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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沈见微是个聪明人?不见得

    后山的林子密得很,枝叶横七竖八地拦著路。
    洛晚秋没走现成的小径,专挑那些杂草灌木厚实的地方钻。灰布衣裳很快就被露水打湿了,蹭上不少草汁和泥痕,左臂的伤口被粗布勒著,每动一下都扯著疼。
    她没停。
    耳朵竖著,听身后的动静。眼睛也没閒著,扫过树干、石头、地面的痕跡。
    练气四层的灵力在经脉里慢吞吞地转,稀薄得很,但总比没有强。至少五感比凡人时敏锐不少。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面豁然开朗。
    是条山涧。水不深,清澈见底,哗啦啦响。对岸的林子更密,黑压压一片。
    洛晚秋蹲在涧边,掬水洗了把脸。冷水激得她一哆嗦,脑子却更清醒了。
    她盯著水面倒影里那张苍白的脸,左眼角那道细疤在粼粼波光里若隱若现。
    得找个地方落脚。还得处理伤口。
    她正想著,耳朵忽然捕捉到一丝异响。
    很轻。像是枯枝被踩断,又像是衣角刮过灌木。
    在左后方。
    洛晚秋没回头。她保持著蹲姿,右手却悄无声息地探进袖子里,摸到了那柄贴身藏的、只有巴掌长的薄刃——这是她用废弃的匕首碎片磨的,没灵力波动,但够锋利。
    声音又响了一下。更近了。
    她猛地起身,同时拧腰、侧步,薄刃从袖中滑出,反手就往身后刺!
    “是我!”
    压低的、带著惊惶的声音。
    刀尖在离对方喉咙只有半寸的地方停住。洛晚秋看清了来人的脸。
    沈见微。
    他此刻的模样可谈不上体面。月白袍子沾满了泥污和草屑,胸口那片暗红的血跡已经发黑,脸色惨白得像纸,嘴唇乾裂。
    最扎眼的是他右手——整条袖子从肩头撕裂,裸露的手臂上布满细密的、蛛网般的血痕,那是强行催动血遁符的反噬。
    他背靠著一棵老松,喘得厉害,眼神里全是劫后余生的恐惧,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忌惮。
    “你……”沈见微喉结滚动,声音沙哑,“你怎么追上来的?”
    洛晚秋没答。她手腕一翻,薄刃收回袖中,目光却依旧冷冰冰地钉在他脸上。“血遁符的痕跡,太明显了。”她顿了顿,“而且你伤得不轻,跑不远。”
    沈见微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变成一声痛苦的抽气。“洛晚秋……你藏得可真深。”他盯著她,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晏朝露死了。你杀的。练气四层,反杀筑基初期……说出去谁信?”
    “没人会知道。”洛晚秋说。
    “江暮尘会知道!”沈见微忽然激动起来,牵动了伤口,又是一阵齜牙咧嘴,“我逃出来,第一件事就是给他传讯……虽然没细说,但他肯定猜得到是你!你完了,洛晚秋,师尊不会放过你——”
    “那你呢?”洛晚秋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沈师兄,你传讯的时候,是怎么说的?说你和晏朝露带人闯我住处,逼问我落星崖的秘密,然后被我反杀,你靠血遁符才捡回一条命?”
    沈见微噎住了。
    “江暮尘的计划,需要的是听话的、有用的棋子。”洛晚秋往前走了一步,沈见微下意识往后缩,背抵紧了树干。
    “晏朝露死了,是她自己蠢,撞上了我的阵法。你呢?你任务失败,还丟了半条命,更亲眼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比如我真正的实力。”
    她微微俯身,靠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你觉得,江暮尘是会更想杀我,还是更想先处理掉你这个可能泄露秘密、又已经没什么用的……废物?”
    沈见微的脸彻底没了血色。他嘴唇哆嗦著,想反驳,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因为洛晚秋说的每一个字,都戳中了他內心最深的恐惧。
    是了。江暮尘是什么人?他比谁都清楚。那是个为了自己的大道,连亲传弟子的剑骨都能谋划著名生生剥离的狠角色。失败者,没有价值的人,在他眼里连草芥都不如。
    “你……”沈见微喉咙发乾,“你想怎么样?”
    “做个交易。”洛晚秋直起身,目光投向山涧对岸那黑黢黢的林子,“你回去,告诉江暮尘,晏朝露是追查昨夜落星崖异动时,被寒潭底残留的禁制反噬而死。你拼死救援不及,只抢回了她的尸身。至於我——”
    她转回头,看著沈见微:“就说我察觉不对,提前逃了,不知所踪。”
    沈见微愣住。“这……师尊会信?”
    “寒潭底的聚星阵,昨夜確实有异动。那是事实。”洛晚秋淡淡道,“至於我,一个练气四层、刚刚还『侥倖』贏了大比的外门弟子,被嚇破了胆逃走,合情合理。江暮尘现在的心思全在剑骨移植和云映烛身上,只要不威胁到他的核心计划,他没那么多精力深究一个螻蚁的去向。”
    “可晏朝露的尸体……”
    “在竹溪苑,我床底下。”洛晚秋说,“你『抢回』尸身,正好坐实你的说法。至於你怎么解释自己这一身伤——禁制反噬,不是很合理么?”
    沈见微眼神闪烁,脑子里飞快地权衡利弊。这说法,似乎……可行。既能解释晏朝露的死,又能把自己摘出来,还能给洛晚秋的失踪一个勉强说得过去的理由。最重要的是,这確实符合江暮尘当前最可能的关注点。
    “我凭什么帮你?”他咬咬牙,还是问了出来。
    “不是帮我。”洛晚秋摇头,“是帮你自己。只有这个说法,能让你在江暮尘那里暂时过关。而且——”
    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嘲讽:“沈师兄,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就知道,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江暮尘的计划成了,你得利。可万一……他失败了呢?”
    沈见微瞳孔一缩。
    “留一条后路,总没坏处。”洛晚秋的声音轻得像风,“今日你替我圆了这场戏,他日若有机会,我不介意让你看看,我这条『后路』,能走到哪一步。”
    沉默。
    只有山涧哗哗的水声,和风吹过林梢的呜咽。
    沈见微死死盯著洛晚秋。这个曾经被他视为可以隨意拿捏、即將成为弃子的师妹,此刻站在他面前,衣衫襤褸,脸色苍白,却像一柄出了半鞘的剑,寒光凛冽,让他从骨头缝里冒出寒气。
    她说的对。他確实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最懂得审时度势。
    “……好。”沈见微终於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他靠著树干,慢慢滑坐在地,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我答应你。但你怎么保证,事后不会杀我灭口?”
    “杀你,现在就可以。”洛晚秋瞥了一眼他手臂上那些狰狞的血痕,“用不著等事后。”
    沈见微哑口无言。
    “记住你说的话。”洛晚秋不再看他,转身走向山涧,“日落之前,我要听到晏朝露『因公殉职』的消息传出来。如果江暮尘派人大规模搜山……沈师兄,你知道后果。”
    她踏入冰凉的涧水,头也不回地朝对岸走去。
    沈见微坐在原地,看著她灰色的背影很快没入对岸浓密的树影,消失不见。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才发觉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冰凉一片。
    交易达成了。
    可他心里没有一点轻鬆,反而沉甸甸的,像压了块石头。洛晚秋最后那句话,不是威胁,是陈述。她真的做得到。
    这个认知,让他浑身发冷。
    ……
    对岸的林子比这边更原始,几乎看不到人跡。洛晚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著,左臂的疼痛一阵阵袭来,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
    得找个地方处理伤口,再调息恢復灵力。
    她记得这附近应该有个地方……
    前世逃亡时,她慌不择路,曾经误入过一个隱蔽的山缝。那里面空间不大,但乾燥,洞口被藤蔓遮得严严实实,很难被发现。
    凭著模糊的记忆,她在一片长满青苔的岩壁前停下脚步。拨开层层叠叠的垂藤,后面果然露出一道狭窄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她挤了进去。
    里面比她记忆中还小些,是个不到丈许见方的天然石洞。洞顶有裂缝,漏下几缕天光,勉强能视物。地面是乾燥的沙土,角落里堆著些枯枝败叶,大概是风吹进来的。
    总算能喘口气了。
    洛晚秋靠著石壁坐下,解开左臂上已经被血浸透的粗布条。伤口露出来,皮肉翻卷,深可见骨,边缘泛著不正常的青黑色——是晏朝露《蚀骨掌》的毒性残留。
    她皱了皱眉。从贴身小布包里摸出仅剩的一小瓶金疮药,咬开塞子,將药粉均匀洒在伤口上。药粉触及伤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她额角青筋跳了跳,愣是没吭声。
    然后重新撕下里衣相对乾净的布条,忍著疼,一圈一圈將伤口缠紧。
    做完这些,她已是满头虚汗。背靠著冰冷的石壁,闭上眼睛,开始缓慢运转《逆星劫剑谱》的基础心法。
    灵力枯竭的经脉像乾涸的河床,心法一催动,只能引动一丝丝微弱的灵气渗入,缓慢地滋养、修復。速度慢得让人心焦,但总比没有强。
    时间一点点过去。
    洞外偶尔传来鸟鸣,或是小兽跑过的窸窣声。洞內只有她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睁开眼。
    不是听到了什么,而是一种……直觉。仿佛被什么冰冷的东西远远地扫过。
    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远处,似乎有破空声。很轻微,但確实是御器飞行的声音。不止一道。
    来了。
    她慢慢握紧袖中的薄刃,身体绷紧,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破空声由远及近,似乎在附近盘旋了一圈,然后又渐渐远去。
    没有停留。
    洛晚秋缓缓鬆开手指,掌心一片湿冷。是冷汗。
    江暮尘的人,果然开始搜查了。沈见微那边……看来是暂时稳住了。
    她不敢大意,依旧保持著绝对的安静,连呼吸都放到最轻。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外面再无异响。
    她这才真正放鬆下来,重新闭上眼睛,继续调息。这一次,心神沉入体內,能更清晰地“看”到那缕初醒的、银白色的剑意。它盘踞在丹田深处,微弱却坚韧,像一粒埋在灰烬里的火星。
    练气四层。
    太弱了。远远不够。
    但至少,她活过了今天。杀了晏朝露,逼退了沈见微,还在江暮尘眼皮底下撕开了一条生路。
    这就够了。
    来日方长。
    ……
    日落时分,洛晚秋再次睁开眼。左臂的疼痛减轻了些,体內的灵力也恢復了三四成。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脚,侧耳听了听洞外的动静。
    一片寂静。
    该走了。这个临时藏身处不能久留。
    她起身,拍掉身上的尘土,重新將小布包贴身藏好。走到洞口,拨开藤蔓往外看了一眼。
    夕阳的余暉给山林镀上了一层金红色,温暖得有些虚幻。远处云嵐宗的方向,殿宇楼阁在暮色中只剩下连绵的剪影。
    她看了最后一眼,然后转身,朝著与宗门相反的方向,再次没入深林。
    夜色,很快就要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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