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赵阳？”
    周立民语气明显有些紧绷。
    这几天，因为nips编辑查理斯在推特上的那条爆料，国內网际网路上的舆论几乎要翻天了。
    各大高校和科研机构都在向燕林大打听消息，网络的阴谋论更是甚囂尘上，和之前数论天才不一样，跑数据跑代码，可不能简单用天赋来说明事情。
    太不合常理了！
    作为校长，周立民顶著极大的压力，让他这几天如坐针毡，连觉都没睡好。
    “周校长，刚才nips组委会发来了正式的接收函。”
    赵阳的语气依旧平稳，没有任何邀功或者激动的起伏。
    “论文已经过审了，还拿到了最佳论文的提名。”
    “好！好好好！”
    周立民在电话那头连说了四个好字。
    “这些天，网上说什么的都有，但你的论文又还没有准確的消息，我们学校实在是不好回復什么。
    搞得网上舆论沸反盈天的！”
    周校长苦笑著说到。
    “行了，你这边官方確定发论文了就好，我们现在立刻准备召开新闻发布会，回应一下网上的一些谣言？”
    “先別办。”
    赵阳朝著周校长说到。
    “为什么？”周立民有些不解。
    “现在只是一封邮件通知。等过段时间，论文在nips的官方网站上正式发表，再说。”
    赵阳平静的说到。
    “等到那个时候，再召开新闻发布会，我再统一回应一下网上的那些言论。现在出去发声明，只会陷入跟他们打嘴仗的泥潭。没必要给他们提供流量。”
    说实话，网上那些质疑他造假、怀疑他有团队的言论，赵阳虽然平时不怎么上网，但也看到了。
    他不生气，但总不可能让这些人一直造谣下去，现在回应说实话，意义不大，毕竟论文还没发表。
    周立民在电话那头思索了片刻，很快就明白了赵阳的意图。
    “好！就按你说的办！”
    周立民答应得很痛快。
    “那这段时间学校还是保持缄默。等你那边定好了时间，学校宣传部全力配合你。”
    掛断电话，周立民长舒了一口气，现在论文確定会发表了，很多事情就容易多了。
    青年公寓里。
    赵阳將手机放回桌面。
    打开系统物品栏。
    在物品栏的一个角落里，存放著一个很久之前通过任务奖励获得的初级人工智慧核心代码。
    “提取。”
    隨著赵阳指令下达，他右手掌心微微一沉，感觉到了一丝冰凉的金属触感。
    那是一个只有成人大拇指大小的银灰色设备，外观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极其普通的usb快闪记忆体盘，但表面没有任何品牌的logo，材质摸起来不像塑料也不像常见的铝合金，带著一种冰冷的物理质感。
    赵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系统给的人工智慧核心代码居然是一个实体。
    好奇的打量了一会儿之后，赵阳將这个银灰色的usb接口插入了机箱的usb接口中。
    就在接口接入之后。
    那个原本拥有金属质感的银灰色usb设备，在与电脑连接后，迅速崩解。
    很快在空气之中化作银色灰尘，消散在了空气中。
    赵阳惊讶的看著这神奇的一幕，这玩意儿到底是用什么材质做到的？
    很神奇啊！
    很可惜，这玩意儿连渣都不剩了，否则倒是可以稍微研究一下。
    赵阳心中微微嘆了口气。
    就在usb消失的同时，电脑的显示器屏幕迅速变成黑色终端窗口。
    一行行代码开始滚动。
    这些代码的语言结构非常奇特，並不是常见所有代码语言，而是一种类似於指令集的未知语言。
    赵阳紧紧盯著屏幕。
    代码滚动了大约三分钟，隨后戛然而止。
    屏幕中央弹出了一个极其简陋的对话输入框，上方有一行白色提示字：
    系统已初始化。等待输入。
    赵阳將双手放在键盘上。
    这就是那个系统出品的初级人工智慧？看起来连个ui界面都没有，有点过於原始了吧？
    赵阳心中有些惊疑不定。
    他决定先进行基础的图灵测试。
    测试了十几轮之后，赵阳的眉头越皱越紧。
    大失所望。
    从目前表现出的交互能力来看，这个所谓的人工智慧，其智能程度不仅达不到前世2024年gpt-4或者claude的水平，甚至连早期那种磕磕绊绊的初代大语言模型都不如。
    它的回答极其死板，缺乏对上下文语境的关联理解。
    稍微绕一点弯子的逻辑问题，它就会出现卡顿，甚至给出驴唇不对马嘴的答案。连最简单的连续对话都磕磕绊绊。
    “这算是哪门子的人工智慧？或者说，这玩意儿特么也算智能？”
    赵阳双手离开键盘，眼神之中充满了疑惑。
    他不相信系统奖励的人工智慧会是这样一个残次品。
    他调出了后台，启动了刚刚获得的代码重构技能，对这个ai的底层核心资料库进行检查。
    查看了一会儿，很快赵阳愣住了。
    哪怕他现在拥有179的智商和lv5的信息学满级底蕴，在面对这些核心代码时，居然有一大半都完全无法理解其运行机制。
    查看了好一会儿，他大概明白了。
    这个ai之所以表现得如此智障，並不是因为它的算法落后，而是因为它是一个没有任何数据积累胚胎。
    它的底层架构先进到了赵阳目前无法理解的地步，但它的资料库里空空如也。
    没有海量的优质语料库投喂，也没有强大的算力作为基础，在眼下这台电脑之中，它就只能表现出最原始的条件反射。
    “看来想要让它发挥作用，还得靠大量优质语料慢慢养成。”
    赵阳得出了结论。这是一个需要长期投入算力和数据的养成项目。
    短时间內想让它发挥什么太大作用，应该是不可能了！
    想到这儿他將后台掛起，让这个ai程序在本地先进行休眠。人工智慧的事情只能先这样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忙完了这几天最高强度的论文撰写和系统升级，眼下信息学等级也顺利提升到了lv5。赵阳决定给自己紧绷的神经放个假，稍微放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