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墨谦也道，“就是啊，你当年还年轻，有工作。
    我们老两口也承诺会帮你一起带柠柠，只要你留在云城，哪怕再嫁也没关係。
    没想到你走的那么决绝，连女儿都不要。”
    到底有什么比女儿还重要的事情呢？
    他也想不明白。
    反正他是不会答应让柠柠跟她见面的。
    亲妈也不行。
    “算是我求求你们了，行吗？”靳媛几乎是要哭了，声音颤抖著，“我这么多年，也很想她，但我真的回不来，我爸妈他们……”
    “別提你爸妈。”楼墨谦听她说她爸妈的事情，直接摆摆手，“別说，我们什么也不听。”
    当年儿子患癌之后，就是靳媛的母亲提出来，让靳媛跟儿子离婚的。
    说是什么照顾病人很累，说他们儿子会拖累靳媛。
    而且自从靳媛再嫁之后，柠柠的外婆外公见到柠柠，就再也没当自己外孙女。
    “楼叔，林姨。”靳媛没再坚持喊爸妈，她道，“你们听我说完，行吗？”
    林婉颂跟楼墨谦对视了一眼，才说，“你说吧，我看你到底能说出什么来。”
    就算是能说出什么不得已的原因又如何，她拋弃孩子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当初再婚，是我父母安排的，我的上一任老公把我带去国外就不管我了，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他在国外有家庭。
    我去到国外之后，人生地不熟，也没有钱，我爸妈嫌这事丟人，就不让我回来。
    所以我一直就在那边熬著，直到遇到了我的现任丈夫，是他帮我离婚，逃离了那个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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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这个丈夫结婚后，就又去了国外，跟他有了一个孩子，孩子早產没了，我也因此落下病根不能生育了，抑鬱了几年，我一直在养病，真的是没办法分身回国一趟。”靳媛说的真诚，看起来很可怜，她说，“后来我也才发现，我是我爸妈抱养的，所以他们不在意我的死活。”
    她的第二任丈夫给了她父母三百万，所以她养父母才同意他把她带走。
    那男的只是为了应付国內的父母。
    他父母不同意他娶外国人，他又是不差钱的，所以用钱收买了靳媛的父母。
    和靳媛领证后，又把她带去国外，不管不问。
    他的父母问了，他就说已经完成了他们的心愿，按照他们的意思领了证，就不能再管他。
    她说完，林婉颂就笑了，“听起来，好像你很可怜，但实际上，这其中也有你自己的打算吧。”
    其实早在靳媛跟自家儿子结婚时，她就发现靳媛是一个有野心的女孩。
    那时候经常羡慕人家有绿卡的，说是想去国外深造，以后想在那边生活。
    她甚至经常抱怨婆家，抱怨孩子绊住了她的脚步。
    虽说嫁给那个男人，是她父母强迫的，可是她自己难道就没有所图吗。
    离开柠柠的时候，她是怎么想的呢。
    怎么光捡別人的错说。
    他们老两口又不关心別人是怎样想的。
    靳媛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我承认我有野心，当初是我错了，看错了人。
    但现在我知道错了，所以我回来了啊。
    我想弥补自己的错误。”
    楼墨谦皱了皱眉，“你想弥补自己的错误，我们就得给你这个机会吗？
    柠柠就必须得接受吗？你把我们当什么了？
    你恐怕是不能生育了，才想起，柠柠应该是你唯一的孩子了，才回来找她吧？”
    “我们不需要你的钱，也不需要你弥补，以后不要打扰我们的生活。”林婉颂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我们该回去了，今天能听你说这么多，已经够给你面子。
    以后不要再联繫柠柠。”
    老两口起身，不给靳媛说话的时间。
    靳媛愣在原地，在咖啡馆坐了半天才离开。
    当晚，楼月柠並不知道爷爷奶奶是去见那个女人了。
    她回到房间就开始跟陆景聿打视频电话。
    腻腻歪歪一个多小时才掛断。
    次日一早，楼月柠起床洗漱后，去了餐厅。
    奶奶做了一桌子的好吃的。
    她坐下来，隨手拿了个肉包子吃，“怎么做这么丰盛的早餐啊，咱们仨可吃不完。”
    “给你补补啊。”林婉颂给她盛了一碗皮皮蛋瘦肉粥，“多吃点。”
    楼墨谦跟她道，“吃完就回屋休息，这几天也不能出去玩，就在家里养著。”
    她的脚还没有好透，不能出去玩。
    楼月柠还挺遗憾的，云城十月的景色可好了，而且温度也適宜。
    不过她暂时不方便出行，只能待在家里。
    还好有陈初静和宋轻舟过来陪她。
    假期也算过得充实。
    眨眼间就到了要回学校的时间，她还挺不捨得的。
    不过这次宋雋池去京市出差，正好可以跟楼月柠一起。
    为了让楼月柠坐的舒服些，老两口坚持给她买了商务舱。
    “你宋叔叔也坐的商务舱，你跟他坐一块，他也好照顾著你点。”楼墨谦这么跟她说的。
    楼月柠只好听爷爷奶奶的。
    上飞机后，刚坐好，身边走过来一位女士坐在了她身边。
    楼月柠抬头，愣住，又是她。
    “柠柠……”靳媛喊她。
    楼月柠当做没听见，闭著眼睛睡觉。
    宋雋池一转身，发现是她，也立刻转过头看自己的报纸，没搭理她。
    靳媛知道楼月柠是装睡，小声道，“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没关係的，我不求你原谅。”
    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靳媛拉开隨身携带的包，拿出一张卡递过去。
    “这是我补给你的抚养费，这些年……”
    楼月柠睁开眼睛，“我不稀罕，没有你的抚养费，我也长这么大了。”
    她別想用一张卡减少她的愧疚感。
    楼月柠站起来，走到前面去，“宋叔叔，我跟你换个位置吧？”
    宋雋池当然乐意，“行啊。”
    他站起来，两人换了位置。
    靳媛的拿著卡的那只手僵在原地。
    这张卡里，她准备了三百万，足够补偿楼月柠这些年来的抚养费。
    后面她还会再给楼月柠更多的钱。
    但是，她还是给迟了。
    宋雋池坐到她身边来，睨了眼她手中的卡，“別费劲了，这闺女从小什么都不缺。
    没有你，她也不缺爱，她被养的很好。
    你拿这些钱无非就是想减少自己心中的愧疚感，可你早干嘛去了。”
    靳媛收回那张卡，看了眼前方的位置，心里的酸楚无法用语言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