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草药课的斯普劳特教授是个和蔼的中年女巫，微胖，脸上总掛著笑，脾气很好。
    她招呼小巫师们排好队，叮嘱別乱碰药草，等人到齐后，带著大家进了一號温室。
    新生接触不到危险草药，一號温室里大多是温顺的蕈类和普通草本植物。
    他们这一年的任务，就是记牢这些草药的性子、用处，学会培育保养。
    汤姆凭著储备，连著答对斯普劳特教授的几个提问，又给斯莱特林挣了五分。
    他暗自嘀咕：霍格沃茨几位院长都挺好，跳出了学院偏见，真正一视同仁。
    偏偏冒出来个斯內普，一颗老……咳咳，好歹是自己学院院长，给他留点面子。
    下课铃响，汤姆和达芙妮在地下室分开。
    临走前，达芙妮拉著他的袖子叮嘱：“汤姆，千万別跟斯內普教授顶嘴！我问过高年级学长，只要你诚恳认错，他对自己学院的学生很宽容。”
    “知道啦达芙妮，谢谢你。”汤姆笑著应下，心里却清楚——让他忍气吞声是不可能的，但他也不会辜负小女巫的好意。
    咚咚咚——三下敲门声后，里面传来斯內普冰冷的声音：“进来！”
    汤姆推门而入，被房间里的味道呛了一下。
    这里光线昏暗，只有壁炉火苗和绿色烛火照亮周遭，药草味混著药水味，很刺鼻。
    办公室里摆满柜子，里面全是瓶瓶罐罐，玻璃器皿里泡著动物器官和奇形怪状的草药，有些嚇人。
    斯內普坐在办公桌后，低头翻著杂誌，连个眼神都没给汤姆。
    汤姆扫了眼地面，挥了挥魔杖，把一个空瓶子变成单人沙发，放在斯內普对面，舒舒服服坐上去，闭眼养神，活像来串门的。
    斯內普翻杂誌的手猛地顿住，额角青筋跳了起来。
    啪的一声，杂誌被合上，他冷冷瞪著汤姆：“里德尔，我让你坐下了吗？”
    汤姆慢悠悠睁开眼，无辜地歪头：“教授，坐著跟您说话，犯法？”
    “牙尖嘴利！”斯內普冷哼，“这里是我的办公室，没我允许就用魔法，迫不及待显摆你的天赋？”
    斯內普本就阴沉，板著脸更嚇人，换別的小巫师早怕了，可汤姆不怕。
    论实力，他现在打不过斯內普，但他清楚，霍格沃茨有邓布利多，没人敢违反他定的规则，斯內普只能在规则里拿捏他。
    汤姆嗤笑一声，带著讽刺：“教授这话有意思。我知道这是您的办公室，瞧您看得入神，心想咱们斯莱特林院长最看重血统礼仪，总不能不懂待客之道吧？我这是替您维护学院声誉，您该理解。”
    斯內普袖口里的手攥得发响，脸黑透了。
    当院长这么多年，从没学生敢这么懟他，偏他没法反驳，他本想给汤姆下马威，反倒被抓住把柄。
    斯內普暗自记仇，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你该知道我叫你过来的原因。”他语气冰冷，没多余废话。
    汤姆摊摊手：“不知道，教授直说。”
    “你昨天打了沙比尼、罗齐尔和诺特。”斯內普身体前倾，眼神锐利，“里德尔，入学第一天就打室友，眼里还有我这个院长吗？”
    汤姆嘆了口气，装出委屈的样子，把事情说了一遍：“教授，我是被逼的。那几个纯血看不惯我这个麻瓜出身的孤儿，逼我当牛做马，今天早上还听见他们嘀咕『泥巴种』。”
    他顿了顿，露出疑惑：“我一开始不懂这词意思，问了格林格拉斯才知道。”说著，他抬头，诚恳地看著斯內普，“教授，您换位思考，要是有人骂您泥巴种，您恨他一辈子也正常吧？”
    斯內普双目圆睁，气血冲脑，脸涨得通红，一口热血差点喷出来，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颤巍巍指著汤姆，半天说不出话：“你……你……”
    他最隱秘的伤疤被当眾撕开，疼得心口发紧，差点晕厥。
    汤姆却像没看见，眼睛一亮追问：“您看，我说得对吗？您也感同身受吧？”
    “骂別人泥巴种的人，就该千刀万剐！不配交朋友，不配拥有爱人，该孤独终老！”汤姆说得义正词严，又装出大度，“我就打他们一顿，已经手下留情了，毕竟是室友。”
    “里德尔！”斯內普双目充血，嘶吼著打断他，“你给我闭嘴！”
    汤姆立马举手，在嘴边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无辜地闭上嘴，那欠揍的样子差点气晕斯內普。
    斯內普胸膛起伏，喘了好半天才冷静，看向汤姆的眼神满是敌意。
    “我不知道你哪来这么多歪理，”他咬著牙，“但打人违反校规，我要给你扣……”话说到一半，他卡住了。
    该死！这刺头是斯莱特林的人！扣学院分，丟面子的是他这个院长！今年学院杯还指望多挣分，不能自毁长城。
    斯內普心里骂了沙比尼三人八百遍，要不是他们招惹汤姆，自己也不会被戳肺管子。
    这学年之前，斯莱特林已经六连冠，再贏一年就是七连冠。
    尤其是哈利·波特在格兰芬多，斯內普对今年的学院杯势在必得，他绝不能输给詹姆·波特的儿子，哪怕那也是莉莉·伊万斯的儿子。
    以前他就不给自己学院学生扣分，今年更不可能。斯內普火气没处撒，只能换个惩罚方式。
    “既然你嫌室友吵，我给你找个安静地方。”斯內普阴惻惻地说，“从今晚开始，去隔壁废弃教室关禁闭，为期一周。”
    “不去。”汤姆回答得乾脆。
    “什么？你说不去？”斯內普瞪大眼，不敢相信，从没学生敢直接拒绝他的禁闭。
    “对啊。”汤姆一脸理所当然，“我没犯错，凭什么关我？要关也该关罗齐尔他们，是他们先找事。”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斯內普气急败坏地吼，“关禁闭是教授的权利，你没资格拒绝！”
    “反正我不去。”汤姆眨眨眼，语气欠揍，“您要惩罚我，扣分、记过、开除都行，我反抗不了，但关禁闭免谈。腿长在我身上，我说不去就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