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没有等宣传部部长的流程串场，直接站起身。礼堂两侧的保卫处安保人员立刻上前，护送著赵阳从后台的员工通道提前离开了大礼堂。
    主席台上，只留下周立民校长和王文渊院士，继续应对剩下的那些关於学校资源分配和联合培养计划细节的提问。
    离开行政楼，赵阳顺著林荫道走回生科院的宿舍区。
    一路上，偶尔有路过的学生认出他，停下脚步指指点点，但慑於他刚刚在直播中展现出的那种生人勿近的冷酷气场，没有人敢上前搭话要签名。
    回到302宿舍。
    宿舍里空无一人。
    赵阳脱下黑色的夹克外套，掛在床头的铁架上，拉开椅子，重新坐在了电脑前。
    刚才在大礼堂里发生的一切，面对全国媒体的长枪短炮，以及他在网上的爆火，对他来说，只是勉强让他的心情有一丝波动。
    但很快就被按下，隨著智力提升，赵阳虽然会因为利益和名气提升而高兴，但他的野心只会越来越大。
    刚穿越过来，刚获得系统的时候，赵阳想要的无非是名利，但隨著智力提升到173，学科等级全面提升到lv4以上之后。
    如果所求还只是名利这样小儿科的东西的话，赵阳甚至已经可以躺平了。
    现在赵阳的野心已经变成了改变！
    在提升自己学科等级的同时，改变人类文明的未来！
    这些想法在赵阳脑海之中闪过，他按下空格键，休眠的电脑屏幕亮起。
    屏幕上依然是那篇写到三分之一、卡在参数伺服器延迟补偿算法处的信息学论文。
    赵阳的双眼盯著屏幕上的代码行，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他的大脑迅速运转。
    高达173的智力全功率运转，意识重新接入了那篇信息学论文的思维断点。
    “异步通信中的梯度陈旧问题……”
    赵阳的大脑中开始构建一个三维的分布式节点网络拓扑图。
    他大概思索了十分钟。
    十分钟后，他目光看向屏幕，终於有了一个大概思路。
    “既然传统的数学补偿模型无法消除延迟误差，那就从根源上改变权重更新的规则。”
    他在代码编辑器中刪除了之前写下的那三行旧的推导公式。
    “引入一个动態的学习率惩罚机制。根据节点传输梯度的延迟时间差，对那些陈旧的旧梯度赋予一个指数衰减的权重。延迟越久，该梯度对全局模型的影响力越趋近於零。”
    赵阳的手指放在键盘上。
    此时的赵阳稍微理清了一下思路，继续开始写代码，尝试著跑通自己的思路。
    这种时候，多尝试，永远更重要！
    宿舍里响起了密集键盘敲击声。
    而在宿舍之外，关於赵阳这次直播回答的问题，已经在中文网际网路上彻底发酵。
    网上的热议严重的两极分化。
    一些人，特別是学生，年轻人，他们觉得赵阳的性格很刚，是真正的纯粹的天才。他们认为科研就应该摒弃那些虚偽的人情世故，靠实力说话。
    而还有另外一些人，主要是一些媒体人和一些所谓的权威教授，则觉得赵阳过於狂妄自大，一点也不谦虚。
    双方各执一词在各大论坛、贴吧和新闻评论区开始进行旷日持久的骂战。
    除此之外，燕京林业大学和燕京大学正式公布的“赵阳联合培养计划”，也引发了教育界的广泛討论。
    燕大数学院这种直接打破常规、跨校掛学籍、授予双博士学位的做法，在龙国高校歷史上几乎没有先例。
    网络上议论纷纷，热度连续几天居高不下。
    但作为风暴中心的赵阳，对此毫不在意。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他的生活轨跡没有任何改变。
    他每天依然会去食堂吃饭。偶尔遇到有必修的公共课或者生科院的专业大课，他也会去教室坐一坐。
    当然，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出现在教室里，只不过还是在维持自己作为学生这个身份而已。
    事实上，就算他不去教室，也没有任何人会觉得有问题。
    每次他出现在教室，都会迎来整个阶梯教室甚至走廊外大量外系学生的围观。很多人拿著手机偷偷拍照。
    赵阳对此视而不见，他总是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最角落的位置，翻开自己带来的文献，低头看书，不与任何人交流。
    除了这些，他每天把绝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了宿舍里，继续推进那篇信息学论文的撰写。
    偶尔在食堂或者去图书馆的路上，他会和顾青碰到。两人会坐在一起吃顿饭，聊天的內容仅限於生物学实验的数据纠错、试剂的配比，或者哪家食堂的菜稍微好吃一点。顾青从来不问网上的那些舆论，赵阳也从来不提。
    时间就这样规律地推移，一直到了周末。
    周六下午五点。
    赵阳的信息学论文正在进行第四次的数据模擬测试。
    放在桌角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收到了一条简讯。
    发件人是李妍。
    內容很简单：“赵阳，今天周末，我买了点菜自己在宿舍做。如果你有空的话，晚上过来吃顿饭吧。地址是教职工宿舍三栋402。”
    赵阳看了一眼简讯，视线回到电脑屏幕上，敲下一行latex编译代码。
    然后拿起手机，回復了一个字：“好。”
    六点整。
    赵阳离开了学生宿舍区，穿过学校的中心花园，来到了位於校园西北角的青年教职工宿舍楼。
    这片宿舍楼建於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外墙的红砖已经有些发黑，楼道里的感应灯不太灵敏。
    赵阳顺著水泥楼梯走到四楼。
    这是他第一次来李妍的宿舍。
    走到402室门前，防盗门是从里面锁著的，楼道里能闻到一股很淡的排骨汤的香味。
    赵阳抬起手，敲了敲门。
    不到五秒钟，门锁发出咔噠一声，门从里面打开了。
    李妍站在门后。
    宿舍里的暖气开得很足，李妍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紧身居家连衣短裙。这件裙子的剪裁非常贴合身体，將她原本就极好的身材曲线完全勾勒了出来。
    裙子的布料很软，虽然没有明显的品牌logo，但从编织的纹理和领口的设计来看，显然是某一线奢侈品的当季新款的仿品。
    裙摆的长度刚好停在大腿中部。往下，她穿了一双极薄的黑色丝袜，丝袜的质感很好，紧紧包裹著匀称的双腿。
    闪烁著油亮的光泽，显得极其诱人。
    脚上踩著一双带著毛绒的浅色居家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