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龙抬头。
想杀人。
给人搓澡,正常少女被人撞见了会害羞。
这位如野草一般的小龙女,却只想杀人。
稚圭心中怒气盛。
就要上前一步。
陈澈没有回头,却好像猜到了稚圭的动作,一把抓住稚圭的手。
稚圭低头看去。
杏眼中有些疑惑一闪而过,深深呼吸,胸脯起伏。
寧姚望见这一幕,蹙著远山眉,“陈澈啊陈澈,没想到你是这种人,还抓人姑娘的手。”
“真不害臊。”
有句话寧姚没说出口,“亏我当初还鬼使神差地动了以身相许的念!”
陈澈有些无奈。
打扰了自己修行不说,明明是自己制止了可能的衝突,却成了自己的不是了。
见著寧姚目光灼灼。
陈澈揉了揉眉心,语气平淡的说道,“你现在以什么身份教育我?”
寧姚不说话了,小脸紧绷著。
心中破天荒的有些委屈,但更多的是愤怒。
作为先天剑胎,她內心也是天生的刚劲锐利。
“就是,这位姐姐,你是谁呀,我可没听说陈澈有远房亲戚。”稚圭絮絮叨叨,手指在陈澈身上打圈。
“我叫稚圭,我和陈澈认得好多年了呢......“稚圭极力想和陈澈表现得像青梅竹马。
无奈后者並不配合。
寧姚面无表情,轻轻说了声,“稚圭这名字,真俗气。”
杏眼微微眯起,稚圭就要上前。
“稚圭!”陈澈冷哼了一声,生生叫停了稚圭。
“她目前无权管我,你稚圭目前也別想做什么出格的事!”陈澈平静的说。
“白眼狼!”稚圭翻了个白眼,颇有些愤怒。
寧姚心中不知为何,略略有些失落。
陈澈深吸一口气,“你们都在想些什么,我这就是在正常修炼。”
勉强算是解释吧。
“只是正常修炼吗?”稚圭心中腹誹,再也呆不下去了。
气冲冲向院子外走去。
本来想要狠狠撞寧姚的肩膀的,但是想想陈澈,又按下心中恶意。
恶狠狠的剜了寧姚一眼。
摔门而出。
寧姚只当没看见。
“真是修炼吗?”寧姚挑眉。
“她身上有龙气,我要淬炼身体,仅此而已。”陈澈揉了揉眉心,觉得这是无妄之灾。
寧姚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
“你们这是什么修炼,莫不是,书上的双修?”寧姚神色古怪的问道。
陈澈咬牙,“你下午是不是跟著陈平安又看了什么不该看的话本子了?”
“正常修炼!淬体!”
寧姚白皙的脸上驀然绽开一朵红霞。
十分显眼。
“是我误解他了吗?”寧姚心中嘀咕。
口中却不让步,“我才没有!”
撂下一句话,这位女子大剑仙飘飘然,又上了屋顶。
陈澈有些无奈的嘆气。
平静的修炼时刻都被打乱了。
屋里传来声音。
陈平安似乎被那一声巨大的摔门声吵醒了。
迷迷糊糊的起来,喊道,“陈澈哥?寧姑娘?”
就要开屋门。
本来陈平安想去刘羡阳那边去睡的,但是被陈澈叫住了,“那样不安全。”
因此,陈澈將自己的床让给了寧姚,反正他每晚都在修炼。
结果就成了现在这样。
陈澈瞥了眼自己光溜溜的身子。
没好气的回了句,“滚回去睡觉,下午不练拳,偷看话本子,还没找你算帐呢!”
陈平安一个激灵,立即跑回床上,盖上被子,老老实实躺下假寐。
月光下。
屋里躺著个小平安,有些睡不著。
屋顶有双长腿晃荡,无事小神仙。
隔壁站著个小龙女,生气鼓腮帮。
院中木桶坐个少年,还是很鬱闷。
陈澈从短裤的兜里拿出从不离身的鉴子。
陈澈独家设计的短裤,保障鉴子不离身,这样的短裤,陈澈还有三条。
当然,白天照三个外乡人的时候,是掛在脖子上的。
陈澈也不是短裤外穿的变態。
望了望月光。
陈澈將心神沉浸入鉴子。
熟悉的湖泊。
少年高高跃起,扎入湖泊深处。
那里有一只老猿,闭目,在水中飘摇。
少年努力地向老猿游去。
阻力越来越大。
少年咬牙,奋力向下。
水压越来越大,阻力也越来越大。
少年只觉得。
耳膜胀痛。
指尖发麻。
胸腔都受到压迫。
不断告诉自己,这是幻觉。
自己只是以心神沉浸其中。
顶著剧痛继续下沉。
死是不会死,但是陈澈怀疑,自己这样下沉,会不会精神出问题。
和老猿还差一些距离。
这是陈澈这段时间,第五十一次尝试了。
望著好似近在咫尺,却又无法触及的老猿。
陈澈心中一横。
在水中静止。
勉力勾了勾手指。
一枚玉。
破开水面。
飞速向陈澈奔来。
陈澈望著那块写有沉字的玉佩。
毫不犹豫右手握住。
整个人瞬间下沉。
一米。
十米。
百米。
陈澈只感觉整个人的心神好似向內坍缩。
剧痛!
难以形容的剧痛!
外界,陈澈的身上瞬间起了冷汗。
密密麻麻的汗珠,缓缓流下。
屋顶上的寧姚迅速察觉了异样,她的余光没有离开过陈澈。
经验告诉她,陈澈遇上了麻烦!
轻轻从屋顶上跳下,走到陈澈身旁。
以手轻轻触碰陈澈身体。
冰冷,刺骨的冰冷。
不由自主的瞬间收回。
寧姚脸色一变,“什么情况,不会是因为我阻止了龙气淬体,陈澈走火入魔了吧?”
寧姚不自觉有些愧疚。
当下,就要拖著受伤的身体,强行运转修为,探查陈澈。
即使少女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可能不仅仅是伤上加伤。
即使少女知道,可能这样做,毫无意义。
但是少女还是很果决。
“我寧姚的命,是很宝贵,但是,也不是拼不得,换不得,何况他最初救了我。”
少女轻咬下唇,驀然伸出手,触碰陈澈。
浑身似要沸腾,衝击驪珠洞天的禁錮,也做好准备,迎接天地之力的反扑。
一墙之隔,稚圭眼中有些水雾,蹲坐在墙边,但是听到动静,也本能的站起来。
想往陈澈那边去,又很纠结。
这时空中传来轻轻嘆气声。
“何苦呢?”
双鬢斑白的儒生飘摇著雪白的袖子。
出现在了这个小小院子。
天地静止。
“救救他!”寧姚很乾脆,在齐静春还没表示的时候就开口了。
齐静春制止了寧姚的举动,轻轻摇摇头,“君子不救。”
寧姚认真道,“可我不是君子,是女子。”
齐静春笑了笑,一手负在身后,一手像是捏起一缕春风,“陈澈回答有意思,你这回答也挺有意思。”
见著天地静止,寧姚也宽了心,当即问道,“陈澈回答了什么?”
齐静春笑了笑,抬头望月,回忆道,“那个傻小子,回的是句儒家的话,当仁不让。”
印象里,那口古井旁,齐静春说道君子不救的时候。
陈平安点点头,表示记下了。
少年陈澈却当即就反驳了。
“我知道您说的就是刘羡阳。”
“但是,这个不救,那个也不救,我练拳做什么呢?”
齐静春以手指心,“问心无愧即可。”
“倘若我问心有愧呢?”少年梗著脖子,倔强的说道。
齐静春沉默了,眼里却满是笑意。
陈平安迷茫著,有些不解,“又在说怪话了?”
少年一字一句说道,声音很轻,却十分坚定。
“真到那一刻来临。”
“我必。”
“当仁不让。”
陈平安悄悄记在心里,嘴里却在嘟囔,“確实在说怪话。”
第18章 倘若我问心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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