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板凑过去看了一眼，整个人愣住了。
    那一角切面上，透出一抹浓郁的翠绿，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这……”
    孙老板揉了揉眼睛，简直不敢相信。
    他看向赵大林，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小伙子，你这石头真是河里捡的？”
    赵大林笑了笑：“当然真的，我骗你干嘛。”
    孙老板又看了看那切面，沉吟片刻，开口道：“这样，这石头，我出二十万，卖给我怎么样？”
    二十万？
    张莉莉瞪大眼睛，二十万可不是小钱。
    没想到赵大林在河里摸块石头，还真开出了玉。
    苏白薇微微一笑，没说话。
    孙老板这是在赌，赵大林会怎么样呢？
    二十万確实不少了。
    赵大林嘴角一挑。
    二十万？
    开什么玩笑。
    被广凌仙子看上的宝贝，怎么可能只值二十万？
    加个零还差不多。
    他虽然不懂玉，但绝对相信那姑奶奶的眼光。
    他不卑不亢地道：“不著急，继续切吧！”
    孙老板也笑了，刚才也就是试探一下，这料看著不错，但能不能开出二十万，还不好说呢。
    既然对方不同意，他也不勉强。
    毕竟料已经进了他的店，將来手工费肯定也少不了他。
    “那我就继续切了。”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石块的角度，开始继续打磨、切割。
    这次谨慎了许多，一点一点地剥开石皮，生怕伤到里面的玉料。
    隨著石屑一层层剥落，里面的玉料逐渐显露出来。
    能看出来，这块料不小。
    眾人的目光都严肃起来。
    很快，粗切完成，一块椭圆形的翠绿色玉料呈现在眾人眼前，足有橄欖球大小。
    眾人都围拢上去。
    苏白薇目光闪烁：“这块料少说五十万！”
    孙老板只顾著看，没吭声，忽然，他指著玉石道：“里面有东西！”
    眾人顺著他手指，仔细一看，果然，玉料中间，竟然有两个人形的轮廓——
    这轮廓是立体的。
    从不同角度看过去，可以看得越来越清晰。
    是一男一女，男的盘腿而坐，女的则盘在男子腰胯之间，姿態……，相当羞人。
    张莉莉和苏白薇脸都看红了。
    孙老板声音都有些发抖：“这……这是……欢喜菩萨？！”
    赵大林愣在原地，有点傻眼。
    什么欢喜菩萨？
    那是他跟广凌仙子昨晚吸收玉髓灵气时的姿势！
    怎么跑到这石头里去了？
    事实上，这是广凌仙子吸收玉髓之精的灵气后，留下的痕跡。
    倒不是她故意为之，而是灵气运转时，自然而然留下的烙印。
    就像照片曝光，把那一瞬间的姿態，永远定格在了玉石中。
    孙老板激动的手都在抖。
    要知道，这不是人工雕刻的，是天然形成的！
    而且如此清晰、如此生动，姿態又是如此……特殊。
    在一些收藏家，或是宗派人士眼里，这可是无价之宝。
    別说二十万，五十万，上百万都值！
    他看向赵大林，摇了摇头，这玩意儿……就算他想收，手头都没那么多流动资金。
    苏白薇回过神来，问道：“这可是宝贝，大林，你打算卖多少？”
    赵大林挠了挠头：“我没啥经验……苏老板你说呢？”
    苏白薇一笑：“这个太贵重，我也没经验！”
    赵大林也有些犹豫了。
    价格只是一方面，关键是……这玩意儿里头的人，是他自己啊！
    把这东西卖出去，天天让人看，总感觉怪怪的。
    可留著又没用。
    他对玉器没什么兴趣，这玩意儿不能吃不能喝的，不如换点钱实在。
    这时，孙老板道：“要不这样，我们有一个交易平台，可以帮你掛出去，不是一口价，而是拍卖的形式。
    起拍价……一百万。谁出价高谁得。”
    赵大林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行，那就麻烦孙老板了。”
    孙老板又道：“这是粗胚，还得继续设计、打磨，你打算做什么器具？”
    赵大林坦诚一笑：“我不懂，孙老板是行家，你看著弄，加工费该多少是多少。
    “行，肯定给你做的漂漂亮亮！”
    出了翠缘阁，张莉莉还有些难以置信：“大林，那真值一百万？”
    苏白薇笑道：“恐怕不止，除了玉料上乘外，那里面居然拿还有欢喜菩萨，这可太难得了。”
    说到“欢喜菩萨”四个字，她脸上又飞起两朵红云。
    那姿势，实在是太羞人了。
    赵大林笑了笑，没说话。
    如果能卖一百万，已经达到他的预期。
    那是他的第一桶金，有了这笔钱，他的很多想法，比如开诊所，就可以实施了。
    三人上了车，赵大林发动引擎，先送苏白薇回水果店。
    车厢里，苏白薇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玩意儿，巴掌大小，亮晶晶的。
    张莉莉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新款摺叠手机。”苏白薇笑著递过去，“比较小巧，適合女孩子用。”
    张莉莉接过来看了两眼，又递还回去，笑著说了句“真好看”。
    可那笑容里，却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苏白薇太时髦，太漂亮了。
    时髦的衣服，时髦的包，连手机都是这种她从没见过的新款。
    她往那儿一坐，浑身上下都透著三个字——白富美。
    再看看自己。
    虽然她一直对自己的模样挺自信，但在苏白薇面前，那种差距一下子就显出来了。
    人家是城里的白富美，她呢？农村妇女。
    土气。
    赵大林开著车，在后视镜里，看到了张莉莉的表情，但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收回了目光。
    在他眼里，苏白薇当然优秀，漂亮，能干，但张莉莉也不差。
    各有各的好。
    一定要说哪不同，那就是苏白薇更有钱。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到了水果店，苏白薇告別两人下了车。
    皮卡重新上路，拐过街角，赵大林忽然开口：“莉莉姐，咱去买手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