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室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四周墙壁上掛著几件冷兵器，除此之外空空荡荡。
    季婉柔带著凌辰推门而入，介绍道：
    “这是我平时修炼的地方，够安静。”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以后你想用，隨时可以过来。”
    凌辰没有推辞：
    “多谢季巡查使。”
    他的確需要这样一个地方。
    虽然系统可以直接提升契合度，但日常修炼同样不可或缺。
    脚步声响起。
    一个工作人员小跑著进来，手里捧著一个金属盒子：
    “巡查使，东西拿来了！”
    季婉柔接过盒子，打开盒盖。
    里面並排放著两行暗红色的晶体，一共十四颗。
    “按约定，你觉醒所需的魂核，南区巡查营全力供应。”
    她把盒子推到凌辰面前：
    “第二次觉醒需要十颗魂核。剩下四颗是你今天的战利品，按中枢城规定，击杀妖兽的额外奖励。”
    “当然，你也可以把魂核换成战功，去荣誉网兑换其他资源。”
    “荣誉网？”
    凌辰有些疑惑。
    “以后再说。”
    季婉柔摇摇头，把盒子递给他。
    凌辰接过盒子，没有犹豫，走到正中间的蒲团上盘膝坐下。
    他深吸一口气。
    任由心中的期待缓缓升腾。
    伸手拿起十颗魂核，放入口中。
    不同於之前用系统吸收碎片的感觉。
    完整的魂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股温热的能量流。
    顺著喉咙涌入体內，渗入四肢百骸、经脉穴位。
    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
    【魂能+10%！】
    【魂能+10%！】
    【魂能+10%！】
    ……
    【叮！宿主当前魂能已积累至100%！】
    【叮！宿主与祖灵【张三丰】已完全融合！】
    【第二次觉醒条件达成！】
    【请宿主选择第二次觉醒对象！】
    轰——
    比昨夜更加璀璨的金光，在意识海中炸开。
    光芒之中，浮现出的人影数量，远超第一次。
    成千上万，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这些，都是千年前世——玄门炼气时代的觉醒者。
    凌辰知道，没有系统的人，只能看运气，从这几十万灵魂印记中隨机抽取一个。
    虽然能在灵魂中留下印记的，都不是普通人。
    但想隨机到自己前世的真正强者，全看命。
    他收敛心神，目光扫过那密密麻麻的人影。
    最后，定格在最中间的一道身影上。
    那是一个腰悬酒葫芦、背负长剑的中年道人。
    青衫飘飘，神態慵懒，嘴角掛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明明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却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就他了。”
    凌辰心念一动。
    ……
    训练室里。
    季婉柔站在十米外，静静看著蒲团上闭目盘坐的凌辰。
    她身后，沈千山、郑云龙、周大刚三人联袂而来。
    脚步落地，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四人並排而立，目光都落在凌辰身上。
    偶尔侧头交流，声音凝成一线，只入对方耳中。
    “开始了？”
    “真他娘的是个怪物。要不是亲眼所见，打死我都不信有人能一天之內开启第二次觉醒。”
    “严格来说，他昨天凌晨才第一次觉醒，到现在……还没满二十四小时。”
    “第一次觉醒是张真人，这一次不知道会是谁？”
    “我猜至少也是第二境上品，甚至巔峰的存在。”
    “玄门炼气时代，第二境巔峰又被称为真人，有记载的不超过二十位。哪一位跟凌姓有关？”
    “这谁算得清？而且，灵魂转世，又不看姓氏，你这打哪论的。”
    “別猜了，他到关键阶段了！”
    “气息在攀升！第二境中品……第二境上品……第二境巔峰！”
    “等等！还在涨！第三境下品了！这……又涨了！又涨了！我的天！第三境中品！”
    “这、这觉醒的……究竟是什么人？！”
    ……
    隨著凌辰选定目標。
    系统的声音在意识海中响起：
    “叮！宿主选定第二次觉醒对象：纯阳祖师——吕洞宾！”
    下一刻。
    漫天虚影瞬间消散。
    唯有那道腰悬酒葫芦的身影，急速放大，填满整个意识海。
    一股浩瀚而炽热的能量，如天河倒灌，涌入凌辰体內。
    在经脉中奔腾呼啸。
    “这是……纯阳真气？”
    凌辰心中闪过一丝明悟。
    与此同时，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
    有年少时的苦读诗书。
    有中年时的得道成仙。
    有手持长剑斩妖除魔的瀟洒。
    有腰悬酒葫芦游戏人间的风流。
    有黄粱一梦的顿悟。
    有三戏牡丹的传说。
    那些记忆、那些感悟、那些对天地大道的理解。
    一一烙印在灵魂深处。
    纯阳剑法！
    天遁剑诀！
    纯阳丹道！
    点化之术！
    符籙咒法！
    隱身变化！
    酒中悟道！
    ……
    强大。
    前所未有的强大。
    凌辰能感觉到，自己体內仿佛有用不完的力量。
    但他没有沉迷其中，缓缓睁开眼。
    ……
    “醒了醒了！”
    十米外，季婉柔四人几乎是同时衝上来，把蒲团围得水泄不通。
    四双眼睛，齐刷刷盯著凌辰。
    那眼神，就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凌辰愣了一下：
    “你们……”
    四人对他无语的表情视而不见，异口同声问道：
    “你觉醒的是谁？！”
    凌辰没有立刻回答，先唤出系统面板。
    【宿主：凌辰】
    【觉醒：第二次觉醒（玄门炼气）】
    【前世：吕洞宾（17%）】
    【境界：第三境·中品】
    【功法：纯阳剑法、天遁剑诀、纯阳丹道、点化之术、符籙咒法、隱身变化、酒中悟道】
    【评价：八仙之首，纯阳祖师。剑斩黄龙，酒戏牡丹。逍遥天地间，快活似神仙。】
    ……
    “是吕洞宾。”
    凌辰坦然说道。
    季婉柔四人闻言，齐齐沉默。
    半晌，沈千山才幽幽开口：
    “果然啊……除了这位纯阳祖师，玄门炼气时代也没有人能到达第三境中品了。”
    他顿了顿，用一种看神仙的眼神上下打量凌辰：
    “第一次觉醒，武当祖师张三丰。”
    “第二次觉醒，纯阳祖师吕洞宾。”
    “你小子上辈子，绝对是哪尊大神转世。”
    凌辰正要开口。
    忽然，他感觉额头一阵异样。
    下意识抬手摸去。
    指尖触碰到的，是一道淡淡的凸起。
    “这是？”
    季婉柔等人也注意到了，目光落在他额头上。
    只见凌辰眉心上方寸许处，一道若隱若现的剑痕正在缓缓浮现。
    那剑痕呈淡金色，约莫寸许长，像是一柄小剑的轮廓。
    “前世趋同现象。”
    季婉柔解释道：
    “隨著觉醒前世次数增加，觉醒的前世越来越强大，觉醒者的外形甚至性格，都会向前世靠拢。”
    她盯著凌辰额头的剑痕：
    “传说中吕洞宾的標誌，就是眉心神剑印记。你能显现这个，说明初始契合度很高。”
    沈千山嘖嘖称奇：
    “安国武神之首当年第一次觉醒，直接变成了半人半龙的怪物，足足用了三个月才恢復人形。你只是多了道剑痕，已经算运气好了。”
    季婉柔接著说：
    “等契合度超过五成，这些特徵就会慢慢淡化，最后完全消失，届时可以自由操控。”
    凌辰点点头，若有所思。
    他看向季婉柔：
    “季巡查使，你刚才说的前世趋同……”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停住。
    季婉柔的胸膛……似乎比刚才扁了一点？
    季婉柔察觉到他的目光，俏脸微红，下意识缩了缩。
    凌辰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转移话题：
    “对了，曾经老师也教育过我们，觉醒便是上一世的自己……话说，真有转世这回事？”
    沈千山摆摆手：
    “谁知道呢，这是最为官方的说法，也许我们觉醒的是某位存在的记忆也不一定，转世的说法，那是西边那些人最开始流传起来的说法，现在，他们管这个叫圣徒转世、神子降临。”
    郑云龙接过话头：
    “咱们九州人大多数不信这个。若真有六道轮迴转世，生死只是一道门槛，谁还奋斗？都等著下辈子投个好胎算了。”
    凌辰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没想到这位看著沉稳的巡查使，居然有这样的觉悟。
    周大刚在一旁小声嘀咕：
    “这话我怎么听著这么耳熟……好像是安国武神之首说的？”
    郑云龙面不改色：
    “引用，纯属引用。”
    “行了行了。”
    季婉柔打断两人，目光落在凌辰身上，眼中燃起战意：
    “既然你觉醒了吕洞宾，那就让我们继续之前没打完的那一场吧。”
    话音刚落。
    系统提示音在凌辰脑海中响起：
    【任务：纯阳之战！接受季婉柔的挑战，並取得优势！】
    【成功奖励：【吕洞宾】契合度+10%！】
    【失败惩罚：【吕洞宾】契合度-10%！】
    【是否接受？】
    ……
    凌辰微微一怔。
    这个任务，居然有惩罚。
    但转念一想，之前那些任务，无论是击杀赤焰蜈蚣还是参与防线守卫战，失败了都是死路一条。
    相比之下，这个確实算温和的。
    “不过，跟季婉柔打，我不一定会输。”
    凌辰飞快盘算起来。
    从季婉柔的外形特徵来看，有明显的返祖趋同跡象。
    也就是说，她的契合度肯定低於五成。甚至，未必比自己高多少。
    这样一来，就算她觉醒的前世是第三境上品。
    自己也有第三境中品的吕洞宾打底，再加上已经完全融合的张三丰之力……
    胜算不低。
    更何况，任务只要求“取得优势”。
    凌辰心念一转，开口道：
    “季巡查使，三招定胜负，点到为止。如何？”
    话音刚落。
    【叮！谋定而后动，知进退而保全。】
    【宿主的行为，契合【吕洞宾】的瀟洒通透，契合度+5%！】
    【当前契合度：22%！】
    凌辰嘴角微微上扬。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