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赋或许有一点吧。”
    “但更多的是……”
    面对台下眾人好奇的眼神，赵阳扶了扶话筒，语气十分篤定。
    “是对真理的渴望，是每天深夜的图书馆。”
    “是努力！是极致的认真！是每天晚上12点还亮著的檯灯，是早上六点钟起来对锻炼身体，是利用其他人放鬆、打游戏、谈恋爱的时间，珍惜每一分钟的看书刷论文。”
    赵阳的声音沉稳有力，迴荡在报告厅的每一个角落。
    没办法，这种时候只能灌鸡汤。
    不然咋说？说自己脑子里有个系统？还是说自己重生了，带著未来的记忆？
    而且，赵阳这番话虽然有点灌鸡汤的嫌疑，但细想起来，也並非全也是假话。
    系统確实给了他超高的智商、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和神奇的技能，但系统並没有直接给他灌输信息学方面的知识，也没有给他灌输生物学方面的知识。
    更没有帮助他在数学知识上有什么突破，这些基础知识的学习，可都是靠自己！
    这五个月来，赵阳从早到晚看的那些书，刷的那些论文，天天窝在图书馆，哪怕在宿舍也没有休息，不是在看书，就是在看书的路上，这些付出可没办法作假！
    系统只是將他的努力又放大了数倍而已，但如果自己不努力，零就永远只是零，再放大也没有意义。
    台下的顾青，此时正站在舞台旁边，手里紧紧攥著笔记本。
    她对赵阳这段话的理解最深。
    她是真的知道赵阳有多拼。
    图书馆，实验室，甚至早上六点的锻炼，顾青全都见到过，在这些地方，顾青看到的赵阳，永远都在仔细认真的做每一件事。
    ……
    发布会结束后，赵阳拒绝了所有媒体的专访请求。
    理由很冠冕堂皇：“科研需要静心，我不想做学术明星。”
    学校领导虽然觉得可惜，但也对赵阳这种淡泊名利的態度也很是讚赏。
    但只有赵阳自己知道，他这是心虚，也是清醒。
    走在回宿舍的林荫道上，喧囂逐渐远去，赵阳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太浪费时间了。”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获得系统以来，满打满算才过去不到五个月。
    这五个月里，他確实像海绵一样疯狂吸收知识，系统也给了巨大的助力。
    但平心而论，如果不算那些超前的未来记忆和特殊技能，他现在的真实学术水平，顶了天也就相当於一个优秀的、还没毕业的博士生。
    距离真正教授级人物，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那篇tip论文，是吃了前世记忆的老本，那篇生物学论文，是靠了【超级视觉】这个外掛。
    “如果现在被捧得太高，一旦遇到真正的硬茬子，或者系统任务卡壳了，很容易露馅。”
    赵阳踢开脚边的一颗石子，眼神很冷静，他可没有被暴涨的名声和热度冲昏头脑。
    “现在的名气已经够用了，足够保护我的財富和后续的计划。接下来，该沉下心来，真正把系统的能力转化为自己的內力了。”
    打铁还需自身硬。
    他需要更多的时间去积累，去阅读，去实验，直到有一天，哪怕没有系统，他也能凭藉自己的大脑，站在世界科学的巔峰。
    ……
    快到男生宿舍楼下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路灯昏黄的光晕下，站著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围著格子围巾，虽然脸上未施粉黛，但气色比几天前好了太多。那股颓废和绝望的气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轻鬆。
    是导员，李妍。
    “你在这里等我？”
    赵阳停下脚步，微微有些惊讶。
    “恭喜啊！”
    李妍转过身，看到赵阳，脸上绽放出一个真诚而灿烂的笑容，“我看了学校的新闻推送，tip主编精选，还有双学位特批。赵阳，你现在可是咱们学校的骄傲了。”
    此时是下课高峰期，宿舍楼下人来人往。
    “换个地方聊吧。”
    赵阳不想被围观，指了指宿舍楼旁边一处较为偏僻的花坛长椅。
    李妍点了点头，两人走了过去。
    “刚刚发布会你也在？”坐下后，赵阳好奇地问道。
    “嗯，我在后排站著听完了全程。”
    李妍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髮，眼神之中满是敬佩，看著旁边的赵阳。
    “刚刚在那儿，听到你说生物计算时代的时候，我真的……怎么说呢，热血沸腾。”
    说到这里，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我也算是半个內行。我研究生读的就是计算机应用技术，方向是数据挖掘。对於tip这本期刊的分量，我比一般人更清楚。”
    “你是计算机硕士？”
    赵阳这下是真的惊讶了。
    他一直以为李妍是学教育或者管理的，毕竟她一直做的是行政岗辅导员。
    “是啊，不像吧？”
    李妍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当年我也想过读博，想过进大厂写代码。但是……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他们逼著我早点工作赚钱，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不如找个稳定的工作，方便顾家。”
    “所以我就考了辅导员，虽然工资不高，但胜在有编制，稳定。”
    这年头，网际网路实在还是在起步，对於网际网路人才的需求其实不算太高，因为没有那么多的职位。
    只需要再过两年，网际网路开始大爆发，像李妍这种计算机硕士，找到一份好工作，可以说是轻轻鬆鬆！
    “看到你发了tip，我真的很开心。”
    李妍深吸一口气，她看著赵阳，眼神之中带著微笑。
    “就像是看到了当初那个理想中的自己，被你实现了一样。”
    “对了，你家里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赵阳转移了话题。
    “都处理好了。”
    提到这个，李妍的表情变的有些复杂。
    “那天之后，我按照你说的，把他们的电话全拉黑了。我弟弟確实换號打过几次，还威胁要去学院闹。”
    “我就直接告诉他，我的工资卡已经被债主收走了，我现在身无分文，甚至还要卖肾还债。如果他敢来学校闹，导致我丟了工作，那债主就会去找他算帐。”
    李妍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出来，那是释然的笑，“你別说，这招真管用。一听说债主要找他，还要报警抓他勒索，他嚇得立马掛了电话，这几天再也没敢骚扰我。”
    “至於我爸妈……我也想通了。孝顺不是愚孝，我得先活得像个人，才有资格谈其他。”
    “谢谢你，赵阳。”
    李妍转过头，看著赵阳的眼睛，极其认真地说道，“如果不是你那天骂醒我，我可能这辈子都毁了。”
    “是你自己救了你自己。”
    “我只是给你一个提醒而已。”
    说著，二人间的氛围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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