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浪客开始》
第1章 月下
恢复意识的第一时间,张弦就闻到了满鼻的血腥臭味。
不远处,传来了“沙沙”的声音。
忍着肩膀上传来的剧痛,张弦睁眼看向声音的源头,顿时就看见了不远处有一个约莫七八岁大的小孩,正拖着什么缓缓移动。
等借着月光,张弦清楚地看见了他拖的是什么时,顿时心中犯呕,神经绷紧。
他拖的是人类的尸体!
不止这样,往四处一看,这里到处都是尸体,散落的武器,除此之外还有头颅,残肢!
这是来到战场了吗?
不等张弦多想,这时啪嗒一声,张弦闻声看去,那小孩将人放在了地上,四处看了看,捡起不远处的断肢放在了那尸体的身旁。然后他又去搬运起了其他的尸身。
张弦如芒在背,这孩子什么情况!
是凶手?还是专门处理尸体的?还是路过的小鬼?
张弦想了很多种情况,但不管哪种,这小孩都让张弦感到危险。
他搞不清现在的状况,可也不想深究,只想离开,先跑了再说,越远越好。
这么一想,他忍不住一动,结果碰到了散落在他手边的刀,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张弦顿时心中一紧,回头看去,果不其然,那搬运尸身的小孩已经看了过来。
见到张弦醒来,当即放下了手中的尸体,拿起一旁的刀对准了他,然后缓缓靠近他。
看情况,是想要过来了结他。
张弦大骇,原本想直接逃跑,但身上传来的剧痛让他无法自由的活动。
于是只能压下紧张与不安,连忙开口。
“等等!我不是坏人!”
这场合,他也不知道有没有说服力。
但话一出口,小孩还没说什么,张弦自己就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他说的是日语?
怎么会是日语!?
而且声音也很稚嫩的样子。
不,现在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不管现在什么情况,当务之急保证自己的安全才是第一要务!
于是张弦继续道。
“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离开!”
小孩停下了脚步,一脸警惕的看着他,似乎在思考他话中的真假。
见对方能沟通,张弦心下稍安,继续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说着,为了让这孩子放下戒心,张弦抓起身边的刀将其扔到了远处,然后举起双手,以示自己的真诚。
见到张弦这般举动,小孩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刀,不过也没有扔掉,但张弦感觉得到小孩对他的敌意正在极速降低。
随后小孩开口。
“你也是被山贼拐去的吗?”
“山贼?”
张弦愕然,他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穿着和地上的尸体一样,都是劣质的轻甲。
随后,大量的记忆在脑子里如同电影一般播放起来,张弦顿时就了解了情况和他的身份。
他本名叫弦,没有姓氏,是一村庄富农手下的奴仆之子,今年12岁。
两年前遇到了流窜的山贼,村子被洗劫一空,不论老弱还是妇孺也都被全数杀害。
他原本也逃不过被杀的命运,但他将富农藏在山中的金银挖了出来献给了山贼首领,并且期望加入山贼,以求活命。
或许是山贼的首领见他激灵,又或是劫掠多年从来没遇到过胆子这么大的小孩,也就放过了他。
于此,他就跟着这些山贼四处流窜劫掠了两年。
这不是关键,最关键的是他所处的时代。
现在是1857年,京都的领导人叫德川!
德川,幕末!
好家伙,张弦直呼好家伙!
可这怎么会!?
自己怎么会来到这儿!
难道这就是救人后的代价?
张弦记得自己明明是跳水救了人,难道自己把人救上来了,自己却?
想这些已是无益,张弦摇了摇头,强迫着让自己冷静下来。
别慌,不要慌,手别抖!现在不能慌!
当然,这也不是他说冷静就能冷静下来的事,嘴唇依旧颤个不停。
小孩察觉到他的异样,不由得开口询问。
“你怎么了?”
张弦再度看向小孩,这个小孩的身份他现在也清楚了。
这个孩子不是凶手,也不是专门处理尸体的。
只是他们这次目标商队里的一个小孩,是受害者!
如往常一样,张弦一伙人在流窜途中遇到了这只行商队伍,理所应当的进行了劫掠。
除了这小孩,商队的所有人都被他们屠戮了干净。
想起那场面,张弦再度犯呕,虽然他一刀没出,但这些山贼的所为却依旧让他感觉到窒息。
最后要杀这孩子时,路过了一名剑客。
想到这剑客,张弦又本能的感觉到一阵后怕,脸色变得煞白。
虽然这是原身的经历,但如今他已重生于此,因此记忆清晰得跟他亲身经历差不多。
那剑客也不知是什么来历,长得很高大,穿着白色的披风。
他清楚的记得,那人只挥了三刀,就将他们的副首领砍成了碎肉。
然后就如同切菜一般,一人一刀将他们多达百人的队伍杀了个干净。
简直就是怪物!
张弦还记得,那人路过自己时,看了自己一眼,他根本没做出任何反应,就觉得面前白光一闪,自己就失去了意识。
吞了口唾沫,张弦下意识的摸向了剧痛的右肩,当即解掉身上的衣物查看起来。
靠着月光,张弦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右肩至胸口有一条污到发黑的伤痕。
伸手摸了摸,痛的他龇牙咧嘴,但没有出血。
张弦了然,是刀背吗?
或许是那剑客看他年纪小,所以才用刀背砍的他?
不过惊惧之余,张弦也有些疑惑,他虽然不懂什么剑术,但剑术是能达到这种破坏力的吗?
看着满地的断头残肢,张弦觉得这根本就不像人类能做到的事。
难道是什么幻化人形的妖魔鬼怪?
张弦再度紧张起来。
但无论如何,他现在是捡了一条命就是了。
小孩看到张弦表情煞白,还以为他是伤痛。
沉默了一会儿,扔掉了手中的刀,走到一旁的马车上一阵翻找,翻出了干粮和水,然后来到了张弦面前递给了他。
张弦大感震惊。
“你……”
小孩也并未多说什么,见张弦不接也就将水和干粮放在了他的面前。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加入山贼,但我记得,你没有朝我们挥刀。”
说完,小孩就准备继续去清理尸体。
但这话让张弦颇为触动,他忍不住开口询问。
“等等,你,你叫什么名字?”
“心太。”
“心太……”张弦念叨了两遍,略觉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的样子……”
张弦摇了摇头,心想自己怕是多心了,也不多说其他的话,只道:“多谢了,心太。”
心太微微颔首,然后继续清理起了尸体。
张弦也不再犹豫,拿起水和干粮。
虽然现在不是一个进食的好环境,但为了生存,张弦还是硬着头皮吃了起来。
大概是因为吃了点东西,张弦的心情也逐渐平静,开始仔细观察起周边的环境。
天上的明月十分温柔,田间的芦苇随风飘荡。
如果不是这满地的残肢,这景色倒也别有一番风情。
然而……
“呕~~”张弦看了看心太整理起的尸体堆,胃部又是一阵翻涌。
第2章 野坟
心太给的食物并不好吃,就是大饼。
干巴巴的,毫无口感可言。
当然,作为果腹的东西,以及现在的情况,张弦也不会奢求太多。
饱腹之后,张弦也恢复了不少力气,最起码可以站起来活动,身上的伤都感觉没那么痛了。
他原本想走,但前路茫茫,他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而且还有心太,作为一个有道德的成年人,张弦自然不会作出丢下一个七岁孩子的事。
但就这么待着也不是个办法,而且心太好似不把这儿清理干净,就不会走的样子。
“咳咳。”思索着,张弦试探着向心太搭话:“你是准备把这儿的尸体全部处理干净吗?”
“嗯。”心太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声,拖曳着尸体道:“这些尸体不处理干净,可能会爆发疫病。”
好家伙,这孩子思想觉悟这么高?
“你还懂这些?”
“小时候家里遇到过一次,隔壁村把尸体扔在河里,死了不少人。”
原来是经验之谈。
张弦自然是有良知的人,虽然他有些恐惧,但就这么坐着看着一个小孩独自忙前忙后也不是道理,何况还吃了人家的干粮。
于是他起身道。
“那,我来帮你吧。”
心太扭头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后就点了头。
“呼~~”张弦深吸了一大口气,然后憋着气去帮忙了。
有了他加入,心太也就轻松了许多。
“该搬去哪儿?”
“树林里,那里有一块空地,刚好适合做坟墓。”
二人将上百具尸体一起拖到了树林里,挖坑,掩埋。
心太还十分贴心的为他们用木头立了个十字架。
处理完山贼的尸体后,已是一夜过去,到了第二天中午。
天明之后,张弦才发现原来心太天生有一头棕红色的头发,非常的漂亮。
这让张弦又产生了相当的既视感,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心太,但又觉得这不可能。
他是二十一世纪的人,怎么可能和这个时代的心太见过面?
而心太好似不知疲累,完全没有休息的意思,葬完山贼,又直接开始处理起商队的尸体们。
张弦注意到有三具尸体十分干净,是三个女孩,容貌都很清纯,年纪也不大。
看得出这三人对心太很重要,最起码他拖曳的动作十分轻柔,没那么粗鲁。
“这三人是你的姐姐吗?”
“不是姐姐。”心太挨个看着三人说:“樱姐,茜姐,霞姐,是跟我一样被人贩子拐卖的。”
“人贩子?”张弦诧异:“我还以为这些人是你的父母还有亲人。”
“不是,我的父母去年因为霍乱死了,我在路上要饭的时候遇到了他们,他们觉得我有价值,原本打算把我和樱姐姐,霞姐姐,还有茜姐姐卖到大户人家做仆人的。”
“原来如此,这三位姐姐暂且不提,可其他人,你还为他们收埋?”
“为什么不?”
张弦反而被问得有些奇怪。
“他们是人贩子啊?”
“可是他们没有虐待我,还给我饭吃,还给了我工作。”心太平静地说:“我,很感谢他们。”
“这……”张弦顿时心中一堵。
德川,幕末……这个时代真的这么差?
张弦不知道究竟怎么搞的,时代才会差到,让一个被拐卖的小孩子对拐他的人反而觉得感激?
张弦对这个时代了解不多,何况是别国的历史,了解只限于原来历史课上学的世界历史以及一些现代作品中的描述。
他只知道这个时代动荡不堪,百姓生活得十分艰苦。
本身国家方面,幕府因为本身财政问题与平常百姓时有摩擦,再加上美国的介入,使得局势十分复杂。
但到底有多复杂,张弦也不甚了解。
只是如今这个时间,1857年,他要是没记错的话,好像再过几年,倒幕运动就要开始了。
不过具体流程如何,他就不怎么清楚了。
只是这么一想,张弦不得不思考起自己来到这个时代的意义。
难道是老天爷想让他参加,来个什么开创新时代的壮举?
张弦摇了摇头,自己事自己知道,他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现代人。
非要说什么这是天降大任于斯人,还不如说只是穿越之神的恶作剧合适一些。
有心思想这些有的没的,活下去才是关键。
想到这儿张弦也没了谈性,沉默着和心太将三位姐姐掩埋。
“我去找点东西。”
心太道了一句后就跑进了树林里。
“小心一点。”
不多时,心太搬了三个圆形的石头回来,放在了土上,以作墓碑。
张弦想起三个女孩的样子,还是那么的年轻,不由得轻叹一口气。
做完这一切后,已是临近傍晚,天边一片红霞。
张弦记得这孩子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吃东西,于是道:“先吃点东西吧,心太。”
“你吃吧。”心太摇了摇头,然后看着三个女孩的墓开始发呆。
张弦忍不住上前按住了他的肩膀,虽然不知道这有没有用,但张弦希望自己这么做,心太会舒服一点。
心太先是疑惑的扭头,然后便明白了过来,露出了笑容。
他这一笑,张弦更觉得心塞,忍不住开口询问。
“以后,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心太露出了茫然之色:“你呢?”
张弦闻言也露出了茫然之色。
“我也不清楚。”
心太也不多问,这个时代对于两个什么都没有的孩子来说,要活下去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但张弦好歹是个成年人,只道:“无论如何,先行动起来再说。”
“行动起来?”
“嗯,我虽然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才好,但去京都吧。”
“京都吗?”
“嗯,虽然那儿也不怎么太平,但无论怎样,都比在外面流浪来得好。”
如今这个时代,要生活京都和江户是首选,但江户是幕府的大本营,张弦不想去。
京都虽然也不怎么太平,但作为天皇的所在之地,肯定比江户好就是了。
“可是,就算去了京都,我们这些小孩子又能做什么呢?”心太仰头看天:“昨天遇到山贼时,我原本打算拼了性命也要保护霞姐姐她们,但她们却反而护着我,祈求他们至少放过我,就因为我是小孩。”
心太一句话就让这个话题沉重了十倍。
张弦对此没有发言的立场,于是连忙岔开了话题。
“不做什么大事,最起码找家饭店洗碗,也能求得温饱。”
说着,张弦脑门浮现出一个惨字。
惨,实在是惨。
堂堂穿越者,要靠洗碗来谋生也是让人心碎。
比起他看过的小说里的穿越者,相比之下,张弦觉得自己惨得实在没脸称自己为穿越者。
“诶!为了生存,不寒碜!”
张弦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不做山贼了吗?”心太问。
“我本身就不想做山贼啊。”张弦摇头,然后认真问道:“所以,你愿意跟我一起吗?心太。”
张弦自是不忍丢下心太一个。
而且,虽然心太只是个小孩,但两个人在一起总好过一个人。
他现在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前路又茫茫,有心太陪着,心中多少算个安慰。
他,实在不想一个人。
就是不知道心太会不会答应。
而心太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看形势,跟张弦一起,自然是比他一个人流浪好得多。
至于洗碗什么的,他也自然不会嫌弃,真能在饭店做工的话,这可是大大的好事。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看得出来张弦不是坏人,加入山贼也只是身不由己,为了活命罢了。
昨夜的事也根本怪不到他身上。
所以没有犹豫什么,心太就答应了下来。
“好,我跟你一起。”
“那我们走吧,趁着还没入夜,能走一段距离。”
张弦实在不想在这儿再过一夜。
心太对此也没什么意见。
二人正准备动身之际,树林里传来一道声音。
“不止父母,你们连山贼的尸首也一起埋了吗?”
张弦回头,看到来人时,汗毛瞬间就立了起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夜的杀神!
第3章 弟子
这人走路都没声音的?
张弦紧闭嘴唇,虽然知道对方饶了他一命,也很感谢对方的不杀之恩。
但就这么面对着,他还是紧张不已,也下意识的将心太护到了身后。
来人看到少年的动作没有任何不满之色,只是缓步来到了他俩的跟前。
这人真的很高大,估计有一米九了。
只是这形象,张弦又产生了既视感。
白色的披风,腰间挂着一把没有镡的长刀。
还有,夕阳,野坟,少年,剑客。
这构图很是熟悉啊!
究竟是在哪里看过?张弦陷入了回忆之中。
而心太自然也认得这个救命恩人,相比张弦冷静的多。
“不是父母,是人贩子。”心太将给张弦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这三人是?”剑客看着三位女孩的石头问。
“樱姐,霞姐,茜姐。”心太道:“她们昨夜拼了命的保护我,所以我想着起码给她们找一些好的石头来作墓碑,但只有这种的,连花都没有。”
剑客没有说什么,打开自己的酒壶挨个将酒倒在了石头上。
“不知美酒的滋味就成佛未免可怜,这是我的供品。”
“谢谢,你是?”
“我叫比古清十郎,略懂一点剑术。”
“剑术?”
而原本还在回忆中的张弦顿时浑身一震。
嗯?比古清十郎!?
张弦顿时看向比古清十郎,眼中充满了震惊。
如果说心太还没让张弦想起来,但比古清十郎这个名字则彻底激活了张弦的记忆。
怪不得他看心太觉得熟悉,心太这个名字也觉得在哪里听过。
原来这里是《浪客剑心》的世界!
心太就是主角拔刀斋,绯村剑心的原名啊!
比古清十郎就是剑心的老师!
而现在就是收徒的时候,一切的开端!
可这怎么可能!?
不,有可能只是同名,再观察一下!
如果真是浪客剑心,那么接下来比古清十郎会给心太改名!
忍住心中的震惊,张弦理智的没有开口。
比古清十郎作为一名一流的剑客,自然察觉到了张弦情绪的波动,但也不甚在意,以为他只是因为昨夜的事在害怕。
他只看着心太说。
“这个时代和人心都有毛病,如果是我,在没有力量的时刻,唯一能做的,也同样是收埋好受害者的尸骨吧。”
心太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但张弦明白。
比古清十郎之所以想收徒,就是因为心太的行为和他的行事准则相合。
“小鬼,你说你想要保护她们对吧?”
“嗯。”
“但你不仅没有守护好她们三人的性命,还被托付了她们三人的性命,你小小的双手已经知道了尸骸的沉重,而这份重量会伴随你一生。”
“嗯。”心太神色黯然。
“所以你需要做的,不是在这儿发呆,而是背负起这一切,努力的活下去。”
“我知道,我会努力。”
“这不是一件努力就可以的事,比起努力,你更需要的是强大的力量来支撑你。为了你能活下去,也为了保护你日后所遇到的所有重要的人。”
“保护……”
这句话说到了心太的心里,他抬头看向比古清十郎,目光纯粹又清澈。
真是不错的眼神,比古清十郎暗自点头,开口问道。
“小鬼,你叫什么名字?”
“心太。绯村心太。”
“太柔弱了,不适合一个剑客。从今天起,你就叫剑心。”
“剑……心?”
“嗯,我要把我的绝技传授给你!”
心太没有理解到这句话的份量,只是看向了一旁张弦。
而张弦这心中大骇,确定了,这里就是《浪客剑心》!
于此同时,张弦脑袋里响起一道电子声。
“你接触了关键人物,个人面板激活。”
“世界确定:《浪客剑心》。”
“任务建立:生存10年以上。”
听到这个声音,张弦立马就明白了过来,研究点娘多年,他很清楚这代表了什么。
金手指!
瞬间,张弦就对在这个时代活下去有了信心!
他很想直接掏出面板研究一番,但碍于剑心和比古清十郎,他不能表现出异样。
但金手指的存在让张弦心中产生了控制不住的喜悦,因此不自觉的站得绷直,脸色也是一阵通红。
“你怎么了?”剑心这时也看出了张弦的异样。
“啊,没,没事。”张弦摇头。
剑心见张弦这样,还以为他是担心,于是看着比古清十郎问道:“你的话我明白了,先生。可是如果我跟你上山了,那弦怎么办?”
张弦也反应过来,这确实是个问题。
虽然金手指的存在让他有了信心,但这里也不是光一个金手指就能安枕无忧的地方。
张弦迅速冷静下来,看着比古清十郎也问道。
“那,那我呢?比古先生?”
“至于你。”比古清十郎先是点了点头:“你能跟着剑心一起收埋尸骨,足以证明你良心未泯,不枉我昨夜放过了你。”
“那……”
然后比古清十郎话锋一转。
“所以日后找个工作安分过日子吧,就如你说的那样,去京都求一份温饱。”
这怎么行?
虽然浪客剑心的剧情他已经忘了十之七八,但面前这个人可是全作战力天花板,是个堪称跟铁通一样粗的大腿。
如果能抱上他这根大腿,哪怕没有金手指,张弦都觉得万事无忧了。
最重要的是剑心这个主角都在这儿,他何必还到处跑?
张弦心思急转,尽可能的发挥自己小孩的优势,作出难过和可怜的表情。
“您不带我一起回山吗?”
“飞天御剑流一脉单传,你跟着我没有半分好处,只会耽搁你的人生。”比古清十郎没有半分隐瞒:“你也不适合当一名剑客。”
张弦瞬间明白,剑心是名字不适合?而我是人不适合吗?
他摇了摇头,他此刻也不在乎这些,说实话作为一个现代人,尽管这个时代危险,但可以的话,他也不想揣着刀在街上走。
“我不求学剑的。”斟酌了下语言,张弦直接开口:“先生,您也知道这个时代是什么样的,说是耽搁人生,若无安身立命之地,也没有人生可言。”
比古清十郎微微惊奇。
“你读过书?”
“呃,一点。”
“一般山贼的小孩可说不出这样的话。”
“我非是山贼养大的,而是为了活命,不得与他们为伍。”
比古清十郎点头,张弦继续道。
“我与心太,哦,不,剑心,这番相识,虽是因为人祸,也非是我本心。哪怕我什么也没做,我也深感愧疚。最重要的是我不想就这么与他分离。”
剑心也微微点头,他虽说和张弦只是认识一天,更谈不上什么感情。
但他生性纯良,确实也不忍张弦一个人在外面流浪。
看剑心的样子,比古清十郎也知道他也倾向和张弦在一起。
只是他原本就是一个喜清冷的人,不喜与人接触,在山上隐居就能看得出这一点。
收徒剑心,乃是剑心符合他的性格,以及飞天御剑流收人的标准。
而且有资质。
但张弦的话,说实话比古清十郎并不在意他的死活。
昨天放过他,最纯粹的原因是不想杀小孩,仅此而已。
ps:先说一下,系统不会有什么的存在感,以免讨厌系统的读者直接pass。(滑稽)
第4章 目标
张弦也知道比古清十郎不太愿意多一个外人,但这个机会不能错过,为了最起码的安全,也不能就这么错过。
于是他咬了咬牙,干脆地道。
“我很有用的,比古先生。”
比古清十郎看向张弦,神情并没有什么波动。
“我会做饭,也会清理家务,洗衣烧水都能做的!”
“还有,虽说您那儿是山上,但总归有下山的时候吧?先生您不愿意下去的时候,我也能代劳一番,这样先生也不用下山,剑心也不用因为下山耽搁练剑的时间。”
这话说得,张弦就差把工具人三个字刻在脑门上。
不过十分有效,比古清十郎也觉得有道理。
有这么一个跑腿的人在的话,以后买米买酒,都不用他亲自去了。
做饭也不用亲自操劳,确实不错。
但他也没有直接答应,而是仔细看了看张弦,小小的脸上充满了期求之色。
不由得,比古清十郎心生感叹。
时代啊……
也罢,这孩子也才十二岁,人也机灵,知道这么推销自己。
于是比古清十郎道:“你的想法我明白了,你若执意要跟我一起回山便一起吧。”
张弦大喜,成了!
“多谢您成全,比古先生。”
剑心闻言也松了口气,看向张弦,二人对视,张弦给了他一个感激的眼神,剑心见状微微一笑收回了目光。
比古清十郎看着二人互动,心道也好。
剑心年纪尚小,与他终日在山上练剑难免无聊,有张弦在,倒也有了一个说话的人。
有了决定,比古清十郎也不再多言,只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张……”张弦说到一半便停了口,他想用本名,但无疑在这个时代用本名不太合适,于是便改口:“我叫弦,因为是奴仆的孩子,所以没有姓氏,父亲也只给我取了一个弦字。”
“奴仆?”比古清十郎心中有了数,原以为只是个普通山贼,现在看其谈吐和起奴仆之子的身份,经历也确实不少。
“你现在不是奴仆了,我也不会把你当奴仆,旧名不合适。”
张弦秒懂,当即道:“可以的话,请先生赐名。”
“既然这样,嗯……”比古清十郎思考了一下,道:“从今天起就叫一弦。”
“一弦?”
“姓的话……”比古清十郎看了看剑心。
张弦还以为比古清十郎是想用剑心的姓,于是主动道。
“我跟剑心同姓,您觉得怎么样?可以吗,剑心?”
“同姓吗?”剑心看了看张弦,也没拒绝,只是心想,如果同姓的话,就是家人了吧?
说起来他家人已经死光了,有一个同姓的人也不错。
剑心并不讨厌这个感觉,只是有些感叹命运的奇妙,昨天张弦才跟山贼一起劫掠了他们,今日二人就成了同姓之人。
想到这里,剑心直接答应了下来。
“嗯,如果弦你不介意的话……”
张弦明白剑心的意思,但就如今这个状况,张弦岂会介意名字这些外物?
“我怎会介意?此乃缘矣。”
然而比古清十郎却道。
“不。”
“啊?”
张弦和剑心一起看向比古清十郎,只见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绯村一弦,书生气太重了一些。”
“……”
讲究,看得出比古清十郎确实是个讲究人。
“那,请您作主。”
比古清十郎抬头看了看天,想起了昨晚与张弦的初遇,以及月下那飘荡的芦苇,脑中灵光一闪。
“苇名,苇名一弦,如何?”
苇名?张弦露出古怪的神色,他没想到比古清十郎居然给他起这样的姓氏。
这让他想起了某款游戏里,一个打不过就拿出枪比划的老剑圣。
难不成这个比古清十郎也是现代人?张弦脑子里不由得冒出这样的想法,不过看比古清十郎那满意的样子,张弦就觉得自己恐怕是想多了。
不过,苇名一弦吗?
张弦独自念叨了两遍,这名字确实有种剑客的气质。
“多谢先生,从今天起,我就叫苇名一弦!”
“嗯。”比古清十郎点头,抬头看了看天色:“时候已然不早,这儿离我住的地方尚有一段距离,若你们没有要事,那我们便走吧,剑心,一弦。”
二人自然不会说不,不过临走前,张弦十分来事的问:“先生,这些武器要不要一起带走,以做剑心日后练剑之用?”
这孩子确实细心,比古清十郎心道了一句,然后道。
“不必,这些破铜烂铁只会影响手感。我那儿有刀。”
“……”
破铜烂铁吗?
张弦看了看堆在一旁的刀,他觉得还可以的。
不过,行吧,比古清十郎说了算。
说罢,比古清十郎大步离去,张弦和剑心连忙跟上。
看着比古清十郎那高大的背影,张弦心中倍感安全,再加上金手指的存在,从昨夜到现在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总算放松了一些。
但不由得,张弦又想起了以后的事。
他也不是真正的小孩,不会因为一时安全了,就彻底放松。
刚刚脑子里那道声音,除了说明他觉醒了金手指以外,好像还有个任务。
他没听错的话,好像是在这个世界生存十年?
十年吗?
有比古清十郎在,张弦觉得这个任务问题不大,最简单的就是躲在山上十年就是了。
可张弦不由得思考起十年之后,这个任务结束了,会不会有新的任务?
最关键的是,他能不能回家?
比起其他那些杂七杂八的,张弦最想的就是回去,回到他本身所在的时代。
但张弦知道,回家什么的,机会渺茫。
毕竟这个任务就十年,真有第二个任务怕不是要二十年?
只是那里有他的父母,还有他的朋友,也有心爱的,但还没来得及表白的女孩。
一想到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们,张弦心中因为比古清十郎带来的安全感顿时化作了苦涩。
剑心就走在他身旁,顿时就察觉到张弦情绪突然低迷了下来,不由得开口询问。
“一弦,你怎么了?”
“啊,没。”张弦回过神来,笑着回答。
“我看你好像不舒服的样子?”
“没有。”张弦也未隐瞒:“就是想到了一些过去的事,一时有些走神。”
剑心闻言沉默了下来,他虽然不知道张弦口中过去的事到底是什么事,但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否则不会如此。
他也不知该如何安慰,思索了一会儿,干脆伸手握住了张弦的手。
张弦先是诧异,而后就明白了过来,剑心是在鼓励他。
看着比他矮了半个头的剑心,神情不由得柔和了下来,这孩子是真的温柔,一如他记忆中的剑心。
然而,这样的剑心,结局却是令人唏嘘不已。
浪客剑心的剧情张弦虽然忘得差不多,但两部ova的剧情他却是记得清楚。
追忆篇是一个悲情的开始,星霜篇也不是一个令人高兴的结尾。
想到这里,张弦不由得反手用力握了握剑心的手掌。
剑心感觉到张弦手上传来的力道,就知道张弦又振作了起来,心里也就放心了,不再多言。
而张弦也确实振作了起来,心道自己不能太悲观,虽然机会渺茫,但也不能就此放弃,现在还没到放弃的时候。
如今第一目标,活下去。
然后就是第二目标,也是最终目标,好好研究一下金手指,寻找回家的可能!
不论花多少年,都要找到回家的路!
第5章 夜晚
比古清十郎的隐居之地就在长州藩境内,是一处无名的野山,鲜有人迹。
路上,张弦好好看了看四周的环境,也清楚的体会到了这个时代的面貌。
他们先是路过了一个村子,原本只是路过,结果还没走两步,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喊杀声。
拉住一个路人一问,才知道是城中的雅库扎来收取欠款。
去年,欠款人家中有人生了重病,因此向城中的钱庄借了不少钱。
然而今年又遇到了田灾,收成不足,因此没钱还账。
对方也就提议,将欠款人的女儿拉到城中花街工作抵账。
张弦和剑心远远的看了一眼,欠款人的女儿才七岁,真去了花街,这一生也就差不多了。
剑心当即动了恻隐之心,与对张弦相同,求助的看向比古清十郎。
比古清十郎自然不会管这样的闲事,一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就让剑心没了脾气。
然后他就给剑心上了第一课,飞天御剑流挥剑的宗旨,那就是替天行道。
但那些流氓不是昨夜的山贼,以奸淫掳掠为乐,死有余辜。
这些雅库扎只是按规矩办事而已。
比古清十郎告诉他们,这些雅库扎也有亲人要养,若无法收回欠款,他们同样会受到处罚。
尽管手段有所偏颇,但也只是为了生存,这并没有错。
年幼的剑心若有所思,而张弦只能心中暗叹,对此也是无能为力。
之后,他们又遇到了一伙四人的通缉犯,见比古清十郎一人带着两个小孩,便想来打劫。
这一次,比古清十郎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将四人全数斩于刀下。
他告诉剑心,这四人是五个月前是伤害了城中一家五口人的通缉犯,飞天御剑流就是为了清除这些人而存在的。
如昨夜的山贼。
当晚十点多的时候,三人总算到达了目的地,这还是比古清十郎刻意赶路的结果。
他倒是习以为常,但却苦了张弦和剑心这两个小孩,原本就忙碌了一夜,如今一番赶路,更是疲惫不堪。
张弦还好,因为吃了一些东西,年纪也比剑心大,所以还算能够忍受。
但剑心就不行了,长时间没有进食,如今更是消耗了极大的体力,那双小腿都感觉已经站不住了。
“今夜,你俩就好好休息吧,屋子后面有瀑布和河流,你们可以去洗个澡,如果嫌冷,里面也有铁桶,你们可以自己烧柴洗。”
“厨房里也还有一些食物,你们若是饿,可以自己吃一些。”
“这间屋子,就是你们以后生活的地方,明白了吗?”
“知道了,先生。”
“嗯。”
比古清十郎说完就转身进了他自己的茅草屋,不一会儿里面就亮起了灯火,显然是不打算多管。
张弦抿了抿嘴唇,行吧,也确实不能指望这么一个大剑客像保姆一样来照顾他们。
还是得看他。
看了看身旁的剑心,张弦问:“你怎么样,剑心?”
剑心摸了摸肚子,道:“有些饿了。”
一番赶路加上挖坟,二人身上都不干净,张弦道:“还是先去洗个澡吧,咱们一起。”
“嗯。”剑心也觉得浑身腻得厉害。
二人来到河边,河水很清澈,旁边一条大瀑布飞流直下,不远处还有一棵张弦叫不出名字的大树在那儿,虽然长得不高,但却粗得两个成年人没办法抱住。
再看天上,明月高悬,繁星点缀,如此景色也着实宜人。
只可惜,水实在太冷,本身山上温度就低,他们若是就这么洗,明天也就别想起来了。
没办法,二人只好先把手和脸洗干净,然后又返回屋子拿桶来挑水,来回走了好多次,才把水打满。
之后,二人又从厨房里找了些柴火,开始烧水。
等水烧热了,张弦觉得温度差不多了,也就指挥着剑心脱下衣服,二人一起跳了进去。
感受到热水的温度,二人顿时发出了一生轻吟,感觉人都活了过来。
要是有沐浴露什么的就好了,张弦忍不住想到。
这时,比古清十郎屋子的窗户突然打开,一块东西准确无误的落在了桶里,溅起了水花。
二人疑惑的看了一眼,比古清十郎并没有出现的样子,张弦从水里摸出来一看,这熟悉的手感,让他顿时欣喜不已。
是香皂!
好家伙,比古清十郎倒是给了个好东西。
“一弦,这是什么?”剑心也闻到了味道,道:“有好闻的味道。”
“这是香皂,一种清洁身体用的用品,是个好东西!”
幕末这个时期是有香皂的,早在十六世纪,葡萄牙的贸易船就把香皂带到了日本。
但是这东西可不是能买到的,因为市面上根本就没有,只有少部分贵族才拿的到。
张弦不知道比古清十郎怎么会有这个,但是以他的本事,要拿到一块香皂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能吃吗?”剑心对香皂的味道有些好奇,张弦不由得好笑:“这可不行,这东西吃了会拉肚子的。”
剑心大感失望。
“那这香皂到底怎么用?”
张弦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道:“我来教你这东西的用法吧,用过一次你就知道了。”
剑心点头。
随后,张弦就用香皂擦遍了剑心的全身,搞得剑心还有点不好意思。
张弦忍住笑意,说:“你自己擦一下那些关键部位,我来给你洗头。”
说着,张弦就用力揉起了剑心那一头红发,不一会儿就起了泡沫。
剑心感觉着张弦手上的力度,心中生出一股说不出的感觉,好久了,自从父母去世后,再也没人给他洗过澡。
那些人贩子虽然为他清理过,也只是用水冲洗,不会像张弦这样,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清理他的头发。
如果自己有个哥哥,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好了,洗干净了,剑心,你把头发泡在水里好好洗掉泡沫。”
“嗯。”剑心点头照做。
搞定剑心,张弦自己也就洗了起来,剑心看了看,突然道:“我也来给你洗头。”
张弦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将香皂递给了他。
“好。”
说完,剑心就学着张弦刚刚对他那样,在他头上揉了起来,由于是第一次,没什么经验,所以……
怪不舒服的。
但张弦没有说什么,任由剑心研究。
之后,张弦整个人就泡进桶里,脑袋都埋在了桶里,憋了足足好几秒才起来。
由于起来的动作太大,溅了旁边的剑心一脸水,不住揉起了眼睛。
张弦不由得好笑,心思一动,开始刻意泼水。
剑心见状抿了抿嘴唇,开始还击,张弦哈哈大笑。
见他这般,剑心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他虽然答应比古清十郎上山,也确实想拥有他口中能保护重要的人的力量,可在这之余,他多少也有些不安。
但在这一刻,剑心突然感觉自己没那么害怕了。
第6章 嗯!?
二人嬉戏了良久才结束了洗浴,他们出来后张弦才发现水都变浑了,还有点发黑。可想而知两人有多脏。
原本张弦想把水倒在河里,但作为一个有道德心的,他实在不忍自己的洗澡水污染河流,也就倒在了大树下。
之后换上比古清十郎带他们回来时买的新衣服,张弦顿觉清爽了许多。
“饿了吧,剑心?”
“嗯。”剑心点了点头,张弦道:“走,去厨房,咱们去弄点吃的。”
剑心闻言眼睛都亮了起来。
二人来到厨房,顿时就看见了灶里放着的馒头。
但张弦实在不想吃这些,一阵翻找,成功发现了不少食材。
各种不知名的野菜,还有蘑菇。
更多的是肉,比古清十郎放了不少肉,各种各样的肉。鹿肉,兔肉,鱼,如果张弦没认错的话,还有熊肉。
各种配料也很齐。
张弦顿时食指大动,撸起袖子就道:“剑心,你等会儿,我这就弄。”
“不是有馒头吗?”剑心问。
“不吃。”张弦直接拒绝,剑心也不好多说,他其实觉得吃馒头可以的。
但几分钟后,剑心就不这么觉得了。
只见张弦拿出肉和米,开始料理。
这边烧水,那边切菜,然后打开锅,点起火,各种配料一下,厨房里就充满了香味。
剑心忍不住仰着头看,活生生演了一出什么叫翘首以待。
张弦也是越做越饿,直接炒了三盘肉出来,然后还做了一份麻婆豆腐,将各类野菜串在一起进行烧烤。
剑心看着面前的料理,肚子忍不住的打鼓。
但是张弦还在做,剑心也不好自己就吃。
直到张弦端着两碗米饭来到他面前坐下,剑心才露出了迫不及待的表情。
张弦哈哈一笑将饭递给他:“吃吧,多吃点。”
剑心吞了口唾沫,道:“我开动了。”
然后就见剑心十分温柔的夹了一根肉丝放进嘴中,瞬间瞳孔开始地震。
“怎么样?”张弦笑着问。
剑心用行动回答了他,沉默着开始刨饭。
张弦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作为做饭的人,最喜欢看的就是剑心这样的反应。
随后张弦也不再多言,开始吃了起来。
顿时厨房里充满了咀嚼声。
二人正大快朵颐时,厨房门打开了。
比古清十郎出现在门前,他怎么来了?
张弦和剑心顿时停下嘴。
“先生?”
比古清十郎看了看张弦面前的料理。
“你们在吃什么?”
“呃?肉?”张弦试探着回答。
“你做的?”
“是。”
比古清十郎进入,张弦连忙起身,剑心也不得不站了起来。
但比古清十郎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坐在了他俩的中间,伸出手。
张弦会意,连忙递上筷子。
比古清十郎自然也不会客气夹起一片肉放进嘴中,顿时整个人气势一变。
“嗯?!”
张弦大骇以为比古清十郎是生气了,连忙道:“抱歉,先生,是我擅作主张,我看有食材,就……”
比古清十郎面容严肃的伸出手打断了张弦的话。
“饭。”
“啊?”
“给我也盛一碗饭。”
张弦眨了眨眼顿时了然,麻利的为比古清十郎盛了一碗饭。同时也心中暗骂,好吃就直接说好吃吧,嗯什么嗯?差点没把他吓死。
但看得出来比古清十郎对这些料理的味道很满意,张弦心中顿觉安稳,比古清十郎能喜欢他的料理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请用,先生。”
比古清十郎接过,果断的吃了起来。
张弦和剑心也就站在一旁,剑心脸上露出失望之色,显然也想再吃。
张弦对此也没什么办法,大佬要吃,他们能怎么办?
好在比古清十郎吃了一口后就道:“你们站着干什么?不吃吗?”
“可是,先生,您不是?”
“这料理是你做的,难道我还会不让你们吃?”比古清十郎道:“我是那样的人?”
可你看上去就是啊!
张弦心中吐槽。
“没有,先生您喜欢就行。”
“吃。”比古清十郎也不再多言,直接道。
剑心这次都不用张弦招呼,一屁股就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干饭。
张弦见状也不再顾虑,继续吃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三人将食物吃得干干静静,饭都没剩一碗。
比古清十郎灌了一大口酒,打了一个满足的饱嗝。
“这些料理的做法我是第一次见,我从没见过肉这样炒,你跟谁学的?”
“呃,自己研究的。我喜欢这些。”
“这些就是你最拿手的吗?”
“也不是,是这些最快。”
“你还会什么?”
“呃,很多。”
比古清十郎露出了认可之色。
“你倒是没有撒谎,凭你这份技艺,走到哪里都饿不死。若真去京都,也能有一席之地。”
张弦闻言顿时警惕。
“先生,你不会临时反悔了吧?”
“不会,我只是觉得屈才而已。”
张弦闻言顿了顿,道。
“会做饭没用啊,在这乱世,没什么比安全更重要吧?”
比古清十郎看向张弦:“所以,你才会执意跟我回山?”
张弦想了想,坦诚道:“我见识过您的力量,我不知道其他的剑客是什么样,但我想这天下没有比在您这儿更安全的地方了。”
比古清十郎点头,但也道。
“寄人篱下,非是男儿气概。不可习惯。”
张弦微微摇头,如实道。
“可雏鸟力弱,只好大树遮阴啊。”
剑心没读过书,完全听不懂二人再说什么,但也隐约觉得两人说的是很有道理的话。
比古清十郎再度审视了一下张弦,他发现张弦这个人有点奇妙,见识,谈吐,不像一般人。年纪虽轻,却懂得不少。
“飞天御剑流,我不会教你,一是因为御剑流规则,二来确实不适合你。”
“嗯?”
“但我会教你基本,至于剑术,日后你自己去寻找适合的吧。”
张弦没想过这些,但能得到比古清十郎教导,这也不是坏事,于是直接道:“多谢先生。”
“还有,日后除了做饭,你教剑心读书吧。”比古清十郎道。
“啊?”张弦没想到比古清十郎会这么说,而剑心则有些茫然:“读书吗?”
他没有读书这个概念,也不知道自己需要不需要。
张弦犹豫了一下,道:“可以是可以,但我的学识确实也不足以教导剑心。”
“打基础够用了,至于更深奥的,你一边学,一边教吧。”
第7章 如此简陋?
张弦明白了过来,原来比古清十郎是这个意思。
“你既然有这份天赋,便不要浪费。书籍我会为你准备。”
张弦对此其实兴趣不大,来到这么个乱世读书什么的,他没这样的想法。
不过既然有这个机会,那多学点东西也没什么不好,因此也就道。
“多谢先生。”
“嗯。”
比古清十郎点头,然后起身离去。
“收拾好碗筷后,就去休息吧,明日就开始剑术的修行。”
“是。”
二人起身相送,态度十分恭敬。
比古清十郎一走,张弦就长呼了一口气。
虽然比古清十郎对他的态度还算温和,但跟这么一个猛人共处一室,多少还是有点紧张。
今晚这顿饭无疑搏得了比古清十郎些许的好感,虽然有些出乎意料。
但估计以后再跟比古清十郎说话,不用这么小心了?
张弦摇了摇头,暗道自己是不是想多了一点。
扭头看向剑心,问道。
“剑心,吃饱了没?没饱的话,我给你再做?”
“嗝~~”剑心打了一个满足的饱嗝,捂着自己的小肚子说:“不用了,我已经很饱了。”
“那你先去睡吧。”
“你呢?”
“我当然是把这些收拾了来。”
“那我来帮你吧,你给我做了饭,我来收拾碗筷。”剑心显然不好意思什么都不做。
张弦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也没说什么,就自己收拾了起来。
这动作十分亲昵,剑心摸了摸被张弦拍过的地方,看了看张弦的背影,抿了抿嘴唇后还是站在张弦身边开始帮忙。
见他固执,张弦也就不再拒绝,由他了。
花了大约半个小时,也就清理得差不多了。
之后二人就回到茅草屋,里面早已准备好了两床崭新的被褥,而床垫则是铺的一些杂草来替代。
看上去有些扎人,但躺上去试了试后,张弦还发现意外的舒服,软硬很合适。
“剑心,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没有。”
他早就习惯了风餐露宿,如今有这么一个屋子遮风挡雨,对他来说已是很好的待遇。
“那就睡吧。”
“嗯。”剑心乖巧的躺下,但见张弦翻身下了床,也就问:“你还不睡吗?”
“估计是吃多了点,我突然感觉肚子有点不舒服,去方便一下,一会儿就回。”
“哦。”剑心闻言也不再多问。
张弦为他盖好被褥,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就离开了房间。
剑心原本想等着张弦,但不一会儿就感觉到浓浓倦意,支撑不住睡了过去。
而张弦,离开房间后,眼里顿时闪烁出了如同做贼一样的光芒。
先是看了看旁边比古清十郎的屋子,见里面没传来什么动静,也就猫着脚去到了不远处的河边。
他自己做的东西怎么会吃了肚子痛?
之所以出来,是他要研究下午就被激活的系统!
忍着激动的心情,张弦试探着开口:“系统?”
下一刻,一块半透明的屏幕出现在张弦的面前,看上去十分具有科技感。
张弦用力握了握拳,仔细看起了屏幕。
那上面是他的个人面板。
【姓名:张弦(苇名一弦)】
【年龄:12】
【力量:6(e)+】
【速度:6(e)+】
【反应:5(e)+】
【精神:5(e)+】
【智慧:6(e)+】
【综合能力评价:e】
【拥有技能:无】
【技能点:0(0/10000)】
【任务:在本世界生存十年,此世界将永久开放,可随时返回】。
面板一目了然,没有什么看不懂的地方,就是数据不太好看。
个人能力全e吗?
也是,自己还是个小孩,都还没进入成长期,随着身体的成长,这些数值也会增高。
而且看后面的加号,显然是可以通过加点来爆发性的增长的。
问题不大。
技能和技能点也没什么复杂。
他现在没有任何技能,也就是说,他穿越前本身掌握的技能不算。
而技能点0后面的0/10000,张弦猜测估计是用什么方将这个数值达到10000时,会获得1技能点。
然后问题就来了,该怎么做?没个提示?
张弦尝试着触碰屏幕,但面板也毫无反应,没有任何变化。
而且也没看到商城啊,这些系统常见的按钮。
张弦顿时抓瞎,手指对着屏幕一阵猛戳。
“这?就一个纯面板?大礼包呢?使用说明呢?什么都没有?”
瞬间,张弦激动的心情如同坠机一般迅速到底。
就这么一个面板还搞毛啊?
不觉得这太简陋了一点吗?
连个新手大礼包什么的都不给一个?
张弦抿起了嘴唇,心道赖着脸皮跟比古清十郎上山真的是无比的正确。
真是幸亏自己保持了一贯的谨慎,没被系统带来的喜悦冲昏头脑。
就这么一个玩意,他要是自己走了,靠什么活啊?
可恶!穿越者这么多,凭什么我的待遇就这么差!
难道是自己无意识之间得罪了神明?
不由得,张弦感觉到一阵恼火。
还有个最关键的,面板上的任务。
“完成任务,此世界将永久开放,可随时返回……看这描写,未必这个任务完成后,我还会去其他的世界?”
张弦脸色一阵变幻,这莫不是诸天流?这,那万一以后这面板把他送到什么侏罗纪公园,岂不是还要面对恐龙?
为了确定这个猜测,张弦忍不住开口询问起系统,然而依旧没有半分回应。
张弦顿时头大。
“这也太坑了吧!”
原以为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就可以,但现在看来完全就不是这么回事,必须为下个世界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行。
这类小说张弦看过不少,基本上都是下一个世界最危险,到时候如果真的要去一个新的世界,那很大可能危险程度比浪客剑心要高。
可就靠这么一个简陋的面板,真的能让自己成功活下去?
一时间,张弦觉得事情糟透了,但他是一个成年人,不会这样就歇斯底里,只是忍不住踢起了身后的大树,一脸的惆怅。
轻轻踹了几十脚后,张弦才接受了自己的金手指很是简陋这个事实,以及十年后还要面对其他的危险这个可能。
算了,金手指有就不错了,到底怎么用自己慢慢研究就是。
别气,主要是气着自己划不来。
自我安慰了一会儿,张弦心情逐渐平静。
十年吗?
明天比古清十郎教导剑术,必须要好好学了。
不然的话,心里实在不安。鬼知道十年后系统会把他送到什么地方去?
因此,趁着还在这个世界必须掌握一定的力量才是。
还有,如果十年后真会去其他的世界,那他应该也有机会被送回原本的地球吧?
想到这里,张弦心中除了不安,也隐隐产生了一丝期待。
想到家,张弦脸上又露出了茫然之色。
自己的未来,究竟会怎样?
在树下呆了良久,张弦甩了甩头,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脸。
诶,不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走了一步算一步!
未来如何,到时候就知道了!
第8章 修行
次日一大早,张弦和剑心就被比古清十郎叫了起来。
剑心虽然迷迷糊糊的,但昨天一觉睡得很安稳,因此也没什么不适。
而张弦昨夜因为系统的关系,心绪难平,睡得也就不怎么好。
此刻被叫醒,只觉脑袋昏涨。
换好衣服出门,比古清十郎早已在外面等待。
见到他们俩出来,直接扬起披风下的手,两把刀稳稳的抛向了张弦和剑心。
“从今天起这两把,就是你们的刀。”
张弦和剑心对视了一眼,然后低头端详起手中的刀。
鞘有些陈旧,上面布满了划痕,刀柄倒是很新,显然是特意换过。
剑心那把也是一样,但是两把刀并不相同,剑心的那把稍稍短一些,从鞘弯曲的幅度来看也比张弦的要小。
不过一来就用真刀?
张弦忍不住问:“先生,我们没学过剑术,这直接就用真刀练习吗?”
“你有意见?”
“不是,我就是觉得是不是先用木刀什么的比较好?”
“木刀和真刀的重量,手感都截然不同,习惯了木刀后再用真刀,也要花一段时间习惯,所以无需耽搁这样的时间。”
原来是这么回事。
“原来如此,多谢先生解惑。”
“嗯。”比古清十郎也没有责怪之意,转身走向瀑布的方向:“跟我来。”
二人连忙跟上。
来到瀑布旁,张弦和剑心顿感湿寒。
山中早上温度本身就低,瀑布溅起的水雾更是刺骨。
这冷得,张弦原本还有些发胀的脑袋都清醒了三分,不由得抖了抖。
“今天我教你们剑术的基本。”比古清十郎拔出腰间佩刀,张弦顿时被其吸引住了目光。
这把刀比起一般的刀要长上一些,刀身弯曲的幅度相对较小,在朝阳的光芒下发出了如同钻石一样的光芒。
哪怕张弦不懂刀的人也看得出这把刀绝不是什么一般货色。
剑心也被这把刀所吸引,但他也不知该怎么形容,只觉这把刀真的很漂亮。
比古清十郎正准备开口继续说,就见张弦和剑心盯着他的刀看,也就问:“怎么了?”
“啊,抱歉。”张弦回过神来道:“只是觉得您的刀很漂亮,一时失神。”
比古清十郎看了看剑心,道:“这把刀是飞天御剑流代代相传的名刀,名字叫【桔梗仙冬月】。”
“【桔梗仙冬月】……”张弦暗自点头,这名字也确实不是什么一般货色。
“飞天御剑流的每一代传人都会继承这把刀和比古清十郎的名字。”
“继承比古清十郎这个名字?”张弦诧异。
“嗯,比古清十郎是飞天御剑流立派之人的名字,之后每一代传人都叫【比古清十郎】。”比古清十郎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眼里露出一丝追忆之色。
张弦仔细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但最后剑心好像没继承?
但到底具体怎么回事,张弦有些记不清了。
剑心则是若有所思,这把刀以后会是他的吗?
比古清十郎回过神道:“好了,这些闲话以后再说吧,现在看清我的动作,握刀的手不要太紧,而脚步要稳,而挥刀的方向要笔直,不能有丝毫的偏移。”
二人凝神,比古清十郎双手握刀,向前一记劈斩,随后横斩,上挑,侧劈,每挥一下都向前一步。
动作简练而优雅。
“所谓的基础,简而言之就是挥刀的方式以及发力的技巧,后者尤为重要。”比古清十郎一边演示一边道:“日本刀的构造不同于斩马刀或是长枪这些大型武器,本身是很脆弱的。”
“除了刀刃和刀背,刀身的两侧其实并不坚硬,因此如果没有掌握正确的姿势和发力的技巧,刀很容易就变得无法使用。”
“这是基础中的基础,如果连这都掌握不好,那就没资格做一名剑客。”
说完,比古清十郎的演示也结束,扭头问到:“刚刚我的动作,记得多少?”
张弦闻言顿时皱了皱眉头,他刚刚听比古清十郎说话去了,根本就没怎么注意。
虽然比古清十郎挥刀动作都是常见的动作,但是连贯在一起一遍就记住还是有点费力。
正准备说话之际,一旁的剑心就道:“都记住了。”
张弦哑然,比古清十郎微微点头:“试试看。”
剑心没有犹豫拔出手中的刀,开始挥舞起来,虽然动作很是生疏,但整套动作却是没有丝毫错漏,似模似样。
“很好。”比古清十郎点头:“接下来,你听我指挥,再来一次。”
“是。”
“脚下发力,腰部支撑,用整个身体的力量向挥刀的方向前倾,有意识的控制住肩膀,不要光用手臂的力量。”
剑心似懂非懂,但他确实有天分,比古清十郎这么说,只见剑心气势一变,稳稳的向前挥了一刀,刀剑发出了呼的声音。
但因为没有习惯,这一刀挥下,剑心也跟着往前踉跄了几步。
“很好。”比古清十郎大为赞赏:“记住这种感觉,这就是发力,从脚开始,传递到腰部,再到肩膀,最后传到你手中的刀,要感受这份力量的传递。”
“是。”剑心点头。
比古清十郎点头,然后看向张弦。
“你也来试试看,一弦。”
张弦抿了抿嘴唇,如实道:“抱歉,先生,我没记住。”
“无妨,挥刀。”比古清十郎言简意赅。
张弦闻言也就不再犹豫拔出刀,重重一挥。
“发力并非身体紧绷,你虽然用出了力量但这是死的力量,并无半分威胁。再来。”
“是。”张弦再挥。
“再来。”
“是。”
“再来。”
“……”
比古清十郎不厌其烦的让他挥刀,但足足挥了二十多刀,张弦也没找到那所谓发力的感觉。
说实话,他是真的不太明白什么叫从脚到手的发力,光这么说,他根本没有一个直观的体会,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比古清十郎虽然没说什么,但张弦自己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相比剑心,自己是真的没什么才华。
或许比古清十郎已经看出了这一点,所以才说他不适合当一名剑客吧?
对方是当世第一的剑豪,能有这样的眼光也没什么出奇啊。
张弦摇了摇头,看向比古清十郎有些惭愧地说。
“抱歉,先生,我资质太差了。我根本没法体会你说的正确的发力姿势是什么,其中有什么差别?”
“差别就是出刀的威力会截然不同。”
“不是,我……”
“也罢,我光这么说,你们可能确实也难以体会。一弦,剑心,你们仔细看好。”
比古清十郎没有多言,直接去到不远处的一块一人高的大石旁,一刀就砍了上去,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张弦吓了一大跳,只听比古清十郎道:“这就是不正确的发力,所以没有任何威力。而正确的出刀,会这样!”
说完,只见比古清十郎气势一变,脚下往前一踏。
随后刀光一闪,咔的一声,大石就被分成了两半!
第9章 获得技能,经验+1!
“!!!”
张弦顿时脸色煞白,惊惧不已。
这威力也太可怕了!
居然一刀砍断这么大的石头?
而比古清十郎这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事,平静地问。
“明白了吗?”
我明白个鬼啊!
张弦心中吐槽。
在他看来,比古清十郎两次挥刀的动作一模一样,根本就没什么不同,唯一的区别就是明显感觉出第二次比古清十郎用了力。
但关键这个力怎么用,他还是没看明白。
这次演示唯一让他明白的,也就是比古清十郎真的是个怪物!
正这么想时,张弦脑子里却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你获得了技能:【发力】。”
张弦顿时愕然,他获得了技能?
为什么?因为比古清十郎刚刚那一刀?
张弦面色一阵变幻,他想唤出系统来好好研究一番,但此刻自然是不能。
比古清十郎也在观察两人的反应,他发现二人的反应截然不同。
张弦明显是受到了惊吓,而他一旁的剑心虽然也是满脸震撼,但眼中却有了强烈的光芒,没有丝毫的害怕。
那双清澈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被砍断的大石,仿佛想将这份力量完全的映入眼中。
果然,这孩子,天生就不畏惧力量。
从那夜面对山贼没有逃跑,而选择持刀面对就看得出来。
这孩子有着天生的剑豪资质。
一如他,如他的师傅,如飞天御剑流的历代传人。
他小时候师傅跟他说过一句话,这个世上只有不畏惧力量,才能掌握力量。
比古清十郎对此深以为然。
相比之下,再看张弦,比古清十郎则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这孩子确实不适合当一名剑客。
“记住你们刚刚的感受,并想象这份力量,继续挥刀吧。”
剑心闻言点点头,只是担心的看了看张弦。
他也看得出来,张弦状态有些不对劲,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而张弦则是有些发懵,他现在一脑子都是技能的事。
这时比古清十郎走了过来,虽然他觉得张弦不适合当剑客,但也还是决定给他指导,引他上路。
“怎么?越来越迷惑了?”
张弦闻言回过神来,摇头:“抱歉,先生,我还是没法理解。但我会努力练习。”
“挥刀。”比古清十郎道了一句,然后站到了张弦的背后。
张弦深吸了一口气,举起了刀,正准备挥下时。顿时感觉脚下一软,膝盖后面的腘窝被比古清十郎顶了一下,正要跪地之际,张弦感觉背后被人推了一下,整个人向前扑去。
为了不摔个狗吃屎,张弦顿时脚往前重重一踏,整个人往上提起,与此同时握着刀的双手被比古清十郎用刀鞘重重一点,他手中的刀便不可控制的向前劈去,发出了呼的声音。
然后他清楚地看到了前方刀尖的位置冒出了+1的字样。
“你使用了技能,技能经验+1。”
“?”
嗯?张弦再度愕然,扭头看向比古清十郎,一脸茫然。
“察觉有哪里不同了吗?”
“有一些,但我说不上来。”张弦咬了咬牙:“请先生再指教。”
“那就继续。”
张弦点头,在比古清十郎的帮助下,他再成功会出一刀。
刀尖再度冒出了+1的字样。
连续来了十几次后,张弦也隐隐找到了一些感觉。
同样,每一次刀尖上都会冒出+1的字样。
经过最开始的惊愕,张弦此刻也冷静了下来。
“先生,我大概明白了。”张弦一脸欣喜:“接下来,我自己试试看。”
比古清十郎微微点头,退到一旁。
一旁的剑心虽然没说什么,但也一直关注着这边,见张弦有所进展,心下也放了心,开始专心练了起来。
而张弦也不再多想专心挥起了刀,而没了比古清十郎的帮忙自然也就没那么顺利,刀尖也没冒出+1的字样。
“不对,感觉不是这样。”
“稳住脚下。”
“肩膀……”
但一连失败了十几次后,刀尖冒出了+1的字样。
“你努力训练了技能,技能经验+1。”
张弦不由得眼前一亮,原来如此,就算没有成功,自我锻炼也会增加技能经验?
张弦隐隐明白了系统的用法,他的金手指除了面板,最大的作用就是给了他一个努力就必定能获得回报的机制!
若是这样,那资质差点又有何妨?大不了付出比别人多倍的努力,他也一定能达到想要的目标!
这么一想,张弦顿时信心大增,不再胡思乱想,心无旁骛的开始练习。
比古清十郎一直观察着他,心里默默点头。
这孩子虽然不适合当剑客,但也并不怯弱,如此足以。有他教导,几年后自保当是无虞。
之后,张弦和剑心二人就沉浸在了修行之中,直至日上三竿。
二人不知挥了几百刀,都挥出了一身大汗,手臂发胀。
但二人都没有停下的打算,直至比古清十郎叫停。
“好了,今日的修行到此为止。再练下去已是无益,只会伤身。”
二人这才停下。
“从今天起,你们的功课就是挥刀,每天一弦五百次,剑心三百次。若能早上挥完,今日就不必再碰剑,若不能,那便下午,晚上继续。”
剑心闻言顿时道:“师傅,我也可以挥五百次。”
“你身体幼小,强行练习只会伤身,于你生长不利。”
张弦闻言想了想,原作的剑心身形就很矮小,估计就是因为这段时期过度的练习。
“可是,师傅……”
“没有可是。”
剑心也不再多言,心想自己练就是。
而比古清十郎自然知道剑心多半不会听,于是道:“一弦,你替我监督他。”
剑心顿时抿起了嘴唇。
而张弦直接答应下来,然后看着剑心说:“剑心,不要不满。听先生的,这是为了你的未来。”
“是。”剑心闻言也没辙了,只得点头。
“还有如昨日说的,每日你们必须拿两个小时出来读书,一弦,明白了吗?”
“是,先生。”
剑心闻言抿了抿嘴唇,心想两个小时吗。
早上一番练习,剑心已然是练进去了,他心想如果有这个时间,是不是继续练习更好。
但比古清十郎自然不肯,剑心因此也就只能想想。
“现在我们回去吃午饭吧。”
张弦顿时头疼,是了,自己还要做饭。
他现在手臂酸胀得不行,这种状态做饭怕是有些累人,正准备给比古清十郎说一下,就听他道。
“一弦,多做一些下酒的东西。”比古清十郎扭头做了一个握着酒杯的姿势。
行吧,张弦恭敬答应。
“是,先生。”
第10章 缓慢而稳定
午间,张弦忍着手臂的酸胀好好做了一顿午饭。
虽然很是辛苦,但看比古清十郎和剑心刨饭的样子,也就觉得辛苦一点没什么了。
趁着去方便的时候,张弦也就查看了一下面板。
如他所料的那样,面板最下方的技能发生了变化。
【技能:发力lv0(0/1)+】
【技能点:0(147/10000)】
“一上午的锻炼增加了147的经验吗?”
张弦若有所思,按照这种速度,估计要2至3个月才能获得1个技能点了。
这个时间有些长了,但张弦也理解,这只是开始,随着他身体的成长和修行程度,成长速度会加快。
万事开头难,欲速则不达。一步一步来便是。
不过张弦也有些好奇,他今天只是观摩了比古清十郎出刀就获得了技能。
那按照这种猜测,以后比古清十郎正式开始教导剑心飞天御剑流的时候,他也能靠着系统偷学过来了?
这么一想,张弦就有些期待起来。
要说浪客剑心里的剑术流派,最强的无疑是飞天御剑流,没有之一。
起先比古清十郎说不教张弦的时候,张弦其实并没什么失望,因为他一来不在乎,二来觉得就算比古清十郎肯教他也不一定学得会。
但如今有了这么一个【学习机】,要学会飞天御剑流还不容易?
就是要注意不能暴露,万一被比古清十郎发现,那下场张弦是不敢想象。
其实他也不想违背比古清十郎的规矩,但为了十年后,张弦觉得还是学下比较好。
不仅飞天御剑流,其他的剑术,能学的张弦都打算尽量学了。
一番思索之后,张弦心中就有了计较,关了面板就回到了屋中。
他也不敢在外面耽搁太久,以免被看出什么端倪来。
一回到屋中,就迎面飞来两本书,张弦连忙接住,低头一看,原来是这个时代儿童用的启蒙读物。
张弦顿时会意,道:“走吧,剑心。”
剑心微微点头乖巧的起身,朝着比古清十郎微微躬身后,就和张弦走了。
“我们去哪儿?”
“嗯。”张弦想了想,道:“去河边吧,那儿凉快。”
剑心点头,二人来到河边靠着大树坐下,张弦迅速进入老师的角色。
“剑心,关于知识方面,你什么都不会吗?”
“嗯,我父母都是农人,他们不识字。村里只有一名老人会,但我也没跟他学。因为要去田里干活。”
“那我们从最先开始吧。”张弦道:“先从你的名字开始。”
“好。”
晃眼两个小时过去,今天的学习结束。
剑心虽然对读书没什么兴趣,但也算学的认真。
估计是张弦教得认真,他不止让剑心会写,还每个字的意思都逐字逐句的给他解释。
因此剑心发现,读书认字什么的,其实也别有一番充实感。
估计是因为原来从来没人给他讲这些的原因。
“好了,今天差不多了,剑心。今天教你的你要好好记住,明天我会考你。”
“知道了。”剑心握着剑站起来。
“又准备开始练剑了?”
“嗯,你不练吗?”
“练。”
张弦道了句,将书放在地上,起身来到剑心不远处,准备开始练剑。
然而挥了几刀,刀尖都没冒出+1的字样。
看来早上的手感又没了。
张弦正准备找感觉地时候,一旁的剑心道:“你挥剑的姿势不对,不是师傅教的那样。”
“那怎样才对?”
“我也不知道,你看我的。”剑心往前挥出一刀:“这样才对。”
“……”张弦沉默了下,老实承认:“说实话,我看不出你的跟我的有什么区别。”
剑心露出茫然之色,受限于年纪和学识,他不知该怎么表述。
张弦笑着摇了摇头:“行了,你自己练就好,不必管我。我多练习总会明白的。”
“好吧。”剑心点头,然后就心无旁骛的练了起来,心想自己练好了,再转过头来教张弦就是。
这时,比古清十郎走了出来,原本准备提醒张弦和剑心继续练剑,但看二人已经继续练了起来,也就没有打扰他们。
只站在屋外看了一会儿,脸上是难得的柔和之色。
一下午的练习,张弦成功挥完五百次,技能经验值来到了252/10000。
虽然路还长,但张弦对此很满意。这种能直观看到进步的感觉真的是令人心中十分安稳。
晚间,众人又美美的吃了一顿。
饭后,张弦就准备好好泡个澡放松一下今日的疲劳,邀剑心一起,剑心起先还有点不愿,说什么昨天洗过了。
他是穷人家的孩子,洗澡什么的对他来说是种奢侈的行为。
这个时代,一般人家,哪怕住在京都和江户的,都不会天天洗澡,因为没那个条件。
虽然有澡堂,但也不会天天去。
至于温泉什么的,那只有贵族什么的才去得起。
然而对此,张弦不得不严厉批评了一番剑心,今天出了这么多汗,不洗能行?
搞得剑心觉得好似不洗澡是什么大罪一样,没办法也就跟着张弦一起。
比古清十郎也没有制止,反正他们自己打水烧水,又不用他操心,便由得张弦爱怎样就怎样了。
洗过澡后,二人都有了浓浓的倦意,跟比古清十郎说了一声后,就早早的去睡了。
这一觉张弦睡得极好,第二天等他醒来时,身旁的剑心已不见踪影。
出门一看,剑心早已在河边开始练习了。
张弦连忙提上刀过去。
“剑心,你什么时候开始练习的?”
“不知道,估计有一个小时了。”剑心一边挥刀一边说。
“一个小时?那你怎么不叫我?”
“我看你睡得很香,所以就……”
“下次记得喊我。”张弦有些担心地问:“先生呢?他说什么没有?”
“不知道,今早没看见他,估计还在屋里。”
张弦闻言有些诧异,看了眼比古清十郎的屋子,问:“那你是自己在练习?”
“嗯。”
还真是自律,张弦摇了摇头,也不再多问,虽然好奇为什么比古清十郎没有出现,但他也不好去询问,也干脆的练了起来。
如昨天一样,技能经验缓慢而稳定的增加着。
直至练到中午,张弦也就停止练习转而去做饭,之后正准备去叫比古清十郎,他就自己出现了。
“呃,先生?我正准备去叫您?”
“嗯,吃饭。”比古清十郎微微点头,也没多说什么的意思。
而张弦想了想,还是如实道:“抱歉,先生,今早我起晚了一点。”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我给你们的功课做完就行,怎么做,什么时候做,随你们高兴。”比古清十郎对此不甚在意:“你们要是喜欢,晚上一边赏月一边练也行。”
这么随意?
“修行这种事,在于你们自己,我不会天天监督你们。这就是飞天御剑流的授徒风格。”
还真是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说白了,就是不管呗?
张弦点头:“我知道了。”
“知道就吃饭。嗯?今天怎么没有昨天的烤蘑菇?”
“……若先生想吃,我现在就做?”
“嗯,算了,晚上吧。”比古清十郎道:“依旧多做一些,今日是月圆,我要赏月。”
第11章 下山
吃完饭,比古清十郎就回到了自己的屋中。
剑心对此不甚在意,张弦也不敢多问。
晚间吃饭的时候又主动出现,吃完之后也不管张弦和剑心乐不乐意,带着他俩就上了山顶去看月亮。
但二人经过一天的疲累,哪里还有这个心情?
剑心本身年纪就小,不懂月亮的美,只觉昏沉,睡意绵绵。
张弦倒是喜欢这些风雅之事,但那是平常,现在也因为疲累没有吟诗作对的雅兴。
为此,比古清十郎还说他们不懂风月,并且教育他们,要学会春赏夜樱,夏望繁星,秋敬满月,冬品初雪。否则人生没有半分趣味。
哦,还要学会喝酒。
说到兴起,微醺的比古清十郎还让他们试试看。
张弦觉得比古清十郎说的都有道理,但最终还是忍不住道。
“那个先生,剑心才八岁,我今年也才十二……”
比古清十郎顿时语塞,轻叹了一口气继续赏起了月亮,一副人生寂寞的姿态。
张弦也不知该如何吐槽,只道比古清十郎确实是个讲究人。
赏完月后,三人就一起下了山顶,比古清十郎一副不甚满意的模样。
张弦和剑心也就早早的睡了。
之后,二人就过起了日复一日的枯燥日子。
每天早上起来先是挥刀,然后吃午饭,午饭过后读书,读书后又挥刀,晚上洗澡成了每天唯一放松的时刻。
起先剑心还不习惯天天洗澡,但两个月下来,也被张弦养出了每天不洗澡不舒服的习惯。
甚至都不用张弦准备,到了时间,剑心就会主动去打水。
而比古清十郎,则是言行如一,说了不管就不管,两个月下来对他们不闻不问。
除了吃饭的时候,其他时候他不是在睡觉,就是在喝酒,要不就是在烧窑。
也就亏得张弦是个成年人,剑心早熟的不像话,要不然就这种放养式的教育,换成一般小孩,早已放飞了自我。
时间也就这样,过了两个月,来到了初冬。
经过两个月的锻炼,张弦和剑心也彻底习惯了在山中的日子,在互相陪伴之下,二人也不怎么觉得无聊。
张弦还稍稍长高了一些。
最重要的是,经过不懈的努力,他的经验值总算满了。
技能点的总数变成了1。
听到面板传来提示的那一瞬,张弦顿时就借方便为由,查看了起来。
也因为每日不懈挥刀的原因,他的力量和精神自然生长了一点。
分别变成了7和6,其他三样倒是没有变化,评价也依旧是e。
不过因为有了技能点的关系,面板上各项数值还有技能后面的+号比起过去,通通亮了起来,就像在提示张弦可以加点了。
犹豫再三,张弦还是决定把这来之不易的技能点给技能。
因为数值还可以自然增长,而技能好似除了用点数,不存在其他的升级技巧?
最起码目前张弦没找到其他手段。
而且加了技能,日后练习途中,或许也更容易获得技能经验。
同时,比古清十郎虽然这两个月没有管他们,但不知何时也就会来考核他们。
加技能,也算保险。
想到这里,张弦也就不再思考,直接点了技能后面的加号,顿时面板变化,提示音响起。
“技能升级。”
【技能:发力lv1(0/2)+】
【技能点:0(0/10000)】
升级的那一刻,张弦也没什么感觉到什么奇妙感受,脑子里也没多出什么东西,跟之前无甚差别。
唯一的差别,就是张弦莫名感觉握刀顺手了很多。但他试着随意挥了挥,也没感觉有什么不同。
不过升lv2需要2个技能点吗?那lv3岂不是要3个?
张弦看着清零的技能经验,略感惆怅。
这如果要升满一个技能,不知道要多少经验?
张弦摇了摇头,关了系统,回到河边继续开始挥刀,刀尖发出了呼的声音,冒出了经验+1的字样。
咦?果然容易了一些?
张弦心中惊喜,再度挥出一刀,这一次更加细致和认真。
经验+2。
居然还有这样的提升?
以往都是加1,如今加2,也就是这次挥刀的效果必然胜于之前。
但这也并不容易,连续挥了几刀,经验也还是+1居多,只有一次+2。
不过这样也够了,多少可以加快一些成长的速度。
张弦心中大为满足,练习得更加专注了。
一旁的剑心在张弦回来挥第一刀的时候就扭过头来,然后仔细观察了一下,道:“一弦,你找到方法了吗?”
“嗯?”张弦愕然:“你看得出来?”
“嗯,我感觉你挥刀和之前不同了,进步了。”
张弦大为赞叹,剑心是真的天才,如此细微的差别,他居然第一时间就敏锐的察觉了。
“差不多吧。”张弦笑道:“练了这么久,总该有些进步啊。”
剑心露出开心的神色:“真是太好了。”
张弦微笑点头,这时比古清十郎大步走来,二人恭敬问候。
“师傅(先生)。”
比古清十郎看了看张弦,最后点了点头:“你总算不是太笨。”
张弦知道比古清十郎是在夸奖,不由得露出笑意:“勤能补拙而已。”
“嗯。”比古清十郎道:“既是如此,那你们可以学点新东西了。”
二人大喜,剑心脸上更是遏制不住的激动。
“看清楚我的动作。”比古清十郎抽出刀,如两个月前,每出一刀脚下的动作就会变一次,但这次不是向前,而是转向,步伐简练而漂亮。
而他的刀也是势大力沉,看着就能感觉到威猛。
十几刀后,比古清十郎就结束了演示。
“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剑心依旧回答。
“记下了吗?”
“记下了。”
“?”张弦顿时汗颜,他哪里记得下,除了觉得好看以外,根本没什么感悟。
好在有面板。
“你获得了技能:【飞天御剑流·步法】。”
飞天御剑流的步法?张弦微微激动。
不是说不教他的吗?如今怎么?
比古清十郎也没管张弦,直接看着剑心道:“试试看。”
“是。”剑心应了一声,拔出刀就挥舞了起来,脚下的动作虽然不熟,但也还是全数模仿了下来。
比古清十郎微微点头:“剑心,从今天起,除了挥刀,你要练的就是这个步法。这是飞天御剑流的基础步法,飞天御剑流的所有招式,都是以此为基础。”
“等你什么时候能够踏着这套步法挥刀而不脱力的时候,你就可以正式开始学习飞天御剑流。”
“是。师傅。”剑心眼里闪烁出了光芒。
“至于一弦,这套步法你也尽量学,因为对你日后不能学哪个流派,都大有裨益。”
这双重标准搞得张弦还有点小受伤,但张弦也明白,毕竟他跟剑心的天分确实不说天壤之别,但确实天生有差别。
如果没系统的话,他确实练一辈子也赶不上剑心。
但有系统,张弦有信心过几年让比古清十郎大吃一惊。
“我明白了,多谢先生教导。”
“嗯,这几日我都会指导你们,不必着急。剑心,你继续练习,一弦现在跟我下山一趟。”
第12章 进城
听比古清十郎说下山,张弦和剑心顿时来了兴趣。
“下山?先生,这是去哪儿?”
“去荻城,家中的酒没了。”古清十郎道:“我带你去一次,日后,米与酒就由你负责了。”
原来如此。
两个月一直在山中,这还是头一次下山。
而且荻城可是长州藩的主城,大名之城。
原身的弦从小就在村中长大,还没怎么去过大城,跟随山贼之后,虽然流窜了不少地方,但多为乡野之地。
这些野贼胆子再大,自然也不敢去大名的地方溜达,除非找死差不多。
长州藩可是幕末雄藩,倒幕的最大主力,日本西南地区的霸主。
而这些山贼一直四处流窜最大的原因,也是为了躲避长州藩的追剿。
张弦看了看一旁的剑心,见他一脸意动的神色,也就道。
“那既然进城,不如带上剑心一起,我们好好看看?”
剑心顿时双眼放光,他虽然沉迷剑术,但也是小孩,有机会的话自然也想去城中这些热闹地方看看。
然而比古清十郎顿时不悦,轻哼一声道。
“你以为是去玩的吗?城里人那么多,自然是快去快回。”
“……”张弦都差点忘了,比古清十郎是个讨厌人多的性格。
剑心闻言心中的失望溢于言表,比古清十郎不带他,他也没办法。
张弦也就只有拍了拍剑心的脑袋:“那,剑心,你就好好看家吧。”
“哦。”剑心垂下头。
见他这样,张弦也有些不忍,于是小声道。
“不要失望,等我熟了路,下次我带你去。”
剑心闻言眼里顿时恢复了神采。
“你说话算话。”
“那是自然。”
“你还在磨蹭什么,快点。”比古清十郎见张弦和剑心还在那儿说悄悄话,不由得出言催促。
“是,先生。”张弦应了一声,再度拍了拍剑心的脑袋,就朝比古清十郎跑去。
剑心目送二人远去,直至看不见背影,才继续开始练剑。
而张弦跟上比古清十郎后,心里也不免期待,然而看比古清十郎严肃得如同上阵一般,张弦也就不好表现得太明显,更不敢多说。
去荻城的路跟上山来时的路不是一条,距离也不算太远,大约只步行了两个小时就到了。
远远的,张弦就看见了一座宏伟的大城堡,城门口也有藩兵守卫。
进来出入的人不少,但盘查并不严格,只会检查那种明显的大件货物。
二人来到城门口,张弦顿时就感觉数道目光集中了过来,定睛看去,不少人都看着比古清十郎。
在这个时代,比古清十郎的打扮是属于十分特立独行的,而且长得如此高大,本身就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看到的第一眼就会觉得此人不简单。
张弦正在担忧是不是会被盘问的时候,果不其然一个藩兵就拦住了他们。
“站住,你是什么人!”
比古清十郎低头看了他一眼,这藩兵年纪不大,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
然而对方被比古清十郎这么一看,不由得就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你新来的?”
那年轻的藩兵正准备说话,这时远远传来一道声音。
“久见了,比古先生,今天又来买酒吗?”
众人回头,一个老藩兵走了过来,满脸笑意。
比古清十郎看到熟人也就不再管那年轻人。
“嗯,顺便买些米回去。”
“原来如此。”老藩兵看了看他身后的张弦,问:“这位是你的弟子吗?”
“不是,是家里打杂的。”比古清十郎直接否认,张弦抿了抿嘴唇,他觉得打杂什么的这话好似不必说?
老藩兵呵呵一笑也不多问,年轻的藩兵忍不住心中好奇,问:“队长,这位是您的熟人吗?”
“是,来,跟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比古清十郎,是毛利大人的旧交。”
“毛利大人?”年轻藩兵顿时惊讶,张弦也有些愕然。
比古清十郎则是摇头:“不敢当,只是和毛利大人有过几面之缘。”
“嗨,那还不是您不肯做毛利大人的剑术师范。”老藩兵摇了摇头,一脸可惜的说。
毛利大人的师范?我的天,来头这么大吗?
“哪里的话,我只是略懂一些剑术而已,实在不敢误人子弟。”比古清十郎不愿多言:“若是没事,我们先进城了。”
“那我不耽搁您的时间了,您请。”
“多谢。”比古清十郎道了句谢就领着张弦进了城。
等他们进了城后,那年轻的藩兵忍不住问:“队长,这大汉到底是什么人啊。”
“行了,别好奇了。那位先生是一名在长州藩流浪的剑客,你才来可能不知道,他在这边住了好久了,诺,就在那座山上。”
“住山上?”
“嗯,他常年都在山上,偶尔会来荻城买买酒什么的。”
“毛利大人真的邀请过他?”
“当然,那位先生实力可是很强的,这几年明的暗的替我们解决了不少从京都和江户流亡过来的通缉犯。”
“啊?”
年轻的藩兵震惊,忍不住看了看比古清十郎的背影。
“那这人不是有毛病?有这样的实力,进城的话荣华富贵唾手可得吧?”
“谁知道呢?”老藩兵笑了笑也不多言:“总之,以后再遇见放尊敬点吧。”
说着,老藩兵看了看张弦,忍不住道了句:“那个少年运气可真好啊。”
……
刚刚的发展有些出乎张弦的意料,他还以为比古清十郎孑然一身,什么人都没接触,如今一看,显然在这荻城有不少熟人。
“先生,原来您跟长州藩还有这层关系在?”
“没有,我跟大名没什么关系,只是救过他一回,对方记下了而已。”
“所以才邀请您去做剑术师范?”
“嗯,但我对这些事没有兴趣,你也知道飞天御剑流的宗旨,我是不可能去做什么师范的。”比古清十郎道。
“对方没勉强您?”
“嗯?”
“我是说见识过您的实力的话,怎么也会留下您的吧?”
“毛利大名确实有这个意思,但他确实是一个有修养的人,不会做勉强人的事。”比古清十郎道:“说实话,也亏得他有容人之量,我才能在这边如此自在。”
“这就是您在长州藩定居的理由?”
“嗯,反正我流浪这么多年也有些疲了,这边远离江户和京都,不受局势困扰,是个好住处。”比古清十郎微微低头:“不过现在的话,气氛也不同了。”
张弦微微挑眉,正准备说话之际,忽地感觉到诸多目光。
定睛看去,有诸多佩刀的剑客正打量着他们。
若光是看倒没什么,但张弦从他们的目光里感受到了警惕。
但不知是迫于比古清十郎的压力还是其他的原因,倒是没人上来拦路,走了一段距离后,也无人来跟踪,心下也就稍安。
“行了,别看了,咱们快去快回。”
“是。”
第13章 时代
荻城作为长州藩的主城,繁华程度自然不在话下。
当然,面积不算大,也肯定比不上京都和江户,但确实有那么一种不同于乡野的气息。
吆喝声,叫卖声络绎不绝,张弦起先觉得稀奇,但过了一会儿就觉得跟华夏的古代城镇没什么区别。
后来想想也觉得合理,本身日本这个地方就受华夏影响很深,而且是根源性的影响。
从三世纪末,然后飞鸟时代,直至如今,从文化到建筑,文字到文学,一直都影响着日本。
哪怕幕末这个近现代的时期也依旧如此,虽然清朝问题很多,日本对华夏早已不像唐宋时尊敬,但幕府主张的国学还是儒家思想的朱子学。
也基于这份影响,感觉相似也就不出奇了。
同理还有韩国也是一样,华夏对他们的影响也是根源性的。
所以看这两个地方的时代剧时,总能找到相似之处。
张弦一边观察着城镇,一边思念着家乡,同时也不由得心想,如果这些人说的是普通话就好了。
比古清十郎带着张弦走了一阵停下了脚步,张弦抬头看去,这是一家名叫百花亭的酒家。
老板是一名年过半百的老人,她看到比古清十郎来,顿时就露出了笑容:“好久不见了,比古先生。”
对待老人,比古清十郎态度就客气多了:“是啊,身体近来如何?希子婆婆?”
“还好还好,还是老规矩?”
“嗯,十五公斤带走。”
十五公斤?张弦被这个数量吓了一跳,不说不知道,原来比古清十郎每个月要喝这么多?
平均下来,一天一斤?
希子闻言顿时招呼店里的工人去为比古清十郎打酒,顺便看向了张弦。
“嚯嚯嚯,你也收弟子了啊。”
比古清十郎正准备说话,张弦抢先一步道:“不是,婆婆,我不是先生的弟子,我是先生的……”
“嗯?”
张弦不太喜欢打杂这个说法,就道:“嗯,是给先生做饭的。”
“哦?”希子露出诧异之色,比古清十郎毫不留情:“就是个打杂的。”
“……”张弦闭口不言。
“原来如此。”希子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不过我确实收了个弟子,在山上没带下来。”
“是吗,那我还挺好奇,该带来看看呀!能被你收为弟子,想必是很优秀的孩子吧。”
“算是吧,不过这孩子心思单纯,我不想有多余的事对他造成影响。”
比古清十郎没有明说,但希子却是明白。她轻叹了一口气说。
“这世道啊,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太平。”希子看向城堡:“自从黑船来了后,城里的大人们天天都在争吵,受他们的影响,藩里不少年轻人都跑去了江户。”
黑船?
“甚至还有一些大人,希望毛利大人上书朝廷,愿身先士卒,赶走外族……藩中不少年轻人都跃跃欲试。”
越说,希子越是担心,比古清十郎安抚道:“希子婆婆,你无需挂怀这些事,毛利大人是位优秀的领导人,我相信他会做出正确的行动。”
顿了顿,比古清十郎道:“若情况实在不对,便离开吧。”
“嗯。”希子微笑着点头,看着比古清十郎说:“你也是,比古先生。”
二人说着话,工人把打好的酒送来,比古清十郎付了钱后,就领着张弦离开了。
之后,比古清十郎就带着张弦去往相熟的米店。
途中,张弦着实忍不住好奇,开口问道:“先生,长州藩现在究竟是怎样的情况?”
“刚刚说的话你没听见?”
“听见了,但不甚了解。”
“美国人听说过吗?”
“呃,没有。”
“四年前,美国驾驶黑船去了江户,以武力胁迫了幕府,并签了一些条约,不少人都对幕府心生不满。”
原来是这么回事,张弦想起来了。
1853年,美国东印度舰队开进了江户海湾,以武力胁迫了幕府开放了江户海港。
大批人对幕府的软弱十分不满,由此展开了一系列的活动,名曰尊王攘夷。
而长州藩就是这尊王运动的中心。
如今的幕府掌握着大约两百多个藩镇,但有实力的不多,长州藩是排在第一梯队的。
“这四年来,全日本都在讨论到底该怎么做。总的来说,分为三派,中立派,保守派,激进派。”比古清十郎道:“中立派就不说了,一群墙头草而已,保守派则以会津藩为首,以幕府马首是瞻,而激进派就是长州藩,希望说服幕府对美国开战。”
“这,未免太冒险了吧?”
这个时期,日本的武力和美国的舰队相比,差距大得令人绝望。
“他们也知道,所以至今,黑船还稳稳停在江户。”
张弦若有所思。
“先生,您和此地大名有旧,他也知道您的力量,万一他要是以大义之名请您出山……”
“所以,我今天才会带你来,今次过后,我会尽量少踏足荻城。”比古清十郎道:“一弦,你是一个机灵的人,而且大名府再怎么样也不会为难你一个小孩。”
“了解了。”张弦点头,顿了顿,再问:“不过,先生,您真的不愿意帮助长州藩吗?如今正是飘摇之际,以您的本事若是肯入世,必能成就一番大业。”
比古清十郎扭头看向张弦。
“怎么?难道你想加入长州藩?”
“绝无此意,只是心中好奇而已。”
他是真的想知道比古清十郎避世的缘由。
“我对这些没有兴趣,我的剑只为弱者而挥。”比古清十郎收回目光,说出了实话:“时代的变动往往伴随着牺牲,我不会让飞天御剑流沦为杀人的工具。我只是单纯的不想,每日在斗争算计中度过。”
原来如此,张弦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也是,这世间既然这么多有志之士,也不缺您一个。”
比古清十郎对张弦的说法大为赞赏。
“正是如此,不过这话在那些【有志之士】耳里,多半只会觉得懦弱。”
“先生,您还在乎这些?所谓大道朝天,各走一边,与他们有何相干?”
“哈。”比古清十郎不由得笑了一声:“以你的年纪而言,像你这么有主见的着实少见。”
“先生说笑了,我只是也不愿被人所利用而已。”
“那就不要去想这些事,好好修行,一弦。虽然你剑术天赋不如剑心,但人生不止剑术,你亦有所长,未来必有一番前途。”
张弦不由得笑了起来:“先生,难得听你夸我一次,真是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比古清十郎心情不错,哼笑了一声,继续道:“同时,你也要好好引导剑心,因为那孩子实在太过单纯。”
第14章 陶艺屋
相处了两个月,比古清十郎不说摸透了剑心,但对他的性格也有了相当的了解。
专注,单纯,毅力,善良,这都是他的优点,可在这样的一个时代,这些也是缺点。
张弦也明白比古清十郎的意思,原著里剑心就是因为不忍他人受时代之苦,毅然决然的加入了倒幕,然后开启了悲剧的一生。
“是,先生,我会尽力而为。”
“嗯。”比古清十郎点头,也不再多说,领着张弦去买米了。
张弦也不再多问,继续欣赏起城镇的景色。
然而没走几步,比古清十郎顿时停下脚步,张弦没注意,顿时撞在了他的后背上。
“先生?”
不等张弦多问,之后就听到一声悦耳的呼唤。
“清十郎!”
清十郎?直呼名讳?
比古清十郎顿时咂了咂嘴,一脸遇到了麻烦的神色。
张弦不由得好奇,看向声音的源头,一个年纪约莫十七八的女孩快步跑了过来,一脸的兴奋之余,还有些潮红。
来到比古清十郎面前,一把就扑进了他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了他。
这在这个时代是很大胆的举动,当即就引起了路人们的侧目。
而女孩抱着比古清十郎后,不仅没有害羞,还毫不顾忌表示了自己对比古清十郎的想念。
“好久不见了,清十郎,你怎么一直没来看我?”
像是向男朋友撒娇的女孩。
“最近很忙。”比古清十郎语气十分生硬的道了一句,想将女孩推开,然而女孩的手宛如沾了胶水。
“是吗?”女孩也不介意,笑着问:“那今天是来办事的吗?”
“嗯,买些米和酒。”
“什么啊,买米和买酒都不来看我?不高兴!”
“……准备买完就去的,先放开吧,铃下小姐。”
“嘿,这还差不多。”女孩放开了比古清十郎,然后就挽上比古清十郎手臂:“那走吧,我陪你一起~~”
“……”比古清十郎一脸无奈:“你不要这样,铃下小姐。”
“有什么关系嘛?反正我们都那样过了。”
“你不要污我清白!”比古清十郎义正言辞。
而张弦顿时竖起了耳朵,那样过了?那样是哪样?
女孩甜甜一笑,然后注意到了偷听的张弦,眼前顿时一亮:“咦,好可爱的小孩。”
比起这个时代的一般的小孩,张弦的外表干净的简直不像话。
“清十郎,这是你的弟子吗?”
“不是,只是我收留的一个孤儿。”
比古清十郎依旧否认。
女孩也不多问,只当他傲娇,笑着问。
“原来如此,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初次见面,我叫苇名一弦。”张弦很有礼貌回答:“姐姐你是?”
“我叫铃下陶,是清十郎的未婚妻哦!”
“哈?”张弦大惊,满脸愕然的看向比古清十郎,然而后者却是一脸头大。
“别听她胡说,这位是后街陶艺屋老板的女儿,我做的东西由他家代售。”
张弦恍然大悟,他就说比古清十郎怎么经常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做这些,原来这些是经济来源。
然后铃下陶顿时不满:“怎么叫乱说,我都和我爹说好了。只要你来,我就嫁!”
“你和你爹说好了,那我呢?没有跟我说好吧。”比古清十郎难得的吐了一句槽。
铃下陶不由得笑了一声,一脸幸福之色:“迟早的事嘛~~”
张弦也感觉好笑,说是未婚妻什么的,他看得出来这只是铃下陶的一厢情愿。
不过有一说一,二人站在一起却也般配。
铃下陶的相貌很好,最重要的是性格开朗,有着这个时代女性没有的朝气。
一举一动都能感觉得到这个人的乐观,让人心生好感。
不过看比古清十郎的样子,显然不这么觉得。
张弦暗笑,他心想比古清十郎不想下山,说不得还有这个女孩的原因?
“行啦,走吧,清十郎,买米是吧,我带你们去。”
“铃下小姐,我认得路,我一会儿就会去陶艺屋拜访,不如你先……”
“走咯!”
铃下陶根本不给比古清十郎说话的机会,拉着他就往前走。
说是去买米,但铃下陶每经过一家小摊都会停下来看看,遇到卖发簪耳饰的,还会问他好不好看。哪怕比古清十郎不理她,铃下陶也一副开心的样子。
比古清十郎对此是无奈至极,本身十分钟就能搞定的事,结果硬生生的磨掉了一个多小时。
不过比古清十郎虽然不怎么理会铃下陶,但也没就此离开。
本来以他的本事要想走,铃下陶无论如何也追不上,然而脸上虽是不愿,但却也乖乖陪着。
看来比古清十郎对铃下陶也不像脸上表现得那么讨厌。
只不过张弦好似记得比古清十郎似乎并未娶妻?
这中间估计是有什么波折吧。
买完米后,比古清十郎本来准备直接回山,但铃下陶却不肯让他走,说什么都要让他回家坐坐。
比古清十郎拗不过她,只能跟她回了一趟陶艺屋。
铃下陶的父亲铃下艺正好在店内,正在和人做买卖。
“爹,我回来了。”
“哦。”
“你看谁来了?”
铃下艺本来不关心,随意的抬头一看,顿时一怔,随后就丢下满脸懵逼的客人,来到比古清十郎面前,握住他的手,眼圈通红。
“清十郎啊,你终于来了,终于来了啊!”
“……”比古清十郎当即战术后仰:“铃下先生,你先招待客人吧。”
“无所谓,客人什么的,不重要!”
客人:“?”
“清十郎你来了就说明你已经做好决定了吧?放心,我举一百双手赞成,我即刻就为小女收拾行装!”
“……”比古清十郎顿时脸色都黑了下来:“铃下先生,我今次只是过来看看,没有这个意思,你别误会。”
“诶?你不是来带小女走的吗?”铃下艺一脸惊讶:“上次不是说好了吗?”
“铃下先生,你装糊涂的功夫确实越自然了。我差点就信了。”
“哈哈。”铃下艺闻言大笑:“开玩笑开玩笑,欢迎你,清十郎。真是好久不见了。”
“是,铃下先生身体也还安好?”
“好得很呐!”铃下艺大笑,声音颇为豪爽。
张弦有些明白铃下陶为何如此开朗了。
然后铃下艺也同样注意到张弦,问:“清十郎,这是你的弟子?”
“不是,是……”
“一表人才啊,不错不错!”
比古清十郎也懒得解释了,道:“我今天之所以过来,一来是看看你们,二来就是为一弦带带路,日后每月的货物都会由一弦送来,届时希望铃下先生多多照顾一番。”
第15章 选择
比古清十郎既然开口了,那张弦也不会拒绝,只道。
“先生,我是苇名一弦,日后请多指教。”
“好孩子。”铃下艺对张弦的印象颇好,当即就答应了下来,但也问道:“这当然可以,不过你不来了吗?你不来和小女培养感情了吗?”
“从来就没培养过。”比古清十郎语气邦硬:“其实我有一个弟子在山上,那个孩子今年才八岁,我今后的精力会着重放在对他的教育上。所以……”
说得跟真的似的,明明大部分时间不是在喝酒就是在睡觉。
张弦很想戳穿,但不敢。
然而铃下父女对此感到很开心。
“还有一个弟子吗?好啊,好!”
“先生理解就好。”
“当然理解,不过……”铃下艺眼珠子一转,当即提议道:“不过一个男人照顾两个孩子很辛苦吧,不如把陶……”
“不必。”
“怎么不必呢?”
“做饭,洗衣,家务什么的,总要有人做吧。”
比古清十郎点头,伸手按住了一弦的脑袋。
“确实,不过不必担心,因为这孩子是个人才。”
“啊?”
“这孩子什么都会,会做饭,读过书,也识字,人也机灵,有他在,生活方面无忧。”
两个月下来,张弦已经证明了比古清十郎带他回来这个选择十分正确。
“这?”铃下父女诧异的看向张弦,张弦也有些不好意思。
“那,行吧。”铃下父女肉眼可见的失望,但也知道比古清十郎不是会说大话的人,张弦看上去也是一副知书达礼又稳重的模样,多半确实很能干。不然的话,比古清十郎也不会特意带他来吧。
看到铃下父女的神色,比古清十郎暗道一声完美。
紧接着,铃下艺摇了摇头,突然一改作风,认真道:“你未来少下山也好,现在藩内局势越来越不安稳,光是这个月,幕府已经派人来了三次。”
“你知道我向来不管这些事。”
“你是不管,但有人想你管呀。”铃下艺摇了摇头:“当年你救下毛利大人的目击者可是有不少,只是碍于你的实力和毛利大人的命令,不好来找你而已。”
“也没什么所谓,大不了离开长州藩。”比古清十郎道:“我的事,先生不必操心,倒是你们。若是局势不对,就离开此地,若有需要我也会护送你们离开。”
“哈哈,那倒不必,我虽致仕,但自保还是没问题。”
“嗯。”比古清十郎点头:“那么,两位就此告别,我们还要赶路回山,就不久待了。”
“这么快,起码吃过饭才走呀?”
“我那弟子也等着吃饭。”
“哦,好吧。陶,你去送送吧,最好送到山上,不要再回来。”
“好的,父亲。”
“告辞!”比古清十郎夺门而去。
铃下父女哈哈大笑,将比古清十郎和张弦送到门外,一番寒暄过后,二人离去。
走出一段距离后,张弦回头遥望,父女俩都还在门口站着,见到张弦回头,还挥了挥手。
张弦不由得感觉惊奇,同时也有些感叹,轻笑出声。
“看来你对铃下父女观感不错。”
“我只觉得像他们这样赤诚的人不多呀。”
“铃下父女,为人处事确实不同于常人。”
“先生是如何与他们相识的?”
“初识是因为当初我救下毛利大名,铃下先生刚好作为亲卫随从。之后他就辞掉了城中职务,开了陶艺屋。我去了几次后,这才熟悉了起来。”顿了一下,比古清十郎道:“是我在这边唯一的朋友。”
“原来如此,看得出铃下先生是一个优秀的人。”
“嗯,如果不是一直想把女儿嫁给我,没有缺点。”说到这个,强如比古清十郎也是头痛不已。
听到嫁女儿,张弦顿觉好笑,但又不敢真的笑出来,只能憋着。
但即便这样,也还是引起了比古清十郎的不满。
“好笑?”
“没,没有,我没笑。”张弦顿时站好:“我只是觉得好似发现了先生不为人知的一面。”
“所以呢?”
“所以觉得,嗯……不虚此行。”张弦用了个委婉的说法。
“哼。”比古清十郎轻哼一声,他自然也不会因此就责怪张弦。
而张弦则有些好奇,于是稍稍鼓了下胆,试探着问:“不过先生,其实您和铃下小姐看上去很是登对,年纪也合适,真的没考虑过吗?”
“你很闲是吧?”比古清十郎冷眼一扫,将扛在肩上的米扔给了张弦。
张弦无奈,也不敢不接,只怪自己多嘴。
然而走了几步后,比古清十郎突然开口。
“我一名浪人,飘无定所,考虑什么?”
“不对吧,我年纪虽小,但也看得出先生您不讨厌铃下小姐。而且以铃下小姐的性格,怕也不会在意先生在意之事。”
比古清十郎扭头看向张弦,张弦先一步道。
“啊,先生,不要误会,我没有干预先生的意思。”
“那你跟我说这些?”
“我只是不想先生错过良缘,人生在世,无论世道如何,总要有个人陪伴才是。”
若是换成其他孩童说这些,比古清十郎只会觉得诡异,但张弦来说,比古清十郎却觉得很正常。
但他也不喜讨论这些,只道:“人小鬼大,你才这么大点,就开始想这些?”
“先生说笑,您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铃下小姐确实优秀而已。”
“既然你这么喜欢,那日后就与铃下父女好好相处吧。”
“先生,您多虑了吧?”
比古清十郎语气认真起来。
“铃下先生虽然致仕,但在长州藩依然很有人望。早年在城中,因为多救济藩内穷苦之人就颇有贤名。如今经商,也经常接济那些非是长州藩的落魄武士,因此拥立者都甚多。”
“接济落魄武士?”张弦微微挑眉,比古清十郎知道张弦能看出其中关节,因此直言不讳:“就是你想的那样,这些人虽没有兵籍,但却也是股不小的力量。”
“先生,您今天带我来,除了买米买酒,是有意让我了解长州藩的状况吗?”
“幕府已盯住长州许久,未来总有一天,双方会爆发矛盾。届时,无论是官还是民,是武士还是商人,都会被迫作出选择,若那时,你和剑心不愿再与我一起,那我希望你能作出正确的选择。”
第16章 未来
比古清十郎像是看穿了未来一样,早早的就预料到了未来会发生的事。
张弦心中感叹,这个人能被称为天花板,强的也不只是剑术。
但张弦觉得比古清十郎着实多虑了一番。
日本历史他虽然不是很熟,但也知道1869年幕府就彻底垮台,也就还有十二年的气数。
十二年后,明治开始,日本就进入了新时代。
张弦已经打定主意,任务是让他生存十年,那他就猫在山上十年再说。
同时,张弦也打算尽可能的留住剑心,不让他去参加什么倒幕。
十年后,他去了其他的地方,无所谓这里。
而剑心即便要下山,那仗也打完了,天下太平,随他去哪里也都可以。
虽然留不留得住是两说,但张弦打算尽力而为。
说起来,剑心为什么执意要下山来着?
张弦不知道,但现在他在这里,事情多少都应该有些变化才是。
于是思索了一番后,张弦开口:“先生的意思我明白了,请先生不必担心,我不会去做什么蠢事。剑心那儿,我也会好好引导。”
“那就好。”比古清十郎微微点头,不再多言。
张弦说的当然是最好的结果,但就怕天不遂人愿。
不过这话也不说了,说出来也只是徒增烦扰。
眼见比古清十郎没了谈性,张弦也不再多嘴。
二人回到山中时,刚好傍晚。
剑心早已结束了一天的修炼,正坐在树下玩陀螺,颇为无聊的样子。
听到脚步声,见到比古清十郎和张弦回来,顿时就小跑了过来。
“师傅,一弦!”
见张弦背后背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剑心很懂事的主动分担。
而比古清十郎就跟个大爷一样,点了点头,大手一挥。
“今日多做些肉。”
然后就回了房间。
张弦应了一声,就看向一旁的剑心:“走吧,剑心,帮我把这些搬到厨房里。”
“哦。”剑心当即答应,二人跑了几趟才把东西搬完,之后张弦就开始做起了晚饭,剑心没有离开,而是坐在一旁陪伴他,一边问:“一弦,城里怎么样?”
语气颇为期待,他等张弦回来等了好久,就想知道城里是个什么模样。
“当然很热闹啊。”
“大吗?”
“大到算不上很大,不过也不小。”
“好玩吗?”
“说不上,先生又没带我去玩。”张弦道:“不过孩子倒是不少,他们倒是聚在一起玩乐。”
剑心闻言顿时露出了一丝期待之色。
“是吗?”
张弦知他心中所想,于是道:“总之算是长了些见识,以后有机会我就带你去逛逛,反正日后的米和酒都由我负责了。”
“嗯。”剑心点了点头,也不再多问,就这么抱着刀,看着张弦做饭。
两个月下来,他早已习惯了张弦在他身边,而且他很喜欢看张弦做饭,闻料理香味。每天的这个时候都让他感觉很舒适。
而张弦则在犹豫要不要把比古清十郎跟他说的事给剑心说一说,思索过后,最后还是决定不说。
一来剑心年纪小,说了也不一定听得懂,二来,张弦也觉得好似没必要给剑心造成什么多余的影响。
晚饭三人如往常一样美美的吃了一顿,比古清十郎途中问了下剑心的练习进度。
结果天才就是天才,一个下午的时间,剑心就把步法练得颇熟了。
张弦暗自尴尬,剑心练熟了,但他忘得差不多了。
比古清十郎似乎知道事情会这样,于是让他们吃完晚饭继续练习,剑心当然是求之不得。
张弦也暗中感激,只当比古清十郎是为了他。
一番指导过后,张弦也总算记熟了步法。
之后比古清十郎便去赏月,估计是知道张弦和剑心没什么兴趣,或是觉得带他们没什么意思,于是就没有强行带上他们。
张弦和剑心自然也不会傻乎乎的跟着去,等比古清十郎一走,二人就开始了每日惯例的泡澡。
泡着泡着,张弦又想起了白天比古清十郎跟他说的事,于是问道:“剑心,你以后想做什么?”
“以后?”剑心露出茫然之色,想了良久也没想出自己想做什么。
“不知道,你呢?”
“我?”张弦抬头看天:“我的话,估计是想到处走走吧,去看看外面的景色。”
“旅行吗?”剑心自语的两句,然后道:“那我跟你一起吧。”
张弦闻言神情不由得柔和下来:“啊,如果可以的话。”
剑心没有听出张弦的话外之音,只道:“不过去旅行前,你要好好修行。不然的话,会很危险的。”
“哈。这倒是。”张弦笑着点头。
剑心继续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因为我会变强。日后一起旅行的时候,我会保护你。”
张弦闻言顿时一怔,随后不由得有些感动,但他也没表现出来,只道:“说什么话,我比你大这么多,要保护也是我保护你才对。”
剑心张了张嘴,没有说出打击张弦的话,只是神情变得凝重了起来。
张弦顿觉好笑,忍不住道:“你这小子,什么表情?亏我每天做饭给你吃,你居然还不信我?”
“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嗯……信。”
“行,现在就算了,等你长大了,我们来比划比划,看谁厉害!”
“好。”剑心顿时答应。
“哈。”张弦轻笑一声,揉了揉剑心的脑袋。
洗完澡后,二人收拾好一切,就准备睡了。
虽然比古清十郎还没回来,但二人也不打算等他。
剑心练了一天的剑,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而张弦则是有些心绪难平。
一起旅游吗?这一点只怕是难以实现呀。
不,也不一定,系统说了完成任务,这个世界会永久开放,那他说不得以后也可以常回来看看。
想到这里,张弦心情也就好了许多,为剑心盖了盖被子也就睡了。
次日一大早,二人被比古清十郎叫醒,开始了新的一天的修行。
日子又恢复了平常。
除了最开始的三天,比古清十郎亲自监督。之后又恢复了一天除了吃饭不怎么见得到人的情况。
偶尔还会消失一两天,也不知干什么去了。
两个月后,通过锻炼,张弦再度获得了一个技能点,不用说,他毫无犹豫的就把这1技能点交给了飞天御剑流的步法,将其升级为lv1。
同样,升级没有给张弦带来什么质变,他只觉自己的腿灵活了很多,貌似跑得也快了一点。
无论如何,lv1的步法算是似模似样了。
然而,张弦正期待比古清十郎会教给他们什么新东西时,他却什么都没教。
每日只让他们挥刀,练习步法。
这一练,就是四年。
时间来到了1861年的春天。
ps:16章17章发布顺序搞反了,已修改。
第17章 四年
清晨,鸟儿的初啼打破了山中的宁静。
小河旁,两道人影来回交错,寒光飞舞,兵器交接的声音不绝于耳。
定睛看去,是两个少年正在那儿切磋比试,正是张弦和剑心。
最终铿锵一声,以张弦的刀被挑飞,为这场切磋画下了句号。
张弦看了眼落在远处的刀,半是佩服半是无奈的投降了。
“服了。”
剑心闻言露出了笑容。
“你又让我。”
“真没让。”张弦说了个大实话:“因为我还没来得及。”
“哈哈。”剑心笑着收刀。
张弦捡起落在地上的刀走向河边,清澈的河流清晰得映出了他的容颜。
四年的时间,张弦的相貌比起当初已有了极大的变化。
褪去了稚嫩,长成了一个俊秀的小伙。
明亮的双眼,高挺的鼻梁,一头齐肩的长发,微微有点卷。
小时候没看出来,但如今长开了,张弦对这张脸那是十分满意,他觉得已有他本人的八成美貌。
嗯,十分nice~~
剑心也是同样,从孩童变成了堪称美少年的少年剑士。
一头红发柔顺丝滑得可以去打洗发水的广告。
总之,越来越靠近他记忆中的剑心。
只不过因为他每日都卯足了劲做饭,剑心比原著中要高了一些,更显美型。
自我欣赏了一会儿后,张弦一边洗脸一边说:“剑心,你进步的速度真的很快,我都感觉有些跟不上你了。”
“没有。”剑心也来到河边捧了口水喝:“你对我出刀的时候都没用力。”
“只是没用全力,我本身力气就比你大。”张弦道:“万一砍伤你了,先生不得一刀砍死我?”
他年长剑心四岁,力气速度自然都比剑心大,所以过招的时候他实在不敢拼全力,毕竟刀剑无眼。
也尝试过用木刀,但二人从小就用真刀练习。用木刀切磋,怎么感觉都不对。
不过即便这样,张弦这近半年来,每次切磋都用了起码八成的实力了。
剩下的两成可以忽略不计,因为剑心也没用全力。
本来一开始的时候,他还能凭借年龄优势占据绝对优势的地位。
而如今随着年纪的增长,年纪所带来的优势越来越小了。
“才不会,师傅虽然没收你为弟子,但我看得出来,他其实心里早已把你当成弟子了。”
张弦笑了笑,四年的时间,他确实和比古清十郎亲近了不少。
有时候晚上赏月,比古清十郎都会带着他,二人讨论一下风月。
说是弟子,其实更像是亦师亦友的关系。
跟剑心那更是不用说,四年相处,二人早已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
张弦真把剑心当成了弟弟,而剑心对张弦也是发自内心的尊重和喜爱。
“我知道,说笑而已。”
剑心微笑点头,然后道:“其实我感觉最近也遇到了瓶颈了,挥刀时总会犹豫,觉得有更好的方式,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师傅又一直不肯教我们新的技巧。”
自四年前教了张弦和剑心飞天御剑流的步法后,比古清十郎再也没教过他们关于剑上任何东西,只是偶尔会来观察下他们的练习。
张弦和剑心都明白这是比古清十郎在让他们打基础,只是没想到会打这么久的基础。
二人坚持了一年后,第二年开始就深感无聊,觉得光练实在是枯燥,于是就开始试着切磋。
一开始是瞒着比古清十郎,但后来被发现,见比古清十郎没有制止的意思,二人也就放开了手脚,每日都会过上两招。
当然一开始只是单纯的拼刀,因为剑心年纪尚小,只好你一刀我一刀的互相招架。
等熟悉了之后,二人就渐渐加快了速度,当然,张弦也不敢用力,毕竟怕伤着剑心。
之后练着练着,二人就开始有意识的琢磨起一些招式,共同研究参考,几年下来也是似模似样。
也真让张弦琢磨出了两招实用的剑技,记录在了面板上。
本来有更多的,但因为剑心的关系,通通被淘汰掉了。
不得不说,剑心在剑上的天赋真的是天生的才能。
无论张弦琢磨出什么招,剑心看一遍就都能掌握,然后找出破解之法。
也因此,被面板认可为技能的只有两招。
说实话,越是跟剑心练得越久,张弦越觉得剑心厉害。
以他本身的天赋,张弦觉得他就算不学飞天御剑流,也迟早会成为最顶级的剑客。
想了想,张弦道:“先生有他自己的打算,我们听吩咐便是,本身你年纪就小,也正是该打基础的时候。”
“可是我想更进一步了。”
“这,倒也是。”
张弦也有同样的感觉。
四年苦练,二人的基础已经十分的牢靠。
剑心自是不用说,张弦的面板数值也因为这四年获得了极大的增长。
他如今的面板是这样的。
【姓名:张弦(苇名一弦)】
【年龄:16】
【力量:18(d)+】
【速度:17(d)+】
【反应:17(d)+】
【精神:19(d)+】
【智慧:20(d)+】
【综合能力评价:d】
【拥有技能:发力lv5(0/6),飞天御剑流步法lv5(0/6),剑技·登楼lv5(0/6),剑技·鞘击lv5(0/6)
【技能点:6(4352/10000)】
【任务:在本世界生存十年,此世界将永久开放,可随时返回】。
从最开始的个位数,各项数值都纷纷增长至了两位。
技能也全数加到了lv5,还剩下了6点的技能点。
最重要的是,张弦发现了如果跟人实战,获得的技能经验会多一些。
怪不得原来看电视剧里,大多习武之人都喜欢找人切磋。
要变强的话还是实战来得最快,这话真不是假话。
不过这也只是面板数值,自己如今究竟是怎样的水平,张弦其实也不甚清楚。
因为他的参照只有剑心,交手的也只有剑心,除了剑心,他没有跟任何人动过手。
但两个人水平差不多,真搏命的话,张弦觉得可能剑心还要强一些。
他虽然也是不想和剑心真比个高下,但也希望自己的能力能再进一步。
“那等先生这次回来,我们再去问问看。”张弦道:“争取让先生教我们一点新东西。”
“我也是,不过也不知他去了哪里。”
一个月前,比古清十郎说了句要出去一趟,至今未回。
不过张弦也不担心,以他的能力,就算面对美国的大炮全身而退都不是问题。
“估计快了,耐心等待便是。剑心,你要记住……
“欲速则不达嘛。”剑心露出笑容:“我记得。”
“嗯。”张弦微笑点头,正准备说话,顿时听到一阵脚步声。
抬头看去,比古清十郎回来了。
第18章 飞天御剑
相比四年前,比古清十郎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可能因为日子过得太好,整个人肥了一圈。
毕竟这四年来,既不用他买米,也不用他做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身形有些变化也实属正常。
张弦和剑心见到他回来,心中欢喜,正准备过去迎接,却见比古清十郎气势一变,抽出腰间的【桔梗仙冬月】就朝张弦和剑心重重挥去。
二人面色顿时一正,不过心里也不慌张。
这几年来,比古清十郎偶尔会突然对他们出刀,考校一下他们。
张弦一把推开剑心,抽出刀便上前还击。
然而仅仅数个回合,张弦就被逼退在一旁,心里大为尴尬。他有些招还没用呢。
剑心见状,立马抽刀上前,他比张弦多坚持了一会儿,但十来个回合后,比古清十郎的刀就架在了剑心的脖子上。
剑心抿了抿嘴唇,认输了。
“师傅,我输了。”
“还不错。”比古清十郎收回刀,微微点头:“看来你们俩这个月在修行上没有怠惰。”
“先生,我们哪敢啊。”张弦道了句,然后问道:“倒是您,这一个月去哪里了,走前也没有说。”
“就是出去找点东西。”比古清十郎道。
“找东西?”张弦来了些许的兴趣,能让比古清十郎特意去找得东西,看来是什么宝贝。
而一旁的剑心不关心这些,只看着比古清十郎道。
“师傅,我想学飞天御剑流的剑术。”
比古清十郎低头,剑心毫无闪避的看着他的双眼。
“我已经打了四年的基础,我想更进一步。”
比古清十郎闻言看了看剑心的眼神,不由得心道,四年过去,眼神还是那么纯粹。
一旁的张弦见状也出言帮道。
“是呀,先生,这四年来,我们按您的吩咐,勤练不休,身体素质虽然比不上您,但也变结实了很多。感觉可以学些新东西了呢。”
这四年,张弦和剑心试着提过几次,他都没考虑。
不过这次,比古清十郎却是点了点头。
“是差不多了。”
“师傅?”剑心闻言不由得怔了一下,和张弦对视了一眼。
张弦也是惊讶,他本来还准备了一些说辞,但没想到比古清十郎这次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终于要传授飞天御剑流了吗?
“我原来跟你说过,飞天御剑流是最强的剑术,掌握后会获得强大的力量,而强大的力量理所当然的需要强大的身体支撑。”
“四年的打磨,你的筋骨算是勉强达到了学习飞天御剑流的标准。本来我是打算再让你成长半年至一年后在正式教你,不过既然你有心现在就更进一步,那也不无不可。”
剑心闻言顿时喜上眉梢。
“不过,我也要告诉你,一旦开始,修行可就没那么轻松了。”
“师傅,不必担心,我已做好准备。”
“辛苦程度会超出你的想象。”
“嗯。”剑心重重点头,一脸决意。
“跟我来吧。”比古清十郎不再多言,转身去往瀑布的方向。
然而剑心却是没动,他扭头看了看张弦,道:“师傅,一弦,请您也将……”
比古清十郎回头,直接道:“我说过,飞天御剑流的传人只会有一个。”
“可是……”
张弦闻言连忙打断,他听得出来剑心是想让比古清十郎将飞天御剑流传给他。
但张弦不想让比古清十郎因此不悦,以免破坏他偷学。
所以他直接道:“先生,我不学。”
“一弦!”
张弦摇了摇头,道:“规则就是规则,先生教我剑术,我已经很感激,不求其他。但我可以从旁去观摩吗,我没其他意思,就是想看看飞天御剑流到底有多强,我不会偷学的!”
“我本身也没不准你看。”比古清十郎道:“至于偷学,你想多了,飞天御剑流不是偷学就可以学成的剑术。没我教导,你只会练伤自己,重则还会残废。”
这话是警告也是关心。
可一般情况下或许如此,但我有面板呀!
张弦丝毫不担心自己学不会,只道:“是,多谢先生,我知道怎么做。”
比古清十郎点头不再多言。
且不说张弦是个懂规矩的人,比古清十郎也信他不会这么傻为了偷学把自己身体搞得千疮百孔。
而且说实话,如果张弦能凭借偷学就把飞天御剑流学去,比古清十郎反而还想他试试看。
因为飞天御剑流就是有人教,也不是人人都学得会的。
天赋,毅力,缺一不可。
随后,他转身离去,二人连忙跟上。
一旁的剑心悄悄看了眼张弦,见张弦一脸喜气,心中颇为不是滋味。
光看看就满足了吗?
剑心抿了抿嘴唇,悄声问:“一弦,你真的不想学吗?”
“说不想是假话,但飞天御剑流有飞天御剑流的规则,不能勉强。”
“可是,这只是规则,我可以求师傅改变的。”
“别。”张弦当即制止:“十几代传来下的规矩,怎能说改就改,别看先生那样,他可是很注重传统的人。”
“但……”
“好了,别担心我,剑心。”张弦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安心学你的,不要去多嘴,免得先生生气了,连你都不肯教了,那就亏大发了。”
剑心沉默下来,张弦倒是一派洒脱。
但张弦越是这样,剑心就越觉得不舒服。
他深吸了一口气,也不多说,只下了决定。
如果师傅不肯教,那就他来教。
等自己学会了飞天御剑流,日后再悄悄传授给张弦。
张弦还不知道剑心心里已经下了这样的决心,只满心期待的想看飞天御剑流到底有多大的威力。
二人来到瀑布旁,比古清十郎解下披风站到了水中,整个人的气势无形之间变得专注于威严。
“剑心,我现在为你演示飞天御剑流所有的剑技,你看清楚。”
“是。”
张弦和剑心顿时收敛心神,提起了十二分的专注。
随后比古清十郎微微弯腰,猛地拔刀。刀鞘如同弓箭一样飞射至远处。
“飞龙闪!”
紧跟着而来的,就是眼花缭乱,让人看不清的连击。甚至因为快速挥舞都扰乱了空气的流动。
张弦和剑心顿时瞪大了眼睛,若是被这样的招式打中,只会变成碎肉吧?
张弦顿时想起了四年前那可怜的副首领。
“龙巢闪!”
紧接着,比古清十郎刀势一变,来了一记挑斩,刀尖划过水面,掀起了三米高的水幕。
“土龙闪!”
张弦心中大骇,光是刀尖都能做到这个地步?
之后,比古清十郎纵身一跃,由上而下一记猛烈的斩击,顿时比古清十郎刀尖所向的位置纷纷炸开,水向两旁飞起。
“龙槌闪!”
再然后,比古清十郎身体一旋,直接到瀑布前,一刀砍在瀑布上。
“龙卷闪!”
之后,左手顺势一推,瀑布发出一声爆响,张弦清楚地看见瀑布被斩断了一截!
“龙翔闪!”
“最后……”比古清十郎眼里闪过一道寒光,对着瀑布以比龙巢闪的速度更快的出刀,瀑布如同炸裂一般,水花飞溅。
“九头龙闪!”
比古清十郎念了一句,收刀。
只是他收刀的速度极快,以至于刀身都发出了嘶鸣,非常的刺耳,而且延绵不绝。张弦和剑心忍不住捂住耳朵。
“龙鸣闪。”
比古清十郎扭头看向张弦和剑心。
“这就是飞天御剑流的全部招数。”
第19章 二天一流
比古清十郎说的轻描淡写,但张弦和剑心早已看呆。
如四年前最开始的那样,剑心眼里有着说不出的神采,而张弦则是一脸煞白。
这也不怪张弦,尽管他学习了剑术,四年下来也很习惯用刀了。
但剑本就是凶器,本就凶险,再加上这样剑技,张弦无论怎么看除了厉害以外都觉得恐怖。
怪不得比古清十郎要在河里对着瀑布演示,在地上的话,恐怕此地早已一片狼藉。
直至脑子里响起系统的声音,他才回过神来。
“你获得了技能:飞天御剑流(残)。”
嗯,怎么是残?不是说全部吗?张弦不由得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原著里,比古清十郎将所有的招都交给了剑心,唯有一招奥义没教。
是后来剑心才学的,因为这招好似是要杀死师傅来着?
名字张弦记得叫天翔龙闪。
因为传统,飞天御剑流自开创以来,出师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打败师傅。
而出师的关键就在于这奥义上。
这奥义的传授过程很特殊,师傅要用最强招九头龙闪攻击徒弟,而破解之法就是天翔龙闪。
然两招都是毙命的杀招,所以师徒两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徒弟能领悟奥义,师傅死。不能,则徒弟死。
这也被称为飞天御剑流师徒的宿命。
比古清十郎继承刀和名,也是因为如此。
但张弦记得比古清十郎最后没死来着?
不过也无所谓了,虽然不知道飞天御剑流为什么要兴这种规矩。
但这种招,不教也罢。
至于剑心,也不是那种为了活,就弑师的人。
比古清十郎观察着二人的神色,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两人比起四年前,外表成熟了,内里没有丝毫的变化。
剑心还是剑心,张弦也还是张弦。
“如何?”比古清十郎开口询问。
“至强。”剑心言简意赅的说出了自己的感想。
“可怕。”张弦也未隐瞒,摇头道。
比古清十郎微微点头:“剑心,你现在理解我说的话了吗?”
剑心点头,无疑这样的剑,对他来说要学会,负担极大。
但剑心自然也不肯放弃。
“我明白,但我还是要学!”
“好!”比古清十郎道:“从明日起,我会每日都陪你修炼,直至你掌握飞天御剑流!”
“是!”
“至于一弦。”比古清十郎走到自己的披风前,用刀背挑起,从中摸出一本书籍来。
“飞天御剑流对你来说难度太高,也不适合你。但我也不会厚此薄彼,这个你拿去。”说完,比古清十郎将书籍扔给了张弦。
张弦接过一看,不由得愕然。
“先生,这是?”
“这是昔日宫本武藏所创立的剑术,二天一流。你虽然不适合飞天御剑流,但或许二刀流可以练练,你自己摸索出的那招鞘击,就证明了这一点。”
宫本武藏!二天一流!
即便不了解日本历史,张弦多少也听过宫本武藏的大名。
从飞鸟时期到现在,被称为剑豪的人很多,但能被称为剑圣的只有几个。
宫本武藏就是其中之一。
张弦摇了摇头,惊喜来的有些突然。他猛然想到比古清十郎消失了一个月,不由地问:“先生,你这一个月未归难道就是为我去找这个?”
“这几年来,你尽心照顾我的生活,这算是我给你的回报。”
“先生~~~”
“怎么,很感动吗?”
“这怎会不感动?”张弦道:“这东西很宝贵吧?作为昔日剑圣宫本武藏的遗留心得,先生找这个不知费了多少心力,我实在没想到……”
“倒也不算费力,就是找位置花了不少时间。”比古清十郎道。
张弦摇头,不再问详细,只道。
“先生,此番恩情,我铭记于心。我会好好学的。”
“嗯,能掌握多少就掌握多少吧,不懂的也可以来问我。”
“是,真是非常感谢您,先生。”
“行了,有空说这些,不如去给我做饭。吃惯了你的东西,外面的食物难吃得要死,害得我吃了大半个月的干粮,现在嘴里寡淡得很。”
“好。”张弦笑着答应。
比古清十郎说完就打着哈欠大步离去了。
二人跟上,张弦扭头看向剑心,扬了扬手中的剑谱。
“剑心,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吧?”
“嗯。”剑心笑着点头,因为比古清十郎不肯教张弦的些许怨言,现在也没了。
这四年来,张弦除了教剑心读书认字,也跟他讲了不少故事。
历代的大剑豪自然也在其中,剑心也很清楚这位被称为剑圣的宫本武藏究竟是多厉害的一个人。
能学习他留下来的剑术,剑心发自内心的为张弦感到高兴。
“剑心,这二天一流你也要学。”
剑心扭头,张弦道:“虽然先生现在肯教飞天御剑流了,但技多不压身。以你的天赋,不是问题。”
张弦当然不会藏私:“最关键的是,里面有不少这位老剑圣的思想心得,等吃完午饭,我们一起研究一下。”
剑心张了张嘴,神情柔和:“好。”
“当然,你优先学好飞天御剑流,学习要一步步来。我也好好先研究一番,等学有所成,咱们再互相交流,到时候肯定能变强。”
“嗯。”剑心点头:“我们一起精进。”
一起两个字,剑心说得很重。
“嗯,一起。”张弦笑着回应,心情大好。
中午,为了犒劳比古清十郎,张弦卯足了功夫,做了一大桌。
三人饱餐了一顿,比古清十郎大为满足,之后就去睡午觉了。
张弦和剑心二人都想着剑,饭后迅速的洗了碗后,二人就去了河边,开始研究。
一起潜心将二天一流阅读了一遍后,系统也成功将其视为了技能。
再加上那些剑术思想,对战心得,二人都大获裨益。
剑心也给张弦说了一些他对飞天御剑流的感觉,二人还试着模仿了一下,张弦告诫剑心这飞天御剑流对身体的负担着实不小,让他不要练得太猛,更不要私下的悄悄练。
剑心也认真答应了下来。
晚间,吃过饭后,二人主动提出陪比古清十郎去山上走走。
于是三人去观了一下夜樱,张弦因为已经年满16到了可以喝酒的年纪,还陪着比古清十郎小喝了两杯。
比古清十郎为此大为开怀。
一旁的剑心见张弦和比古清十郎如此投契,便主动说也想喝点酒,比古清十郎更为满意,给他倒了一杯,剑心抿了一口就被呛的不行。
二人大笑。
剑心窘迫不已,有种自己被当成了小孩的感觉,虽然他本就是小孩。
不过看着比古清十郎和张弦在樱花下的背影,剑心也露出了笑容。
这就是所谓的父和兄吧。
请假一天7.10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a href="https://xxbiquge.net"" target="_blank">https://xxbiquge.net"</a> target="_blank"><a href="https://xxbiquge.net<>" target="_blank">https://xxbiquge.net<></a>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再请假一天7.1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a href="https://xxbiquge.net"" target="_blank">https://xxbiquge.net"</a> target="_blank"><a href="https://xxbiquge.net<>" target="_blank">https://xxbiquge.net<></a>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20章 自己的剑
樱花树下,张弦和比古清十郎相谈甚欢。
剑心虽然插不上什么话,但听他们聊天也觉得颇有意思。
当然比古清十郎也不会只问风月,聊着聊着也就问道:“二天一流觉得怎么样?”
“不愧是剑圣所创立的流派,仅仅只是粗览都颇有收货。”
“我也是。”剑心听到他俩谈起剑术,就觉得有发言的资格了。
“嗯。”比古清十郎喝了杯酒:“比之飞天御剑流,你们觉得怎么样?”
“这跟飞天御剑流不一样。”剑心道。
“如何不一样?”
“飞天御剑流是纯粹的杀法,而二天一流是……”
“战法。”张弦摸出怀中的二天一流,补充道:“这与其说是剑术,不如说是心得。里面的招式和技巧性的东西并不多,全是宫本武藏对剑术的自我理解,对战斗的经验,以及一些思想上的东西。说实话,真的很可贵。”
“正解。”比古清十郎道:“宫本武藏能被称为剑圣,就在于他对剑的理解,虽然实力不见得有多强,因为无法考证。但他的天分,资质,悟性,在剑的历史上绝对是排得上名号的。”
这话其他人说那完全是装逼,但比古清十郎这么说,张弦就觉得很牛逼。
因为以比古清十郎的本事,他确实有资格评价。
“我之所以希望你学这个,也就是因为如此。”比古清十郎道:“你跟剑心不同,剑心纯粹,他的剑不需要多余的东西,他只需要拥有自我的信念,他的剑就会有威力。”
“而你恰恰相反,年少老成,并不纯粹。并且害怕剑。所以我觉得你不适合当一名剑客。不过不适合并不代表不能,你能和剑心坚持至今,也证明了你之心性,最起码毅力跟剑心一样,是一流的。”
那只是我害怕十年后去更危险的地方呀!
张弦摇头:“先生,我不是害怕,我只是……”
“我没说不对,剑是凶器,剑术是杀人术,无论怎么掩饰,这都是事实。害怕亦是人之常情。”比古清十郎道:“但剑也有美丽之处,亦有高贵之处,所以我希望你能理解剑,你也需要自己的剑。”
“说实话,这是我没法教给你的东西。最主要的是,你确实挺适合二刀流。”
“先生……”张弦闻言大为感动,没想到比古清十郎为他考虑了这么多。
“您放心,我会努力钻研。”
“嗯。以此为基础吧。”比古清十郎举起酒杯:“等某一天若你有了自己的剑术理念,你或许也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剑客吧。”
“一定可以的。”剑心这时道:“我知道一弦的能力,日后一定会成为名扬天下的大剑豪。”
“哈,那就借你吉言了,剑心。”
“嗯。”剑心微笑点头。
“这是你自己的路,我没法帮你太多,不过修行上有什么难度,随时来问我。”比古清十郎道:“这是我能给你的,也是唯一的帮助了。”
“我明白,先生。”张弦点头,然后犹豫了一下,最后没张嘴。
“怎么了?”
“没,我能解决。”
“修行最忌瞎摸索,有问题就直说。”
“其实也不算什么问题,就是因为一直用的打刀。”张弦抽出从仓库翻出来的小太刀:“太刀和小太刀我用不惯。”
二天一流的核心,就在于四个字,一二太刀。
一把小太刀,一把普通太刀,一对一时近身战用太刀格挡小太刀攻击,一对多时小太刀保护自己要害,太刀对敌。
下午和剑心一起摸索的时候,他就基本搞懂了用法。
只是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太刀,他用得不怎么舒服。
太刀和打刀不同,弯曲的幅度前者比后者要大的多。
而小太刀虽然幅度合适,但太短。
“太刀太弯,小太刀也太短,这估计是我还没习惯的原因,但我在想是不是可以……”
“如何?”
“把两把刀都换成打刀……”张弦试着提议:“我下午用剑心的刀试了试,其实感觉还不错……”
这是他下午觉得太刀不好用时,第一时间的想法。
不过他也有些担心比古清十郎不答应。
这个时代学习二刀流的人不少,武士的标配就是一把大刀,一把小刀。
打刀和肋差。
但用两把打刀的,实属异数。
因为两把刀其实从实战的角度来说并不好用,道场也不会这么教。
最重要的是,大部分人左手也并不灵活。
然而张弦多虑了,比古清十郎不是那么迂腐的人,他反而来了一些兴致。
“你试试看。”
张弦眼睛微微一亮:“剑心,把你的刀给我。”
剑心当即解下佩刀递给张弦,张弦接过瞬间拔出两把刀站好了驾驶,左手刀刃对准前方,右手刀则作出刺击的架势,颇有气势。
随后,张弦就挥舞了手中的双刀,每一刀都极具观赏性,看着也很有力量。
左手的小太刀换成打刀后,同样的招架和格挡,甚至攻击都似模似样。
这就是苦练四年发力带来的好处。
一番演示过后,比古清十郎略感惊奇:“你左手灵活的程度倒是不错。”
“可能是因为这几年都是双手持刀吧,再加上做饭常用左手,有时候我右手没力的时候,都是左手切菜的。所以就……”
“做菜还有这种好处?”比古清十郎觉得有些奇特,随后道:“看来太刀你确实只是单纯的不顺手。”
“原本你打了四年的基础,左手力气很足,本身还很灵活,按理说小刀应该更得心应手才对。然而你却用不惯。那么只能说明这个套路不适合你。”
“那先生,我可以按照这样的方式练吗?”
“为何不可?”比古清十郎道:“虽然现在的二刀流都是统一的一把太刀一把小太刀,但是最开始的时候,二刀流也非是如此。非要说的话,二刀流就是用两把刀战斗而已。”
“二天一流,只是宫本武藏他自己认为最好的二刀流而已。”
“我让你学习他的思想,并非让你完全照搬。”
“如果你用两把打刀反而用得比一二太刀好,那为什么不用?我说了,你需要的是你自己的剑。”
听到比古清十郎这么说,张弦心下大定,有了比古清十郎的许可,张弦迫不及待的想去找一把合手的打刀出来。
不仅是为了好用,最主要的是,两把规格一样的刀,够帅!
“是,先生!”
张弦收刀将其还给剑心,比古清十郎看张弦如此兴高采烈,忍不住道:“不过,这在一些道场剑客里,估计是邪魔歪道吧。”
“啊?”张弦顿时沉默。
然而比古清十郎哼笑了一声:“不过也没什么不好,剑术不是不便之物,只要能克敌制胜,别说打刀,就是用两把大太刀都可以。”
嗨,话说完嘛,张弦笑了起来。
“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第21章 剑豪之志
之后三人再聊了聊剑术上的事后,也就结束了今日的赏月。
因为明天开始剑心就要正式的开始飞天御剑流的修行,比古清十郎都没有喝太多。
回到山下,三人就早早的睡了。
剑心倒是睡得很快,他一贯如此。
而张弦则若有所思。
想起比古清十郎的一番话,他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既是感激,也有些茫然。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剑”这个问题。
这四年来的努力,他的动力都仅仅只是来自于对未来的恐惧,希望能够变得强一点,但从来没有想过这些。
但比古清十郎这么一说过后,张弦觉得自己或许是该想想。
不是别人的,不是偷来的,而是他张弦自己的。
“自己的剑吗?”张弦想了想,不由得失笑:“换句话来说,就是等于要我建立起自己的流派吧?”
这很难,但张弦觉得值得一试。
心想着,扭头看了看剑心,为他盖了盖被子后,张弦也就睡下。
次日一大早,天都还没亮,比古清十郎就过来把剑心叫醒了。
而剑心反应也很快,只最初懵了一瞬,然后就迅速穿好衣服,和比古清十郎去了瀑布那边。不一会儿就想起了刀剑碰撞的声音。
张弦本来还想再睡,但听着叮铃啷当的响声,他也睡不清净。而且还觉得有点罪恶感,因此也就爬起来开始了自己的修行。
经过昨天的商量,张弦再也没有疑虑,他已明白过来,要练得是自己的二刀流,而非宫本武藏的二天一流。
他还打算自己再摸索一些招式出来,因为二天一流的剑技不多,只有四式。
而且都称不上是剑技,而是基础。
对比昨天比古清十郎的飞天御剑流,可谓是相当的普通。
但这个问题也不难解决,他现在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了,心里已然有了想法。
即便没办法想出太厉害的剑技,但把好的东西拿来用却是没问题。
比如飞天御剑流。
如果可以的话,张弦打算将飞天御剑流和二天一流融合。
若能成功,这将是专属他,绝没有第二人会的二刀流!
这个想法,张弦是越想越上头,当即就唤出了面板,预留的6点技能点,在此刻派上了用场。
因为是整个流派,所以技能栏里飞天御剑流(残)的字样微微明亮一些,轻轻一点顿时弹出了一个小屏幕,上面是一排排飞天御剑流的剑技。
【飞龙闪lv0(0/1)+】
【龙巢闪lv0(0/1)+】
【土龙闪lv0(0/1)+】
【龙槌闪lv0(0/1)+】
【龙卷闪lv0(0/1)+】
【龙翔闪lv0(0/1)+】
【龙鸣闪lv0(0/1)+】
【九头龙闪lv0(0/1)+】
二天一流也是一样。
【二天一流·圆lv0(0/1)+】
【二天一流·攻lv0(0/1)+】
【二天一流·反lv0(0/1)+】
【二天一流·动lv0(0/1)+】
这五种技巧,分别代表了二天一流的基础。
圆是防御,攻是二刀流方出刀方式,反是反击法,动则代表步法。
说白了,就是手持两把刀时的用法。
这并不难,昨天看着图解张弦就能模仿一二,但要练出神髓那自是要花不少时间。
看着这些技能,张弦犹豫了一下,将其中4点加在了二天一流上。
因为这是双刀的基础。
同样,加点没给张弦带来什么质变,但也如最开始时一样,觉得握着两把刀更顺手了。
剩下2点,张弦看了看飞天御剑流的所有招式,想了想昨天比古清十郎的演示效果。
最终决定先练土龙闪上,理由只有一个,只有这个看上去最简单。
当然也只是看上去,飞天御剑流的剑招实际上没有一招是简单的。
只是土龙闪的动作最直接,不像龙巢闪或者龙槌闪那样是多段动作。
至于九头龙闪更不用说了。
他即便通过面板学得会,估计现在也用不出来。
随后,当土龙闪变成lv1后,张弦脑子里关于土龙闪的记忆清晰了一些。
张弦独自揣摩了一下,觉得差不多可以试试了。
随后,他悄悄看了看瀑布那边,见没人过来,张弦也就脱下鞋去了河中,凝神静立。
良久过后,张弦眼睛睁开,手腕翻转,刀尖划过水面,掀起了两米高的水幕。
“你使用了土龙闪,经验+1。”
“成了!”张弦看着刀尖冒出加1的字样,心中不由得一喜,但还没有欣喜多久,顿觉手臂一痛,低头一看。
持刀的右手青筋的鼓了起来,血管清晰可见。
能感觉到痛,则证明确实是用了出来,经验的出现也说明了这一点。
但确实负担不小。
“飞天御剑流的是神速的剑技,要发挥出神速的效果,身体的强度自然也要足够。”张弦活动着手腕:“看来我的力量还是不足。”
“而且掀的还是水面,如果是地面的话,阻碍变大,估计手会更痛。”
土龙闪这招原本是飞天御剑流里的牵制技,目的是挑裂地面,挑起碎石攻击和阻碍敌人。
但也是相对飞天御剑流其他破坏力巨大的剑技而言,实际上这也是能挑裂地面的力量。
想到这里,张弦有些担心起来。
他今年16,吃得也多。
他都尚且如此。那比他小4岁的剑心,不知会辛苦成什么样?
不由得,张弦抬头看向瀑布的方向,刀尖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但张弦也想,有比古清十郎亲自看着,也总不会把剑心练成残废才是。
这么一想,张弦也就不再忧虑,摇了摇头集中精神。
现在不是担心别人的时候,他还有新的想法继续尝试。
这一次,他拔出了第两把刀,两只手一起施展了土龙闪,形成了一道交叉的水幕,颇为好看。
“你使用了土龙闪,经验+4。”
同样的,左臂也痛了起来。但张弦却是雀跃不已。
“能成,两只手能一起用!!”
这么一想,张弦对自己的修行顿时就有了明确的方向。
“掌握二天一流的基础同时锻炼自己的力量,并逐步掌握各式飞天御剑流,然后摸索出属于自己的二刀流剑技!”
回想起昨夜剑心说他能成为名扬天下的剑豪,张弦本来只是当剑心戏言,但现在的话张弦有了些许的信心。
当然最后能不能成,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按照他的设想,只要他持续修行,总有一天能用两把刀同时施展出九头龙闪!
十八头龙闪!
到时,哪怕是比古清十郎用天翔龙闪,也休想毫发无损的挡下!
哼哼!
张弦不由得得意起来,脸上都出现了笑容。
这时,瀑布那边传来一声巨响,仿佛什么庞然大物被斩断了一样。
嗯……
张弦瞬间就回归了现实。
算了,这想想就行了。
他觉得还是不要在比古清十郎面前暴露自己偷学了飞天御剑流比较明智。
……
第22章 剑心的心意
一上午的时间,张弦都在练习二天一流,刀尖不停冒出+1的字样。
直到时间差不多了,他就去开始做午饭,想着剑心可能会很辛苦,张弦也就多做了很多肉,希望给他补一些力气。
做好一切后,张弦正准备去叫二人吃饭,剑心和比古清十郎两人就回来了。
比古清十郎还好,看上去没什么不对,但剑心就不行了。
浑身上下脏兮兮的,颇为狼狈,呼吸也不是很均匀。
但见到张弦,剑心还是勉强露出了个笑容。
张弦正准备张嘴,比古清十郎就道:“去洗个手,吃饭,吃完继续。”
“是。”剑心闻言点头,去往河边,张弦这才注意到他手掌都磨破了皮,虎口都在出血。
张弦不由得有些心疼,颇有些埋怨的看向比古清十郎:“先生,练得这么狠?”
比古清十郎扭头撇了眼张弦,看着剑心的背影说:“这是他自己选的路。”
一句话就让张弦没了脾气,但也试着说:“先生,我知你为剑心好,但他也才十二岁。这种练法长久下去难免伤身。”
“我心里有数。”比古清十郎道:“你以后每日为他做一些补力气的食物,帮助他成长。”
“这自是不必说。”
“你呢,上午练得怎么样?”比古清十郎问。
“一切顺利。”张弦自然不会说他已经学会了土龙闪。
“嗯。”比古清十郎点头,也不再多问。对于张弦的自觉性,他不会怀疑。
随后,剑心返回,二人也就停止交谈。
三人进屋准备吃饭。
然而张弦将碗筷递给剑心的时候,剑心都差点没拿稳,吃饭的整个过程手都在抖。
他们这四年的练习量不低,虽然比古清十郎最开始只让他们挥五百刀和三百刀,但近一年,张弦每日要挥一千刀,剑心也要挥八百刀左右。
而且挥的还是真刀。
在这样的锻炼下,剑心居然连碗都拿不稳,可想而知比古清十郎的指导强度有多大。
然而比古清十郎不仅不心疼,还很严厉地说:“手拿稳,不许洒。多吃一点,下午还要练。”
剑心也是个要强的小孩,认真点头:“嗯,我不会浪费一弦做的东西。”
比古清十郎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笑着说:“吃吧吃吧,多吃点。”
饭后,比古清十郎和剑心提起刀就又去了瀑布那边。
张弦刚把碗放进洗碗盆,就听到那边又响起了刀剑的碰撞声。
张弦想起剑心的模样,真是颇为心疼。
不过心疼之余,他也有些羡慕。
虽然这么练惨是惨了点,但有比古清十郎陪练,也是让人羡慕。
换成他的话,练上个一年,那经验不得蹭蹭的往上涨?
只可惜怕是没这个机会,毕竟这几年来,比古清十郎跟他过招的次数不超过十回。
而且每次都是几招就败了他,要不就是敷衍了事。毫无体验。
收拾完一切后,张弦也就收敛了心思,继续锻炼起来。
晚上到了时间,继续做饭。
等到剑心回来,张弦不由得咋舌。
他的样子比中午的时候还惨。
不止手出血,脸上都破了几条口子,衣服也破了。
吃饭的时候也比中午更严重,剑心连手都抬不起来。最后还是张弦一口一口喂的他。
再看比古清十郎跟个没事人似的,吃完饭道了句好好休息,就大摇大摆的走了。
张弦心想也就是亏得这个时代没有青少年保护协会,不然的话举报一回一个准。
晚上洗澡的时候,剑心更是直接在桶里就睡着了。
然后次日一大早,张弦还没醒过来,剑心就已经又开始了修行。然后狼狈不堪的回来,晚上洗澡的时候依旧睡着。
张弦虽心疼,但也不知说什么好,说让他加油吧,这有些违心。说实话让他不要这样拼吧,感觉又像在打击他的积极性。
……
日子又恢复了平常,转眼就过了半月。
这半月来,剑心天天保持着跟第一天一样辛苦的修行。
除了吃饭的时候张弦能和他说会儿话,其他的时候剑心一直在学习飞天御剑流,不然就是睡觉。
最严重的一回,在吃饭的途中就睡着了。
张弦有些看不下去了,觉得剑心有些拼过了头。
但比古清十郎对此却是满意得很,说按照这样的进度,以剑心的资质,要不了两年他的飞天御剑流就能小成。
张弦也是无话可说。
剑心也是一样,半个月下来,他估计是渐渐习惯了这种高强度的修行。
今天吃晚饭的时候,他居然主动提议晚上继续练习。
好在比古清十郎也没那么魔鬼,让他休息。并且告诫他,如果敢偷偷练习,那么他就不会再教。
剑心没辙,只能答应下来,但显然对此并不满意,沉默着坐在一旁,陪张弦洗碗。
本来这是剑心自己的选择,张弦觉得自己不该多说什么,但想到他今年才12岁,他又觉得剑心没必要努力到这一步。
努力是好事,但过犹不及。
于是他试着开口。
“剑心,刻苦可以,但你不要太拼了。”
“我知道。”剑心闻言摇头道:“我只是想快点学会飞天御剑流……”
“嗯,但这种事不用急吧,以你的资质迟早学会,无非是早晚的问题。”
“嗯……”剑心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张弦看出剑心有心事,莫非剑心这么拼另有缘由?
“没。”
“喂,你跟我什么时候还这样扭捏了?”张弦故作不悦:“有话就说。”
剑心抿了抿嘴唇,看着张弦说:“我就是想快点学会飞天御剑流。”
“可你到底在着急什么呢?飞天御剑流又不会跑。”张弦说着,想到了另一个可能,语气不自觉的严肃起来:“你原来不是这样的,剑心,你不会是修行的过程中出了什么岔子?让你失去了自我吧?”
“怎么可能!”剑心失笑:“飞天御剑流又不是传说中的巫蛊之术,哪有这种效果?”
说的也是,张弦点头。
这个世界虽然有些人战斗力超出了规格,但本质上还是一个正常的世界,没那么多牛鬼蛇神。
看着张弦担心的模样,剑心决定说实话:“其实,我只是想快点和你一起练习。”
张弦不由得一怔。
剑心认真起来。
“飞天御剑流很难,经过这段时间的修行,我更能体会。所以,我想快点学会教给你,然后我们就可以一起练习了。不然的话,你会落后很多。”
第23章 起始
张弦完全没想到剑心会抱有这样的想法。
“敢情你这段时间这么拼,是为了我?”
“也不是单纯为了你。”剑心今年12,也到了一个会不好意思的年纪,掩饰了一下后道:“我只是觉得,我学得越快,我们就能越快的一起练剑,就像之前那样。”
“毕竟二天一流里面的内容虽然很宝贵,但作为实际的剑技的话,我觉得还是稍稍差了一点……”
“剑心……”张弦神情柔和下来。
搞了半天,原来是这样。
一个简单,合理,又让他感动的理由。
见剑心有些不好意思,张弦顿时一把搂住剑心:“好孩子,好孩子呀!长大了,真的长大了!知道为我这个做哥哥的着想了!”
剑心被张弦这么一抱,既是不好意思,又是好笑:“一弦,你别这样,我不是小孩子了。”
张弦假意抹了抹眼泪,道:“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那个跟我一起洗澡的剑心。”
“别用这种说法!”
“哈哈。”张弦大笑:“你的想法我明白了,但你怕不是忘了,先生没打算教我学飞天御剑流吧?”
“有什么关系。”剑心看了看屋外,轻声道:“悄悄练就好了。”
“顽皮。”张弦笑着道了句,神色越发柔和。
他蹲在剑心面前,轻轻地抚摸了下他的脑袋,然后按住他的肩膀:“怎么说呢?剑心,谢谢你这么为我着想。”
“你别这样,让人乖不好意思的。”剑心抿着嘴唇说。
张弦微微一笑,随后语气认真起来。
“可是,你大可不必如此。”
剑心脸上顿时失去了笑容。
“为什么?你不想学吗?”
“非是不想,只是不需要为了我来勉强自己。”张弦温和道:“而且我也不会落后你的,相信我。”
“我相信,但……”话未尽,剑心面色一变:“你难道自己在练?”
练了这么半个月,剑心深知有多痛苦,张弦没比古清十郎指导,这么瞎练只会把自己练伤。
“没有。”张弦道:“但这段时间我也并非只是在做平常的练习。”
“你的意思是……”
“这段时间都没机会好好跟你聊聊,其实自开始正式修行二天一流后,我一直在尝试结合飞天御剑流和二天一流,摸索出适合我的剑技,就像我们原来那样。”
剑心闻言放下心来,同时想起了之前比古清十郎给张弦说的话。
“自己的剑吗?”
“对,自己的剑。”张弦道:“虽然我暂时没办法创出完全属于我自己的剑,但拾前人智慧还是做得到的。所以相信我,我不会落后你的,即便落后也不会太多。”
“原来如此。”剑心露出了笑容,说到剑他就有了兴趣:“那你现在到什么地步了?”
“二天一流算是练入门了,飞天御剑流参考了不少,似模似样,总体来说进展很顺利。”
“那就好。”剑心露出了开心的神色,他就怕这段时间,自己没陪着张弦,张弦修行上的进展不如意。
看着剑心这般模样,张弦犹豫了一下,道。
“剑心,我们之间虽无亲缘,但这么多年下来,一起长大,一起练剑,可谓师出同门,早有兄弟之谊。”
“怎么突然说这个?”剑心道了句,然后不好意思地道:“既然你说到这个,那我也说实话吧。一弦,虽然我从来没说过,但其实这几年下来,我心里已经把你当成了兄长。”
“是啊,对我而言你也与弟弟一般。”
近五年的时间,一起成长,一起修行,吃饭睡觉都在一起,这不是兄弟又是什么呢?
师兄弟也是兄弟呀!
但越是这样,张弦越是难安。
“可是,剑心你要明白一点。即便亲如兄弟,我们也各有各的命运。”
剑心顿时一怔,有些不明白的看向张弦。
“你是你,我是我,所以你只需要坚定你自己的路就好。你不用事事都考虑到我,而我们也不会永远在一起的。”
“你要离开?”剑心顿时睁大了眼睛:“不是说好了要一起旅行吗?不,你怎么突然说这些?”
“没有,只是跟你说说以前没有说过的话。”张弦轻笑着说:“毕竟人与人是不可能一直在一起的,每个阶段陪伴的人都不一样,现在是我和先生,以后会是你的朋友,等你再大一点,你会遇到你的妻子,之后你也会有你自己孩子。那时,我们也不能在像现在这样了吧,你说对不对。”
“为什么不能?就算如此,你住我隔壁不就好了?”剑心蹙着眉道:“我们说好要一起旅行的!”
“当然,我只是打个比方,只是万一出现这种情况。难不成那时你要丢下你的妻子或者孩子和我一起旅行?”
剑心闻言抿了抿嘴唇,然后有些不高兴地说:“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吧?”
“哈!亏你说的出来!”张弦见他这样,就知他耍起了小孩子的脾气,也就不说这些了,只道:“行,不说这些了,但记住我的话,坚定你自己的路就好,以后你就慢慢会懂了。”
剑心有些不满的扭过头:“又是这样说。”
“哈。”张弦笑了笑,然后去收拾碗筷了。
他之所以突然说这些,是因为想到了任务。
以免十年期限满,系统直接就送他离开了这个世界,即便可以返回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又需要多久。
所以当是给剑心做个心理预备吧。
毕竟时间的消逝总是很快,原以为十年很长,但谁知转眼就快过了一半。
下一个五年,也不会太远。
剑心扭头看向张弦的背影,其实他也知道两人不可能一直在一起,迟早有一天他们会下山,会去寻找所谓的未来。
张弦说的都是对的。
只是那时,剑心希望张弦能像现在一样,继续陪着他。
当然,剑心也知道这不太现实,他只希望分离的那一天不要来得这么快。
对他而言,张弦是他目前为止最重要的人,没有之一。
虽然父母,还有那三位当初豁出性命保护他的姐姐也重要,但他们不在了。
现在陪在他身边的是张弦和比古清十郎。
而比古清十郎对剑心来说是恩人和师傅,但张弦在剑心心里才是照顾他,陪他长大的那个人。
所以剑心不想与张弦分离,即便要寻找未来,他也希望他的未来里有张弦存在。
罢了,不想了,剑心摇头,这些事想太多只会难过。
他们现在还在一起,这就够了。
未来的事,未来再说。
可剑心没想到的是,这份未来会来得这么快。
仅仅两年后,1863年的夏天,命运的轮盘就开始转动。
这一年,长州爆发了战争。
第24章 叛逆
岁月无痕。
时间转眼就过了两年。
张弦又长了两岁,相比两年前,他的外貌更加的英挺,身高也长到了一米七八。
在这个时代,已算十分高大。
而剑心,虽然在原著里身高还不足一米六。但这几年在张弦的照顾下,身高也超过了一米六五。最关键的是如今他才14,还能再长。
在修行方面,两人也是进步斐然。
剑心早在半年前就已掌握了飞天御剑流,实力大增。
张弦也是同样,通过自己的修行,两年下来个人的面板数值又上涨了一截。
【姓名:张弦(苇名一弦)】
【年龄:18】
【力量:27(d)+】
【速度:27(d)+】
【反应:26(d)+】
【精神:28(d)+】
【智慧:26(d)+】
【综合能力评价:d】
【拥有技能:发力lv5(0/6),飞天御剑流(残)lv1(0/2),二天一流lv2(0/3),二刀我流lv2(0/3)】
【技能点:3(1388/10000)】
【任务:在本世界生存十年,此世界将永久开放,可随时返回】。
各项数值都上了20,虽然能力评价还是d,但张弦确实感觉到了自己的变强。
因为现在的他用土龙闪已不会感觉到酸痛,只有连续用好几次后,才会感觉到手臂发胀。
至于技能方面,在张弦将所有飞天御剑流的招式升为lv1后,飞天御剑流的等级才变成了lv1,并且飞天御剑流的步法也加入了其中。
他的步法虽然有lv5,但其他的招式全部才lv1,所以飞天御剑流的等级并没变化。
但二天一流和飞天御剑流的融合,虽还没完全成功,却是颇有成效,成功在面板上登录了技能,并且摸索出了六式他觉得可以的剑技。
张弦将登楼和鞘击一起归于其中,统称为【二刀我流】。并将里面的招式全部升至了lv2。
至于威力如何,反正张弦给比古清十郎演示过一遍,比古清十郎给了个“还算可以”的评价。
张弦为此大喜,比古清十郎说还算可以,那就证明这些剑技真的可以。
不过张弦现在到底有多强,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因为还是没参照物。
比古清十郎跟他过招他还是几个回合就下来了,而跟剑心切磋时,反正剑心没用全力施展的飞天御剑流他挡得下。
但都说了没用全力,张弦也就觉得不算数。
怀着这样的想法,张弦偶尔想跟人真正的来一场实战,看看到底这六年的修行,自己到底到了哪个水平。
但又想到刀剑无眼,万一被砍伤了或是砍伤别人都不太好。张弦也就按下了这个想法。
反正山上安全,生存十年的任务也完成了一半,还有四年就结束了。张弦也就想着把这四年练过去就好。
……
今日张弦如往常一样正在做饭,刚做完,就听到屋外吵了起来。
“师傅,你耍赖!”
“耍赖?耍什么赖?”
“刚刚你的飞车不在这里!”
“你看错了。”
“可恶,你是看到我这次好不容易要赢了,所以才……”
“可笑,我是这种人?说你看错了就看错了,快下!”
“不下了,小气鬼,骗子,欺负小孩!”
“啧,烦人,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徒弟不可以驳师傅嘴!”
“我理你个头!”
张弦暗叹一口气,走出屋外:“先生,剑心,下棋而已就别吵了吧?”
“是我在吵吗?是这个笨蛋弟子没有棋品!”
“你说谁是笨蛋!”剑心提起了刀。
“嚯?你敢拔刀?”比古清十郎按住腰间。
张弦顿时头大,下个棋都动刀那还得了?
“好了好了,两位,别吵了。”张弦连忙上去劝架:“剑心,你可别乱来。”
“哼!”
“先生,您也是,剑心还小,别欺负小孩子。”
“我不是小孩子了!一弦,明明就是师傅……你……算了!”剑心闻言顿时不满,转身离去。
“快吃饭了,你去哪里?”
剑心也不理他。
“……唉。”张弦看着剑心的背影,对着比古清十郎说:“先生,剑心现在到了叛逆期了,您别故意惹他呀。”
“哼哼。”比古清十郎哼笑一声,全然无所谓:“本事不见涨,脾气倒还大了。你要将就他你将就。”
“您是故意赖皮。”张弦看了看棋盘:“这飞车走到这里,起码需要三步。”
“你话多。”比古清十郎面无表情:“饭做好没?”
“差不多了。”
“那就去把他叫回来吃饭!”比古清十郎大手一挥,进了厨房。
张弦摇头,自一年前开始,比古清十郎和剑心两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是不是就要掐起来。
也没其他的问题,就是单纯的像这个年纪的孩子跟自己的父亲一样,什么小事都能吵上两句。
剑心此时他正坐在河边生闷气。
张弦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剑心扭头看了眼张弦不说话。
“还气着呢?”
“嗯。”
“不吃饭?”
“不吃。”
“我可是刻意做了你喜欢的哦。”
剑心抿了抿嘴唇,扭头看了看满脸微笑的张弦,道:“抱歉,一弦,我刚刚不是故意朝你发脾气的。”
“我知道。”
“我就是很气,那个笨蛋师傅,就知道欺负我。”剑心咬着牙说:“我打又打不过他,下棋也赢不过,好不容易看着能赢他一次,他还耍赖。”
张弦闻言心头好笑,但嘴上也道:“行了,别气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先生就那种性格。回去吃饭吧,先生让我来叫你的。”
剑心撇过头。
“好了,这样,你不想理他就算了,吃完饭我带你去荻城逛逛。”
“真的?”剑心闻言顿时来了兴趣。
“嗯,正好又到了给先生送陶艺的时候,你跟我一起吧。”
“好。”剑心当即答应。
二人一起回到厨房,比古清十郎正在等着他们,也没有先吃。
剑心和比古清十郎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互相哼了一声。
“吃饭,吃饭!”张弦招呼着,三人也就一起吃了起来。
“先生,我一会儿我带剑心去躺荻城,买点酒和米。”
“你们两个一起?”
“嗯。”
“行吧,不过你自己看好他,免得出事。”
这叫什么话,什么叫看好我,免得出事?
剑心眉头一挑正准备说两句,张弦就拉住了他:“先生,您别在这儿乱说,您知道剑心可不是那种喜欢惹事生非的孩子。”
“原来是,现在的话,呵呵~~”
剑心大怒,张弦一副头大的神色。
“吃饭,吃饭。”
第25章 难民
饭后,张弦和剑心收拾了碗筷后,就下山去了荻城。
剑心还特意换了套稍稍看上去新一点的衣服,毕竟进城嘛。
没了比古清十郎在这儿“讨厌”,剑心的性格也就恢复了平常,脸上有着明显的雀跃。
这几年来,因为年纪还有其他的原因,剑心去荻城的次数不超过一手之数。
自家中杂物由张弦开始负责后,比古清十郎一年也就新年靠近新年时会去城中,这个时候才会带着剑心一起。
其他时候,剑心基本不下山。
“剑心,一会儿想去哪里逛?”
“你决定就好,不过我想去一趟团子屋。”
“我不是常给你带吗?”
“但跟坐在那儿吃会不一样吧?”
“好。”张弦自然没有意见,笑着答应。
二人一路聊着天,来到官道上,逐渐看到了荻城的大门,道上行人也多了起来。
但是情况有些不对头,来往的路人比平常多了很多,而且大部分人都带着行囊,不少大人还牵着孩子。
可看上去又不像是来旅游的。
因为他们身上的衣服都带着补丁,显然没有富余的钱。
与其说是旅游,更像是避难。
“一弦?”
“出事了。”
“我们去城中看看。”
“嗯。”
说完,二人加快脚步,随着离荻城越来越近,人越来越多。
到了城门口,竟是有不少人在排队。
张弦沉吟了一下,走向前守门的藩兵们想看看有没有熟人,顿时有人道:“喂,别插队啊!”
“呃,我不是插队……”
“住口,他是武士,你没看见带着刀吗?”
这个年代武士的地位很高,当然那是必须有藩籍的,所以也叫藩士。不然的话就只是流浪武士。
张弦外表干净,气质不俗,乍看之下自然不会想到他不是藩士。
而他身旁的剑心更是英俊得不像话,不少年轻的女孩看到他脸都红了,悄悄打量。
叫张弦别插队那人撇了撇嘴,只是目光不善的看着他和剑心。
其他人也是一样,一副希望他别插队的样子。
张弦顿感头疼,正想着该怎么解释,一道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怎么了?吵吵什么?排队啊!”
众人都不说话,只看着张弦和剑心。
张弦扭头看去,见到来人顿时心中一喜:“山口先生。”
“一弦?剑心?”
这名叫山口的,正是张弦和比古清十郎进城时遇到的那位老藩兵。
他在前面听到有人吵闹,还以为是有人闹事,结果没想到是张弦和剑心。
“你们怎么来了?”
“惯例买酒买米而已。”
旁边的人剑张弦和山口认识,顿时不敢再说。
张弦也不理会他们,只低声问道。
“山口先生,今天怎么回事,这么多人进城?”
山口抿了抿嘴唇,道:“跟我来。”
张弦和剑心连忙跟上,其他排队的人见状纷纷无奈,心道武士阶层就是好啊。
山口将张弦和剑心带到了城门口,其他的藩兵多少也见过张弦,也就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张弦也点头致意,这六年来,每一两个月就来,他和城门口的藩兵也称得上熟悉。
随后山口将两人带进了城门旁的休息室,关上大门后,打开后面的小门说:“你们从这儿走吧。”
“多谢,不过山口先生,究竟发生什么事?为何我看大家神情都不对?”
“还能什么事?”山口重重一叹:“打起来了啊。”
张弦和剑心顿时一怔。
“打起来?哪里打起来了?”
“下关。”
“这?”
“你们这两个月在山中还不知道吧?今上发布了攘夷赦令,长州藩响应。一个前,在下关那边轰了美国人的商船。十天后又打了法国的船。”
“怎会如此!?”
张弦愕然。
疯了吧?敢打美国和法国的船!
“这是毛利大人下的命令吗?”
“跟毛利大人没什么关系,唉,是光明寺那帮人。”
光明寺,这是长州藩尊王攘夷派的大本营。
张弦摇头,问:“所以下关之人就避难过来了?”
“嗯,大概五日前吧,那两个国家开始反击,开始攻打下关,大约上岸了三百人。据这些逃过来的人说,那些美国人和法国人见人就杀,见村就杀。”
“所以一部分人逃往了山里,一部分就来了荻城。”
“唉!我们派过去的兵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张弦闻言顿时说不出话,而剑心则按住了刀柄。
“就连高杉大人也没办法。”
“高杉?高杉晋作吗?”
“哦,你知道高杉大人吗?”
“不曾,只是略有耳闻罢了。昔日咱们这儿的名士吉田松阴大人的弟子。”
张弦从历史上看到过这个人,但具体是什么样的人,他也不清楚。
山口点点头,然后脸上露出忧愁之色。
“总之就是这么个情况,估计要不了多久,美国人可能就会打到这儿来了吧。”
张弦犹豫了一下,道:“山口先生,既然如此严重,那需做好防备才是。下关虽不远,但也离荻城有数百里之远。若抓紧时间的话,城中可做防卫,即便不敌,也能等待邻藩驰援,万不可坐以待毙。”
“防卫?靠什么?”山口摇头:“靠我们吗?”
“山口先生?城中应有亲卫吧?”张弦蹙眉。
“亲卫?”山口摇头:“一弦,我们也是老熟人了,到这个时候我就不瞒你了。你口中的那些藩士面对美国人的枪就是废物!他们好日子过得太久了,连刀都拿不稳了。”
“能打的,现在都已经去了下关了。而且,大多都是流浪武士和农民。高杉大人就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根本就没从城中带兵,而是自己组织了一只名叫奇兵队的队伍,那些人才是有志之士。”
原来奇兵队是这个时候成立的?张弦摇头,但随即一愣,他记得剑心最初加入长州藩的时候就去的奇兵队。
不由得,张弦扭头看向剑心,剑心露出不解的神色。
张弦抿了抿嘴唇,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但此刻,他也不多说,再问:“幕府如何?既然是天皇下令,幕府应该不会毫无动作吧?”
“幕府,天皇大人的命令他们当然会听,但要是指望他们能帮忙就算了。”山口先生道:“你久居山里,或许不知,今上虽认同攘夷,却也赞同公武合体。幕府不来落井下石就算好的了!”
“今年三月,以会津藩为首,他们还特地成立了一个名叫新选组的武士组织。表面上看是为了维护京都治安,但实际上就是为了对付尊王攘夷的志士们!”
第26章 出言
“新选组……”
张弦闻言神情顿时有些恍惚,不止打仗,连新选组都跑出来了吗?
这6年来,他一直龟缩山中,不曾理会外事,早已习惯了山中的清净太平。
但如今,张弦有一种顿时被拉回了现实的感觉。
山口看张弦这样,还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于是继续介绍道。
“我听从京都回来的人说,这个组织实力很强,虽然只有寥寥几十人,但每一人都有着相当的身手,远比一般藩士要强。”
“短短三个月,就有不少志士被他们逮捕了!”
张弦回过神来,脑子里浮现出新选组的相关历史,具体的他虽记不得,但大致相关他倒是知道。
新选组这个组织说白了,就是幕府为了杀绝在京都的志士而特意组建起来的。
自1860年,幕府大老彦根藩藩主井伊直弼于樱田门外后被水户藩和萨摩藩的浪人们刺杀后。
三年来,每个月都会有幕府的相关人士在京都被刺杀身亡。
为此,整个京都风声鹤唳,搞得幕府很紧张。
在这种情况下,新选组的成立可以说是必然。
其战斗力是幕府势力里当之无愧的第一,在历史上也是以手段残忍,效率高而闻名。
可想而知的,如今在京都活动的志士日子有多难过。
光是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要是把在京都活动的志士换成自己,张弦都觉得难受。
想到这里,张弦不由得叹道。
“幕府确实找了一帮危险人物来啊。”
“岂止是危险啊。”山口一脸忧愁,十分担忧还在京都的同乡们。
张弦理解山口的担忧。
不过真正让张弦担忧的不是这一点,而是未来。
他原来上学时听老师说过,新选组的成立最重要的一点,是代表着幕府和尊王派之间的矛盾已不可调和。
双方的对抗,即将进入白热化。
如今是1863年,离幕府彻底瓦解只剩6年时间,接下来的6年无疑将进入最疯狂的时期。
长州藩作为倒幕中心之一,还会面对幕府的两次讨伐战争。
但具体什么时候,张弦不清楚,只道以后必须更小心一点了。
想到这里,张弦再度扭头看了看剑心,现在是到了跟比古清十郎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他答应过的,会好好引导剑心,不让他去趟这趟浑水。
不过张弦隐约有些感觉自己可能劝不住,没有理由,就是直觉。
山口也不多说这些了,他只是一个藩兵,具体的关于新选组的资料他也不清楚,于是转而问道:“比古先生最近怎么样?”
张弦闻言看向山口,山口道:“别误会,我只是随口询问,我知比古先生性格,不会提出什么非分的要求。”
“山口先生多虑了,先生一如往常。”张弦道。
“是吗,那就好。”山口笑着,打开房间里通往城内的小门说:“那你们去吧,一弦。买了米和酒后,就快些回山吧。最好多买一些,后面几个月,最好不要再来荻城。”
对方的关心真心实意,张弦点头致谢:“我明白,多谢你了,山口先生。”
说完,张弦和剑心与山口告别,通过小门进入城中后,第一眼就看见了靠墙而坐的流民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脸上皆是茫然之色。
剑心脸上早已没了雀跃之色,看着那些哭泣的小孩和老人,抿紧了嘴唇,握紧了刀鞘。
同时也很不解。
“这些人为何坐在这儿?”
“估计是不许进城吧。”张弦看了看守卫着流民们的藩兵:“他们从战场过来,身份一时也难以确认,怕有贼人混入其中,为了城中安全,倒也可以理解。”
“可是,平常时候进城都没有如此严苛。”
“你也说了,那是平常。”张弦摇头,不想剑心多管这些,只道:“走吧,我们与长州藩非亲非故,此事非我们能插嘴。”
剑心闻言也不再多说。
这时,一刀呼声响起。
“阿丁,阿丁!”
“怎么了,婆婆?”
“阿丁突然昏过去了!”
“哎呀,好烫,这是发烧了呀!”
众人嘈杂起来。
定睛看去,是一老妪的孙女病了。
不多时,一位藩士就走了过来。
年纪不大,看着和张弦年纪相当。
“肃静!何事喧闹!”
老妪抱着孙女来到他面前,焦急道。
“大人,我孙女发烧了,我想带她去看医生!”
藩士看了看老妪怀中的孙女,果然脸色通红,表情痛苦。
他顿时后退了半步,捂住口鼻说:“不行,你们的身份还未经核实,你们不许进入城区!”
老妪抿了抿嘴唇:“可是,我孙女病了!”
“既然病了,你就好好照顾!”藩士道:“午饭时间马上就到,我会吩咐他们为你们多准备一些!”
老妪顿时无奈,其他人自是看不下去了。
“这叫什么话,生病是吃饭就能好的吗?”
“难道你们要眼睁睁的看着小孩病死!”
“什么不能进城,分明只是看我们穷,知道我们交不出保证金!”
“你们说什么?”藩士大怒:“尔等下民,尽敢造次!来人,拿下他们!”
藩兵们见状顿时露出了犹豫之色,这里的喧闹也引起了山口的注意,他早在远处看了许久,见事情变成这样,便走了过来:“河田大人,这孩子看上去确实不舒服,不如……”
“你说什么?”藩士顿时扬眉:“你什么身份?居然敢对我提意见!”
那藩士冷眼一扫,当即拔出刀作势预斩。
藩士当然不会真的杀死藩兵,最多也只是砍一刀,希望对流民们造成威慑。
毕竟这个时代,藩士杀平民是大罪,所以不能对百姓动手。
但惩戒下级却是毫无压力。
山口暗道一声倒霉!
“啧!”张弦咋舌,他都准备走了的!
而剑心更是眼神一寒,顿时按住了刀柄。张弦快他一步,当即按住他的肩膀,随后来到那名藩士面前,在他手中刀劈下之前握住了他的手腕。
“大人,还请冷静。”
那名藩士顿时一惊,心道这人好快的动作,竟然能抓住他的手,他都没反应过来。
山口也是大惊:“一弦?”
他没想到张弦会来救他,但随即也担心起来,生怕张弦惹怒了这藩士。
这藩士虽然高傲但也并不愚蠢,看张弦外表,还有腰间两把佩刀,觉得他身份不一般,于是问:“阁下,你是什么人?我好似从来没见过你?”
“大人明鉴,我非是藩士,只是长州藩人士。今日进城是来办事。”
“不是藩士?”那藩士顿时道:“那你如今是何意,想以下犯上吗?!”
“绝无此意。”张弦放开他的手,退开数步:“我只是不忍大人错杀良人,特来进言。山口先生,守卫荻城大门多年,乃忠诚之人。”
“一弦!”山口连忙道:“别说了,一弦,大人,他……”
“住嘴。”藩士轻声一喝,山口顿时不敢再说,只好退到一旁,满脸担忧。
这孩子,不是说了让他直接去买东西吗?怎么还在这里看热闹?
藩士看向张弦,只问:“进言?嚯?看来你是对我的做法有意见了。”
“非是,我知大人如此是恪尽职守,但事也有从权之理。这孩子身染疾病,若是可以,还请他大人为她治疗,以免落下大患。”
“呵,说白了还是希望我放她们进城而已。”藩士冷笑一声,对此嗤之以鼻,不过他觉得张弦挺会说话,于是收刀道:“但一个孩子生病,有何大患?若是她们有诈,放他们进城才真是祸患,更是我之失误!”
第27章 邀请
果然,如张弦所料,荻城不准流民进城,确实是为了防止内鬼混入其中。
思索了一下后,张弦道。
“大人误会,我不会为难大人的职责,大人也确实无需放她们进城。”
“那你说这么多,有何意义?”
“在下只是担忧这孩子若是身染恶疾,毕竟发烧的原因有很多种,这些人皆是从战争区域流亡而来,正面遭遇过蛮夷之人,染上什么疾病都不奇怪啊!”
藩士顿时一怔,这话说尽了藩士的心里,激起了他的排外情绪。
美国法国那些人,他看到过。
五大三粗,毛发粗密,毫无美感可言。身上有什么乱七八糟的都说不准。
“我倒是没想到这一层。若是因我让疾病在城中传播,也是失职。”
“正解,所以在下提议大人可请大夫来,为这孩子治病,若无事,自然就好。若有事,亦可及时制止。”张弦说着上前一步,轻声道:“到时,大人当有功也。”
藩士眼睛一亮:“有理。”
“那大人?”
藩士也不啰嗦,顿时道:“来人,去将城中所有医官请来。”
藩兵和流民们闻言顿时大喜,但随即也是一愣。
“呃,大人?全部?”
“嗯,全部。”藩士道:“不仅是这小孩,我要为所有人都要接受检查,若染疾者皆要治疗,我奉命监管百姓,荻城自然不能有半点损失!”
流民们闻言顿时对藩士好感大增,纷纷笑了起来。
是呀,他们从战争区域来,能检查一下身体也好啊。
权当免费看病了!
但不少人也知道情况发展成这样,是因为张弦。
有他出言,他们才有免费的病可看。
于是不少人看着张弦都露出了感激的眼神,希望能记住他的相貌。
山口更是诧异,他好像重新认识了张弦一般。
但转念一想,张弦可是比古清十郎的弟子。
原来只是没表现出自己的能力而已。
最关键的是,他与张弦见过不少次,但交情不深不浅,张弦能在这个时候出来护他,堪称恩义。
而张弦本身,也没想到这藩士会下达这样的决定,这个人虽然刚刚那样,但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嘛!
于是笑着捧了一句。
“大人高义。”
“山口队长,此事交由你处理吧。”
“是,大人。”山口当即领命,招呼着藩兵就准备出发了,临走前看了张弦一眼。
张弦微笑点头:“山口先生,请。”
山口微微朝张弦躬身,然后离去了。
随后,河田扭头看向张弦,毫不掩饰的打量他,颇有赞赏的意味。
“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苇名一弦。”张弦介绍道。
“苇名一弦……我记住了。”藩士点头,认真道:“吾乃长州藩藩士,河田一也,家父是河田正始。”
河田正始是谁张弦不知道,但对方特意报他爹的名字,估计应是长州藩的大官。
于是张弦道:“原来是河田大人,久仰。”
“嗯。”河田一也露出满意的神色:“你我年岁相当,别叫大人了,若不介意,称我河田便是。”
“那在下不客气了。河田君。”
“好,苇名君。”
称呼一变,二人的关系也就变了,现场气氛逐渐好转。
剑心见张弦解决了事情也松了口气,缓步来到张弦身边。
河田一也起先还没注意到剑心,如今看到他,顿时赞道:“好俊俏的少年剑客!苇名君,这位是……”
“这是我之兄弟,绯村剑心。”剑心微微躬身,算是施礼了。
“看样子你们是同门了。”河田一也问:“我观你身手非凡,谈吐有礼,是在哪儿读书习剑?”
“乡野之地罢了,我家先生是位流浪之人,我幸得他收留而已。”
“流浪之人,莫非是传说中的比古先生?”
“河田君认得先生?”
“不曾见过,但听家父提起过,毛利大人亲自邀请过的剑术师范。据说他之剑术天下无双。”河田笑道:“原来还觉得有些夸大。但看到你,我知所言非虚。”
河田看向张弦,道:“能近我身让我完全反应不过来的人,我至今没遇到过。”
张弦闻言不由得一怔,他刚刚的速度很快吗?
扭头看向剑心,剑心也表示不太明白。
不过张弦反应也快,笑着说:“河田君客气,我只是趁你不备,从后偷袭罢了。”
“即便偷袭,能做到的也没有。”河田一也道。
那你岂不是很弱?张弦不由得心想。
“河田君,莫要再夸我了。”
“非是夸,而是欣赏。苇名君,你说你非藩士,那不如加入长州藩如何?我可为你引荐。”河田一也道。
张弦闻言顿时心中一紧,怪不得河田突然对他这么友好!原来是看上了他的人!
“河田君,为何如此突然?”
“跟我来。”河田一也点了点头,领着二人去了一旁,稍微清净一点的地方。
“苇名君,现在什么情况你也看见了,而且这仅仅只是开始,长州接下来会面临诸多考验,正是需要你这样的有能之士站出来的时候。”
“河田君,我只是乡野之人,不堪大任的。”
“你能近我身,武力一流。能从事实说服我,则证明你明事理。如何担不得大任?”
张弦无言,是他多事。但没办法,见过这么多面,总不能看着山口被杀吧?
“河田君,你对我评价也太高了一点,而且你我二人今日才初见,你就这么邀请我,是不是太放心了一些。”
“放心。”河田一也顿时点头。
“为何?”张弦不解了。
“在那种情况下,肯站出来保护藩兵,相助流民的人,我如何不放心?”河田一也笑道:“苇名君乃有情有义之人。”
这话夸得他没法反驳。
看得出来河田一也是真的想邀请他,但犹豫了一下后,张弦还是觉得说实话,杜绝对方的任何念想比较好。
“河田君,你如此邀请我,我深感荣幸。既然河田君如此坦诚,那我也说实话,河田君,我志不在此,入仕什么的实非我之愿。”
“为何?”河田顿时露出了不解的神色:“你有这般能为,必能在这乱世成就一番事业,难道你不愿为开创新时代出一份力?你不想报国?”
张弦无奈,我一个祖上十八代都纯纯正正的华夏人在这儿报哪门子的国?
这就是张弦一直以来的想法,从头至尾,他都把自己当成了个局外人,因为他本身就是。
不过若是现在在华夏,英国人那他非打不可。
其他不说,光是鸦片就必须给他烧个干净!
第28章 城中
鸦片这个东西有多害人,上过学的都清楚。
这个时期的华夏,可谓是一片千疮百孔,多苦多难。
外有英国人狼子野心,内有太平天国兴风作乱。
而清廷本身,内政混乱,国力贫弱,不少人却还沉浸在过去,觉得自己是天朝上国。
但即便如此,张弦也不明白,为什么会签下那么多不平等条约。
人都打到家门口了,拼命真就那么难?
有必要怕到这个地步?
张弦其实真的想过去看看,看看清廷的水师跟英国舰队差距到底是不是有这么大!
但只可惜,这不现实。
能不能出海都是个问题,就算出海了,也真的飘扬过海去了,多也只是流离失所。
心想着,张弦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
他看着河田一也道。
“河田君,我只是一名乡野之人,心中也无大志。天下之事就交由有志之士吧。”
“这叫什么话?男子汉大丈夫,岂能无志?现在国家飘摇,苇名君难道只想置身事外吗?”
“可天下能人甚多,确实也不缺我一个呀。”
河田一也顿时愠怒,他没想到张弦会这么说。
难得遇到一个看得上的人才,年纪又相当的人,结果二人思想不在一个层面。
河田一也对此说不出的失望,忍不住道:“那你读书习剑为什么?腰间的剑只是摆设吗?”
“我读书是为明理,习剑只为保护自己和身边之人,非是为天下。”张弦道:“天下太大,我管不了,也非我能管。所以,我只要能守着我那小小的方寸之地就好。”
“你……”河田一也顿时说不出话来,顿了良久后,才道:“苇名君,我观你气度实不想格局如此狭小之人呀。”
“所求不同罢了。”
河田一也闻言仔细看了看张弦,摇头:“可惜你一身本领。”
张弦眨了眨眼,道:“河田君,在下的剑术真的平平而已,刚刚真的只是趁你不备。”
听张弦还在坚持这么说,河田一也就不再勉强。
“也罢,人各有志,既然你不愿,我也不勉强。不过若你某一天改变主意,随时可来河田家寻我。”
“那就先谢过河田君了。”
“我尚有公务,就不陪你了,苇名君请便。”
“请。”
说完,河田一也转身离去,张弦看了看他,走向城中。
“走吧,剑心。”
剑心微微点头,跟着张弦走了一段距离后,问:“一弦,你真的不想加入长州藩吗?”
他一直听着河田一也的话,不是很理解张弦为什么会理解。
“嗯。”张弦对剑心自然不会隐瞒什么,如实道:“没有加入的理由,也无甚好处。”
“这关好处什么事?如今下关正在遭受外族袭击,身为长州人,我们难道不应该保卫家园?”
张弦闻言站住脚步,扭头看向剑心:“保卫家园,也不需要加入长州藩吧?”
“可我看你好似根本就不想管,跟师傅一样。”剑心抿着嘴唇说。
张弦暗叹一口气:“剑心,难道你想加入长州藩?”
“也不是。”剑心摇头,看了眼城门那边:“只是觉得好似不该什么都不做。”
还好,这个回答让张弦松了口气,他笑道。
“你可能误会了,我虽不想入藩,但没说不管。若美国和法国真的打到了荻城,为了铃下先生,陶姐,希子婆婆,我也不会坐视不理。”张弦道:“即便是先生知道了,他一样会下山来。”
这六年来,张弦常接触的就铃下父女和希子,三人都看着他长大,每次来都对他颇为照顾。
张弦虽无什么大志,也不愿意打仗,但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胆子小到看着他们三人死。
剑心听到张弦这么说心里顿时舒服了许多,道:“一弦,你不要误会,我不是责备你。”
“我知道,也没有多心。只是我跟先生的想法是一致的,在时代面前,个人的力量实在太渺小了。”张弦道:“时代不会因我们而改变,我们也没有心去改变时代,那么又何必去操这个心?能用手中之剑保护好身边之人就已经不错了。”
剑心沉默,张弦继续道。
“未来长州藩的局势会更加复杂,如今尊王派行事越发激进,幕府成立新选组意在反扑,未来死的人会越来越多。
”先生早在六年前就看到了这一点,所以他尽量少入城,以免卷入。”
“以师傅的能力,卷入又有什么,他未必还怕这些?”剑心不解。
“非是害怕,而是有你我。他若被卷入,我们就要跟随,先生不愿我们,尤其是你被这乱世所染。所以才尽量也让你少下山。”
剑心沉默了。
“你或许会觉得不至于此,但先生的判断是对的。这个时代,除了山野之间,没有一个地方是好去处。”张弦笑道:“现在想来,当初你我真是幸好没有去京都。”
若当时张弦没发现这里是浪客剑心,或是没看过,带着剑心去了京都,现在又不知是怎样一番光景。
剑心也不再多说了:“我们先去看看陶姐姐吧。”
“嗯。”张弦点头,二人一起去了陶艺屋。
走进城中,闹市区也没有以往那么热闹了,甚至有些萧条。路上都没几个行人,纷纷龟缩在家里。
除了偶尔有人出来买点东西,就只能看到一些孩子在家门口玩耍,旁边自然有大人守着。
来到陶艺屋门口,二人顿时就看到了铃下陶。
她正带着几个孩子在那儿做游戏。
相比六年前,她的模样没什么变化,脸上依旧那种令人一看就心生好感的笑容。
只是气质上更加成熟,没了当初少女的气息。
最重要的是至今还未成婚。
在这个时代,铃下陶这样的年纪还未成婚已经是很难得一见的了。
铃下艺也是想得开,知道她心属比古清十郎,也从未逼过她。
反而劝退了不少想来提亲的人,其中还包括他的一些在城中任职时的旧友。
“陶姐姐!”隔了老远,张弦就喊了起来,铃下陶回头来,露出十分惊喜的模样:“你怎么来了?咦,剑心?”
“好久不见了,陶姐姐。”剑心也十分乖巧的叫人。
“乖。”铃下陶上前揪了揪他的脸,道:“许久不见,你这孩子真是长得越发好看了。”
ps:抱歉,今天晚了一点。
第29章 不放心
第一次见到剑心,铃下陶就震惊剑心的颜值,觉得他以后肯定会长得十分的俊俏。
如今一看,果不其然。
再加上他那头看过就不可能忘记的特别发色,更显出众。
铃下陶因为铃下艺的关系,也算见识了不少剑客,而且还是从小见到大。
光论卖相,铃下陶就没看过比他更好的。
剑心虽然只见过铃下陶几面,但对其也颇有好感,因此也不反感她这样揪自己的脸。
只是被夸得怪不好意思的,腼腆的笑了起来。
“陶姐姐,陶姐姐,该你了!”
铃下陶身后的孩子纷纷开口。
“你们先玩着吧。”
“诶~~”
铃下陶也不多说,看着一弦问:“你们今日怎么来了?”
“惯例而已。”张弦道:“结果一来才知道出了大事。”
铃下陶闻言抿了抿嘴唇,道:“唉,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
“放心,有先生,剑心,还有我在这里,陶姐姐你不必担忧。”
“嘻,知道啦,算这几年没白疼你。”铃下陶笑了起来。
“铃下先生呢?”
“跟毛利大人一起去了下关。”
“这?”张弦和剑心顿时诧异:“铃下先生他不是致仕了吗,为何?”
“是毛利大人征召旧部,要求父亲去共商对策,抵御外敌。”铃下陶道:“父亲他虽然致仕,但还是忠于长州藩的,因此也就去了。”
“去了多久了?”
“三日前,与高杉晋作一同去的。”
“如此岂不是剩你一个人?”张弦看了看城中:“可有危险?”
“城里还算安全啦,虽然有不少人已经跑了,但还是有不少人留了下来。”铃下陶似乎并不怎么担心。
张弦闻言犹豫了一下,果断道:“如若这样,那不如陶姐姐你跟我回山吧。如今这样的情况,我实在不放心姐姐你一个人。”
“噗嗤。”铃下陶笑出了声:“开玩笑,我跟你回山算什么,你先生来叫我差不多。”
“这不关先生的事,而且以先生对你的态度,怕是嘴上责骂,心里却很满意。”张弦笑道。
“真的?”铃下陶眨了眨好看的眼睛,眼里有些期待之色。
“自然是真。”张弦道:“先生他说明白一点,也只是脸皮薄罢了。”
铃下陶闻言嬉笑了起来:“我也这么觉得,不过还是算了,我在这儿长大,可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陶姐姐,往日你不是这么迂腐的人呀。”张弦不由得道。
“偶尔迂腐一次也不差嘛。”铃下陶道。
张弦闻言不再多言,他已看出铃下陶不会跟他回去。
“那好吧,这样,我回去跟先生商量一下,在铃下先生回来前,我便留在荻城。”
铃下陶心中感动,但也还是摇头:“哪里需要这样?”
“就这样,其他人我不理会,也理会不了,但陶姐姐你不容有失。”张弦道:“而且希子婆婆也在这里,我也放心不下她。”
“嗯。”铃下陶道:“如果你执意要留下来,那就随你吧,不过只能睡地板哦。”
“说笑了,我岂会介意这些?”张弦笑着道了句:“那陶姐姐就这般,我去看看希子婆婆,之后回山告知先生,晚上我便回来。”
“好。”铃下陶点头,然后脸色一红:“那什么,如果可以的话……”
张弦顿时了然:“我会尽量把先生也带下来。”
“嗯~~”铃下陶羞涩的笑了起来。
张弦心中好笑,和剑心告别了铃下陶就去了百花亭。
“一弦,你真的要留在荻城?”张弦道:“嗯,如若不然,我在山中也难安。”
“那我也……”剑心顿时道。
“先生多半不愿下来,你留下陪先生吧?”
“怎么这样!”剑心顿时不满。
“哈哈。”张弦就知道剑心不愿,于是道:“先回去看看先生的意思,如果先生准,我们就一起下山吧。”
“好!”剑心闻言顿时就下了决心,无论如何也要说服比古清十郎。
张弦不再多言,他之所以这么说,就是知道比古清十郎绝对不会准。
二人来到百花亭,大门紧闭着,显然是没有做生意。
张弦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希子婆婆,是我,一弦。”
说完,房门打开,希子露出笑容:“好孩子,你怎么来了?哦,小剑心也来了。”
剑心微笑点头。
“自然是来买酒,顺便知道发生了大事,婆婆,你无恙吧?”
“我这个老婆子有什么?就是担心那些个去了下关的孩子。”希子摇了摇头。
张弦点头,宽慰道:“别担心,希子婆婆,耐心等他们凯旋吧。”
“嗯。”希子点头:“你师傅怎么样?”
“老样子。”
“那行,还是老规矩?”
“嗯。”
希子笑着点头,命人去打了十五公斤酒来。
张弦付了钱后,道:“婆婆,我这段时日都会留在荻城,暂居陶艺屋,若有什么需要随时来找我。”
希子闻言没说什么,只慈爱的看了看张弦:“好孩子,去吧。”
张弦点头领着剑心离去,之后就去买米。
买完米后,二人就准备回山。
来到城门口,人比起刚刚更多了,除了流民,还多了十几位医官。
流民们正乐呵呵的让他们看病。
河田一也和山口在一旁维持秩序,见到张弦,河田一也点了点头,但没有过来交谈。
而山口则快步走了过来。
“一弦。”
“山口先生,我们准备回去了。”
“好,走这边。”
山口当即应下,领着二人准备从原路出城。
来到先前谈话的小屋,山口就朝张弦行了个大礼。
“先前没来得及,一弦,谢谢你。”
“山口先生客气了,此乃应为之事,你不必挂怀。”
山口笑着点头,也不再多说:“代我向比古先生问好。”
张弦自然答应,和山口再寒暄了几句后,就离开了。
城门外,排队的人丝毫不见减少,好似比先前还多了一些。
张弦和剑心没有耽搁,快步离去了。
回到山上,比古清十郎正在呼呼大睡,六年下来,张弦早已没有最初那么顾忌,当即就把他叫醒。
“先生,我们回来了。”
“你回来就回来,叫我做什么?还没到饭点吧?”
“您真是就知道吃和睡!”剑心忍不住吐槽。
张弦也不多言,直接道:“长州藩出事了。”
比古清十郎原本还有些惺忪的眼神顿时凝了起来。
“何事?”
“天皇下令攘夷,长州藩在下关炮轰了美国和法国的船,如今正在下关交战!”
第30章 欣赏
比古清十郎对此并没感觉到愕然,只是沉吟起来,半响过后,翻身起床。
“不算意外。”
“先生未必都料到了这步?”
“长州藩本就激进,想动手许久,就算没人下令,也是迟早的事。”比古清十郎道:“只是我本以为还有两三年后才会动手。”
“或是因为跟京都局势有关,我听山口先生说,幕府组建了一只名叫新选组的武士集团,专门针对在京都的尊王派。已有多人遭难。”
“这些事就不必说了,与我们无关。”比古清十郎岂会在乎这些,就是今天美国人打去了京都他也无所谓。
但荻城不一样,他现在住在这里。
“荻城如今情况如何?”
“五日前,两国士兵上了岸,下关流民逃亡了过来,城中一部分人也已然逃离。毛利城主带着铃下先生还有一些旧部去了下关防守,一个叫高杉晋的藩士作为领兵,组织了一只名叫奇兵队的队伍,但打得很辛苦。”
“山口先生推测估计要不了多久,美国和法国就会打到荻城。”
听到铃下艺也去了,比古清十郎脸色也就不是很好看了。犹豫了一下后,还是问道。
“铃下陶怎么样?”
张弦笑了笑。
“自然在陶艺屋,只是我担心她一个人,原本提议今日带她回山,但她拒绝了。说不合适,如果是先生你开口,她就愿意。”
比古清十郎对此不发表任何意见。
张弦也不关他俩的事,只道:“先生,我想留在荻城一段时间,以备万全。若真的打过来了,我好带希子婆婆和陶姐姐第一时间离开。”
比古清十郎没有犹豫。
“也好,你去吧。”
“多谢先生。”
剑心闻言当即道:“师傅,我也要去。”
对待剑心,比古清十郎就没那么好的态度了。
“你去做什么?”
“一弦去做什么,我就去做什么。”
“你一个小孩,去了也只会拖后腿。若真出了什么事,还要护你。”
“怎会,我今年已经14了!”
“14又如何?”
剑心不解,忍不住道:“怎么我去保护百姓,你也不许?这难道不正是遵从飞天御剑流宗旨挥剑的时刻?”
“你拿什么保护?你的飞天御剑流练成了吗?能挡住我十招吗?”
“……”剑心没法反驳。
张弦见状,也就道:“剑心,你就听先生的吧,留在山上陪先生。”
剑心摇头,一脸倔犟:“我要下山!”
比古清十郎看了看剑心,暗叹了口气,良久过后才道:“剑心,这不是下山玩耍。”
“师傅,我并没当成儿戏。我也非是想要逞强,师傅你带我回山的第一天就跟我说过,飞天御剑流是为什么存在的,我一直都记得!”
张弦无言,比古清十郎道仔细看了看剑心,心道终究还是避不过去。
“好,如果你非要下山去走这么一遭,我成全你。”
剑心大喜,看向张弦,张弦正准备张口,就听比古清十郎道:“不过要跟我同行。”
“啊?”剑心顿时不解,张弦闻言顿时心领神会:“先生,您要去下关?”
“嗯,既然都打到家门口了,那我也不能置之不理。去下关看看情况。”比古清十郎起身穿好披风,看着剑心说:“如何?既然你这么想去凑这个热闹,那就跟我去战场吧。”
张弦先是一怔,但随即明白过来比古清十郎的用意。
明显,剑心现在心已不在山上,就算留他独守山中,他多半也会私自跑下来。
与其这样,不如亲眼看着他好。
剑心也明白,虽然他想和张弦一起,但此刻也道。
“去!”
“那就走吧。”
比古清十郎一挥披风,大步离去。
张弦和剑心连忙跟上,三人一起下了山。
荻城和下关是两个方向,三人到了路口,张弦道:“先生,注意安全。”
“嗯。”比古清十郎点头,张弦也不多说,以比古清十郎的本事,他确实不必担心什么。
而比古清十郎犹豫了一下后,道:“铃下陶她……”
“先生,放心,有我在,陶姐姐万无一失。”
对张弦,比古清十郎也是一样放心的。
“若城中发生了巨变,带她回山。”
“是。”
张弦应下,比古清十郎转身离去,剑心道:“一弦,你独自小心,我尽快回来。”
“嗯。”张弦点头:“剑心,好好跟着先生。”
剑心点头,转身去追已经走远的比古清十郎。
张弦目送了一会儿,也就去往了荻城。
路上所见跟起先一样,并无差别。
城里也是一样。
只是山口和河田一也也见到张弦去而复返,都很惊讶。
二人一起走了过来,山口正准备开口,河田一也就道。
“苇名君,为何去而复返?你当来旅游吗?”
语气多少有些不满,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起先被拒绝了。
张弦当然不在意这些。
“绝无此意,我是担心城中友人安全,所以跟先生请示了后,就回来了。这段时日,我会留在荻城。”
河田一也先是一愣,而后顿时露出了笑容,赞道:“为了保护友人吗,苇名君果然是重情重义之人!”
“河田君,客气了。”
河田一也看着谦逊的张弦,重新打量起他,决定再伸出橄榄枝。
“那你这段时日住哪里?若住旅屋,不如来我家如何?”
张弦当即拒绝。
“不必劳烦。我这段时日会住在城中陶艺屋,我与他们家甚是相熟。”
“原来你认识铃下叔叔!”
铃下叔叔?能这么喊,那关系必定不一般。
“河田君也认得铃下先生?”
“怎会不认得?铃下叔叔是家父好友,当初还为官时就相交莫逆,致仕后也保持着来往。我都记得年少时,铃下叔叔对我颇为照顾。”
“是啊,铃下先生对我也颇为照顾。”
有这层关系在,河田一也对张弦印象更好了三分。
张弦也不多言,只道:“那么,不耽搁二位正事,暂且别过。”
“请。”
张弦转身离去,河田一也目送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山口好似看出了什么来,不由得唤道:“大人,您……”
“山口,你认识苇名君多久了?”
“六年。”山口问:“大人为何突然这么问?”
“没,只是没想到长州藩还有这样的人而已。”
“大人,对一弦有兴趣吗?”
“嗯,感觉是个不错的家伙。重情重义,虽然不肯入仕有点可惜,但光凭这一点,就比我在京都进学时大部分同窗都要优秀。我甚是欣赏。”
如果说起先只是觉得顺眼,那张弦这次去而复返,则让河田一也真正起了结交的心思。
他最喜欢的就是重义之人,明知外族很可能会打来,却为了朋友肯入城,足以证明其品行。
如此,入不入藩又有什么所谓。够资格当他河田一也的朋友!
第31章 苇名老师
山口有些惊讶,没想到河田一也会这么说。
他原以为,因为先前发生的事,河田一也对张弦并无好感。
但不曾想河田一也如此豁达,山口顿时对他的印象发生了变化。
“山口,你与苇名君相熟,对其有几分了解?”
山口闻言心头一跳,斟酌着语言道。
“大人,我其实对其知道的也不多,虽然认识六年,但他没怎么说过他自己的事。每次进城,都是买了米和酒就走,从不多留。”
说完,他暗暗观察,也不知道能不能蒙混过去?
然而,刚抬头,山口就见河田一也正看着他,心头顿时一突。
不等他说话,河田一也就道:“山口队长你别误会,我这么问没其他的意思,只是想多了解一下他,好与他交个朋友。”
交朋友?只是如此?
河田一也摇头,他也犯不着和一个藩兵多说,只道。
“你去做你自己的事吧。”
山口点头告退,心下放松的同时,又有些担忧。
放松是河田一也没有为难他的意思,但担忧得是,不知道张弦被河田一也看上,是好还是坏。
长州藩现在这个情况,随时可能被侵占。
未来也不见得就能好的起来。
这个时候,山口着实不想张弦来碰这个雷。
但他就是个藩兵,说不上话。
唉,但愿一切顺利吧,山口祈祷着走远。
河田一也看着张弦离去的方向,越看越觉得合眼。
也罢,既然山口不知道,那就等会直接上门去找吧。
……
张弦不知道河田一也心中所想,直接去了陶艺屋。
他到时,铃下陶已经不在外面,起先在这儿玩耍的孩子们也散了。
隐约听到屋内有动静,张弦也就敲门。
“来了。”铃下陶开门,见是张弦去而复返,顿时露出了诧异之色。
“哇,一弦,你真的来啦?”
“陶姐姐还以为在说假话?”
“我还以为你只是哄我呢。”
“怎会?”张弦道:“我既然说了要来保护陶姐姐你,自然不能言而无信呀。”
“哪里需要这样?”铃下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十分高兴,不由得看向张弦身后:“那清十郎是不是也……”
“先生没来。”
铃下陶顿时抿了抿嘴唇,肉眼可见的失望,但她也没多说,只是洒脱的摇头一笑。
六年下来,从少女到成年,铃下陶性格虽然没变,但表达感情的方式自然不会向年少时那么直接,而是含蓄了许多。
不过表达感情的方式变了,但对比古清十郎的心意没变,只道自己可能要单相思一辈子了。
然而张弦紧接着道:“不过先生说了,让我保护好你,若出了什么事,立马就带你回山。”
铃下陶闻言心中顿时一甜,然后羞涩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但也问:“真的?”
“若是假话,我今天失眠。”张弦笑道。
铃下陶莞尔一笑:“快进来吧。”
一边招呼着,铃下陶既是高兴又是抱怨地说:“既然这么担心我,那倒是亲自来看看呀,真是的……派你来,自己却缩在山里,他倒是清闲了。”
“先生可不清闲,他带着剑心去了战场。”张弦也未隐瞒,如实道:“以先生的脚力,最迟明日就能到下关。”
铃下陶不由得一怔,随即露出了担心的神色:“他干嘛跑去那里?”
“因为先生知道铃下先生也去了那边。”
铃下陶顿时感动,也不觉得有假。
这几年,比古清十郎虽然都不怎么下山,但每次见面都会说同样的话。
即有需要,他会带他们离开。
如今得知铃下艺去了战场,二话不说就去了。
足以证明他们父女在比古清十郎心里的地位。
铃下陶也不多问,比古清十郎的本事她清楚,用不着担心什么。
只是突然想到张弦来了她这里,比古清十郎去了她父亲那里,不由得问:“那剑心不是一个人留在山上了?”
“不必担心,剑心跟先生同行,一起去了。”
铃下陶顿时蹙眉,有些不解:“把剑心一起带去了战场?剑心今年才14岁呀!怎么带他一起?”
“就是想带他去看看战场。剑心原本是想跟我一起来姐姐你这儿的,这孩子内心纯良,得知下关之事后,就想保卫家园。但先生觉得他年幼,恐怕不知其中凶险,因此也就带他去亲眼看看,以让他对事情有个清楚地认识。”
“原来是这样。”铃下陶恍然:“剑心这孩子确实看着就很温柔呢。”
“嗯,陶姐姐也不必担心,有先生在,剑心绝不会有半分损伤。”张弦道:“铃下先生与各位勇士必然也能全身而退。”
“嗯。”铃下陶道:“不说这些了,战场的事咱们也帮不上忙,说再多就是徒增烦恼……我正准备做晚饭,一弦你想吃什么,姐姐好好给你露一手,以作招待。”
听到铃下陶这么说,张弦也不由得笑了起来,心情也跟着轻松了不少。
“我来吧,陶姐姐你的手艺我试过,这次难得有机会让你试试我的。”张弦道。
六年下来,张弦虽然常来,但没有一次留宿过,一来不方便,二来确实也没这个机会。
虽然一起吃过饭,但因为没留宿,张弦也自然没有机会做菜给铃下陶这个准师母吃。
“这怎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张弦道:“陶姐姐不必挂怀。”
铃下陶也不矫情,笑着答应:“好吧,其实我也早就好奇你的手艺了,虽然男孩子会做饭就很稀奇了。但能让清十郎这么难伺候的人都觉得满意,想必极不简单。”
“今年年初,我看清十郎比起原来又胖了一圈了呢。”
“先生这前两年因为指导剑心,稍稍恢复了一些,结果这半年又惫懒了起来。”张弦道:“有时候我都觉得我是不是在吃的方面太用心了一点。”
“嘻嘻。”铃下陶顿时笑了起来:“那就让我看看你有多用心吧。”
“请拭目以待。”
铃下陶自然不会坐着吃白食,虽然张弦揽下了晚饭,但她也还是去打了下手。
结果还未吃,铃下陶就觉得今天绝对不会失望。
因为张弦在灶台前那一系列操作居然比她还娴熟,搞得铃下陶还有点不好意思。
虽然可能这个时间有点不对,外面在打仗什么的,自己还费心做料理。
但张弦在吃上从来不含糊,还是满满做了一大桌。
等二人忙完,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铃下陶看着满桌色香味俱全的料理,顿时食指打动,道了句我开动了就吃了起来。
料理入口的一瞬,铃下陶就被深深折服,然后就陷入了沉默。
“怎么了?陶姐姐,不合口味?”张弦顿时蹙眉,这不应该呀!
他知道铃下陶是女孩子,还特意放淡了口味。
然而铃下陶却是摇了摇头,放下筷子,道:“请教我料理,一弦,苇名君!不,苇名老师!”
“啊?”
第32章 他有他的路
铃下陶突然来这么一句,张弦一时半会儿都没反应过来。
“陶姐姐,你……怎么突然想起说这个?”
“清十郎这六年来天天都是吃你做的饭吧?”
“差不多,除了他出门的时候……”张弦说到一半,明白过来。
接着就听铃下陶道:“那日后我要是上了山,有你这位大厨在,我还怎么做饭呀!丈夫的胃可是妻子的!”
原来是这个,真是在一个不经意的地方出了个难题。
但这倒是说得对。
这几年下来,比古清十郎和剑心的口味早已被他养刁了。
张弦忍住笑,直接答应下来:“好啊,这几日难得有时间,我教你。”
“真的?”
“这哪里有什么真假?”
“多谢苇名老师!”铃下陶大喜,但也道:“可是,这些料理这么好吃,一弦你肯定花了很多心思吧?不如我……”
“不必了。”话没听完,张弦就打断了,他知道铃下陶是想给报酬。
“这本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是我平常瞎琢磨的而已,我也不以此为生。反而陶姐姐你肯学,我高兴得很。”
“苇名老师~~~”铃下陶大为感动。
“老师什么也免了,等日后你真与先生喜结连理,怎能叫我老师?”
“这有什么,我们各论各的,他是你先生,你是我老师,这不冲突呀!”
“可你是先生的妻子,那难不成先生也要叫我老师?”
“咦,我倒是想看看这一幕呢。”
铃下陶大笑,张弦眉头一挑,轻笑了一声。
说着笑,二人美美的吃了一顿,铃下陶将下关的烦心事抛诸脑后,心情愉快了起来。
虽然她嘴上说着不需要张弦来特意陪着她,但有张弦在,她心中还是安稳了许多。
也不由得心想,当初那个还没他高的小孩,如今也成长为了能让人依靠的男子汉了。
人也长得好看。
铃下陶想着,若是此次荻城能平安过关,是不是可以给张弦找一个媳妇?
他今年十八了,在这个年代也是大龄了。
“一弦,下次我介绍我朋友的妹妹跟你认识怎么样?”
“咳!”
“慢点。”
张弦被呛了一下,道:“怎么又突然说起这个?”
“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成家了呀!”
张弦无言,说真的,铃下陶哪里都好,就是思路转变得太快。
“明明是说你跟先生,怎么说到我了?”
“你先生就是个木头!但你不是呀,怎么,难道你也想学清十郎?”
“倒也不是,只是没遇到合适的。”
“你在山里遇什么?遇猴子差不多,熊也遇得到。”铃下陶吐槽道:“每次来城里,也是办完事就走,哪里都不去,你怎么遇?”
“不是,我只是觉得真的没遇到合适的,而我自己也飘无定所的,何必耽搁别人。”
“看,还说不学你先生!”铃下陶有些生气:“他就说他是个浪人,成家就是耽误人,你也这么说!”
“不,我是真的飘无定所……”张弦也是无奈。
铃下陶哪里知道,比古清十郎的飘无定所是他讲究,也是酸。
明明可以在乡下或是哪里靠着制作陶艺买间屋子好好过日子,非要仗剑走天涯。
但张弦是真的,十年之期要到了呀,这时结婚,每个几年人就消失了,是让对方怎样?
为了避免铃下陶胡来,张弦道:“而且,我就是一个穷小子,身无分文,也一无是处。谁看得上?”
“你会做饭,又会剑术,去哪里没有前途?”铃下陶又气又好笑:“分明就是学清十郎!”
“那就等你什么时候拿下先生,再来考虑我的事吧。”
张弦祭出杀手锏,铃下陶顿时没话说了,这说到了她的痛处。
于是她狠狠瞪了张弦一眼,开始刨饭。
“你……!吃饭!”
她的吃相在这个时代堪称豪放,张弦哈哈一笑,也跟着吃了起来。
饭后二人也没慌着收拾,而是坐着聊天。
原来铃下陶就颇为喜欢跟张弦聊天,如今更是有了料理这个共同爱好,二人聊的不亦乐乎。
当然聊的最多的是还是比古清十郎的口味。
“这几道,都是先生最爱吃的,你若要学,就先掌握这几样吧。尤其是这个烤蘑菇,先生最爱用它下酒。”
“嗯,看着也不难。”
“自然不难,陶姐姐你本就会料理,多练几次,不在话下。不过要做出精髓,也还是需要一些时间。”
“是,必不让苇名老师失望!”铃下陶当即保证。
张弦也故作姿态:“嗯,为师拭目以待。”
二人大笑,铃下陶原本正准备说些什么,张弦耳朵顿时一动,轻轻伸手。
“有人来了。”
铃下陶顿时一怔,看向门外,哪里有人?
不等她多问,就见张弦提起身旁的刀一个翻身去了门口,轻轻弹出刀镡,拉开房门。
这个时候来的人,要么是友人,要么就是有鬼。
张弦不容铃下陶有半点损伤,因此也没半分掩饰。
只要对方不对,或是逃跑,他就立马出手。
然而来的也不是什么陌生人。
“咦,苇名君,你来迎接我?”河田一也甚是惊奇,他差一步走到正门,门就开了。
而后,他看到张弦左手的刀,顿时了然:“你察觉到我来了?”
张弦也是无奈,在屋里,谁知道来的是谁?
“河田君,你怎么?”
“一也?”铃下陶也听到了门外的动静,走了过来:“你来找我?”
“啊,我来看看你,顺便也来看看苇名君。”
“诶?你们认识?”铃下陶颇为惊讶。
“今天才相识。”张弦如实道。
“是。”河田一也道:“不过我对苇名君甚是欣赏,所以也就来了。”
张弦闻言忍不住道:“河田君,看来你没有放弃呀。”
“别误会,你不愿入藩的话,我不会勉强。只是铃下陶也是我好友,你既来护她,我于情于理也该来看看。”
张弦没法拒绝,本身也不能说不。
铃下陶则不在乎这些,而是问道:“一也,你邀请一弦入藩?”
“嗯。苇名君能力不俗,我希望他能效力长州藩。”河田一也也未隐瞒,十分诚实。
然而不等张弦再表示拒绝,铃下陶就道:“不要,一也,你不要这么做。”
“嗯?”河田一也诧异,张弦也一样。
“一弦不是那些人,不要让这些事影响他,他自有他的路要走。”
第33章 对谈
铃下陶虽然是个女孩,但因为铃下艺的教导,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闺中大小姐。
跟张弦认识这么久,不说完全了解,也知其七分秉性。
再加上比古清十郎的关系,她知道比古清十郎要的是什么,所以自然也不肯张弦牵扯其中。
河田一也闻言不由得重新考量起张弦和铃下陶的关系,这比他想象中还要亲近呀。
“陶姐姐,你这是什么话,我只是提议一番,哪有什么影响不影响?”
“我不管,反正你答应我,不许纠缠一弦!”铃下陶瞪着眼说。
河田一也哑然,吃惊的看向张弦,眼神里充满难说的意味,心想难道两人之间……
张弦能说什么?只能作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河田一也抿了抿嘴唇,也罢,看铃下陶这样,今天要是他不给个准话,估计门都不会让他进了。
“陶姐姐,虽然我确实希望苇名君入藩,但我本就没打算纠缠苇名君。”
“你保证?”
“我保证!除了苇名君自己开口,我今后绝不再提入藩二字!”
“嗯~~这还差不多。”铃下陶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行啦,进来吧,坐下聊。”
河田一也闻言顿时抽了抽嘴角,被他猜准了。
而张弦也松了口气,虽然情况的发展跟他想象的不一样,但这样也好。
一进到屋,河田一也就看见了满桌还未收拾的碗筷,不由得道:“嚯,今天怎么做这么多料理?”
“当然是吃啊。”铃下陶一边收拾,一边道:“你来晚了一步,没有口福咯。”
“说笑了,陶姐姐,我已用过晚饭,不必操劳。”河田一也道:“不过可有清酒?我想与苇名君小酌一番。”
说完,河田一也看向张弦,张弦虽不想跟他谈什么入藩,但撇开这个不谈,交个朋友也不无不可。
于是就笑道:“若河田君不嫌的话,自无不可。”
“客气。”
“行,你们坐下先聊。”铃下陶笑着答应,端着碗筷离去了。
随后,二人落座,河田一也就小声问道:“苇名君,虽然这私事不好问,但我与陶姐姐关系也莫逆,实在好奇。你和陶姐姐可是有进一步的关系?”
“误会。”张弦当即道:“陶姐姐只是我尊重之人,不过她心属之人却是跟我有关,正是先生。”
“原来如此。”河田一也恍然大悟,随后也想到了什么:“怪不得陶姐姐她至今未出嫁,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么一说,河田一也就明白了铃下陶这么维护张弦了,原来是代入了准师母的角色。
张弦笑着点头,但也有些奇怪:“河田君,你与陶姐姐关系这么好,你不知道此事?”
“是我不曾关心过。”河田一也颇有些愧疚的道了句,随后道:“自十三岁那年,我就去了京都,一直在京都进学,今年三月才回到长州藩。”
“今年三月?”张弦微微挑眉。
河田一也顿时了然:“看来苇名君已经知道京都发生了什么了。”
“我也只是略有耳闻,可是跟新选组有关?”张弦问。
“正是。”河田一也道:“今年三月,会津藩藩主向将军请示,在京都成立一支新的队伍,维持京都治安。初建第一月,就逮捕了不下三十人,全是主张尊王攘夷的志士。所以我的老师,让我回藩避其锋芒。”
“原来如此。”张弦对新选组还是稍微有些兴趣,河田一也这个京都回来的必然很清楚,于是问道:“河田君,我对这个新选组稍稍有些在意,他们究竟是些什么人?实力究竟又有多强?”
“一群毫无忠义之心的狼罢了。”河田一也毫不客气对新选组进行了抨击,语气鄙夷又愤怒:“这帮人全是京都近郊的壬生村出身,没有士格,也没接受过什么教育,只是一群无忧无虑的浪士。”
“只因幕府怀柔,将他们招揽,给予他们金银士格,这帮人就高高兴兴的甘愿成为幕府的走狗,坏我等大业。实在可恨!”
“即便如此,能让各位志士如此头疼,想必确有一番本事。”
河田一也虽看不上新选组,但也不会否认事实,点头道:“这帮人虽然出身不高,但本事确实是有,每一个都身手不凡,有几位更是有剑豪之姿。”
“哦?”这应该说的是土方岁三,冲田总司,斋藤一,永仓新八这些人吧?
这些人都是幕末时期知名的剑客,如果说新选组本质是打手,那这些人就是打手中的打手。
“我的老师见到他们时都不由得赞叹,新选组乃大敌也。”河田一也道:“说实话,若是这帮人肯匡助攘夷大业,对我等那是如虎添翼。”
“不过可惜这些人对幕府忠心耿耿,新选组初立一个月,我们曾经派人去策反过,然而第二天人头就挂在新选组门口。”
张弦咋舌,这作风确实很新选组。
“总之,短短三个月的时间,他们就在京都闯下了赫赫威名,被他们盯上的人,非死即残。京都的百姓都畏惧的叫他们壬生狼。”
”河田君有跟他们直接交过手吗?”
“没有。”河田一也摇头:“因为我老师的关系,我在京都尚算安全。”
“那你的老师看来在京都颇有一番力量呀。”张弦颇为惊讶,这种时候还能让人尚算安全,确实不简单。
“那是自然。”河田一也诧异:“苇名君,你难道不知道长州藩的人在京都都要听谁的吗?”
张弦闻言顿时领会过来,按这种说法,那这个时期在京都最有话语权的长州藩的人就只有一位而已。
“河田君,你的老师是传说中的桂小五郎桂先生?”
“正是。”河田一也露出自豪之色,显然很是崇拜桂小五郎。
张弦暗自挑眉,桂小五郎吗?
随即,他就做了决定,看来以后要离河田一也远点了。
要是换个人,张弦都觉得可以交个朋友,但桂小五郎就算了。
这个人来头实在太大了一点。
很多人不知道桂小五郎到底是谁,可能只觉得他是一个绰号叫假发的人。
但实际上这个人是长州藩最重要的人,没有之一。
他是长州藩志士实际的领导人,彻底和幕府决裂后,倒幕战争的总大将。
可以说,只要他不死,那长州藩无论面对什么情况都有余力。
第34章 “贼心”不死
河田一也说完,看向张弦,见他沉吟,还以为张弦对桂小五郎有兴趣。
于是当即问道。
“苇名君,你对老师有兴趣吗?”
张弦正准备张嘴,河田一也就道:“若你有兴趣,我可为你引荐。”
“……”这孩子真是“贼心”不死,张弦心中吐槽,但他岂会上这种当。
“多谢,不过有机会再说吧,桂先生是贵人,操心的也是天下大事,岂能因我浪费他宝贵的时间。”
“苇名君不必担心,老师他最喜欢的人就是我们这样的年轻人,虽然我承蒙老师教导,但我也不是老师唯一的弟子。”河田一也解释道:“所有从长州藩去的年轻武士都是由老师亲自教导,为此老师还办有私塾。”
张弦闻言诧异:“幕府还准桂先生办学?”
“只是一帮同乡读书习剑的地方,幕府有心也挑不出毛病。”河田一也道:“所以,若苇名君你有心进学,我保证老师会很欢迎你的。”
说这句话时,河田一也神情又热切了起来。
张弦摇头失笑,正准备说话,这时铃下陶端了清酒过来,刚好听到二人的谈话,于是问道。
“你们在说桂先生?”
“是啊,我看苇名君对老师颇有兴趣,所以介绍一番。”
铃下陶自然不信,看了眼张弦,张弦自然不会那么直白的拆台,只道:“桂先生的大名如雷贯耳,天下任何人都神往之,我也一样。”
河田一也刚想说话,张弦就抢先一步道:“不过还是那句话,桂先生是贵人,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铃下陶了然,河田一也顿感失望。
他原本还觉得,要是能用桂小五郎的名头吸引张弦也不错,结果来看,张弦也只是客气一两句。
河田一也有些不甘心,问:“那以后是什么时候?苇名君,你说话不实诚呀。”
张弦心头好笑,想了想道:“等天下太平的时候吧,那时候桂先生估计也没这么忙了。”
“你……”河田一也气急,天下太平了还见个屁呀!他颇为不悦地道:“苇名君,身为男子汉大丈夫,你防备心也忒重了些啊。”
张弦装作不解:“此话怎讲?我确实怕耽搁桂先生的正事呀!”
“哼!”河田一也摇头不语。
铃下陶见状心头好笑,主动岔开了话题。
“说到桂先生,他这段时间有没有写书信过来?”
“有,开战前,老师特意写了书信嘱咐,具体内容我不知道,但人还是很安全,没有性命之虞。”
“那就好。”铃下陶松了口气:“若是桂先生在京都也出了事,那……”
铃下陶虽然不管这些事,但也知道桂小五郎于长州藩有多重要。
河田一也点头叹道:“是啊,陶姐姐,我这次回来,除了避新选组,也是为了给老师寻一些可用之人。这几个月,各藩死伤都惨重,京都局势十分艰难,强如老师也独力难支,他真的需要助力啊。”
说着,河田一也看了张弦一眼,张弦抱以微笑,但不接话。
“……”
铃下陶闻言顿时拍了拍河田一也的脑袋,毫不避讳:“行啦,别瞎看了,这不关一弦的事。”
河田一也顿时无奈,只能道:“我没其他意思。”
说罢,河田一也略觉心塞,摇头道:“不说这个了,说再多也帮不上忙。说说苇名君吧。”
“我?”
“嗯。”河田一也直来直往,也不掩饰:“我这次来本就是特意拜访你,对你的成长经历颇为好奇,想要了解一番。”
这估计是想了解我的身家清白不清白吧?张弦心中了然,但也没拒绝。因为没什么不好说的。
铃下陶倒是不悦:“一也,你又来了!”
“陶姐姐,你不是这也要拦吧?”
“他人的过去,怎好随意询问,你读书读到哪里去了,这么没礼貌。”
“我是真的好奇,像苇名君这样的人,过往经历想必丰富,对我而言也是一番见识呀。”
“你就是这样,只要喜欢的人,你就不顾他们的想法,非要亲近。”铃下陶吐槽道:“一弦,你别理他,一也这小子,原来七八岁的时候出来玩看到一个小女孩可爱,就非要带她回家玩耍,把河田叔叔气的不轻。”
河田一也脸色顿时一窘:“陶姐姐,你怎么还记得这样的事?”
张弦也觉得好笑,七八岁就强行带小女孩回家?是个人才!
看到张弦的眼神,河田一也道:“苇名君,你不要误会,我绝非喜欢强人所难之人,只是那时小……咳咳,不懂事。”
张弦点头:“河田君不必挂怀,我没有误会。”
他确实理解,毕竟河田一也这样的高门子弟,性格难免自我一些,又被家中仆人哄着长大,作出这样的事实属正常。
张弦也不多说这个,只道:“至于我的过去,河田君你要是想听也没什么不可以,只不过确实无甚特别。”
“请说。”河田一也顿时来了兴趣,铃下陶也侧耳倾听,虽然认识六年,但张弦鲜少说自己的事。
“我原本是奴仆之子,没有姓氏,单名只叫一个弦。”
第一句话就让二人一怔。
“十岁那年,村子遭遇流亡的山贼袭击,父母主家皆被杀死。我挖出了地主在山中的财宝献给首领,求得一线生机。之后我就跟山贼四处流窜了。”
“你,你做过山贼?”河田一也大惊。
“嗯,做了有两年的时间。”张弦笑着说:“之后一次劫掠,我遇见了剑心,当晚先生偶然路过,将全数山贼杀死,估计是见我年纪小,又留了我一命。”
“之后,我与剑心就和先生回了山,读书修行,晃眼就到了今天了。”
河田一也赞叹道:“看来你也经历得不少啊,苇名君。”
“谈不上,只能说是运气不错。”张弦道。
他说的轻巧,但二人也都知道,在没遇到比古清十郎前,做山贼的那两年,张弦肯定会很辛苦。
铃下陶顿时爆发出了母性,颇为在意的说:“一弦,你怎么不早些说,我还不知道你原来过得这么辛苦。”
“这其实没什么可说的吧?”张弦道。
说到底这也只是原身的事,跟他本身没什么关系。
“早知道你原来这么惨,我就对你再好一点了。”
“……”
这话听上去怪怪的,张弦笑道:“不至于不至于,我没那么脆弱。再说难过的日子早就过去了,现在有先生在,有剑心在,有陶姐姐你在,我深感幸福。”
铃下陶笑着点头,河田一也也对张弦性格大为满意,越来越合眼缘。
不过他也有些奇怪,问:“男子汉大丈夫,自当如此。抱着过去自怜才是毫无意义呢,苇名君,你之性格与我甚是相合呀!”
“客气了,河田君。”
“不过,我才注意到。苇名君,既然你这么早就跟随了比古先生读书习剑,那你怎么叫他先生?”
“哦,先生并没有收我为弟子,他只收了剑心。虽然也教我剑术,但教的并不是他的。”
铃下陶早就知道这事,河田一也却是惊讶,还有这种规矩。
但随机,他灵机一动:“那就是说,苇名君你并无师承咯?”
“呃,可以这么说。”
“那。”河田一也来了精神:“你拜入我等新阴流道场如何?”
“……”
这孩子真的是拐着弯的想把我拉进长州藩呀!
第35章 我要与你比试!
先是邀请入藩,然后又是引荐给桂小五郎,现在又想拉他进道场。
这一套一套的,不去搞销售都可惜了。
自己对河田一也真的有那么大的吸引力?明明今天才第一次见。
张弦一边无奈,一边拒绝。
“不了不了,河田君,先生虽没明面上收我为徒,但也教了我很多,确有师徒之实。我也不好另拜道场了。”
“我知比古先生肯定教了你许多,但你既然没实际拜入他门下,那就无需担心这些呀。”河田一也不多说这些,只问:“罢了,我这么问你吧。若你没得比古先生传授,那你现在练得是哪路流派的剑术?”
“呃……”张弦不太说现在练得是自创的剑术,更不可能给河田一也说他早已偷学了,因此也就道:“就随意练练,谈不上什么流派。”
“我流吗?”
“差不多吧。”
这个时代,没有拜过道场,私下练就的不成体系的剑术都被称为我流。
但这是好听的说法,直白点就是野路子。
“这样的话,那你就更该来了呀,苇名君!”河田一也顿时来了精神,语气恳切:“自我摸索虽不是不可以,但终究还是不成体系。你还没好好学习过都能近我身,这已证明你天分不凡,若能经过系统的学习,那必将突飞猛进。日后说不定能有剑豪之名!”
“……”
“我说真的,苇名君。”河田一也焦急起来:“你在比古先生那儿打了基础,如今正是开花结果之时。内藤老师剑术或许比不上比古先生,但却也非是泛泛之辈,有他指导,我保证你必有收获!”
长州藩新阴流现任道场主,就是现在长州藩的剑术师范,其名内藤作兵卫。
虽然已有六十高寿,但老而弥坚,也深受长州藩人的尊重。
能做一地师范,自然有一份能为。
张弦也知道真去了,必然也会有收获。但关键是长州藩的道场去不得。
这个道场是长州藩最大最知名的道场。
桂小五郎,高杉晋作,这些长州藩名人少年时期皆在里面修行过剑术,也是长州藩所有藩士最初习剑的地方。
一言蔽之,这个道场就是培养长州藩志士的温床!
在幕府眼里,就是长州藩倒幕志士的培训所!
也正是因为有这个道场的存在,才能在尊王攘夷之初,乃至明治过后,这么多年来,都能源源不断的为长州藩输送人才。
张弦一旦去了,就跟把长州藩三个字刻在脸上没什么区别了。
要是不知道也就罢了,但知道了还去,那就是自找麻烦。
还有四年任务就到期了,张弦完全不想为了多学那么一门剑术,平白给自己加上一些牵扯。
说完,河田一也生怕张弦拒绝,特意看向铃下陶:“陶姐姐,你觉得我这个提议如何?”
铃下陶哪里看不出河田一也是想她帮忙劝说,但她也不清楚张弦修行的情况,因此也就不好插嘴,于是就道:“一也啊,这不是我说了能算的事吧?”
河田一也顿时没辙,只得看向张弦道:“苇名君,我这番提议绝无私心,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我信你个鬼,张弦心中吐槽。
算了,不委婉了,要是不把话说明白一点,这小伙子怕是会没完没了。
“河田君,多谢你的好意,但真的不用,我对现状并没什么不满。我之剑术虽然平平,但自保已足矣。先生虽未传我他的剑术,但对我的教导也非常上心,所以是不是有流派实不重要。”
“你……”河田一也再度闷气。
确实他这么提议,是有私心。
张弦一拜入新阴流,那就成了他的同门,整个长州藩的同门。
有了这么一层同门关系,他心里所想之事,那还不好说?
但除了私心之外,也有好心。
河田一也也真的希望张弦能精进自己。
结果没想到张弦会拒绝得那么干脆。
他算是看出来了,张弦是心里是打定了主意要和长州藩保持距离了。
对此,河田一也感到颇为愤怒。
邀请入藩不干,引荐桂小五郎不干,让他去道场精进也不干。
我河田一也,何时被人这么拒绝过?
河田一也虽然和张弦年岁相当,但到底也才十八,再加上出身显贵,因此涵养还是不足,当即道。
“苇名君,你莫非是心里看不起我等新阴流吧!”
“一也!”铃下陶顿时呵斥,听他这么问,就知道河田一也的少爷脾气又上来了。
“绝无此意。”张弦认真道:“我对内藤老先生向来抱以尊重,如此高龄,还坚持授业,着实令人倾佩。至于新阴流,上泉信纲所立,剑圣之绝技,我心知不同凡响。”
河田一也闻言心里舒服了一些。
“那是自然,我等新阴流虽不是三大剑流,但也是正统之后。不比他们弱多少,即便柳生家也不敢说绝对好过我们。”
张弦点头,这六年来,他也不是光练剑,也看了不少杂书,对这些也较为清楚。
长州藩的新阴流和柳生新阴流同出一源,皆脱胎于上泉信纲的原版新阴流。
谈不上谁强谁弱,但非要比的话,柳生家的名头更大而已。
究其原因,还是柳生家那一门三杰实在太厉害。
创始人柳生宗严,师从上泉信纲,之后创出新阴流最大的分支,柳生新阴流。
其子柳生宗矩,出仕德川,担任剑术师范。
其孙柳生十兵卫三严,更是名扬天下。
这三人在江户时代初期,一起被世人称为【柳生三天狗】,力量可见一斑。
如今柳生家虽然已经式微,但依旧担任将军剑术师范之职,门徒也众多,只是比不上当今三大剑流了。
河田一也说的三大剑流,分别指的是北辰一刀流,镜心明智流,神道无念流。
这三个流派,才是当今世上的主流。
哪怕桂小五郎当初留学江户时,也都拜入了神道无念流。
当然这是指影响力,真要论强,浪客剑心的世界,飞天御剑流天下第一。
随后,河田一也颇为愤怒地道:“可是,你既然知道这乃剑圣之绝技,那你为何不肯学?”
“……”张弦很想说,其实他肯学,但只是不想跟着长州藩学。
但这么说出来,未免太找打,于是张弦就道:“非是不肯学,是我觉得我现在的剑术够用了。”
“什么叫够用,剑之道,不思进取,即是退步!”河田一也道:“武功技艺岂有够用不够用的说法?勇往直前,追求更高的境界,永不停息,才是武人风采!”
“……”张弦脑壳都痛了起来,他实在不想跟河田一也扯了,于是道:“河田君,你说得对。那什么,今天天色一晚,不如我们改日再谈?”
“你……”河田一也气急:“我与你说不通,罢了!苇名君,既然你执迷不悟,那我只有出此下策了!”
说完,河田一也抓起手中佩刀。
“苇名君,我要与你比试!”
第36章 就这?!
什么叫执迷不悟呀?
执迷不悟的是你才对吧?
文的不行,又打算来武的?
张弦心中吐槽,还没来得及拒绝。
一旁铃下陶就呵斥道:“一也,你又冲动!”
河田一也此刻真火,因此对铃下陶也不客气,硬邦邦地道。
“陶姐姐,这是男人,是武士之间的对话,你莫要插嘴!”
铃下陶气得不轻,河田一也也不理她,只看着张弦说:“如何,苇名君,可敢接受我的比试?”
“河田君,你如此行事,我实在没法与你做朋友啊。”张弦实话实说道。
河田一也闻言抿了抿嘴唇,心中怒意渐消。
但话已出口,岂能收回?
于是他道:“我知你可能不愿,但我也不会白白勉强你,可定下赌注。”
他看穿了张弦所想。
“若我赢,你就受我之邀进入道场。若我输,那今日所说的所有事,我日后绝不再提,如何?否则的话,我心中也不爽利!”
张弦闻言微微挑眉,那这还可以。
“本就不该提!”铃下陶见张弦这样,顿时道:“一弦,你不必理他,这小子又犯浑了而已!”
张弦闻言给了铃下陶一个微笑的表情,心中已有了主意。
虽然给河田一也暴露了实力不太好,但难得有机会和剑心还有比古清十郎以外的人切磋,正好印证一下自身的水平。
而河田一也看上去也是个说话算话之人。
这个年代,像河田一也这样自视甚高的武士,最看重的就是承诺和面子。
一次比试,换个清净,甚好。
最后,能从河田一也手上见识一下新阴流也不错。
不提入藩啊,桂小五郎啊这些幺蛾子事,其实张弦对河田一也的印象也还不错。
虽然有着这个时代武士阶层和高门子弟的通病,但绝不是坏人。
于是张弦起身看向他。
“河田君,说话算话?若我赢,今日之事,绝不再提?”
“绝不再提!”
“那,请赐教!”
“你们还真要比呀!”一旁的铃下陶顿时愕然。
河田一也还未说话,张弦就道:“陶姐姐不必担心,这只是切磋而已,无论谁输谁赢,皆不影响今日之相交,更无怨恨,是吧?河田君?”
“说得好。”河田一也露出了笑容,对张弦的话表示了认同:“陶姐姐,你听见了,可借你家场地一用?”
“唉,男孩子啊~~~随你们吧。”铃下陶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起身带路:“跟我来。”
三人来到陶艺屋后面的空地,这是一座不小的庭院,作为比试场地倒也足够大。
河田一也率先上前,兴致高昂。
他已打定主意,既然言语上无法说服张弦,那就用武力让张弦折服。
虽然今天张弦给他露的那一手让他颇为吃惊,但作为桂小五郎的弟子,河田一也对自己的身手也是十分自信。
正面较量,自己不会输。
张弦也不犹豫,直接站到他的对立面,也稍稍来了一些兴致。
铃下陶见二人都挺来劲,忍不住提醒道:“先说好,刀剑无眼,点到即止,若谁伤了谁,都小心我生气!”
说完,她威慑般的举了举拳头。
张弦笑着点头。
“陶姐姐放心,我有分寸。”
河田一也也道。
“嗯,苇名君是朋友,我虽生气,但也不会以此伤人!”
铃下陶闻言这才稍稍放下心,然后退到一旁观摩起来,眼里颇为好奇。
她刚刚虽然嘴上拒绝,但其实心里对两人的实力也颇为好奇。
张弦师从比古清十郎,这么久以来,张弦从来没在她面前显露过。
而河田一也接受了桂小五郎的教导,必然有所成长,也不知到了什么地步。
河田一也拔出腰间佩刀,双手握持对准张弦。
“苇名君,拔刀吧。”
张弦见状也微微分开双脚,一前一后,右手按住刀柄。
“河田君,请。”
“哦?居合吗?”河田一也微移脚步,心想张弦是想一招分胜负,但这也太小看我了。
居合是极速的拔刀术,要破也不难,那就比他更快就行了!
随即,河田一也目光一沉,脚步往前一踏,一招直刺袭面而来。
铃下陶见状心中顿时一紧,河田一也的剑术果然比起四年前成长了,无论速度和力量都不可与往日而比。
但这孩子怎么一上来就用这种杀招啊。
而张弦却面色不变,脚下步法一变,侧身躲过。
“你使用了飞天御剑流步法,经验+2。”
河田一也大喜,看吧?
而后,他脚下一稳,横刀斩下,张弦不慌不忙脚尖点地,再退数步。
“你使用了飞天御剑流步法,经验+2。”
河田一也自然不会让他跑了,持刀追击。
张弦一边观察,一边揣摩着河田一也的实力。
脚步很稳,力量也不错,看得出基础挺扎实。
也看得出没用全力,但无甚特殊之处。
不知道是不是跟剑心还有比古清十郎待久了的原因,反正河田一也在他眼里十分平常。
即便卯足了力气,估计也就那样吧。
刀光一阵闪烁,张弦不攻只躲,靠着使用步法,技能经验平稳增加。
铃下陶不知张弦心中所想,看着这一幕,心都紧了起来,只觉河田一也出刀好快,张弦面对河田一也的进攻毫无招架之力,只能躲闪!
河田一也见状心里对张弦的实力有了个大概,果然苇名君步法甚是精妙,如此频繁的移动,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今日能无声无息的接近我,也就是因为这步法吧?
河田一也倒不羡慕,只想若是用这步法配合新阴流,张弦必然不会只能躲闪。
他不由得觉得可惜。
不过张弦的心理素质却是不错,河田一也见他虽然躲避但神色沉稳,也就知道张弦确实是可造之材。
转眼便是二十刀过后,河田一也有意识的放慢了攻击的频率。
“怎么了,苇名君,无法出手吗,只闪不攻可没法获得胜利。”
张弦闪退数步,河田一也这次也没有追击,只提刀看着他:“还是说,你已知晓新阴流的力量了?”
张弦愕然,反问了一句:“你刚刚用的是新阴流?”
“难道不是?”河田一也蹙眉,不知道他怎么这么问。
张弦顿时大感失望,就这?!
毫无威胁呀!
他之所以不出刀,就是等着河田一也发力。
结果出了这么多刀,连个招式他都没得到,他都以为这些只是平a来着。还在想河田一也要热身多久。
结果原来是已经用了新阴流的剑技?
不应该呀,这可是上泉信纲的流派!
张弦一时半会儿都不知道是河田一也没练到家,还是新阴流本身就这样?
“我自八岁开始就苦练不坠,十年光景,方有今天。”河田一也还不知道张弦心中所想,颇为自得的道。
“……”
张弦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十年这个水平,你也好意思!?
第37章 胜负!
张弦脸色有些古怪了起来。
说了感觉有些打脸,不说又有些难受。
河田一也见状,却还以为张弦了解到了自己的不足。
于是他道:“苇名君,你虽起步晚了一点,但天赋不低,如今基础已有。只要肯练,用不了三年就会达到我今日的水平。不,是更好。”
言辞恳切,一副“你知道我的用心了吗”的表情。
张弦实在说不出话来。
他是看出来了,抛开私心不提,河田一也好似真的希望他有和好环境习剑。
但这有什么用?
“那什么,河田君,我问一句,若你不想答,就不答。”
“请问。”
“刚刚你的攻击用了几成本事?”
“一半,全力以赴的话,我怕你挡不下。”
河田一也傲然。
一半吗?张弦松了口气。那还可以继续下去,不然的话,张弦觉得没有比的价值了。
河田一也还以为张弦害怕了,当即道。
“你放心,这次比试,我不会用全力。”
然而张弦闻言忙道。
“别,你还是出全力吧,别看我这样,我余力甚足。”
“哦?”河田一也微微挑眉,还不接受现实吗?
“苇名君,这是你的倔强吗?”
我倔你个头!
“行,既然如此,那就如你的意。”河田一也也不多说,此刻用事实说话最好,再次双手持刀,这次他准备用九成力!
“那苇名君,这次你小心了!”
说罢,河田一也脚步一踏,一个箭步冲向张弦,再度一个刺击,与最初的一招一模一样,只是速度更快了一点。
“一也!”一旁的铃下陶不由得出言阻止,她虽不通剑术,但看得出来河田一也的攻击更加犀利了。
也不知道张弦顶不顶得住?
而这时,张弦脑子里响起提示音。
“你获得了技能:新阴流剑技【流刺】。”
张弦眼神顿时闪过一丝满意。
这才像话嘛!
比刚刚好多了,虽然对他依旧没什么威胁,但起码不弱了。
心想着,张弦侧身避过。
河田一也再度横刀一斩。
“你获得了技能:新阴流剑技【半月】。”
张弦暗道一声好,这劈斩速度,角度都堪称上乘!
“……”
之后,在河田一也的猛攻下,张弦获得了一个又一个的新阴流剑技。
心中大喜。
然而,河田一也却逐渐发现了不对。
为什么,打不中?
开始他只用一半的本事张弦躲得过不意外,但现在他已经用了十成的本事,为什么张弦还躲得过?
而且气都不喘一下!
实力差距这么大?这不可能!
河田一也逐渐失去了心态,忍不住出言问道。
“苇名君,你究竟什么意思,只闪不攻是准备耗尽我的力气吗?”
“这也算是一种战术吧?”张弦依旧不缓不急,边躲边说。
“呵,苇名君,你委实小看我!”河田一也挥舞手中之刀:“以我的体力,足以陪你耗到明天早上!你若想以此赢我,断无可能!”
张弦自然没这个打算,但也笑着说:“试试看也无妨呀。还是说河田君,你已经没有其他的招式了?”
河田一也见张弦依旧一副轻松的模样,心里起火。
但他也没发作,能躲也是张弦的本事。
临阵对敌,最忌讳怒火攻心。
因此,河田一也干脆停了下来,退开数步,偃旗息鼓,再做准备。
张弦见他不攻了,也就停了下来,满脸笑容的看着他。
这套操作下来,张弦粗略记了下,有接近十招的剑技。
收货颇丰呀!
而且,有几招确实不错,可以融入二刀我流中。
为此,张弦也就诚心夸赞:“河田君,好剑术!”
然而河田一也却是愤怒起来:“苇名君,你在讽刺我?”
“诶?何出此言?”张弦不解:“河田君,你之剑术确实不错,赏心悦目。”
“赏心悦目?”河田一也瞪大了眼睛,咬着牙问:“我的剑术对你来说,只是赏心悦目?!言下之意是说我的剑毫无威胁吗?!”
嗯?小伙子心态不行呀。
张弦见河田一也突然炸了毛,本想解释一下,但转念一想,说不得可以激一下,让河田一也使出更强的招式。
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以他的实力,即便河田一也用了杀招,他也百分之百可以应对。
于是张弦笑而不语。
“嘿嘿~~”
“你……!”
河田一也大怒,但盛怒之下,他反而冷静了下来。
接着,他就缓缓转动手中之刀,以顺时针旋转画起了大圆,一圈又一圈。
“苇名君,我原不想用这一招,因为收不住手。可你如此轻看我,我只好以此证明我自己!”
张弦凝目,看来河田一也要用大招了,甚好!
“苇名君,若这一招你还能躲过,我就此认输!”
“哦?请!”张弦自然不会大意,当即摆好了架势。
然而,河田一也却是没有进攻,依旧用刀画着圆。
张弦凝神戒备,一直观察着他的手腕和脚踝,以防他突然进攻。
可看着看着,张弦逐渐发现了不对,河田一也手中的刀好似出现了幻影一般,刀锋所过的位置皆有重影跟随。
“你获得了技能:新阴流剑技【流影斩】!”
“嗯,这是?!”
不等张弦细究,河田一也脚步一踏,缓缓走了过来。
但看似走,实则凶险万分。
张弦还在观察着,突然觉得汗毛乍起,纵身一退,刀光乍起。
定睛一看,河田一也已然来到了他的下方,对着他的肩膀来了记挑斩!
“这?”
“新阴流奥义:流影斩!”河田一也沉声一喝,脚步一踏再度追击,重影跟随。
原本张弦都做好了躲避第二击的准备,眼见河田一也都来了他的右边,但第二刀却又在他想象不到的位置砍了过来。
张弦连跳数步退开,同时大感精妙,剑圣的绝技果然不凡,居然有如此不科学的效果!
见张弦跑这么远,河田一也不由得露出了笑容:“如何,苇名君,不好躲吧。”
“确实!”张弦连连点头,感叹光凭这一手,这趟来也荻城趟浑水已然不亏了。
这一招确实不怎么好躲,攻击的角度难以琢磨,光躲的话很难。
但也不是毫无办法,因为这招再难躲也难不过九头龙闪。
虽然角度刁钻,但河田一也挥刀的速度,没有快到像剑心那样,也无法毫无阻碍的连出九刀。
更不像比古清十郎那样,速度快到几乎感觉就是从九个角度一起砍过来。
那才是真的躲都没法躲。
不过张弦也不打算躲了。
“这就是你的最强招吗?河田君?”
“嗯,这就是我的新阴流奥义,流影斩!”
“向你表示敬意,河田君。”张弦露出了认真的神色,气势也逐渐发生了变化:“下一招分胜负吧!”
“哦,想要破解我的流影斩吗?”河田一也战意勃发:“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说罢,河田一也猛攻而来,伴随着重影,一刀劈向张弦的右肩。
然而这一次,张弦不闪不避,身体微微往前一压,侧身往前一顶。
叮的一声脆响,河田一也顿觉攻势一止,被制止了。
定睛一看,张弦的左手不知什么时候握住了刀鞘,而刀鞘的底部正稳稳的抵在他的刀刃之上!
“纳尼!”河田一也愕然:“这怎么可能!要反击了!不过这样的姿势,他怎么进攻?”
他正这么想,就见张弦顺势拔出了刀,由下而上!
“好快!”
不止如此,只见张弦手腕翻转,打刀如同翻花一般在他手上旋转,刀光闪烁。
速度快的河田一也都看不清张弦到底是要砍他,还是刺他。
不由得,河田一也将刀移向了左边,想要抵挡。
然而,他刚刚一动,就觉得胸膛一痛。
低头一看,张弦的刀鞘已然顶在了他的胸膛上!
“我流·鞘击!”
第38章 这是何等的胸襟?
霎时间,时间像停止了一般,张弦和河田一也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一旁的铃下陶早已看呆,完全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她只觉得自己眼睛花了,河田一也变模糊了,然后张弦动了,之后河田一就突然僵住了,最后定睛一看才发现张弦的刀鞘顶在了河田一也的胸膛上。
她没看懂,但大受震撼。
当然,比起这些,她更在乎二人有没有受伤。
见胜负已分,也就快步走了过去。
“一弦,一也,你们两人都没事吧?”
“无事。”张弦微笑着摇头,收回鞘看着河田一也说:“河田君,承让。”
河田一也俊秀的脸上一阵青白,既有愤怒,又有不可思议。
“你,你,破了我的流影斩?!”
张弦笑而不语。
“这不可能呀!”
“河田君,打算不认账吗?”
“不是,我……”
河田一也脸上十分复杂,他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刚刚的感受,完全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
他苦练多年才掌握的流影斩,就这么破了?
铃下陶见河田一也一副无法接受现实的样子,心头有些不忍,也忍不住教训道:“行啦,输了就输了,男子汉大丈夫谁不输个几次?”
道理河田一也懂,但他难以接受,因为自己一直在进攻,都没伤到张弦的毫毛。
可张弦只出了一回刀,就让他毫无招架之力。
这实力的差距,真的就这么巨大!
“可恶!”河田一也越想越气,转身对着空气狠狠挥起了空刀。
见他这样,铃下陶微微挑眉,想要说上几句,但却被张弦轻轻拉住,示意铃下陶不要多言。
铃下陶见状抿了抿嘴唇,也就没开口。
发泄了一会儿后,河田一也稍稍冷静了一些,似乎知道发脾气无用,只余一脸颓丧。
一声轻叹过后,河田一也忍不住问道,声音有些嘶哑低沉。
“苇名君,你这招是什么名堂?”
“鞘击。”张弦自然不会藏招:“我自己摸索出来的招式。”
河田一也喃喃念了两句:“鞘击吗?”
“嗯,先用刀鞘抵挡对方的攻击,在拔刀假装要砍,等对方注意力集中在我的刀上时,再用刀鞘作为第二次打击。”
“甚是巧妙。”河田一也不由得赞叹:“我从未想过刀鞘也能伤人!”
“只是没意识到罢了,刀鞘可是很重的,既然有重量那自然可以伤人。”
河田一也闻言忍不住问。
“如果是真的拼杀的话,刚刚那一下就会让我失去战斗力吧?”
“也不一定,用鞘的二次打击打哪里都可以,脖子,心脏,甚至脚,只要能让对方受伤,哪怕没失去战斗力,只要让对方短暂的失衡,我的刀也能进行追击。”张弦笑道:“刀和鞘的配合,这就是鞘击的精髓。”
河田一也大感佩服,但也觉得憋屈。
“苇名君,我实在不懂,既然你有这样的能力,那为何不直接进攻?要是你一开始就出手,我根本就没机会使用流影斩,你是为了戏耍我吗?”
张弦摇头:“我总要观察一下河田君你的实力呀,而且我也想见识一下新阴流。”
“你……”河田一也咬起了嘴唇,连拳头都握紧了。
但他到底也是个输得起的人,最终也没有发少爷脾气,收刀叹道。
“罢了,苇名君。愿赌服输,我日后不会再提今日所言之事。”
河田一也也不多说了,凭刚刚那手鞘击,他就知道自己绝不是张弦的对手。真拼命的话,他现在已经凉了。
哪怕现在让他再来一次,他也不一定防得住。
而且光凭这一手鞘击,河田一也就知道张弦的剑术境界已经远超自己。
“你有这样的能为,确实不需要再去什么道场了。”
“河田君理解就好。”张弦呵呵一笑,他没看错,河田一也这个人虽然高傲,也有些强硬,但并非坏人。
一边说着,他左手再度翻转,刀鞘像粘在他手上旋转了两圈后,右手的刀同时入鞘。
这动作很是花哨,但也着实吸睛。
铃下陶,河田一也顿时被张弦这一手惊到了。
“哇!”
前者发出了惊呼,还忍不住鼓了鼓掌。
后者脸色再度复杂起来。
“说真的,我从没见过哪个剑客的非惯用手能灵活到这个地步!”
就像在操控自己的手一样,对刀的掌控已经到了一个他拍马不及的境界。
“没有,这是我为了鞘击刻意练的而已。”张弦保持着一贯的谦虚,解释道:“鞘击最难的地方就是用刀鞘进行第一次的精准防御,这对人的反应度和左手的灵敏度有很高的要求,毕竟大部分人的惯用手都是右手。”
“而且这也没什么特别的,只要肯练,迟早都能掌握的。”
“这可不是想掌握就掌握的。”河田一也道:“我在京都见识过了不少武士,也见识过不少强者,但从没遇到过像你这样的。哪怕强如老师,我都感觉他对刀的掌控或许都不如你!”
桂小五郎二十出头的时候也有剑豪之名,剑术并不弱。
张弦闻言却怔了怔:“是这么一回事吗?”
河田一也认真的点了点头,心想甚至可能都没有张弦厉害。
最起码桂小五郎不可能这么轻松的躲过他所有的攻击,也不能一击就挡下他的流影斩。
而张弦不由得微微挑眉,一直以来,他都对自己的实力没什么概念,只觉得自己可能不弱,但谈不上强。
毕竟跟剑心交手他还是觉得费力,面对比古清十郎更不用说了,依旧没还手之力。
但如今听河田一也说桂小五郎都不如自己,张弦觉得可能自己在普通人眼里算厉害的?
还是说,是因为自己跟剑心还有比古清十郎呆久了,对强的概念已经偏颇了?
这么一想,张弦觉得或许真的是这样,一直以来,他的剑术实力参照对比的都是剑心和比古清十郎。
然而这两人是天字第一号和第二号的怪物,早已超越了普通人的范畴。
拿他们做参照物,好似是有些偏颇。
张弦摇了摇头,道:“河田君,客气了,桂先生不如我什么的,不敢当。只是用剑的路数不同罢了。”
河田一也闻言也不多说这个了,只叹道:“路数吗?也是,想必苇名君你还有更多巧妙的剑术没使出来,然而我已败,没法再见识。”
“若河田君你想看,我可以为你演示一番,不过有几招不太好演示,需要人配合,但那几招威力稍稍有些大,为了避免你受伤,所以日后有机会再给你看吧。”
河田一也闻言顿时一怔:“你愿意给我看你的剑术?”
“嗯,有何不可?”
“不是,你辛辛苦苦想出来的剑术,就这么展示出来?”河田一也实在震惊张弦的大方。
剑术在这个时代也是很私人的东西,不然的话也不会有这么多流派都定下规矩不准外传了。
“河田君,我对这些并不怎么在意,而且也不是什么宝贵得不得了的东西,与其私藏自珍,还不如分享出来,共同研究探讨一番。”张弦拍了拍河田一也的肩膀:“你要是想学的话,鞘击这些我也可以教你。”
河田一也再度一怔:“你教我?鞘击?”
“嗯。”张弦微笑点头。
心道,就当是你给了我送了这么多技能的报酬吧。
你大方,咱也不亏你!
河田一也见状先是张大了嘴巴,随后对张弦的好感顿时再度飙升。
他看得出张弦不是假话,心中佩服感动至极,同时有些愧疚了。
他起先那种态度,强硬又失礼,非要与人比试。
如今人家不仅不怪他,还愿意指导自己剑术,这是何等的胸襟?
第39章 挥剑之人
这一下,河田一也彻底服气了。
心中因为败北带来的颓丧也消了大半。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张弦弯下了腰,行起了大礼。
“苇名君,我为起先的言行向你道歉。”
“河田君,怎么突然这样,快快请起。”张弦原就不计较,此刻更是心情大好,当然不会跟河田一也计较。
然而河田一也很是认真。
“不,我必须道歉,老师常跟我说这个时代真正的武士寥寥可数,我一直以为我自己是,今日遇到苇名君才方知何为真正的武士!”
“阁下的实力,胸襟,品行,远超于我,我深感佩服,也深感惭愧!”
“这?”张弦有些跟不上河田一也的思路,扭头看了看铃下陶,她也有些惊讶。
她和河田一也从小一起长大,深知河田一也的高傲,差不多就是天最大,他第二大的性格。
如今肯低下头道歉,显然是真的服了张弦。
不过惊讶之余,铃下陶也心中宽慰,肯道歉也说明河田一也变得成熟稳重了。
河田一也也不多说了,只道:“苇名君,你放心,未来我必将谨记今日之教训,务求日后成为一名像您一样优秀的武士。”
听河田一也连敬语都用上了,张弦不由得道。
“河田君,别这么说,我们是朋友,谈不上谁比谁优秀。先生很早前就跟我说过一句话,人各有所长,没有谁比谁好。河田君,你非要这么说的话,我也有需要向你学习的地方,你的坦诚,直率,认真,忠义,皆是旁人没有的优点啊。所以,君与我当共勉才是。”
这番话说得河田一也大为感动,忍不住颇为动情地唤了一声:“苇名君~~~”
张弦差点没起鸡皮疙瘩,忍不住退后了一步。
河田一也没发现他的小动作,重重点了点头,上前一步握住张弦的手:“嗯!与君共勉!”
张弦微笑着不动声色抽出手,刚刚二人才比试完,河田一也手上全是汗,握手就算了,还这么用力,让他十分不舒服!
铃下陶见二人和好,也就放心了。
“这就是了,你们俩年岁相当,就应该像这样好好相处。以后可不许再这样了,一也!”
“陶姐姐,今日之事,从今之后,我不会再犯。”河田一也保证道。
铃下陶笑着上前摸了摸他的脑袋:“嗯,乖~~”
河田一也颇为不好意思,红着脸退开数步,道:“咳咳,苇名君,陶姐姐,我先告辞了。”
“嗯?不学剑了吗?”张弦问。
河田一也听张弦这么问,心中更为高兴,道:“今日就算了,天色已晚,不打扰二位休息。明日休值过后,我会再来拜访,届时再与苇名君探讨。”
“好。”张弦欣然答应。
之后,二人就把河田一也送到了门口,寒暄了几句后,也就分别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铃下陶问:“一弦,你感觉一也怎么样?”
“嗯,为人坦诚,直率认真,若非一心想我拉我入藩,是个值得交的朋友。”张弦道:“不过今日之后,河田君想必能遵守诺言,我也就好放心和他交流了。”
“你能这么想就好。”铃下陶道:“一也虽然冲动,有时候不顾他人的想法,但为人忠直,与人相处从不虚伪。是个好孩子呢!”
“所以日后,若可以的话,在你愿意的情况下,多多照顾他一下吧。”
“我知晓,陶姐姐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人朋友。”张弦笑着点头。
对张弦,铃下陶自然是放心得很,也就不再多说了。
“那就好,咱们回去吧。”
张弦点头,二人进屋,开始收拾起晚上需要的被褥。
另一边,河田一也朝家中回去,步伐十分欢快,一脸神清气爽。
回到家时,河田正始正在小酌,见到他回来,满面红光,嘴角含笑,顿感惊奇。
“我儿回来了?”
“父亲,我回来了。”
“嗯?今日城中如何?”
“一切太平。”
“那就好,不过你心情如此愉快,可是遇到了什么好事?”
“父亲看得出来?”
“废话,你就差把高兴二字写在了脸上。”河田正始笑骂了一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也没什么,只是今日交得一友,堪为我师。”河田一也道。
“交了个新朋友?还可以当你的老师?”河田正始顿时挑眉,如今长州藩里还有这样的人,值得河田一也这么高的评价?
“嗯,父亲,你听我说,今日我在当值时,遇到了一人……”河田一也将白天发生的事全数告诉了河田正始,包括张弦的身份,他的来意,也将刚刚在铃下陶那里的事说了出来,毫无隐瞒。
本来河田正始只是想听个乐子,但在得知张弦是比古清十郎的弟子,顿时就来了精神。
听到河田一也被张弦一招打败,更是惊讶得差点洒了酒杯,不由得感叹。
“果然名师出高徒,原来是当年那位剑客的弟子!”
“未有师徒之名,但实有师徒之实。”河田一也也不多说这个,只道:“总之父亲,苇名君是一个很优秀的人,实力,品行,胸襟,都堪称武士之典范。”
河田正始点头,沉吟了一下后道:“一也,若此人当真如此优秀,那你务必需要好好与之相交,未来或许有大用。”
“我也是这么打算,明日吾会再去拜访,与其探讨剑术。”河田一也笑道。
“嗯,甚好,日后再熟悉一些后,便带到家里来吧,让为父也见见。若当真武德兼优,此等人才断不能让他像他先生一样跑了!”
河田一也闻言顿时蹙眉:“父亲,苇名君不肯入藩的,我也答应过日后不再提此事,这么做似乎不太好吧。”
“傻瓜,那你是答应的,又不是为父答应的!”河田正始十分不要脸的说:“你不邀请,为父可以邀请啊,为父邀请不了,还有人其他可以邀请啊!”
“这~~~”
“还有,你写一封信给你的老师,也与他说说此人的事,让他心里有个数。”
“父亲,你是想让老师亲自来见见苇名君吗?”
“嗯,但也不至于马上,还需观察一番。”
河田一也有些不舒服,河田正始如何看不出,认真道:“儿啊,非是我要算计你的朋友,而是形势所逼。”
“高杉晋作创立奇兵队,根本目的就是广纳人才,至于为什么,你也明白。”
“京都局势如何,你这个才回来的人比我清楚,日后的暗杀工作,与新选组的较量已非常人可以担当!”
“现在没有时间让我们来慢慢物色人才了。”
“挥剑或许改变不了时代,但要创立时代,非要有挥剑之人不可!”
“而且还不是人人都有资格来挥这把剑,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你说,能让他跑了吗?”
第40章 偷学
河田正始一句话就道破了核心问题,饶是河田一也有心反驳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沉默了良久后,才叹道。
“可是这样,岂不是显得我很虚伪?苇名君已诚心待我,我也做下承诺,再这般作为我又如何能与他坦诚相交?”
“单纯!成年人的世界谁不虚伪?只要无害人之心,又有何所惧?”河田正始教训道:“我这般提议既不是为了害他,也不是为了私利,而是为了大义!一也,你何须如此?”
“还是说,你为了私谊,要罔顾大义?”
和田一也浑身一震,抿了抿嘴唇,大义二字说服了他。
“岂会!”河田一也神色一正。
“嗯。”这还差不多。
“只是苇名君,真的不愿入藩。我几番邀请,换着方法,他也不肯与长州藩有半分接触。我怕父亲出马,也……”
“蠢儿子,是你太笨了,邀请人的方法有很多,你这种直来直往的,只适用于本身就与你一言即合的人,像他这样的,自然得换个方式来,循序渐进,一步一步勾引才对。”
勾引……河田一也觉得这话怪怪的,问:“那父亲打算怎么办?”
“需要细想,待为父思考几日。”河田正始问:“你刚刚说过,他跟铃下家关系很好是吧?”
“嗯,很好。对待陶姐姐如亲姐,不然的话也不会特意下山来护她周全。”
“哦~~”河田正始若有所思。
河田一也也不是笨蛋,当即就看出了河田正始所想:“父亲,虽说如此,但万不可利用陶姐姐啊。”
“什么话,为父在你心里是那种人?”河田正始不得有瞪起了眼睛。
河田一也很想说是,但他不敢,只道:“我是怕引起苇名君的反感,苇名君十分重情,且明事理,若被他看穿,只怕会引起反效果。”
“你想些什么?这种错误,为父会犯?再说铃下艺是为父旧友,小陶也是为父看着长大的,怎么会拿他们做文章?!”
河田一也这才放下心来,河田正始闻言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行了,你就放心吧,为父有分寸,这种败人品的事,为父才不会做。即便为了你,为父也不会做。总之你该怎么跟他们相处就怎么相处,剩下的事便相信为父吧。”
虽然河田正始有时候不要脸,但这些事上河田一也自然还是相信河田正始的。
“自然相信父亲。”河田一也道了句,然后看了看天色后道:“今日天色已晚,我明日还要守城,父亲若无事,我便先去休息了。有什么事,我们明日再谈。”
“去吧。”河田正始摆手,补充道:“记得给你老师写信。”
“今日便写吗?”
“嗯,趁早吧。时不我待啊。”
“明日吧,今日也无法寄出了。”
河田正始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想自己这儿子还是太过直率。
不过这也算是优点。
心想着,河田一也摩挲着酒杯看向窗外,明月正皎洁。
“苇名一弦……嗯,该怎么让这条大鱼心甘情愿的入网呢?”
至于河田一也,回到房间后,原本想直接睡下,但却想起了张弦,越想心绪越难平。
虽说他认同了河田正始的提议,但终究还是觉得这么做有些不好。
要求他写给桂小五郎的信,他也不是很想现在就写。
可河田正始说的话是对的。
如今长州藩没时间慢慢物色人才了,京都那边也确实需要人去帮助老师,而且十分迫切。
河田一也一番纠结之下,最终还是坐在了书桌前,提笔写了起来,准备明早就寄去京都。
……
另一边,张弦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
和铃下陶一起回了屋后,就去收拾了客房。
“一弦,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若没的话,我就先去休息了。”
“陶姐姐自便,无需担心我,我一会儿也就睡了。”
“嗯?你现在不睡吗?”
“刚刚跟河田君一番交手颇有收获,我想趁着感觉还在,练习一会儿。”
“怪不得你年纪轻轻就这么厉害,真是刻苦呀。”
“没有,只是身无长物,只有剑术傍身,那自当刻苦一些,以求精进。”
“嗯,那你去吧。”
“有事叫我。”
铃下陶笑着点头,转身回了房。
之后张弦来到了刚刚比武的庭院,准备研究一下今天得到的新阴流。
打开面板,技能里果然多了一套技能,在二刀我流后面。
“新阴流(残)lv0(0/1)”
显然,河田一也今天没有施展出全部的新阴流。
张弦早已预料到,毕竟新阴流是体系复杂的流派,大小招式加起来不下四十招。
其中必定有些威力平平初期招式,今天河田一也用出来的,自然都是他觉得威力不错的。
点开技能,弹出小面板,看着排列的剑技,张弦没有犹豫的就加了1点在流影斩上。
虽然除了这招还有几招都不错,但在张弦眼里,这招比前面加起来所有新阴流招式都有价值。
毕竟是奥义。
加了一点后,流影斩的等级变成lv1后,张弦脑子里河田一也用这招的样子就变得清晰了。
他使用这招时脚下的每一步移动,手上的每一个动作,在张弦的脑里不断播放。
闭目思索了许久,张弦才看出了一点苗头,拔出刀尝试了起来。
但是并不顺利。
河田一也的每个动作他都记得,但就是做不出那种效果,尝试了接近一个小时,他挥刀时都无法带有重影。
到底是奥义,难度颇高。
咬了咬牙,干脆把剩下的两点技能点都加在流影斩上后,张弦才觉得自己好似明白了过来。
再练习了一个多小时,张弦才成功作出了跟河田一也一样的动作,挥刀带出了残影。
简单来讲,这招流影斩只是通过脚步的移动和重复的挥刀的轨迹给敌人造成的一种距离上的错觉。
练好了,就能有这种不科学的效果。
张弦也不知道这原理说不说得过去,但他感觉就是这样的。
擦了擦额头的汗,心中一片欢喜,他感觉自己又提升了一步。
不过这一招强归强,但弱点却也很明显,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前摇很长。
要挥出带有影子的刀,需要很长的准备功夫,就像河田一也那样,来回的重复顺时间挥刀的轨迹。
如果真的拼命的话,估计都没时间来准备。
段时间内,这招怕是无法用于实战了。
只是张弦在想,如果能将这招练成被动效果,即无论什么时候挥刀,都能挥出重影,那张弦觉得自己的剑术威力会提高一个档次。
毕竟原本就难以防御的剑术,再加上这难以琢磨的错觉,嗯……很不错!!
张弦顿时来了精神,虽然现在还不行,不过lv5的时候能不能做到呢?
第41章 走向
当晚,张弦也不知道练了多久,直至有些累了,才回房睡觉。
次日一大早,张弦就爬了起来,原本准备去晨练,结果却看到客厅的桌子上摆着饭团,饭团下还有纸张。
拿起来一看,原来是铃下陶给他的留言,说这是早饭,而她去城门那边逛逛。
没有犹豫的张弦就抓起饭团出了门,还好铃下陶出门不久,未到城门,张弦就追上了她。
“陶姐姐!”
“一弦,你怎么跟来了?”
“自然是陪你。”
“哪里需要这样?”铃下陶笑着摇头:“我只是去看看,给你留言,只是怕你醒来找不到人而已。”
“我知道,不过还是一起吧。”张弦道:“如今城里这种情况,小心一点不为过,万一遇到什么危险就不好了。”
“哪里会,这可是我的家,这几日每天早上我都会去城门看看的,也没见得有什么事呀。”
“无事自然最好,但要是有事,陶姐姐你又有什么闪失的话,先生可是会砍死我的。”
铃下陶闻言脸色红了一下,但也十分欢喜,笑着说。
“他才不会!”
张弦也不多言,铃下陶笑了笑,带着张弦来到了城门口。
城门口还是跟昨天一样,下关过来的难民聚集在一起坐在地上,依旧不许他们进城。
而河田一也也如昨天一样正在城门口监守。
“一也!”
河田一也闻声看来,见是张弦和铃下陶,脸色稍稍不自然了一瞬,但也立马就走了过来。
“苇名君,陶姐姐,你们来了?”
张弦笑着点头,铃下陶问:“怎么样?”
“没有。”河田一也道:“我今早一来就派了人出去,还是没看到部队折返。”
“那前线又战报传来吗?”
“陶姐姐,若是有,都不需要你来问,我肯定第一时间告诉你呀。”河田一也笑道。
铃下陶也知道是这个道理,但每天不来一次,她心里不放心。
河田一也也不多说,只道:“苇名君,把陶姐姐带回去吧,这儿人多。”
张弦点头,看着河田一也道:“河田君,莫忘了今日之约,晚上我等你。”
河田一也闻言怔了怔,然后点头:“自然,我休值后再来寻你。”
张弦笑着点头,然后看着铃下陶。
“陶姐姐,我们回去吧?”
铃下陶闻言点了点头,临走之际看了看流民们,不由得心中一叹。
但这些事也非她能改变,因此没有多说什么,只看着河田一也道:“那一也你自己小心,我们晚上见。”
“是。”河田一也应下,张弦和铃下陶告别离去。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河田一也从怀中摸出一封信来,脸上尽是犹豫之色。
良久过后才轻声一叹:“罢了,苇名君,虽知你不愿,但为了大业,这次当我欠你。”
……
张弦不知河田一也的纠结,陪伴铃下陶回家。
途中,铃下陶忍不住问:“一弦,你说这仗还要打多久?”
“这,我如何说得准?”张弦道。
“我看那些流民,其中有不少小孩,原本正是无忧无虑的时候,结果却过上了流亡的日子。”
“陶姐姐,不要去想这些事,这些事非你我能改变,多思无益。”
“我知道,但我就是觉得不舒服,美国法国要扬国威我理解,今上要驱逐外族我也明白,可他们就没想过,这打起来要牵扯多少人吗?”
张弦沉吟了一下只道:“或许真没想过,对于上位者来说,这本也只是动动嘴皮子的事。”
铃下陶顿时蹙起了眉头,似是有些愤怒,但最终也只是喟然一叹。
看铃下陶这样,张弦不由得道:“不过陶姐姐你不必担心,如果非要我说的话,这次战争应该不会持续太久。”
“怎么说?”
“这次下令攘夷,目的其多为试探,若真想争这口硬气,如今战场应该是在江户。而不是下关。”张弦道:“其二,本身双方士兵都不多,我听山口先生说,大概只上岸了三百人,我们这边的奇兵队也才这么多人,本身就几百人的战争,下关也就那么大,又能打多久?”
“如今已过了六日,我想一周之内应该就能出结果了。”
“真的?”铃下陶顿时心中一喜。
“我也只是盲猜。”张弦笑道:“猜错了可别怪我,不过我是这么觉得的。”
“怎会,一弦你是有本事的,既然你这么说,那肯定有你的道理。”铃下陶信了张弦的说法,因为她也觉得是这么回事。
“那你觉得我们能赢吗?”
输定了,张弦心中摇头。
就凭装备差距,如今的奇兵队没有半分胜算。
但这些话说出来没意思,张弦笑道:“我想可以吧。”
铃下陶高兴了起来:“嗯,一定可以!”
张弦笑而不语。
回到家中,张弦就开始了修行。
直至中午时分才结束,然后就教起了铃下陶做饭。
二人都没在刻意提战争的事。
晚间,河田一也如约前来,张弦按照说好的,要把鞘击交给他。
但因为心中有愧,河田一也却没有学习。
他已经把信寄去了京都。
张弦还以为他是不好意思,十分热情的劝说。
但河田一也以今天事情多,有些疲累为由,张弦也就没有勉强,但也表明了欢迎他随时来学的态度。
见到张弦如此热诚,河田一也更是难受,差点就把自己老子盯上了他,还给桂小五郎写了一封信的事说了出来。
但最终还是没好意思说。
他既怕坏了事,也怕失去张弦这个难得的朋友。
之后聊了一些不痛不痒的话,说了些城中的情况后,河田一也也就告辞离去了。
张弦丝毫没有多心,铃下陶也没有看出河田一也有什么异样。
接下来的日子就恢复了平常。
每天早上和铃下陶去城中逛一圈,看看情况。
回来之后,他就修行,铃下陶开店营业。
只是没什么人来,毕竟在打仗,这种时候没有谁有雅致来买陶艺。
河田一也也每天晚上过来和二人说上几句。
时间就这么过了五天。
距离高杉晋作去下关,已有十日。
因为这么久的时间,美法的军队都没打过来,荻城里紧张的气氛逐渐消散了许多。
虽然没有前线的战报传回,但荻城百姓都深信高杉晋作在下关成功抵挡了敌人。
因此,龟缩了大半个月的荻城百姓们,也都渐渐出门了。
张弦也没猜错,下关的战斗没有持续多久,最新的战报传了回来。
ps:今天晚了一小时。
第42章 噩耗
深夜时分,河田一也如往常一样来铃下陶这儿坐了一会儿,和张弦闲聊了几句。
几日下来,虽然谈不上无话不谈,但关系确实亲近了三分。
河田一也因此更为愧疚。
告别了两人,河田一也便朝家中走去,一边心想,五日时间,信应该到了京都了,不知老师看见没有。
走到府邸附近,河田一也正准备照常回家,角落里却是传来一声呼唤。
“河田阁下!”
河田一也心中一凛,按住了腰间的佩刀。
“什么人?”
说罢,一个面容坚毅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你是?”
“光明寺!”
河田一也顿时挑眉,知道了对方的来历。
“你没去下关?”
“奉高山先生之命留守。”
“那你来找我是何意?”河田一也并没放松警惕:“总不会是来找我聊天的吧?”
中年男子也没气恼,从怀中摸出一封信递给他:“这是从前线传回来的,我来交你。”
“交我,为何?”
“比起我说,你看更快!”
“故作玄虚,拿来!”河田一也闻言接过信,走到灯笼下仔细看了起来,想看看对方说的什么鬼话。
结果这一看,河田一也汗毛都炸了起来。
“怎么可能!”
“此乃跟去下关的同志千辛万苦送回来的。”
“那人呢?没死吧?”
“已救下,现正在我们那里修养。”中年男子道:“请将消息告知令父,我等在光明寺等候大驾!”
河田一也点了点头:“做好准备,一个时辰后,我便来!”
“请!”男子也不多说,转身没入了黑暗。
河田一也也不敢耽搁,一路急奔回到了家中。
河田正始和往常一样,正在小酌。
“父亲!”
“哦,回来了?”
河田一也进到房间就撤走了下人,关上了房门。
“一也?”
“父亲,出大事了!”
“哦?”
“前线传来战报,战争结束了。”河田一也拿出信:“这是毛利大人传回来的手书!”
“拿来。”河田正始顿时正色,河田一也递上手书!
接过一看,河田正始顿时咬牙:“幕府欲断我等双臂!”
“父亲,我准备一会儿就去光明寺与他们回合共商对策,城中这边就由父亲准备。”
“可。”河田正始道:“告诉他们,这次决不能失败!”
“是!”河田一也应下,正准备离开,河田正始道:“等等,此事,苇名一弦和铃下陶知道了吗?”
“还未。”河田一也道:“我刚从他们那儿离开。”
“好,你去把这消息告诉他们,手书一起带过去!”
“父亲,老师还未回信,这是否……”河田一也有些犹豫。
“虽然这确实是个良机,但这不是一回事!”河田正始道:“接下来的事,你觉得有他容易些,还是没他容易一些?”
河田一也明白了过来:“我知道了。”
说罢,河田一也接过手书,快步离去。
……
另一边,陶艺屋,张弦和铃下陶二人各自准备休息。
结果刚一睡下,大门就被敲得嘣嘣作响。
张弦顿时翻身起床握起了刀。
他出门时,铃下陶也刚好拉开房门。
二人对视了一眼,张弦正准备说话,门外就响起了河田一也的声音。
“陶姐姐,苇名君,是我!”
二人皆是一愣,但见是河田一也也就放下了警惕,张弦去开门。
“河田君,你怎么去而复返?而且还这么急?”
见河田一也满头大汗,张弦便急忙将他迎进了屋里。
铃下陶为他倒了一杯水,心有所感的问:“一也,莫非是前线传来了消息。”
“嗯。”河田一也喝了大口水道:“我刚刚接到的消息,下关战争结束了,明日就军队回城。”
“这是好事呀!”铃下陶当即一喜。
张弦见河田这样,便知道事情不止是结束了,于是问。
“可是出了什么变数?”
“你们自己看。”河田一也递上手书,铃下陶接过,张弦站在一旁阅读。
二人这一看,脸色大变。
“他们要斩父亲!?”铃下陶顿时惊呼出声!
“不止铃下先生,此次战争主要将领皆要被枭首示众,还有高杉晋作,久坂玄瑞……!”
铃下陶脸色顿时一阵煞白,河田一也恶狠狠的道:“此乃幕府的手笔!!”
张弦迅速冷静下来,道:“这消息怎么来的,事情可否有诈?”
“不会,这是毛利大人的字,不会有错!”河田一也道:“传信之人是光明寺的志士,他们奉命留守大本营。送回消息之人也是他们的人,是毛利大人特意让他先一步回城的,以免消息被封锁,我等浑然不知!”
“那毛利大人的意思,是要你们做好救人的准备吗?”
“自然,这上面的人,大半都死不得呀!”
张弦挑眉,接过手书再度看了一遍,以免出错。
三日前,幕府派了纪州藩的常备军去了下关,以将军的名义和美法两国进行了协商,两国同意撤退。
但两国要求长州藩赔款,并且要将此次长州藩的主要将领全数枭首示众。
内容上逻辑上都说得通,没有作假的可能,或者说没有作假的必要。
联想了一下前后,张弦也就信了这份手书。
“可是为什么会有铃下叔叔?他非是官员,也非是将领!”
“这就不清楚,但多半以铃下叔叔的性格不会坐着看他们打就是了。”
想了想铃下艺那性格,倒也说得过去。
铃下陶虽为女儿身,但也没有慌张哭泣,而是白着脸问:“那现在怎么办,一也,你们打算怎么办?”
“我现在即刻就去光明寺,与他们协商对策。”河田一也道:“我之所以先来这里,是因为事关铃下叔叔,必须先告知你们。二来。”
河田一也咬了咬牙:“苇名君,请你助我们一臂之力!”
说罢,铃下陶当即看向了张弦,眼里闪过一丝希翼:“一弦……”
但随即,铃下陶自己就摇头道:“不要!不能让一弦去做什么危险的事!一也,你答应过的!”
张弦愕然,随后便笑了起来。
如此时刻,铃下陶还如此维护自己,这个姐姐真是没白叫。
“我也不想啊!但……”河田一也如实道:“可现在真的需要苇名君啊!以苇名君的力量和见识,有了他我们成功的几率才会更大!”
“可是!”
“好了,陶姐姐,不必再说了。”他给了铃下陶一个安心的神色。
铃下陶顿时明白了过来,露出了感激又愧疚的眼神:“不……你……”
“苇名君!”河田一也闻言也知道张弦答应了。
张弦带着往常的笑容,拍了拍铃下陶的肩膀:“姐姐,你在家安心等待。”
“一弦……”铃下陶颇为愧疚。
张弦也不多说了,现在不是说废话的时候,他看着河田一也道。
“走吧,河田君,事不宜迟,我们去光明寺!”
第43章 光明寺
光明寺在荻城的西边的近郊,距离不远。
张弦也是第一次去,他原本以为光明寺只是个称呼,但去了之后才发现真的是一座寺,还是足足有七层的大寺。
他们到时,早已有人在那儿等待,正是起先给河田一也送信的中年剑客。
“久候了,河田阁下。这位是?”
河田一也微微点头,介绍道:“这位是我的朋友,也是铃下先生的友人,此次前来义助。”
“在下苇名一弦。”张弦道。
“客气,在下时川。”中年剑客侧身:“二位请。”
在时川的引领下,二人进了寺中。
第一眼就看见了一尊大佛,大佛下围坐着十几名剑客。
见到河田一也和张弦到来,纷纷站起身相迎,称呼不尽相同。
有人叫河田阁下,也有人叫河田少爷。
张弦了然,看来河田一也在光明寺这伙人里也颇有人望,是因为桂小五郎的关系?
张弦刚这么一想,就有人问道:“尊师,桂先生在京都无恙否?”
对这帮人,河田一也倒也客气:“承蒙挂怀,老师在京都尚算安全。”
众人露出放心之色,然后看向张弦,时川道:“这位是苇名一弦,河田阁下和铃下先生的朋友,此次前来帮忙。”
众人闻言也没多问,看着张弦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虽不热情,倒也没什么轻视之意。
“各位,坐吧。”
说完,众人坐下,张弦也坐在河田一也身旁。
一坐下,一名穿着灰衣的剑客就道。
“河田少爷,令尊河田大人有何安排?”
“家父知道消息后,已然开始准备,城中事宜由他安排,但若要成事主力还是得靠你们。”河田一也如实道。
众人也明白,河田正始是长州藩的官,总不能带着兵朝幕府冲锋,只能从旁辅助。
“要我说,我们现在就该出发,直接将铃下先生和高杉先生他们带走。”
“鲁莽!”一人闻言顿时骂道:“且不说幕府,还有美国和法国的部队跟随,我们这点人过去,只怕人没救出,还有去无回!”
“那现在如何是好?若等行刑时候再行动,届时必然有重兵把手,仅靠我等这点人,也难以面对枪炮呀!”
众人各抒己见,脸色都十分阴郁,一时半会儿根本就没个好办法。
要么劫道,要么劫刑场,但两条路皆是思路。
河田一也闭口不言,显然也在思考对策,张弦更是半句话没说。
时川闻言原本就严肃地脸显得更为严肃了,他看向河田一也,问:“河田阁下,可有什么想法?”
“除了硬着头皮上,没别的办法了吧?”河田一也如实道。
“拼命不要紧,只怕不成事。”时川道:“靠我们这几个人,就算一人有十条命,也怕难以从外族的枪下救人。而且,此事也恐有陷阱之疑。”
“原本若真要斩首,大可直接在下关杀死高杉先生等人,但特意带回城来,这应该是毛利大人争取的结果,但幕府会答应,估计也就是有想引我等出手的意图。”
张弦暗自点头,这个时川倒是有大将之风,将局势看得颇为清楚。
他也有这样的怀疑,特意带回城来行刑,引蛇出洞的可能性很大。
“我如何不知?”河田一也道:“但我们若毫无行动,高杉先生他们必死无疑!”
“那河田阁下如何选择?”
“非要我选的话,劫刑场!”河田一也道:“毕竟在荻城,是我们的主场,有大家的配合总好过去劫道。”
时川点头,其中一人道:“可是该如何劫?河田少爷,我等怕防御都冲不破呀!”
河田一也闻言抿了抿嘴唇,扭头看向张弦,眼里的意思很明显。
“你能不能?”
张弦倒也没慌张,犹豫了一下,然后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可以一试。
河田一也心下顿时安稳了许多,看着时川等人道:“各位,若你们有所顾虑,那此事就由我的朋友苇名君来吧。”
众人闻言不由得再度看向张弦,眼里多了一份审视。
脾气火爆的,更是表达了不满。
“河田少爷,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等有顾虑?让你的朋友来?”
“不必多心,非是看轻各位,而是论身手,我这位朋友足以担当此任。”
“哦?”众人来了兴趣,时川也看向了张弦,仔细打量了起来。
在他们看来,张弦无甚特殊,就是长得高了一点,帅了一点,身上干净得和河田一也差不多,一副公子哥的模样。
气质又温和,没有丝毫的杀伐之气。
他们信张弦会剑术,但有多强,就不见得。
“那不如让我来试试?”其中一人顿时按住了腰间的刀。
张弦闻言没有说话,河田一也就道:“不必试了,因为我试过。我不知道你的能力如何,但苇名君可以一招败我。我在他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众人大惊,河田一也是谁他们都清楚,新阴流的高徒,桂小五郎亲自教导出来的人。在这个人面前没有还手之力?
时川犹豫了一下,道:“河田阁下,我知你性格,不会说假话,但此事非同小可,还请莫要妄言。”
河田一也也不多说了,看向张弦:“也罢,苇名君,他们不信,你看?”
既然来都来了,张弦也不会打退堂鼓。
刚刚他点头,也是因为如果真要劫刑场,那比起这些人,确实还不如自己上,最起码放心一些。
“各位想如何考校?”
“那自然是实……”
那个战字还未出口,张弦弹刀出窍,众人只觉寒光一闪,张弦的刀尖已然出现在了那人的咽喉之处。
“!?”
众人大惊,纷纷提刀起身:“你!”
时川瞪大了眼睛。
“好快的拔刀!”
哪怕是河田一也都震惊了,原来那天他都还没出全力!
“你这家伙!竟敢出刀!”
这时,一声怒喝,一名灰衣志士顿时想要拔刀。
“住手!”
时川和河田一也同时喊到,刚想起身阻止,然而张弦比他们更快。
只见张弦转身一踏,人就来到了他的面前,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顿时,那人冷汗直流,不敢再动。
眼珠子都快突了出来。
“你!”
张弦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不等众人说什么,气势一收,微笑道:“朋友,得罪了。”
随后,他回到河田一也身边坐下,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第44章 协商
场面一时安静得可怕。
河田一也震惊之余,大感满意,心道苇名君实在长脸。
他最先反应过来,环视了众人一圈,以一个极为自豪的语气问:“各位,如何?”
众志士闻言脸色一阵青白,还问如何?这个苇名一弦从哪儿找来的?
简直就是怪物!
刚刚那一手已经让这些志士明白过来,他们绝非张弦的对手,哪怕一起上可能都费力。
因为他的动作,出刀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好,好厉害!”
突然,有人发出了惊叹,张弦抬头看去,只一个瘦小的,年纪跟剑心差不多的少年,一脸潮红的看着他。
见张弦看来,顿时有些羞怯的别过了头,但随即又看了过来,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张弦下意识的就想起了剑心。
也不知他现在跟比古清十郎怎么样了。
不过张弦也不担心,以比古清十郎的实力,不可能会出事就是了。
张弦心想着看着那位少年微微点头,表达了善意。
少年见张弦如此温和,心中顿时欢喜,忍不住靠近了他一些,但也没敢坐在他身旁。
时川深吸了一口气,起身弯腰:“苇名阁下,是我等冒昧了。”
日本向来都是一个尚强的国家,张弦表现出的战斗力,足以让他们表示尊敬。
张弦自然不会倨傲。
“时川先生客气了。因为时间关系,在下实无法慢慢与你们说,所以还请原谅我的鲁莽之举。”
说完,张弦向刚刚出了刀的两位志士点头致歉。
这次跟河田一也切磋不同,事关接下来的一切行动,所以张弦也不顾及他们面子什么的,出手就直接使出了八成的力。
如今来看,效果不错。
他这般做派,顿时让时川等人好感大增。
那个人也是这样,强大又温和。
看到张弦如此客气,起先心里还觉得有些不爽的两位志士,顿时摇头。
“苇名阁下客气了,是我等冲动才是!”
其他人也纷纷垂头,向张弦表示了尊敬。
张弦微微一笑,温和如春风。
见张弦这样,时川忍不住仔细打量了一下他。
而且张弦的这种行事风格,让他想起了桂小五郎。
那个人也是这样,沉稳,知礼,明明很强大,但他脸上从没有傲慢的表情,让人忍不住心生佩服。
河田一也对这个结果满意至极,拍板道:“那各位,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
众人自然没有意见,纷纷点头,脸上也有了信心。
“有苇名君助阵,事情可成也!”
“不过若是苇名阁下冲阵,那我等又要做什么?”
众人看向张弦,张弦闻言点头。
“各位,关于这件事,我正想与各位商量。此事我虽应下,但独我一人也难以成事,还需各位帮手。”
“苇名阁下请说,有任何需要,我们自当舍命相陪!”
最大的难关有张弦负责,众人自然也不会贪生怕死,纷纷表态。
张弦闻言看了看河田一也,河田一也点头:“苇名君,你无需顾忌!”
“那好,各位,其实我还有几个问题,希望各位为我解答。”
“请。”
“第一,行刑的地点在哪里?我看手书中并未说明,可是在处刑台?”
荻城里最大的街道那儿有座处刑台,是专门斩首要犯的地方。
“这我等也不确定,但我认为应该是在那里。因为那里地方最为宽阔,可让城中百姓观看。”时川道:“幕府这次要求枭首示众,自然有威慑之意,目的就是让长州藩所有人看到,多半不会在城堡处决。”
“而且即便幕府有心在城堡处决高杉先生他们,毛利大人应当也会阻止,他安排我们救援,自不会选择城堡这种如此难以进攻的地方。”
张弦闻言点头,时川的话有道理。
随后,他想了想处刑台周边的环境,心中有了数。
“我知道了。”张弦道:“那么第二个问题,贵地武器可足?”
“刀富余,枪械不多。”
“可有忍者用的烟雾丸?”张弦问。
“嗯?”众人挑眉,时川明白了过来:“阁下是想扰乱现场吗?”
“自然。”张弦点头:“我虽有信心突破防守,但就这么去,无疑于当靶子。美国人,法国人,幕府都有枪队,最差的情况,我们或许要面对上百只枪,必须遮蔽他们的视野。”
“好,此物我会准备,要用多少?”
“越多越好,因为逃跑的时候也要用。”
“我知晓了。”时川当即应下。
张弦再问。
“其三,可有乔装身份之物?”
“这自然有,而且早已有所准备。”时川看向一名志士,正始刚刚被张弦用刀抵住咽喉的那志士。
只见他点了点头,去往一侧翻开地板,抱了一大推东西过来。
张弦定睛一看,是各式各样的衣物,鞋子,斗笠,头巾,还有面具。
装备很全,他心下大定。
“如此足以。刚刚时川先生你说的是对的,此次行刑有陷阱之疑,我想幕府都已经算好了各位会劫狱,但即便知道各位的身份,但相貌务必不能败露,否则恐有后患。”
“可以的话,最好都不要露面。”
“那苇名阁下觉得我等该如何行事?”时川问。
“等我号令吧。”张弦道:“明日到了现场,不慌动手,先看清楚局势。等我号令扔出烟雾丸,我便去救人。尔等接应。”
“至于撤退路线,想必各位有所安排?”
“自然,城中有通往此地的密道。”
“不妥,有没有更隐秘的地方?”
“有。”时川张了张嘴,没有说是哪里。他虽认可了张弦的能力,但张弦非是他们的人,秘密据点什么的实在不好现在就告知他。
张弦对此也表示理解,只道:“那就去那里,因为明日即便成功,幕府肯定也会来彻查光明寺!”
时川点头。
之后,众人又商量了诸多细节,因为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若以只好尽可能的猜测,以作准备。
直至天空开始泛白,众人才结束了商量。
“那各位,我们先进城中准备吧。”张弦道。
众人点头,拿起各自的衣物,准备进城。
张弦看了看地上的乔装用的东西,选了一张红色的天狗面具和黑色的头巾揣进怀中。
随后,时川带着众人从密道回到了荻城。
“那么,各位,就此散开,天明之后,我们刑场再见。”张弦道。
“苇名阁下,我派个人跟着你,若有什么变数和新的吩咐,他也可随时联系我们。”时川扭头:“太郎!”
“在!”一声回应,人群里一个少年冲了出来,正是那个一直关注着张弦的少年。
第45章 河田府
张弦看了看他,见他脸色一片涨红,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期待之意。
张弦本身也没拒绝打算,因此直接应了下来。
“多谢时川先生。”
“苇名阁下客气了,请。”时川道了一句,然后看着少年道:“太郎,好好跟着苇名阁下!”
“是,先生!”
说完,时川朝着张弦弯了弯腰,领着众人离去。
“时川先生,联络这么重要的工作让太郎去做不太好吧?”
“没关系,不要小看太郎,他很聪明的。”
“哈哈,时川先生,你是看出了太郎很想和苇名阁下说话吧?那小子坐在我旁边的时候眼睛就没离开过苇名阁下。”
时川不置可否。
“不过说真的,苇名阁下是什么来头,咱们长州藩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剑客,我们一点都不知道?”
“是呀,那刀是真的快,说实话我都没反应过来!”
“我们都没反应过来!我注意到的时候,刀已经在二宫的脖子上了。”
众人又想起了张弦刚刚那惊人的出手,纷纷感叹。
“你们说,苇名阁下会不会是桂先生安排的后手?专门留在长州藩支援我们的?”
“不好说呀!”
随后,众人又看向了一直没说话的时川。
“时川先生,你觉得呢?”
“不知道,这些多思无益,总之现在苇名阁下是同志,大家打起精神。”时川道:“迅速准备好苇名阁下所需要的东西,之后的事之后再说。高杉先生,久坂先生,铃下先生他们非救出来不可!”
“是!”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眼里露出坚定之色。
另一边。
等时川他们走远,少年就看着张弦行了个大礼:“苇名阁下,我叫牧野太郎!”
“太郎是吧,不要这么紧绷绷的叫我阁下,若不介意,叫我一弦就好。”张弦拍了拍他的肩膀。
“啊,这,可以吗?”牧野太郎颇为惊喜的问道。
“我也就叫你太郎了。”
“那我就叫你一弦大哥吧!”
“可以。”
牧野太郎顿时高兴起来,接着如同打开了话匣子,连珠问道:“一弦大哥你今年多大呀?没满二十吧?剑在哪里学的?好厉害啊!为什么你拔刀能这么快?你能不能教教我?”
活脱脱的一个小迷弟模样。
张弦闻言还未说话,旁边的河田一也就道:“行了,小鬼。别一口气问这么多,这些事等正事做完了再聊吧。”
“啊,抱歉,河田少爷。”牧野太郎顿时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色,现在确实不是说闲话的时候:“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河田一也闻言看向张弦:“苇名君,跟我回家一趟吧,把计划跟我父亲说说。”
“应当如此,我也想知道河田先生做何安排。”张弦道:“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回趟陶艺屋,陶姐姐还等着我们呢。”
“自然。”
说完,三人就去了陶艺屋。
远远的就看见门口有一个男人在门口来回踱步。
张弦目光一凝,刚按住腰间的刀,就听河田一也道:“是我家的人!”
说话时,那人也看见了河田一也,快步走了过来:“少爷!”
“你怎么来了?”
“家主叫我在这儿等您,铃下小姐已经被接进了府中,所以家主叫我特意在这儿等你们。”
“原来如此。那我们快快回去!”
四人毫无耽搁,一路疾走回到了河田府。
到底是长州藩大官的家,府邸很气派,但此刻也不是欣赏的时机。
在下人的引领下,四人前往了正厅,还没走近,就看见了河田正始和铃下陶。
“家主,少爷回来了!”
“父亲!”
“一弦!”
铃下陶迅速抬起头来,跑向张弦。
“陶姐姐,你等了我们一夜?”
“嗯,我不放心,也睡不着。”铃下陶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注意到了:“这孩子是……”
“光明寺的小志士。”
“你好,大小姐,我是牧野太郎!”
大小姐?铃下陶闻言顿时就知道这小孩认得自己,于是朝他挤出一个微笑。
张弦也有些诧异这个称呼,但此刻也不多问,只看向河田正始,对方也正在打量他,是个气质很斯文的老人。
“阁下就是苇名一弦吧?”
“是,在下苇名一弦,见过河田大人。”
“无需这么恭谨,一也经常提起你,老夫也早就想见你一面,却不曾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河田正始笑呵呵的打量着张弦,露出肯定之色:“果然一表人才,呵呵,坐下聊吧。”
张弦道了句客气与众人落座。
“那么一也,事情如何了?”
“已然有所安排。”河田一也道:“我们与时川先生等人商量过后决定劫刑场。”
铃下陶一听顿时心中一紧:“劫刑场?这……”
“果然啊,老夫想了一个晚上,也觉得只有这么做。”
“河田叔叔,这……”
铃下陶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河田正始顿时安抚道:“侄女无需慌张,劫刑场非不可为。”
铃下陶抿了抿嘴唇,扭头看向张弦,顿时摇头:“不行的!我不能让一弦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张弦倒是奇怪了。
“咦,陶姐姐,你怎知是我?我都还没说。”
“除了你,长州藩还有谁能做这样的事?”
“没事,我有信心。”张弦轻轻拍了拍铃下陶的手背,语气不变:“我会将铃下先生救出来的。”
“可我怎么能让你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怎么能呀!”铃下陶眼圈都红了:“他们有枪的!”
“所以才非我不可。”张弦道:“真要让其他人去,我反而不放心。”
铃下陶顿时咬起了嘴唇。
“我……”
“陶姐姐,我意已决,此事不必再说。”
“一弦……”铃下陶再也忍不住,泪流了下来。
她一直知道张弦不想和长州藩亲近,但如今为了她们父女,却愿意拼了性命。
张弦也不再多说,看向河田正始:“河田大人,事情暂定如此,不过也不知到底能不能行,您老可还有什么指教?”
“指教不敢当,老夫对此却有打算,苇名阁下……嗯,容老夫叫你一声苇名君吧。”
“当然可以,大人请说。”
“苇名君你肯担当此重任,最大的问题已然解决,剩下的就是提高成功的可能性。”河田正始道:“说实话以苇名君你的能力要救人其实不难,难的是撤退。”
“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不过我也有所安排,我让时川先生他们去寻找忍者用的烟雾丸,打算乱中取胜。”
“甚好。”河田正始沉吟了一下,道:“那么老夫就按原计划行事,现场煽动下荻城的百姓吧。”
第46章 天明
煽动荻城的百姓?
“大人是想利用百姓对幕府施压吗?”
“嗯,你们回来之前,老夫已然联系了同僚,商讨如何向幕府施加压力。”
“如今已有了对策。”
“明日我和同僚们会在现场与力阻行刑,府中的下人们将会混在围观的人群中,尽可能的煽动百姓,挑衅幕府,激怒他们。”
“既然苇名君你想乱中取胜,那老夫正好也以此祝你一臂之力。”
张弦闻言顿时蹙起了眉头。
他明白河田正始的意思,无非是想把事情闹大。
但这种做法,真的没问题?
此举无论成功与否,都会加剧和幕府的冲突。
而且更重要的是,会波及无辜。
明天行刑时,围观之众怕是数以千计都不止。
一旦闹起来,不知会闹成什么样子。
一般百姓,如希子婆婆之流,能安全脱身?
不过以他的立场,这些事不好开口。
好在一旁的河田一也自然也清楚这事的危险性,忍不住问道。
“父亲,你的想法我明白,但如此一来,是否会波及无辜?万一幕府真被挑衅,恼羞成怒的话……”
然而河田正始却是呵呵一笑,语出惊人。
“若是那样就好了。”
“啊?”
张弦也有些愕然,忍不住抬头看向河田正始。
“幕府再怎么嚣张,也不敢肆意杀害平民。但若是他们敢,倒还能省一番力气。”
河田一也挑眉,脱口而出:“父亲,你想把纪州军留在长州!”
“你意外什么?”河田正始道:“既然幕府算计我们,那老夫自然不可能让他们全身而退!”
“父亲,这如此凶险,你……”河田一也顿时想要相劝。
“无妨。”河田正始摆手打断:“这些事老夫自有主张,只是告知你们一声,其他的实不必操心。”
河田一也哑火,河田正始笑了笑,道:“当然你们有更好的方法,大可提出来。”
说着,他看了看河田一也,然后看向了张弦。
张弦直接摇头,若只是救人他还能插嘴两句。
但河田正始这里,这事是长州藩与幕府的较量,这就非他能干涉了。
“此乃政事,在下只是一名山野之人,不敢多言。”
河田正始闻言呵呵一笑,也不失望。只道:“那就这样吧,苇名君,明日你看准时机行事,救下人便趁乱离开荻城。其他事,自有老夫和同僚们处理。”
唉,张弦心中暗叹一口气,点头应下。
“一切依大人所言。”
“嗯。”河田正始点头。
“那我呢?河田叔叔,一弦,我做什么?”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铃下陶开口。
众人抬头看去,她眼圈红肿,但已停止了哭泣,眼里尽是坚定之色。
张弦和河田正始两人都有心让她等待,但看她的模样就知道不可能让她什么都不做。
于是张弦道:“姐姐,你就在外和其他光明寺的同志们一起接应铃下先生吧,如何?”
“甚好。”河田正始点头:“还有,带上我让你拿的金银之物,明日与你父亲一起离开荻城吧。”
铃下陶重重点头:“我知道了。”
河田正始道。
“现在尚有一些时间,苇名君,侄女,若不嫌就在府上休息一会儿恢复一下精力。老夫已让备好客房。一也你带他们去。”
“是,父亲。”
河田一也点头,陪同张弦三人一起去了客房。
房间很大,足以容纳他们三人休息。
“苇名君,你暂且养精蓄锐,等时候到了,我便来通知你。”
“好。”
河田一也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就离开了房间。
“陶姐姐,太郎,我休息一会儿。”
“一弦。”铃下陶想要说些什么,便被张弦打断:“陶姐姐,多余的话就别说了,你我之间哪里还需要说那些啊。”
“可是,我怎能不说。”铃下陶道:“如此恩情……”
“停,恩情什么的就别再说了,否则我真的生气了哦。”张弦故作不悦:“再说的话,以后我就再也不叫你姐姐了。”
铃下陶闻言顿时既是感动又是生气,最后无奈一笑,只认真道了句:“一弦,谢谢你。”
这份感谢,张弦就坦然收下了,但也不再多说。
“休息一下吧,陶姐姐,天亮之后,便是恶战了。太郎麻烦你一趟,去找时川先生,把河田大人的安排告诉他们,让他们明天早上来先与我汇合。”
“好的,一弦大哥。”牧野太郎顿时应下转身离去。
“清十郎和剑心有消息了吗?”铃下陶问。
“没有,看样子他们俩还没回来,但我猜会跟着部队回来,明日就知道了。”张弦对此丝毫不担心:“姐姐不必担心,人肯定是没事的。”
“嗯。”铃下陶点了点头:“不说了,你休息一会儿吧。”
张弦应了一声,不消半刻就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张弦顿时惊醒过来,房间里铃下陶正在休息,太郎也靠着墙边打盹。
下一刻河田一也重重拉开房门。
“苇名君,你醒了?”
“听到了你的脚步声,人进城了吗?”
“嗯,只余城门十里了!”
张弦顿时起身,铃下陶和牧野太郎也醒了过来。
“陶姐姐,太郎。准备一下,出发。”
二人自然没有话说,迅速准备好了。
“河田大人呢?”
“他已经弦去了城门,我一会儿便去与他汇合。”
张弦闻言点头,不再多问。
四人刚一出门,就看到了时川。
见到他们,时川快步走了过来。
“河田少爷,苇名阁下。铃下大小姐?”时川显然认得铃下陶,诧异了一瞬,就明白了过来。
铃下陶不认得时川,但也知道跟自己父亲有关,于是点了点头。
时川也不多说,只道:“一切已准备妥当了。”
张弦点头:“那好,我们先与众人汇合,河田君,你且去找河田大人。”
“苇名君,你万事小心。”
“你也是,河田君。”
说罢,河田一也深深看了张弦一眼,然后极速奔往城门,时川带着张弦和铃下陶与众人汇合。
途中,张弦看到不少荻城百姓都涌往了城门的方向,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喜色。
显然是知道战争结束了,去迎接众人回城。
看到他们这样,张弦顿感心塞。
等到一会儿看到幕府军进城了,知道战争是怎样结束的时候,这些人不知又会是怎样的表情?
第47章 绝望
在离城门一条街道的巷子中,光明寺众人早已在那儿等待,不少人已经包好了头巾。
看到张弦到来,众人纷纷弯腰。
“苇名阁下!”
然后他们看到铃下陶,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铃下大小姐,你也来了吗?”
“此地危险,你为何?”
“苇名阁下,你为何要带大小姐一起来?”
张弦还未说话,铃下陶就有些奇怪:“你们,都认得我?”
这帮人闻言都点了点头,其中一个甚至道。
“你可是铃下先生的孩子,我等的公主啊。”
铃下陶闻言脸色不由得红了起来,她知道铃下艺跟这些人交往很深,但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人望,自己在这些人眼里都成了公主一样的存在。
眼见铃下陶不好意思起来,众人纷纷露出了善意的微笑。
时川直接道:“大小姐,你回去吧。你可放心,我等拼死也会救出铃下先生的。”
其他人纷纷附和。
“是,大小姐,请回去安心等待。”
铃下陶闻言顿时眼里起了水雾,她其实一直对这些浪士无甚好感。
尤其是在久坂玄瑞带人去烧了英国大使馆之后,更觉他们鲁莽和凶狠。
但如今看到他们这样,铃下陶觉得自己对他们有着诸多偏见。
怀着些许的歉意,铃下陶微微弯腰。
“各位,多谢你们了,真的非常感谢你们。”
“大小姐,万不可这么说。”
“铃下先生对我等有大恩,我等自然要以性命相报!”
“我知道,但这是我的父亲,我绝不会坐视你们去拼命,我要跟你们一起!死也要一起死!
“大小姐!”
众人闻言顿时心生感慨,果然是铃下先生的女儿,有着常人没有的气概。
但见铃下陶如此决绝,他们也就知道没法相劝,只心中下了决定。
今天就是幕府用大炮对付他们,他们也要护住铃下陶的安全!
张弦也稍稍有点诧异,他没想到铃下陶在这群人眼里如此重要。
不过这样也好,不用费什么口舌说服他们了。
“那各位,准备好了吗?”
众人纷纷从怀中摸出烟雾丸。
“每人五颗。”时川摸出五颗递给张弦。
张弦点了点头放进怀中,环视了众人一圈。
“各位,多余的话我不说了,河田大人的安排你们也知道了。其他事我们不管,只管带人离开。无论发生什么事第一目标都是带人离开!”
“是!”
“现在开始,两人一组分散,不要被纪州军看见,一路都跟着人群走,直到我动手前,不许任何人擅自行动。”
“是!”
“太郎,你好好跟着陶姐姐,她的安全就交由你负责了。”
“是,一弦大哥。”牧野太郎认真道:“我今日即便死也会保护好大小姐!”
然而众人闻言顿时有些不放心。
“光太郎一个行不行啊?”
“要不然我去吧?”
牧野太郎顿时脸都涨红了。
“我与你们一起吧。”时川道:“我和太郎带着大小姐。”
众人闻言这才露出了放心的神色,点了点头。
“那么各位,分开吧。”
“是。”
说完,众人纷纷散去,从四面八方各个方向去往城门。
铃下陶自然最后离开。
“一弦,小心点。”
“一会儿见,陶姐姐。”
张弦微笑着说。
铃下陶深深看了张弦一眼,时川和牧野太郎带着她离去。
张弦目送了一阵,再在巷子里待了几分钟后,才走了出来,混入人群中,去往城门。
那里早已人山人海,下关过来的流民和荻城的百姓自发的站在了街道两旁,街道的中间是以河田正始为首的一众官员和藩士,显然是为了迎接大名回城,足足有二三十人。
他们个个阴沉着脸,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有些胆子小的更是脸色煞白,在人群里畏缩颤抖。
然而街道两旁却是欢呼声不绝,不少人甚至喜极而泣,跪下拜起了上苍,与河田正始他们形成了难以言说的对比。
“结束了,战争结束了!”
“是啊,能回家了!”
“呜呜,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他们这样说着,仿佛老天爷真的有眼,一扫荻城多日来的阴郁,阳光普照,给城中的所有人都铺上了一层暖意。
张弦抬头看了看天色,顿觉讽刺。
暗自摇了摇头,他悄然退到了角落里,站到了背阴处。
环视了四周一圈,没有发现光明寺众人,心下稍安。
这帮人到底是专业的,没有留下半分痕迹。
心想着,张弦闭目养神,静待城门打开。
不多时,一名年轻的藩兵顿时从城门爬了下来。
“大人,只余百米了!”
他这么一说,众人顿时欢呼。
而跟随河田正始一起来的人,脸色更白。
河田正始神色如常。
“开门。”
“大人……!”年轻的藩兵顿时露出了纠结的神色。
显然,这些藩兵他们也知道了情况。
即便不知道,但现在也能看到了。
“开门。”河田正始平静地再度道了句。
年轻的藩兵神色一黯,扭头看了看那些满脸期待的百姓,绝望而又愤怒地朝大门吼道。
“开门!”
守门的藩兵们互相看了一眼,沉默着拉开了大门。
荻城的百姓们和下关的流民们纷纷站了起来,探头望去。
下一刻,他们听见了马蹄声,四列队伍走了进来。
除了长州藩的队伍,他旁边是一群身着黑甲的士兵!
为首的一人穿着盔甲骑在大马上,面容虽很俊秀,但眉宇间却有一种阴鸷。
身后的士兵们举着队旗,队旗上黑底黄纹,三瓣蒲扇似的花纹组成了三角形。
这个标志没人不认识。
葵花纹!德川家的家徽!
然而不止如此。
最左右两边,两名金发碧眼的大汉骑着马与他们并列。
“哦,这儿就是荻城吗?是比下关好很多呢,德川先生。”
“说笑呢,查尔斯上校,这里也还只是乡野之地。”
“唔?有种难闻的味道呢,毛利先生,你们都不注重城市的卫生吗?”
“抱歉,西奥多上校,这儿是这样的,不通礼仪。”
“那就快快结束吧,我想回去沐浴了。”
“谨遵两位之意。”
说着话,两人身后扛着枪的士兵进了城,不过两只部队的着装不同,旗子也是荻城人大部分没见过的样式。
但从下关逃亡过来的人却是认了出来,起先的欣喜顿时被恐惧和愤怒所代替。
幕府就算了,可为什么!为什么这些怪物会进城啊!
第48章 乱贼!
下关过来的流民们永远都忘不了美国人的脸,看到他们的一瞬,就勾起了此生最痛的记忆。
冲天的大火,孩子的哭嚎,大炮爆炸的巨响,仿佛玩乐一般大笑着的美国人。
这一切仅仅只发生在十天前。
如今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然而这帮恶魔却这样大摇大摆的出现了在他们的眼前。
为什么!
荻城的本地人则是黯然长叹。
输了。
看到美国人和法国人,他们就知道长州藩输了。
“毛利大人!”河田正始上前一步,表情都没有明显的变化,似乎毫不在乎的模样。
三人中间的毛利大名,也没什么表情,只道:“辛苦诸君了。”
众人垂头,毛利大名介绍道:“这位是纪州德川家现任家督第四子,雅孝阁下。”
长州藩众人不由得抬头看向了他,张弦也在人群中悄然打量。
纪州德川家吗?这来头确实不小。
所谓的冀州德川家,说简单点就是江户德川家的亲戚。
他们跟尾张德川,水户德川,一起被称为德川御三家。
三家的家祖,分别是德川家康的九子,十子,和十一子,说白了就是藩王。
这三家的人和江户将军家一样,有资格继承幕府最高职位,征夷大将军。
比如现任大将军德川家茂就出自纪州藩!
除此之外,还有御三卿,分别是一桥德川,田安德川,清水德川。
只是这三家府邸都在江户,未有人出任大名。
卿的意思,代表的是官位。
河田正始作为长州藩家老,自然知道该怎么做,当即朝德川雅孝躬身行礼。
“参见雅孝阁下!”
河田一也等人虽十分不愿,但也跟着河田正始朝他行礼。
这一幕,让围观的百姓们大感失望。
德川雅孝对此十分满意,温和的抬手:“河田家老请起,我早就听闻君之大名,据闻年轻时一方俊杰,年老时为政造福一方,只可惜一直无缘相见,今日总算遂我之愿。”
“不敢当,雅孝阁下言重了。老夫只是在其位谋其政而已,心想既然受了这份公职,便要对得起朝廷对老夫的信赖。”
“好一个信赖!”德川雅孝笑道:“长州藩有君,将军心可安矣。”
河田正始闻言微微挑眉,暗想德川雅孝此话何意,抬头看了看毛利大名,他没有任何表示。
“为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分别美国海军查尔斯上校,还有法国海军西奥多上校。”
河田一也闻言顿时咬牙,河田正始则表情不变,朝着两位躬身行礼,态度要多恭敬就有多恭敬。
“日本人就是懂礼貌啊。”查尔斯见状哈哈大笑,西奥多俊秀的脸上满是不屑:“呵,他们也只有这点优点了。”
二人都是用日语说的,虽然很蹩脚,但河田正始还是感到了些许的惊讶。
德川雅孝呵呵一笑,道:“河田家老,情况想必你已了解,可有做好准备?”
“当然,老夫已备好酒席为大人与两位上校接风洗尘。”
说这话时,河田正始看了眼毛利大名。后者依旧没有任何表示。
德川雅孝闻言看向查尔斯和西奥多,西奥多直接道:“酒席就不必了,你们的食物,我吃不惯。办正事吧!”
查尔斯也道:“我倒愿意,不过将军还在等我回话,下次吧,哈哈。”
“谨遵三位之意。”河田正始让路,想要把众人引进城。
一直观察着情况的百姓们这时再也忍不住了。
“等等,不要让他们进城啊!”
“河田大人,这是为什么啊!”
“为什么他们会来!”
“奇兵队呢!他们在哪里!”
还有人看向了一直没有说话的毛利大名。
“毛利大人,究竟发生了什么?”
“您说话呀!”
毛利大名扭头看了问话之人一眼,却是别过了头不发一语。
现在的他没有发言的权利。
他现在能骑在马上,已是幕府给他面子。
张弦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比古清十郎口中还不错的大名,年纪估计有五十过,面容很是威严。
但此刻的他丝毫没有上位者的气势,颓丧得如同丧家之犬。
眼见群情汹涌,德川雅孝脸色顿时一沉。
“肃静!”
然而此刻谁会听他的。
“住口,幕府的走狗!身为同族,你们居然和蛮夷沆瀣一气!”
“你们纪州勾结外人!该死!”
“啊呸!”
德川雅孝闻言眼神更冷,顿时抬手。
一旁的查尔斯和西奥多见状直接捂住了耳朵。
他身后的黑甲士兵们顿时端起了手上的火枪,朝天上放了数枪。
这个年代没有消音器这种东西,火绳枪这种声音又大,几十杆枪一起放那声音跟雷劈在自己面前差不多。
顿时震得街道两边的百姓脑袋发昏。
就连张弦也忍不住感觉到有些眩晕。
枪响过后就是浓浓的火药味,一下气氛就肃杀了起来,两旁的百姓迅速安静下来。
下关的流民们甚至有些失魂落魄,就是这个声音,让他们跌入地狱的声音!
胆子小的,柔弱点的,已经开始啜泣了起来。
而河田正始依旧面无表情,河田一也倒是差点咬碎了牙。
德川雅孝可不管这么多,冷冷环视一圈:“尔等下民,不可造次!再犯者,以叛国罪论处!!押上来!”
随着话语落下,纪州君的火枪队自发的让开两旁形成通道,而后纪州的士兵们拉着囚车进入了城中,足足有十二车。
众人再度惊愕。
“那是铃下先生!?”
“高杉先生?”
“还有久坂先生!”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为什么会被押回来!”
围观的群众们此刻彻底怕了,如果说刚刚他们是愤怒和绝望,那现在就是真的绝望了!
“毛利大人,你来说吧?”德川雅孝看向毛利大名,故意道。
毛利大名则扭头看向德川雅孝:“岂敢,此乃幕府的命令,还是阁下说明吧。”
“此地乃是大人你之领地。”
“有阁下在,不敢逾矩。”
“哈。”德川雅孝嗤笑一声,道:“各位,这些人就是此次战争的罪魁祸首。”
“什么?!”
德川雅孝深吸一口气,朗声宣布。
“一个月前,以久坂玄瑞为首的武士团体,假借今上名义袭击了美法两国行商船只,破坏我等与两国的建交!罪无可恕!”
“在查尔斯上校和西奥多上校,还有毛利大名的帮助下,我们两日前成功擒获了此等乱贼!”
“今,为表我等之心意,也为了我等与各国的友好未来,将军下令对美法两国赔偿此次战争的损失,以及将乱贼处以极刑,将久坂玄瑞等乱贼枭首曝尸,示众十日!”
第49章 死路
德川雅孝的宣判随着风远远传去,如同重锤一样敲击在每一个长洲人心里,忍不住看向最前面的囚车。
张弦在人群中也看了过去,他这也是第一次看到高杉晋作,久坂玄瑞这两位历史上的名人。
二人都有些狼狈,浑身也脏兮兮的,缠绕着绷带,但勉强看得清楚脸。
久坂玄瑞则身材矮小,如同野兽一般抓着护栏,大吼大叫:“去你的乱贼!幕府小儿胆敢污蔑我!有种放我出来,和我决一死战!”
“闭嘴!”看押的纪州军顿时狠狠打了一下护栏,但对上久坂玄瑞那野兽一样的眼神,他又不敢太过分。
高杉晋作跟他印象中一样,高高瘦瘦,脸上挂着如同嘲讽的笑容。
抬头看了德川雅孝一眼,道。
“安静点吧,玄瑞,他们要是有种,我们现在会是这种模样?你说是吧,铃下先生?”
“咳咳咳!”囚车里的铃下艺闻言咳出一口鲜血。
“铃下先生!”久坂玄瑞和高杉晋作顿时露出了担心的神色:“抱歉,是我们太吵闹了。”
“不关你们的事。”铃下艺摆了摆手,一脸的憔悴:“我只是……唉……咳咳!”
高杉晋作和久坂玄瑞见状顿时不敢再多说。
“爹!”人群中背阴处,铃下陶看到铃下艺如此模样顿时眼圈都红了起来,忍不住想要冲出去。
好在跟着她一起的时川和牧野太郎,一人一只手抓住了她。
二人看到铃下艺他们这副模样,也红了眼,但还有理智。
“别去,大小姐!”
“可是!”
“还不到时候!”
铃下陶闻言指甲深深陷入了肉里。
张弦也微微挑眉,铃下艺的状态看上去很不好啊。
但此刻又不能动手。
比起这些,他更在乎的是敌人数量。
三只枪队,目测有两百把以上!
这个数量,让张弦压力倍增。
这时人群中爆发出了质问。
“不,这不可能!”
“这明明是今上下令,怎地是我们擅自!”
“哈哈,乱贼!我们居然成了乱贼!!”
“幕府怎能如此!”
一时间,群情再度激愤不已,如果眼光能杀人的话,德川雅孝早已被刺了个千疮百孔。
他们虽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但也清楚地明白,这是幕府的阴谋,要借此事制裁他们长州藩!
“不可以!”
不知道谁大吼了一声,人群中爆发了震天的呼喊!
“不可以这么做!”
“这是阴谋!”
“这是欲加之罪!”
“毛利大人,河田大人!”
德川雅孝闻言这一次没再放枪威慑,而是看了看河田正始和毛利大名。
毛利大名没有说任何话,只是各自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到底是一方霸主,真是沉得住气。
倒是河田正始,虽然早已知道情况,但装作全然不知的样子,震惊道。
“雅孝大人,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其他的和河田正始差不多年纪的长州藩官员也十分配合。
“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
德川雅孝低头看向河田正始一众官员,若有所思的问:“哦?看来各位还不知道这件事?”
“不知,我只是今天早上收到站到,得知大军回城。可是处刑一事,这……”河田正始作出恰到好处的慌张:“雅孝大人,这恐误会呀!”
德川雅孝面容不变,静看河田正始演戏。
“这可不是误会,查尔斯上校和西奥多上校都能作证,高杉晋作和久坂玄瑞带一众武士在下关袭杀美国士兵,证据确凿。”
“可我们这么做的原因,大人应当知道才是。一月前,毛利大人在京都亲自听今上……”
话未尽,德川雅孝就打断了河田正始,义正言辞:“住口!不可妄议今上!”
“大人!”河田正始顿时露出了震惊之色。
“这件事跟今上无关,毛利大人已经亲口承认,此事乃他自作主张!”
“大人?”河田正始等人和百姓们纷纷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毛利大人也难逃罪责吗!?
“不过,各位可放心,今上和将军念毛利大人治理西南之功,免去了刑责。但此事之过甚大,因此判免其藩主之职。”
“怎会!?”河田正始顿时抬头惊愕的看向毛利大名。
这可不是演的,而是毛利大名传来的手书里丝毫没提到他被罢免一事。
幕府这次不只是要断他们双臂,而是要连根拔起呀!
居然真要做到这步!
想到这里,河田正始顿时脑袋充血,感觉到一阵眩晕,踉跄退后了几步。
是被气的。
众人连忙搀扶。
围观群众们再度绝望,虽然毛利大名不会被处刑,但作为城主被罢免跟死又有何区别?
大家已然可以预想,新大名一来,长州在幕府的操控下,他们如何还有好日子过?
若不能想办法扭转,长州就完了!
现在毛利大名已经指望不上了,众人只能看向河田正始,希望他能扭转乾坤。
德川雅孝看着脸色铁青的河田正始呵呵一笑,道:“大人,还请保重身体啊,长州藩在新任藩主下来前,还需要阁下来操持啊。”
原来是这个意思!
怪不得德川雅孝刚刚会说有他在,将军会心安。
河田正始闻言当即跪下:“大人,老夫请大人向将军请令彻查此事!”
“河田大人,这已是彻查后的结果。不然的话,长州藩所有人都会遭受问责的。”
“可是,毛利大人,高杉晋作,久坂玄瑞,以及此次前往下关的战士们都乃忠义之辈,岂会陷国家于不义?!老夫斗胆猜测,这定是有心人挑拨污蔑!”
德川雅孝闻言脸色沉了下来:“河田大人,你这话说得不对头啊,挑拨污蔑?你口中的有心人指的是谁?”
就是你个龟孙!
“……”河田正始沉默半响:“老夫也不知道,不过请大人给老夫五日,不,三日时间,暂缓行刑,将人押入大牢之中,老夫会调查此事,三日后绝对会跟大人一个交代!”
呵,交代,怕是假意调查,实则打算劫狱吧?
德川雅孝自然不会给这个机会。
有本事,你当我面把人劫走!
“我知河田大人忠义,但此事有些强人所难啊。若只是一般事,我倒可以作主。但此事牵扯到两国外交,怎可如此行事?”
河田正始自然知道他们不会给,但他还有说辞。
“那大人……”
“这样吧。”德川雅孝道:“罢免毛利大人藩主一事我作主暂缓,但行凶祸首不可姑息,应当斩首以平民愤。”
河田正始刚想说话,但德川雅孝不给他这个机会,扭头看向查尔斯和西奥多。
“两位,觉得如何?”
第50章 反!
查尔斯和西奥多看了许久的乐子。
见德川雅孝刻意抬出他们,查尔斯也就知道差不多了,无所谓地道。
“行了行了,你们的内政我们不管,但……”随后,他狞笑道:“杀我士兵的人必须死!”
“我也持相同意见。”西奥多也有些不耐烦了:“还有,两位,我等时间宝贵,不要耽搁。”
他看着河田正始用他发音古怪的日语道:“人,我们非杀不可。”
德川雅孝笑着点头,看向河田正始,摊手:“河田大人,你看……”
河田正始闻言先是对着德川雅孝怒目而视,三人戏谑的看着他。
随后,河田正始颓丧下来,仿佛放弃了一般,良久过后才道:“老夫,知道了……”
德川雅孝对此很满意:“那请前往处刑台吧!”
“谨遵大人之意,不过在那之前可否让老夫先看看他们,他们虽已是罪人,但这些人大多都是老夫的旧友……”
德川雅孝闻言深深看了河田正始一眼,想悄悄告诉他们你的安排吗?
行,看你接下来能怎么办?
德川雅孝对此有恃无恐。
“呵,河田大人请便!”
“多谢。”河田正始微微躬身,转身去往囚车旁,步伐都苍老了许多。
围观的百姓们见此顿时啜泣起来,原本是庆祝凯旋,但如今变成了出殡。
河田正始来到囚车旁,看押的幕府士兵原本还没有让的意思,前方的德川雅孝却道:“退开!”
幕府士兵顿时退开了五步远。
河田正始蹲下身看向囚车里的三人。
高杉晋作和久坂玄瑞顿时恭敬行礼:“河田大人,久见了。”
河田正始微微摇头,然后看向铃下艺,饶是他心理素质再好,此刻也觉得愤怒和心酸。
“阿艺!你怎么……伤得如此重?”
“运气不好,中了两颗子弹……”
“都说了不让你去,你……”河田正始握紧了拳头,最后放开,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
“哈哈,能为国,为毛利大人,又有何妨?”
“别说话了,好好休息一会儿吧。”河田正始压低声音:“做好准备。”
高杉晋作和久坂玄瑞眼前一亮,但随即也担心起来,铃下艺直接道:“不要胡来,这次幕府是摆明了想致我们于死地,纪州军是带着枪队来的,还有美国和法国……足足两百只枪,你们……”
是啊,高杉晋作和久坂玄瑞就是担心这个,足足两百只枪。
怎么救?
“我死没关系,但不能连累你,我已经辜负了大家的期待……你这么过来,多半已经引起德川雅孝的怀疑。”
“少说废话!”河田正始怒目一瞪,随后语气软和下来:“他怀疑与否无所谓,他本身就不信任我们,即便我什么也不做,他也会觉得我们有诈。这样,还不如大大方方的一点。”
“正始……”铃下艺心中感动,但也道:“算了吧,好死不如赖活,大伙的本事我都知道,没人有回天之力。除了……”
铃下艺口中的除了自然是指比古清十郎,但他自然不会拖比古清十郎下水,于是摇头:“听我的,正始,回去吧。”
高杉晋作和久坂玄瑞也纷纷点头。
这次下关战争,长州藩能打的已经损失了一大半。
剩下的都是些残兵败将,拼命也没什么用。
“不是我们。”
“嗯?”
河田正始低声道。
“苇名君在这里。”
谁?高杉晋作和久坂玄瑞顿时挑眉。
而铃下艺先是惊愕,随即愤怒:“你,你怎么能把那孩子拖下水!”
“非是老夫拖他下水,是以那孩子的本事,非他不可。”河田正始道。
“你!”铃下艺气极:“他今年才十八,有甚本事?”
“可现在长州藩有能力救你的,除了他还有谁?”
铃下艺说不出话来,他知道张弦可能很厉害,毕竟是比古清十郎的弟子。
但即便这样,面对两百只枪,张弦又能做什么?
铃下艺咬着牙道:“太鲁莽了!”
“老夫相信苇名君的本事。不,事到如今,也只能相信他了!”
河田正始也不多说,眼里尽是决意。
“阿艺,晋作,玄瑞,做好准备。今日,已经不光是你们的生死,而是长州藩的生死,长州藩若是没了你们,名存实亡矣!所以你们决不能就此认命!若真无力回天,也要纪州军和美法的畜牲陪葬!”
久坂玄瑞闻言顿时血脉喷张,高杉晋作则收起了笑容。
“大人,若真这么做了,长州可就和幕府彻底决裂了!”
“那又如何?”河田正始道:“我们效忠的从来就不是幕府!若无生路,便杀条生路!”
此话以表决心。
高杉晋作和久坂玄瑞再无疑虑,点了点头。
他们从小到大就对幕府就没好感,现在又是生死关头,要他们反幕府没有丝毫的压力。
倒是铃下艺,和河田正始对视的良久。
“真要做到这步?”
“是幕府逼我们的。”
铃下艺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河田正始见状心下大定,不再多言,起身离去,背影决绝。
等他们一走,高杉晋作就低声问道:“铃下先生,河田大人口中的苇名君是谁?也是我长州藩人士?”
铃下艺点头。
“我看河田大人好似十分信任他?”
铃下艺脸上也有些茫然:“不清楚,他本只是一名浪人,机缘巧合下与我还有小女相识,不知什么时候他和正始有了联系。”
“哦?那此人很强?河田大人都说出了非他不可的话,想必身手十分不凡?”
“我就是不知道啊,他虽会剑术,但从未在我面前拔过刀,我也不知其深浅。”铃下艺十分担心张弦。
“哦?”高杉晋作若有所思,也不再多问,心道一会儿就知道了。
见到河田正始回来,德川雅孝便问:“河田大人,话说完了?”
河田正始点头,看着德川雅孝若有所指的道:“多谢大人成全。”
“呵,前往处刑台!”德川雅孝大手一挥,大部队朝城中走去。
围观的百姓们见状纷纷哀嚎了起来。
“不要啊!”
“大人,这是冤枉!”
“高杉先生,铃下先生不可能是反贼!”
德川雅孝岂会理会他们?他甚至都不在乎河田正始跟高杉晋作说了什么。
他只在乎人群中有多少是高杉晋作等人的同党。
这一次机会难得,若能将他们全部拔除,长州藩将再无威胁!
第51章 行刑之前
百姓们的哀嚎声伴随了一路。
长州藩的藩兵们一路都护卫着两旁,以免一些激动的直接冲出来。
但看着人群里下关的流民们,无论老少都抹着眼泪。他们也是气得发抖,握着兵器的手,血管都要突了出来。
真的要去处刑了?就这么看着吗?他们该怎么办?
这氛围实在折磨人,一个藩兵忍不住跑到山口面前,大着胆子问道。
“山口队长,现在我们怎么办?”
山口此刻也是烦躁不已。
“真的要看着他们杀死高杉先生吗?”
“我不知道!”
“队长!”
“住口!你想我做什么?我们能做什么?!”
“我……”藩兵说不出话,握紧了拳头:“我不想光看着!”
山口叹了口气:“你当我想?但毛利大人和河田大人他们……”
这两个长州藩的一二号人物都这样了,他们又能做什么?
“暂且……看着吧。”山口摇头,藩兵一脸颓丧。
山口也不多言,其实他隐隐有些感觉。
因为,以他对河田正始还有毛利大名的了解,不应该就这么放弃的。
作为雄藩,一方霸主,怎么可能就这么认命?
是在盘算什么吗?
山口说不准。
同时他也忍不住想,若河田正始他们真的反抗了,长州藩又会怎样?
在山口看来,现在的情况看着也不是,反抗也不是。
真的是进退两难。
同时山口也有些担心还在城中的张弦,他看向跟着大军而去的人群,但没有找到人。
心里不由得默默念道。
“一弦,你又在哪里?”
……
张弦自然是在人群中,跟着人潮行动。
他一路都观察着周边的环境,盘算着一会儿该如何动手。
说实话他有信心越过枪队救人,但实在没信心同时面对这么多枪。
即便不是两百把一起对着他,二十把都足够他拿出百分之二百的注意力。
如果河田正始能制造出让枪队无暇顾及他的环境,那他都觉得有把握。
哪怕只有一瞬,也足以。
思索着,张弦感觉自己的衣袖被拉了一下。
扭头看去,是牧野太郎。
他凭借着瘦小的身体穿过了人群。
“一弦大哥!”
“太郎?”张弦有些诧异:“你怎么找到我的?”
他觉得自己藏得够好了,一直都在最外面,屋檐下的背阴处。
“嘿嘿,我鼻子很灵的。”牧野太郎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闻到了大哥你的气味。”
这小伙子还有这种能力?
张弦微笑着点了点头,问:”你来找我,是时川先生有什么吩咐吗?”
“不是。”牧野太郎点头:“是大小姐,她让我过来问问情况,她想知道接下来的行动是否有变化,有没有现在就能做的事。”
张弦了然,定是铃下陶看到铃下艺那副惨状,有些按不住阵脚了。
“陶姐姐没事吧?”
“没事,就是情绪些失控,她刚刚看到铃下先生受了伤后,嘴唇都咬出了血。刚刚都差点冲了出去。”
张弦闻言思索了一下后道。
“你回去告诉陶姐姐,万事有我,不必担心。”
“就这么回复吗?”牧野太郎问。
“去吧,告诉大家,计划暂时不变,听我指挥。”
牧野太郎闻言张了张嘴,张弦看他有话要说,也就问道:“怎么了?”
“没,一弦大哥,我只是在想这次能成功吗?虽然我知道一弦大哥你很强,我也不是想说丧气话,但……”
牧野太郎虽然年纪小,但也看得清局势。
“这么多枪,一弦大哥你……能行吗?”
张弦沉默了一下,也没有撒谎,如实道:“不敢保证,但也还没到放弃的时候。最起码河田大人还没放弃。”
刚刚河田正始跑去跟铃下艺说话他自然看见的,也大概知道他说了些什么。
看他那模样,应是有什么安排。
“总之先观察吧,不可着急。”张弦道。
牧野太郎见张弦没有丝毫的慌张,心下对张弦更是佩服,连忙称是。
“是,我知道了,一弦大哥!”
牧野太郎微微弯腰,然后如同泥鳅一般钻进了人群里,几秒钟后便不见了人。
张弦见状也不再多想,看向了前方。
不多时,部队来到了处刑台。
处刑台后有一个大大的高台,上面是给监督行刑之人准备的座位。
“查尔斯上校,西奥多上校,还有毛利大人,请上座。”
毛利大名沉默着坐了上去,查尔斯笑呵呵,西奥多则道:“开始吧,迅速将人带上。”
“呵呵,还请不要着急,西奥多上校,请您按照说好的,助我一臂之力。”
西奥多不置可否,对着自己的枪手队抬了抬手。
他的枪队顿时十分有纪律的列队,站在了处刑台的右边。
查尔斯也照做,他的枪手队便列在了处刑台的左边。
他们两人身后和身前各留了一个枪手作为保护。
“多谢两位。”德川雅孝呵呵一笑,朗声道:“枪手队听令!列阵!”
随后,纪州军的枪队先一步走向处刑台,站在四边,上膛举枪对准了围观的百姓。
还有一部分站在处刑台的周围,同样上膛举枪,以作防守。
“哗!”
百姓们顿时哗然。
张弦也是微微挑眉,这防守未免也太严了!
两旁有两国的枪手,台上有幕府的枪手,这即便是比古清十郎也没办法就这么冲吧?
这简直就是明晃晃的在告诉他们,只要谁敢动,他们就开枪。
现在怎么办?张弦看向河田正始。
以河田正始为首的一众官员神色也冷了下来。
幕府这是真的要斩尽杀绝。
河田正始故作不悦问道:“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何要将枪口对准我们?”
“别误会,河田大人,非是针对你们,而是我知道铃下艺等人在长州藩颇有声望。此次处刑,怕是有人诸多不满,但将军之命不可违,为了完成将军的交代,我只能出此下策,以免一些宵小之辈轻举妄动。”德川雅孝微笑道:“你放心,只要行刑过程不出意外,我绝不会开枪。”
不出意外吗?河田正始深深的看了德川雅孝一眼,他满脸的笑容就仿佛在说,有本事你们就来救救看。
德川雅孝毫不避讳的与之对视,最终河田正始收回目光。
德川雅孝呵呵一笑,朗声道。
“押上来!”
随后,纪州的士兵打开了囚车,押着铃下艺等人挨个走上了处刑台。
不消半刻,死刑台上就跪满了人,他们身后各站了一名纪州的武士,只待德川雅孝一声令下,就挥刀斩下他们的头颅!
ps:今天脑壳有点痛,晚了点。
第52章 同死!
“爹!”
人群里巷子边的铃下陶看到这一幕,顿时心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的就想冲出去。
陪着她的时川和牧野太郎二人一前一后抓住她。
“大小姐,冷静!”
“还不行动吗?”铃下陶眼睛都充了血。
“一弦大哥还没行动呢!”
这句话让铃下陶稍稍恢复了一些理智,看了看处刑台上的枪手,忍着哭腔道。
“这么多枪,一弦……一弦他怎么动啊!”
时川和牧野太郎闻言脸色也十分不好看。
是啊,枪手太多了!
而且里三层外三层的!
这便是传说中的剑圣在世也没办法吧?!
“大小姐,请相信一弦大哥!”牧野太郎咬着牙道:“一弦大哥说了,一切有他!”
铃下艺捂住胸口,她自然相信张弦,但看着那些枪手,她更担心的是张弦因此死亡。
而这个时候,在铃下陶看来,能帮助张弦的只有一个人。
“清十郎……你快回来吧!”
不止铃下陶脸色难看,围观的百姓们见到这一幕,也再度呼喊起来,为铃下艺等人求饶。
“铃下先生!”
“高杉先生啊!”
“德川大人求求你,放他们一马吧!”
“是啊,这其中肯定有误会的!”
“我们长洲一贯奉公守法,不可能擅自行动的!”
“肃静!”德川雅孝朗声道:“各位,我已说过,此事已查明,没有任何误会。”
然而这一次,百姓们没有收声,反而呼喊得更为激烈。
“这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啊!”
“铃下先生,你们说句话呀!”
“究竟怎么回事,你们跟德川大人说清楚啊!”
听着熟悉的声音,大家的关心,铃下艺心中大为感动。
半生经营总算没有白费,患难关头见真情。
“咳咳,各位,安静吧,尔等无需为我等辩驳。”忍着伤痛,铃下艺开口:“因为我等问心无愧!”
生死关头方见风骨。
众人见铃下艺说得如此淡然,心中更为酸楚,哀嚎一片。
“铃下先生啊!”
“德川大人,求求你放过他们吧,真的!”
“这真的不可能的啊!”
德川雅孝心中冷笑,扫视了人群一圈,没看到有人异动。
嗯,很好。
他脸上挂起了胜利的笑容,站起身来:“时辰已至,拔刀!”
下一刻,铃下艺等人身后的武士纷纷拔出了刀。
锋利的刀身在日光下闪烁着阵阵寒光。
百姓们哭天喊地。
“还不动吗?”
时川和牧野太郎留下了冷汗,其他隐藏着的志士们也紧紧握着刀。
“不行了!”
人群中的张弦见到这一幕不由得咬牙,按住了腰间的刀柄,准备冲出去了。
好在,张弦还没来得及把面具带上。
河田正始的声音响彻了整个街道。
“慢!”
这十足的气势让武士们的手忍不住一顿,德川雅孝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
“河田大人?”
河田正始扭头看了眼与他同行的老友们一眼,除了那些发抖的不提,其他人纷纷点了点头,一脸决绝。
河田正始见状也不再有任何犹豫,大步走上了处刑台。
“河田大人,你这是何意?”
“老夫思来想去,总觉得还是事有蹊跷。”
“河田大人,我说过很多次了,此事毫无疑点。”
“老夫知道。”
“既然知道,为何又叫停?”
“身为臣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只是老夫在想,乱贼等人皆是出自长州藩,他们既然论罪,我等也不能独活,所以老夫也不求其他,只求和战士们同死,以平息两位上宾的怒火!”
随后,长州藩的其他人也纷纷跪下。
“我等也愿意担当此罪!”
德川雅孝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玩这一手是吧?
“河田大人,将军是仁慈之人,祸首就是祸首,不会牵连无辜,尔等速速下去!”
“正因将军仁慈,所以我等才愿意如此,以身殉罪还将军之仁义!”
德川雅孝脸色青白变幻,他算到了河田正始他们会安排人来救,但怎么也没算到,河田正始本人会这么豁的出去,居然以命请罪!
这帮人疯了不成!
如果可以的话,德川雅孝是很想一刀把他们全宰了,但是不能。
他的行刑权只限于铃下陶等人,其他人他没权利杀,即便是将军,也不能毫无缘由的处刑一藩重臣!
而且这还不是一个,是一群!
若真宰了,只会让幕府与其他藩离心离德!
他来之前,江户那边千叮万嘱过,不许杀无关之人,更不许杀害长州百姓。
他们要的是拔除长州藩的羽翼,不是直接变成死敌!
围观的百姓们也震惊了,不少有见识的,顿时意识到了什么。
其中混入的河田府和其他官员府中的小姓和家丁们,迅速配合,纷纷跪下,大吼。
“我等也愿意和大人同死!”
“是啊,要杀人,也杀了我们吧!”
“请大人彻查此案!”
德川雅孝见状气得牙齿都快咬碎了,但也只能压下怒气:“河田大人,你这样已是扰乱朝纲!”
“请大人裁决!”
“你……”德川雅孝气结。
高台上,查尔斯和西奥多看到这一幕皆微微蹙眉。
随即,查尔斯忍不住鼓了鼓掌:“毛利先生,贵地真是团结一致,比我等还要。”
毛利大名也已经明白了过来,直接道:“这还要多亏你们,否则的话,长州还无法团结到这种地步。”
“哈。”查尔斯一声轻笑:“说实话,抛开立场不谈,我真的很佩服你们,贵藩武士的勇猛超出我的想象。若不是装备差距太大,我们都还要犹豫一下是不是要跟你们打。”
“只可惜,你们勇猛,但你们的领导却怯弱不堪。”查尔斯笑着说:“不过,我们国家也差不多就是了。”
“既然阁下有意,不如高抬贵手?”
“其实我觉得可以,但可惜,这不是我说了能算的事。”
“不要说无谓的话。”西奥多道:“人我们还是非杀不可的,这是为了我们的同胞!”
毛利大名脸色不变,道了句奇怪的话:“我理解,但今天不行了。”
“?”查尔斯和西奥多顿时蹙眉。
台下,百姓的情绪更加汹涌,河田府中的家丁甚至想要冲上处刑台!
“我们也要上去!”
一个青年推开了一名美国兵,下一刻围观的群众们仿佛被什么大手推着一般,往前涌去。
美法两国的枪手顿时懵了,这怎么办?打还是不打?
“肃静!肃静!”德川雅孝愤怒大吼,他的纪州君也是始料未及。
而后,一名美国兵感觉自己的枪被一只手抓住了,还没来得及后退,他就感觉扳机被扣动了。
霎时间,一声枪响顿时响彻处刑台,乱做一团的人群顿时停止了活动,不由得退开了数步。
下一刻,他们就看见一名青年倒在了地上,腹部血流不止,而他面前的美国人一脸懵逼,手里的枪还冒着烟。
围观的百姓们脸色煞白,河田府中的家丁爆发出了怒吼。
“你敢开枪!”
美国大兵:“?????”
我没有啊!
第53章 二刀流炸裂!我流月晕!
场面瞬间爆炸,河田正始瞪着眼睛怒吼:“百姓们退开,藩兵!”
“混蛋!”一个年轻的藩兵顿时冲了出来,正是刚刚和山口说话的那个。
他一把扑倒了那美国士兵,双眼充血:“杀人偿命!”
此时,那名美国大兵也意识到了事情不对,用英语怒吼道:“他们陷害我!“
“等等!”山口一把拉住他:“不能杀!”
而美国的士兵们见自己的同僚被制住,又听被陷害,纷纷发出了怒骂,端起了枪。
“法克!”
“放开我的同志!”
“你们这些该死的猴子!”
哗啦一声,寒光闪过,河田一也一刀斩断了一个美国兵的枪,将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里是长州!畜牲们!“
河田正始红着眼看着德川雅孝:“大人,这就是你口中两国未来!?”
事情发生得太快,德川雅孝根本来不及反应,但他看着地上那名倒在血泊中的长州藩青年,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查尔斯。
眼里的杀意毫不掩饰。
这些成事不足的美国人!该死!
查尔斯也失去了笑容,立马道:“西奥多,帮我!”
“可以,十万美金!”西奥多淡淡地说。
“成交!”查尔斯顿时拍案而起,用英语喊道:“列阵!”
美国士兵们闻言迅速行动,想退到查尔斯面前。
“列阵!”西奥多也起身大喊,法国士兵也同时行动。
德川雅孝差点没气得吐血,这两头猪想做什么?看不清局势吗!?
然而,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发出一道声音。
“时川,现在!!!”
……
时间回到一分钟前,张弦在人群中被这番变故给惊呆了。
他完全没想到美国人会开枪!
不,是故意的!
张弦迅速明白过来,这是河田正始的安排。
随后,查尔斯和西奥多二人大声吼了起来,张弦听懂了,那是列阵。
果不其然,美法两国的士兵迅速后退。
在他们离开两旁的一瞬,台上纪州军的枪手们也纷纷调转了枪口。
机会来了!
张弦瞬间看到了可能性,纵身一跃跳上了旁边的屋顶,飞天御剑流的步法发挥到极致。
“时川,现在!”
时川等人原本还在想怎么办,突然听到张弦的声音,浑身一震。
所有人抬头看去,张弦已然在屋顶上急奔。双脚如履平地一般,速度快得让人侧目。
牧野太郎不由得发出了感叹。
“好厉害!”
“一弦!”
铃下陶捂住了胸口。
“扔!”时川大吼一声,从怀中摸出三颗烟雾丸丢了出去,与此同时,四面八方都丢出了相同的东西。
“走!”随后,时川和牧野太郎拉着铃下陶挤进了人群之中。
“谁?!”德川雅孝自然也听到了声音,他闻声看去,只看到一人在屋顶上急奔。
“屋……?!”
怎么可能!?
但不等他看清楚,几十枚圆形的弹丸突然从人群中抛了出来。
落地的一瞬,烟雾四起!
霎时间,现场更乱,无论是自己人还是纪州军,还是准备结阵的美法士兵,什么都看不见。
唯有高台上的查尔斯,西奥多和他们的护卫们以及毛利大名看见了。
他带着一副红色的天狗的面具,速度非常快,十来米的距离,他好似只用了两秒钟。
随后他纵深一跃,跳向了处刑台,同时左手交叉拔出了腰间的双刀,跃至最高点的时候刚好挡住了太阳。
那持刀的姿态,让查尔斯和西奥多还有毛利大名被这突如起来的变故惊呆了。
他顿时想起了他来到日本后看到的一个古老的传说。
“天狗……”
……
台上,河田正始心中大喜。
“来了!”
因为这番变故,原本要给铃下艺斩首的武士们纷纷围在了德川雅孝身边。
他不由得怒问:“河田,你做了什么!?那是谁!?”
河田还未来得及说话,顿觉光线一暗,抬头一看,一道人影已经跃至他们上空。
晃眼间,落在了处刑台的中间。
高杉晋作,久坂玄瑞,铃下艺三人不由得回头看去,看见天狗的面具后。
三人精神大震。
但这熟悉的姿态和气息,铃下艺瞬间就认出了他。
“一……”
“趴下!”
“趴下!”
河田正始大吼一声,台上的所有长州人纷纷扑倒在地。
德川雅孝和纪州军震惊不已,居然从天上!
他们也听到了河田正始的声音,但他们慢了一步。
离张弦最近的武士顿时拔刀砍去。
张弦气息一凝,不慌不忙,半蹲在处刑台上,单脚旋转,双刀挥舞。
“二刀我流·月晕!”
刀光如同光晕一般以张弦为中心朝四面八方散开!
“啊啊!”
下一刻,台上所有人除了趴着的,腰部纷纷多出一条深可见骨的刀伤,惨叫着倒下!
“你使用二刀我流月晕击败了二十八名敌人,技能经验获得173。”
德川雅孝因为被层层保护,所以并没大碍,只是被保护他的人推到在地,脸上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这剑……!”
高杉晋作和久坂玄瑞也一直观察着,瞳孔都在颤抖。
“好强!!”
“走!阿艺!”
河田正始大吼道。
张弦不用他说,提起铃下艺的胳膊就准备撤。
高杉晋作和久坂玄瑞两个年轻人自是不用管,不用张弦吩咐就直接跳下了处刑台。
其他的志士们叶纷纷一样。
德川雅孝见状牙齿都快咬碎了,耻辱,简直是耻辱!
他怒喝道:“开枪!纪州军!开枪!”
处刑台下面的枪手们正疲于应付百姓,赫然听到德川雅孝的命令根本来不及。
同时时川等人也到达了周边。
“这边!”
听到时川的声音,张弦迅速跑了过去,乱做一团的百姓本来还在惊讶和愤怒,但看到铃下艺等人跑了出来,纷纷大喜。
“铃下先生!”
“高杉先生!?”
“好,走!”
百姓们纷纷明白了过来,张弦也不多言,直接越过他们后,百姓们自动堵上了出路。
而另一边,张弦带着铃下艺成功和时川汇合。
二人脸上都是惊喜之色,铃下陶见到铃下艺欣喜落泪:“父亲!”
“陶,你怎么来了!你也……”
“闲话少说,先走!”时川打断二人的叙旧,扶着二人朝巷子里跑去。
去借高杉晋作,久坂玄瑞的光明寺志士们也纷纷走了过来。
众人脸上都是惊喜之色。
“大功告成,走!”
然而,众人正准备走之际,处刑台那边传来了查尔斯的怒吼。
“射击!”
紧接着就是连绵不绝的枪响声,哀嚎声四起!
第54章 平静下的盛怒
“救命,我中枪了!”
“啊啊,我的腿!”
“别踩!”
“妈妈,你在哪里?呜呜!”
“奶奶,奶奶!”
大人们的痛呼和孩子们的哭喊混作一团,不少人发疯似的往城外逃去。
这一幕看得铃下艺等人青筋突起。
“那群王八蛋做什么!”
“他们怎么敢,怎么敢!”
张弦也是有了些许的愤怒。
这帮美国佬和法国佬真的就如此轻视人命!
因为生活在和平年代,又有一个强大的祖国,张弦没有体会过什么叫战争。
但如今,他算是第一次了解到战争的残酷。
在暴力面前,弱者根本就无还手之力!
更为残酷的是,这根本就是无妄之灾!
他们做错了什么吗?什么都没做,仅仅只是站在了那里而已!
尤其是孩子的哭声,让张弦觉得自己的神经都被刺痛了!
久坂玄瑞双眼充血,发出了野兽一般的低吼。
“你们先走!我去杀光他们!”
“别去,玄瑞!”高杉一把拉住他:“你去只会辜负大家的心意!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废话!我等不了十年!你也知道大伙是为了我们!我怎能丢下他们!”
大吼了一句,久坂玄瑞夺过身边志士的刀就冲了出去,全然不顾自己的伤势和性命。
“玄瑞!”高杉晋作大吼:“别鲁莽啊!”
“这臭小子……!”铃下艺愤怒地骂了一句,显然对久坂玄瑞擅自冲出去很不满。
虽然他理解久坂玄瑞的怒火,但他这样如何对得起拼上性命来救他们的众人?
久坂玄瑞充耳不闻,义无反顾。
张弦看着他的背影,心头对其有了一丝尊敬。
先不论鲁莽不鲁莽,但这个时候敢冲出去,确实是条汉子。
但张弦没有去追的打算,虽然他心中亦有怒火,但他的任务已经结束了,他已经成功救出了铃下艺,剩下的事不该是他参与的。
正这么想着,前方一道熟悉的人影映入眼帘。
那是一老一少,年轻的正背着老的急奔。
“阿义,放我下来,你……你自己走吧!”
“不可能!”
“咳咳,老朽……”
久坂玄瑞的死活他可以不管,但这个人他不能不理。
“希子婆婆!”
张弦大叫一声,背着希子的百花亭的工人顿时看了过来,张弦直接取下面具。
高杉等人顿时看见了张弦的真面目,心中惊愕张弦的年轻。
高杉晋作忍不住想,这般年纪就有这样的身手,那再隔十年……
他见是张弦,还有铃下艺等人也在,顿时走了过来:“一弦!铃下先生!”
众人都认得希子,纷纷看了过来。
“这?”
此刻的希子正趴在阿义的背上,脸色苍白,十分虚弱。
“中枪了!快!将人放下!”高杉晋作顿时就看出了希子中了枪,阿义连忙照做,将其放在地上。
时川等人因为怕高杉他们受伤过重,所以随身带着医疗用品,立马过来给希子做应急处理。
铃下陶也上前帮忙。
张弦顿时就看到了希子肩上的弹孔,瞳孔忍不住微微一缩,巨大的愤怒不由得在心中升起。
但他并没有像久坂玄瑞那样大叫,而是平静地问。
“阿义,婆婆她怎么受伤的?”
“被流弹打伤了。”阿义瞬间红了眼圈:“美国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开枪了,好多人都中弹了!婆婆她也……”
流弹,这么好的人,就因为流弹……张弦握紧了手中的刀。
地上的希子睁开眼,看到张弦等人,顿时露出了一个苍白的笑容。
“一弦……铃下先生,高杉先生,你们大家都在……真是太好了!”
众人闻言心头顿时一酸,张弦蹲下身握住她的手:“婆婆,你感觉怎么样?”
“老朽……没事……”希子轻笑着说。
这叫哪门子的没事?
张弦顿时心生愧疚,忍不住道:“抱歉,婆婆,是我们连累了你们。如果不是我……”
“傻孩子,什么话,关你什么事?是老朽自己要来凑这个热闹。”希子摇头道:“可惜,就是没帮上忙……不过你们都在,就好了。你们在,长州就不会亡。咳咳~~”
说话间牵动了伤口,希子咳出了一些血丝。
“别说话了,婆婆!”阿义连忙道:“你现在不能说话的!”
铃下艺见状连忙朝给希子治疗的人问:“怎么样?”
“还好,子弹穿了过去,没留在身体里,血也止住了。但是婆婆年纪太大,流了不少血,现在急需修养!不然的话会很危险。”
张弦闻言立马道:“阿义哥,你将希子婆婆快点带回店里好生照顾,剩下的交给我吧。”
“嗯!”阿义闻言连忙照做,小心翼翼的背起希子。
希子抬头看向张弦,微微张嘴:“一弦……”
“婆婆,你好好回去休息,等你醒来,一切就结束了。”
希子闻言张了张嘴,最终没说什么,只是微笑着抚摸了下张弦的脸:“好孩子,那婆婆就先睡会儿了~~”
说罢,希子就闭上了眼,那模样就像已经……
张弦闻言将希子的手搭在了阿义的肩膀上,说:“去吧,阿义哥。”
阿义闻言点了点头,他知道张弦是比古清十郎的弟子,于是红着眼道:“一弦,拜托你了!”
张弦微微颔首,目送着阿义背着希子离去。
“一弦……”铃下陶知道张弦很关心希子,出言安慰:“没事的,婆婆她一定没事的。”
张弦闻言没有回答,而是说:“我这次来荻城,为的就是保护你还有希子婆婆的安全,你我照顾到了,但我确没照顾好希子婆婆,是我失言了。”
“不能这么说……”铃下陶连忙道。
张弦微微点头,再度戴上了天狗的面具,扭头看向众人。
“我去带久坂先生回来,你们先走。”
其他人不由得看向他,高杉晋作问:“苇名阁下,你……”
“我已经失言了一回,不能再有第二回。我答应过婆婆,说她醒来后就结束了,那就是结束了。”
透过面具,众人看清了张弦的目光,平静而纯粹,但犹如暴风雨之前的平静,让人不敢直视。
铃下陶还是头一次见到张弦这样,完全不知该怎么办,铃下艺也是,他张了张嘴。
“一弦……你不要乱来……你……”
见到张弦那不语的模样,铃下艺也就不再劝。
张弦知道铃下艺担心他,于是笑道:“铃下先生,你可放心,我心中有数的。那么,各位,我去去就回。”
说罢,张弦转身离去。
第55章 对峙!
众人看着张弦的背影,脸上都露出了担心之色。
他们都看得出张弦平静下的盛怒。
经验告诉他们,比起久坂玄瑞那种大吼大叫的,张弦这种会压抑自己怒火往往作出的事情会更为疯狂。
“现在怎么办,铃下先生,高杉先生?”时川连忙问道:“苇名阁下让我们先走,这……”
“怎能走?”铃下艺当即否决了:“救命恩人留在这儿,我们自己跑了,算什么事?”
“我们就在这里等着!”铃下艺下了决定:“时川,你们去支援一弦和玄瑞,若有不测,随时接应他们!”
时川顿时放下心来,其实他也是这么想的。
张弦已经为他们拼了一次命,现在不能在看着他去拼第二回。
但他也问道:“那您怎么办?我们走了,谁保护你们?”
“我们现在虽然有伤在身,但自保无虞。而且,战场在处刑台,根本就打不过来,我等毫无危险!”
“你们去吧,本来按道理,我们也该去的,只不过就我们现在的样子,去了也只会拖后腿。”高杉晋作也迅速下令:“玄瑞还有那位苇名阁下绝对不能死的,快去!”
与高杉一起的志士们众人闻言重重点了点头,他们也赞同高杉的说法。
因为他们刚刚在处刑台上,已经见识过张弦的力量。
这样的剑客要是死了,那长州藩损失就大了!
不夸张的说,张弦表现出的战斗力,顶他们这次被救的全部人都绰绰有余!
另一边,久坂玄瑞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虽然冲了出去,但是他也没有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没有直接冲进烟雾中。
那里面流弹横飞,就这么进去,别说杀人,怕是连处刑台都冲不过去!
于是他先猫在了烟雾外的巷子里,暗中观察起情况。
“久坂先生!”
张弦第一时间找到他,久坂玄瑞先是惊讶,而后一脸感激和尊敬之色:“苇名阁下,你也来了吗?”
“自是不能坐视。”张弦如实道,握紧了手中的刀。
“甚好!”久坂玄瑞点头:“有阁下相助,今日定能斩敌首!”
“久坂先生,你之想法我明白,但对方重兵把守,贸然冲阵,只会被乱枪打死!”
久坂玄瑞闻言顿时挑眉,然而张弦紧接着就说:“若非要冲锋,就要人做诱饵,如我刚刚救你们是一样,吸引火力。”
久坂玄瑞闻言顿时对张弦好感大增:“我之剑术虽不如阁下,但你也莫小瞧我!阁下意欲如何,尽可明说!”
“那便劳久坂先生你为我作饵,你身为重要人物,去而复返,定可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届时,由我斩下两国敌将头颅!”
“可!”久坂玄瑞考虑都没考虑就直接应下。
对他来说,自己的危险和生命都不在考虑范围之内,只要今次能将敌人斩杀,一切都在所不惜!
“两位虽都是有能之士,但还是由我等来分担一些吧。”
二人正商量着,时川带着志士们赶来。
看到他们,久坂玄瑞顿时笑了起来:“哈,我就知道晋作不会不管!”
时川看着张弦:“苇名阁下,若有我等能做的,尽管吩咐!”
“时川先生,你们来了,那铃下先生他们呢?”张弦问。
“这就是铃下先生的意思,我等的任务已从带他们离开变为了保护你和久坂先生的安全!”
张弦闻言没有多说,直接点头:“既是如此,那么就这样吧。”
“你们附耳过来,一会儿你们这般这般……”
商量着,枪声逐渐停止,烟雾也渐渐散去。
……
时间回到三分钟前。
高台上,查尔斯和西奥多看到张弦从天而降跃入处刑台后,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迅速的让枪手队列阵,拿出了一级警备的态势。
但处刑台上烟雾弥漫,他们什么都看不清,也不敢贸然射击。
毕竟德川雅孝还在上面。
然而,当他们听到台上传来阵阵叫声后,查尔斯就有些坐不住了。
发生了什么?究竟发生了什么!?
难道那个天狗仅凭一己之力,就打败了台上所有人?
这不可能!
他知道日本人善剑术,但是也不可能到达这种程度才对!
然而就是这种程度,一番惨叫过后,查尔斯就听到了德川雅孝的怒吼:“开枪!纪州军!开枪!”
可是枪声并没有响起,而是乱做了一团,查尔斯受不了了,他讨厌这种无法掌握局势的感觉,于是果断下令:“开枪!”
美国的枪手队闻言毫无犹豫的,就对着烟雾中一阵射击,霎时间惨叫声四起。
高台上的毛利大名见状顿时红了眼,拔出腰间的刀:“你居然敢在荻城对我的子民开枪!”
唰的一声,不用查尔斯吩咐,他的两名护卫就一前一后架住了他。
而查尔斯看都不看毛利,只是盯着烟雾中,视图得到有用的消息。
……
处刑台上,河田正始听到枪声,顿时匍匐在地:“趴下,大家趴下,一也!”
“美国人开枪了,走啊!大家!”
“大家,别乱跑,先蹲下,蹲下!”
河田一也看着逃命的荻城百姓大声嘶吼着,可惜有一部分人听了,但有一部分人还是往外逃去。
河田一也只能红着谎言,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中枪倒地。
“美国!”
河田正始看向倒在不远处的德川雅孝,道:“雅孝大人,快让他们住手!”
德川雅孝更是愤怒,他也没想到查尔斯会下令射击,这猪头是嫌事情还不够大吗!?
而且更重要的是除了平民,还有一部分纪州军也被流弹所伤。
“住手!!!”德川雅孝使出了平生最大的力气发出了命令。
“停止射击!!”查尔斯顿时下令,枪手停止了射击。
数十颗子弹过后,张弦等人的烟雾弹渐渐散去。
德川雅孝颇为狼狈的看向查尔斯:“查尔斯上校,为何射击?”
查尔斯微微蹙眉:“德川先生,为何对我持有怒意,我可是听到你叫射击!”
“那是我,不是你!”德川雅孝:“我可以,不代表你可以!”
查尔斯闻言脸色渐沉:“哦?德川先生,看来是我做错了?”
“今日,我们是来讲和的,你当着我的面射杀长州藩人士,还误伤了我的士兵,你让我如何向将军交代!”德川雅孝用力踏出一步,满是质问。
“那是因为长州藩率先破坏规则,如你所说的那样,有人来救援。那我开枪有何不可?”查尔斯狞笑道。
“我开枪可以,你不可以。”德川雅孝道:“因为你们不是我们的人,无权擅自处决,更何况还有那么多平民!”
德川雅孝眯眼:“还是说,查尔斯上校,西奥多上校,你们是当真视我幕府为无物?啊!”
这话已蕴含了杀意,纪州军的枪手队长顿时明白过来,大喊:“列阵!”
随后,几十名枪手全部站在了德川雅孝的面前,对着查尔斯和西奥多举起了枪。
查尔斯和西奥多面色一沉,再度抬手,美法两国的枪手再度举起枪,这一次对准了纪州军!
第56章 护城之战!
双方的对峙一下把局势推到了极端!
不止平民们没想到德川雅孝会把枪对准美法,以河田正始为首的长州藩一众官员也没想到。
河田正始愕然的看了德川雅孝一眼,德川雅孝居然对美法举枪?他不怕幕府的责罚?还是说他不知道这实际上是在保护长州藩?
一时半会儿,河田正始看不懂这是什么路数。
查尔斯和西奥多则拿出了十二分的戒备,前者压着声音问。
“德川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还好问我什么意思?”德川雅孝现在怒不可遏,当着众人之面发了飙:“老子长这么大,从来就没这么丢脸过!”
“我们说好的长州藩一事由我全权处理,但你们擅自开什么枪!?这可是将军的命令!将军的命令!”德川雅孝抬手指着查尔斯和西奥多:“如果老子回去要切腹谢罪的话,那你们两个这辈子也别再想美国和法国!”
这番话说完,河田正始恍然,原来是怕幕府责罚。
不过也好,河田正始心思活跃起来,德川雅孝这么闹一通,将事情的发展调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头。
他原本打算留下纪州军的想法顿时发生了些许的偏移,或许可以利用纪州军解决此次危机……
思索着河田正始准备开口。
“雅孝大人,你……”
“闭嘴!”
“……”
德川雅孝扭头怒喝,他此刻恨极了长州藩,如果不是这帮人乱来,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他现在一句话也不想听河田正始说!
行吧,河田正始也暂时不多言。
发怒的老虎,要顺着毛抚。
而查尔斯和西奥多两人听得面色一阵青白,德川雅孝这番话已经是直白的威胁。
西奥多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朗声问:“德川先生,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吗?”
“是又如何?”德川雅孝毫不含糊。
“那你意欲如何?”西奥多起身:“打算和长州一起杀掉我们吗?”
德川雅孝自然还是没冲动到这个地步,道:“不会,但如果你们还不听我的,我现在就走。”
那不一样?
西奥多知道长州藩的厉害,就凭刚刚那个从天而降的【天狗】,没有纪州军的保护,他们逃离长州的可能性是零。
“那你想怎么样?”
“跟我回江户,亲自向将军请罪!”
查尔斯觉得这可以考虑,但西奥多顿时表达了拒绝。
他是法国人,骨子里有种天生的傲慢。
德川雅孝的提议让他感到了深深的冒犯。
“笑话,我是法兰西海军上校,何须向你们的将军请罪?”
“那就是没得谈了?行。”
德川雅孝冷笑一番回头看向河田正始:“河田大人,今天的事我会如实禀报将军,届时等将军命令,我会再来。”
随后,他看了眼倒在那些被流弹所伤倒在血泊中的长州藩平民:“至于贵藩平民的死伤,贵藩无需为难将军!一应赔偿,我德川雅孝一力承担!”
“!!?”河田正始顿时露出了些许复杂的神色,德川雅孝居然说得出这种话?
他不像是这么讲道理的人呀!
河田正始觉得自己对德川雅孝或许有着什么误解。
虽然不至于就这么信了他,但多少确实对德川雅孝的印象有了一些改变。
“雅孝大人,你有如此保障,那老夫就放心了。”
“嗯。”
“那他们……”河田正始看向查尔斯和西奥多。
“随你们的便!”德川雅孝毫无犹豫地道。
有了德川雅孝的保证,长州藩众人顿时打了鸡血,所有人,无论是藩兵还是藩士,还有没跑的平民红着眼看了过去。
查尔斯顿时头皮发麻。
这他妈的是陷阱吧!
他都怀疑幕府是不是假意和他们谈何,实际就是借长州藩的手来打他们!
“冷静,德川先生,有话好好谈!”查尔斯点头:“我跟你回江户,向贵国将军禀明情况!”
西奥多面色再变,他看得出德川雅孝是来真的,但内心的高傲不允许他像查尔斯那样服软。
“德川先生,今天的事,我会向上将如实禀告,你若今日背弃,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查尔斯闻言头都肿了,这人怎么还在威胁?真的想死吗?
法国人啊,真的麻烦!
“西奥多!住口吧!你要死别拉我一起!”
西奥多不语,开玩笑不拉他一起能行?
拉着还有一线生机,不拉才是真的要凉!
“呵。”德川雅孝回头狞笑。
高杉晋作等人跑了,他已经注定会被问责。
查尔斯和西奥多杀了平民,他若不作为,只会陷幕府不义。
更甚者,本来幕府现在就和各藩关系不好,要是现在任由外族杀人,那就是自毁根基了!
一旦让那些中立藩觉得幕府遇到麻烦根本就不会保护自己的子民,日后对幕府就更为不利了!
德川雅孝岂会做这样的事!
西奥多抽出腰间的西洋刀架在了毛利大名的脖子上:“你们只要敢妄动,我就斩下他的头!”
河田正始还未说话,就听德川雅孝道:“关我屁事!”
小伙子,你这么说话就不对了啊。
虽然确实不关他的事,嗯……
“不用管我!”毛利大名大声喝道:“为了下关的百姓,杀!”
长州藩的藩兵们顿时血脉喷张,下关的百姓们泪流满面。
“查尔斯,一起杀出去吧!”西奥多当即下了决定。
查尔斯迅速判断,最终咬牙:“可以,二十万美金!”
西奥多差点没吐出血来。
“十万美金作废!”
“成交!”
二人下了决定后,气氛顿时变得肃杀起来。
纪州军的军官看出了气氛不对,当即就朝德川雅孝道:“雅孝大人,快撤退吧!对方要拼命了!”
德川雅孝看了眼长州藩的官员,而后道:“长洲藩的百姓们,速速离开!”
“不,我要杀敌!”
留下来的都是些青壮年,完全没有走的意思。
“今日,我要和各位大人共进退!”
“共进退!”
声势浩大得让德川雅孝侧目,他再一次感受到长州藩的厉害,今上对这里的看重,幕府对这里的忌惮真的不是没有理由。
好!河田正始暗道一声好,虽然事情的发展跟他想得有些不一样。
但事到如今,天时地利人和尽占,怎能不一雪前耻!
他看向德川雅孝:“雅孝大人,拜托你一件事。”
德川雅孝扭头。
“请你护住长州藩的百姓!”
“可!”德川雅孝下令:“纪州军,后退!”
乌泱泱的纪州军顿时后退,将跃跃欲试的民众们隔绝开来。
“藩兵!”
河田正始心下大定,一声大吼。
以山口为首的藩兵们拿起长枪,走到了处刑台的前面。
河田一也早已等待多时,跳下处刑台,大吼:“杀!”
“杀!”山口一声大吼,数百名藩兵冲向高台!
“射击!”
查尔斯和西奥多一声令下,上百只火枪顿时齐射!
护城之战打响!
第57章 天狗!
上百只枪齐射的威力十分显著。
冲锋的藩兵顿时倒下了一大片。
子弹划过河田一也的脸颊,再偏一分就会打穿他的头颅,但是他没有丝毫的惧意,依旧一往无前!
“不要害怕!为了下关!为了长州!冲啊!”
“冲!”
本来藩兵们就没有退缩之意,如今再加上河田一也这么一喊,声势更为浩大!
“为了长州!”
原本,处刑台离高台的距离就不足十米,长州藩用的又是舍命的打法,仅仅十秒不到的时间,就冲到了美法两国部队的面前!
查尔斯和西奥多面色大变,他们还以为靠着枪无论如何也能抵挡一阵!
原本在下关的时候,二人就觉得长州藩勇猛,如今更是觉得凶残。
人不怕死,真的是天下无敌!
“杀!”河田一也红着高声一喝,率先砍翻了其中一个美国大兵。
鲜血溅了他一身!
两国部队列好的阵形顿时溃散!
查尔斯和西奥多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握紧了西洋剑,高呼:“士兵们,随我杀出去!”
“yes,sir!”
双方战作一团!杀声震天!
然而美法两国的战斗力着实不俗,两兵相接的第一时间,就对长州藩造成了压制!
他们本身没有什么特殊,只是身材比日本人高大,力气和抗揍能力远超长州藩人,再加上手中有枪。
混战之中,长州藩藩兵与其一对一毫无胜机,往往被对方用蛮力撞到然后补枪。
查尔斯和西奥多两人身为上校也非是草包,靠着蛮力挥舞手中的西洋剑,都能砍翻一片人!
而他们身旁,而且还有一部分人没有参与混战,而是躲在背后放冷枪。
当长州藩想要以多对一时,往往就被一颗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子弹给打穿!
反观长州藩,因为城市狭小,冷兵器作战的阵形根本就施展不开。
人数上的优势没起到半分作用!
好在还有河田一也这样身怀剑术的藩士,靠着多年修行锻炼出来的反应和敏捷,没有让场面一边倒。
不过也仅仅是没有一边倒。
“怪不得高杉晋作会输,这帮人虽不通武艺,却善作战!”河田一也砍翻面前的美国大兵,心中有些焦急:“如此这般下去,要赢怕是只能以人命来堆了!”
河田一也对局势看得很清楚,举上全城之力要留下这一百多人没有问题。
但是用人命堆出来的胜利这又有何意义?
河田一也不由得想到。
“早知如此,就不该让苇名君他们离开!”
若是此刻张弦在这儿,必能斩下敌首!
但此刻却是来不及了,张弦等人肯定已经走远。
即便听到枪声折回,届时怕已是于事无补!
然而河田一也不知道的是,张弦根本就还没离开。
就在他这么想时,久坂玄瑞大笑着冲入了战团:“我来也!”
“久坂玄瑞!”河田一也看到久坂玄瑞先是一怔,他在这里,那岂不是。
等他看到张弦带着天狗面具出现,顿时大喜。
“苇名君!”
……
起先,张弦本来还在跟久坂玄瑞等人商量一会儿如何冲阵,结果话还未说完就听到德川雅孝发了飙。
那番话说得张弦都对他好了三分。
不到片刻的时间,双方就已然打了起来。
看着同胞们冲锋,久坂玄瑞等人如同打了鸡血。
即便张弦,也被这份众志成城所感染。
“苇名阁下,现在又如何?!我等是否应该直接上阵?!”
“自是如此!”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还需什么商量?
直接上就行了!
“各位,你们去支援藩兵,敌首交我!”
“算我一个!”久坂玄瑞大叫一声,一行人一起冲了出去。
如此高调的登场,自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长州藩众人顿时大感振奋。
但德川雅孝还有西奥多和查尔斯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
德川雅孝本来一直在封锁战线,看到久坂玄瑞和张弦后顿时气得不行。
“久坂玄瑞,天狗剑客!你们居然还敢回来!”
他身旁的河田正始生怕德川雅孝搅事,颇为无赖的抓住他的手臂:“大人,扶我一把!老夫腿软了!”
“你……!”
另一边,查尔斯和西奥多看到张弦,顿时将注意力集中在了他身上。
“天狗!”查尔斯低喝一声:“开枪,射他!”
查尔斯和西奥多周围的十多名枪手,顿时将枪对准了张弦!
“苇名君,小心!”河田一也一直注意着张弦,见西奥多和查尔斯准备对张弦动手忍不住出演提醒。
而张弦自是早有准备,脚下发力以极快的速度朝他俩冲去。
“正好,你们都在一起,省得我去找了!”
战场人的众人见张弦就这么冲过去,纷纷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也太鲁莽了吧!
查尔斯脸上闪过一丝欣喜,道:“射击!”
砰砰砰枪声接连响起。
然而,查尔斯以为得手之际,张弦再度加速,以左右大幅度的移动躲过了所有的子弹!
二十把枪他没法躲,但十把不难!
而躲不过的,则利用其他美国士兵的身体作为掩护!
随后,张弦就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纳尼!?”
在旁人看来,这简直是神技!
查尔斯和西奥多两人瞳孔颤抖,忍不住骂了一句怪物!
人怎么可能躲得过子弹!
士兵们也很惊慌,慌忙准备进行第二轮射击。
但张弦不给他们这个机会,刚刚趁着躲避之时,他已经做好了起手势。
“二刀我流!”
他目光一凝,脚步往前重重一踏,整个人朝着西奥多和查尔斯前冲而去,同时身体进行大幅度的旋转,手中的双刀顺势挥舞。
“蛟龙!”
查尔斯和西奥多顿时汗毛倒竖,纷纷往一旁扑去闪避。
但是保护他们的人就没那么好运了,结结实实的中了张弦的斩击。
惨叫声四起,十多个护卫顿时飞向了空中,鲜血飞洒!
“!!!”
在场之人无不震惊,无论是长州藩的藩兵还是美法两国的士兵,在外围观看的平民百姓,纷纷瞪大了双眼。
“那个人居然能将人斩至飞空!这是怎样的力量!”德川雅孝震惊不已,究竟要怎么练才能练到这个地步?!
即便剑圣在世,也不外如是了吧!?
久坂玄瑞,时川等志士更觉震撼。
他们知道张弦很强,但实际表现出来的力量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夸张。
就像真的天狗一样!
而张弦不管他人所想,当即追击查尔斯。
他的目的是斩下敌首!
而查尔斯,这一刻切实感觉到了恐惧!要死!
他的士兵们也恐惧张弦的力量,竟没第一时间进行救援!
反而是西奥多,提刀朝张弦攻来!
第58章 一石二鸟
“西内!怪物!”
西奥多用他古怪的发音大吼了一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不仅仅是因为敌对,而是西奥多觉得以张弦的力量,他必须死在这里。
但他这一记攻击完全是搏命的气势,没有丝毫的防守,因此空门大开!
张弦不慌不忙,西奥多的斩击比起比古清十郎和剑心的没有任何威胁。
他单脚一转,左手稳稳一抬,不费吹灰之力的就挡住了西奥多全力的一击!
短兵相接,二人都经过了短暂的停顿,抬头一望,二人四目相交。
看着西奥多扭曲和惊讶的脸,张弦心里默默给自己打了个气。
“不要犹豫,现在没有自己犹豫的余地!”
随后,他手上用力,微微逼退西奥多,手腕再度一翻,反手握刀,刀势顿时一变。
“二刀我流!”
西奥多顿时神经刺痛,感觉到了死亡的危机,想要往后退去。
然而还是慢了一步,唰的一声,两道寒光由上而下交叉闪过,他持刀的右手应声而飞,脸上也多了一条触目的伤痕!
“登楼!!”
“啊!!”
惨叫声响彻处刑台。
“好!”
长州藩众人看到这一幕顿感振奋,河田一也更是满心佩服。
“那天苇名君跟自己交手真的没用全力!”
河田一也想起张弦那天跟他说的自己的剑术不好展示,他虽然不在意,但还是有那么一点觉得张弦是在敷衍他。
但如今一看,方知是自己小人之心。
“这样的剑术,这样的速度,谁能抵挡!”
然而长州藩舒服了,其他人就麻了。
“西奥多上校!”
法国士兵们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惊惧与愤怒同时充斥在了心间。
查尔斯心脏都快跳了出来,西奥多在这个人手上居然没有走过一个回合!
而张弦则轻轻咂了咂舌,他还是搏杀经验太少了,刚刚其实在往前身一步,就能把西奥多的头分成两半。
而且因为断臂喷洒出的大量鲜血,也让他感觉到了极度的不适。
果然自己还是在排斥着这种事。
但此刻也没有他多想的时机,准备挥出第二刀了结西奥多。
然而还没来得及,查尔斯就快速的吼道:“士兵们,击杀天狗,一万美金!”
本来法国的士兵们已经有些上头了,如今在加上一万美金的诱惑,顿时纷纷拔枪对着张弦一阵狂射,也不管对准没对准。
“啧!”
如果他们对准张弦还好躲一点,反而这样乱扫,张弦还没法预判子弹会打到哪里。
不得已,只好三步一退的垫着脚步,暂避锋芒。
西奥多看着他退去,头皮再度发麻。
就连后退,张弦的动作都轻盈得都不像一个人。
啧,失策了!
查尔斯暗中骂了一句,千不该万不该答应幕府的讲和的!
查尔斯感觉自己被骗得很惨。
但是他也很奇怪,既然张弦有这种本事,为何没来下关?
一时间,查尔斯想了很多,但他也不想深究了。
他现在唯一想的就是离开荻城,回到船上,然后迅速将事情报告给将军。
开始该怎么做?就这么下去必死无疑!
嗯,只能这么做了!
一番思考之后,查尔斯做了决定。
“保护上校!”
美国士兵见到西奥多变成了那副吊样,纷纷甩开还在交战的长州藩士兵,跑去保护查尔斯。
而长州藩也迅速反应过来,藩兵们迅速围上去:“支援天狗阁下!”
除了少数人,现在大部分人还不知道张弦是谁。
但山口认了出来,他和张弦打了六年的交道,他的气息和姿态山口很熟悉。
“一弦!真的是一弦!好强,好强啊!”山口心中兴奋与震惊并存,他扫视了一圈,内心生出了胜利的预感:“我们能赢,能赢!”
“队长,美国人在撤退了!”
“嗯!”山口重重点头,他此刻没了犹豫:“杀,杀光这帮白皮猪!”
“啊啊啊!”年轻的藩兵们振奋不已。
而最外面,德川雅孝早已惊为天人,心里既是佩服又是嫉妒,忍不住问河田正始。
“河田大人,那个人到底是谁!”
河田正始心头冷笑,当然不会出卖张弦,只摇头:“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估计是隐藏在哪里的浪人吧?”
我信你个鬼!
德川雅孝气急,他就不明白长州藩他娘的运气怎么就这么好?前有吉田松阴,中间有桂小五郎,高杉晋作,久坂玄瑞,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大剑豪!
人才怎么就全部在这儿呢。
他心思急转,开始思考该如何才能获得最大的利益。
首先,他受责是一定的了,其次,西奥多和查尔斯百分之九十九是回不去的了。
他也没有帮忙的打算。
但是张弦,他想带走。
如此人才,留在长州藩这种乡下地方真的太委屈了,若来纪州,由他引荐,效力幕府。
对方金钱地位唾手可得,而幕府也添一员大将!
等幕府见识到了张弦的战力,他也可以此将功赎罪也!
久坂玄瑞,高杉晋作,比起此人根本不值一提!
可是该如何做,才最自然?总不能突然就出兵吧?
这只会被骂长州藩出尔反尔。
德川雅孝虽然讨厌长州藩,但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和长州藩打。
这时查尔斯的声音响起。
“德川先生,助我一臂之力,我愿支付幕府十万美金的酬劳!”
查尔斯脑子还是转得快一些,他知道现在要离开荻城,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德川雅孝。
起先他不说,只是想拼一把,如今知道拼不动了,脸什么的完全可以不要。
而德川雅孝闻言先是一愣,而后嘴角翘了起来。
河田正始闻言顿时心里怒骂了一句,然后看向德川雅孝:“雅孝大人,三思!”
查尔斯知道会有所阻难,当即大吼:“我死了对你们幕府没好处的!若你帮忙,我会向将军秉明你之功!”
德川雅孝闻言心思急转。
先犯错的是美国人,他任务失败有责,但现在若救人,维护了两国关系,当也有功。
还能趁机将美国人的注意力集中在长州藩身上,分担将军的压力。
最后,趁机在抓住那名天狗剑客,带回纪州!
思索至此,德川雅孝眼睛大亮,这真是一石二鸟啊!
这个美国人还是有点用的嘛!
他自己出兵不行,但美国人求救那就不一样了!
此乃大义!
没有犹豫的,他抽刀一挥。
“纪州军听令!控制战场!抓捕久坂玄瑞等乱贼!!”
“纳尼!!?”
第59章 混乱
德川雅孝的声音很大,传到了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查尔斯狂喜,除了半死不活的西奥多,法国人也精神大震。
“德川先生高义!!!”
而长州藩的藩士和藩兵们,听到德川雅孝的命令差点没把手中的刀直接扔过去。
哪怕张弦,都微微蹙眉。
刚刚对德川雅孝的那三分好印象顿时没了。
这孙子搞什么鬼!
而一旁一直在小巷子里藏着的铃下艺等人伤口都差点裂开了。
因为人墙的关系,他们看不见,也不敢混进去。
但他们听得到声音,长州藩气势如虹,德川雅孝这么说,他们就知道美法两国不行了。
身为武人,他们最讨厌的莫过于德川雅孝这种临阵倒戈二五仔!
“这个臭小子!”
“爹,别动气!”
“是,铃下先生,河田大人在那里,他会有办法的!”
铃下艺只能咬着牙继续观察。
河田正始差点没气得吐血,如今他们气势大好,德川雅孝居然真的答应。
真的敢答应!
简直就是【出尔反尔】的典范。
“大人,请你三思!”
身后的百姓们也群情激涌,纷纷道。
“大人,你怎能这样!”
“何须如此,何须如此啊!!”
“你出尔反尔!武士知耻!”
“啊呸!”
德川雅孝被骂得很不爽,大声道。
“尔等无知,此乃大义!”
德川雅孝说得正气,然而……
“大你妈个头!”
“这分明是你怕了!”
“奸贼!你是奸贼!”
说着百姓们开始捡起了地上的石头。
纪州军们也有些发懵,怎么就敢答应这种要求?
现在怎么办?
而德川雅孝脸色一沉,看着众人压着声音说:“闭嘴!你们有没有想过查尔斯要真死在这儿了的后果?还是你们想美国天天盯着你们打?”
这话说得唬人,长州藩人面色不由得一变。
确实,他们虽然想赢,但也不想美国人天天来打他们。
河田正始闻言正准备说话,德川雅孝就先一步道:“你别说你有准备!你有,平民没有!”
“你……”河田正始顿时语塞,被德川雅孝抓住了他没法反驳的点。
德川雅孝见唬住了大伙,随后轻轻咳了咳,压低了声音迅速道:“还有,我虽说要拦,但拦不拦得住,就不知道了啊~~”
河田正始闻言先是一愣,随后明白了过来。
好个德川雅孝,果然是将军家的人,两面三刀玩得真是得心应手!
他先是帮一把长州藩,卖个人情给他们,然后现在再帮一把美国人,卖个人情,当做功劳。
这话听上去是在帮他们,但其实两不相帮!
最后依旧是他们打生打死,而他屁事没有!
“大人,你……”
“行了,听我之令!”德川雅孝不欲再废话:“纪州军,上前!阻止斗争,不可杀害长州藩人士!活捉久坂玄瑞等人!”
随后,德川雅孝军中将领道。
“传令下去,长州藩其他人不要碰,但久坂玄瑞和那个天狗剑客必须抓!久坂玄瑞你们可以粗暴一点,但那个天狗剑客不能伤!”
消息迅速传达,纪州军渐渐明白了过来。
“是!”
一声令下,五百纪州军顿时加入了战团。
原本街道就狭小,长州藩和美法两国的士兵就占据了一千,五百纪州军一进入,更是拥挤不堪。
“德川!”
久坂玄瑞看着这一幕双眼喷火,恨不得直接过去斩下德川雅孝的狗头。
光明寺众人见状也就渐渐聚了过来,时川问。
“久坂先生,怎么办!?”
“当然要走了,幕府倒戈,我等岂有胜机!”久坂玄瑞虽然看似冲动,实则粗中有细:“苇名阁下呢?!”
“不知,似乎藏在了哪里!”时川看了眼周围,人山人海:“可是即便要撤,这也……”
“见机行事吧,自己找机会脱离。”久坂玄瑞道:“至于苇名阁下,以他之本事,定然无忧!如今还是趁机多杀几个美国人吧!”
“知道了!”
众人大声应了一句众人分散。
另一边,五百纪州军一进入,顿时就分隔了战场。
山口等人原本还想进攻,但根本就没办法行动。
河田一也等人也是被好几个纪州士兵围住了。
“幕府,尔等无义也!”河田一也大怒。
纪州军的脸色也很复杂。
“阁下休要怪我,此乃大人之令!”
“闭嘴,既然你们进入了战场,那就生死无尤!”河田一也气极,拔刀便砍。
然而刀都还没砍到,他面前的纪州军就大叫了一声,朗声道:“阁下好刀法,呜哇!”
然后扑倒了一旁,河田一也顿时一怔,低头一看,那纪州士兵朝他眨了眨眼。
河田一也顿时会意,大喜。
“大家不要怕,区区纪州拦不住我们,斩敌首!”
其他人有些人还没回味过来,但听到此起彼伏的叫声后,也就渐渐懂了。
比如山口面前的,犹豫了一下,呜哇一声就扑倒了一旁。
山口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但也知道该怎么做了,道了句谢后,便继续攻击美国士兵。
但即便纪州君不阻拦,他们也很难行动,因为人实在太多了。
久坂玄瑞等人开始还很气,但如今一看,却是明白了过来。
“原来如此,呵,德川小儿,就会假模假样!虚伪至极!”
然而。
“久坂玄瑞!”
一个纪州军看见了他,当即就冲了过来,还一边大喊。
“久坂玄瑞在这儿!!大家快来!”
然后不少纪州军纷纷围了过来,一点也没有刚才划水的模样。
“抓他!!”
久坂玄瑞鼻子差点气歪。
“对我就来真的是吧!?”
张弦刚刚避开子弹后,就一直躲在一旁,观察了一会儿那些纪州军后,他也搞明白了怎么回事。
心里不由得好笑,不过罢了,这些为政者的小伎俩他不欲理会,只要不碍他的事就好了。
西奥多已经半死,只要拖着不管,断臂破头之伤足以要他性命。
剩下的就是查尔斯!
张弦锁定了查尔斯的位置,悄然一跃,到了屋顶之上,急奔而去。
而查尔斯心里其实也明白,事到如今,德川雅孝不可能帮他杀人。
但能挡着也算好。
然而,他刚这么想时,心头危机感乍起,抬头一看!
张弦已然就在对面的屋顶,离他不足五米,连让士兵挡在自己的面前,急得大叫出声!
“屋顶,天狗,屋顶!!”
第60章 刺杀!
张弦的突然出现吓得查尔斯差点灵魂出窍。
他面前的美国士兵还有纪州军,长州藩的众人们在他的呼喊下,通通看了上去。
“苇名君!”
虽然看不到表情,但大家伙都明白张弦要做什么。
在这种情况下,张弦还想杀掉查尔斯吗?
而法国士兵们虽然恨,但为了保护西奥多,没有刺激张弦,而是用法语大吼道:“保护上校,保护上校!”
美国士兵们则举起了枪,准备对张弦进行射击。
然而还枪还没上膛,离他们最近他们纪州军就进行了阻拦。
“不能开枪!”
动作比长州藩的人还要快。
而长州藩的藩兵们也立马反应过来,蜂拥而上!
“保护天狗阁下!”
霎时间,三方人马撞在了一起,场面人仰马翻。
屋顶上的张弦看到这一幕,当即抓住机会,纵身一跃,将一把刀收入了鞘中,朝着查尔斯俯冲而去!
“飞天御剑流!龙槌闪!”
虽然飞天御剑流所有招式才lv1,但此刻正是用龙槌闪的好时机!
这一招本身就是从空中发动的杀招!
查尔斯顿觉一股杀气之冲自己的天灵盖。
求生的意志让他爆发出了百分之一百二的力量,他当即抓过一名面前的纪州兵挡在自己的面前!
那纪州兵也是没想到,看着俯冲而来的张弦,死亡的威胁让他发出了包含求生意志的嘶吼。
“阁下!!”
“啧!”张弦顿时咋舌,这家伙倒是聪明,知道拿纪州兵来当盾牌,如果拿自己的士兵,只会被他捅个对穿!
无奈之下,张弦不由得刀势往回一撤,另一只手抽出刀鞘,将底部对准了无人的地方。
铿锵一声脆响,剑鞘底部顿时裂开。
啊,我的鞘啊~~
张弦颇为心痛,这把刀陪了他六年了。
借着这股力,张弦在空中一个旋转,退到了远处人少的地方。然后顺势脚尖一点,再度回到了屋顶之上,半蹲着看向查尔斯,心头杀意再增一分。
查尔斯吓出了一身冷汗,但见张弦回撤,心中大为欣喜。
他叫纪州军插手果然是对的,这帮人再怎么勇猛,终究是对幕府有所顾忌!
而被他抓住的那个纪州兵大怒:“放开我!”
查尔斯当即放开,但不等他发作,查尔斯就举起双手:“抱歉,抱歉,别怪我,你们答应过的,要保护我的安全!”
“你!”纪州兵气结。
查尔斯满脸歉意,搞得纪州兵也不好发作,只道:“不可再如此!”
“自然。”查尔斯大笑着回应。
张弦微微蹙眉,思考起了对策。
纪州藩明显是在划水,不会主动去救查尔斯,但是查尔斯明显不会离开纪州兵。
瞬间,张弦有些为难了。
三方人马纠缠在一起,以查尔斯不要脸的程度,如果自己出招的话,必然会再拿其他人当挡箭牌。
可自己的剑也还没厉害到可以穿越人墙,直取目标,而不伤及无辜。
如果可以的话,张弦也不想对他们出刀,一来不愿,二来徒增变数。
唉,看来自己还是太温柔了一点,如果是比古清十郎的话,估计就是不管多少人,直接一刀一起砍了吧?
美国士兵们虽然被撞翻在地,但看张弦刺杀查尔斯,顿时举起了枪,长州藩的人和纪州军顿时扑了过去,子弹都打在了天上。
“你们还敢开枪!”
长州藩藩兵大怒。
“噢!伐克!你们这些该死的猴子!”
美国士兵怒骂。
“住手,你们都住手!”
纪州军阻拦双方。
张弦见状心里也就下了决定,决定再找机会。
但有了刚刚一次刺杀,查尔斯显然有所准备,直接躲在了一个士兵的身后,把自己防得严严实实。
没办法,西奥多就在旁边,他实在不想变得跟他一样。
刚刚那一幕,也看见了。
看到张弦没有攻击纪州兵,心里十分满意,知晓他定然是在顾虑,这就说明张弦非是莽夫,而是个识大体的人。
同时也说明了张弦非是滥杀之人。
这也就更加坚定了德川雅孝的想法。
当即大声道:“活捉天狗阁下!不可伤人性命!”
“是!”大量纪州士兵的声音响起。
张弦先是一愣,心头不由得火起,但听到后一句不要伤自己性命,张弦火又消了大半。
他自然是不知道德川雅孝心中的想法,也不知道德川雅孝下的命令。
抬头看去,只见德川雅孝看着他一脸认可和笑意。
张弦顿时有些发懵,这人搞什么鬼!?
就在他有些搞不清楚德川雅孝路数的时候,纪州士兵已经有一些爬上了屋顶。
“阁下,请束手就擒!”
还很有礼貌?
张弦闻言翻了一下刀,语气坚定:“不行。”
纪州士兵闻言顿时紧张了起来,咬了咬牙,道:“我等对阁下毫无敌意的!只是想请阁下束手!雅孝大人觉不会伤害阁下!!”
张弦微微挑眉,联想了一下前后,再听纪州士兵这么一说,也就有了个大概猜测。
“尔等主上,是想把我抓回纪州!?”
纪州士兵也不隐瞒,直接道。
“非抓,是请!”
纪州士兵们也不是白痴,自然知道德川雅孝的想法,当他们听到不可以伤人时,他们就知道德川雅孝是起了爱才之心。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样的剑术,这样的力量,换成他们任何一个人,都会有同样的想法。
就像现在,他虽然面对张弦很紧张,但紧张之余,更多的也是尊重。
日本向来崇拜强者,哪个时代都是一样。
而张弦在他们看来足以称得上当世无双!
“请?你们的模样可不像!”张弦笑着摇头,也不打算为难他们了:“算了,退下吧,我不伤你们。”
那纪州兵闻言心里对张弦更为佩服,不以勇武逞能,也没有轻视他们,人品也是上佳。
虽然仅仅只是一句不痛不痒的话,但比起那些本事不大,却脾气很大的藩士们好了不要太多。
纪州藩是御三家,那样的武士,他们见过太多了。
纪州兵心中一叹,心中下了决定。
“士兵岂能不听令!阁下,得罪了!”
说完,他朝着张弦挥刀而去,当然用的是刀背。
张弦颇为无奈,但也理解他们的难处,不过他不想与他们纠缠。
干脆的纵身一跃,跃到了另一边的屋顶之上。
六年苦练的飞天御剑流的步法,将他的双脚锻炼得极为强健,远超一般人的水准。
因此这一跳张弦觉得很平常,但其他人却是大为震惊。
街道的宽度起码有三米以上,他竟然这么轻松的就跳过去了!
查尔斯更是大为紧张,这人果然不是人!
第61章 光明!
没有犹豫的,查尔斯再度指挥起纪州军。
“他过来了!!你们上!”
起先意图抓住张弦的纪州兵看到张弦直接跑了,还这么潇洒,顿时心生佩服。
他肯定是跳不过的,只好大喊:“上,抓住阁下!”
然后,另一批纪州兵顿时开始爬房,张弦暗道一声麻烦。
他们这种搞法,自己还怎么刺杀查尔斯!?
被他们抓住了吧,杀不了。
直接越过他们,他们又要拦。
无奈之下,张弦只好在屋顶上和他们玩起了追逐戏。
一边躲一边观察查尔斯那边的情况。
纪州藩的士兵自然是不会飞天御剑流的步法,在屋顶上的行动完全没有张弦那么随意,速度也就快不起来。
平衡性差点的,还只能爬着走,因此根本就摸不到张弦。
长州藩人见到这一幕,不少人也明白了过来,尤其是知道张弦是谁的。
“原来德川雅孝意在苇名阁下!”久坂玄瑞产生了一丝明悟,抓他只是幌子!
最主要的目的是想要把张弦带回纪州!
“想把人带回纪州?岂能让你们如意!”
河田一也心下一动,大叫一声:“众人,保护天狗阁下!不可让纪州军抓住!”
“哦!!”
长州藩众人闻言也纷纷开始攀爬房屋,和纪州兵又形成了对垒之势。
“休走!”
“可恶!长州藩,尔等让开!”
“想抓我等英雄,踏过我等的尸体再说吧!”
双方自然不可能真的打起来,但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
张弦微微思索一番,不由得看向了德川雅孝。
俗话说得好,解决问题的方法有两种,一是解决问题,二是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他脑子里有了一个破解之法。
不过略有风险。
“不如,直接跳过去拿他做人质,逼迫纪州军一把??”
思索间,张弦看了眼查尔斯,见他面有得色。
嗯,还敢得意?
他心下一沉,不再犹豫,纵身一跃,接连跳过多个纪州兵的头顶,朝着处刑台急奔而去。
众人都注意到了张弦的行动。
“苇名君,他想干什么?”
“苇名阁下!”
目标似乎是处刑台?
铃下艺等人虽然看不到战场里面,但屋顶却是看得清清楚楚,纷纷露出了担心的神色。
铃下陶捂紧了胸口。
“一弦……”
德川雅孝本来心里还颇为焦急拿不下张弦,此刻见张弦朝他奔这儿跑来,心里还有些惊喜,但也很意外。
河田正始和其他人也是一样,不解张弦之意,心思急转。
现在这模样,张弦肯定不是来找他说话的,那么是来找德川雅孝的?
想威胁?不,不应该,他不是那么鲁莽的人。
这个情况来对付德川雅孝,只会火上浇油!
现在若张弦杀他,长州藩就真的完了。
德川雅孝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而张弦,也不等德川雅孝有什么过激的动作,大声道。
“雅孝大人,我有话想跟你说!”
语气毫无敌意。
“哦?”德川雅孝面色变幻,既非敌意,那便是善意了。
莫非是来投诚?
许是觉得现在的情况张弦不可能对他做什么,也不觉得张弦是来杀他的。
因为所以德川雅孝居然没有下令防守,就这么看着张弦跑了过来。
而张弦也想到了这一点,很顺利的到了德川雅孝面前。
德川雅孝微微一笑。
“阁……”
然而下字还没喊出来,张弦直接抽刀架在了德川雅孝的脖子上。
“大人,请让纪州军撤离,否则……”
一句话,威胁之意尽显!
德川雅孝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河田正始一脸震惊,居然真的是来威胁的!
“你!”
你怎么敢!?
战场上长州藩和纪州藩的士兵们纷纷震惊,河田一也佩服得五体投地,久坂玄瑞大笑出声。
查尔斯顿感不妙,居然还有这一手!
不等其他人说话,他大叫道:“德川先生,不可容忍逆贼犯上!!”
德川雅孝脸色一阵青白,他身边的藩士们纷纷拔刀。
“可恶,放开雅孝大人!”
“果然是贼人!”
“今日绝不放你离开!”
纪州藩的藩士们纷纷拔刀,看似护主,实为嫉妒。
因为在了解德川雅孝的用意后,他们已经非常难受了。
开玩笑,要是这么一个剑客到了纪州,日后还有他们的事?
“再动,皆杀之!”张弦目光一寒,杀意凛然。
这些藩士大多都是草包,被这么一唬,岂敢再动?
“苇……”
情急之下,河田正始差点叫出了张弦的名字,但好在及时改了口。
“阁下,不可乱来!”
张弦没理他,只看向德川雅孝:“下令!”
德川雅孝到底是未来的家督,虽然生气,但却很沉稳,没有失去理智,只沉着脸问。
“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张弦道。
“那你还敢!”德川雅孝怒瞪张弦。
张弦也不啰嗦,直接压低声音,迅速附在他耳边,只用德川雅孝能听见的声音道。
“你帮我一次,我帮你一次,日后我会找机会拜访纪州,还你之情。”
德川雅孝先是一怔,怒意迅速消退。
“你说话算话?”
“事后我会像河田大人说明,日后你若有事找我,可通过他,到时我便来纪州。”
“一言为定!”德川雅孝当即道,随后作出惊恐的模样,后退一步,颤抖着指着张弦:“你,你居然……!”
随后,他作出屈辱的模样,不甘的大吼道:“纪州军,撤!”
演技,非常nice。
“啊!!”
众人大惊。
“大人!?”
“可恶,尔对大人使了什么妖法!”
“大人,不可受他威胁啊,让在下一刀……”
张弦配合德川雅孝表演,把架在他脖子上的刀又向上移了三分。
而德川雅孝就怒瞪着那人。
“住嘴!你是想我死在这儿吗!?”德川雅孝怒火中烧。
“我岂有此意啊!?”纪州藩藩士委屈得不行。
张弦适时开口。
“莫要多言!速速执行!!”
这一下,纪州藩的人才真的慌了起来。
“退,纪州军后退!”
战场中的纪州军闻言脸色一阵青白变幻,尤其是刚刚和张弦有过对话的那位,心里既是对张弦佩服,又是害怕。
但也不得不退了回去。
查尔斯见状大叫:“别走!你们不能走!”
河田正始和其他人此刻也明白了过来,脸色也有些复杂。
能想出这种办法破开局面,真的是既胆大,又危险!
退回的纪州军迅速包围了处刑台,张弦自然没有丝毫的慌张,看着战场中暴露在长州藩众人眼里的美法两国士兵,大吼。
“长州藩,进攻!!”
“杀!!”
仿佛呼应张弦一般,长州藩爆发了震天的嘶吼,全数朝敌人冲去。
震天的吼声,让荻城所有人都热血沸腾。
纪州军身后的百姓,看着处刑台上的张弦,将他手持双刀,下令长州藩的姿态深深的映在了眼中。
而高杉晋作,铃下艺等人也看到了这一幕,在他们眼中这不仅只是振奋人心,更是让他们看到了未来。
看到了未来张弦带领长州军,披荆斩棘,通往了新时代!
“铃下先生,我们所追求的新时代绝非痴人说梦!!”
“啊!”铃下艺重重点了点头,握紧了拳头:“我等未来,必是光明!”
第62章 余波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战斗也就再无悬念。
长州藩的众人拿出了此生最高的气势,对美法两国进行了最后的拼杀。
这种搏命的气势,让查尔斯切实的感觉到了什么叫做穷途末路。
“敌袭,敌袭!士兵们,保护我!法国的士兵们!射击!”
美法两国的士兵此刻也拿出了搏命的气势,但已无力回天。
经过起先的战斗,美法两国士兵的子弹已经打得差不多了,面对长州藩不要命的拼杀,根本就招架不住。
伴随着惨叫,美法两国的士兵纷纷倒下。
查尔斯心中既是恐慌,也有不甘。
他一边后退着,一边看向了处刑台上的德川雅孝和张弦,眼神充满了愤恨和不甘。
“德川先生,你出尔反尔!快出兵,出兵!”
德川雅孝自然冷眼看着他,没有说任何的废话。
查尔斯按耐着心中的杀意,吼道:“我给你报酬,十万美金,不,二十万美金!”
德川雅孝不为所动,查尔斯继续加码:“三十万!四十万!五十万!”
即便开到了这个时代堪称天价的五十万,德川雅孝也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查尔斯这一下真的慌张了起来,丢掉了伪装,不再掩饰地用英语大吼起来:“这是陷阱,这就是陷阱!我会将这些事如实禀告给将军!等着吧,你们!准备承受美国的怒火吧!”
在场之人都听不懂,德川雅孝也不在意,想来无非也就是一些威胁之语。
丧家之犬的嚎吠何须挂耳?
在他说话之际,砰的一声,一个人将他撞翻在地。
查尔斯爬起来一看,是他的士兵,胸口血流如注,已然到了频死的边缘。
“士兵!”
“上校,走……你……快走……”
话未尽,那美国士兵就没了气。
“士兵!”查尔斯连忙抱住他,抬头一望,已看不到自己的士兵,站着的就只有长州藩的士兵们。
法国呢?法国人呢?
查尔斯连忙看去,结果让他瞳孔一缩。
西奥多就倒在不远处,死不瞑目,已然失血过多了。
查尔斯露出了茫然之色,河田一也甩了甩刀上的血迹,缓步朝他走去。
“结束了,查尔斯上校,是吧?”
查尔斯霎时间冒出了冷汗,他回过神来,没有犹豫的就跪在了河田一也的面前。
“我投降!”
“我错了,请不要杀我!是我们不好,长州藩的损失我会赔偿!”
河田一也冷眼看着他。
查尔斯放弃了作为人的尊严。
“我保证,今后绝不再侵犯长州!从今天起,你们就是美国的朋友!!我给你们武器,给你们船!!”
河田一也缓缓举起了长刀。
查尔斯讨好的看向周围的人,想在他们眼里看到一丝心动,然而他所看到的全是愤怒与憎恨。
查尔斯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问:“你们,你们连武器,连船都不要吗?这可是美国的船!那你们要什么,跟我说!我都给你们!”
“我们什么也不要,我们只要你死。”
“为什么啊!”
“为了祭奠下关的亡灵。”河田一也眼神闪过一丝痛苦与愤恨:“没有比你人头更好的祭品了!”
“不,不要!我是美国的上校,我是高贵之人,我不能死在这里!”
说到最后,查尔斯已经带上了哭腔,声音颇为凄厉,但无人心软。
河田一也一声低喝,将刀插进了他的心脏之中,查尔斯的惨叫响彻街道。
“我,我不想死!”查尔斯吐出一大口鲜血,伸手抓向了德川雅孝:“德川先生,我……”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一道人影闪身而过,寒光过后,查尔斯的头颅高高的飞向了空中。
久坂玄瑞一脚踹飞查尔斯无头的尸身,高举起了手中的刀:“各位,战斗结束了!我们赢了!!”
他的声音很大,传出去了老远,整个荻城仿佛都回荡着他的声音。
数秒过后,长州藩的藩兵们丢掉了手中的枪,仰头长啸。
“赢了,我们赢了!”
“哦!!!”
荻城的百姓们纷纷痛哭流涕,还没走的下关流民们更是跪了下来。
“赢了,我们赢了!”
胜利的喜悦迅速在所有人心里升起,整个荻城爆发出了巨大的欢呼。
阴郁多日的荻城,在这一刻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活力。
而张弦,从昨日看到信开始就紧绷着的神经也彻底放了下来。
“结束了~~”
面具里,张弦轻轻呼出一口气,不过他没有什么胜利的喜悦。
看着满地的尸体,美法两国固然全灭,但倒下的长州藩藩兵也不少,其中还夹杂着平民。
这能算赢吗?或者说这种事,有输赢吗?
张弦暗叹一口气,他不愿想这些。
如今事情既然差不多了,他也就准备离开了。
他扭头看向最后遵守了交易的德川雅孝,放下了手中的刀。
“多谢了,雅孝大人。”
“不客气,阁下。”
“此件事了,那我先行离开,今日之诺,我必遵守。告……”
然而殊不知德川雅孝早就等着这一刻,他一把抓住张弦的手腕!
“大人?”
“我知你会遵守。”德川雅孝笑了笑:“但我想了想,我觉得你我的交易还是无需择日,今日就履行比较好。”
“大人,你?”张弦暗道不妙。
“纪州军!”德川雅孝抓住张弦,大吼道:“逮捕久坂玄瑞以及所有面具剑客!”
突如其来的变故顿时惊呆了众人。
“啊!?”
“我身为德川家,自当以将军命令为第一,尔等虽然杀了查尔斯,但尔等依旧是乱贼,所以乖乖束手就擒吧!”
“你……”
久坂玄瑞大怒,原来在这儿等着我们?
河田正始闻言看向德川雅孝:“大人,你何须如此?我们一起奋战过,已有友谊啊!”
“这些话就不必再说了,河田大人,我已仁至义尽。若这次你们再从中作梗,我就真把你们全部都当反贼处理了。”德川雅孝道。
这龟孙!河田正始暗骂了一句,心中大怒!
他就说德川雅孝怎么会这么好心,原来是在这儿等着。
现在他们和美国法国打完,元气大伤。
本来在下关就损失了一大批精锐,刚刚这一战,又折损了一番。实在经不起再耗。
这小子还是看准了我们无力再与他拼命了呀!
不过事到如今,德川雅孝也没想做绝,他知道自己这么做会激起民愤,不等他们开口再骂他,就自己开口了。
“不过,河田大人你可放心,刚刚你说的话,经过刚刚一番战斗,我也察觉有异。”
“贵藩武士甚为勇猛,也确实是忠诚之士,确实不太可能擅自进攻陷将军以不义,所以我决定向将军秉明情况,彻底调查此事。”
“若事实情况确实有诈,那我便向将军请示收回判决!”
ps:今天弄晚了一点,因为考虑了下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