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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太后招面首,满朝文武向我看齐 第195章 找茬

第195章 找茬

    场中,齐洪源放下了手中的青瓷茶盏。
    “顾兄,兵法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北境苦寒,若是只知一味死战,不顾民生,纵然胜了,也是惨胜。”
    “大夏之兵,当以仁义为本,王者之师,方能威服四海。”
    齐洪源的声音不大,却中气十足,自带一股翰林院掌院的堂皇大气。
    顾沧海冷笑一声,手指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声响。
    “仁义?齐兄在京城这锦绣堆里待得太久了,连血是什么味道都忘了吧?”
    “北境蛮族叩关,屠城掠地,他们把你大夏子民当两脚羊煮了吃的时候,你跟他们讲仁义?”
    “兵者,诡道也!慈不掌兵!你这套纸上谈兵的仁义道德,去北境的死人堆里念一遍试试看,看能不能把死人念活!”
    两人针锋相对,字字如刀。
    齐洪源面不改色,引经据典,从歷代名將的用兵之道,谈到阵法推演,再到后勤调配。
    他將顾沧海那股子扑面而来的杀伐之气,用儒家堂堂正正的王道之气一一化解。
    这番辩论极为精彩,周围的文武百官和士子们频频点头。
    在他们看来,齐掌院气定神閒,进退有度,显然是稳操胜券。
    反观顾沧海,虽然言辞犀利,但戾气太重,已经落了下乘。
    陆青坐在看台上,抓了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在心里摇头。
    这齐老头,悬了。
    “你看什么呢?”挽月见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娘娘让你来是学本事的,不是让你来嗑瓜子看戏的。”
    “学什么?学怎么输吗?”陆青把瓜子皮吐到碟子里,拍了拍手。
    “齐掌院这场很难贏了。”
    挽月眉头一皱,满脸写著不信。
    “你胡说什么?齐大人引经据典,气度从容,明明是游刃有余。”
    “那顾沧海虽然咄咄逼人,但全是莽夫之见,怎么可能会贏?”
    陆青斜了她一眼。
    这丫头在宫里待久了,也是个没见过血的。
    “游刃有余个屁。”陆青压低声音,指了指场中。
    “你看他们现在论的是什么?兵法,顾沧海在哪?在北境。”
    “北境常年征战,天天跟那些刀口舔血的將军混在一起,看的是实打实的死人,打的是断子绝孙的烂仗。”
    “齐老头呢?在翰林院里翻旧书。”
    “这就像是一个天天在菜市场杀猪的屠夫,跟一个在酒楼里看菜谱的帐房先生比杀猪。”
    “帐房先生说得再好听,能比屠夫下刀狠?”
    陆青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
    “若是比治国之法,齐老头能把顾沧海按在地上摩擦,但比兵法,他差远了。”
    挽月愣了一下,看著场中依然稳坐钓鱼台的齐洪源,心里还是不服气。
    “可是……两人目前势均力敌,没感觉齐大人会输啊。”
    “他堂堂翰林院掌院,天下读书人的表率,怎么可能会输给一个离开京城十几年的人?”
    陆青懒得跟她爭这个,转而问道:
    “这顾沧海到底什么来头?我看他处处针对齐老头,字字句句都带著刺,这两人有仇?”
    挽月迟疑了一下,压低声音道:
    “他们曾经是同门师兄弟,当年先帝在时,两人爭夺翰林院掌院之位。”
    “顾沧海败了一招,他心高气傲,愤而离开京城,去了北境,这一去就是二十年。”
    “原来如此。”
    陆青恍然大悟。
    “这是在边关吃了十几年的沙子,心里一直憋著火,这次回来就是专门报仇砸场子的啊。”
    难怪这老头一上来就咬著兵法不放,这是拿自己最擅长的刀,去捅齐洪源最薄弱的软肋。
    就在两人说话间,场中的局势突然变了。
    顾沧海猛地站起身,死死盯著齐洪源。
    “齐兄,那些排兵布阵的废话就不用多说了。我且问你一个实战残局。”
    “若是你领军三万,被敌军十万围困於孤城。”
    “城中粮草只够三日,外无援军,內有譁变之危,敌军在城外驱赶我大夏百姓攻城,以此消耗你的守城器械。你当如何?”
    齐洪源的眉头终於皱了起来,他思索了片刻。
    “当固守待援,安抚军心,儘量不伤百姓,以弓弩射杀敌军督战队……”
    “放屁!”
    顾沧海厉声打断他,声音在大殿內迴荡。
    “固守就是等死!不伤百姓?城门一破,三万將士连同全城百姓都要被屠戮一空!”
    顾沧海双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前倾。
    “我的解法是,斩杀城中所有老弱病残,將其充作军粮!隨后趁夜將城外百姓与敌军一同射杀,製造混乱,率精锐突围!”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不少文官嚇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惨白。
    齐洪源更是猛地站了起来,指著顾沧海的手指都在发抖。
    “你……你此等绝户毒计,简直枉为读书人!有违天和!禽兽不如!”
    “天和?”顾沧海仰天大笑,笑声中透著无尽的苍凉与讥讽。
    “活下来才有资格谈天和!你这等腐儒,若是真上了战场,那三万將士就是被你的仁义给害死的!”
    “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兵法从来就不是教人怎么行善的,是教人怎么杀人的!”
    齐洪源嘴唇翕动,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那些圣贤书,在这个血淋淋的残局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的底线让他无法说出比顾沧海更残忍的解法,而战场上,不够残忍,就是死。
    齐洪源硬著头皮道:
    “你说得轻巧,若是此事传出去你让百姓如何看?你让天下人如何看?”
    顾沧海淡淡道:“所以,这便是你的理由?为了所谓名声?”
    “那你可否想过,若是这场仗输了,是不是会死更多人?届时不仅三万將士的性命丟了,就连他们身后的百姓也將被屠戮殆尽。”
    “为了区区名声,便要捨弃更多人的性命?所以,这便是你们处尊养优之人的想法。”
    “所谓文人风骨,不过是未曾见过血的漂亮话罢了。”
    顾沧海越说,齐洪源的脸色越发难看。
    那一股子堂皇正气,被顾沧海这一刀直接劈得粉碎。
    齐洪源颓然坐回椅子上,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嘆息了一声。
    “我……输了。”
    全场死寂。
    挽月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真让陆青这乌鸦嘴给说中了,堂堂翰林院掌院,竟然真的输了。
    顾沧海冷笑一声,掸了掸袖子上的灰尘。
    他没有再看齐洪源一眼,而是將目光扫过四周,最终落在了外围的席位上。
    “翰林院,不过如此!一群只会抱著故纸堆自欺欺人的废物!”
    顾沧海的声音传遍全场,囂张到了极点。
    “吴峰!怎么,连个头都不敢冒吗?上来,让老夫看看你有几分斤两!”
    被点到名字的吴峰坐在席位上,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没有动。
    他心里很清楚,顾沧海刚刚和齐洪源鏖战了一场,虽然贏了,但心神消耗极大。
    自己若是现在上场,就算是贏了,也会被天下人嗤笑是车轮战,胜之不武。
    若是输了,那更是身败名裂。
    这个老狐狸,是在故意逼他上绝路。
    顾沧海见吴峰不动,嘴角的嘲弄更加明显了。
    “怎么?所谓的国子监祭酒,原来是个连应战都不敢的缩头乌龟?”
    顾沧海的语气慢条斯理,却字字诛心。
    “老夫在北境,见识过那些不识字的粗鄙武夫,他们面对刀山火海,尚且敢拔刀衝锋。”
    “你们这些读了万卷书的才子佳人,倒是把圣贤的骨气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他摇了摇头,满脸的遗憾与轻蔑。
    “也罢。这京城的风花雪月,確实养不出什么有骨头的人。”
    “吴峰,你就在那好好坐著吧,莫要脏了你那身乾净的儒衫,毕竟这笔桿子,哪有粉底子来得重啊。”
    这番话骂得极狠,不仅把吴峰骂了进去,顺带著把整个京城的读书人都踩在了脚底。
    周围的士子们一个个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人敢出声反驳。
    连齐洪源都输了,他们上去也是白给。
    陆青坐在看台上,也是眉头紧皱。
    这老头,嘴够毒的啊。
    这嘲讽技能,绝对是点满了。
    关键是,老子也是个读书人啊,他这番话,是不是把我也骂了一遍?
    场上一片死寂。
    偌大的曲江池畔,除了风吹过水麵的细微声响,再听不到半点杂音。
    顾沧海那番夹枪带棒的辱骂,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所有京城读书人的脸上。
    但偏偏,没人敢站出来反驳。
    连齐洪源都败得那么惨,谁还敢上去触这个霉头?
    眾人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越过人群,齐刷刷地匯聚到了某处席位上。
    那里坐著国子监祭酒,吴峰。
    齐掌院倒了,现在场面上能跟顾沧海在身份和资歷上对等的人,只剩下这位吴祭酒了。
    吴峰坐在椅子上,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喝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这老匹夫,真是欺人太甚!
    吴峰在心里暗骂。
    他很清楚,顾沧海这是携大胜之威,故意在逼他。
    关键的问题是,现在的他上也是死,不上也是死。
    坐在他身侧的柳月溪看著周围人灼热的视线,忍不住压低了声音:
    “老师,您上吗?”
    吴峰放下茶杯,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老夫若是上了,那就输得更彻底了。”
    吴峰的声音压得很低,透著一股深深的无奈,“无论输贏,这老狐狸都已经立於不败之地了。”
    柳月溪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也明白老师的处境。
    吴峰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一巴掌拍在扶手上,长长地嘆了口气。
    “罢了。”
    他理了理身上的儒衫。
    “老夫就去会会他。纵然名声不太好,但总不能真让他一个人在这京城的地界上一直叫囂,把南边的读书人脊樑都踩碎了。”
    听到这话,柳月溪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期待。
    老师毕竟是国子监祭酒,腹有诗书气自华,论经史子集,未必会输给这个边关回来的顾沧海。
    吴峰刚迈出半步,准备开口应战。
    场中的顾沧海却突然笑了。
    “呵呵。”
    顾沧海看都没看吴峰一眼,反而是將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在周围的看台上缓缓扫过。
    “吴祭酒不急著出面。”
    他语气一转,声音里多了一丝阴冷的寒意。
    “在继续这文斗之前,老夫还有一件事要问问清楚。”
    顾沧海停下脚步,目光极其精准地锁定了坐在后排看台上,正翘著二郎腿嗑瓜子的陆青。
    “老夫想知道,是哪位好大的官威,竟敢不分青红皂白,將老夫的两位爱徒送进了监察司的大牢?”
    这话一出,现场的气氛瞬间变了。
    所有人的目光,跟著顾沧海的视线,齐刷刷地转移到了陆青的身上。
    先前发生的事,在座的不少人都心知肚明。
    这位司礼监的陆行走,为了避开文斗,直接动用监察司的私权。
    给顾沧海那两个倒霉徒弟扣了辱骂朝廷命官的帽子,当场就给锁进了大牢。
    这事干得极其不讲道理,完全就是老六行径。
    现在正主贏了齐洪源,气势正盛,这是要携大胜之威,当眾討回公道了。
    王党席位那边,刑部尚书周博和礼部尚书周彦对视了一眼,嘴角都不约而同地勾起了一抹冷笑。
    陈松更是眼睛一亮,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这小子平时囂张跋扈惯了,仗著背后有萧太后撑腰,谁都不放在眼里。
    现在撞上顾沧海这块又硬又臭的石头,看他怎么收场!
    顾沧海连翰林院掌院都敢当面指著鼻子骂禽兽,还能惯著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司礼监行走?
    面对全场几百双眼睛的注视,陆青坐在椅子上,连姿势都没换一下。
    他把手里的瓜子皮隨意地丟进碟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找茬?
    陆青在心里冷笑。
    老子刚刚在皇陵地下,被一个活了一千年的老怪物掐著脖子在地上拖,还在三个归真境大佬的眼皮子底下走了一遭。
    正愁一肚子邪火没地方撒呢,你个老登非要往枪口上撞?
    跟我玩横的?你当老子是吃素的?
    陆青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掸了掸锦衣上的褶皱,居高临下地看著场中的顾沧海。
    “跳樑小丑罢了,敢与本官叫囂,本官抓他又何妨?”
    陆青的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曲江池畔异常清晰。
    “怎么,你个老东西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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