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业仪式热闹了一阵之后。
    隨即开堂坐诊，司妃宣和赵大林各一张诊台，中间隔著药柜。
    张莉莉站在药柜后面，把一格格抽屉拉开又合上，熟悉著药材的位置。
    陆陆续续就有村民上门问诊，农村干活累，身上多少有点小毛病——腰疼腿疼、风湿咳嗽、气虚乏力，平时不当回事，能扛就扛。
    现在诊所开到了家门口，掛號又不要钱，自然都来看看。
    司妃宣冷麵女神，自带气场，大多数村民瞄一眼就绕过去了，不敢上前。
    大多数还是找赵大林问诊。
    “大林，叔这老寒腿你给看看，阴天就疼，跟天气预报似的。””
    “六叔，你坐下，我给你推拿推拿。”
    赵大林擼起袖子，双手按在老人膝盖上，灵气缓缓渗入。
    揉了一会儿，老人“哎哟哎哟”地叫著，也不知是疼还是舒服，等站起来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哎？轻快多了！大林，你这手艺可以呀！”
    “必须的！”
    “大林，最近有气无力，干活都提不起劲儿···”
    “你这是气虚，我给你开服药，养几天就好···”
    “大林，嫂子胸口疼，你摸摸！”
    “呃，这···”
    司妃宣那边就冷清多了。
    只有几个大姑娘小媳妇，有些有难言之隱的，才会到她那边。
    两人的诊台，一个冷清，一个热闹。
    赵大林看得直乐，司妃宣倒是不在乎。
    有人来就看，没人来就安安静静坐著，翻一本泛黄的医书。
    至於司妃宣的医术，那就不用说了。
    修行者出手，这些小病都是手到擒来。
    一些疑难杂症，也是药到病除。
    有个大婶多年的偏头疼，她扎了几针，当时就鬆快了
    还有个大爷腰疼得直不起来，她按了两下，居然就能弯腰了。
    赵大林也不是盖的，科班出身，中医大毕业，又有灵气相助，一般的病也难不住他。
    诊脉、开方、推拿、针灸，样样拿得起。
    村民本来只是来看热闹的，让他一號脉，什么毛病都说得分毫不差，这才服了气。
    张莉莉可是忙坏了，两人一开方子，她就在药柜后面抓药、称量、打包、收钱，动作越来越麻利。
    村民们也是新鲜，有病没病都来看看，反正號脉不花钱，抓药才掏钱。
    诊所里人来人往，一直忙到日头西斜，才安静下来。
    最后一个病人走了，张莉莉靠著药柜，长出一口气。
    赵大林活动了一下脖子，忽然想起了什么，扭头问司妃宣：“司大夫，咱们在这儿工作，一个月工资多少钱？”
    司妃宣歪了一下脑袋，眨了眨眼：“我也不知道。我问问。”
    张莉莉一听笑了，司妃宣也是个对钱没什么概念的。
    都上了一天班了，三个人都不知道工资多少。
    这个诊所本质上属於国术协会下属的，司妃宣算是下派的负责人，赵大林和张莉莉相当於僱佣的。
    司妃宣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问了几句以后，掛断电话。
    “问过了，你属於见习医师，一个月六千，莉莉姐是护士，四千！”
    赵大林点点头：“终於挣上工资了！“
    一月六千不算很多，但在农村，也绝对不算少了。
    况且，他现在其实並不缺钱，房子，车子，存款都有。
    张莉莉也非常高兴，她也挣工资了。
    一个月四千，她觉得不少了。
    这钱能让家里宽裕不少。
    ······
    隨后两天，赵大林上午在诊所坐诊，下午忙果园的事。
    周卫东把不少农户拉进互助小组。
    赵大林下午的时间几乎全泡在地里，东家一垄西家一畦帮忙催熟。
    好在隨著持续双修，他的功力也有提升，催熟的技能越来越熟练，也完全可以应付过俩。
    两天后，赵大林接到了方杜若电话。
    “赵大夫，你要的那些药，药王堂只能找到一些辅药。天山雪莲、百年何首乌这些主药，我们也无能为力。”
    赵大林嘆了口气：“无论如何，还是要谢谢你，主药我再想办法吧！”
    “不过···”方杜若接著道：“我爷爷过，大青山深处可能有这些东西，只是那地方太危险了，没人敢去。”
    大青山！
    赵大林眼前一亮。
    桃花沟后面就是大青山，青山县因此得名。
    山高林密，物產丰饶，是一处天然宝库。
    村里人有时进山採药、打猎，但大多不敢深入。山里有野兽，老虎、人熊、野猪，都有人见过。
    想了想，赵大林对两女道：“明天，我想去后山採药。”
    司妃宣正在看书，闻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行，你去吧。”
    诊所的药材都是外面进的，要是能採到一些，也是个补充。
    而且有些珍贵药材，必须深山才有。
    至於安全什么的，似乎不在她考虑范围內。
    但张莉莉一听就急了。
    她从小在这长大，山里的故事听太多了。
    哪个猎户被熊瞎子拍了，哪个採药的在山里迷了路，那个放羊的被野猪拱了……
    她拉住赵大林的袖子：“大林，山里老虎、人熊都有，你可別进去！”
    赵大林一笑，拍拍她的手：“放心，我会气功。真有老虎也不怕。”
    司妃宣又道：“要不你在诊所坐诊，我去採药！”
    赵大林一摆手：“我怎么说也是大男人，怎么能让你一个女人冒险呢，我去！”
    司妃宣没再说什么。
    在她看来，不就是狗熊、老虎吗，有什么可怕的？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赵大林就背著药篓出了门。
    柴刀別在腰后，短锄掛在药篓边上，脚上蹬著一双旧运动鞋。
    走到村口，几个村民看到他这身打扮，都笑著打招呼。
    “大林，进山啊？”
    “嗯，采点药！”
    “別走太深啊，前几天张老三在山口碰见野猪了，好傢伙，獠牙这么长！”
    老汉比划了一下，足有一拃长。
    “好勒，我知道了！”
    赵大林笑著应了一声，脚步轻快地出了村子。
    沿著白水河走了一阵，河水清凌凌的，晨风吹过，让人心旷神怡。
    走了一个多小时，终於到了山口。
    连绵的群山层层叠叠，像一道绿色的屏障横亘在眼前。
    大青山。
    真正的原始森林，山高林密，猛兽出没，普通村民没人敢进去。
    这是一个大宝库。希望今天能有收穫。
    赵大林站在山口，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带著泥土和草木的芬芳，沁人心脾。
    他紧了紧药篓的带子，迈步进了山。
    越往里走，林木越密，荆棘丛生，几乎无处下脚。
    赵大林抽出柴刀，一边劈砍挡路的枝条，艰难地往深处走。
    山幽林静，忽然，几声野兽的吼叫声从密林深处传来，令人一震。
    如果是以前，赵大林是绝对不敢独自进山的。
    但现在，自己有灵气护体，脑子里还有一个光腚仙子。
    別说野猪，来只老虎也能斗一斗。
    一边走，一边留意周围的草木。
    黄精、柴胡、茯苓……一路走下来，采了不少有用的药材。
    不过都是些寻常货色，真正的好东西，可不是隨便能碰到的。
    他正要继续往前走——
    识海里，广凌仙子的声音忽然响起，“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