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是赵阳同学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中老年男性的声音。
    “我是。”
    “我是周立民。”
    赵阳愣了一下。周立民，燕京林业大学的校长。
    “周校长好。”
    “赵阳啊，你现在有空吗？能不能来一趟我的办公室？这里有位……贵客，想见见你。”
    “好的，我马上到。”
    赵阳若有所思。
    是自己那篇论文的威力吗？
    能让周校长称之为贵客的，肯定不是一般人，大概率就是自己那篇关於孪生素数猜想的证明论文，吸引来的人吧！
    速度还是蛮快的嘛！
    掛断电话，赵阳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了宿舍。
    行政楼，校长办公室。
    赵阳敲门进去的时候，发现除了周校长之外，沙发上还坐著一位头髮花白、戴著厚底眼镜的老人。
    老人穿著一身略显陈旧的西装，胸前別著一枚燕京大学的校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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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赵阳进来，周校长还没来得及介绍，那位老人就猛地站了起来，大步走到赵阳面前，那眼神热切得像是看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你就是赵阳？”
    老人上下打量著赵阳，连连点头，“好！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这位是燕大数学院的院长，王文渊院士。”
    周校长在一旁笑著介绍道。
    “王院士可是专程为了你来的。”
    “王院士好。”赵阳礼貌地打招呼。
    “別客气，別客气！”
    王文渊拉著赵阳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身边，“小赵啊，那篇证明孪生素数的论文，我看过了！证的好！非常好！”
    简单寒暄了两句后，王文渊直奔主题。
    “小赵，我今天来，是代表燕大数学院，向你发出正式邀请。”
    王文渊看著赵阳，神色郑重。
    “你的数学天赋，放在林业大学……说句不中听的，有点屈才了。有没有兴趣来我们燕大数学院？不是当学生，而是直接聘你当副教授！如果你觉得资歷不够，我们可以先给讲师编制，待遇按教授走！”
    “而且，如果你愿意出国深造，我们可以启动和普林斯顿的联合培养计划。我可以亲自写推荐信，把你送到德利涅教授门下读博！那可是数学界的圣地啊！”
    这个条件，如果放出去，足以让全中国的数学系学生和青年教师疯狂。
    直接去普林斯顿读博，师从菲尔兹奖得主，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通天大道。
    周校长在一旁听得也是心里一紧。虽然他也想留住赵阳，但他也知道，燕林大学在数学领域確实没法跟燕大比。
    更何况，王院士给出来的条件太好了！
    直接当教授啊！真正的破格录取！
    为了学生的前途，他没法开口阻拦。
    然而，赵阳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没有激动，也没有犹豫，几乎是秒回：
    “谢谢王院长的厚爱。但是，我拒绝。”
    “拒……拒绝？”
    王文渊愣住了。
    “你现在还小，不想当教授，我能理解，但我还给了你选择，燕大和普林斯顿联合博士培养计划。
    你真的不考虑一下？”
    王文渊忍不住朝著赵阳继续问道。
    “不了。”
    赵阳微笑著打断了他。
    “普林斯顿是数学圣地，那里有最好的氛围和导师。如果是半年前，我可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因为那时候我觉得自己底子薄，需要名师指点，需要名校背书。”
    “但是现在……”
    赵阳顿了顿，语气中透著一股强大的自信。
    “我觉得，我已经不需要了。”
    听到赵阳如此狂妄的话语。
    王文渊院士和周校长都愣住了，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面面相覷。
    虽然这个年轻人確实很厉害，但如此自信，是否是有些狂妄了？
    这才解决一个孪生素数猜想，就这样…………当然，以他的年龄和天赋，能够解决孪生素数猜想，確实值得骄傲。
    但普林斯顿那里，拿了菲尔茨奖的人都不知道有多少了。
    而且数学这种东西，闭门造车確实也能出成绩，但多出去开拓视野，不是更好吗？
    王文渊教授皱著眉头。
    赵阳不清楚王文渊教授心中在思索什么，但对於拥有163的智力，手握lv5的数学等级，还有身上那些技能的自己来说去国外读博某种意义上，確实是浪费时间。
    他有自己的节奏，有自己的计划。
    在一个知名教授手底下读博，参与他的课题组，实在是没什么自由度。
    而偏偏，自己的系统要求自己多发论文，无论优劣，然后靠论文提升自己其他学科等级。
    现在自己的数学等级已经很高了，达到了lv5，接下来就是想办法將其他学科等级全都提升到lv4，把自己还能增长的智力，全都加上去再说！
    那些国外知名教授只会觉得自己这是不务正业，实在是没什么必要去。
    “我有自己的学习节奏，不太想去国外学习，而且，我在燕林大待得挺好。这里的环境挺適合我的。”
    赵阳看著王文渊表情的变化，又补充了一句。
    他也感觉，自己刚刚那番话好像还是有些过於……自大？
    至少別人听起来是这样，所以，他还是补充解释了一下。
    听到赵阳补充的理由，王文渊眉头微微鬆开，这么说，他就能理解不少了。
    很多数学家都有属於自己的怪癖，越是天才越是如此，就比如解决了庞加莱猜想的佩雷尔曼教授。
    他更是喜欢待在自己一个很小的房子里，对於奖金也好，国外学校邀请他去当教授也好，都是不屑一顾，他也有自己的舒適区。
    “真不考虑一下吗？”
    王文渊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不了。”
    赵阳摇了摇头，眼神平静的看著王文渊。
    王文渊看著赵阳的眼睛好一会儿，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嘆了口气。
    “既然你意已决，我就不强求了。不过……”
    王文渊话锋一转，看向旁边的周校长。
    “周校长，咱们两校之间，是不是可以搞个特殊的合作？”
    “王院士请讲。”周校长连忙说道。
    “赵阳虽然不转学，但他这种人才，我们燕大数学院实在不想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