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张慧提出来的要求，秦刚有些犹豫。
    他沉默了好半天，才低声开口道：“慧姐，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张慧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乾笑了两声，以此来掩饰她自己的尷尬。
    “对……对，是不太好，姐是不是又让你觉得不自爱了，那姐收回刚才的话，你就当什么都没听见……”
    张慧轻轻抽了抽鼻子，缓缓转过身去，细腻的肌肤蹭在被子上，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张慧轻咬著嘴唇，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张慧的双手就像是她心里复杂纠缠的两股情绪一般，紧紧地扣在一起。
    她对秦刚有一种不能明说的情愫，她之前自己也说不清楚，是那种邻家姐姐对弟弟的关照，还是那种女性对男人的爱慕之情。
    但现在，她心里生出的这种失落感已经明显给出了答案，只是这答案让张慧自己都有点儿不敢面对。
    她怕被秦刚嫌弃，怕秦刚会觉得她不自爱，怕秦刚因为今天晚上发生的这些事有成见，这些想法都在清楚地告诉张慧自己，她对秦刚的好感，就是那种女性对男性的爱慕。
    “秦刚，等有机会了，姐给你介绍几个漂亮的姑娘，你和她们认识一下，看看有没有中意的，到时候你也谈个恋爱。”
    张慧动了动发乾的喉咙，从嗓子里挤出这么一句话来，她很不想这么说，可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她心里那种尷尬的情绪。
    “慧姐，我不想和別的小姑娘谈恋爱，我都说过了……我喜欢你这样的……”
    秦刚说话的时候，语气也是断断续续的，虽然张慧並没有转头去看秦刚，但她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秦刚那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那行，那姐就按照姐这个类型给你找，你是更喜欢姐的性格，还是更喜欢姐的身材啊？”
    张慧故作轻鬆地说了一句，她的目光顺著被子的缝隙看了进去。
    在她曼妙婀娜的身材上看了一遍。
    隨后便仔细地听著，期待著秦刚接下来的回答。
    “嗯……慧姐，我自己也说不好，我感觉我喜欢的好像就是……好像就是你这个人……就像小时候那样……”
    秦刚说话的时候，连嘴都没敢张开。
    那声音就像是从他的嗓子眼里挤出来，又费劲巴拉地从他的嘴里爬出来的似的，要不是张慧一直在仔细听著，根本就听不清楚秦刚在说什么。
    “你……你把上一句话再说一遍！”
    张慧的双手从被窝里探了出来，紧紧地抓著被子，她的呼吸也在这一刻变得急促了起来，连带著身前的规模都跟著翻起了浪潮，她能清楚地感觉到她的体温在上升，这温度灼烧著她的內心，也煮沸了她的情绪，张慧的身子在不受控制地发抖，掌心里和后背上也透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我说，就像小时候……”
    “不是这句，是上一句，你怎么傻乎乎的啊？”
    张慧娇嗔著说了一句，语气里带著几分幽怨的味道。
    “啊……我说，我好像喜欢的就是慧姐你这个人，和身材啊，性格啊啥的，都不发生关係。”
    秦刚说完之后，就像是將卡在嗓子上的一根鱼刺吐出来了一样，整个人舒服了不少。
    但很快，他的神经又紧绷了起来，他就是一个从东北农村钻出来的土疙瘩，慧姐会不会看不上他？
    现在他手里才有点儿钱，但在南城根本就掀不起什么浪花，和慧姐这么说完之后，慧姐会不会再也不理他了？
    这下，到秦刚不敢说话了。
    张慧也没说话，而是抬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像是怕她自己忽然发出什么声音似的。
    两人就像达成了某种默契一般，让臥室里变得静謐，落针可闻。
    “你的意思是，你喜欢的其实就是我，对吧？”
    过了好一阵子，张慧率先开口，打破了这尷尬的死寂。
    “对，对，慧姐，我……我就是这个意思！”
    张慧刚才说的那句话直接挑破了秦刚的心事，这让秦刚感到既紧张又轻鬆，紧张是因为他没想到张慧会说得这么直白，轻鬆则是因为现在已经把话挑明了，他以后也不用再带著思想包袱过日子了。
    “那既然你心里喜欢我，为什么不大大方方地和我说呢？”
    张慧转过身子，一手托著香腮，眨著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含情脉脉地看著秦刚，说话的语气更是带著柔情。
    “我…我怕我出身不好，现在手里也没有太多的钱，要是说明我心里的意思了，可能慧姐你就不和我……”
    不等秦刚说完，张慧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了秦刚的嘴唇上，紧接著又在秦刚的嘴唇上好似小鸡啄米一般亲了一下。
    秦刚挠了挠脑袋：“慧姐，我在搞对象这方面没啥经验，所以我怕……”
    张慧用被子蒙住了头，躲在被窝里压低声音解释著：“咱俩都没搞过对象，肯定不习惯啊，要是全都轻车熟路，那还出问题了呢，那个……今天晚上的事儿你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我……我先睡了啊。”
    张慧说完之后，便再没了声音，秦刚抬手摸了一下还残留著温热的嘴唇，轻轻地抿了一下，甜甜的。
    秦刚有些恍惚，刚才张慧是把初吻给他了？
    “我以后得对慧姐负责……”
    秦刚在心里暗戳戳地嘀咕了一句，隨后就闭上眼睛准备睡觉，可还没等他怎么睡熟，就听到耳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著便感到有团形的温热轻轻地撞到了他的后背上。
    “慧姐，你……”
    “嘘，我刚才说了，你可以当做今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过，我……我只是想和你靠得近一点儿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