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浓稠。
化凡池区域笼罩在深蓝色的雾靄中,池面凝结的薄冰泛著微弱的磷光,像无数只沉睡的眼睛。林风站在窝棚门口,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迅速消散。
他刚刚完成“舞台”的最终检查。
窝棚周围三十步范围內,已经布下了三重“防线”。
第一重,是那些撒在关键位置的“隱形显影粉末”。粉末的配方经过微调,现在不仅对特定频率的灵力有反应,还对“体温异常”——比如长时间接触过阴蚀散的手——会在粉末表面留下极细微的晶体析出痕跡。这需要在高倍显微镜下才能看见,但此界没有显微镜,林风有自己的方法:他准备了小片“感温晶石”,晶石接触那些痕跡时会变色。
第二重,是那个偽装成“地浊气收集器”的能量波动记录仪。化凡池本身就蕴含著复杂的地脉阴气场,林风昨晚花了两个时辰,在池边七个节点刻画了微型的“灵力谐振阵列”。这个阵列不会干扰池子正常功能,但能像灵敏的麦克风一样,捕捉到任何外来灵力的“震动波纹”,並將其记录在水晶薄片上——原理类似老式唱片的刻录。
第三重,是六张寒髓草符纸。它们贴在窝棚外墙、柴堆、石台等不起眼处,符纸上的纹路用特殊药水绘製,对“阴冷狂躁”属性的灵力极其敏感。赵虎身上那股气息,林风在小比时就记住了“频谱特徵”,符纸就是为此调校的。
此外,林风还做了些额外的“舞台布置”。
他將一件半旧的杂役外套“隨意”搭在池边的石台上,外套內袋微微敞开,像是主人匆忙间遗忘。他在外套周围撒了双倍的显影粉末。
他在窝棚门口清理出一小片特別乾净的区域,与周围布满霜痕的地面形成鲜明对比——如果有人要悄悄接近,很可能会选择这片“乾净”的地方落脚。
他在柴堆底部留了个不起眼的缝隙,大小刚好能塞进一个小布袋。
最后,他在化凡池对面三十步外的一处岩壁凹陷里,布置了一个简陋的“观察点”:用冰凌和石块搭了个挡风的小掩体,掩体前方有块天然的水晶薄片,角度刚好能折射窝棚区域的影像——这是最原始的光学潜望镜,虽然视野有限,但够用了。
一切准备就绪。
林风走到池边,弯腰掬起一捧冰冷的池水洗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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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温刺骨,让他因熬夜而有些昏沉的头脑瞬间清醒。
“饵已放下,”他看著水中自己的倒影,低声自语,“就等鱼来咬了。”
他像往常一样,收拾工具,离开化凡池,朝著药园的方向走去。
但走到半路,在確认四周无人后,他身形一闪,钻进路旁的枯木林,绕了个大圈,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那个岩壁凹陷的观察点。
缩进掩体,调整水晶片的角度。
窝棚区域的景象,倒映在水晶片上。
视野有些扭曲,但足够清晰。
林风盘膝坐下,从怀中掏出乾粮,慢慢咀嚼。他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微弱,心跳放缓,体温下降——这是从某个妖兽图鑑上学到的“龟息术”简易版,能极大降低生命体徵,避免被修士神识探查。
当然,炼气二层的神识强度有限,最多能覆盖周身十步,还做不到细致扫描。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天色渐亮,东方泛起鱼肚白。药园方向的晨钟响起,悠远绵长,那是杂役们开始劳作的信號。
化凡池区域依然安静。
只有风吹过冰面的呜咽,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
林风很有耐心。
他像一块石头,一动不动。眼睛每隔十息眨一次,始终盯著水晶片中的倒影。大脑保持半休眠状態,只维持最基本的观察功能,以节省体力。
辰时(上午7-9点),无事。
巳时(上午9-11点),依然无事。
林风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是不是错了?也许赵虎放弃了?或者计划有变?
不,不会。
以赵虎那种睚眥必报的性格,既然动了杀心,就一定会做到底。而且陈伯的警告很明確,时间点也对得上——寒雾草今天入库,要栽赃,就必须在入库检查前完成。
所以,对方一定会来。
而且很可能会选在午时前后——这个时间,大部分杂役都在用饭休息,人流最少,也最鬆懈。
林风调整了一下坐姿,继续等。
果然。
午时初刻(上午11点15分左右),水晶片的倒影中,终於出现了变化。
一个人影,从药园方向的小路,鬼鬼祟祟地摸了过来。
那人身材瘦小,穿著杂役的灰布衣,走路时习惯性地缩著脖子,左右张望,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
正是侯三。
林风眼神一凝。
来了。
侯三在化凡池边缘停下,躲在一块岩石后,探头探脑地观察了足足一盏茶时间。確认四周无人后,他才躡手躡脚地走进窝棚区域。
他的动作很小心,儘量不发出声音,落脚时也特意避开那些明显的霜痕和碎石——但恰恰因此,他踩中了林风特意清理出来的那片“乾净”地面。
“聪明反被聪明误。”林风嘴角微翘。
侯三没察觉异常,继续前进。
他先是在窝棚门口探头看了看,確认里面没人,然后迅速退开,目光在周围扫视,寻找合適的藏匿点。
他的视线先落在柴堆上,但摇了摇头——柴堆太显眼,搜查时肯定第一个被翻。
然后他看到了池边石台上的那件外套。
侯三眼睛一亮。
他快步走过去,先是警惕地看了看外套周围,又用手在外套上摸了摸——这个动作,让他的体温和手部可能残留的阴蚀散成分,接触到了显影粉末。
接著,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
布袋是粗麻布缝製,很普通,但林风能看见,布袋錶面隱约有暗色的污渍——那是阴蚀散侵蚀植物汁液留下的痕跡。
侯三打开布袋,里面是三株已经有些萎蔫的寒雾草。草叶边缘开始发黑,原本縈绕的淡淡寒雾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令人不適的气息。
他甚至还將一株草的叶片故意扯出布袋边缘一点,让它“不小心”露出来。
做完这些,侯三將布袋塞进外套內袋,还特意调整了一下角度,让那点露出的草叶更加显眼。
整个过程,不过五息。
然后他迅速后退,一边退一边用脚抹去自己留下的脚印——但他用的是普通靴子,靴底纹路简单,而且他抹去的只是表层痕跡,更深层的压力痕跡和显影粉末的印记,是抹不掉的。
侯三退到化凡池边缘,再次警惕地环顾四周,確认无人后,才转身快步离开,很快消失在来路。
从出现到离开,总共不到半刻钟。
乾净利落。
如果不是早有准备,这栽赃几乎天衣无缝。
林风从掩体中缓缓站起,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
他没有立刻出去,而是又等了约莫一炷香时间,確认侯三真的离开且没有同伙潜伏后,才走出掩体,来到窝棚区域。
他没有先去动那件外套,而是先检查“证据记录”。
第一,显影粉末。
林风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木盒,打开,里面是几片指甲盖大小的淡蓝色晶石——感温晶石。他走到侯三停留过的几个位置,用镊子夹起晶石,轻轻触碰地面。
“沙沙...”
轻微的摩擦声。
晶石与地面接触的部位,迅速泛起一层灰白色的纹路——那是显影粉末与侯三手上可能残留的阴蚀散成分反应后,產生的微晶体。晶石对这些晶体敏感,接触后会变色。
林风换了三处位置,三片晶石都变色了。
“体温异常记录,完成。”他收起晶石。
第二,能量波动记录。
他走到那个偽装的地浊气收集器旁,打开侧面一块可活动的木板。里面,一片薄薄的水晶片上,已经刻录了复杂的波纹图案。
林风取出水晶片,注入一丝灵力。
“嗡...”
水晶片微微震动,投射出一片淡蓝色的光幕。光幕上,几条波纹线正在起伏波动。
其中,代表“化凡池基础能量场”的基线平稳而规律。但在某个时间点——对应侯三进入区域的时间——基线上出现了明显的“干扰峰”。这些干扰峰有两个特徵:一是频率集中在“阴寒”波段,二是振幅在“外套位置”达到峰值,隨后衰减。
“外来阴寒属性灵力波动记录,时间、地点、属性特徵吻合,完成。”林风收起水晶片。
第三,留影粉记录。
他走到侯三刚才站立的几个关键位置,从怀中取出那个竹管,轻轻一吹。
淡金色的粉末喷洒在空中,在阳光照射下,隱约形成几幅模糊的、正在快速消散的动態影像——
侯三掏出布袋;
侯三將布袋塞进外套;
侯三调整草叶角度;
虽然影像很淡,且只能维持片刻,但这已经足够作为“动作过程”的旁证。林风迅速用特製的“定影纸”——涂了感光药水的纸张——在影像前快速掠过,纸张上留下了几幅更模糊但相对固定的轮廓剪影。
“动作过程影像记录,完成。”他收起定影纸。
第四,脚印与痕跡。
林风蹲下身,仔细查看侯三留下的脚印。
显影粉末在正常光线下看不见,但他有办法:他从怀中取出一小块“萤光石”——这是昨晚用萤光苔孢子培养的,能发出微弱的紫外光。
用布蒙住萤光石大部分,只留一条缝隙。
紫外光照射地面。
“唰...”
被侯三踩过的区域,显影粉末发出淡蓝色的萤光,清晰地勾勒出脚印的轮廓。脚印的纹路、大小、深浅,甚至脚掌压力分布,都一览无余。
林风迅速用炭笔和纸张拓印下最清晰的几个脚印。
“脚印记录,完成。”
第五,符纸预警。
他走到那六张寒髓草符纸前。
六张符纸中,有两张的顏色发生了细微变化:从淡黄色,变成了灰黄色,而且纸面出现了几道不自然的捲曲。
这两张符纸的位置,一张在窝棚外墙,正对侯三停留的方向;一张在柴堆侧面,是侯三视线扫过的位置。
“阴冷狂躁灵力感应记录,虽然很微弱,但確实存在。完成。”
所有证据,全部到手。
林风走到池边,看著石台上那件外套,以及內袋里隱约露出的寒雾草叶。
他没有去动它。
这是“赃物”,是对方计划的核心,也是自己反制的关键道具。现在动它,可能会破坏上面的灵力残留,或者被可能存在的暗中监视者发现。
就让它留在那儿。
林风甚至还將外套又调整了一下角度,让那点草叶露得更加“自然”一些。
然后,他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清理掉自己刚才检查证据时留下的痕跡,转身离开化凡池,真的去药园劳作了。
只是,在离开前,他看似隨意地,在窝棚门框內侧,用指甲刻下了一个小小的记號。
那是他和陈伯约定的暗號:一个歪歪扭扭的“危”字。
意思是:计划已启动,按约定行事。
午后,未时二刻(下午1点30分)。
药园深处,赵虎的独居小院。
侯三正躬身站在赵虎面前,低声匯报。
“...都办妥了,赵师兄。布袋塞进了他外套內袋,草叶也露了一点。我看过了,他那窝棚里没人,周围也没人看见。”
赵虎坐在椅子上,手指敲著扶手,眼中闪著兴奋而残忍的光。
“你確定没人看见?”
“確定!我在那儿猫了小半个时辰,连个鬼影都没有!”侯三赌咒发誓。
“好!”赵虎一拍大腿,站起身,在屋里踱了几步,“侯三,你这次立了大功!等事情了结,外门记名弟子的名额,我一定给你弄到手!”
“多谢赵师兄!多谢赵师兄!”侯三激动得连连作揖。
“你先回去,该干嘛干嘛,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赵虎摆摆手,“剩下的,交给我和吴师兄。”
“是!”
侯三退下。
赵虎在屋里又转了几圈,从怀中掏出传讯符,注入灵力。
“吴师兄,鱼饵已下。时辰差不多了。”
片刻后,传讯符微微震动,传来吴天平静的声音:
“嗯。我这就带人过去。你按计划,先在药园『发现』寒雾草短缺,然后『主动』举报,带我们去搜查。记住,戏要演足。”
“师弟明白!”
赵虎收起传讯符,脸上露出狞笑。
他走到铜镜前,整理了一下衣冠,又摸了摸脸上那道伤疤。
“林枫...这次,我要你身败名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未时三刻(下午1点45分)。
药园主事堂。
王胖子正坐在案后,翻看著今日的入库清单。寒雾草那栏还空著——按计划,申时(下午3点)前会完成採摘和初步处理,然后送入库房。
就在这时,堂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王管事!王管事!”
一个杂役慌慌张张跑进来,正是赵虎安排的心腹之一。
“何事慌张?”王胖子皱眉。
“不好了!寒雾草...寒雾草田那边,出问题了!”
王胖子心中一沉,霍然起身:“怎么回事?说清楚!”
“刚才...刚才赵虎师兄去例行巡检,发现寒雾草田里,有三株最好的寒雾草不见了!而且是连根挖走的!看痕跡,像是...像是被人盗了!”
“什么?!”王胖子脸色大变。
寒雾草是炼製清心丹的主材,门中每月定量採购,丟失一株都是大事,何况三株!
“带我去看!”
王胖子匆匆赶往药田。
田边已经围了几个杂役,赵虎正脸色铁青地站在田埂上,指著田里三个明显的土坑。
“王管事,您看!”赵虎指著土坑,声音带著怒意,“这三株是这片田里长势最好的,我昨天还来看过,打算今天亲自採摘入库!可现在...”
王胖子蹲下身,仔细查看土坑。
土坑边缘整齐,確实是连根挖走。周围没有挣扎或打斗痕跡,盗草者手法很熟练。
“什么时候发现的?”王胖子沉声问。
“就刚才!我未时过来巡检,就发现不见了!”赵虎咬牙,“王管事,这可是要入库的灵草!要是找不回来,上面怪罪下来...”
王胖子额头见汗。
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寒雾草丟失,他这个药园管事首当其衝要被问责。
“查!立刻查!”王胖子站起身,对周围杂役喝道,“今天有谁靠近过这片药田?有谁行踪可疑?给我仔细盘问!”
杂役们面面相覷,没人说话。
就在这时,另一个杂役——也是赵虎安排的——忽然“迟疑”地开口:
“王管事...我,我好像中午看见...”
“看见什么?说!”王胖子立刻盯住他。
“我中午吃饭回来,路过化凡池那边...”那杂役“小心翼翼”地说,“好像看见...看见林枫师弟,在池边鬼鬼祟祟的,怀里好像揣著什么东西...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
“林枫?”王胖子一愣。
赵虎立刻“恍然大悟”,隨即“暴怒”:“是他!一定是他!王管事,您別忘了,小比时他就用诡计贏了我,这种人品,什么事做不出来?而且他负责的化凡池,离药田最近,下手最方便!”
王胖子眉头紧皱。
他不信林风会做这种事。那小子虽然来歷神秘,有点古怪,但不像是贪图小利、胆大包天到敢盗取宗门灵草的人。
但人证有了——虽然只是“好像看见”。
而且动机似乎也有——寒雾草值钱,盗去卖了能换不少贡献点。
“王管事,事不宜迟!”赵虎急切道,“如果真是他盗的,赃物可能还在他住处!我们现在就去搜,说不定还能追回来!若是去晚了,被他转移或销毁了,那就...”
王胖子还在犹豫。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何事喧譁?”
眾人回头,只见吴天带著三名身穿执法堂服饰的弟子,正缓步走来。
吴天一身內门弟子月白长袍,面容平静,眼神却锐利如刀。他身后三名执法弟子,皆是炼气中期修为,气息沉稳,腰间悬掛著代表执法权的黑铁令牌。
“吴师兄!”赵虎立刻迎上去,將事情“快速”说了一遍,最后补充道,“...有师弟看见林枫中午在化凡池边鬼鬼祟祟,嫌疑最大!我正要请王管事去搜查!”
吴天听完,看向王胖子:“王管事,此事当真?”
王胖子苦笑:“寒雾草確实少了三株。至於是否与林枫有关...尚无確凿证据。”
“灵草失窃,事关重大。”吴天淡淡道,“既然有线索,自当查证。若真是他所为,必须严惩,以儆效尤。若非他所为,也可还他清白。王管事以为如何?”
话说到这份上,王胖子无法拒绝。
他只能点头:“吴师兄说的是。那就...去看看吧。”
“好。”吴天一挥手,“赵师弟,你带路。执法堂的师弟,隨行见证。”
“是!”
赵虎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狂喜,但迅速掩去,换上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转身带路。
王胖子嘆了口气,也只能跟上。
队伍离开药田,朝著化凡池方向走去。
消息像长了翅膀,迅速在药园传开。
“听说了吗?寒雾草被偷了!”
“好像是林枫乾的!”
“真的假的?他那么老实...”
“老实?小比他可是把赵师兄都阴了!”
“走走走,去看看!”
杂役们议论纷纷,不少人好奇地跟在队伍后面。等队伍到达化凡池时,身后已经跟了二十多个看热闹的杂役。
化凡池区域,林风“刚巧”从药园方向回来,手里还拿著几样工具,像是刚刚劳作结束。
看到这么多人浩浩荡荡过来,他脸上露出“茫然”和“惊讶”的神色。
“王管事?赵师兄?这是...”林风放下工具,疑惑地问。
赵虎不等王胖子开口,立刻上前一步,厉声喝道:“林枫!你好大的胆子!”
林风“嚇了一跳”,后退半步:“赵师兄何出此言?”
“何出此言?”赵虎冷笑,“我问你,今日午时前后,你在何处?做了什么?”
林风“想了想”:“午时...我在药园西侧清理废料,之后在那边吃了乾粮,休息了片刻。怎么了?”
“撒谎!”赵虎一指身后那个“人证”杂役,“李四中午亲眼看见你在化凡池边鬼鬼祟祟,怀里还揣著东西!说,是不是你盗了寒雾草!”
林风“脸色一变”,看向那个叫李四的杂役。
李四被他看得心虚,但想到赵虎的许诺,还是硬著头皮说:“我...我確实看见了!你当时在池边,怀里鼓鼓囊囊的,见到我过来,还赶紧背过身去!”
周围的杂役们譁然。
“真有目击者?”
“看来真是他...”
“胆子也太大了!”
王胖子眉头皱得更紧。吴天则面无表情,静静看著。
林风“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委屈”和“愤怒”交加的表情:“赵师兄!李师兄!你们怎能血口喷人!我今日午时確实在药园西侧,有陈伯可以作证!至於化凡池...我清晨离开后,就再没回来过,直到现在!”
“哼,嘴硬!”赵虎转向吴天和王胖子,“吴师兄,王管事,既然他不认,那就搜!若是搜出赃物,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吴天点点头,看向林风:“林枫,你可同意搜查?”
林风“咬了咬牙”:“清者自清!师兄要搜,儘管搜!但若搜不出什么,还请师兄还我清白!”
“这是自然。”吴天一挥手,“搜!”
三名执法堂弟子上前。
赵虎立刻“主动”带路:“几位师兄,这边!他的窝棚在这边!”
他带著执法弟子走向窝棚,但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池边石台。
然后,他“眼睛一亮”,指著石台上那件外套:“那是林枫的外套!我见他穿过!”
执法弟子上前,拿起外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去。
赵虎的心跳加速,嘴角几乎要控制不住地上扬。
快,快发现!快把布袋掏出来!
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一名执法弟子伸手探入外套內袋。
摸索。
掏出。
一个粗麻布缝製的小布袋,出现在他手中。
布袋口,一株已经有些萎蔫、叶缘发黑的寒雾草,正“恰好”露出一角。
“哗——!”
全场譁然!
“真有!”
“赃物!”
“人赃並获!”
杂役们炸开了锅。王胖子脸色瞬间惨白。吴天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但迅速收敛,转为“凝重”和“威严”。
赵虎则彻底放下心来,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残忍。
他上前一步,从执法弟子手中拿过布袋,当眾打开。
三株萎蔫发黑的寒雾草,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林枫!”赵虎转身,死死盯住林风,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现在,你还有何话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风身上。
有震惊,有鄙夷,有幸灾乐祸,有惋惜。
在那些目光中,林风原本“惊慌”“委屈”的表情,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
一种平静到极点的神色。
他甚至抬起手,轻轻拍了两下。
“啪。啪。”
掌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然后,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林风抬起头,看著脸色因他反应而微变的赵虎和吴天,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精彩,真是精彩。”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赵师兄为了陷害我,真是煞费苦心,连珍贵的寒雾草都捨得毁掉三株。”
赵虎瞳孔一缩,厉声道:“你胡说什么!证据確凿,还想狡辩?!”
“证据確凿?”林风笑了。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表情各异的杂役,扫过脸色难看的王胖子,扫过面无表情但眼神微冷的吴天,最后,重新落回赵虎脸上。
“戏演得不错,可惜,导演和演员都不太专业。”
他向前走了一步。
“下次记得,栽赃之前,先把自己身上的味儿弄乾净。还有...”
他顿了顿,在赵虎和吴天骤然收缩的瞳孔中,一字一句道:
“別在科学家面前,玩这种需要精確计时的把戏。”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风藏在袖中的手指,轻轻一勾。
化凡池边,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小巧的装置,被悄然激发。
(本章完)
第三十九章 將计就计,人赃並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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