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话音未落，祂所偽装的巨龙便猛地喷出了一口墨绿之气。
    那气息沿著其鼻子的边缘溢出，在喷出的那一瞬间就带起了一股別样的气息，让陈铭感受到一股难以言说的共鸣之感。
    这並非是血脉源头的力量所致。
    而是来自其他……
    陈铭默默地抬起手，感受著体內变化的力量，看向了自己的掌心位置。
    “妙手空空……”
    没错。
    那股共鸣熟悉之感，来自其体內的妙手空空！
    陈铭虽然早有猜测，但真正实锤后，他內心也颇为感慨。
    “所以，我的sss级天赋妙手空空，也来自於你？”
    “是，也不全是。”极身上汹涌的力量隨之平息，不再勾动陈铭体內的妙手空空，转而道，“说是，是因为这股力量確实是我放在你身上的。”
    “说不是……则是因为这股力量並非是我拥有，而是阿泰尔。”
    “是的，妙手空空的窃取能力，並非是我用本质神纹解构阿泰尔后所获得的那些力量。”
    “而是真真切切的，从阿泰尔身上剥离，蕴含著一丝神性的窃取力量。”
    “当然了，在这股正版阿泰尔的力量交予你身上之前，我还用它做过很多事情……”
    接下来，极讲述了诸多內容。
    和陈铭在守渊那里听到的类似。
    无非就是发现阿泰尔窃取走“成神结局”后，世界陷入了停滯状態，没有进入新的轮迴。
    於是祂藉此机会，顺藤摸瓜，一路调查，摸清楚了整个世界的运转本质。
    在確定了整个世界的本质后，祂定下计划，先是窃取了祖龙身份，让自己获得了监管者的身份，从而为自己加上了一重保险。
    紧跟著又窃取走了本就因为出现bug，而暴露出来，彻底停滯运转的世界树。
    “阿泰尔以盗窃成神，当祂成神的这一刻，世界规则里就多出了盗窃的诸多可能性。”
    “我將这一部分利用到了极致。”
    “这才创造了今天的这般局面。”
    “而在做完了这一切之后，从阿泰尔神纹里剥离出的这一股蕴含著神性的窃取之力於我已再无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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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便將它赠予了你。”
    陈铭听完这一长串的话，最终將目光放在了一个关键词上。
    “剥……离？”
    极用的不是窃取，不是模仿，更不是本质解剖。
    而是剥离！
    这怎么看都不是属於本质神纹的力量。
    难道说……
    “是不是觉得这个词很耳熟？”极呵呵一笑，“你没猜错，就是零点神纹剥离出来的。”
    “哦，按照你的说法，那叫无垢神纹。”
    这下，来到第三个问题了。
    无垢神纹，究竟是什么！
    陈铭不做言语，只是抬头仰望著极，静等祂给出答案。
    极罕见的没有侃侃而谈，轻鬆回答。
    而是陷入了一阵良久的沉默。
    似是在斟酌思索，组织著语言。
    过了良久。
    祂的声音终於响起。
    “无垢神纹，是我在诸多尝试里，意外得到的结果。”
    “要说起它，就得从我之前进行的那些尝试谈起……”
    极的语气多出了一丝縹緲遥远之意，仿佛回到了无尽岁月之前。
    “我在一点点摸索著，探索出了这个世界的本质之后，就开始思考……”
    “我究竟要怎么才能顛覆这个吃人的世界。”
    “我当时做出的第一种尝试，也是我后来为之不断努力的尝试，是试图以力破之。”
    “十八笔神纹，是我毕生追求。”
    “也是我在想要顛覆这个世界时，第一个想到的目標。”
    “如果我能做到勾勒出十八笔神纹，做到那史无前例的圆满神纹……或许，我就能凭藉著自己的力量，去摧毁这个世界，还给世界一片清明。”
    极说到此处，话语里竟然是充满了嚮往和期待。
    可紧跟著，祂的语气里蕴含著的情绪便急转直下。
    “但我失败了。”
    “我踏遍大陆，与所有的强者交手，剖析祂们的神纹，学习祂们的力量，以充实自己，强大自己。”
    “我的实力一直在提升，我的战斗经验越发丰富，可是……”
    “我始终感觉不到，踏出最后一步，走到圆满神纹的可能性。”
    说到此处，极那巨大的金色瞳孔里竟然涌现出一丝异样的羡慕，“你不懂这种感觉。”
    “因为无垢神纹的特殊性，让你只需要积攒神力，就能步步稳健地提升神纹力量。”
    “而不是像我们，需要去参悟，感受。”
    陈铭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这一点，他其实早有发现。
    无论是身边的如女王这一批神之途径玩家，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些远古强者们。
    想要提升神纹，除了有足够的神力作为勾勒的基础以外，还需要自己对神纹有著一定的理解。
    之前陈铭还不清楚这种理解究竟寓意为何。
    现在他已然知晓。
    说白了就是在替这个世界参悟规则！
    可无垢神纹就不一样了。
    自己从获得它，到提升进阶已经一年有余。
    他根本没对无垢神纹有著多么深入的理解。
    所有的摸索，其实全都建立在自己对神纹的运用之上。
    何为解构，它又象徵著什么……这些全都是陈铭所没有考虑过的。
    无垢神纹於他而言，无非就是一个趁手好用的工具。
    和一个强大但复杂的技能，没有什么区別。
    “总之，我挑战完了当世的所有强者，最终还以失败告终，没能完成神纹突破。”
    “於是，我开始尝试復活那些远古强者。”
    “我確实和祂们交过手，但那仅限於在大西遗蹟之中。”
    “相信你也进行过对战尝试，那些强者確实都各有千秋，但……那终究只是一抹幻影，並非真正的强者。”
    “所以，当我再无对手之时，我將目光放在了祂们身上。”
    “復活祂们，需要海量的神力，需要天赋异稟的种子。”
    “而正好，阿泰尔留下的那个组织里，类似的角色……不少。”
    听到这里时，陈铭不由得一挑眉头，“那个组织就是……救赎玫瑰？”
    “並不全是。”极说道。“他们是阿泰尔带出来的，纯粹的刺客组织。”
    “是我介入后，將他们改为了以復活远古强者为目的的救赎玫瑰。”
    “当然了……”
    “现在的救赎玫瑰里，已经不再剩下当年那批刺客组织里的成员了。”
    “组织成员已经更新叠代了无数次，组织的宗旨也已经变化，不再是復活远古强者，而是通过这样的方式窃取神力罢了。”
    陈铭听到这里时，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双眼微眯，“那原始的刺客组织的人呢……”
    这群人可是被阿泰尔保下来的。
    阿泰尔的实力如何，人尽皆知。
    祂拥有的还是取巧能力极强的窃取能力。
    讲道理，祂留下的刺客组织的成员，应该还有不少才对。
    可陈铭作为和阿泰尔因果纠缠如此之深切的人，却从头到尾，就只遇到过那刺客组织之人两次。
    这明显很不合理。
    尤其是自己越发强大，越来越接触到世界核心……按理来说，那批刺客组织之人应该会开始频繁出现才对。
    可现实却是完全的销声匿跡了……
    这让他不由得怀疑向了极。
    可令他意外的是……
    极，竟然是毫无遮掩之意，就那么坦然道，“我说过，我除了需要海量的神力以外，还需要天赋异稟的种子。”
    “神力，我是在探索世界的过程中发现了承天石这样的奇异之物，用它们来储存我获取的海量神力，用以解决。”
    “而种子……”
    “那时候的我还对世界树有著泰国深入的研究，无法通过世界树来拉取小轮迴中的天才。”
    “所以，阿泰尔留下来的这一批人，就是最好的选择。”
    “他们有天赋，有实力，还有很多都没踏入神之途径。”
    “最重要的是……”
    “他们，对阿泰尔忠心无比。”
    极就这么语气轻快地描述著。
    仿佛说的不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而是一组结果令人愉悦的实验数据似的。
    陈铭再也忍不住，语气稍厉地开口道：“阿泰尔……可是救过你命的。”
    “我知道。所以，我也在努力尝试著救祂出来不是么？”
    极语气真切，態度诚恳。
    仿佛真的是在做著一件极其正確的事情，並希望陈铭能理解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