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格懵了，斯內普的脸更沉了，邓布利多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著。
    而汤姆本人，直接宕机了。
    他借著高脚凳的高度，居高临下地看著底下一群伸长脖子、满脸好奇的学生，大脑一片空白。
    满脑子都是问號：搞什么？斯莱特林？他一个麻瓜出身，既不是纯血也不是混血，更没什么狼子野心，凭啥分去斯莱特林？合著这就是汤姆·里德尔的宿命？躲都躲不掉？
    学习空间里，安德罗斯已经笑疯了，在他脑子里扯著嗓子起鬨：“哈哈哈汤姆！你也有今天！你不是把所有学院都规划好了吗？怎么偏偏漏了斯莱特林？这帽子都给你钉死了！”
    汤姆气得牙痒痒，却又没法当场发作，只能在心里暗骂这老东西看热闹不嫌事大。
    就在麦格教授伸手要提醒他去斯莱特林长桌时，汤姆当著全场人的面，又把分院帽狠狠扣回了头上。
    在心里跟这破帽子谈判：“帽子，咱好好嘮嘮。你刚才肯定看错了，你碰著的是波特吧？他是救世主，又是波特家的独苗，血统纯正，那才是斯莱特林的料，跟我没关係。”
    为了不去斯莱特林，他也是拼了，直接把哈利·波特卖得乾乾净净。
    心里还暗戳戳琢磨：邓布利多要是知道他这么坑救世主，估计得拉著他谈心谈一下午。
    “放屁！”分院帽的声音带著火气，“里德尔，你少怀疑一顶活了上千年的帽子的专业性！我什么时候看错过人？就算我是顶老帽子，反应也没那么慢！斯莱特林，就是你的归宿！”
    “这也太不魔法了吧！我怎么可能去斯莱特林？”汤姆是真不理解，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安安静静当学霸，斯莱特林那堆勾心斗角的事，他可不想掺和。
    分院帽感受到他满脑子的懵逼，语气又欢快起来：“你骨子里藏著想变最强的野心，还有那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儿，再加上比萨拉查和戈德里克还纯正的远古魔力——要是萨拉查还活著，得跪著求你当他学生！”
    汤姆暗暗咬牙：还天生的斯莱特林？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这么坏？这破帽子分明就是污衊他！
    “分院帽，不是说分院看学生意愿吗？我强烈要求去拉文克劳！”
    “驳回！”分院帽说得乾脆利落，“別耽误我干活，后面还有小巫师等著呢。真想聊，就去邓布利多办公室找我，聊一次收你两个加隆，童叟无欺。”
    汤姆不死心，又开始往自己脸上贴金：“那赫奇帕奇也行啊！你看我，麻瓜出身，心地善良，最乐意交朋友，简直就是天生的赫奇帕奇苗子！”
    礼堂里静得可怕，所有人都看著汤姆跟分院帽“死磕”，一脸茫然。
    过了好半天，分院帽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带著点无奈和劝解：“孩子，人可以没本事，可以没背景，但不能没自知之明。答应我，正视一下自己，行不行？”
    “臭帽子，迟早把你嘴缝上！”汤姆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
    他这报復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分院帽捕捉到了，帽子立马又扯著嗓子喊：“斯莱特林！斯莱特林！汤姆·里德尔必须去斯莱特林！”
    麦格教授实在看不下去了，伸手摘下他头上的帽子，语气带著点无奈：“里德尔先生，分院仪式已经结束了，有问题以后再找邓布利多校长反映。”
    汤姆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著麦格教授微微欠了欠身，磨磨蹭蹭地往斯莱特林长桌走。
    起初没人鼓掌，所有人都被他重新戴帽的操作整懵了，这是觉得分院太快，想多玩一会儿？小巫师们心里都犯著嘀咕。
    直到达芙妮反应过来，脸上绽放出甜甜的笑容，用力拍著手，斯莱特林长桌才稀稀拉拉响起几声附和的掌声。
    汤姆顺势坐在达芙妮旁边，整个人都蔫蔫的。“汤姆，我真没想到你会来斯莱特林！”
    达芙妮兴奋地压低声音，眼里满是欢喜，“太好了，我们以后可以一起上课、一起去餐厅了！”
    “是啊，我也没想到。”汤姆有气无力地回应，连抬眼皮的劲儿都没有，心里把分院帽骂了八百遍。
    他坐下后，最后几个学生也陆续完成了分院，最后一个被分到斯莱特林的，是布雷司·沙比尼。
    汤姆瞥了他一眼，瞬间乐了——这不就是刚才那个信了麦格教授的鬼话，把霍格沃茨当自己家，还敢跟教授叫板要先吃饭的蠢货吗？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嫌弃，不约而同地移开了目光，谁也没理谁。
    “我们得谈谈。”斯內普盯著汤姆的背影，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心里越想越不对劲。
    这汤姆·里德尔，该不会是伏地魔用什么邪门魔法转世復活的吧？
    他比谁都清楚，分院帽的分院速度，不代表巫师的潜力高低，但绝对能看出小巫师的性格和骨子里的东西。
    他活了这么大，就没见过被分到斯莱特林这么快的学生，怕是只有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人復活，才能有这待遇。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小子跟斯莱特林的契合度，高得嚇人。
    就算他是斯莱特林院长，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高兴的评价，毕竟上一个这么契合的，已经变成了人人喊打的伏地魔。
    可邓布利多压根没理会斯內普的眼神。
    等布雷司·沙比尼坐定后，他笑眯眯地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欢迎各位新同学、老同学，来到霍格沃茨，开启新的学年。”
    顿了顿，他开口道：“笨蛋！哭鼻子！残渣！拧！谢谢大家！”
    说完，微微欠了欠身，慢悠悠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场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汤姆也跟著拍，拍得还挺用力。
    “他说的啥意思？”学习空间里的安德罗斯彻底懵了，一脸茫然，“我一个字都没听懂，怎么所有人都在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