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舆论譁然
    很快发布会的直播画面被人迅速截取，放到了网上，那些git提交记录和运行日誌被无数懂行的程式设计师逐帧放大分析。
    最终得出的结论是：数据真实，没有任何篡改痕跡。
    网络上再次开始疯狂刷屏，说什么的都有，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全都是一面倒的阴谋论了。
    “臥槽，直接把底层日誌甩媒体脸上，这也太硬核了！纯技术流打脸！”
    “我看过那个日誌截图了，八分钟跑完万次叠代……他自己配了一台算力怪兽在宿舍跑数据！这执行力太恐怖了。”
    “你们不了解天才的世界，这句话太狂了，但是配上这些铁证，简直帅炸了！赵神就是永远的神！”
    “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质疑都像个笑话。”
    “就算证明是他写的，但是这態度也太傲慢了吧？什么叫不了解天才的世界？把普通人都当傻子吗？”
    “確实！他还说质疑他的人是蠢货！这人就算再有才华又怎么样？我很討厌他！”
    “而且，他给出来的这些所谓证据也不能完全说明吧？万一別人就是用他的电脑做的呢？”
    “智商高不代表可以目中无人，媒体只是提出合理的质疑，连个提问环节都不给就走，太不尊重人了。”
    “锋芒毕露，这种性格在学术圈是走不远的，早晚要吃大亏。”
    对於这些网上的喧囂，赵阳完全屏蔽。
    解决完这场无聊的舆论风波之后，赵阳一个人回到了自己的青年教师公寓之中。
    他走到书桌前，按开电脑显示器的电源。
    他今天打算花点时间，深入研究一下系统给的那个初级人工智慧的代码结构。
    拉开椅子坐下，赵阳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任务栏。
    他的目光微微一凝。
    在任务栏，那个企鹅形状的qq图標正亮著，显示处於在线状態。
    赵阳愣了一下。
    这台电脑是他前几天刚配的新机器。他平时很少在电脑上登录qq，而且他有一个习惯，每次使用完任何社交软体或网页，都会手动点击註销退出，也从不勾选记住密码。
    但今天，电脑在开机状態下，自己登录了他的qq號。
    赵阳迅速想到了一件事。
    是那个被他掛载在后台休眠的人工智慧做到的吗？
    它是怎么绕过linux作业系统的权限控制，读取到加密存储的本地缓存碎片，並自行模擬网络协议完成登录的？
    如果它真的做到了这一步，那这个ai就绝对不是前几天表现出来的那个人工智障。这代表它具备了极高的底层渗透能力和自主执行逻辑。
    赵阳饶有兴趣地看著屏幕上的qq图標。
    就在他双手放上键盘，准备调出终端，直接切开人工智慧的后台代码进行逆向查看的时候。
    电脑上qq提示音突然响起。
    一个熟悉的头像在电脑右下角跳动著。
    是赵诗雨。
    赵阳眉梢微挑，她可並不常跟自己联繫啊！
    难道跟自己这篇论文有关？毕竟她在清华大学学的也是深度学习方向。
    想到这儿，赵阳点开赵诗雨的头像。
    “赵阳，我看了你发在nips上的那篇论文了！我有几个技术上的问题没看懂，能请教你一下吗？”
    “可以。”
    赵阳皱了皱眉头，回了消息。
    “在你的动態时间戳惩罚机制里，当慢节点的延迟超过500ms时，指数衰减会导致该节点的梯度权重趋近於零。这样不会造成这部分算力的彻底浪费，甚至引发局部的梯度消失吗？”
    赵阳看著赵诗雨发来的问题，略微思索了一下，很快给出了解答。
    “不会彻底归零。你看论文第六页的公式3，我在衰减函数的末端加入了一个常数截断项。它保证了即使延迟再高，梯度依然保留了基础的方向指引，只是步长被极度压缩了。这就避免了梯度消失，同时利用了慢节点的残余算力。”
    赵诗雨那边回復得很快：“原来是这样！那个常数项我以为只是为了防止分母为零设定的冗余！你这个思路太巧妙了。”
    在解答赵诗雨问题的同时，赵阳迅速的输入了几行linux系统的底层监控命令。
    他分出了一半的屏幕，开始调用人工智慧的后台运行进程。
    隨著监控命令的执行，黑色的终端屏幕上开始刷出大量的数据流。
    凭藉著代码重构技能，赵阳看这些代码的效率和速度，远超常人。
    查看了一会儿数据之后，赵阳发现了不少有意思的地方。
    因为自己电脑处於没关机的状態，而这个ai在过去的二十四小时里，它利用极低的cpu资源占比，在后台建立了一个极其隱蔽的微型爬虫网络。
    它通过调用宿主机的系统日誌，读取了赵阳前几天在键盘上的敲击记录缓存，从中拼凑出了qq帐號和密码的哈希值。
    更关键的是，它甚至修改了部分自身的初始加载脚本。它在尝试建立一套属於自己的数据收集逻辑。
    登录qq，似乎只是它测试网络埠权限和获取外部通讯语料的一个小实验。
    它在自主进化。
    虽然它的自然语言处理模块依旧处於空白状態，无法进行流畅的对话，但在底层的网络渗透上，它展现出了超出计算机安全框架恐怖能力。
    赵阳立刻敲下几行限制命令，关闭了几个对外开放的埠，尝试將ai的活动范围重新限制在本地沙盒环境中。
    他將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了左侧终端的ai后台代码上。
    他有点好奇，这样的限制，对这个ai会有什么样的表现。
    这个ai居然开始尝试对限制命令的边界进行突破，右侧的代码疯狂滚动。
    在赵阳指令没有被更改的情况下，这个ai居然开始学习指令更深层的因果关係！
    看了一会儿，赵阳眼神之中露出惊嘆。
    真厉害啊！
    不愧是系统出產，这玩意儿刚开始看的时候，感觉很普通——甚至可以说是垃圾，人工智障。
    但隨著这几天的缓慢进化，它的变化速度也慢慢在加快。
    至少，在代码上它展示出了非同一般的学习能力，那……语言方面呢？
    是否可以通过学习人类对话语言，来进行深度学习？
    想到这儿，赵阳稍稍沉吟了一下，將自己之前屏蔽掉的群，全部打开权限。
    然后给李天琦发去了一则qq消息。
    “你那儿有什么活跃度高的群，无论是打游戏的还是閒聊的，全都把我拉进去。”
    李天琦那边秒回：“没问题啊！阳哥！我这就拉！”
    很快，电脑的提示音开始密集响起。
    赵阳被李天琦拉进了十几个稀奇古怪的群，有学校的二手交易群、魔兽世界公会群，甚至还有几个几百人的閒聊吹水群。
    群消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刷屏。
    赵阳没有去管那些闪烁的头像和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