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小苏你在里面吗？”
    苏霖一愣，这是副厂长李怀德？他怎么来了。
    “李厂长，您还没下班啊？”
    “哈哈，咱们厂的顶级技术员都没下班，我一个管后勤的副厂长怎么好意思呢？还没吃吧？今天有没有事？我请客，东来顺！”
    “嗨！瞧您说的，早就想请您了，一直没机会，今天赶巧了，您一定要给我个机会！”
    李怀德大笑，“你啊你！行，走吧！坐我车！”
    对於苏霖的反应和表现，李怀德十分满意，原本还以为苏霖作为厂里首屈一指的技术员，一定会和徐建国一样不懂变通呢，但初次交流下来却让他大出意外。
    非但没有预想中的生硬和木訥，反而应答十分得体，最重要的是，对方似乎並不是杨厂长的心腹，也不拒绝与自己的接触，这就让他十分欣喜了。
    东来顺无论什么时候都人满为患，李怀德显然早就预约好了，这些都体现出他对细节的把控。
    酒过三巡，李怀德已经满面红光了，而苏霖依然不紧不慢地喝著。
    “小苏不仅技术水平高，酒量也是无人能及啊！”
    “您过誉了，不管能不能喝，今儿既然坐在这了，肯定捨命陪君子啊！”
    “好！吃饱喝足了，去我家坐坐吧。”
    “就依您！”
    苏霖知道，这才是正戏。
    李怀德的夫人长相一般，但保养得不错，毕竟有个身居高位的爹，生活条件自然不会差的。
    “嫂夫人好，我是厂里的技术员，您叫我小苏就行。”
    “啊！小伙子长得真俊，快坐，我给你们洗点水果去！老李你在这招呼著！”李夫人似乎很热情。
    说了些废话后才进入正题。
    “小苏啊，你的那份项目书我看了，做的非常好，对我国的机械领域有著重要的作用，说实话，我看了之后十分激动，当场就投了赞同票，可惜啊，人力有时穷，少数服从多数。有心討贼，无力回天啊！”
    李怀德的话说的很诚恳，表情十分真诚。
    但苏霖却心里一紧，谁是贼？肯定指的是杨厂长了。
    “李厂长，您高瞻远瞩，古人有云，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眾人拾柴火焰高啊！”
    李怀德嗯了一声不置可否，亲手为他倒了一杯茶，“我倒是想把这把火烧起来，可惜就怕柴火不够啊。”
    李怀德这是逼他表態啊，他能让项目通过，但苏霖必须站他这边才行。
    苏霖本人倒是没什么立场，而且实话说，除了个人品德外，无论是用人也好，管理也好，李怀德都比杨厂长强。
    为人八面玲瓏，有上面的支持，也有下面人的拥护，而且通过这次厂委会也能看出来此人的眼光和魄力，比瞻前顾后的杨厂长强。
    苏霖见对方的茶杯空了，主动给他蓄满了茶水，又將自己喝了一半的茶杯放在了旁边，“您的眼光和魄力令人敬佩。您也知道，我就是个技术员，只要能对国家有利，能让我一展所长，我都愿意支持。”
    李怀德终於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亲手將他的茶杯倒满，“这杯茶我帮你倒满，咱们共饮！”
    离开李怀德家已经半夜了，谢绝了对方开车相送，徒步往家里走去。
    深秋的夜晚还是很冷的，冷风吹过，让他的大脑清醒了不少，脑海中復盘了一下与对方的交锋，没什么破绽。
    自己已经委婉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他只管技术研发，谁支持他，他就支持谁，不打算参与权力爭斗。
    李怀德很满意他的答覆，也表示会全力支持他，两人达成了一致，毕竟苏霖对权力没有欲望，就等於对他没有威胁，只要对付杨厂长就行了。
    回到正阳门的小院已经凌晨一点多了，娄小娥趴在桌子上睡著，这极大的触动了苏霖那颗浪子心，也许跟她结婚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唔……你回来了？怎么这么晚？”
    “嗯，跟厂里的领导吃饭了，以后下班点要是没回来就不要等我了。”苏霖將她抱回了床上。
    “我愿意等，一个人太冷了。”
    这傻姑娘，傻的让人心疼。
    “睡吧。”
    隨后的几天里，苏霖一直在反覆打磨自己的项目书，他坚信李怀德会推动这个项目通过，而且他也对高层有信心，这本就是对国內机械领域的一次升级，没理由不支持。
    周五下班，苏霖准备回四合院去看看自己装修完的房子，快入冬了，还得是火炕暖和。
    “咦？阎埠贵竟然没守门？难道有什么热闹？”苏霖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一路小跑进了中院，没人，反倒是后院隱隱传来了爭吵声。
    “这是许大茂？”
    苏霖心中一动，应该是小娥姐开始行动了。
    “娄小娥！你给我说明白！这是什么？这个诊断书是什么意思？”
    许大茂拿著一份诊断书怒声质问，娄小娥就是低头不吭声。
    “好你个娄小娥！我说结婚两年多了怎么一直没孩子呢！原来你是个不能下蛋的鸡啊！”
    眾人一片譁然，苏霖皱了皱眉，即便是自己的计划，但心里依然十分不忍。
    娄小娥就是不出声。
    何雨柱似乎颇为兴奋，“许大茂！你倒是说明白啊？怎么就不能下蛋了？”
    “这诊断书写著呢！她娄小娥无法生育！这不就是不能下蛋的鸡吗？”
    娄小娥这时忽然站了起来，脸色悲戚，“我不离婚！”
    啥玩意？离婚？
    许大茂忽然反应过来了，对啊！都没法生孩子了，这还一起过个什么劲？必须离婚！
    “你想得美！必须离婚！明天，不！今天！就现在！必须现在跟我离婚！赶紧滴！”
    “我不！我不离婚！”
    “这可由不得你！我许大茂不能因为你让我们老许家绝后！这事说破天也是我有理！赶紧的！”
    “你当真如此绝情？”娄小娥这演技简直是绝了，奥斯卡都欠她一个小金人。
    “你少给我扣帽子！你下不了蛋，责任都是你的，我不能让你耽误我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