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国对此也毫无怨言，甚至有些感激。
    如果没有赵阳，他这篇论文可能还要卡很久，如果运气不好的华，甚至可能会被毙掉。现在能发顶刊，哪怕分出去一个共一，也是赚大了！
    “对了，赵阳。”
    兴奋过后的顾明，似乎想起了什么，他面上带著笑容，看著赵阳说到。
    “听说上午周红挖你了？”
    赵阳尷尬的笑了笑。
    “周红教授看得起我……”
    “哈哈哈哈！別妄自菲薄了！”
    顾明微笑著看著赵阳。
    “你的天赋绝佳，是我搞研究这么多年以来，见过的天赋最高的学生。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你记忆力居然如此强悍，那些前沿的学术论文，你看完之后，居然隨口就能说出来。
    这倒是让我没想到，我已经儘可能的高估你了，没想到最后还是低估你了！”
    顾明眼神之中饱含深意的朝著赵阳说到。
    “就像今天这次挑选一样，你的眼力足够厉害以外，刚刚你做实验的手也是足够的稳定啊！”
    “手稳，心细，眼毒。”
    顾明给出了六字评价，隨后轻轻拍了拍赵阳的肩膀。
    “行了，今天也不早了，你和青青先回去吧。剩下的收尾工作让建国他们做，他们皮糙肉厚的，熬个夜没事。”
    一旁的刘建国：“……”
    虽然心里苦，但刘建国脸上还得笑嘻嘻：“是是是，师弟是大功臣，赶紧回去休息，这点粗活我们来就行！”
    赵阳也没有矫情，脱下白大褂，掛在衣架上。
    “那老师，师兄，我就先走了。”
    “走吧走吧。”
    顾青也收拾好了东西，跟在赵阳身后走出了实验室。
    此时已是晚上九点多了。
    燕林的校园里静悄悄的，路灯昏黄，深秋的风卷著几片落叶在地上打转，带来了丝丝寒意。
    两人並肩走在梧桐大道上，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
    “冷不冷？”
    赵阳侧头看了一眼顾青。她今天穿得不多，风一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
    “还行，刚做完实验有点兴奋，没觉得冷。”顾青嘴硬道，但鼻尖已经被冻得微微发红。
    赵阳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了风口的那一侧，用稍微宽厚一些的身躯帮她挡住了大部分的寒风。
    顾青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心中微微一暖，脚步也不自觉地往赵阳身边靠了靠。
    “赵阳。”
    “嗯？”
    “是怎么做到这么厉害的？”
    顾青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在路灯下闪烁著好奇的光芒，死死地盯著赵阳的脸。
    “做生意的天赋那么强，我叔叔那样夸你，然后学术天赋也那么强，信息学上被赵院长他们亲自来挖。
    现在在生物学上天赋居然也那么高！对学术的悟性，被周红教授还有我大伯连连夸讚。
    现在居然连做实验上，也那么厉害！大家都看不清楚的东西，你上手甚至还没超过一个小时居然就搞定了！
    更离谱的是，你居然还会传统武术，打架也这么厉害……”
    说著说著，顾青声音渐渐变小，她突然又想起了烧烤摊上，赵阳为了她，一挑三的那一幕。
    那帅气的身影，至今还铭刻在顾青的脑海深处。
    赵阳並没有发现顾青的异样，他只是轻轻一笑。
    “很正常啊，天才是这样的。”
    “变態……”
    顾青小声嘟囔了一句，隨后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过，今天你是真的很帅！你是没看到，实验室那些师兄们当时的表情，一个个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少女的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清脆悦耳。
    “对了，为了庆祝咱们实验室攻克难关，本小姐决定请你吃夜宵！”
    顾青豪气地一挥手。
    “吃什么？法式大餐？”
    “想得美！这个时候哪有法餐，只有……南门外的麻辣烫！”
    “……”
    半小时后。
    南门外的小摊上。
    两个燕大的高材生，一个身价数千万的隱形富豪，一个家境十分优渥的千金大小姐，正毫无形象地坐在塑料小板凳上，守著两碗热气腾腾的麻辣烫大快朵颐。
    “嘶……好辣！但是好爽！”
    顾青被辣得直吸气，嘴唇红润润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看著眼前这个毫无架子、真实可爱的女孩，赵阳的心情也格外放鬆。
    重生以来，他一直紧绷著神经，在赚钱和学术之间周旋，此刻难得享受这片刻的寧静。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赵阳递过去一张纸巾。
    顾青接过纸巾擦了擦嘴，看著赵阳，眼神突然变得有些认真：“赵阳，以后……你真的会留在实验室吗？我是说，一直做研究？”
    她知道赵阳有才华，但也隱隱感觉到，赵阳的野心似乎很大……
    “当然。”
    赵阳放下了筷子，目光看向远处漆黑的夜空，眼神深邃。
    “赚钱只是手段，探索真理才是目的。这个世界的秘密太多了，我还想去看看基因的尽头是什么。”
    顾青愣住了。
    此刻的赵阳，虽然坐在喧闹的路边摊，背后是烟燻火燎的烤串炉子，但他身上却散发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
    “好！”顾青举起手里的可乐，“那我们就说定了！一起去看看基因的尽头！”
    “乾杯！”
    两个塑料杯子轻轻碰在一起。
    ……
    第二天的时候，燕京林业大学的bbs论坛一个帖子正在以火箭般的速度躥红，很快就被热情的同学们被置顶到了“十大热门话题”之首。
    帖子標题极其耸人听闻：
    《震惊！大一新生课堂硬刚“灭绝师太”，现场教学什么叫真正的学术大牛！有视频有真相！》
    发帖人id是“路人甲”，显然是那天上课的一个学生。
    帖子里附带了一段视频。
    虽然是2008年的诺基亚手机偷拍的，画质也是感人的“座机画质”，画面摇摇晃晃，还伴隨著杂音。
    但视频的內容却清晰可辨。
    正是那天赵阳在《细胞生物学》课堂上，站起来侃侃而谈gpcr信號转导和β-arrestin新机制的画面。
    视频中，赵阳那淡定从容的气度，那一个个从口中蹦出来的专业术语，以及最后周红教授那震惊到失语的表情，都被完整地记录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