时间来到三月。
    《马永贞》、《骗术大观》已然下架。
    不出眾人所料，上座率更高的《马永贞》，票房大胜李翰详的《骗术大观》。
    据统计，《马永贞》豪夺了200万票房，这也是张澈导演第一部票房过200万的作品。
    而《骗术大观》，只拿了105万的票房成绩，刚好是《马永贞》的一半。
    一时间，张澈在劭氏是风头无两，颇有种睥睨天下的意思。
    虽然票房没有《唐山大兄》高，让劭逸夫略微有些失望。
    但这个成绩已经是劭氏歷年票房排名第二的佳作了，仅比王宇《龙虎斗》的207万少了几万块而已。
    而且张澈的大製作《水滸传》也即將上映，有了《马永贞》的高光表现，劭逸夫对《水滸传》也是十分看好。
    在他看来，自己和佳禾的新一轮交锋几乎已经胜利了一半。
    他就不信，有这么多优秀的劭氏电影来分流，《精武门》还能像去年那样创造票房奇蹟。
    “哼，邹闻怀、白枫！你们的佳禾就等著关门大吉吧！”
    从劭逸夫的办公室里出来，张澈兴奋得脸都涨得通红。
    这次谈话，除了他和老板劭逸夫，还有几个劭氏的工作人员。
    这帮人顺著劭逸夫的话，差点把张澈夸上了天，连『香江第一导演』这样的话都说了出来。
    离开办公室，还处於激动中的张澈，迎面碰上了准备下班的李翰详。
    面对这个过去的老对手，张澈此时完全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態。
    “哎呀，这不是李大导演吗？下班啦？”
    李翰详看了张澈一眼，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脚步未停，明显是懒得搭理。
    但张澈却不想这么简单放过对方。
    他三两步赶上想要离开的李瀚详，脸上笑意更胜：“李导，走这么急干啥？《骗术大观》大卖，我还没恭喜你呢。”
    张澈言语诚恳，好像真的是在祝贺一样。
    李翰详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他当然知道对方这是在跟自己炫耀。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李瀚详突然笑了一下。
    “张导，票房这东西，今天在你口袋，明天在他口袋，谁知道自己的电影明天会是啥情况？”
    “刚刚听见老张说你是香江第一名导，你別当了真。这骗別人可以，可不要连自己都给骗了。
    您这票房我记得还不如罗帷的《唐山大兄》吧！”
    说完，李翰详抬手看了看表：“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家吃饭了，张导，您隨意。”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离开，只留下一脸青黑得张澈待在原地。
    同一时间，嘉禾的放映室內。
    一群人正盯著大屏幕，上面正放映著电影的最后一个镜头——
    主角李小龙腾空而起，踢向空中，画面定格，背景响起几声枪响。
    邹闻怀满意地点点头，扭头看向身旁的白枫。
    “小枫啊，你想的这个结局真不错！都说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这是又有鱼又有熊掌，真厉害！”
    白枫则是笑了笑，不置可否，类似的夸奖他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早已免疫。
    “都是小龙大哥演的好，和我的关係不大。”
    邹闻怀闻言摇了摇头，有些时候他都会感到疑惑。
    明明只是个18岁的小子，怎么遇事总是如此沉著冷静。
    “劭氏的《马永贞》票房出来了，高达200万，这对咱们的《精武门》应该也会是个不小的衝击。”
    虽然白枫多次给过他安慰，但邹闻怀心却始终有所担忧。
    按照他过往的从业经验，劭氏此次的出击的確完美。
    即使被针对的是自己，他也不得不称讚一句做得漂亮，是个可怕的对手。
    好在这次看完成片，知道了《精武门》的质量的確不错，邹闻怀的心里这才稍微有点底。
    如今主演李小龙、苗岢秀等人都在外大力宣传，相信就算比不上《唐山大兄》，《精武门》也能取得个不错的成绩。
    时间过的飞快，很快就到了3月22日，《精武门》的首日公映。
    佳禾几乎全员出动，连邹闻怀这样的高层都跑到了剧院外面，紧张地看著来观影的人群。
    当看到那排成长龙的购票队伍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鬆了一口气。
    紧接著，就是一阵狂喜涌向所有人心头。
    就这观影人数，都不需和张澈的《马永贞》比，就算是《唐山大兄》，巔峰时期也没有这样的规模。
    “难道《精武门》的成绩能超过《唐山大兄》？”
    所有人都在心中发出了一个相同的疑问。
    接著，一群人隨著观眾走进了电影院。
    他们或是藏在观眾之间，或是站在幕后，静静观察影迷们的反应。
    隨著《精武门》的放映，精彩的內容瞬间吸引住了影迷们的心神。
    当李小龙扛著『东亚病夫』的牌匾去踢日本道馆时，人们在心里默默为其打气。
    当李小龙击败一群鬼子，说出“中国人不是东亚病夫”时，观眾全体起立，鼓掌欢呼。
    当李小龙飞身一脚踢碎那块『华人与狗，不得入內』的牌子时，观眾们又是一阵叫好。
    最后，当电影结束时，观眾们甚至將影院座椅的背套摘下来扔向空中，以发泄內心的愉悦。
    额...
    好像稍微缺乏了点素质...
    佳禾眾人傻了，当然，是乐傻了。
    他们想过《精武门》可能会很火爆，但没有人能猜到，《精武门》竟然会火到这种程度。
    这一夜，香江无眠，所有人都沉浸在《精武门》给他们带来的快感中。
    然后，整个香江彻底被引爆。
    第二天，影院员工刚收拾好昨夜狂欢遗留的痕跡，就悲惨地发现，门口又排满了等著看早场的观眾。
    其中有些甚至是昨晚刚刚看完首映，又跑回来看第二遍的影迷。
    没办法，为了满足观眾的需求，所有和佳禾合作的院线一致决定，將《精武门》的排片拉满，全力放映。
    可即便是这样，依然不行，影院门口的长龙始终存在。
    窗口的售票员那是相当痛苦，数钱都数到手抽筋。
    影院里的清洁工也是，电影刚放映完，就被催著去收拾，然后下一波嗷嗷待哺的观眾就又来了。
    好在影院的经理们答应，事后会有奖励，这才稍稍安慰了一下他们受伤的心灵。
    这时，佳禾一眾高层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精武门》的成功已是板上钉钉，打破《唐山大兄》的记录几乎没有了悬念。
    现在，他们关心的是——
    《精武门》，究竟会產生多么恐怖的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