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送走那些碍眼的人,秦烈刚得了片刻清净,办公室房门又被敲响了。
没等他应声,对方就开门走了进来。
白雪迈著长腿,高跟鞋踩得噔噔作响。
白色连衣裙仙气飘飘,小腰一掐,前凸后翘,饱满的胸脯隨著走路发出醉人的颤动。
这些都是他从前最迷恋的,如今多看一眼都想作呕。
“秦烈!”
白雪语气不善,秦烈头也没抬。
“你又发什么疯?长本事了,竟敢打镇长!”
白雪提高嗓门。
“我知道你失恋难过,可你也不能见人就打,逮谁撒气啊!”
“你是公务员,不是街上的小混混,你眼里还有没有法……”
“滚。”
秦烈不耐烦地打断她,抬手指著门外,“滚出去。”
白雪愣住了。
眼前的这个人,和昨晚在床上痴缠她的那个,完全不同了!他怎么能对自己这么粗暴……
她张了张嘴,把满腔的怒意咽回去,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韩书记叫你过去!”
“知道了。”
她又补了一句,“八成是你打人的事,你自己看著办吧!”
最后一句说得轻描淡写,还带著幸灾乐祸。
“铃铃铃——”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电话响了。
白雪看了一眼,號码有些眼熟。
她是综合办主任,各部门號码烂熟於心。
这號码……是江东市政府的?
他们给秦烈打电话做什么?
她没有要走的意思,想听秦烈打电话。
秦烈指了指外面,语气懒散。
“你还不走,是想在办公室来一炮啊?”
白雪狠狠剜了他一眼,兔子似的跑了。
她下周要和赵子剑相亲,昨晚跟秦烈提分手,就是为了提前划清界限。
虽然早就跟赵子剑滚到一块了,但正式相亲是要两家人见面的,她多少要顾忌些影响。
一听秦烈调戏自己,刚才那点小不满瞬间被虚荣心填满,扭著腰走了。
办公室里,秦烈接起电话,语气平稳恭敬。
“你好,江桥镇城建办。”
“是秦主任吗?”
电话那头標准公务腔,沉稳而不失分寸。
“我是江东市府办综合科科长王玉辉,受秘书长委託,通知你一件事。”
秦烈静静听著,右手拿笔隨意写著。
江东市政府秘书长周朋。
“秘书长今天会去临江县调研,江桥镇是调研的重点单位,请你务必做好相关准备工作。”
这话说得巧妙。
一个正处级领导调研基层,哪里用得上一个正科级的科长,亲自打给他这个乡镇小科员?
还要秦烈做好相关准备工作。
准备什么?
以周朋的级別,只要和县政府打声招呼,自然有一大群人前呼后拥安排好调研行程。到江桥镇,要陪同也是书记、镇长陪同,哪里轮得到秦烈?
所以,周朋来调研目的只有一个,是林静姝安排来找自己的。
看来,她已经化险为夷了。
秦烈鬆了一口气。
只是,王玉辉言语含糊,周朋来调研,要自己“配合”什么呢?
一个市政府秘书长,说分管什么,市长全面统筹市政府的各项工作,都需要他联络沟通、督查督办、统筹安排。
说不分管什么,教育、卫生、城建等各领域又都有自己的分管副市长。
市政府排名第一位的正县级领导,市长的代言人,这地位说重要,又很尷尬。
再遇上林静姝这么一位外来的年轻市长,局面就更微妙了。
“领导,我能问下,我这边需要准备些什么吗?”
秦烈笑了笑,姿態谦卑。
“我第一次见秘书长,不知领导喜好、工作习惯,我怕接待不周、不小心冒犯,还请王科长多指点几句。”
王玉辉態度放缓,“不必紧张,也不用特意招待,听秘书长安排即可。”
“好的,谢谢领导关照!”
秦烈语气郑重,不卑不亢。
“我一定全力配合秘书长调研,保证不出现任何紕漏。”
电话刚掛断,又一阵急促铃音响起。
白雪的声音又尖又躁。
“秦烈!你还在磨蹭什么?韩书记等你半天了!”
秦烈没答话,直接將听筒扣了回去。
白雪气的暴跳如雷。
“可恶!”
“噹噹——”
“书记,您找我?”
镇党委书记办公室房门敞开,秦烈敲了敲走进去。
隔壁大办公室再次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韩书记要收拾他了。”
“活该,再不治一治,就要上天了!”
白雪双手抱胸,嘴角噙著冷笑,静待好戏开场。
韩进发正在低头翻阅文件,见秦烈进来,笑呵呵站起身,亲手给他倒了杯茶。
“小秦啊,最近家里怎么样?父母身体都还好吧?”
“都挺好,没什么事。”
秦烈接过茶杯,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泛起冷笑。
上一世,他一直以为韩进发是君子和而不同,不屑与李茂才同流合污,所以才会被赵刚一系边缘化,在江桥镇有名无实。
以至於自己被冤入狱后,竟还托人向他求救。
其实,他根本就是一伙的!
那些证据,早就成了反制自己的利器!
韩进发不仅是赵刚的死党,比起李茂才那个蠢货更胜一筹。
而且城府深、隱藏深、资源广,极受赵刚重视。
一旦有什么事,还能隨时置身事外,把李茂才那个蠢货丟出去!
甚至,在赵刚倒台后,韩进发依然稳坐钓鱼台,没有受到牵连。
秦烈笑著看他继续演。
“我看你最近情绪不佳,是工作压力太大了?”
韩进发笑呵呵,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
“城建办人少事多,你年轻挑重担,难免吃力,有压力也正常,有困难就向组织反映。”
“书记,您放心,我会尽职尽责做好本职工作的。”
秦烈的回答四平八稳,滴水不漏。
什么是尽职尽责?
对得起党和国家,对得起江桥镇的老百姓,对得起八百块的工资,不乱签字,就是最大的负责!
韩进发涵养很好,依旧面色和悦。
“我听说,你和小白闹矛盾了?分手了?”
“小秦啊,你们年轻人吵架分分合合,正常得很。我比你虚长二十岁,也是看著你俩在我手底下一步步成长起来的,多嘮叨几句哈,不要把情绪代入工作……”
秦烈只是笑,不接话。
终於进入正题了。
“刚才的事闹得不小,好几个人都告到我这儿来了。”
韩进发语气仍旧温和。
“李镇长工作作风上的確有值得商榷之处,可你这一巴掌打下去,打的就不只是他的脸,更是咱们江桥镇的团结。”
“秦烈,你是党员,重点大学的选调生,年轻的股长,咱们镇最有前途的年轻人,我最喜欢的后辈。”
“你去给老李低个头、认个错,听他几句批评。我在中间再帮你说和说和,这事就算翻篇了。”
他顿了顿,语气渐沉。
“年轻人不要犟。打人违法,殴打上级更是大忌。这事真要闹开了,不光咱们江桥镇没面子,你个人前途还要不要了?”
韩进发態度诚恳,语重心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秦烈的什么实在亲戚,在真诚替他著想。
秦烈神色平静,语气更加诚恳。
“书记,我真没有打人。李镇长他是自己摔的。”
他语气里带著无辜与委屈。
“昨晚他喝大酒到今早,来我办公室的时候一身酒气,脚下一滑,一个不小心就摔成那样了。”
秦烈面不改色,睁著眼说瞎话,就是不承认自己打人。
韩进发麵色发沉,哪怕他城府再深,也要绷不住了。
秦烈態度依然恭顺,进一步说道:
“书记,要是让您为难了,我检討。可这歉,我真是没法道啊。”
韩进发拿起茶杯战术性喝茶,却不小心被烫了一下,生平第一次,生出想摔杯子的衝动。
“书记,那您慢慢喝茶,我就不打扰了。”
秦烈笑著站起身,微微欠身,然后转身就走。
韩进发捏著茶杯的指节泛白,滚烫的茶水烫得他指尖发麻,脸上那层温和的假面具,终於绷不住了。
就在秦烈即將踏出办公室的剎那,他猛地將茶杯砸在地上!
“哐当——”
瓷片四溅,茶水泼洒一地。
“秦烈!你別给脸不要脸!”
秦烈脚步一顿,缓缓回头。
那双曾经温和的眼眸,此刻深如寒潭,带著一股让韩进发莫名惶恐的压迫感。
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
“脸,是自己挣的,不是別人给的。”
“韩书记,好心提醒您一句。”
“凡事过犹不及,做事留三分余地。別等到撞了南墙,才发现后路断了。”
韩进发握紧了双拳,气得咬牙切齿。
秦烈竟敢威胁自己!
他这是在自寻死路!
门外,白雪和一眾看热闹的同事噤若寒蝉。
谁也没想到,一向隱忍的秦烈,竟敢如此硬刚党委书记!
而秦烈就像没看到他们似的,径直回了办公室。
更让所有人想不到的是。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江桥镇政府大院。
车上下来的人,竟是连县长都要亲自迎接的江东市政府秘书长周朋。
他下车第一句话,便开口问道:
“秦烈同志,在哪?”
第5章 硬刚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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