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欢喜：我的学霸女友乔英子》


 第1章 春风中学

    春风中学，校长办公室。
    “我们学校是区重点中学，这每年……”
    汤校长跟舅舅刘铮聊得正开心，顾清的目光透过窗户，看着飞来飞去的麻雀出了神。
    从有意识的时候起，他就觉得自己有一部分记忆仿佛与生俱来，可总是想不起来。
    直到两年前，他遭遇了一次小型车祸，这部分记忆才全部恢复，知道自己重生到了小欢喜的世界。
    他成了季杨杨的表弟，刘静是他的小姨，刘铮是他的舅舅。
    两个月前，由于一直照顾他的爷爷离世，再考虑到浙省的高考难度高，而他又有燕京户籍，就打算转回燕京读高三。
    “清子，我们该走了。”刘铮推了一下顾清。
    顾清回过神来，跟着刘铮站起身。
    刘铮跟校长握了握手，笑道：“那就这样，汤校长，给你添麻烦了。”
    “刘先生，你太客气了。”汤校长满脸笑意。
    顾清这样的成绩，能转来春风中学，他可高兴坏了。
    顾清朝汤校长微微鞠了一躬，“谢谢校长！”
    汤校长看了看顾清，又看向刘铮，夸赞道：“瞧瞧，这孩子多有礼貌。”
    顾清和刘铮跟汤校长告辞后，两人就来到了走廊上。
    刘铮看着顾清，嘱咐道：“等会儿你哥来了，让他带你去转转，如果学校里有谁欺负你，一定要告诉舅舅。”
    他的两个外甥，谁都要他这个当舅舅的操心。
    一个父母常年在外，被他当半个儿子养到大；另一个前些年没了妈，当爹的又不靠谱，也需要他照顾。
    “嗯，我知道了。”顾清点点头。
    “那行。”刘铮接着说道，“我还要陪你小姨去看房子，你自己去找教室吧。”
    “好，舅舅你快去吧。”
    刘铮离开后，顾清朝着教学楼走去。
    不过，他找了几圈都没找到教室，最后问了一个同学，才知道十班的教室在六楼。
    他顺着楼梯向上走去，刚到六楼，就听见校门口方向有马达的轰鸣声，还有一些呼喊声。
    他走到窗户边一看，就见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在广场上停下，他的表哥季杨杨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暗道一声要遭，急忙朝楼下跑去。
    “哎哟，这车不错！”
    广场上，方一凡正在围着法拉利拍视频，顾清扒开人群冲了进去，不小心撞到一个女生。
    女生往旁边让了一步。
    顾清急忙看向那个女生，说道：“对不起。”
    说完，他回头正要跟季杨杨说话，一个书包飞了过来，方向正对着那个女生。
    “小心。”
    顾清下意识地拉住女生的手臂，转身用后背挡下了书包，书包把他撞得一个踉跄。
    这时，他才认出他拉住的这个女生，原来是乔英子。
    季杨杨这时才看到了顾清，欣喜地喊道：“清子，你来了。”
    “你敢打英子。”方一凡把摄像机交给旁边的同学，上前揪住季杨杨的衣领，厮打了起来。
    “别打了，别打了。”周围同学急忙劝道。
    顾清迅速上去拉住季杨杨，“哥，别打了。”
    其他几个男同学也把方一凡拉住，才把两个人拦下。
    季杨杨撇见法拉利的引擎盖被划了一道白线，看向方一凡，怒声道：“方一凡，你把我车划了。”
    方一凡在自己身上比划一下，“这车不是我划的，我身上什么都没有，你身上那么多扣，肯定是你划的。”
    “这明明是你划的。”季杨杨再次说道。
    方一凡也恼了，“不就是一道吗？我拿红笔给你涂一下不就完了。”
    “拿笔涂，你赔得起……”季杨杨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清拉住。
    顾清靠近季杨杨，低声说道：“哥，这车太招摇了，不要给姨父添麻烦。”
    季杨杨反应过来，马上闭口不言。
    “干什么，你们俩，都高三了，还打架……”李萌大步走了过来，大声呵斥道。
    方一凡和季杨杨马上成了乖宝宝，被李萌带去办公室教育。
    人群散开后，顾清再次爬上六楼，给班主任潘帅打了一个电话。
    三四分钟后，潘帅朝教室走了过来。
    他看着身穿便服的顾清，问道：“你就是顾清同学吧？我是潘帅。”
    “潘老师好。”顾清点点头，“我就是顾清。”
    “那行，进来吧。”潘帅招招手，先一步往教室里面走去。
    看到潘帅站在讲台上，教室里迅速安静下来。
    潘帅看着讲台下的学生，笑道：“今天，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学。”
    说完，他看向顾清，“顾清，你给大家自我介绍一下，来，大家欢迎。”
    啪啪啪……
    文艺委员童欣，转头给班长夏明溪使了一个眼色。
    夏明溪瞬间读懂花痴闺蜜的意思：又来了一个帅哥。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掌声停下后，顾清开始自我介绍道：“大家好，我叫顾清，我老家是浙省的。”
    说完这句，顾清就停下不说了。
    “呃。”潘帅转头看向他，“没了？”
    “没了。”顾清点点头。
    他一向不喜欢别人把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能少说就尽量少说。
    “那……”潘帅也没想到顾清这么高冷，抬手指向一个空位，“你就坐那吧。”
    顾清背着书包，过去坐下后，潘帅就离开了。
    今天只是报道，并没有开始上课。
    “同学，我叫肖遥。”顾清旁边的一个男生凑过来。
    顾清见这人很热情，回道：“我叫顾清。”
    “来，顾清同学，采访一下，你为什么读文科？”
    肖遥把课本卷成筒状，凑到顾清面前，旁边几个同学也好奇地看着顾清。
    他们十班一共三十多个人，男生只有五个，加上顾清，也才六个，他们想看看，顾清为什么会选择读文科，
    “我对历史挺感兴趣的，所以读了文科。”顾清坦诚道。
    上一世，他也想读文科，然后学历史，但是由于父母的反对，就成了遗憾。
    这一世，终于得偿所愿。
    “哈哈，跟我一样，我也喜欢学历史。”肖遥猛拍大腿，满脸高兴。
    顾清笑了笑，也不清楚他为什么这么高兴，只知道眼前这人性格直率，是个自来熟，乐天派。
    因为不上课，所以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大扫除，顾清刚来，值日表上还没有他的名字，他就跟肖遥一起把窗户擦干净。
    擦完后，刚好到放学的时间。
    “清子，你家住哪？顺路的话，我们一起走。”肖遥背起书包。
    “书香雅苑，不过我现在要去找人。”顾清回道。
    今天晚上，姥姥和姥爷要请姨父季胜利吃饭，他要去找季杨杨，然后一起去酒店。
    肖遥拍了拍顾清的肩膀，“那我先走了，拜拜。”
    他家在东边，坐公交需要二十多分钟。
    “拜拜。”顾清招了招手，向三班的教室走去。
    到了三班教室门口，他往里面扫了一眼，没看到季杨杨的身影，一个女生刚好出来。
    他认出这个女生，就是方一凡嘴里的大嘴巴鲶鱼精王一笛，走上前一步问道：“同学，请问季杨杨是已经走了吗？”
    王一笛打量顾清一眼，回头看看教室，“季杨杨？他好像拿球出去了，应该是去操场打球了。”
    “好的，谢谢！”顾清转身向楼下走去。

 第2章 过目不忘

    顾清走到操场上，就看到季杨杨，黄芷陶还有乔英子正在那里聊天。
    他走了过去，朝季杨杨喊道：“哥。”
    “你来了。”季杨杨高兴地说道。
    他抬手指向黄芷陶和乔英子，“来，给你介绍两位同学，这是黄芷陶，这是乔英子，都是我很多年的同学。”
    “你们好，我叫顾清，照顾的顾，清晰的清。”顾清朝两人点点头。
    “哥？”黄芷陶看向季杨杨，面色惊讶，“他是你弟？”
    “当然了。”季杨杨抬起头，笑道：“他今天刚转学过来，也是读高三，不过他是文科班的。”
    黄芷陶和乔英子点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顾清没有穿校服，刚才她们还以为顾清只是单纯地来学校找季杨杨。
    季杨杨看向顾清，“你等我打几分钟球，我们再走。”
    “好。”顾清点头答应，反正他也不急着回去。
    季杨杨去打球后，乔英子看着顾清，说道：“那个顾同学，今天的事，谢谢你。”
    见顾清有些茫然，她又补充道：“就是书包那事。”
    顾清这才反应过来，抬手笑道：“不客气，另外，你们叫我清子就好。”
    “行，那我们先走了，拜拜。”黄芷陶招招手。
    乔英子也跟着打招呼，“拜拜。”
    顾清抬手示意一下，跟两人告别，“拜拜。”
    等季杨杨打完球后，顾清和他一起走出校门。
    看着停在不远处的红色跑车，顾清看向季杨杨，“哥，打架那事你们老师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写检讨呗。”季杨杨摇摇头，叹了口气。
    他不觉得自己有错，校门口只写着“非校内人士，严禁开车入内”，他是学生，当然属于校内人士。
    顾清想了想，叮嘱道：“那你可得小心点，要是小姨和姨父知道了，恐怕又得教育你一顿。”
    “他们有什么资格管我？”季杨杨有些气冲冲地说道。
    顾清知道季家三口之间的隔阂太深，一时半会也没办法化解，就没有再劝。
    “走，上车，让你体验一下哥的车技。”季杨杨笑着拍了一下顾清的书包。
    说完，季杨杨就打开车门，坐到了驾驶位上，顾清跟着坐上车，两人一起往酒店赶去。
    到了酒店，两人进包厢后，就看见刘父和刘母已经等在那里。
    “姥姥，姥爷，我们来了。”顾清问候道。
    刘母满脸高兴，招了招手，“杨杨和小清都来了，快过来姥姥这边坐。”
    顾清听话坐下后，刘母关心地问道：“小清，第一天去新学校，感觉怎么样？同学们好不好相处？”
    顾清感受着老人的关心，心底涌过一丝暖流。
    他笑道：“感觉挺好的，同学们也挺好相处的。”
    “杨杨。”刘母转头看向季杨杨，“你是哥哥，小清要是遇到困难，你要多帮帮他，知道吗？”
    “姥姥放心，我会帮他的。”季杨杨乖巧地点点头。
    几人正聊着，刘静和刘铮姐弟俩走了进来。
    “哟，都到了，我还想着给你们打电话呢。”刘铮一边坐下，一边对季杨杨和顾清说道。
    “舅舅，你和小姨看房看好了吗？”顾清问道。
    “看好了，跟你的那套都在一排。”
    刘母满脸疑惑，看向刘铮，“看什么房？你这是要买房？准备结婚了？”
    她的这个儿子都三十多了，对于人生大事却一点不上心，说了多少次都不管用，她每次逮住机会就说一通。
    顾清和季杨杨相视一眼，为刘铮默哀。
    “不是我。”刘铮急忙摇头，解释道，“是我姐和姐夫要租房。”
    “我们那房子好多年没住人了，就想租一套离学校近点的房子，也方便杨杨上学。”刘静跟着说道。
    姐弟俩的一番话，才把刘铮解救出来。
    “是这样啊。”刘母转移了注意力，又问道：“就在小清住的那个小区？”
    “是，就在同一排。”刘铮答道。
    刘母点点头，看向刘静笑道：“这样也好，你正好照顾一下小清。”
    “妈，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清子的。”
    六个人等了半个小时，还是没有等到季胜利，刘静就打电话询问。
    “他怎么说？堵车了？”刘父问道。
    刘静嘴角动了动，才笑道：“临时有个会要开，来不了了。”
    她知道这话一出口，两个老人就要生气了。
    果然，刘母马上不高兴地说道：“他季区长是管宇宙的吗？好不容易吃顿团圆饭，他都忙的没空。”
    刘父也有些不满，只是没有开口说话，其他几人也不敢随意搭话。
    刘母生气道：“算了，他不来，我们自己吃。”
    刘铮回过头，示意服务员上菜。
    上了几道菜之后，刘母又给季杨杨和顾清转菜，满脸慈爱，“来，杨杨还有小清，你们想吃什么自己夹。”
    虽然因为季胜利没来，让两个老人有些不痛快，但是看着自己的两个外孙，两个老人的不满很快就消散了，一顿饭还是吃的还算开心。
    饭后，刘铮送顾清，还有季杨杨母子回家，至于法拉利，已经找了代驾开回刘铮家里。
    车上，季杨杨说他不想跟爸妈一起住，不如自己找房子住。
    刘铮看了他一眼，笑道：“你个臭小子，还没上大学呢，就想搞独立运营，是不是想自个儿住，谈恋爱方便啊！”
    “刘铮！”刘静在后排喊了一句，让刘铮注意点。
    “没事，这都十八了，也该谈恋爱了。”刘铮说道，“杨杨还有清子，跟舅舅说实话，到底有没有谈恋爱。”
    “没有。”季杨杨把头靠回去。
    “我也没有。”顾清否认道。
    他说的是实话，曾经有那么几次机会，他没抓住，所以真的没谈。
    “哈哈，你们两个臭小子。”
    刘铮把刘静和季杨杨送到酒店，又把顾清送回书香雅苑。
    “你一个人住要小心点。”刘铮透过车窗，叮嘱道。
    顾清挥挥手，“知道了，舅舅。”
    书香雅苑的房子是半个月前租的，在五楼501，是一个两居室，不过有一间卧室被改成了工作间，开放空间很大，有厨房，饭厅，客厅，还有一个用玻璃隔开的书厅。
    顾清随便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就进入工作间准备直播。
    如果有空，他每天都会斗牙上面直播玩吃鸡手游，现在他已经有二十多万粉丝关注了。
    “兄弟们，我又来了，今晚我们挑战一下三十个人头。”
    直播间水友们：
    “失踪人口回归……”
    “天天打钻石局，还有脸说三十个人头……”
    ……
    顾清扫了眼弹幕，选定单人四排，点击开始游戏。
    “兄弟们，相信我一把好不好，要下注的赶紧。”
    打小时候起，他就发现自己的大脑发育异于常人，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记忆力超群，可以过目不忘；二是神经反射速度极快，超过常人的十倍。
    造成的结果有两个：一是比起理科，文科学起来就很轻松，外加他喜欢历史，所以他读了文科；二是从小到大作死逗猫，从来都没被猫咬到过或者挠到过。
    不过他后来发现，反射速度快这个优势可以用来打游戏，毫不夸张地说，他玩游戏的反应力已经达到网速和手机性能综合值的极限。
    别人玩游戏开挂，开的都是程序外挂或者物理外挂，他的不一样，是天生的，应该叫人形生物外挂。

 第3章 誓师大会

    在经历了三把分别被老阴比阴死，被轰炸区炸死和被满编队开火力车摇死后，顾清终于活进了决赛圈。
    这是一个m城的桥头圈，场上还有十二个人，顾清现在的击杀数是二十七个，凑满三十个还是很有希望的。
    他开着蓝色小轿车，停到海边的反斜坡，迅速换位下车，把车往东北边放，当做掩体，观察四周的情况。
    安全区越来越小，好在他一直是天命圈，不用挪位置。
    忽然，一个人影从草丛中站起，向房区跑过去。
    “兄弟，你这就有点不尊重人了。”
    说完，顾清半蹲身子，端起akm，四倍镜瞄准，开枪射击。
    “哒哒哒……”
    成功将对手击倒，手指再快速点击，用点射把人补掉。
    “哒哒哒……”突然，楼里一把m4开火，子弹向顾清扫了过来，顾清迅速躲回反斜后面，被扫了十几滴血。
    “兄弟们，看好了，海岛狙神给你们秀一波。”
    他换上awm，八倍镜瞄准锁定对面的人。
    砰！
    直接一枪爆头击倒。
    直播间水友们：
    “666……”
    “基操，勿6……”
    ……
    顾清切回akm，准备乘机干拉，过去把人头凑齐，结果刚走两步，二楼窗口又露出一个身影，朝顾清疯狂扫射。
    顾清为了稳妥一点，几个风骚走位，撤回反斜面。
    “怂货……”
    “上啊！你不是挺能的吗……”
    “笑死……”
    ……
    “兄弟们，看海岛狙神再秀一波。”顾清再次取下awm，不过对面的人知道他有狙击枪，马上缩了回去，就是卡着他，一直不露头。
    决赛圈开始刷新，楼房四周枪声激烈起来，游戏提示，顾清刚才击倒的那人，被其他人再次击倒。
    顾清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兄弟们，好机会。”
    他向前面平地扔了四颗烟，等烟雾完全起来后，迅速起身向楼房跑去。
    嘭！
    不知道哪里来的一颗雷，把他直接淘汰。
    “我去，这雷哪里来的？扔的这么准，还是个瞬爆雷。”顾清气得拍着桌子，看向弹幕。
    “笨蛋，你扔雷了……”
    “笑死，没见过这么傻的主播……”
    “菜鸡，找个厂上班吧……”
    ……
    “我自己扔的雷吗？”顾清有点不相信，他一般都会带四颗烟，他可以肯定，刚才他就扔了四颗。
    调出了回放，画面里，可以看到他扔的前三颗投掷物是烟，第四颗却是个手雷，原来刚才他身上只背了三颗烟。
    “兄弟们，邻居家起火了，现在我要去救火，明天见。”
    直播间水友瞬间开启嘲讽模式：
    “有主播这样的邻居，真是倒霉……”
    “耻辱下播……”
    “是不是上次，要请你帮忙，送家里老人去医院的邻居……”
    ……
    “送老人那次是真的。”顾清挂着个笑脸，迅速关掉直播，退出游戏。
    …………
    第二天。
    顾清出去跑了个步，回来洗了个澡，随便吃了点东西，换上昨晚刚洗好的黑裤白衣校服。
    “断桥是否下过雪，我望着湖面……”手机铃声响起。
    顾清接起电话，那边是小姨刘静的声音。
    “清子，今天学校有个放气球的活动，到时候我和你姨父，帮你和杨杨一起放，你要记得来找我们，不要乱跑，知道吗？”
    “我知道了，小姨。”顾清知道无法拒绝，直接答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后，顾清背上书包出门，往小区大门走去。
    “清子。”突然，背后有人喊了一声。
    顾清回过头，发现黄芷陶和乔英子正在后面。
    乔英子走上前，惊讶道：“清子，你也住在书香雅苑。”
    “是啊！”顾清笑了笑，指着自己刚出来的门，“就这栋，501。”
    “那我们以后上学，就可以一起走了。”黄芷陶开心地说道。
    顾清是季杨杨的表弟，那他肯定知道季杨杨的很多事情，这样一来，她就可以通过顾清，来了解季杨杨。
    “行，那我们走吧。”顾清点头道。
    其实他一向喜欢独来独往，不过黄芷陶这样说，他也不好直接拒绝。
    “呀！”乔英子拍了一黄芷陶，“陶子，你不是还要准备演讲稿吗？我们快点走吧。”
    “对，快走，快走。”黄芷陶反应过来，快步向前走去。
    三个人穿过马路，一起进入校门。
    顾清回到十班刚坐下，班长夏明溪就抱着一沓资料过来。
    她把资料放在顾清的课桌上，“顾清，这是你的复习资料，别的已经没有了，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找我或者找其他同学借。”
    这是潘帅交给她的任务，资料都是以前各科老师发的，有些有多余的，就每样给顾清找了一份，不过有些数量刚刚好，已经没有剩下的了。
    “行，谢谢班长。”顾清点头笑道。
    夏明溪走开后，顾清开始拿起资料看了起来，浙省和燕京的文科出题模式还是有些差别的，他要尽快熟悉一下。
    因为他依稀记得，在原剧情里，后天就会举行高三的分班考试。
    看了十几分钟后，肖遥过来叫顾清一起去操场集合，顾清放下复习资料，跟肖遥往楼下走去。
    操场上，所有家长都已经在观众席坐好，高三的所有班级依次喊着口号，从主席台面前经过。
    整个流程走完，顾清又听完汤校长，季胜利和黄芷陶的发言，有些闲极无聊，可又不能走开。
    这期间，方一凡为了给黄芷陶拍照，还从主席台顶掉下，被送去了校医务室。
    到了放气球的环节，顾清向三班的位置走去，希望能劝季杨杨跟刘静和季胜利一起放气球。
    他刚到三班，就看见季杨杨向校门外走去，急忙追了过去，“哥，你要去哪？”
    季杨杨回头看着他，“我要去舅舅那里练车，你去不去？”
    “小姨和姨父还在等你放气球呢。”顾清继续劝道。
    他还是希望，刘静一家之间的隔阂尽快化解。
    “他是来当区长的，不是来放气球的，你去跟他们放吧。”季杨杨说完，头也不回地向校门外走去。
    顾清摇摇头，转身回到操场上，看见每个同学都有父母陪着，在那里其乐融融地写心愿，觉得有些不是滋味，就拿了个气球，往天台上走去。
    活了十七年，突然发现自己是重生，大概就像突然发现自己不是父母亲生的，是领养的一样。
    不过从小到大，他都是被这世的父母含辛茹苦养育大，哪怕突然发现自己其实还有另一个身份，他也觉得这一世的父母就是亲生父母，不仅是血缘上的父母，更是精神上的父母。
    这一世，他的母亲在他十二岁那年因病去世，父亲后来虽然没有再娶，但交往的女人不少，甚至还给他生了三个弟弟妹妹。
    每次想起这些，他就觉得心里堵得慌，哪怕天台的风很大，也吹不散他胸口的那股抑郁。
    突然，脚步声从背后响起，顾清转过身，看见乔英子冲上天台，背靠着女墙蹲下，开始埋头痛哭。
    顾清站的位置有些偏，又有杂物遮挡，乔英子并没有注意到天台上还有其他人。

 第4章 梦想气球

    乔英子哭的很委屈，她不明白为什么父母要把他们的想法，强加在她的身上，从小到大都这样，她连稍微的反抗一下都不行。
    “给，擦一下吧。”一个声音在她耳边突然响起，她抬起头，就看见顾清一脸笑意地看着她。
    顾清蹲下身子，把纸巾凑得近些。
    乔英子觉得真是丢人丢到家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接过纸巾，说道：“谢谢！”
    顾清看着这个昨天，还有今早都活泼开朗的女孩，也有这样不为人知的脆弱一面，心里微微有些触动。
    他开口问道：“又跟宋阿姨吵架了？”
    “你怎么知道？”乔英子满脸疑惑地看着顾清，她和顾清昨天才认识，而且从来没有跟顾清说过她家里的情况。
    “我哥说你和宋阿姨经常闹矛盾。”顾清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剩下的，是我猜的。”
    说完，他有点担心，乔英子会不会觉得季杨杨八婆。
    乔英子并没有说季杨杨什么，她低着头，“清子，你说我们是不是父母的工具，一种父母实现他们想法的工具。”
    “从某种意义上讲，是这样。”顾清说道。
    “不过大多数时候，父母的想法都是为孩子好，他们把想法强加给孩子，只是希望孩子能有一个好的未来。”
    “那我不听他们的话，是我做错了吗？”乔英子抬头看着顾清。
    “你没有错。”顾清语气肯定。
    “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你有自己的想法，他们就应该尊重你的想法，如果他们还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你，就是他们做错了。”
    乔英子和宋倩的矛盾，在于宋倩对乔英子管得太严，根本不需要，也不允许乔英子有自己的想法。
    “我没有错？”听到顾清的肯定，乔英子的心情舒缓了不少。
    她一直觉得，无论父母做什么，出发点都是爱自己的，如果自己违抗他们的想法，就是自己不识好歹做错了。
    可现在顾清肯定地告诉她，她没有做错，心里的负罪感和自责感立刻减轻了不少。
    “你写梦想了吗？”顾清问道，“我这里还有一个气球。”
    “没有。”乔英子摇摇头，写是写好了，可那些都不是她的梦想，而且现在气球已经炸了。
    “那这个气球给你吧。”顾清把气球递给乔英子。
    乔英子本来想问顾清为什么会在天台，不下去放气球，又害怕问的有些冒失，就没有开口。
    她看见顾清只拿着一个气球，不禁问道：“你不写吗？”
    “我一时半会，想不起来有什么梦想要写。”顾清回道。
    考上北大历史系，还是直播间关注过千万，好像都很令人兴奋，但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能不能实现都可以。
    “人怎么能没梦想呢。”乔英子站起身，顺手把顾清也拉了起来，“一人一半，我们一起写吧。”
    说完，她在气球上写下“cnsa”，还画了一个笑脸。
    她把笔递给顾清，“你快点写吧。”
    顾清犹豫着应该写什么，抬头看见乔英子明亮的眼睛，挥笔写下几个字。
    “我能看看吗？”乔英子问道。
    她很好奇，顾清究竟会写什么梦想。
    顾清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又瞬间恢复如常，点头笑道：“可以。”
    如果不让她知道，这个梦想好像毫无意义。
    乔英子转过气球，只见上面写着：“希望英子天天开心！”
    她没想到顾清写的会是这个，不由得愣住。
    “我现在没什么梦想，这个许愿的机会，就送给你吧。”顾清解释道。
    乔英子觉得脸颊有些发烫，低着头说道：“谢谢。”
    从小到大，除了方一凡外，她好像从来没有，被其他男生这样关心过。
    “英子，你没事吧。”黄芷陶和方一凡也找了上来。
    乔英子抽一下鼻子，摇摇头，“我没事。”
    “让我们开始倒计时。”广播里响起潘帅的声音。
    “英子，你写好愿望没？”方一凡问道。
    “写好了。”乔英子接过顾清递给她的气球。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放！”
    天台上，三个气球升空，四个人的梦想和愿望也随之放飞。
    放完气球后，四个人一起走下天台。
    “同学，以前怎么没见过你，你是新来的吧。”方一凡看向顾清。
    顾清还没来得及答话，乔英子就介绍道：“他是季杨杨的表弟，刚转咱们学校，你叫他清子就好。”
    “你好，我叫方一凡。”方一凡笑着拉过顾清的手，握了握。
    即便听到顾清是季杨杨的表弟，也没有因为昨天跟季杨杨闹矛盾，而对顾清有半点不自在。
    顾清有些不适应方一凡的热情，跟着笑了笑。
    “对了，清子，我们今晚要去看《碟中谍6》，你也一起吧。”方一凡邀请道。
    “我……”顾清刚想推脱有事，就被乔英子抢过了话头。
    “清子，今晚是方大少爷请客，你就一起呗，正好带你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
    她倒是没想别的，只是觉得顾清这人不错，可以约着一起玩。
    黄芷陶也劝道：“你是季杨杨的表弟，以后我们也是朋友了，今晚就一起去吧，反正路也不远。”
    三个人都这么说，盛情难却，顾清只好点点头，“那好吧。”
    说完，他又拿出手机，在直播间发了一条动态：“今晚跟同学看电影，鸽了。”
    到教学楼后，乔英子几个人去大厅看高招咨询，顾清没有兴趣，就回了教室，继续看复习资料，把所有内容记在脑海里。
    “叮咚！”不知不觉就到了放学时间。
    “清子，一起走吧。”肖遥回头说道。
    “你先走吧，有几个朋友约我看电影。”顾清抬头说道。
    连续两天拒绝肖遥，他心里有点不好意思。
    肖遥倒没放在心上，说道：“那行，拜拜。”
    “拜拜。”
    肖遥走后，顾清也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收好后，背着书包往三班的教室走去，刚好遇到方一凡他们过来找他，四个人就出了校门，直奔电影院。
    顾清其实看过《碟中谍6》，只是时间太久，大部分剧情都已经忘了。
    “你们喝什么，雪碧还是可乐，或者别的？”顾清看着三人，问道。
    方一凡一点不客气，直接说道：“我要可乐。”
    乔英子和黄芷陶看了看，才说道：“我们两个要雪碧吧。”
    顾清向柜台走去，没三分钟，就抱着四瓶饮料和四桶爆米花回来。
    “哇，你这也太大方了。”方一凡搓搓手，满脸夸张的表情。
    乔英子和黄芷陶道谢一句，各自拿了饮料和爆米花。

 第5章 要自私一点

    《碟中谍6：全面瓦解》延续了前五部的惊险刺激，最后一段阿汤哥的直升机追逐战更是精彩。
    四个人看完电影后，因为方一凡要去坐公交车，刚好跟回书香雅苑的路在同一个方向，四个人慢慢压着马路。
    “英子，你过几天是不是要过生日了？”方一凡开口问道。
    “嗯。”英子点点头。
    “想要什么礼物？要不我送你个乐高，就是有飞机那个。”
    “是十八岁的生日吗？”顾清转头问道。
    “嗯。”乔英子点点头，笑道：“一眨眼，都要十八岁了，以前觉得很遥远，没想到突然就到了。”
    黄芷陶翻了翻白眼，吐槽道：“我十八岁的时候，可没这么多感慨。”
    “就是……”方一凡跟着搭腔，看向顾清，“清子，有十八了没？”
    他和黄芷陶都要比乔英子大，就是不知道顾清的生日。
    “我……”顾清看着几人，笑了一下，“我的生日在十二月，现在还没到。”
    他上学比较早，所以在同学里，生日都比较靠后。
    “啊，那你比我还小。”乔英子高兴道。
    从今往后，她终于不是几个朋友里最小的了。
    顾清看她这么高兴，忍不住开玩笑道：“应该说，你比我老。”
    “你……”乔英子拿起手，就要向顾清拍去，忽然想起她和顾清的关系，还没有像方一凡那样熟络，又把手放下。
    顾清看出乔英子的纠结，笑着问道：“你是觉得我说得对，所以才没动手？”
    啪！
    乔英子抬起手，一巴掌拍在顾清的肩膀上，“好的不学，偏偏学方一凡。”
    方一凡无辜躺枪，一脸不满道：“不是，我怎么了，陶子，你评评理。”
    黄芷陶却没理他，看向顾清，“清子，听季杨杨说，你的房子刚租到，要不要我们去帮你暖房？”
    “暖房！”方一凡双眼发亮，马上就来了兴趣，“那我们是不是可以买好多吃的，然后谁也不管我们，随便玩游戏。”
    对他来说，有玩的地方他都想去。
    “想得美，有清子的家长在呢，你还想大闹天宫不成？”乔英子无情地打破方一凡的白日梦。
    “你们想来也可以。”顾清看着三个人，嘴角露出笑意，“就我一个人住，你们可以尽情地玩。”
    他觉得房子里一点人气都没有，既然他们想帮他暖房，不如就答应下来。
    而且经过这半天的相处，顾清觉得眼前这三个人都是不错的朋友，自然也乐意他们来自己家玩。
    “到时候把我哥也叫上，我们商量一个时间，想吃什么喝什么，你们尽管提，我去准备。”
    “清子，你果然仗义！”方一凡激动地搂着顾清的肩膀。
    乔英子听到顾清说一个人住，问道：“你爸妈也和陶子爸妈一样，经常出差吗？”
    “不是。”顾清摇摇头，语气平淡道：“我妈几年前去世了，我爸有和没有差不多。”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乔英子满脸歉意，暗暗后悔自己怎么会问出这种的问题。
    顾清看着她，笑道：“没事，我已经放下了，而且我们是朋友，这些事情以后你们也会知道，不如我现在告诉你们。”
    乔英子听到顾清这样看得开，心里缓缓松了口气，四人间的气氛又恢复如初。
    到了公交站，方一凡叮嘱顾清照顾好两个女生。
    “放心，我会把她们安全送到家的。”顾清挥了挥手。
    三个人回到书香雅苑，因为顾清和乔英子顺路，就先把陶子送回了家。
    走到乔英子家楼下，互相说了再见之后，乔英子突然又转过身。
    “清子，刚才的事，真的对不起。”她想了一路，心里还是很内疚。
    顾清见她这样在意这件事，就宽慰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好。”乔英子彻底放下自责，展颜笑道。
    说完，她转身向楼里走去，顾清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轻声喊道：“英子。”
    乔英子转过身，有些茫然地看向顾清。
    顾清看着她，缓缓说道：“其实，你可以自私一点，不要时时刻刻在意别人的看法，要不然你会活的很累的。”
    “这个别人，也包括父母。”说完这话，他又补充道：“努力去做你想做的，不要管别人怎么想。”
    乔英子刚开始没听懂，接着才明白顾清是在鼓励她坚持自己的梦想，
    她很开心地笑道：“我知道了，谢谢。”
    …………
    第二天不上课，顾清早起跑完步之后，就在网上找了几套京城高考的真题，自己掐时间练习。
    快到十点的时候，他拿着水杯，走到窗户边，就看见刘静搬家的货车刚好停下。
    他放下水杯，披上一件运动外套，急忙走了出去。
    “小姨，你搬家怎么也不喊我？”顾清接过刘静手里的箱子。
    刘静看着顾清，温柔地笑道：“我是觉得你要忙着学习，我一个人慢慢搬就好了。”
    说完，她又要拿起一个箱子。
    顾清急忙劝阻道：“小姨，你歇着吧，这些还是我来搬吧。”
    刚来燕京的时候，刘父刘母希望顾清和他们一起住，要不然就跟季家三口一起住。
    不过顾清觉得这样有点寄人篱下的感觉，多少会有些不自在，就没有答应，所以最后还是选择一个人租房住。
    “没事，这几个箱子轻，我搬得动。”刘静没有听顾清的劝阻，继续抱着箱子
    “妈，你怎么搬家也不告诉我，我还是从姥姥那里知道的。”突然出现的季杨杨接过刘静手里的箱子。
    说完，他又看向顾清，“连清子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他心里有些不平衡，再怎么说，他才是亲儿子啊！
    顾清看出季杨杨是有些吃味了，笑着解释道：“我也不知道，刚刚看见小姨在这搬东西，才从楼上下来的。”
    听到这话，季杨杨的脸色才缓和不少。
    刘静性子细腻温和，自然也看出季杨杨的小心思，“行了，赶紧把东西搬进去吧。”
    好在房子在一楼，顾清和季杨杨搬了五六趟后，终于把全部箱子搬完。
    刘静给每人拿了瓶矿泉水，“你们两个，先喝口水吧。”

 第6章 恐怖的反应速度

    顾清接过水，对季杨杨说道：“哥，乔英子他们几个，说是要给我暖房，你也一起过来吧。”
    “这才几天，你就和他们相处的这么好了，看来你适应能力很强啊！”季杨杨笑道，“行，到时候你提前跟我说一下时间。”
    他本来还担心，顾清性子冷淡，一时半会融入不了新环境，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
    “哟，清子也在呢。”季胜利突然走了进来。
    顾清知道，接下来季家三口会一起放气球，就想给他们让点空间。
    “小姨，姨父，我的题还没做完，我先回去了啊！”
    “你等一下，你姨父买了几个气球，昨天放的不算，今天我们再放一次。”刘静拦住他。
    本来约好昨天一起放气球，结果两个小孩都不在，最后就季胜利和她在那里放。
    “小姨，我昨天跟同学一起放过气球了，你们和我哥放吧，我先走了。”顾清不想打扰他们一家三口，迅速往门外走去。
    “这孩子……”季胜利看着顾清的背影。
    刘静说道：“好了，他性子本来就这样，让他去吧。”
    顾清回到家后，想起昨晚方一凡说要送给乔英子生日礼物，黄芷陶大概也会送，那么他也应该要准备一份礼物。
    可是到底送什么呢？他有些发愁。
    原剧情里，因为乔英子喜欢乐高，方一凡和乔卫东都送了乐高，如果他也送乐高，就会没了新意。
    想来想去，顾清还是不知道送什么，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和天文有关的礼物。
    他看到一则新闻，顿时眼睛发亮。
    ok，就你了。
    他决定给乔英子送一副华夏第一颗人造卫星的手绘素描图，说干就干，马上拿出画架，纸和笔开始画了起来。
    废寝忘食地画了五六个小时，改了七八份稿后，他终于完成了大部分的内容，只需要进一步完善细节就可以了。
    他放下笔，给自己做了碗炸酱面，期间刘静还打来电话，让他过去吃饭。
    顾清说自己吃好了就搪塞过去。
    最近几天，季杨杨和季胜利之间的那种古怪气氛，让他有些适应不了，还是等他们父子消除掉隔阂再去蹭饭为好。
    吃完面后，顾清看了会书，就开始直播。
    “兄弟们，我又回来了。”
    直播间的水友：
    “……”
    “……”
    ……
    顾清这种咸鱼的直播风格，他们已经习惯了，总之就是直播时间不确定，大部分集中在晚上，直播时长也不固定，长的五六个小时，短的一两个小时。
    顾清假装看不见弹幕的吐槽，迅速打开游戏开始玩了起来。
    依旧是单人四排，落地后，他抬头看了一样弹幕。
    “跟宇哥撞上了……”
    “宇哥直播间来的……”
    “哈哈，看他们两个谁能活到最后……”
    “兄弟们，下注，下注……”
    ……
    看完弹幕，顾清不由得一愣。
    这个叫宇哥的人，跟他一样是斗牙的游戏主播，是目前吃鸡手游区粉丝最多的，好像有八百多万。
    想到这，他嘴角露出一点笑意，决定努力活到最后，跟这个宇哥1v1一下。
    接下来，顾清的打法保守了许多，能不开枪就尽量不开枪。
    宇哥这边，知道跟顾清撞上后，虽然没放在心上，但也没有继续浪下去，万一比顾清先被淘汰，多少还是有点丢面子的。
    很快，顾清通过坚持和平至上的原则，一步步苟进了决赛圈，这是一个y城南面的麦田圈。
    顾清瞟了一眼弹幕，知道宇哥在他的正北面的y城的拼图楼，决定先把其他玩家先淘汰，再找宇哥pk。
    他把车停在门边，爬上房顶，发现一个伏地魔躲正在往圈里爬。
    “兄弟们，海岛狙神又回来了。”
    砰！
    伏地魔是个独狼，直接被爆头带走，弹幕又刷起一波666。
    在这个游戏里，他一般的枪械搭配是四倍akm和八倍awm，很少选用综合性能更好的m4。
    宇哥看到系统提示，顾清用awm击杀了一个玩家，心里微微有点不安，因为他只背了一把98k，决定不跟顾清远距离交火。
    大部分玩家都觉得圈会刷在y城里，所以除了一个两人队冲到顾清所在房区送快递外，其他玩家都在城区里自相残杀。
    “哒哒哒……”拼图楼里响起激烈的枪声，宇哥和一队人正在抢夺拼图楼的控制权。
    顾清拿着awm，透过八倍镜看到一道人影，迅速扣动扳机。
    砰！
    子弹飞进窗口，把这个正在跟宇哥钢枪对射的玩家淘汰。
    这时，场上的玩家只剩下两个人，安全区被缩到麦田中间，圈里除了草垛以外，再没有其他的掩体。
    顾清跳下屋顶，把三四个盒子里的烟雾弹全部拿出来，用力地往安全区里扔去。
    他要尽可能地隐藏自己进圈后的位置。
    宇哥那边也做了同样的事情，毕竟在这样的圈里，谁先发现对方的位置，谁吃鸡的把握就更大一点。
    包围圈越来越小，两个人一边往圈里扔烟和扔雷，一边往圈里爬。
    看到这一幕，直播间弹幕又开启了嘲讽模式：
    “这就是斗牙主播的实力吗……”
    “两个狗伏地魔，站起来打啊……”
    “谁跟我说他们是钢枪主播的……”
    ……
    烟雾弹用完后，顾清摸不透宇哥的位置，故意用ak漏了一枪，又迅速把枪切成awm，爬到一个小背坡。
    宇哥顺着枪声的方向，马上注意到那个移动的小黑点，半蹲起身子，直接一波扫射。
    “哒哒哒……”
    顾清在宇哥起身的瞬间就反应过来，迅速起身，开镜，瞄准，开枪，一气呵成。
    砰！
    游戏画面提示：“大吉大利，今晚吃鸡！”，这时，顾清的血条已经剩下个位数。
    直播间弹幕：
    “666……”
    “海岛狙神牛比……”
    “……”
    宇哥看着自己第二名的游戏页面，有些不敢相信，他的m4居然没有对过awm，是这个主播昵称叫“云空”的小子运气太好，还是本身实力就强。
    而且更重要的是，明明是他先发现这个云空的位置，可他清晰地记得，在他开第二枪的时候，云空就已经瞄准他了。
    这样的反应速度太恐怖了，大部分职业选手都很难做到。
    他看向旁边的助理，“帮我去查一下这个云空的底。”
    一年一度的主播赛很快就要开始了，如果顾清的实力真的很强，倒是可以考虑拉过来当队友。
    而这天晚上，乔英子却因为看电影的事被宋倩发现，母女俩又大吵了一架。

 第7章 有人送早点

    第二天早上，顾清穿上运动服，下楼去跑步，刚过栈桥，就有人忽然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清子。”
    顾清停下脚步回过头，就看见乔英子穿着白色运动服，一脸灿烂的笑容。
    他也笑着问道：“以前怎么没看到你？”
    这几天早上跑步，他从来没有见到乔英子。
    乔英子摘下耳机，“我今天心情不怎么好，所以才想出来散散心。”
    她觉得前天顾清说的那些话很对，她应该忽视别人的想法，努力做自己，但是昨晚和宋倩吵架后，她才发现自己做不到。
    宋倩把她视为唯一的依靠，如果她不在乎宋倩的想法，那这世上还有谁会在意？
    她不是做不到自私一点，是不忍心对宋倩自私，很多时候，她不仅觉得自己可怜，也觉得宋倩可怜。
    顾清猜到她和宋倩又闹矛盾了，说道：“那走吧，我们边跑边聊。”
    “好。”乔英子点点头。
    两人顺着绿道跑了起来。
    “昨天我妈和我去看《碟中谍》，我不小心把看过电影的事说漏嘴了，然后她就很不开心，又朝我发了一顿火。”
    乔英子觉得很奇怪，和宋倩的这些矛盾，她对方一凡和黄芷陶都很少提，但是却很愿意和顾清说。
    她继续说道：“我就不明白，我和她去看电影，明明是为了她高兴，可她为什么还是不开心？”
    顾清知道乔英子和宋倩的矛盾，但他一时半会也想不到解决的办法，所以他没有给出什么建议，只是时不时地点头，让乔英子把心里的不开心都倾诉出来。
    两个人跑到大桥上才停下，顾清看着乔英子，笑道：“把这些话都说出来，是不是感觉很痛快。”
    “很痛快，就像是在水里憋了很久，然后突然可以喘气的那种感觉。”
    乔英子嘴角露出笑意，举起双手，闭眼感受着吹过的晨风，用力地吸了一口气。
    顾清看着她被朝阳照耀的侧脸，心弦蓦地拨动了一下。
    他开玩笑道：“这么说，我就是情绪垃圾桶了。”
    “放心，姐会付费的。”乔英子睁开眼，拍了一下顾清的手臂，“今天的早点，我亲手做的，送你一份。”
    “好啊。”顾清觉得可以省下做早点的麻烦，当即答应道。
    两人回了书香雅苑，各回各家。
    顾清洗了个澡，换上校服，背着书包出了门，走到季杨杨家门口，刚好遇到季杨杨走出来。
    季杨杨见到顾清后，把手里的包子和豆浆递给顾清，“这是我妈让我带给你的。”
    “哥……”顾清犹豫一下，还是说道：“要不你送回去吧。”
    两份早点，他怕自己吃撑了。
    “你吃过了？”季杨杨问道。
    “还没有，等会儿回学校有人给我送。”
    “女生？”季杨杨满脸狐疑。
    “嗯。”顾清淡定地点点头。
    “我懂了。”季杨杨的使出一个暧昧的眼神，转身进门。
    顾清一头雾水，不明白季杨杨到底懂什么了，稍后才反应过来，想要开口解释，季杨杨已经进门去了。
    “妈，清子说学校里有女生给他送早点，让我拿回来。”进门后，季杨杨直接说道。
    季胜利和刘静先是一愣，最后季胜利才说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别乱说你弟弟的坏话。”
    季杨杨也不细讲，放下早点再次出了门，兄弟俩一起向学校走去。
    今天是正式开学的日子，校门口车水马龙，堵得水泄不通，好在顾清和季杨杨都离得近，没必要让家长开车来送。
    两人挤过车海进了校门后，顾清跟着季杨杨一路往三班的教室走去。
    “你们班的教室不是在六楼吗？”季杨杨转头看向顾清，以为顾清记错了教室。
    “嗯，是在六楼。”顾清点点头。
    “那你来我们班干嘛？”季杨杨问这话时，两人已经走到三班教室的后门口。
    “我来拿早点。”顾清回道。
    季杨杨听说给顾清送早点的人是他们三班的，好奇心乍起。
    他搂着顾清的肩膀，笑着问道：“我们班的？是谁？”
    “清子，你先等我一下，等我抄完这道题。”门内，正在小黑板上抄题的乔英子，看着两人说道。
    “好，你先忙。”顾清说道。
    季杨杨马上明白是谁给顾清送早点，他看着顾清，一脸的暧昧。
    “你想岔了，不是你想的那样。”顾清解释道。
    就在这时，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走入后门，看着乔英子抄的题呆住，等乔英子抄完后，他拿起一截粉笔开始写了起来。
    “给你，面包和牛奶。”乔英子把早点递给顾清。
    顾清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就响起方一凡的声音，“哟，我的那份呢？”
    “你就做梦吧，梦里什么都有。”乔英子直接回道。
    顾清想起原剧情，如果没记错的话，正在做题的这个男生，应该就是方一凡的表弟林磊儿，是一个记忆力超群，可以自己跟自己下盲棋的天才熊猫，他想知道自己能不能比得过林磊儿。
    想到这，他走近小黑板，拿起一截粉笔开始看题。
    题目的内容：正整数集可分为两个不相交的子集f(n)和g(n)，n属于正整数集，f(n)和g(n)都是单调递增函数，且g(n)=f(f(n))+1(n=1)，求f(240)。
    林磊儿已经把小黑板写了大半，顾清只能在心里默算，根据题目条件，得出f(1)为正整数最小值，即f(1)=1。
    最后，他经过计算出前30个f(n)的值，找出f(n)的规律，在空白处写下：389。
    他回头看向乔英子，笑道：“早点我拿走了，下次也记得付费。”
    想起早上说过的话，乔英子觉得脸有些发烫，等她回过神来，顾清已经走的没影了。
    “这人怎么……”她气得咬了咬嘴唇。
    “英子，答案是什么？”方一凡催促道。
    这时，林磊儿已经写完了解题过程，看着黑板上两个相同的答案，旁边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乔英子。
    乔英子打开手里的参考答案看了一下，抬头说道：“389。”
    “哇，真的假的，好厉害……”
    “两个人都做对了，学霸啊……”
    “刚才走了的那个男生，好像是文科班的……”
    “真的吗？长得还挺帅的……”
    ……
    周围同学发出一阵惊讶的讨论声。
    乔英子也暗自诧异，这道题对她来说都有点难，没想到顾清只在心里默算，就直接算出了答案。
    坐在座位上的季杨杨，看着自己班里的女生瞬间都成了顾清的迷妹，摇头笑了笑，翻开汽车杂志看了起来。
    “表哥，刚才那人是谁？”林磊儿看向方一凡，问道。
    刚才那人解题时间比他短，而且还是通过心算得出了答案，顿时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他叫顾清，也是刚转学过来的，过两天介绍你认识一下。”方一凡看着黑板上的解题过程，拍了拍林磊儿的肩膀。

 第8章 情书

    顾清回到十班教室，马上就到上课时间，迅速把早点解决。
    “叮咚！”
    上课铃声响起，潘帅抱着试卷走了进来。
    “把桌子里的书都搬出去，今天要进行分班考试。”
    “啊……”教室里顿时哀鸿遍野，谁都没想到开学第一天就要考试。
    顾清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也不觉得意外，把课桌里的书收好，搬到教室外面的储物柜。
    教室整理好后，潘帅开始分发语文试卷。
    燕京的题不难，但顾清没有大意，依旧认真地读题，答题。
    早上考完试后，顾清没有去找季杨杨，而是和肖遥一起去食堂。
    打了一个回锅肉和西红柿炒蛋，刚坐下吃饭，就有两个女生走了过来。
    “顾清师兄，我是高二文科三班的，我叫徐佳琪，这是送给你的。”一个样貌清秀的女生满脸羞涩，递给顾清一个天蓝色信封。
    顾清本想直接拒绝，但眼中余光注意到不少人看向这边。
    他露出一丝笑容，接过女生手中的信封，“我不会回信，但还是要跟你说声谢谢。”
    说话的声音很轻，只有肖遥，徐佳琪和她的同伴听到。
    那个名叫徐佳琪的女生，眼中泛起泪花，头也不回地往食堂外走去，她的同伴急忙跟上。
    一处角落里，黄芷陶和乔英子正在看着这一幕。
    黄芷陶兴奋地说道：“还是低年级的学妹勇敢啊，做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乔英子用力地按了一下筷子，抬头看着她，“什么吃螃蟹？”
    “当然是送情书，我听说，我们高三有好几个女生都对顾清有意思，没想到被高二的学妹给抢了先。”黄芷陶笑道。
    她平时没这么八卦，只是这事牵扯到顾清，就忍不住跟乔英子多说了几句。
    乔英子听完这话，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心里隐隐觉得有一点别扭。
    另一边，肖遥看着顾清手里的情书，一脸的打趣。
    “人家女生的面皮多薄啊，你就这样拒绝了，不再考虑考虑？”
    “这么多肉，还堵不住你的嘴。”顾清抬头看着他。
    肖遥嘿嘿一笑，开始扒拉餐盘里的饭菜。
    …………
    吃完午饭，休息了一个小时，又开始了数学考试。
    顾清的天赋主要体现在记忆力方面，学文科很有优势，但他的数学成绩也不差，所以答题过程还算轻松。
    考完数学，随便对了几题答案，肖遥就背起书包打算回家，结果刚到门口就被潘帅拦住。
    “同学们，从今天开始，学校为了让大家有一个好的复习环境，决定高三年级开始上晚自习。”
    “每节晚自习，都会有授课老师过来坐班，给你们进行答疑，帮你们巩固知识点。”
    “啊……”一天之内遭受两次暴击，教室里又想起一阵哀嚎声。
    顾清倒没什么感觉，上完晚自习，又去三班找季杨杨，刚好乔英子和黄芷陶也要回家，四个人就一起并肩走。
    “清子，听说你今天收了一个学妹的情书，怎么，你看对眼了？”季杨杨打趣道。
    黄芷陶也一脸好奇地看着顾清，乔英子悄悄竖起耳朵偷听，眉宇间有一丝紧张。
    “没有。”顾清摇摇头。
    “没有，那你干嘛收人家的情书？”季杨杨的脸上有些疑惑。
    “那么多人看着，不收下有点不太好。”顾清开口解释，“而且我已经跟那个女生说过，我不会给她回信。”
    听到这话，乔英子暗暗松了一口气。
    “看不出来，我们的清子还挺会替人考虑的。”季杨杨搂住顾清的肩膀。
    顾清懒得理他，几个人进了小区门口，各回各家。
    顾清洗完澡后，依旧鸽了直播，把要送给乔英子的画拿出来，完善了一些细节，之后就直接睡了。
    第二天。
    考完文综和英语后，顾清没上晚自习，回家拿着那张画，去了照相馆，请人把画用相框装裱一下。
    …………
    杭城。
    宇哥的助理吴耀先，正讲述着自己调查到的情况。
    “宇哥，这个云空的资料已经查的差不多了。”
    吴耀先继续讲道，“他是三个月前开始直播的，目前关注的粉丝有二十二万，不过他没有跟斗牙签约，平时直播也很随意，完全就是看心情。”
    “我看了他的所有直播回放，就像你说的，这个云空的反应速度很快，八倍awm和四倍akm的命中率非常高，已经有职业选手的水平了。”
    “这么厉害，看来是个不错的人选。”宇哥笑道。
    为了增加主播赛的观赏性和娱乐性，也为了让中下端的新人主播出头，斗牙官方规定，他们这些大主播要选那些关注粉丝少的小主播组队。
    当然，小主播不受这个规定的约束，可以自行找同为斗牙平台内的其他主播组队。
    “既然这样，我跟他联系一下，约个时间具体谈一谈。”吴耀先说道。
    “好。”宇哥点点头。
    主播赛会在十二月中旬举办，还剩下不到四个月的时间，他要早一点做好准备。
    这次主播赛的冠军战队，将会获得六百万的奖金，这六百万奖金他志在必得。
    更重要的是，如果进入这次比赛的前三名，就有机会参加明年各大直播平台举办的国际主播联赛ial。
    顾清接到这个备注宇哥助理的好友申请，想了一会才想起这个宇哥是谁。
    点了同意申请后，助理先介绍了自己叫吴耀先，直接说明来意，想邀请顾清组队参加主播赛，并希望见面谈一谈。
    顾清考虑了一会儿，觉得这事还是可以谈一谈的，一来可以增加直播间的曝光度，二来也可以通过比赛证明自己的实力。
    他给吴耀先发了地址，约定时间在燕京见面。
    …………
    分班考试结束后，学校开始正式上课。
    顾清开始熟悉春风中学的教育模式，还听到了一个小道消息，潘帅会被调去理科担任基础班的班主任。
    十班的同学大多数都不相信，但他结合后续的剧情，知道这应该是真的。
    虽然成绩还没有出来，但可以肯定的是文科分班后，十班会成为文科的冲刺班。
    潘帅带高三的经验不足，外加性格散漫，上面肯定不放心他继续担任班主任，到时候肯定会把他调离十班。
    “清子，你真厉害啊！文科第一！”
    肖遥风风火火闯了进来，大声嚷嚷，瞬间吸引了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
    “什么第一？”顾清看着肖遥，脸上有些疑惑。
    “分班考试的成绩出来了，就在下面大厅里，走，我们快下去看看。”肖遥一边兴奋地说着，一边把顾清拉起来。
    顾清听说成绩出来了，起身跟着肖遥走出教室，教室里其他人也迅速往楼下跑去。

 第9章 组队条件

    大厅里，所有高三学生的分班情况，已经按照分数的高低排好，理科班的前三名分别是林磊儿，乔英子和黄芷陶。
    不过公告栏上并没有公布学生的具体成绩，需要学生自己去成绩系统里查询。
    顾清和肖遥先去了文科班的公告栏面前，前三名分别是顾清，夏明溪和童欣。
    “真厉害，听说理科班的第一名也是新来的转校生，现在的转校生都这么厉害吗？”
    “不知道老师会不会公布前几名的成绩，真想看看他们的分数有多高。”
    有两个女生站在顾清和肖遥前面，开始讨论了起来。
    “考的不错嘛！”乔英子和黄芷陶突然从旁边冒出来。
    顾清看着她们两个，笑道：“你们两个的第一第二，这次应该没有了吧。”
    她们两个勤奋型选手，想要比过林磊儿这种天赋型选手，难度可不小。
    “林磊儿就是个篡位者，我先让他待一段时间，然后我就会夺回来。”乔英子自信地说道。
    说完，她又看向顾清，“倒是你，这次抢了夏明溪的位置，小心下次被人抢了回去。”
    虽然夏明溪和她一个是文科，一个是理科，但两人作为常年霸榜的文理科第一，乔英子对夏明溪的实力还是有所了解的。
    所以才会提醒顾清，不要大意失荆州。
    顾清不知道她的心思，说道：“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生日礼物，明天带给你。”
    “礼物？”乔英子有些欣喜道，“能不能提前透露一下。”
    她倒是没想到，顾清也会给她送礼物。
    “暂时保密。”顾清一脸神秘。
    “切。”乔英子撇了撇嘴。
    …………
    放学后，顾清跟季杨杨说了一声，就先走了，他今天要和宇哥的助理吴耀先谈一下组队的事情。
    他随手在手机上找了一家评价不错的火锅店，把位置发给吴耀先，就先打车过去了。
    到了火锅店，顾清要了一个包间，随便点了几样菜。
    十几分钟后，吴耀先终于匆匆忙忙赶到，看到穿着校服的顾清，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包间。
    确认这里就是3号包间后，他才试探着问道：“你好，你就是‘云空’吗？”
    “是我，不过我的真实名字叫顾清。”顾清起身走过来，和吴耀先握了握手，“你就是宇哥的助理，吴先生对吧？”
    他和吴耀先只是打过电话和聊过天，先前并没有见过面。
    “我就是吴耀先。”吴耀先点点头，脸上全是掩饰不住的诧异。
    两人在手机上交流时，顾清的措辞沉稳老练，让他觉得顾清是个二十六七岁的年轻人。
    可现在看顾清的模样，还有校服上“春风中学”的几个字，无一不在告诉他，眼前这人就是一个高中生。
    两人坐下后，吴耀先开口说道：“顾兄弟，这个，我们接下来的讨论内容，可能涉及到一些法律和合同之类的，你……”
    顾清明白吴耀先在担心什么，解释道“我还没满十八岁，不过我们可以先谈一下，如果谈妥了，会有人和你签合同。”
    听到这话，吴耀先松了口气。
    “顾兄弟，斗牙的主播赛我就不说了，我想问的是，你知道明年举办的国际主播联赛ial吗？”
    “ial?”顾清点点头，“了解过一点。”
    他当主播纯粹是觉得好玩，对这些赛事大多只是听说过名字。
    吴耀先介绍了一下ial的具体内容，以及参赛的资格，还表达了一下宇哥希望冲击ial的想法。
    “所以，你们是希望这次组队拿下主播赛的前三名后，继续参加明年的ial。”顾清确认了一下吴耀先的意思。
    “没错，不过还是要先赢下主播赛的前三名，其他的只是先计划着。”吴耀先虽然觉得宇哥拿下前三名很稳，但也没有把话说死。
    顾清知道ial在吃鸡手游主播这一行的地位，如果有机会，他也想去逛一圈。
    “那我们现在聊一下具体的，比如队员的义务，还有奖金分成之类的。”
    既然是合作，那双方肯定都会有一些自己的要求，他想先听听对方的条件。
    吴耀先没料到顾清这么直接，想了一下，才说道：“我们的要求，其实重要的也就三点。”
    “第一，按宇哥的想法，是希望战队的成员，在比赛开始前的两个星期，到杭城进行磨合训练，这期间的费用，全部由我们来承担。”
    顾清点点头，表示理解，虽然心里有自己的想法。
    吴耀先继续说道：“第二就是奖金的分成，宇哥要占一半，你们其他的三个人分剩下的一半。”
    “最后一条，如果中途发现队员的实力不够，我们有权主动解除合同。”
    吴耀先说完三个条件后，顾清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包间陷入沉默之中。
    吴耀先提出的这些条件，多少有点咄咄逼人，意思也很明白，就是要掌握这次合作组队的主导权。
    如果站在宇哥团队的角度，他可以理解，但从自己的角度出发，他绝对不会接受这样的条件。
    他想了想，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训练期间的费用可以平摊，不过两个星期的时间太长，我最多只能请一个星期的假。”
    “另外，如果有奖金，我的要求是四个人平分，也就是每人百分之二十五。”
    他的目标不是为了奖金，而是为了跟宇哥团队有同等的话语权，不希望被人牵着鼻子走。
    他接着说道：“最后那条我可以答应，不过相对应的，就是我也要有主动解除合同的权利。”
    吴耀先听完一愣，顾清的这些话，相当于把三个条件都拒绝了。
    他自认为，像顾清这样的小主播，听到宇哥邀请组队，会恨不得立刻签下合同，因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生意。
    “顾兄弟，我们宇哥的人气很高，如果你跟宇哥组队，肯定能给你的直播间带来很大的引流。”
    “而且在比赛期间，基本不用你承担什么费用，你要做的，只是安安心心打比赛，你要不再考虑考虑？”
    顾清摇摇头，解释道：“我在斗牙直播，只是出于兴趣爱好，而且我这个人向来无拘无束，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
    “至于你说的这些人气、奖金之类的，其实我并不看重，之所以答应跟你见面，是觉得跟宇哥组队也不错，但你们的这些条件，我是不会接受的。”
    他的意思也很清楚，组队可以，宇哥要当队长也可以，但他拒绝宇哥团队骑在他头上。
    吴耀先觉得顾清有些异想天开，以宇哥在主播圈的地位，凭什么要跟顾清这样的小主播平起平坐。
    最后，他说道：“顾兄弟，这样，我先回去跟宇哥商量一下，看看我们两方能不能做一些让步，你呢，也再考虑考虑。”
    顾清想了一下，点点头，笑道：“合作嘛，当然可以商量。”
    这些事情谈完后，两人一起吃了顿火锅，才结束这次会面。

 第10章 偶遇

    两人一起走到火锅店门口，等吴耀先离开后，顾清转过身，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上前一步，拍了一下乔英子的肩膀，“英子。”
    “顾清！”乔英子回头看见顾清，满脸意外，“你也在这里。”
    “英子，这是你同学吧？”乔英子身后的一个中年男人问道。
    顾清看过去，认出这人就是乔英子的父亲乔卫东。
    乔英子把顾清拉了过来，笑着说道：“爸，我给你隆重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同学，叫顾清，新鲜出炉的文科第一。”
    “新鲜出炉？”顾清看向乔英子，没好气地说道，“你当我是包子呢。”
    “包子怎么了？又好看，又好吃。”乔英子扬起头，一本正经地反驳。
    “咳咳。”乔卫东看不下去了。
    他觉得这两人太过亲昵了些，打量顾清的目光多了几分不善。
    “叔叔好。”顾清回过神来，赶紧问好。
    “嗯。”乔卫东收回目光，看向乔英子，“你拿着乐高不方便，我送你回去吧。”
    “爸，你还是陪小梦阿姨逛一下吧。”乔英子说道，“让郑叔叔送我就行。”
    乔卫东想了一下，点头道：“也行。”
    乔英子看向顾清，“清子，你要一起回去吗？”
    “好。”顾清想到现在打车可能有点难，就答应了下来。
    乔卫东嘴角动了动，觉得刚才就不应该答应让老郑送乔英子回去，只是现在后悔有点晚。
    乔英子和顾清，跟乔卫东还有小梦说了拜拜后，就坐上车往书香雅苑方向回去。
    “怎么，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跟小帅哥走的这么近，吃醋了？”小梦看着乔卫东有些失落的表情，忍不住打趣道。
    “哼，我是那种人吗？”乔卫东轻哼一声，不乐意地说道：“再说，我年轻的时候，也不比这小子长得差。”
    话是这么说，可他心里暗暗打定主意，要尽快搬回书香雅苑，免得自家的小白菜被猪拱了。
    车上，乔英子开口问道：“你怎么会在哪里？一个人吃火锅？”
    顾清本来想解释，又突然想逗逗她，转口说道：“突然想吃火锅，就自己在手机上随便找了一家店，吃完出来刚好遇见你。”
    乔英子本来以为顾清是在开玩笑，不过想到顾清的家庭情况，又觉得这事可能是真的。
    她摆出一副笑脸，故作轻松道：“下次你吃火锅的时候，记得叫我，不过我可不付钱。”
    顾清听完一愣，没想到乔英子居然真的相信了，而且还提出以后可以找她一起吃火锅，心里莫名有些感动。
    “哈哈，我骗你的，其实是约了人谈一点事情。”
    “你找死啊！”
    乔英子气得牙痒痒，抬手一个肘击，正中顾清的胳膊。
    “嘶——”顾清疼的直吸冷气，“你下手也太重了，是不是该补偿我一份早点？”
    “哼！”
    乔英子冷哼一声，转头看向窗外，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到了书香雅苑，乔英子下了车，就直接往小区里面走去，顾清环手抱胸，站在车边看着她。
    “你干嘛？”乔英子发现顾清没有跟上来，回头疑惑地问道。
    顾清叹了口气，“乐高不要了？”
    听到这话，乔英子立刻觉得脸庞发热，她刚才一直在想，明早应该做什么早点，把乐高的事都给忘了。
    路灯有点暗，顾清没注意到乔英子脸上的异样，他走到后备箱边上，抱起那盒大大的星球大战。
    “这个太重了，我帮你抱回去吧。”
    “好……”乔英子刚想答应，又突然想到自家老妈。
    “不行，今天方一凡送我一个乐高，回家就被我妈没收了，要是再把这个拿回家，百分百会被没收。”
    “那怎么办？要不然放我家。”顾清也想起了宋倩的恐怖之处。
    乔英子觉得这主意不错，赞同道：“还是你帮我暂时保管吧。”
    放在顾清家里，她有空还可以去玩一下，可如果被宋倩没收了，她高考前都别想再碰乐高了。
    两人并肩走着，顾清问道：“这是乔叔送你的生日礼物？”
    “嗯。”乔英子点点头。
    顾清想了一下，“那你在我家楼下等我一下，我把生日礼物给你。”
    本来说好了是明天再送，不过方一凡和乔卫东都已经送了，他也不妨提前一点。
    乔英子笑道：“怎么？你是怕你家太乱，所以不想让我去参观一下。”
    话才说完，她就已经开始后悔，平时跟方一凡随意惯了，才会把这样的玩笑话肆无忌惮地说出口。
    她偷偷地打量着顾清的脸色，生怕顾清误会她什么。
    “那行，你跟我一起上楼拿吧。”顾清没多想别的。
    听到这话，乔英子马上变得纠结起来，刚才她说的话，只是单纯地想打趣顾清，没想到顾清真的会邀请她。
    长这么大，除了方一凡家，她还从来没有独自去过某个男生的家里，更重要的是，顾清家里没人，这就意味着，她和顾清会两个人独处一室。
    看着顾清已经进楼，她晃了晃脑袋，抛开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急忙跟了上去。
    如果现在不跟着上楼，等顾清问她的时候，只会更尴尬。
    顾清不知道身后女孩的心思，已经转了上万里的盘山公路，他按了电梯，两人一起到五楼。
    到了501门口，顾清回头对乔英子说道：“钥匙在书包最外面的那个隔间里，你帮我开一下门。”
    他手里的乐高有点重，不太方便放下。
    “好。”乔英子手忙脚乱地找到钥匙，打开了房门。
    “把灯开一下。”顾清抱着乐高先走了进去。
    乔英子按了一下开关，房里顿时亮了起来，她的眼睛四处观看，打量着顾清的家。
    整个房间打扫的很干净，装饰的风格简洁素雅，沙发、地毯基本上以米白色为主，她站在客厅里，被隔着玻璃的四个大书架吸引了目光。
    顾清放下乐高，拿了两瓶水，把其中一瓶递给乔英子。
    “我家里平时没什么人来，只有矿泉水。”
    “没事。”乔英子接过水，又好奇地问道：“书架上的这些书，都是你的？”
    “嗯。”顾清点点头，“从小到大攒下的，应该有一千本左右。”
    “你都看过？”乔英子惊讶地问道。
    她从小到大看的书，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个量的一半，可顾清自己买的，居然就有一千本。
    顾清笑道：“你要是不信，随便找一本跟我说内容，然后我告诉你页码。”
    凭借着过目不忘的能力，这些书的内容，早就被他刻在了脑海里。
    “你等着。”乔英子想看看，顾清是不是真的记得页码。
    她打开书厅里的灯，走了进去，才发现所有的书都是历史方面的，有《国史大纲》、《明史》、《古代文化讲义》、《唐朝文化史》……涵盖政治、经济、文化、地理、法制等方方面面。
    她按住心中的震撼，伸手取下一本书局出版的简体《旧唐书》，随便翻开几页，抬头看向顾清。
    “你听好了，‘翰之守潼关也，主天下兵权，肆志抱怨……’”
    “卷一百零四，列传第五十四，哥舒翰传，这段的页码应该是2179。”乔英子还没有念完，顾清直接报出了页码。
    “哇，你居然真的记得。”乔英子满脸惊奇，“快点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天生的。”顾清说完这句，转身去拿要送给乔英子的画。
    “切，小气鬼。”乔英子忍不住说道。

 第11章 生日礼物

    顾清把画递给乔英子，“给，你的生日礼物。”
    “这是什么？”乔英子接过装裱好的画。
    下一秒，她满脸惊喜，“东方红一号，这上面画的是东方红一号。”
    作为一个天文爱好者，她当然知道东方红一号，在华夏航天事业中的里程牌式意义。
    接着，她看见右下角写着“顾清”两个字，抬头看向顾清，眨着眼睛问道：“这是你自己画的？”
    “嗯。”顾清点点头，“不知道该送你什么礼物，就给你画了一幅素描。”
    “谢谢。”乔英子高兴地说道。
    顾清摇头笑了一下，“我们认识几天，你这谢谢差不多都说过一百遍了。”
    乔英子想想也是，笑道：“我以后尽量少说，另外，明天我给你带早点。”
    “好，一言为定。”顾清答道。
    “那……我回去了。”拿到礼物后，乔英子觉得气氛有些微妙。
    “我送你吧。”顾清先向门外走去。
    乔英子本想推脱一下，但看到顾清已经走了出去，只好咽下到嘴边的话。
    两人一起走到乔英子家楼下，乔英子转头对顾清说道：“拜拜。”
    顾清点点头，“晚安。”
    乔英子快步走进楼里，确定顾清看不到后，直接靠在电梯边的墙上，觉得自己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一边拍着胸口，一边用力地鼓着嘴巴深呼吸。
    顾清回到家里后，本来想做几份试卷，可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总是浮现乔英子的笑容，挥之不去。
    最后没办法，干脆连直播都鸽了，直接躺下睡觉，可越想睡越睡不着，翻来覆去直到凌晨三点才彻底睡着。
    …………
    第二天。
    顶着黑眼圈的顾清，把季杨杨吓了一跳，“你昨晚不会是通宵打游戏了吧？”
    “知道什么叫失眠吗？”顾清反问道。
    季杨杨打量着顾清，“听过，不过你年纪轻轻，有什么可失眠的。”
    顾清不想跟他解释，没有再说话。
    进了校门，走到三班的教室，在季杨杨玩味的眼神中，接过乔英子手里的早点。
    “你要快点吃，要不然就冷了。”乔英子提醒道。
    “好。”
    顾清无视季杨杨的存在，转身回到十班的教室，刚把早点吃完，上课铃就开始响起。
    一个戴着眼镜，头发有些苍白的男教师走进教室，把水杯放下，开口说道：“各位同学，大家好，我是你们的新班主任，我叫陈文杰。”
    说完，陈文杰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分班考试的成绩出来后，文科进行了分班，原来十班的夏明溪，童欣，肖遥，还有顾清都留在了新的十班，也就是文科的冲刺班。
    顾清看着讲台上的陈文杰，心里却在回想着肖遥昨天告诉他的信息。
    这个叫陈文杰的语文老师，是上一届文科冲刺班的班主任，教学能力很强，手底下出过好几个语文高考区状元。
    “哪位是顾清同学？”陈文杰突然出声问道。
    顾清被打断了思绪，举起手，“老师，我就是顾清。”
    陈文杰点点头，说道：“你这次考试的语文试卷我看过，142分，考的不错。”
    “这么厉害……”
    “142，这是把语文当数学考啊……”
    ……
    陈文杰的话刚说完，教室里的学生就开始低声讨论，纷纷表达自己的惊讶。
    顾清也有些意外，他昨晚忘记查成绩了，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分数，不过142的分数，要比他以前的语文成绩高一些。
    “大家讨论几句就好了。”陈文杰扫视一眼教室，把目光转向顾清，“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语文课代表了。”
    “老师，我……”顾清下意识地想要拒绝，突然发现找不到借口。
    他想了想，才说道：“老师，我平时比较忙，没有时间。”
    陈文杰没想到顾清会拒绝，愣了一下，才说道：“那好吧。”
    这件事过后，陈文杰另选了一个女生担任课代表，还任命了十班几个重要的班干部，班长还是夏明溪。
    顾清对这些事不感兴趣，随便翻着语文课本看。
    早上的课结束后，跟肖遥一起去食堂吃饭，吃完饭回来，夏明溪就拿着一张报名表找到他。
    “这是下个月举行的诗词大赛报名表，陈老师说让你拿个名次回来，你报名参加一下吧。”
    “诗词大赛？”顾清疑惑道，“举办的地点是在我们学校吧？”
    “嗯。”夏明溪点点头。
    顾清想了一下，早上才拒绝过陈文杰一次，再把诗词大赛的事也推掉，好像有点不合适。
    比赛是在学校里举办的，应该不会耗费太多时间，就拿笔把自己的信息填了上去。
    看到顾清报名，夏明溪觉得有些意外。
    从这几天来看，顾清是一个特别讨厌麻烦的人，拒绝当语文课代表就是一个例子。
    她本来以为顾清会直接拒绝，已经提前准备好了劝说的话，没想到顾清居然答应了。
    放学后，顾清和小欢喜五人组一起走出校门。
    “清子，你不是说让我们去帮你暖房吗？有没有想好时间？”方一凡问道。
    他这几天可是一直惦记着这件事，就是为了去顾清家痛痛快快地玩。
    “你不说，我差点都忘了。”
    顾清拍了一下脑门，这些天忙着直播和组队的事，一直没想起暖房的事。
    他看向几个人，“这周周日，你们应该都有时间吧。”
    “有啊！我随时都有时间。”方一凡忙不迭地点头。
    乔英子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对顾清说道：“我白天可能要补课，晚上有时间。”
    季杨杨，黄芷陶也说有空，至于林磊儿，方一凡有空他就有空。
    “那我们就把时间定在周日晚上。”顾清说完，又问道：“你们有没有想吃的，我提前准备一下吧。”
    “我都行。”黄芷陶佛系地表态。
    “要不我们吃火锅或者烧烤，再买点烤鸭之类的。”方一凡提出自己的建议。
    “只要不吃药膳就行，最近这几天，我妈天天逼我吃药膳，我都快吃吐了。”乔英子忍不住吐槽道。
    “我有个建议。”季杨杨突然说道，“清子的厨艺很好，既然是帮他暖房，其实你们可以尝一下他的手艺。”
    以前顾清寒暑假回燕京的时候，经常是顾清做饭，所以他知道顾清做菜的水平。
    乔英子想起那天她去顾清家里，看见厨房里锅碗瓢盆，油盐酱醋都有，也跟着说道：“清子，要不然你就给我们露一手。”
    她也想尝尝顾清做的菜。
    顾清笑了笑，答应道：“好，没问题。”
    到了公交车站后，方一凡和林磊儿留下等公交，顾清几个人向书香雅苑走去。
    方一凡看着四个人的背影，心里突然生出一个想法，转头对林磊儿说道：“磊儿，你说我们要是也住在书香雅苑，是不是挺好的？”
    他这几天发现黄芷陶和季杨杨走的很近，觉得自己有必要采取一点措施，否则女神就成别人的了。
    林磊儿不知道方一凡的想法，认真地答道：“这里离学校近，可以节约不少的时间。”
    方一凡却没注意听，心里暗暗盘算应该怎样做，才能劝方圆和童文洁把家搬到书香雅苑。

 第12章 长远来人

    乔英子回到家，宋倩满脸堆笑地朝她招了招手，“你过来。”
    “怎么了？”乔英子把书包放下，疑惑道。
    “来，坐下。”
    宋倩拉着乔英子坐下，问道：“你是不是认识这次考试的文科第一名，就是那个顾清，听说还是楼下季区长的侄子。”
    乔英子心里咯噔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妈，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怎么，我问问都不行吗？”宋倩不满道。
    “不是。”
    乔英子解释道，“我是理科的，他是文科的，你怎么会突然关心起他来？”
    宋倩看着乔英子，说道：“我帮你分析了一下这次考试的成绩，发现你语文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我跟李萌老师打听了一下，知道这次考试，顾清的语文成绩拿了142分，是全年级最高分，就想请他给你传授一下学习方法。”
    乔英子听完这话，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心里松了口气。
    她不想让宋倩去打扰顾清，摇头说道：“你想多了，我不认识他。”
    “瞎说。”宋倩转身从背后拿出一个相框，“我问你，这幅画是不是那个顾清送的？”
    “妈，你怎么能乱翻我东西呢？”乔英子生气地站起身，大声说道。
    她为了不让宋倩发现这幅画，已经小心地藏好，没想到还是被宋倩找到了。
    “我帮你打扫房间，顺手就找到了。”宋倩强行辩解道。
    她继续不容辩驳地说道：“我明天去楼下，跟季区长他们夫妻俩商量一下，让顾清给你补一下语文。”
    “随便你。”
    乔英子抱着画，拎起书包，进了自己的房间，顺手用力地把门也关上。
    “这孩子……”宋倩不满地抱怨了一句。
    …………
    杭城。
    “你是说，我们的条件，他一条都没答应？”宇哥满脸的意外。
    再怎么说他也是吃鸡手游区的一哥，和他组队参赛必定会有很多的好处，可没想到这个叫“云空”的小主播，居然把他给拒绝了。
    吴耀先点头，又问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适当让一下步？”
    “不行。”宇哥摇摇头。
    “这个顾清，明显不是个受人摆布的主，就算让些好处把他招进来，他也不一定全都听我们的，还是去找其他人吧。”
    不是他舍不得分好处，而是他已经看出来，顾清很有傲气和主见，到时候很可能会与他们发生别的冲突。
    “那行，我再联系其他几个实力不错的主播。”吴耀先也认可宇哥的看法。
    …………
    放学后，季杨杨去练车，顾清，乔英子和黄芷陶三人一起走。
    黄芷陶的家，和顾清还有乔英子家不在同一个方向。
    和黄芷陶分别后，乔英子说道：“也不知道磊儿这几天是怎么了？每天早上都迟到。”
    顾清心念转动，想起原剧情里，方一凡让林磊儿误喝安眠药的事，不过这件事他不打算参与，转移了话题。
    “英子，听说你在天文馆当讲解员，好不好玩？”
    “当然好玩了。”乔英子顿时眼睛发亮，“我告诉你……”
    话还没有说完，她又变得沮丧，“唉，我可能以后都去不了，本来下周还有一次讲解，可惜我妈不让我去，虽然找了我爸帮忙，也不知道靠不靠谱……”
    顾清看着她这幅模样，笑道：“要不要我帮忙？”
    “清子，你有办法吗？”乔英子满脸希冀的神色。
    “我是没办法，不过我可以找个人，帮你把宋阿姨拦住。”顾清想到的是自己的小姨刘静。
    刘静是天文馆的主任，如果她出面拦下宋倩，凭借她的身份，宋倩多少会收敛一点。
    “不行，不行，我妈会打死我的。”
    乔英子以为顾清会使用什么强制手段，连忙摇头。
    顾清见她误会，解释道：“我要请的这个人你认识，就是我的小姨，租了你家房子的那个刘静阿姨。”
    “刘静阿姨……为什么是她？”乔英子依然疑惑，不懂刘静为什么可以拦住宋倩。
    “我小姨是天文馆的主任，宋阿姨应该会给面子，不过这只是一个办法，我不知道能不能行。”
    对上宋倩这样控制欲变态的人，顾清心里也没底。
    “没事。”
    乔英子晃了晃脑袋，顾清愿意请刘静帮忙，她就很已经很感激了。
    “你……”
    顾清话还没说完，就马上闭嘴，在前面拐角处，一个中年男人正目光不善地看着他。
    “乔叔。”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乔卫东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看向乔英子，“英子，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自从上次看见乔英子和顾清很亲近，他现在看顾清就很不顺眼。
    “晚吗？”乔英子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抬头说道：“没有啊，跟平常一样的时间。”
    顾清知道父女俩不在一个频道上，对乔卫东说道：“乔叔，你和英子聊，我先走了。”
    “拜拜。”乔英子挥手示意。
    顾清对乔卫东防贼一样的眼神视而不见，回应一句“拜拜”，往自己家走去。
    回到自己家楼下，就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等在那里。
    那人见到顾清后，就迎来上来，面带笑容，“清子，你怎么才回来？”
    顾清却面色平静，反问道：“赵叔，你怎么会来找我？”
    眼前这人名叫赵宇，是长远集团在燕京分部的负责人，也是顾清父亲顾知遥手下的得力干将。
    “你这小子……”
    赵宇被呛了一句，又笑道：“不请我进去坐一下吗？我可是给你带了好东西。”
    说完，赵宇抬手示意了一下手中的礼盒。
    顾清没有说话，走在前面带路，赵宇跟着顾清上楼，进了501。
    顾清去冰箱拿了两瓶水，把水放到茶几上，自顾自地坐在沙发上。
    “赵叔，你说吧，我爸叫你来干什么？”
    赵宇收回打量着房间的目光，摇头笑了笑，跟着坐下。
    他打开礼盒，推向顾清，“你爸让我带给你的，清朝乾隆年间印制的《水经注》原本，算是你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说完，他看见顾清毫无所动，忍不住叹了口气。
    “行吧，我就直说了，这次除了给你送礼物，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出面。”
    “五天后，长远文娱会举行一次首映式，这次的首映式非常重要，有很多的合作伙伴要来。”
    “不过这几天你爹有一个重要的合作要谈，抽不开身回国，所以到时候希望你跟这些合作伙伴见一面，不用你做什么，只需要跟他们见一面就行。”
    顾清沉默不说话，脑子里却在想着别的。
    长远文娱是他妈妈毕生的心血，妈妈去世后，他继承了妈妈手里的长远集团百分之三十股份，还有长远文娱百分之七十的股份。
    就算他再怎么跟顾知遥怄气，这件事他都会答应赵宇。
    “赵叔，你把时间和地点告诉我，到时候我自己过去。”
    赵宇惊喜道：“好好好。”
    说完，他又问道：“你现在吃饭没？要不赵叔请你吃一顿大餐。”
    顾清摇摇头，“我不去了，赵叔你自己吃吧。”
    赵宇离开后，顾清独自呆坐了几分钟，走到卧室，在柜子里拿出一个相框。
    他看着相框里那个满脸笑容的女人，眉目顿时舒展不少，喃喃自语道：
    “妈，我想你了。”

 第13章 打下手

    第二天，刘静又叫顾清过去吃晚饭。
    顾清随意收拾一下，就到了季家，一进门，看到饭菜都已经上桌。
    季胜利拿着一瓶雪碧，招呼道：“清子，你就在杨杨旁边坐。”
    “好。”
    顾清过去坐下后，季胜利给每人倒了杯雪碧，看着三个人，笑道：“清子，你这次考了第一名，又分到了冲刺班，姨父和你小姨，要帮你庆祝一下，来，走一个。”
    顾清不知道说什么，举杯说道：“谢谢姨父和小姨。”
    四人碰了一下杯，各自喝下。
    刘静看见季杨杨的脸色有些不自然，温和地宽慰道：“杨杨，这次考差了也不要紧，下次努力就行。”
    季胜利也反应过来，对季杨杨笑道：“杨杨，爸爸相信你，下次一定会有进步的。”
    他昨天刚和季杨杨吃过披萨，关系才缓和一点，不想再次跟儿子闹僵。
    季杨杨抬头看着季胜利夫妇，知道他们是在安慰自己，笑道：“今天是清子的庆功宴，你们就别说我了，赶紧吃菜吧。”
    “对对对。”季胜利看向顾清，“清子，你小姨做的这些菜，都是你平时喜欢吃的，喜欢吃什么自己夹。”
    “好。”顾清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关系缓和，心里也轻松不少。
    正吃着，刘静看了看顾清，说道：“清子，我们的房东今天过来找我，说是想请你给她女儿补一下语文。”
    “她女儿叫乔英子，先前跟你哥是一个班的，你要是没空或者不想去，小姨就帮你拒绝了。”
    如果是别人说这件事，她随便找个借口就给打发了。
    不过今天过来的宋倩是他们的房东，以后肯定少不了来往，所以她没有直接拒绝宋倩，只是说要先问问顾清。
    顾清想了一下，答应道：“小姨，我最近有空，你可以替我答应下来。”
    他没有讨好宋倩的想法，不过由于乔英子的关系，也不想给宋倩留下一个高傲的印象。
    “那好，明天我给她回个信。”刘静说道。
    顾清想起乔英子要去天文馆演讲的事，停筷看向刘静，“小姨，我有件事要请你帮忙。”
    “说吧，什么事？”刘静放下碗筷。
    “刚才说的乔英子，她其实是市天文馆的讲解员，下周三她有个演讲，不过她妈不让她去。”
    “她就想偷偷地去，如果到时候她妈跑到天文馆拦她，还得麻烦小姨你劝一下。”
    “行，我知道了。”刘静答应道。
    “我听说天文馆有个小姑娘特别厉害，可以用流利的英汉双语讲解，看来应该就是这个乔英子，原来你跟她认识啊！”
    她这些天都没撞见顾清和乔英子一起走，刚才还以为两人不认识呢。
    季杨杨抬起头，“清子这几天的早点都是人家送的，他能不认识吗？”
    “咳咳……”顾清急忙伸手扯了一下季杨杨，满脸的尴尬。
    刘静和季胜利相视一眼，顿时愣住不说话，一时间气氛有些微妙。
    “别乱讲话，好好吃饭。”刘静给季杨杨夹了一块排骨。
    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有自己的秘密，既然顾清不愿意说，她就当做不知道这事。
    “来，清子，你也快吃。”季胜利跟着反应过来，给顾清夹了一只虾。
    顾清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低头扒拉碗里的油焖大虾。
    …………
    周日，顾清播了两个小时后，看见时间差不多，就出门去超市里买菜。
    乔英子家里。
    宋倩给乔英子倒了杯水，笑道：“今天楼下的那个刘静阿姨跟我说，顾清已经答应给你补课了，以后你语文学习上有问题，一定要多问问他。”
    “他答应了？”乔英子有些意外。
    以她对顾清的了解，像宋倩这样很冒然地提出补课要求，顾清应该直接拒绝才对。
    “那肯定的……呃。”宋倩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
    她跟顾清根本不认识，刘静一家也不是非得仰仗她什么，而且高三的时间很紧迫，顾清好像真的没有必须答应的理由。
    可现在顾清居然很轻易就答应了，难道仅仅是因为跟乔英子认识？
    乔英子不知道宋倩心中所想，踌躇片刻，才鼓足勇气说道：“妈，今天我们几个同学约好去顾清家里暖房，我能不能过去一会儿？”
    她本来打算趁宋倩不在的时候，悄悄溜出去的，可看宋倩的样子，今天应该都不会出门，只好直接开口请求。
    “不……”宋倩下意识地拒绝，话还没说完，就觉得不适合。
    人家顾清刚答应给乔英子补课，如果她不让乔英子去，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想清楚这茬，她说道：“你去吧，不过要早点回来。”
    “谢谢妈。”乔英子激动地亲了宋倩一下，迅速起身跑出门。
    宋倩的眉头皱了一下，自言自语道：“不就是去暖房吗，至于这样高兴吗？”
    顾清在超市买好菜，慢悠悠地回到家，就看到乔英子穿着橙色卫衣，一个人在门口等着。
    “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他笑着问道。
    乔英子吹了一口气，举起手机摇了摇，“给你打了，你没接。”
    “怎么可能？”顾清拿出手机一看，抬头看着乔英子，“哈哈，静音忘记关了。”
    平时在学校里上课，为了防止手机突然发出响声，都会使用静音模式。
    乔英子忍不住翻个白眼，伸手想要接过顾清手里的菜，“我帮你拿吧。”
    “这都到门口了，你还拿什么？”
    “……”
    乔英子想了想，强忍住打他一顿的冲动。
    两人进了门，顾清一边往厨房走，一边问道：“你怎么来这么早？方一凡和陶子他们呢？”
    乔英子想了一下，说道：“我刚刚在群里问过了，方一凡要去买点东西，他们差不多半小时后才能过来。”
    顾清没有意识到，乔英子跳过了他的第一个问题。
    “那你自己先坐着，看电视或者玩你的乐高，我去把菜准备一下。”
    “好。”乔英子开心地躺在沙发上。
    顾清摇头笑了笑，进厨房开始处理刚买的鸡、鸭还有鱼。
    乔英子打开乐高包装，拼了十几分钟后，觉得有些无聊，起身走进厨房，想看看顾清在做什么。
    “你今天想做什么菜？”她站在门口问道。
    顾清一边边洗排骨，一边回道：“啤酒鸭、辣子鸡、粉蒸排骨、清蒸鱼、地三鲜，再随便弄两个汤，应该够我们吃了。”
    “这么多，当然够了。”
    乔英子说完这句，找了个小凳子坐下，“那我帮你打下手。”
    她拿起一个土豆，认真地削皮。
    顾清见她这幅认真严肃的样子，莫名觉得有些可爱，忍不住笑出声，递给她一块生姜。
    “你先帮我把这块姜刮一下。”
    “好。”乔英子放下土豆，接过生姜。

 第14章 是不是有情况

    顾清把排骨和鱼蒸好，跟着坐下处理茄子和青椒。
    “叮咚~叮咚~”门铃声响起。
    “应该是陶子和方一凡他们来了。”乔英子起身去开门，顾清放下手里的青椒，跟着走出厨房。
    “清子……”
    方一凡话还没说完，看见开门的人乔英子，愣了一下，“英子，你来这么早？”
    “才过来几分钟。”乔英子心虚地说道。
    方一凡没多想，提着大袋小袋的零食，对顾清说道：“清子，我和磊儿给你买了许多零食还有饮料。”
    “行，放着吧。”顾清抱着几瓶水，放在茶几上。
    几个人在沙发上坐下，方一凡转头四处打量，“哇，清子，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
    接着，他又贱贱地说道：“嘿嘿，你晚上怕不怕？”
    “有什么好怕的？”顾清对方一凡的脑洞很无语。
    黄芷陶和乔英子相视一眼，两人摇了摇头，林磊儿乖巧地坐在一边。
    黄芷陶看向顾清，假装随口问道：“清子，你哥他……怎么还没来？”
    顾清看穿黄芷陶的心思，心中暗乐，说道：“他说马上就要到了。”
    “哦。”
    黄芷陶松了口气，拿起水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异样。
    “叮咚~”
    “应该是我哥到了。”顾清起身去开门。
    他打开门，看见季杨杨抱着两层笼屉。
    “我妈亲手做的包子，让我给你带过来。”季杨杨说道。
    顾清接过笼屉，放回厨房后，再次走了出来。
    他看着五个人，笑道：“你们想玩什么就尽情玩，反正这里也不会有人管，我去把菜准备一下。”
    “清子，我还买了只烤鸭，你片一下。”方一凡拿起烤鸭递给顾清。
    顾清接过烤鸭，拿出手机，“wifi账号和密码我发群里了，你们自己连。”
    “清子，我能看看你的那些书吗？”林磊儿小心地问道。
    顾清回头看一眼书厅，“当然可以，磊儿你随便看。”
    林磊儿去书厅看书，方一凡和季杨杨开了游戏，乔英子和黄芷陶坐在一起聊天。
    顾清看着几个人自己找到了事情做，再次埋头进厨房。
    他刚把鸭子剁好，乔英子把头探进来，“顾大厨，我来学一下。”
    说完，她拿起旁边的围裙，就要给自己穿上。
    “那件有点脏，你穿我的这件。”顾清把伸手接过乔英子那件，又把穿在自己身上的围裙脱下。
    他平时都会备两件围裙换着穿，乔英子拿的那件还没来得及洗。
    “转身。”
    乔英子下意识地转身，等顾清帮她把围裙系上，她才反应过来，耳朵尖红红的。
    客厅里，方一凡游戏结束，抬头刚好隔着玻璃看见这一幕。
    他看向黄芷陶，惊讶地问道：“陶子，他俩不会有情况吧？”
    黄芷陶停下吃薯片的动作，看着厨房里有说有笑的两人，面露疑惑。
    “应该没有吧，英子说让清子一个人做饭，怪不好意思的，才去帮忙的。”
    她这几天和乔英子聊天，乔英子基本上没提过顾清，反倒是她时刻把季杨杨挂在嘴边。
    乔英子对顾清，应该不会有什么吧？
    “陶子，他们没有，那我们……”方一凡满脸贱兮兮的模样。
    “滚一边去。”
    说完，黄芷陶偷偷瞟了一眼季杨杨的反应，见他正在打游戏，才松了一口气。
    她不知道的是，季杨杨实际上是在观战，刚才两人的对话全被他听在耳朵里，也注意到黄芷陶偷瞄他的小动作。
    他抬头看着厨房里忙碌的那两个身影，嘴角露出笑意。
    顾清和乔英子之间的事，他可能偶尔会对季胜利夫妇提两句，却不会对眼前的黄芷陶和方一凡讲。
    他划出微讯聊天界面，给顾清发了一条信息。
    “嘀咚~”
    厨房里，顾清手机的提示音响起。
    顾清正把鸡肉切块，弄得满手油污，对乔英子说道：“英子，你帮我看一下是谁？”
    乔英子用抹布把手擦干净，拿起手机对准顾清的脸。
    屏幕锁解开后，她看了一眼微讯，面露疑惑，“季杨杨这是什么意思？”
    顾清转头看了一下，信息内容是：“注意点啊，都看着呢。”
    他看向乔英子，面无异色地说道：“他是告诉我，让我认真做菜，给你们做顿好吃的。”
    “哦。”乔英子没多想，放下手机，“鸡块焯水是要用冷水还是热水？”
    顾清根据经验给出答案：“冷水好一点。”
    “我知道了，热水会让蛋白质变性凝固，没办法排出肉里的血水，对不对？”
    乔英子觉得自己掌握了其中的原理，一脸的兴奋。
    “好像是这个原因吧。”
    顾清不太确定，脑海里搜索一下，没找到对应的答案。
    乔英子注意到顾清的表情，又想起顾清读的是文科。
    “哈哈，你是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
    顾清夹起一块排骨，估摸着不烫了，凑到乔英子嘴边，“尝一下，看熟了没？”
    “你……唔……”乔英子刚想继续打趣顾清，排骨就塞进了嘴里。
    ……
    两人忙活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把菜全部做好。
    “吃饭了。”乔英子朝几个人喊道。
    “来了。”
    方一凡扔下手机，起身向厨房走去，其他几个人也跟着过去端菜。
    饭菜上桌后，顾清给每个人倒上雪碧。
    他举起杯，“来，感谢大家能来给我暖房。”
    “不行不行。”方一凡摇头晃脑，“你是今天的东道主，必须要多说几句。”
    顾清想了想，脸上带着笑意，“那就祝我们高三顺利，每个人都能心想事成，实现自己的梦想，干杯！”
    “干杯！”
    喝完一杯后，方一凡夹起一块啤酒鸭，放进嘴里。
    他吧唧两下后，朝顾清竖起大拇指，“清子，你这手艺可以啊！比我爸的还好。”
    “小心方叔以后都不给你做饭。”顾清并没有相信方一凡的鬼话。
    “我说的是真的。”
    方一凡强调一句，又兴奋地说道：“另外，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爸和我妈已经决定把家搬到书香雅苑了。”
    经过他这几天的不懈努力和林磊儿无私的付出，方圆和童文洁终于决定搬家，以后他也就可以时刻守在黄芷陶身边。
    “呵，终于让你如愿了。”乔英子夹起一块辣子鸡，朝方一凡说道。
    她当然清楚方一凡打的是什么主意，不就是为了离黄芷陶近点。
    不过，她想起乔卫东也要搬过来，高兴地看着几个人。
    “我也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们，我爸也快要搬回书香雅苑了，但是你们要给我保密，不能让我妈知道。”
    顾清看着她，笑道：“我们倒没问题，就是你经常去找乔叔的话，肯定瞒不了多久。”
    以宋倩那种敏感多疑的性格，只要乔英子有半点不对劲，马上就会被她察觉到。
    “唉！”乔英子叹了口气，很为自己的爸妈头疼。
    “能瞒一天是一天吧，好歹能让我有个躲我妈的避难所，让我爸给我当一下人肉沙包。”
    “你来我这也行啊。”顾清脱口而出。
    说完后他才意识有点不妥，看着方一凡几个人古怪的眼神，还有乔英子微微泛红的耳朵。
    他故作镇定解释：“咳咳，我是说……宋阿姨不是让我给你补课吗，你来我这里，合情合理。”
    对，合情合理，顾清心里默默想道。
    “哦。”乔英子点头，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点小小的失望。

 第15章 四排

    吃完饭后，乔英子和黄芷陶把刷碗的扫尾工作抢走，四个男生收拾饭厅。
    等事情做完，六个人坐在沙发上开始玩游戏和聊天。
    压力爆表的高三，脱离了家长的约束，除了顾清以外的五个人，终于可以喘口气。
    “清子，来，吃鸡。”方一凡招呼道。
    “哥，一起吧。”顾清坐在季杨杨身边。
    “好。”季杨杨打开游戏界面，开始拉人组队。
    顾清抬头看向乔英子，“英子，要不你也来，刚好四个人。”
    乔英子看了看黄芷陶，黄芷陶回道：“看我干嘛？我又不会玩。”
    乔英子笑了一下，打开游戏加入队伍，“我就是个白银，输了可别怪我。”
    “放心，有哥在，就不会有输的的可能。”方一凡盯着屏幕。
    顾清选定跟方一凡跳伞，起身坐到乔英子身边，“没事，我跟在你后边。”
    “好。”乔英子看了顾清一眼，抿嘴笑道。
    顾清用的不是直播账号，只是钻石段位，不过方一凡的段位是王牌，所以四人打的并不容易。
    季杨杨在中途车战时被淘汰，顾清三个人活到了决赛圈。
    几次激战过后，一共只剩下六个人，方一凡开始浪了起来，开车在决赛圈边摁喇叭，边逛街。
    “方猴儿，你能不能低调点？”乔英子瞥了他一眼，怕吃不到鸡。
    “这游戏不这么玩没意思，我看，又是一把索然无味……”
    方一凡话还没说完，m4的枪声响起。
    “哒哒哒……”
    一波扫射，刚才还信誓旦旦的方一凡，被敌人从车上扫下来，直接补掉。
    “245方向，红衣服的。”
    “你的方向跟我们又不一样。”乔英子气得怼了他一句，看向顾清，“清子，我们现在怎么办？”
    顾清瞄了眼小地图，“他们不在圈里，卡着他们就行。”
    说完，他拿出akm，打开四倍镜，把方一凡开过去的车轮胎卸掉。
    这一局他为了稳妥起见，没有带方一凡他们去捡空投，所以手里没有awm。
    安全区开始缩小，对面的三个人没有车，只好开始铺烟刚拉进圈。
    顾清半蹲着身子，四倍镜瞄准扫倒两个。
    “清子，你这四倍ak可以啊！”方一凡边观战，边赞叹道。
    这局他们没有遇到多少人，顾清又一直护着乔英子，根本没有多少出手的机会，他现在才看到顾清真正的实力。
    顾清看向乔英子，笑道：“最后一个，交给你了。”
    乔英子现在的击杀数是0。
    她一脸认真地看着屏幕，头也不抬，“别小看姐姐。”
    “哒哒哒……”
    “哒哒哒……”
    “哒哒哒……”
    乔英子打光三个弹夹后，顾清看着健步如飞跑进圈，躲在石头后面的对手，看了眼乔英子，只觉得头顶飞过一群乌鸦。
    “哈哈哈……”方一凡边捶打沙发，边狂笑。
    乔英子察觉到顾清的目光，脸颊发烫，站起身继续朝对面开枪。
    对面一看乔英子没有掩体，还敢朝自己射击，侧身探头还击。
    顾清摇头叹了口气，开镜瞄准，连续两枪爆头。
    “你的队友爱吃火锅的英子淘汰了南海枪神kk。”
    对面的人被顾清打成残血后，乔英子最后的两颗子弹恰好击中对方，直接淘汰。
    “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啊……”
    乔英子立刻化身成土拨鼠，扔下手机，双手握拳锤向顾清，“看到没有，最后一个人头是我的。”
    “看到了……轻点轻点。”顾清连忙躲闪。
    “不是，你得意个什么劲？没有清子的两枪爆头，你能有人头我跟你姓。”方一凡把刚才的情况看的很清楚。
    “你闭嘴。”乔英子抓起抱枕，朝方一凡甩了过去。
    玩闹过后，方一凡看向顾清，“清子，你这技术可以的，是不是经常玩，怎么没看到你上线？”
    他加了顾清的好友，可是平时根本没见过顾清玩这个游戏。
    “我一般只会在直播的时候玩，而且用的是另一个账号。”顾清解释道。
    他直播的事，只有季杨杨知道，季胜利夫妇其实也不清楚。
    “你还直播？快，告诉我是哪个软件，我去给你点个关注。”方一凡兴奋地说道。
    “斗牙，你直接搜云空，白云的云，天空的空。”
    “是这个吗？”方一凡把手机递到顾清面前。
    “嗯。”顾清看着叮当猫的头像，点点头。
    旁边的乔英子瞟了一眼，暗暗记住昵称，打开应用商店下载斗牙。
    聊了会天，时间差不多快到九点，方一凡和林磊儿要去赶公交，乔英子害怕回去的晚了会挨批，几个人就跟顾清告别。
    顾清刚送走五个人，接到了吴耀先的电话。
    “顾兄弟，不好意思，我们组队的事可能要告吹了。”
    “没事。”顾清已经预见到这样的结果，再说他也没有把跟宇哥组队这件事看得很重。
    “顾兄弟，我们的条件，要不你再考虑考虑。”吴耀先还想再争取一下。
    “吴哥，这件事就先这样吧，有时间来北京，我再请你吃饭。”顾清保持着客套。
    “哈哈，那行，说定了。”
    顾清挂断电话，皱眉想了一下，暂时把组队的事情放下。
    主播赛他一定会去参加，不过只是想去玩玩，并没有像宇哥团队那样功利。
    所以拉人组队的事不急，可以慢慢找合适的人选。
    …………
    第一轮复习开始，文科班的每天就做两件事，一是背书，二是刷题。
    好在顾清只需要做第二件事，日子倒也过得悠闲。
    “若非群玉山头见，应是瑶台月下逢，这句话的主要意思，是夸赞杨贵妃的美貌好像是天上的仙女……”
    陈文杰在讲台上讲的抑扬顿挫，顾清用手撑着下巴，听得昏昏欲睡。
    旁边的肖遥聚精汇神盯着黑板，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其实是在看墙上的壁钟。
    “叮咚~”
    下课铃声响起，陈文杰收拾东西走出教室，顾清起身追上去。
    “老师，我晚上要请个假。”
    陈文杰顿住脚步，眉头一挑，“你生病了？还是有别的事？”
    “没有，就是家里有点事。”顾清摇头。
    陈文杰见顾清不说，也不再追问，“行，不管是什么事，注意安全。”
    他接手十班不到一个星期，对顾清不同于同龄人的成熟稳重印象深刻，所以才会很痛快地批假。
    “谢谢老师。”
    顾清刚想走，又被陈文杰叫住。
    “对了，诗词大赛的事好好准备，别给我丢人。”陈文杰笑着叮嘱道。
    他心中暗乐，去年诗词大赛的冠军夏明溪，对上今年异军突起的顾清，看来今年的诗词大赛肯定很有趣。
    “好的。”
    顾清不知道陈文杰心里的想法，有些摸不着头脑。

 第16章 带你去见我小姨

    北海，长远酒店。
    赵宇正在接待来参加首映式的宾客。
    “徐总，好久不久，里面请。”赵宇上前跟对方握手，面带笑意招呼。
    “赵总，你忙你的，我先进去了。”
    “好，待会我找徐总喝几杯。”赵宇客气道。
    乔卫东下车后，就看到站在酒店门口的赵宇，快步走过去。
    “赵总，好久不见。”他笑着跟赵宇握手。
    长远集团这些年的势头很猛，以他的投资眼光来看，跟长远集团搞好关系很有必要。
    “乔总，快里面请。”赵宇招呼道。
    乔卫东左右看了看，问道：“赵总，我听朋友说，今天你们长远的少东家也会过来，怎么没看到人？”
    他今天来的另一个目的，就是想跟这位长远少东家认识一下，结个善缘，扩展一下人脉。
    “是啊，老赵，怎么没见你们长远的少东家。”一个和赵宇交好的合作伙伴也问道。
    “我们少东家……”
    赵宇刚想托辞几句，就看到一身黑色正装的顾清从车上下来。
    “哈哈，我们少东家来了。”
    “赵叔。”顾清向赵宇问好。
    “来的正好，给你介绍几个人。”赵宇拉着顾清，走到乔卫东面前。
    “这位是乔总，这位是李总。”
    “乔总……”顾清刚把手伸出去，发现眼前的人居然是乔卫东。
    “乔叔，欢迎来我们长远做客。”他伸出手。
    “……”
    乔卫东看到顾清那张令人讨厌的脸，不由愣住。
    他没想到担心要拱自家白菜的猪，摇身一变，居然是长远集团的少东家。
    “你好。”他艰难地伸出手，跟顾清握了握。
    顾清注意到乔卫东的神情，不过并没有放在心上，把目光转向另一个人。
    “李总，你好。”
    “哈哈，虎父无犬子，顾公子果然一表人才。”唤作李总的中年男人要比乔卫东热情得多。
    乔卫东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进入酒店后，顾清和赵宇留在门口，迎接应邀而来的宾客。
    人差不多来齐后，顾清和赵宇一起到休息室。
    两人坐下后，赵宇问道：“知道这次为什么让你来吗？”
    “不是因为姓顾的没时间吗？”
    顾清靠在沙发上，面无表情。
    “唉！”赵宇叹了口气，为这对父子之间的心结感到无奈。
    “你快满十八岁了，长远以后还是你当家，多跟这些合作伙伴走动对你有好处，这是你爸的意思。”
    顾清听完，沉默不语，他对顾知遥的恨意，起于妈妈去世后，顾知遥身边的桃花不断。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其实已经看开了很多。
    首映式结束后，顾清没有参加后面的酒会，直接打车回书香雅苑，洗澡换过衣服，开始今天的直播。
    乔英子正在写作业，手机忽然弹出一条通知。
    “你关注的主播云空正在直播，快来观看吧~”
    她打开手机，进入顾清的直播间，看见摄像头只是对准ipad的游戏界面，心里稍稍有些失望。
    她想了想，在手机上发出一条弹幕：“主播为什么不露脸？”
    老水友们纷纷回复：
    “可能是长得对不起观众，害怕吓到我们……”
    “对啊，主播为什么不露脸。”
    “主播的声音很好听，就是不知道长得怎么样……”
    ……
    顾清淘汰一个两人队后，才有空抬头注意到弹幕。
    他笑道：“想让我露脸，可以啊，等我有一百万关注那天。”
    他不露脸，只是觉得麻烦，如果哪天真的有一百万关注，确实可以考虑露脸。
    直播间弹幕：
    “滚吧，做梦呢……”
    “主播疯了……”
    乔英子看了看顾清的关注数量。
    25.6w。
    她长长地吐了口气，距离目标好远啊！
    …………
    周六，顾清刚起床，就收到了乔英子的微讯。
    “答应我的事，别忘了。”
    顾清拿着水杯，单手敲屏幕回道：“放心，一定准时到。”
    “要是敢迟到，你就给我等着。”后面还加了一个握拳的表情包。
    顾清笑了一下，继续回道：“天文馆见。”
    洗漱好后，顾清下楼来到季杨杨家。
    “清子，来，我们正等你呢。”季胜利看见顾清，连忙高兴地招呼。
    刘静端着早点走出来，对顾清说道：“平时让你过来，你也不来，今天多吃点。”
    顾清在季杨杨身边坐下后，看到餐桌上放着包子，油条，面包，牛奶，豆浆，种类齐全，应该是刘静特地给他准备的。
    季杨杨看看顾清，疑惑道：“你今天怎么会过来？”
    顾清还没有答话，刘静就瞪了季杨杨一眼，“怎么说话呢，你是不想让你弟弟过来吃早点吗？”
    “我错了。”季杨杨无奈地举了下手，表示认输投降。
    顾清看到季杨杨这幅模样，觉得有些好笑。
    “我今天要跟小姨坐车去天文馆，顺便过来蹭饭。”
    听到这话，季杨杨不再多问，开始埋头吃早点。
    吃完早点后，季杨杨一脸幽怨收拾碗筷，顾清跟着刘静一起去天文馆。
    天文馆位于市区，进门后刘静去了办公区域，顾清以前没有来过天文馆，四处溜达。
    a馆是旧馆，有一些陨石、引力波之类的模拟器材。
    新建的b馆要豪华一些，地上和地下共三层，有太阳宫、天文望远镜、八大行星等等。
    因为是周六，外加有华夏探月工程的主题讲解，所以来参观的人倒是不少。
    顾清转了一圈后，估摸时间差不多，跟着人群走进球幕影厅。
    “嘀咚~”他刚坐下，微讯铃声就响起。
    “你到哪了？”
    “演讲厅里。”顾清回完信息，起身到门口等乔英子。
    两分钟后，穿着白衬衫的乔英子背着书包，急匆匆走过来。
    顾清看她神色紧张，安慰道：“别太紧张，好好发挥。”
    乔英子深呼吸一口气，笑道：“好。”
    “走，我带你去见一下我小姨，说不定等会儿还要她帮忙。”顾清说完，先走进演讲厅。
    乔英子听到要去见顾清的小姨，刚刚平复一些的心跳，又扑通扑通地加速起来，觉得脸颊有些发热。
    “小姨，她就是乔英子。”
    顾清介绍完，看向乔英子，“英子，这是我小姨。”
    “阿姨好。”乔英子乖巧地向刘静问好。
    “嗯，你好。”刘静温柔地点头。
    顾清注意到乔英子的脸有些红，不禁伸手在乔英子的额头试了一下，“你的脸怎么这么红，不会是生病了吧？”
    “没……没有。”
    乔英子退开一步，“我要去准备稿子了，你和阿姨聊。”
    说完，她快步向演讲台走去。
    刘静在旁边看得心里直摇头，平时看着顾清挺聪明的，怎么关键时候会这么笨。

 第17章 天文馆

    “我们的祖先从遥远的过去，就开始仰望星辰，他们创造出了嫦娥奔月这样的神话故事……”
    顾清为了防止宋倩突然闯进来，没有坐在座位上，直接站在门外，听乔英子用汉英双语讲解探月工程。
    他回头瞟了一眼，刚好看见乔卫东和宋倩在广场上拉扯，进门走到刘静旁边。
    “小姨，英子的爸妈来了。”
    刘静听到这话，起身跟着顾清走到门外。
    “小姨，你可一定要把宋阿姨拦下。”顾清不安地再次提醒。
    他不能对宋倩采用什么手段，否则乔英子会两面为难，只能寄希望于刘静能拦住宋倩。
    “我知道了，你放心。”
    刘静看着顾清的不安模样，心里暗暗感慨，没想到一转眼，曾经那个总爱哭鼻子的小男孩，都已经长大到为女孩子紧张的年纪。
    没一会儿，宋倩就风风火火地冲到演讲厅门口。
    “宋老师，你怎么来了？”刘静看到宋倩后，热情地迎上去。
    “你……你怎么在这？”宋倩有些意外道。
    “我在这工作。”刘静点头，装作不知道宋倩会来，让后者以为是偶遇。
    “宋阿姨好。”顾清冲宋倩笑了笑。
    “你是……”宋倩有些疑惑。
    刘静介绍道：“他就是我的侄子，顾清，帮你家英子补课的那个。”
    “哦，你好你好。”宋倩听到眼前这人就是顾清，按捺住心中的怒火，脸上立刻变得热情起来。
    “宋……”乔卫东急吼吼地追上来，就看到顾清和一个陌生女人站在门口。
    “小姨，这是英子的爸爸。”顾清向刘静介绍道。
    “你好。”刘静朝乔卫东点点头，话锋一转，“你们两个是来看英子的吧，英子讲的可好了。”
    说完，她又笑着补充道：“我也是刚刚听清子讲，才知道英子就是宋老师你的女儿，真是缘分呢，我们一起进去听一下吧。”
    宋倩听到刘静对英子的夸奖，又考虑到刘静的身份，熄了进去把乔英子拉下台的想法，跟着刘静走进演讲厅。
    乔卫东看到顾清也在这里，直觉告诉他这不是巧合，应该是顾清和乔英子早有预谋，心里有点不爽。
    不过看见刘静拦住宋倩，他也没有揭穿，跟着两人走进演讲厅。
    乔英子站在讲台上，看见宋倩进门，心里猛地一跳，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顾清看着乔英子，在身前比划一个ok的手势。
    乔英子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继续激情昂扬地演讲。
    “……首次实现了我国航天器在地外天体的软着落，同时，玉兔号月球车也通过自主研发的……”
    演讲结束后，当着宋倩和乔卫东的面，顾清识趣地没有再去跟乔英子见面。
    跟刘静说了一声，就自己打车先回了家。
    …………
    餐厅里，乔卫东和方圆面对面坐着。
    “你就打算这样每天假装上班，一直瞒下去。”乔卫东把一块牛排放进嘴里。
    他先前要帮方圆介绍工作，不过被方圆拒绝了。
    方圆用力地切着牛排，叹了口气。
    “走一步看一步，先瞒一段时间，等找到工作再说吧。”
    说完，他又问道：“对了，你是不是也快要搬回书香雅苑了，我和童文杰打算明天搬过去。”
    “正在散甲醛呢，快了。”乔卫东回了一句，“我最近发现英子有早恋的苗头，得快回去看紧点。”
    “哟，跟谁啊，不会是方一凡吧。”方圆开玩笑道。
    方一凡和乔英子算是青梅竹马，如果俩孩子真成了，倒也不错。
    “去去去。”乔卫东一脸嫌弃，“我家英子眼光没那么差。”
    “依你乔卫东女儿奴的性子，有人敢打你家小白菜的主意，怎么没见你直接去找人家麻烦？”方圆有些好奇。
    “是英子的同学，那小子……”
    乔卫东想了想顾清的背景，不想再多说，“不聊这个了，来，再喝一杯。”
    …………
    第二天。
    顾清正在家里刷题，门铃忽然响起来。
    “谁啊？”顾清走过去开门。
    “是我。”刘铮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顾清打开门，看见刘铮抱着一个纸箱，“舅舅，你怎么来了。”
    “给你带了箱苹果，朋友家果园里自己栽的，刚摘下来不久。”刘铮打量着地面，“放哪里？”
    “我来吧。”顾清接过纸箱，在客厅里找了一个空处放下。
    刘铮走动了几步，目光四处打量，“布置的可以啊，有模有样的，过几年再谈个女朋友，就更像一个家了。”
    他这次过来，是奉刘父刘母的命令，过来看看顾清一个人生活的怎样。
    顾清递给刘铮一瓶水，笑道：“你就别说我了，先解决你自己的终生大事吧。”
    “臭小子……”刘铮笑了笑，喝了口水，“你小姨让我们过去吃饭，你收拾一下，跟我过去吧。”
    “好。”
    顾清随便找了件外套穿上，跟着刘铮往季杨杨家走去。
    走到季杨杨家门口，就看到有人正在搬家，方一凡从楼里窜了出来。
    “方一凡。”顾清喊道。
    方一凡回过头，看见顾清有些意外，“清子，你怎么会在这里？该不会是想替我搬东西吧。”
    “你想多了。”顾清扬起头，朝季杨杨家示意一下，“我来我小姨家。”
    “哈哈，那我等会儿找你聊。”方一凡转身继续苦哈哈地搬东西。
    顾清和刘铮刚进门，正在削苹果的刘静问道：“我听见外面有点吵，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是有人正在搬家，就在楼上，好像跟清子还认识。”刘铮从冰箱里拿了瓶可乐，随口答道。
    顾清在刘静旁边坐下，“是方一凡他们家，哦，就是开学时候跟我哥打架的那个方一凡。”
    担心刘静不认识，他还特意强调了一句。
    正坐在沙发上看漫画的季杨杨，感受到来自表弟的背刺，抬头瞪了顾清一眼，比划一下抹脖子的动作。
    顾清看到季杨杨的动作，满脸无辜，“哥，你这是什么动作？抹脖子干嘛？”
    刘静闻言，转头看向季杨杨，后者手忙脚乱地拿起漫画书，装作无事发生。
    刘静见状，也大致猜到刚才兄弟俩发生了什么。
    她想了想，说道：“我们应该带点东西上去走动一下。”
    方一凡的爸爸方圆，跟季胜利是同学也是朋友，以后两家更是楼上楼下的邻居。
    前两天偶遇方圆夫妇的时候，季胜利没能跟方圆加上微讯，还担心被方圆误会看不起老朋友。
    既然知道今天方家搬家，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出面上去祝贺一下。
    “杨杨，你跟妈妈去一趟吧。”
    “我不去。”季杨杨头也不抬的回道。
    这几天，方一凡和林磊儿老是跟在他和黄芷陶后面，让他对方一凡没半点好感，根本没有去方家拜访的想法。
    “小姨，我跟你一起去吧。”
    顾清知道季杨杨和方一凡的矛盾还没有彻底解决，主动接替下季杨杨的活。
    刘静点点头，没有强行要求季杨杨必须去，“那好，你等我准备一下。”
    刘静换了身衣服，把刚刚刘铮送过来的苹果拿出一箱，作为贺礼。
    顾清抱着苹果，跟刘静一起上楼。

 第18章 林磊儿迟到的原因

    顾清和刘静刚上楼，就遇见童文洁带着宋倩和乔英子下楼。
    “杨杨妈妈，真巧啊！”童文洁热情地打招呼。
    她把房子租在季杨杨家楼上，就是为了方便跟季胜利夫妇走动，因此对刘静非常热情。
    “一凡妈妈，听说你们今天搬家，我和清子正打算去你们家呢。”刘静笑着回应。
    “童阿姨好！”顾清朝童文洁问好。
    他在誓师大会上见过童文洁，不过两人并不认识。
    “哦，你就是顾清吧。”童文洁打量着顾清，笑道：“我听方一凡提起过你，真是个帅小伙。”
    说完，她又看向刘静，“杨杨妈妈，我们别在这干站着，进去聊。”
    “好。”刘静点点头。
    一行人走进方一凡家，顾清和乔英子落在最后面。
    “昨天一切顺利吧。”顾清低声问道。
    “心满意足，顺利过关。”乔英子看了眼宋倩的背影，低声回道。
    顾清笑了笑，“打算怎么谢我？先声明，我这次不要早点。”
    每天都让乔英子给他带早点，他也挺不好意思的。
    “不要算了。”
    乔英子愤愤甩下一句，抬脚走进方一凡家里。
    难道她很乐意每天起个大早，就是为了亲自做早点吗？
    顾清有点发愣，这是生气了吗？抱着苹果，快步跟上。
    他刚进门，就听见童文洁朝方一凡大吼。
    “方一凡，你过来。”
    方一凡忐忑不安地走过来，看了看方圆，又看着童文洁问道：“妈，怎……怎么了？”
    他知道，自家老妈叫全名的时候，自己就离死期不远了。
    “你给磊儿下了什么药？”童文洁压着怒气。
    她现在才知道，原来林磊儿每天迟到的始作俑者，就是方一凡。
    想到林磊儿孤身投奔他们家，可方一凡作为表哥，居然给林磊儿下安眠药，心中的怒火就腾腾升起。
    “表哥，你给我下药了？”
    林磊儿看着方一凡，脸上有些震惊。
    乔英子看到这场景，疑惑道：“安……安眠药吗？磊儿，你不是说你睡不着吗？”
    林磊儿摇摇头，解释道：“没有啊，我不是睡不着，我一般喝咖啡才会睡不着。”
    “而且这几天，我不是睡不着，我是睡不醒。”
    乔英子听得满头雾水，转头看向方一凡。
    “不是，方猴儿，你不是说磊儿睡不着，你才管我要安眠药的吗？”
    “方一凡，说，怎么回事？”方圆也看出不对劲。
    “说。”童文洁盯着方一凡，干净利落地喝道。
    顾清没想到今天会正好遇到这一幕，也插不上话，和刘静站在一边。
    “你们……不是……”方一凡见事情败露，心里很慌。
    “妈，那药我不是想给磊儿吃的，我是想自己吃，我不想去上学，我赖床，我装，妈，你不信，你还把我给拆穿了。”
    “结果我就想自己吃一片，没想到被磊儿吃了，我不是故意要给他吃的。”
    “你……”方圆刚开口，就被童文洁抢过话头。
    她连珠炮似地发问：“你为什么要赖床，为什么不想上学？给我说清楚。”
    “哎呀。”
    站在旁边的宋倩连忙劝阻，看向乔英子，“英子，你们到底搞什么鬼？快点说。”
    “妈。”乔英子摆摆手，赶紧撇清楚关系，“这锅我可不背。”
    她突然反应过来，看向方一凡，“我知道了，方一凡，你可真行，你是不是就是为了想搬过来，离黄芷陶近点。”
    屋里的众人一听，全部愣在当场，不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黄芷陶是谁？也不知道方一凡这样做的逻辑是什么？
    “谁是黄芷陶？黄芷陶是谁？”方圆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我们同学。”乔英子回道。
    林磊儿站在旁边给方一凡补刀，傻愣愣地说道：“班……班花。”
    童文洁听到这句“班花”，哪里还能不明白方一凡打的鬼主意？
    她顿时怒火冲天，上前抓住方一凡，劈头盖脸的巴掌朝方一凡拍下去。
    “哎……哎……”刘静，方圆和宋倩急忙上前拉住童文洁。
    听到动静的方父方母，也迅速过来护住自己的孙子，一堆人围着方一凡乱撞。
    “我不是故意的。”
    方一凡一边躲，一边辩解，场面乱作一团，林磊儿直接被撞倒。
    乔英子也想上去帮忙，顾清看她跃跃欲试，急忙伸手拉住她的卫衣帽子，把她拽了回来。
    “小心伤着。”
    乔英子听到这话，心里一暖，没有再上前。
    最后，方一凡挨了童文洁一脚，挣脱后者的手，快步跑了出去。
    童文洁看见方一凡跑了，挽起衣袖，气急败坏。
    “别追了，让他跑去，要死了，讲了多少遍不要谈恋爱，不要谈恋爱。”
    她看向乔英子，“他谈多久了？你告诉我，不要怕。”
    “他追……追不上人家。”乔英子呆呆地回道。
    听到是方一凡一厢情愿，还没有追到人家就想把家搬过来，童文洁更是气极。
    “追，追不上还追，要死，跟他爸一个德行。”
    说完，她再次挽起衣袖，想出去继续收拾方一凡，又被刘静和宋倩拦住。
    “算了，消消气，消消气。”
    童文洁大喘几口气，怒火才渐渐平息下来。
    这场闹剧过后，顾清和刘静也不合适留下，起身告辞。
    在路上，刘静叮嘱道：“清子，你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跟小姨说，知道了没？”
    方一凡为搬家服用安眠药的事，让她心生感触，特意提醒顾清一句。
    顾清知道刘静是在关心自己，乖巧地点头。
    “放心，小姨，我知道该怎么做。”
    第二天返校，方一凡就像霜打的茄子，没了活泼气，据磊儿透露，是因为昨晚被方圆和童文洁训了几个小时。
    这又让乔英子幸灾乐祸好几天，所有人的生活有回归正轨，每天都在刷题和测试中度过。
    …………
    周四。
    三个班的体育课刚好是同一节课。
    集合后的自由活动时间，顾清和肖遥，跟方一凡他们打篮球。
    一堆男生里，乔英子很不和谐地混在里面。
    乔英子拿到球后，快步往篮板下运球，一众男生不好意思拦她，让她显得势不可挡。
    “英子加油！”黄芷陶在旁边大声喊道。
    乔英子听到鼓舞，更加卖力，看准篮筐，抬手投球。
    忽然，就在乔英子起跳的瞬间，一个手掌拍到了还没脱手的球，篮球顺势落在地上。
    顾清捡起球，高抛传给三分线外的肖遥。
    乔英子气得咬牙切齿，顾清仗着一米八的身高，已经拦了她好几个球，根本没有半点欺负女生的羞愧。
    “顾清，你……”她瞪着顾清，说不出话来。
    难道强调自己是个女生，让顾清放水让着她吗？她心里直摇头，这可不是她的做事风格。
    顾清笑道：“你跟我又不是一队的，不拦你的话，我们就要输了。”
    除了他，自己这边，根本没人好意思拦乔英子。
    乔英子咬着牙，握了握拳头，把顾清推到场外。
    “你先去歇会儿，等会儿再过来。”

 第19章 受伤

    顾清看见乔英子耍赖，满心的无奈，转身朝黄芷陶走去，拿起水咕噜咕噜地灌下。
    “哈哈，你把英子惹生气了。”黄芷陶看上去很幸灾乐祸。
    顾清看了她一眼，“昨天有人约我哥看电影，是个女生，重点是我哥还去了。”
    “是谁？”黄芷陶紧张地问道。
    顾清摊摊手，笑道：“我为什么要说？”
    “你……”黄芷陶瞪着顾清。
    顾清扳回一局，心里暗爽。
    球场上，正要三步上篮的乔英子，看见顾清和黄芷陶聊得有说有笑，心里不禁浮想联翩。
    砰！
    她没有注意到前面的方一凡，直接被撞到在地。
    “英子，你没事吧？”方一凡急忙问道。
    顾清看见乔英子躺在地上，快步冲了过来，蹲下扶起乔英子，紧张地问道：“你没事吧？伤到哪里了？”
    “嘶……”乔英子疼得直皱眉，吸了口冷气，“脚……好像崴到脚了。”
    顾清注意到她膝盖处的校裤破损严重，二话不说，一把将她抱起，往校医室方向走去。
    乔英子感受到身体离开地面，瞬间发懵，在顾清的怀里不知所措，任由他抱着。
    “英子……”黄芷陶喊了一句，想要跟上去，被季杨杨拉住。
    “清子一个人去就行了，你把英子的东西收拾一下。”
    顾清好不容易才有英雄救美的机会，他可不能让黄芷陶去打扰。
    “哦，好。”
    黄芷陶没有多想，转身收拾乔英子的校服和水杯。
    顾清抱着乔英子走到校医室，没有看到医生，门却是开着的。
    他把乔英子放在病床上，说道：“你在这等我，我去一下超市。”
    “嗯。”乔英子还没晃过神来，下意识回应。
    顾清走出校医室，去超市买了一袋冰棍，又问售货阿姨要了五六个塑料袋，才急匆匆回到校医室。
    把冰棍捏碎装在塑料袋里，再往塑料袋里接了点自来水，做成一个简易的冰袋。
    “崴到哪只脚？左脚还是右脚？”
    “右脚。”
    顾清蹲下身子，抬起乔英子的右脚，脱下运动鞋，再伸手准备脱下袜子，乔英子突然猛地把脚抬起。
    “嘶——”没想到动作幅度过大，牵扯到伤口，把她疼得直咧嘴。
    顾清抬头看着她，“你干嘛？”
    “你……要不我们还是等医生吧。”乔英子满脸羞红。
    “你现在疼不疼？”顾清问道。
    乔英子皱着眉，点点头：“疼。”
    “知道疼，话还那么多，医生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来呢。”
    说完，顾清把她的脚拉过来，脱下袜子，把冰袋敷在脚踝上。
    脚崴伤处理好后，他又起身在药柜里找到碘伏，把乔英子的裤脚卷起，小心地用棉签擦拭伤口。
    乔英子眼波流转，看着顾清认真处理伤口的样子，觉得心都要跳出来，轻咬嘴唇左顾右盼，时不时把目光投向窗外。
    “感觉好点没有？”顾清抬头问道。
    乔英子急忙收回视线，“嗯，好多了。”
    “以后还是少跟男生打球吧，容易受伤。”顾清帮她调整一下冰袋。
    乔英子嘴角动了动，没有说话。
    “同学，你这是摔伤了？”刚才不知道去哪的女校医走了进来。
    “刚刚打球摔倒了。”顾清回头解释一句。
    “我看看。”
    女校医走到乔英子前蹲下，拿着脚按几个地方，一边按，一边问乔英子疼不疼。
    等把膝盖擦伤也检查完后，她才说道：“还好，看上去没有骨折，不过最好还是去医院拍个片子。”
    “谢谢医生。”乔英子说道。
    “哈哈，你应该谢谢这个男生，伤口处理的不错。”女校医打趣道。
    顾清对医生的八卦有些无奈，乔英子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两人走出校医室后，顾清扶着乔英子，看她一跳一跳的，忍不住说道：“我背你吧。”
    说完，他在乔英子前面蹲下。
    乔英子犹豫一下，看见四周没有人，轻轻趴在顾清背上，把头紧紧埋住。
    顾清背着乔英子走了两三百米后，快到教学楼时，乔英子开口说道：“前面人多，你放我下来。”
    “你走得了路吗？”顾清回头问了一句。
    “不行，你快放我下去。”乔英子拍了拍顾清的后背。
    “行行行，你别乱动，我放你下来。”顾清拗不过她，只好把她放下来。
    “那我扶你回教室吧。”
    “嗯。”乔英子微微点头。
    顾清一步步扶着乔英子，把她送到冲刺班的教室，叮嘱黄芷陶照顾好乔英子后，才回到十班。
    他刚坐下，肖遥就冲他竖起大拇指，“清子，刚才英雄救美的时候，你帅呆了知不知道。”
    “什么英雄救美？”顾清还没有答话，旁边一个男生凑过来问道。
    肖遥的声音很大，又听到英雄救美，周围一圈同学都围了过来。
    “我告诉你们，刚才……”
    肖遥看到顾清握紧拳头，马上顿住，摆摆手，“没事，没事，一切正常，天下太平。”
    旁边同学看见顾清一威胁，肖遥就怂了，各自扫兴散开。
    顾清见肖遥识趣，转身翻开数学真题，拿笔埋头思考。
    放学后，顾清直接去理科冲刺班，看见李萌从前门出来，就从后门溜进教室。
    他在乔英子前面坐下，“我送你回家吧。”
    乔英子想了想，摇头说道：“不用，我给我妈打电话了，被她看见不好。”
    如果宋倩知道今天顾清抱着她去医务室，还有背她回教室的事，恐怕会有不小的麻烦。
    顾清知道宋倩的神经质，不想让乔英子的为难，笑道：“那好，有什么事你直接给我打电话。”
    “嗯。”乔英子点点头。
    顾清看向黄芷陶，“陶子，如果宋阿姨进不来，一会儿你把英子送到校门口。”
    黄芷陶轻哼一声，“想让我答应，你先告诉我哪个女生是谁？”
    她只是想知道顾清体育课说的话，是不是在骗她，不过，就算顾清不告诉她，她也会送乔英子。
    顾清明白黄芷陶不是真的在提条件，不禁笑道：“没想到你还记着呢。”
    他突然有些好奇，季杨杨到底知不知道黄芷陶的心思，看来得找机会试探一下。
    “快点说。”黄芷陶催促道。
    “好吧，昨天我小姨带我哥去看电影了，本来也喊我去，但我没去。”
    听到顾清的解释，黄芷陶才知道自己被骗了，气得牙痒痒。
    “这次的帐我先记下了，你给我等着。”
    顾清笑了笑，转头看向乔英子，“有什么事，一定要记得打电话给我。”
    乔英子听到顾清再三叮嘱，觉得心里暖暖的，抿嘴笑道：“好，我知道了。”

 第20章 你不准说

    晚上九点多。
    顾清给乔英子发了条微讯，问她去医院检查的结果，知道没有骨折后，才彻底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几天，宋倩和乔卫东接送乔英子上学放学，顾清为了避免被两口子撞见，只是偶尔跟乔英子走过几次。
    一转眼，九月份悄然而过，到了国庆七天长假。
    乔英子因为脚伤不能出门，在家里无聊地翻着小说，拿起手机想问问顾清在忙什么。
    打了一行字，反复纠结后，还是选择删掉。
    她重重地吐了口气，把手机一扔，向后平躺倒在床上。
    又不是真的想问他在干嘛，只是好几天没见他，有点想他而已。
    “叮咚~”
    门铃突然响起。
    乔英子以为是宋倩忘记带钥匙了，或者乔卫东又来看她，起身扶着墙，一步步跳向门口。
    “谁啊？”
    “我，顾清。”
    乔英子听完一愣，在猫眼里确认过后，发现真的是顾清。
    她立刻慌了神，迅速看向玄关处的衣冠镜，看看衣服，又理了理头发，确定没有问题后才打开门。
    顾清提着一个水果花篮，看见乔英子长发披肩，穿着一件深蓝色长裙，嘴角很自然地露出笑容。
    “怎么这么慢？”
    乔英子一脸平静，“我……脚受伤了，当然会慢一点。”
    顾清笑了笑，没有在意她眼中的那一丝慌乱。
    他走进门，一边换鞋，一边低声问道：“阿姨在家吗？”
    “你怎么跟做贼一样？偷偷摸摸的。”乔英子忍不住笑道，“放心，我妈出去了，别怕。”
    顾清心里暗道，可不就是做贼，不过是做偷小白菜的贼。
    “我是怕阿姨误会，到时候连累你。”
    “你怕我妈误会什……”
    这话脱口而出后，乔英子才发现有些暧昧，声音越来越低，满脸通红。
    顾清先是一愣，犹豫片刻，看着她的眼睛，神色认真地说道：“我……”
    “等等。”乔英子急忙抬起手，捂住顾清的嘴巴，“你不准说。”
    她心里很乱，如果顾清给出的答案不是她想要的，她以后要怎么跟顾清相处。
    如果答案是她想要的，她又该怎么办？考虑到宋倩，所以拒绝顾清；或者不顾一切地回应。
    她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做，只能阻止顾清把答案说出口。
    顾清大概能猜到乔英子的为难，见她这幅的窘态，脸上泛起笑意，看着她不说话。
    “你自己坐，我去给你倒杯水。”
    乔英子脸色慌乱，急忙收回手，快步往里面走去。
    “啊！”刚走两步，右脚传来的痛楚让她忍不住叫出声。
    顾清及时伸手扶住她，忍不住说道：“你是不是傻？”
    说完，他把果篮放在门口地上。
    “我……”
    乔英子听到顾清说她傻，正想反驳两句，突然被顾清一把抱起。
    “你干嘛？放我下去。”
    “别动。”
    好在离沙发不远，顾清没等她挣扎，两三步走进客厅，把她放在沙发上。
    “倒水的事，我自己来就好了。”
    说完，他走到门口把果篮拿回来，又去厨房倒了两杯水，放在茶几上。
    乔英子看了看，拿起水杯轻轻吹气，掩饰自己的紧张。
    顾清坐下后，想缓解一下气氛，试探着说道：“刚才……”
    “停，你不准再说。”乔英子红着脸，急忙抬手阻止。
    “……好吧。”顾清没有再提这茬，看着她问道：“这几天在忙什么？”
    乔英子放下水杯，若无其事地回道：“也没忙什么，就是复习课本，然后做题，我妈不在的时候，偷偷看一下小说。”
    说完，她又问道：“你呢？这几天在干嘛？”
    “我们班主任让我报名参加诗词大赛，这几天都在看唐诗和宋词的鉴赏辞典，还有一些相关的资料，今天看累了，就买了个果篮，过来看看你。”
    诗词大赛会在国庆收假后举行，顾清没有参加过这方面的比赛，只能利用假期，抓紧时间恶补。
    乔英子听到顾清是看书看累了，才过来看她，本想开口揶揄他几句。
    又想到两人现在这样古怪的气氛，都是因为她刚才“祸从口出”，立刻按下话头。
    她想了一下，笑着说道：“怎么样？有没有信心拿个第一名？”
    “我不知道，先尽量准备……”
    顾清正说着，门口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脚步声响起，宋倩提着刚买的菜走了进来。
    宋倩看见顾清和乔英子两人坐在客厅，眼里布满疑惑，但还是热情地说道：“顾……清子，你怎么来了？”
    乔英子急忙站起来，“他……”
    她刚开口，顾清就起身抢过话：“宋阿姨，我过来探望一下英子，顺便想趁着假期给她补一下语文。”
    听到顾清的解释这么充分，乔英子偷偷松了口气。
    宋倩看了看茶几上的果篮，心中的疑虑散去大半，笑道：“你过来玩就可以了，还带什么礼物啊。”
    说完，她又看向乔英子，“英子，那你好好听顾清给你补课，我先去做饭。”
    两人进到乔英子的卧室后，乔英子关上门，悄声问道：“你真要给我补课吗？”
    补课的事，是宋倩一厢情愿提出来的，之前他们俩谁都没当真过。
    顾清在椅子上坐下，“不然呢？我要是直接走的话，说不定阿姨真要误会什么了，把你的语文复习资料拿出来吧。”
    乔英子想起刚才的事，觉得脸颊有些发烫，把复习资料翻出来。
    顾清翻着资料，问道：“你哪些部分比较拖后腿？我给你讲一下。”
    “文言文还有诗词鉴赏。”
    顾清拿起笔，“那好，你先来看一下这题……”
    玻璃窗外，宋倩看着两人正在讲题，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知道自己刚才是想多了。
    约莫一个小时后，宋倩喊两人吃饭，顾清和乔英子才走出来。
    “来，清子，这是我给英子准备的药膳排骨汤，很有营养的，你也尝尝。”
    宋倩从厨房里端出来两大碗排骨汤。
    “谢谢阿姨。”
    顾清拿起汤勺，尝了一口，下一秒就觉得百种苦味入喉，从口腔一直延伸到胃部。
    乔英子看见他这幅样子，用手背捂住嘴巴，把头偏向旁边，掩饰嘴角的偷笑。
    “味道怎么样？好喝吗？”宋倩满脸期待地问道。
    顾清强作镇定，“以前没喝过，有点不太习惯。”
    “没事，慢慢喝就好。”宋倩说道，“你们先喝，我去厨房看着火。”
    宋倩离开后，乔英子马上愁眉苦脸地看着排骨汤，做思想斗争。
    顾清看着她痛苦的表情，神色一动，拿起碗把排骨汤喝下大半。
    “你……”乔英子睁大眼睛，惊讶顾清居然喝得下这么难喝的药膳。
    下一秒，顾清把她的那碗拿过来，再把自己的碗推给她。
    他笑嘻嘻说道：“这样可以了吧。”
    乔英子瞪了他一眼，低头开始喝汤，嘴角的浅笑却出卖了她的心情。

 第21章 漂亮妹子

    和宋倩母女吃过饭后，顾清没有多留，直接回了家。
    看着时间差不多，打开电脑准备直播。
    “兄弟们，我们今天继续挑战三十个人头。”
    直播间弹幕：
    “不是，这都一个月了吧，还没有成功呢……”
    “我觉得主播换个新号可能会快一点……”
    “主播说了，挑战成功那天，就会女装。”
    ……
    顾清看着一条条嘲笑他的弹幕，脸上有些尴尬，说不出话来。
    他一直在打单人四排，随着段位越来越高，实现三十个人头的难度也越来越大。
    外加他这一个多月的运气有点背，三十个人头还是可望不可即。
    突然，手机上弹出一条比较另类的弹幕：
    “主播是单身吗？有没有女朋友？”
    顾清看着这个昵称叫“萌新选手”的水友，恨不得抱住对方大喊三声“谢谢大哥”。
    他清了清嗓子，“这位兄弟问得好，为了不让广大女水友伤心，主播目前还没有女朋友。”
    果然，弹幕的风向马上转变。
    “居然敢说自己有女粉，谁给你的自信？”
    “主播飘了……”
    ……
    得，顾清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这些人都只会嘲讽他。
    不过他没有生气，这些人都是一直看他直播的水友，说这些话也无恶意，只是寻常地逗乐子。
    这时，那个“萌新选手”又发了一条弹幕：
    “那主播有没有喜欢的人？”
    “哈哈，兄弟，你不会是想打我的主意吧。”顾清骚话不停，“如果你是个漂亮妹子，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另一边，乔英子听见顾清的回答，气得把手机重重地扔下。
    “大猪蹄子，你死定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很害怕知道顾清的心思，又忍不住偷偷去试探。
    顾清不知道自己正被某人记账，仍然专心致志地直播。
    “前面有枪声，我们摸过去看看能不能偷几个人头。”
    …………
    晚上，季家。
    季杨杨去刘铮那里练车，季胜利夫妇自己吃着晚饭。
    季胜利扒了两口饭，犹豫片刻。
    “我今天在门口遇见清子，看见他手里提着一个果篮，说是要去楼上探望房东的女儿，就是那个叫英子的小姑娘。”
    说完，他看着刘静，“高三是重要时期，你要不要跟清子聊聊。”
    他的意思很清楚，担心顾清和乔英子真的在早恋，进而影响到学习和高考。
    “好好吃你的饭，瞎操心什么。”刘静不满地看了他一眼。
    “清子这孩子打小就有自己的主见，跟杨杨比起来，反倒更像哥哥。”
    “就算他真跟那个英子有什么，我相信他也能处理好。”
    对于顾清和乔英子之间的情况，她在天文馆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端倪，不过她并没有插手的想法。
    季胜利陪着笑脸，“再有主见也是一个孩子，你看，清子他爸不在他身边，我们作为姨父姨母是不是该多关心他一下。”
    “而且，我也不是要你去棒打鸳鸯，只是想让你多了解清子的生活和学习，必要的时候提醒他一下。”
    听到这话，刘静陷入沉默，认真思考起来。
    一个姨妈半个妈，顾清的母亲已经病逝，在高三这样的重要关头，她确实该担负起照顾和引导的责任，不能一直放任不管。
    不过，她不打算直接找顾清聊。
    “行了，有时间我找杨杨问一下，先看看清子和那个英子到底是什么情况。”
    至于要不要跟顾清做思想工作，她打算视情况而定。
    “你心里有数就行。”季胜利见刘静同意，点头笑道。
    …………
    “叮咚~”
    讲台上，数学老师对下课铃声充耳不闻，继续讲着题目。
    “下面，我们可以d点和f点之间做一条辅助线……”
    拖堂五分钟后，数学老师终于把题目讲完，心满意足地迈出教室。
    下一节是体育课，顾清拿着球，和肖遥一起往操场走去。
    肖遥搂着顾清的肩膀，嬉皮笑脸说道：“明天就是诗词大赛的决赛，怎么样，有没有一点紧张。”
    “没有。”顾清语气平淡地摇摇头。
    过去的这几天，他顺利杀出初赛和复赛，进入诗词大赛的决赛。
    凭借着记忆在脑海中的几万首诗词，整个过程直接横推，没有一点压力。
    “牛。”肖遥朝顾清竖起大拇指。
    说完，他又问道：“你知不知道你最大的对手是谁？”
    “是谁？”顾清有些茫然地看着逍遥。
    他参加诗词大赛完全是因为陈文杰的要求，根本没有详细了解过对手的情况。
    “我就知道。”肖遥一脸早有预料的表情，“你小子天天往理科班跑，连自己班的情况都不了解。”
    “你最大的对手就是夏明溪，前两届诗词大赛的冠军也是她，咱们春风中学有名的才女。”
    “夏明溪？怎么会是她？”顾清感到很意外。
    他和夏明溪虽然是同班同学，不过夏明溪是前两届冠军的事，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好吧，其实肖遥说的没错，课余时间他经常不在自己班教室，不知道也正常。
    肖遥自顾自地说道：“看来，今年诗词大赛的第一名和第二名，都要被我们班包饺子了……”
    两人到了操场，体育老师正准备集合队伍点人数。
    做完准备运动后，到了自由活动时间，顾清和肖遥又去找方一凡他们打球。
    现在文科冲刺班有五个男生，只有他们两个人会打球，所以只能去理科班凑人。
    乔英子的脚伤已经好了很多，正常行走基本没问题，不过暂时还不能打球。
    她和黄芷陶坐在操场边的长凳上，看着一众男生打球。
    黄芷陶的目光一直集中在季杨杨身上，乔英子却东张西望，时不时点评方一凡几句，掩饰自己真正的关注对象。
    忽然，顾清抱着一个球朝她走了过来。
    “看了这么久，是不是很想打球？”
    乔英子撇撇嘴，一脸不乐意，“你又不让我跟男生打球，我不看着还能怎样？”
    顾清被噎住，这傻姑娘还挺记仇的。
    下一秒，他又乐呵呵说道：“你既然这么听话，那现在跟我去打球吧。”
    “这还差不多。”乔英子起身，跟着顾清走向球场。
    两人站在两分线处，顾清投了一个球后，跑去把球捡回来，轻轻抛给乔英子。
    “明天晚自习，礼堂诗词大赛决赛，你要不要来？”
    乔英子狡黠一笑，把球扔回给顾清，“这个球你要是进了，我就考虑一下。”
    “这可是你说的。”顾清高兴地说道。
    说完，他快步跑到篮板下，一个轻松扣篮。
    哐啷！
    篮球从框里落下。
    “你耍赖！”乔英子眉目娇嗔。
    顾清摊摊手，“这可不能怪我，你又没说一定要在两分线投。”
    “嘘——清哥牛比！”
    另一边半场，肖遥看见顾清的扣篮，朝着两人吹了个口哨。
    乔英子轻哼一声，丢下顾清，朝黄芷陶走去。
    顾清笑了一下，朝她背影喊道：“明晚别忘了。”

 第22章 诗词大赛

    第二天下午六点，诗词大赛的决赛正式开始。
    春风中学的诗词大赛，是央视诗词大会大火之后才开始举办的，迄今为止，共举办了两届，今年是第三届。
    毕竟不是拍电视节目，所以春风中学诗词大赛的决赛规则相对简单。
    五十分的笔试题目，三十分的公开问答题，二十分的抢答题，谁的总分高，谁就可以晋级。
    决赛是八进四，四进二，最后的胜利者与擂主夏明溪pk，共八场。
    第一场，顾清抽到的对手是一名高二的男生，名叫程磊。
    顾清信心满满地完成笔试题目后，担任主持人的女老师开始进行问答题环节。
    “顾清同学，请听第一道题。”
    “‘青鸟不传云外信，丁香空结雨中愁。回首绿波三楚暮，接天流’，请问这句词出自谁的作品，作品名是什么？”
    顾清不假思索，答道：“出自五代时期李璟的《摊破浣溪沙·手卷真珠上玉钩》。”
    “好，答对一题，恭喜顾清同学得三分。”女老师笑道。
    三十分钟的问答题，一共分为十道题，每道题三分。
    “请听第二题……”
    看着顾清在台上从容不迫地答题，台下的许多学生开始低声议论。
    “瑶瑶，这个顾清师兄好厉害，你说他会是第一名吗？”一个女生问道。
    旁边的女生摇头，“不好说，听说夏师姐的妈妈是语文老师，所以夏师姐从小就会背很多的诗和词，顾清师兄想拿第一名恐怕难度不小。”
    坐在后面的乔英子听到这话，看向顾清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担忧。
    第一轮比赛结束，顾清以超出对手十五分的成绩晋级。
    “让我们恭喜顾清同学。”女老师满脸笑意。
    “啪啪啪……”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肖遥更是大声喊道：“清子加油！”
    “清子加油！”文科冲刺班的同学也跟着一起喊，为顾清鼓劲。
    “清子加油！”忽然，一句突兀但气势很足的加油声响起。
    冲刺班的同学坐在西边，最后这句加油声却从东边响起，显得与众不同，许多人瞬间朝声音的方向望去。
    乔英子发现这么多人看着她，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一件蠢事，马上把脸埋进黄芷陶的怀里。
    黄芷陶一脸的无语，任由她抱着自己。
    顾清在台上看着乔英子的囧状，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好在这个小插曲马上就过去，比赛继续进行。
    接下来的第二轮，第三轮比赛，顾清都顺利晋级，不过第三轮的题目很难，有一题的词很偏门，他没有答对。
    最后一场比赛没有笔试，只有五十分的问答题和抢答题。
    “现在，我们进行最后一场比赛，这场比赛也将决定今年诗词大赛的最终胜利者。”
    “顾清同学，你准备好了吗？”女老师看着顾清。
    顾清站在抢答器后面，对着话筒说道：“准备好了。”
    女老师又笑道：“下面，我们有请上一届诗词大赛的冠军，擂主夏明溪同学上台，大家欢迎！”
    “啪啪啪……”
    掌声要比刚才热烈得多，因为大部分男生鼓掌都很卖力。
    夏明溪的颜值比起王一笛也不遑多让，外有一身出自书香之家的气质加持，被春风中学的许多男生视为女神。
    女老师递给夏明溪一个话筒，“夏明溪同学，作为擂主，你有什么话想对顾清同学说？”
    夏明溪看向顾清，开玩笑道：“希望顾清同学好好发挥，不要故意让着我。”
    “哈哈。”女老师看向顾清，“顾清同学，你又有什么话想对擂主说？”
    顾清拿起话筒，看着自信活泼的夏明溪，笑着回应：“如果我今晚输了，肯定是因为故意输给班长你的。”
    渣男！
    乔英子看着两人聊的有来有往，又悄悄给顾清记了一笔。
    看着台上的顾清和夏明溪，李萌转头看向陈文杰，笑道：“陈老师，恭喜啊！有这两员干将，看来今年文科冲刺班又要出一回风头。”
    “哈哈，李老师，听说你们班新转来的那个学生也不错，同喜同喜。”陈文杰笑呵呵说道。
    不管是夏明溪还是顾清，放到全区来讲，都是难得的好苗子，也难怪他这么高兴。
    台上，女老师已经开始对顾清提问。
    “‘汉使牧羊旌节，阏氐上马琵琶。梦里身回云阙，觉来泪满天涯’这两句诗中的‘阏氐’指的是谁？”
    顾清冷静地在脑中寻找答案，这句诗出自明代杨慎的《敦煌乐》，分别引用了苏武牧羊和昭君出塞的典故。
    “这里的‘阏氐’指的是古代四大美人之一的王昭君。”
    “好，恭喜顾清同学拿下三分。”女老师兴奋地说道。
    很快，顾清和夏明溪都拿到了问答题的全部分数，进入抢答环节。
    女老师拿着题，说道：“两位选手请听题。”
    “第一题，‘只有天在_，更无山与_’，请两位选手把缺的字补齐。”
    话音落地，大屏幕上显示出题目。
    滴—
    顾清抢先按动了抢答器。
    女老师抬手示意，“好，顾清同学请答题。”
    “填的两个字分别是‘上’和‘齐’，这句诗出自宋代寇准的《咏华山》。”
    “好，恭喜顾清同学获得两分。”
    抢答题一共二十分，共有十道题，每题两分。
    不过夏明溪从小就开始记背诗词，记忆的诗词数量不比顾清少，接下来的几轮抢答中，跟顾清斗得不分伯仲。
    两人的比分，很快陷入白热化状态。
    九道题答完后，顾清领先两分。
    “现在，请听最后一道题。”女老师再次说道。
    “如、落、事、月、生、似、还、没、光、又、世、开、年、话十四个字，请组成两句诗，并且给出作者和作品名称。”
    大屏幕上显示出十四个字，顾清和夏明溪都在皱眉思考，台下的人都屏住呼吸，等待最后的决战。
    乔英子看着台上的顾清，紧紧抓住黄芷陶的手。
    “嘶——”黄芷陶不满地瞪了她一眼，“你把手给我松开。”
    “好陶子，别生气嘛。”乔英子靠在黄芷陶身上，陪着笑脸讨好。
    台上，女老师看见顾清和夏明溪迟迟没有按动抢答器，疑惑地问道：“两位选手，是都不知道答案吗？”
    “抱歉，老师，我不知道答案。”夏明溪面色坦然。
    组词题是最难的题目，如果对诗句没有很深的印象，一时半会想要得出正确答案，基本不可能做到。
    她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到合适的诗句。
    “不会吧？”
    “怎么可能……”
    ……
    台下一片喧哗，许多人低声讨论，很意外夏明溪居然没答上来。
    女老师看向顾清，“顾清同学，你的答案是什么？”
    顾清拿起话筒，缓缓说道：“这十四个字组成的诗句是‘年光似月生还没，世事如花落又开’，出自金朝诗人施宜生的《感钱王战台》。”
    这首诗的作者很不出名，朝代又是少见的金朝时期，也能怪夏明溪找不到思路。
    “完全正确，恭喜顾清同学获得今年诗词大赛的冠军。”女老师激动地喊道。
    继夏明溪连得两届冠军后，今年的冠军终于易主了。
    “耶！”乔英子兴奋地把手举起，比划出v字。
    黄芷陶在旁边脸色古怪地看着她，后者却浑然不觉。

 第23章 冲突

    午饭时间，食堂。
    顾清刚走进门口，看见乔英子和黄芷陶正在排队，就凑了过去。
    “两位姐姐，今天打算吃什么？”
    “你姐姐是她，不是我。”黄芷陶和顾清换了一下位置，让他站在乔英子后面。
    自从昨天她注意到乔英子的异常后，就察觉到这两人很不对劲，再回想先前发生的种种，发现这两人怕是真的有情况，识趣地把位置让给顾清。
    “我看见有水煮肉片，就吃那个吧。”
    乔英子说完，又模仿高一高二的学妹，皮笑肉不笑说道：“恭喜顾清师兄，成功斩获诗词大赛冠军，请师兄给我签个名吧。”
    她把手掌摊开，伸到顾清面前，故作一脸崇拜的表情，眼里闪着小星星。
    顾清看见她这样刻意矫揉造作，吓得心惊肉跳。
    昨晚比赛结束后，他在礼堂被许多学妹、师妹围住，想要跟他合照，或者跟他要签名。
    等他脱身去找乔英子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踪影。
    现在他心里稍稍明白过来，难怪昨晚没回他的微讯，原来是因为这事生气了。
    他脸上露出笑容，握住乔英子的手，伸出食指，真打算签名。
    乔英子没想到顾清会这么做，急忙抽回手。
    “流氓！”
    她面红耳赤，举起手想打顾清。
    “别闹，这么多人看着呢。”
    顾清抓住她的肩膀，把她转向窗口，“小心你的水煮肉片被人打光了。”
    乔英子轻哼一声，懒得跟他计较，认真排队。
    前面，两个女生正背对着他们闲聊。
    “果子，你说顾清师兄会不会喜欢夏师姐？”一个短发女生八卦道。
    乔英子听到这话，悄悄竖起耳朵。
    顾清注意到乔英子的脸色，暗暗叫苦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这两个女生说些不该说的话，惹恼他前面的这位姐姐。
    “为什么？你从哪里听到的？”短发女生的同伴好奇地问道。
    短发女生认真分析，“你看昨晚比赛的最后一题，顾师兄明明知道答案，可以拿下最后两分，可他就是不按抢答器，很明显是故意让着夏师姐。”
    “对啊！”同伴眼前一亮，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不过顾师兄和夏师姐都那么厉害，如果能凑成一对，倒也挺般配的。”
    顾清听到这话，心里暗道一句凉凉。
    昨晚答最后一题的时候，他只是考虑到自己已经答了五道题，领先两分，所以打算把答题机会让给夏明溪，根本没有想这么多。
    果然，乔英子脸色渐黑，越想越气，不知道往哪里发泄心中的无名怒火。
    正在这时，顾清不知死活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别烦我！”
    乔英子抬手一个肘击，撞向身后的顾清。
    “嘶——”顾清疼得直吸冷气，用手揉着胸口。
    前面两个女生听到动静，转过头发现刚才磕的cp之一就在身后。
    短发女生不好意思地说道：“顾师兄，对不起，我们……”
    “没事，没事。”顾清摆摆手。
    她的同伴也是一脸尴尬，看向顾清和乔英子，“顾师兄、学姐，你们继续聊，我们先走了。”
    说完，同伴拉着短发女生，迅速往食堂外跑去。
    顾清看得一愣一愣的，回头对乔英子说道：“你别听她们乱讲，我不喜欢夏明溪。”
    “跟我说这个干嘛？我又不关心。”乔英子白了他一眼，转向窗口，偷偷笑了起来。
    顾清看着她一抖一抖的肩膀，心里有些无奈。
    如果他喜欢的人是黄芷陶或者王一笛，他大可以选择直接告白，然后再轰轰烈烈地追。
    但是对象换成乔英子的话，这招显然行不通。
    乔英子背负的东西太多，现实不允许她任性地做出选择。
    如果他直接表明自己的心意，最大的可能是她会躲得远远的，两人再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亲近。
    所以他只能等，等她能勇敢面对他心意的那一天。
    下午第一节是历史课，历史老师是个知识渊博的老头，经常喜欢在课堂上提问。
    连续五六个很偏的题，都被顾清答上来后，老头有些意外。
    他好奇地问道：“顾清，我看你的历史水平很高，你家里有人从事历史方面的工作吗？”
    顾清摇摇头，“没有，我只是平时看书比较多，喜欢自己研究。”
    “是这样啊！”老头微微点头，又笑道：“看来你们十班，出了一个才女之后，又要出一个才子了，金童玉女算是都齐了。”
    “哈哈哈……”一句话，把全班都给逗乐。
    顾清对这个“为老不尊”的老头很无奈，从昨晚他故意让夏明溪先答题后，他和夏明溪的绯闻就迅速传遍全校。
    甚至连许多老师都在暗中八卦，觉得两人挺般配。
    教室后面，一个男生脸色阴沉地看着顾清。
    他叫段浩伟，是十班的历史课代表，很恼恨顾清在历史老师面前抢走了他的风头。
    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对夏明溪倾心不已，受够了旁边同学的言论，嫉妒直接让他丧失理智。
    “叮咚~”
    下课铃声响起，历史老师收拾东西离开教室，顾清刚想去上厕所。
    段浩伟拿着两份试卷，拍在顾清的桌子上。
    “顾清，我们两个比一下，看看谁的正确率高？如果你输了，给我离夏明溪远点。”
    顾清眉头微蹙，没想到这个段浩伟这么中二，难道就因为刚才的事，整这么一出。
    他站起身，“我没心情。”
    说完，他就要走出去。
    “草。”段浩伟见顾清不把他当回事，顿时气急败坏，一脚踹在顾清的课桌上，课桌朝顾清撞去。
    顾清手疾眼快，用手挡在课桌边沿上，拦下朝他撞过来的课桌。
    他抬头看着段浩伟，心底微怒，目光逐渐转冷。
    如果不是他的反应速度异于常人，这一下肯定躲不过去。
    “段浩伟，你干什么？”身为班长的夏明溪，当即发声制止两人。
    可她不说话还好，她开口之后，段浩伟反倒觉得她偏向顾清，怒火马上冲昏头脑。
    他拿起手里笔，刺向顾清，“你他妈……”
    顾清听到这三个字，脸上闪过一丝狠厉。
    他后发先至，准确抓住段浩伟伸过来的手，左手扣住他的肩膀，用力一拧，“咔哒”一声直接卸掉了他的右手。
    右手再握拳，重击段浩伟的腹部，左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把整张脸狠狠地拍在课桌上。
    “嘭！”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等旁边的同学反应过来，段浩伟已经被撞得七荤八素，满脸鲜血跪在地上干呕不已。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暴吼响彻教室。
    原来是保卫处的人在监控上看到教室里有冲突，急忙赶了过来，路上正好遇到年级主任李萌，刚才的喊声就是李萌的。
    李萌大步走进教室，看见过道里惨状可伶的段浩伟，急忙蹲下身子问道：“同学，你怎么样？”
    说完，她不等段浩伟回答，急忙让保卫处的人把他送去校医室。
    等段浩伟离开后，她生气地看向顾清，“顾清，你跟我去办公室。”

 第24章 事后

    办公室。
    “嘭！”李萌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喝道：“说，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顾清语气平静。
    听到这话，李萌更加生气，以为顾清是故意不想说。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能把那个……那个同学打成那样？难道你想过跟我说，不是你动的手？”
    高三的学生不少，段浩伟又是文科班的，她不认识也很正常。
    “是他先动的手，要不老师你先问问他。”顾清不咸不淡地顶了回去。
    “你……”李萌气得说不出话来，“算了，我还是打电话让你家长过来，亲自跟你家长说吧。”
    顾清知道自己暂时是走不了了，就找了个空位坐下。
    李萌打给刘铮电话后，看见顾清跟没事人一样坐着，生气地说道：“你干什么？谁让你坐了？给我站起来。”
    “老师，就算是审犯人，也没有站着审的吧？”
    顾清把玩着桌上的中性笔，根本没有起身的意思。
    李萌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学生，先前她还觉得顾清是那种乖巧听话的学生，现在才发现看走了眼。
    旁边的潘帅急忙安抚住她，“李老师，两边家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总不能让顾清一直站着吧，他想坐就让他坐吧。”
    李萌冷哼一声，顺势下了台阶，坐在一边不理会顾清。
    陈文杰脸色焦急，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来。
    “顾清，你和段浩伟怎么会突然打起来？”
    在他的印象里，顾清向来性格温和，根本不像会动手打架的人，当他听到顾清把段浩伟打伤的时候，只觉得意外和震惊。
    顾清对陈文杰很尊重，起身回道：“老师，是段浩伟先动的手，我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找我的麻烦？”
    哪怕他心中有一些猜测，但是现在这样的场合，不能随意乱说话。
    陈文杰在来办公室之前，已经去教室了解过情况，知道顾清说的是实话。
    他看向李萌，“李老师，我先去校医室看看段浩伟，顺便再问问情况，这边就麻烦你了。”
    “好，陈老师你去吧。”李萌点头说道。
    陈文杰离开后，顾清给赵宇发了一条短信，让他找个好点的律师过来一趟。
    虽然可能用不到，但有备无患，多一手准备总是好的。
    一个多小时后，一个中年女人怒气冲冲地闯进来。
    “几位老师，我是段浩伟的家长，是谁打伤了我儿子？”
    李萌被惊得有些愣住，上次季杨杨和方一凡打架，两家都是和和气气地解决。
    看这位段浩伟家长的态度，今天这事恐怕不会像上次那样轻松。
    “这位家长你好，我是高三的年级主任，我叫李萌。”李萌自我介绍道。
    “李老师，打伤我儿子的那个混小子在哪？”段母的脸色稍微缓和一些。
    在旁边的顾清仿佛事不关己，自顾自地翻着一本科幻小说，看了一下扉页，“乔英子”三个字赫然纸上。
    他猜测这书是被老师没收的，心中暗乐，饶有兴趣地读了起来。
    李萌瞟了顾清一眼，对他愈发不满。
    “这位家长，你先冷静一下，等另一位家长到了，我们再详细聊聊。”
    李萌话音刚落，刘铮就推门走进来。
    潘帅经常去赛车场练车，所以他跟刘铮认识，刘铮先前还因为顾清的转学问题咨询过他。
    潘帅迎上前，笑道：“刘哥，你来了。”
    接着，他又把刘铮介绍给李萌，“李老师，这位是顾清的家长。”
    刘铮摆摆手，“潘老师，不用介绍，我跟李老师认识。”
    他这两年经常帮季杨杨开家长会，所以认识身为班主任的李萌。
    “刘先生，顾清今天跟同学打架，把同学打的满脸是血，现在正在校医室医治呢。”李萌出声解释了一句。
    “今天找你来，就是希望你们两边家长好好谈一下，争取顺利解决这件事。”
    刘铮皱了皱眉头，看向顾清，“清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不相信顾清会无缘无故动手打人，所以想先弄清楚情况。
    段母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一直坐在旁边的这个学生，就是打伤她儿子的罪魁祸首。
    她朝顾清扬起巴掌，喝骂道：“混小子，你下手怎么能这么狠呢？”
    段浩伟的伤势她刚刚去校医室看过，伤的不重，只是看上去很惨。
    之所以来这么一句，是想先声夺人，故意说给刘铮和办公室里的老师听。
    “这位家长，冷静，冷静……”李萌和潘帅急忙拉住段母。
    顾清站起身，看着这场闹剧，“老师，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先先去看看见监控吧。”
    看到顾清这样沉稳冷静，李萌和潘帅，还有段母不由愣住，刘铮却是见怪不怪。
    “既然这样，两位家长，我们先去看看监控吧。”
    李萌虽然对顾清很不满，但也不得不认同顾清的提议，只有先弄清楚事情真相，才能继续商讨解决的办法。
    几人刚出门，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边四处张望，边走了过来。
    男人拦下李萌，“这位老师，请问高三年级的办公室在哪里？”
    “在前面。”李萌抬手一指，又随口问道：“这位家长，你有什么事吗？我是高三的年级主任。”
    “主任你好，我想找一个叫顾清的学生，我是他的律师张威，哦，对了这是我的名片。”
    张威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李萌。
    顾清听到是找自己的，猜出这人应该就是赵宇找来的律师。
    “我就是顾清。”
    说完，他伸手跟张威握了握。
    “顾先生你好，赵总让我听你的。”
    旁边几人看到顾清连律师都请好了，除了刘铮，全部都一愣一愣的。
    顾清很少听到有人用先生称呼他，笑着说道：“张律师你来得正好，我们正要去看监控，你也一起吧。”
    李萌没有出声反对，带着众人走到监控室，调出事发当时的视频，一起看了起来。
    看到是段浩伟先用笔扎顾清的时候，李萌的脸色沉了下来。
    今天去十班教室的时候，看到段浩伟的惨状，她下意识地以为是顾清先挑事，没想到先动手的人居然是段浩伟。
    视频看完后，她瞟了一眼有些不安的段母，“两位家长，这是不是谈话的地方，我们去办公室谈吧。”
    “老师，先等一下。”
    顾清突然出声喊住李萌，又看向旁边的张威，“张律师，麻烦你拷贝一下这段视频。”
    “好。”张威拿出一个u盘，递给保安大叔。
    “这个……”保安大叔有些为难，看向李萌。
    顾清看着李萌，解释道：“老师，如果将来需要打官司，这份视频就是证据，我怕会出问题，还是拷贝一份比较稳妥。”
    李萌想了一下，对保安大叔说道：“让他们拷一份吧。”
    段母听到对方要拷贝视频，脸上愈发不安。

 第25章 顺利解决

    众人回到办公室刚坐下，陈伟杰也带着段浩伟从校医室回来。
    “那个……段浩伟同学，你的伤没事吧？”李萌关心地问了一句。
    尽管这件事目前看上去，是段浩伟挑起的，不过作为一个老师，她还是需要先关心一下段浩伟的伤势。
    顾清看着段浩伟，一脸平静。
    他动手的时候，已经尽量收着，要不然段浩伟现在已经躺在医院里了。
    段浩伟看了顾清一眼，“老师，我没事。”
    李萌点点头，又问道：“段浩伟，你今天为什么会突然找顾清的麻烦？”
    段浩伟把目光移向一边，没有回答李萌的问题。
    “你这孩子，你有什么委屈，你就跟老师讲嘛。”段母急切地说道。
    段浩伟依旧紧闭牙关，一言不发。
    陈文杰见状，拉了一下李萌，“李老师，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说完，他又对段母说道：“段浩伟家长，还有段浩伟，你们也一起来吧。”
    通过跟十班几个学生，还有夏明溪的谈话，他基本已经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这事牵扯到夏明溪，不好当着所有人的面说。
    李萌心里虽然很疑惑，但还是跟陈文杰走了出去。
    五六分钟后，四人再次走了进来，唯独段母的脸色很难看。
    李萌坐下后，开口说道：“段浩伟家长，现在事情已经弄清楚了，你有什么想法？”
    她的意思很清楚，这件事段浩伟有错在先，希望段母让一步，和和气气地解决。
    但是段母那里咽得下这口气。
    她指着顾清，愤恨地说道：“就算我儿子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可他下手也太狠了。”
    “我要求他们必须道歉，还要赔偿医药费。”
    刘铮微微蹙眉，正要开口说话。
    顾清看向张威，突然出声说道：“张律师，报警吧。”
    众人一愣，陈文杰急忙劝阻：“顾清，这件事你们好好商量就行，没必要这么做。”
    顾清和段浩伟都是他的学生，他不是偏袒谁，只是希望两家能心平气和地解决这件事，如果上升到报警，性质就完全变了。
    顾清想了一下，诚恳地说道：“老师，这件事从法律上讲，我是正当防卫，我问心无愧。”
    “现在还坐在这里跟他们谈，只是考虑到大家同学一场，没必要把事情闹大。”
    说完，他看向段母，冷声说道：“阿姨，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到时候可以法庭上见。”
    他的态度已经很明显，如果段母继续胡搅蛮缠，他不介意对薄公堂。
    “哼！”段母冷哼一声，气愤地站起身，瞪着顾清。
    “小伟，我们走，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她拉着段浩伟，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李萌和潘帅面面相觑，陈文杰长长出了口气，事情虽然解决的不圆满，但总算没有继续再闹下去。
    段家母子一走，顾清，刘铮和张威三人也跟着走出办公室。
    顾清刚出门，就看到季杨杨，方一凡他们几个都等在门口。
    “清子，到底怎么回事？”方一凡先开口问道。
    顾清摇摇头，“已经解决了。”
    乔英子上下打量着顾清，紧张地问道：“你没伤着吧？”
    今天十班发生的事，已经传遍了全校，她听说场面很恐怖，有一个人伤得满脸是血，以为是顾清受了伤。
    顾清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笑道：“放心，我没事。”
    乔英子听到这话，表情才放松下来。
    “哦，对了，这个是我帮你偷偷拿回来的，不用谢我。”
    顾清邀完功，拉开衣服拉链，掏出那本科幻小说，递给乔英子。
    乔英子看了看书的名字，眼里有些疑惑，“这是潘老师找我借的，你拿回来干嘛？”
    顾清闻言一愣，没想到自己闹出这么一个乌龙，脸上满是尴尬。
    “那个……我以为是被老师没收的。”
    乔英子心里乐开了花，嘴角泛起笑意，“没事，我会跟潘老师解释的。”
    “清子，这些都是你的同学吧。”刘铮在旁边说道，“现在也到饭点了，要不我请你们一起去吃个饭。”
    听到蹭饭，方一凡自然很乐意去，林磊儿也没有意见。
    乔英子有些担心宋倩，一时间拿不了主意，看向顾清。
    “你给阿姨打个电话，我帮你跟阿姨讲。”顾清说道。
    “好。”乔英子拨通了电话，把手机递给顾清。
    顾清接过电话，跟宋倩说明了情况。
    因为他最近一直帮乔英子补课，宋倩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叮嘱乔英子晚自习不要迟到。
    最后，张律师自己先回去，刘铮带着六个人去附近一家烧烤店吃烧烤。
    …………
    第二天，顾清起了个大早，出门跑了会步，又回家吃早点。
    他跟季杨杨刚走到校门口，正好遇到肖遥。
    “昨晚怎么样？没被你家里人骂吧？”肖遥关心地问道。
    顾清摇头否认，“没有。”
    “对嘛，本来就是段浩伟欠揍。”
    说完，肖遥又兴奋地说道：“不过话说，你是不是练过，昨天那几招真的太帅了，能不能教教我？”
    在十班同学的眼里，顾清的性格向来很好，从来没见他发过脾气，昨天突然暴起，把段浩伟打成那副惨样，直接惊掉了一地的下巴。
    顾清打量了他一眼，“你现在学，有点晚了。”
    “不是，我觉得我还可以拯救一下。”肖遥跟着顾清，继续为自己争取。
    “两位同学，这是文化节的海报，麻烦帮我们宣传一下。”
    校门口，一群学生会的学生正在发海报，顾清和肖遥每人被塞了一张。
    顾清拿着海报，随便看了几眼，“这个文化节是干什么的？”
    肖遥把海报塞进书包里，介绍道：“每年十月中旬举办文化节，是咱们春风中学的传统。”
    “其实也不干什么，就是学生自己弄些吃的、喝的还有玩的，然后卖给本校的学生和老师，算是社会实践的一种。”
    听完他的解释，顾清大致明白了这文化节的玩法。
    他不禁好奇地问道：“那你呢，过去这两年的文化节，你都做什么？”
    肖遥嘿嘿一笑，“我每年都会跟体育老师借几个球，然后买一些女生特别喜欢的玩偶，投球送玩偶。”
    “那些男生为了在女生面前表现，个个跟打了鸡血似地把钱塞给我，所以我每年都能赚不少。”
    我去！
    顾清一脸震惊，没想到这小子平时不声不响，关键时刻居然还有这样的生意头脑，家里不愧是开超市的。

 第26章 心意

    早上第一节课，是陈文杰的语文课。
    他特意提到了下周的文化节，原则上高三年级不鼓励参加，不过他不会阻拦，让学生们自己权衡。
    午饭时间，除了季杨杨外的五人团凑在一桌。
    “陶子，你想好文化节要做什么没？”方一凡先开口问道。
    这种有正当理由可以吃喝玩乐的时候，绝对不会少了他方大少爷参与，在场的几个人里，也就他最关心这件事。
    黄芷陶摇摇头，回道：“没有。”
    方一凡又看向乔英子，“英子，那你呢？”
    乔英子抬起头，没好气地说道：“你觉得我妈会让我弄这些东西吗？”
    自从上次偷摸着去天文馆的事发生后，宋倩现在就像看囚犯一样看着她，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掌握她的行踪。
    像文化节这种与学习无关的事，她最好连提都不要提，否则只会平白惹宋倩生气。
    方一凡尴尬一笑，转头看向顾清，“清子，你又有什么想法？”
    顾清看着乔英子，笑道：“我有一个想法，不过需要这位姐姐帮忙。”
    在原剧情里，乔英子得抑郁症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宋倩制造的高压环境。
    为了避免原来的悲剧，他希望乔英子除了学习以外，能时不时参加课外活动放松一下，所以打算拉着她一起参加文化节。
    乔英子听到顾清叫她姐姐，俏脸一红，瞪了他一眼。
    “我为什么要帮你？”
    顾清见她没再提宋倩，就知道她已经心动，现在只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
    他理直气壮地说道：“上次天文馆的事，我可是帮了你的，这次你必须帮我。”
    乔英子的气势为之一滞，但仍然故作强硬地说道：“我告诉你，你这叫挟……挟……”
    她眉头紧皱，隐约记得有一个词形容顾清这种情况，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结巴好久也没把话说明白。
    顾清见到她这幅结结巴巴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你想说挟恩图报，还是挟恩自重。”
    乔英子傲娇地轻哼一声，没理会顾清，低头继续吃饭。
    “你没拒绝，我就当你答应了。”顾清死乞白赖地说道。
    乔英子依然埋头吃饭，没有回话。
    顾清摇头一笑，也开始吃饭。
    方一凡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就冲顾清刚才的所作所为。
    如果他和顾清调换一下位置，恐怕他现在已经被乔英子捶到地板里了。
    黄芷陶见顾清和乔英子这样心有默契，话里话外充满温馨。
    又想起她跟季杨杨的关系时远时近，心里难免羡慕泛酸，低头默默扒拉着餐盘里的饭菜。
    放学后，方一凡，林磊儿两人要去酒店进行家庭聚会，季杨杨要去练车，黄芷陶也要和潘帅回姥姥家。
    顾清难得的和乔英子一起回书香雅苑。
    顾清背着书包走在路上，深吸一口气，步伐很轻快。
    “你怎么这么高兴，难道是中彩票了吗？”乔英子打趣道。
    顾清转头看着她，笑道：“有些事情，比中彩票更值得我高兴，就像……”
    他本来想说就像现在这样，和她一起肩并肩走回家，可忽然意识到这话过于暧昧，只能止住。
    “就像你答应跟我一起参加文化节这件事，十年二十年以后，我也会很……”
    他说着说着，才发现这句话比之前那句更暧昧，忍不住懊恼地拍了一下额头。
    乔英子听到这话，神情有些慌乱。
    她承认自己喜欢顾清，也一直忍不住靠近他，可又害怕靠的太近，让两人不得不面临最终的问题。
    直到此刻，她忽然发现自己真的很自私，一边享受着顾清的好感，舍不得放手，一边又因为各种原因，不敢回应顾清的好感。
    刹那间，她下定了一个决心，顿住脚步看着顾清。
    “顾清，我对你真的很重要吗？”
    两人站在路灯下，橘黄色的灯光洒满地面，晚风抚着面庞吹过。
    顾清看着她扑闪扑闪的眼睛，很意外她今天问得这么直白，郑重地点点头。
    “很重要。”
    听到顾清肯定的回答，乔英子脸颊泛红，刚才问话的勇气瞬间一泻千里。
    她支支吾吾说道：“可是，我……我……”
    顾清想了一下，知道她想说什么。
    他笑着安慰道：“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的顾虑，但是没关系，我可以等。”
    乔英子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上前一步抱住顾清。
    “谢谢！”
    谢谢你说我对你很重要，谢谢你能理解我的苦衷。
    如果有一天我能放下所有负担，我也一定要告诉你：你对我也很重要。
    顾清微微愣住，等他反应过来，想要伸手抱住乔英子的时候，她已经迅速抽身跑开，头也不回地向家里的方向跑去。
    他摇头笑了笑，把心里话都说出口后，只觉得浑身上下一阵轻松。
    远处一片阴影中，乔卫东看见这一幕，脸色铁青。
    他今天刚刚完成搬家大计，本来想过来接乔英子放学，顺便给自家宝贝女儿一个惊喜，没想到是自己先看到了一个惊喜。
    看到两人分开后，他本打算跟上乔英子，转念一想，选择走在顾清身后。
    顾清回到家，放下书包，正打算放水洗澡，门铃忽然响起。
    “谁啊？”
    他走到门口，没听到有人回话，凑到猫眼上一看，就看到乔卫东满脸怒容地站在门外。
    想起刚才的事，他大概明白乔卫东为什么会来找他。
    不过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尽管知道乔卫东可能是来找麻烦的，他还是选择开门，让乔卫东进来。
    “乔叔，你怎么来了？”
    顾清笑得很热情，仿佛不知道乔卫东是来干什么的。
    乔卫东看着顾清那张欠揍的笑脸，忽然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刚才虽然站的远，但也看的清楚，是乔英子主动抱了顾清，他之所以怒气冲冲的来找顾清，只是因为气不过。
    他也不进门，直接站在门口问道：“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和英子……是不是早恋了？”
    顾清心里暗道，果然是看见了。
    他摇摇头，“不是。”
    “不是？不是你们还那样……那样……”乔卫东实在说不出搂搂抱抱四个字。
    顾清收敛笑容，心平气和说道：“乔叔，这里人来人往的，被人听见不好，要不你还是进来说吧。”
    乔卫东想了一下，没有拒绝顾清的邀请，抬脚走进501。

 第27章 未来老丈人

    两人坐下后，顾清知道乔卫东不好开口，就直接挑明说道：
    “乔叔，我承认我喜欢英子，但不管你相不相信，到目前为止我们两个真的没有在谈恋爱。”
    乔卫东闻言一愣，没想到顾清会说的这么坦诚。
    他皱眉犹豫片刻，才说道：“你们这个年纪，最重要的不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我希望你跟英子少接触，不要影响到她。”
    顾清知道乔卫东的良苦用心，但他不会就此退让。
    他想了一下，突然出声问道：“乔叔，你知道英子的梦想是什么吗？”
    乔卫东不知道顾清为什么会这么问，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是那个cnsa吗？”
    他记得好像是这个，只是不敢肯定有没有说对。
    顾清点点头，又说道：“就是cnsa，她的梦想是学天文，咱们国家天文专业最好的大学是南大。”
    “乔叔，如果高考后，英子想报考南大，你和宋阿姨会不会同意？”
    乔卫东已经猜到顾清要说什么，张了张嘴，始终没有把话说出口。
    顾清知道了答案，继续说道：“你看，你一直说是为了英子好，可到头来，还是要阻止她去实现梦想。”
    乔卫东辩解道：“就算她留在燕京，也能学天文专业，也能去那什么cnsa，为什么一定要去南大？”
    “南大有全国最好的天文专业，这话我已经说过了。”
    顾清知道乔卫东的固执，只能继续劝解。
    “你和宋阿姨希望英子留在燕京，表面上是害怕英子一个人不能照顾好自己。”
    “实际上，是你和宋阿姨都把英子当成唯一的人生目标，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英子好，可你们不知道的是，这样做给英子造成了很大的压力，已经让她快喘不过气来了。”
    “英子想去南大读书，除了实现梦想以外，就是想逃离宋阿姨，逃离现在的这个家。”
    最后，他看向乔卫东，掷地有声。
    “乔叔你口口声声说为英子着想，包括今天来找我这件事，可是你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英子，根本不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
    “你……”乔卫东脸色微怒。
    他想要反驳，却不知道该从哪里反驳，一直以来，他只会给乔英子买各种礼物，按照小时候的标准来逗她开心。
    可人终究是会长大的，乔英子也慢慢有了自己的想法，他这几年又忙于生意，对乔英子的了解，也就比宋倩强一点。
    顾清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我喜欢英子，所以希望她一直开开心心的。”
    “知道她担心宋阿姨，所以从来没有大张旗鼓地表露过我对她的喜欢，就是不想让她有太大的压力。”
    “知道她想去南大，所以我会和她一起报考南大，在她身边照顾好她。”
    “在希望她好好的这一点上，我一点也不比乔叔你，还有宋阿姨差。”
    听完这一番话，乔卫东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顾清的成熟冷静，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这话如果从一个普通高中生的嘴里讲出来，他绝对绝对不当回事，甚至嗤之以鼻，可他知道顾清不仅仅是长远的继承人，更是长远的第二大股东。
    这就让他不得不以平等的目光看待顾清，正视顾清说的每一句话，如果顾清铁了心不让步，他也没有办法。
    他头疼不已，只能说道：“你们现在还小，最重要的是学习。”
    顾清笑了笑，语气诚恳地说道：“乔叔放心，我绝对不会影响英子的学习。”
    “如果乔叔你有要求可以尽管提，我能做到的一定会做到，不过对于不跟英子接触这个要求，我不会接受。”
    “另外，今晚发生的事，最好还是不要让英子知道，特别是不能让宋阿姨知道，乔叔以后如果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过来找我。”
    总之一句话，不管乔卫东有多少的大道理，对于乔英子，他绝不会放手。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乔卫东也看得出来，顾清对乔英子是认真的，不是那种随便玩玩的心态，来时的怒气逐渐散去。
    他沉默许久，站起身说道：“你既然考虑的这么清楚，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
    “只要让我发现英子的成绩下降，或者你让英子不开心，我一定会再来找你。”
    他打定主意，要想办法从乔英子那边下手，回去把自家的小白菜看紧点。
    “乔叔放心。”
    顾清知道乔卫东不会直接去找乔英子问今晚的事，心里松了口气。
    他最怕的就是乔卫东去质问英子，然后再把宋倩也牵扯进来，真要出现那种情况，乔英子只怕会有吃不完的苦头。
    乔卫东离开后，顾清突然反应过来，从刚才乔卫东最后说的话来看，自己今晚算不算是已经过了未来老丈人这一关，
    他晃了晃脑袋，丢开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这一夜，乔英子不知道自家老爸和顾清进行了“友好”的交流。
    她终于确定了顾清的心意，不用再担心什么绯闻之类的，想着那句“我等你”，嘴角带着安心的笑容陷入睡梦之中。
    …………
    第二天早上。
    顾清正在等季杨杨出门，方一凡，林磊儿和乔英子三人一起从楼里走出来。
    乔英子一步一蹦向前走着，转过拐角，突然看到顾清就站在眼前，她马上转身就要跑。
    顾清反应迅速，一把拉住她的书包。
    他笑道：“你这么急着走，是不打算对我负责吗？”
    他就知道以乔英子的性格，今天一定会躲着他，才会直接在拐角这里堵她。
    乔英子挣脱不掉，又听到顾清要让她负责，满脸羞愤地闭眼咬了咬嘴唇，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她回头瞪着顾清，“你要是再敢乱讲，信不信我……”
    “我信。”她还没把话说完，顾清直接答道。
    乔英子一愣，这人怎么这样死皮赖脸的。
    顾清看着她，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但你要是故意躲着不见我的话，就算是打死我，我也要讲。”
    乔英子的嘴角露出笑容，下一秒又迅速恢复如常。
    她轻咳一声，故作云淡风轻地说道：“那姐姐就勉强开恩，给你一个当跟班的机会。”
    方一凡在旁边听到什么“负责”、“不负责”的，有些搞不清楚情况。
    “不是，我怎么听不明白你们两个在说什么，难道昨天发生什么事了吗？”
    “闭嘴。”乔英子脸一红，忍不住喝止道。
    方一凡缩了缩脖子，把目光投向顾清，想问乔英子发什么疯。
    顾清摊摊手，表示自己不知道。

 第28章 体检

    早上课间操结束，乔英子拉着黄芷陶找到顾清。
    “我刚刚给你转了一千块钱，你记得收。”乔英子叮嘱道。
    顾清面露疑惑，笑着问道：“干嘛？给跟班发工资？一千块钱也太多了吧。”
    “想得美。”乔英子白了他一眼。
    “你不是说文化节打算卖烤串吗？我和陶子负责出钱，你负责出力，那一千块钱就是你的活动经费。”
    顾清点点头，“那行，我手机在教室里，回去再收。”
    季杨杨对文化节没兴趣，不打算参加。
    方一凡计划拿拍立得给人拍照，本来想约黄芷陶一起，结果被拒绝。
    乔英子就把黄芷陶收留下来，想着三个人支个烧烤架，一起卖烤串。
    “这五百块是我全部的私房钱了，要是再多的话，必须要经过我妈的批准，所以你省着点用。”乔英子可怜兮兮地说道。
    为了不让宋倩发现她偷偷参加文化节，顾清给她出了一个主意：他们三个人的烤串项目，用顾清的名字报名。
    如果到时候被宋倩知道，就用顺手帮顾清的忙搪塞过去，不过这样一来，她能动用的经费就少得可怜。
    “没事，如果超支的话，我先记下来，以后你再分期付款就行。”
    顾清看着她脑后晃来晃去的马尾，忍不住手贱地拨了一下。
    乔英子眼中闪过杀气，右手迅速朝他的腰间掐去，顾清没料到有这招。
    “嘶——轻点，轻点。”
    黄芷陶无语地看着两人，觉得自己不应该站在这里。
    …………
    放学后，顾清刚出教室，就看到季杨杨站在门口。
    “哥，你怎么来了？”
    一般都是他下楼找他们，没想到今天是季杨杨先上来找他。
    “刚才我妈给我打电话，说姥姥今天下楼的时候，不小心摔伤了，现在正在医院呢。”季杨杨的脸色有些凝重。
    顾清心中一沉，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不知道。”季杨杨摇头。
    刘静在电话里没说几句就挂断了，他也不清楚具体的情况。
    “那我们现在马上过去看看吧。”
    理科冲刺班教室，乔英子和黄芷陶落在最后面。
    乔英子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黄芷陶：“陶子，刚才季杨杨跟你说什么，看他急急忙忙的。”
    “他和我说，他姥姥受伤了，他要和清子去医院，让我先走。”
    乔英子打趣道：“哟，还要特意过来说一声，你们俩的关系居然都进展到这一步了。”
    黄芷陶也不扭捏，大方承认道：“是啊，怎么了？以后我还想当你表嫂呢。”
    乔英子愣了愣，好久才理清楚这里面的关系。
    她满脸羞恼，将魔爪伸向黄芷陶的咯吱窝，使劲地挠。
    “死陶子，让你占我便宜……”
    两人玩闹一会儿，背着书包走出教室。
    “嘀咚~”
    微讯铃声响起，乔英子拿出手机一看，是顾清发给她的消息。
    “我姥姥受了点伤，我和我哥要去医院一趟，你先回家。”
    “这还差不多。”她抿嘴一笑，自言自语道。
    顾清和季杨杨到了医院后，直奔病房。
    只见刘母正在病床上挂着点滴，季胜利，刘静，刘铮和刘父几个人都在旁边陪着。
    “妈，我姥姥这是伤到哪了？”季杨杨轻声问道。
    刘静将食指竖在嘴边，示意季杨杨安静。
    然后，她低声说道：“你和清子跟我出来一下。”
    顾清和季杨杨走到病房门外，刘静继续说道：“医生说伤到了腰，还可能有轻微的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小姨，医生方面需不需要我联系？”顾清出声问道。
    季胜利是公职人员，找医生这种事他们夫妇不适合出面，还是他来比较妥当。
    刘静摇摇头，“现在还没必要，这件事我们会安排好的，你和杨杨好好学习就行，不用太操心。”
    季胜利突然走出来，“咱妈醒了。”
    三人急忙走进病房，刘静坐在刘母身边问道：“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点？”
    刘母稍微清醒一点，“我没事，你们不要太担心。”
    她的目光越过刘静，看见顾清和季杨杨也在，笑道：“小清和杨杨也来了，姥姥没事，你们快回去上课吧。”
    “姥姥，我们现在放学了。”顾清说道。
    刘母满脸慈祥，“晚上不是还有晚自习吗？你们不用呆在这里，有你姥爷照顾我就好了。”
    最后，刘母坚持让刘父留下来就行，其他人赶紧回去各忙各的。
    刘静看到老人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也就没有再坚持，陪老人闲聊一会儿后，带着四个人走出病房。
    出了医院后，她对刘铮说道：“刘铮，我要送你姐夫回单位，你送杨杨和清子回学校。”
    “好。”刘铮点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顾清和季杨杨每天放学后，都会去医院看望刘母。
    刘母在医院里呆了几天，话也渐渐变得多起来，给几个人讲医院里的趣事。
    “隔壁房间有个大姐，也跟我一样不小心摔着了，要在医院住几天院。”
    “就想着既然都来医院了，要不顺便做个体检，结果不查还好，一查吓一跳，居然是胃癌，还好老天保佑发现得及时，才捡回了一条命……”
    顾清在旁边拿刀削着苹果，听到这话心思一动。
    按照时间线来看，现在刘静应该还没有查出癌症，也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得癌症。
    不过癌症这种东西，早发现一天，治愈的机会就更大一些。
    想到这，他抬头看向刘母，笑着劝道：“姥姥，要不你和姥爷也做个全身体检。”
    “姥姥身体好着呢，不用。”刘母摇头。
    顾清又说道：“你刚才的话吓到我了，反正这几天你那也去不了，也就是顺带手的事。”
    “我小姨天天忙工作上的事，一直没时间体检，你二老要是不去的话，小姨根本想不起来体检这回事，你们就当是陪我小姨做体检吧。”
    接着，顾清看向刘静，“小姨，你说我这个主意怎么样？”
    说完，他还朝刘静眨了眨眼睛。
    刘静收到顾清的暗示，也知道刘父刘母的固执。
    尽管几个月前她才做过一次体检，她还是对刘母说道：“妈，我看清子说的对，反正也不会耽误多少功夫，我们就一起做个体检吧。”
    刘母听到刘静平时忙得没时间体检，为了刘静考虑，点头同意道：“那好吧。”
    顾清看见计划成功，脸上泛起一丝笑容，把手里的苹果切成块，放在盘子里摆好。

 第29章 文化节

    想办法让刘静体检后，顾清没再关注后续。
    毕竟如果真检查出问题，刘静会自己拿主意，不需要他担心。
    转眼间，周五的文化节如期举行。
    顾清起了个大早，先把肉类腌制好，又重新检查了一遍装备，确定东西都带齐后，才叫季杨杨过来跟自己一起搬东西。
    季杨杨一边提着烤炉，一边抱怨。
    “我又不跟你参加什么文化节，你为什么拉我做壮丁？”
    顾清锁好门，回头说道：“要不我打电话给陶子，让她过来搬东西。”
    季杨杨顿时不说话了，乖乖地跟在顾清后面。
    “哥，你和陶子到底怎么回事？”顾清忍不住问道。
    他是真的好奇，季杨杨对黄芷陶到底是什么心态。
    要说喜欢吧，好像表现得一点都不明显；要说不喜欢吧，好像也不对。
    “滚。”季杨杨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行，我错了。”顾清生怕他不帮自己拿东西，识趣地选择闭嘴。
    两人到了操场，许多学生已经开始摆摊。
    顾清抬眼估摸了一下，大大小小应该有七八十个摊位，吃喝玩乐都有。
    两人往返搬了两次，才把要用的东西全部搬进学校，好在书香雅苑就在学校对面，不然真得考虑联系一家搬家公司。
    顾清刚把遮阳伞撑起，方一凡就挂着一个拍立得走过来，林磊儿抱着一个纸箱跟在后面。
    方一凡东看看，西看看，啧啧称奇：“可以啊，清子，这装备都快比得上小吃摊了，你从哪里弄的？”
    顾清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大哥，现在是网购时代，当然是网上买的。”
    三百多块钱的烤炉套餐，各种东西一应俱全，还是比较划算的。
    顾清看着林磊儿手里的纸箱，问道：“磊儿，你抱着的是什么？”
    “这是我每个科目的笔记影印资料，表哥说我可以卖这个。”林磊儿扶了一下镜框。
    “这主意不错，到时候把你年级第一的名号挂出去，应该会有不少人买。”
    几个人正说着，穿着校服的乔英子，还有黄芷陶终于携手到来。
    乔英子看向顾清，眨着眼睛问道：“顾大厨，我和陶子的任务是什么？”
    顾清把腌制好的猪肉和羊肉，烤肠还有火腿肠等食材全部拿出来。
    “你们两个的任务，就是把这些东西全部串好。”
    这两位姐姐平时都不下厨，顾清只好把技术难度低点的工作分给她们，自己负责难度最高的烤串任务。
    乔英子和黄芷陶洗了手，戴好塑料手套，开始把各种要烤的东西串好。
    顾清把东西摆放好后，把无烟炭烧起。
    他一边扇着风，一边朝乔英子喊道：“给我拿些肉串。”
    乔英子站起身，把羊肉串递给顾清，她看着顾清娴熟地刷油烤肉，马上变成了一个好奇宝宝。
    “你怎么这个也会？是刘静阿姨教你的？”
    “自学成才。”顾清转头看了她一眼，“我这人比较馋，喜欢研究各种吃的，慢慢就学会了。”
    乔英子想了想，说道：“要不你教我，我也想学。”
    “行啊，拿着，这几串你来烤。”
    顾清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想学这个，让出一个身位，一边讲解，一边演示给她看。
    “两位，要不要来一张合照，现拍现取。”在操场转了一圈的方一凡，突然在烤炉前冒出来。
    “不要。”乔英子看着顾清手上的动作，果断地拒绝。
    “英子，你可不能这样，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可得照顾一下我的生意。”
    方一凡丧着脸装可怜，很显然是生意不怎么好。
    顾清在一旁问道：“你拍几张了？”
    方一凡摇摇头，“一张都没拍。”
    他转了一圈，发现大家都是直接拿手机拍照留念，根本用不着拍立得，他今天赚五百块的梦想，还没有起航就已经搁浅。
    “一张你收多少钱？”乔英子好奇地问道。
    “不多，五块。”
    方一凡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又继续鼓动，“英子，你是今天第一位顾客，我给你打八折。”
    乔英子满脸嫌弃，“那么小一张照片，还没有保护膜，你收五块钱，是拿我当冤大头吗？”
    今天是文化节，交情归交情，买卖归买卖，她可不会惯着方一凡的奸商行为。
    顾清看了一眼乔英子，转头对方一凡说道：“那你给我和英子拍一张，等会我微信上发给你。”
    说完，他又看向乔英子，“就让他拍一张吧，留作纪念也不错。”
    “好吧。”乔英子点点头。
    “清子，你不愧是我的好兄弟，够仗义。”
    方一凡生怕乔英子反悔，迅速拿起相机对准两人。
    “两位，笑一个。”
    咔嚓！
    遮阳伞下，站在烤炉后的顾清和乔英子，带着满脸笑容，留在了相纸上。
    “等会儿记得给我转钱。”方一凡把照片递给顾清，还不忘记提醒一句。
    “我看看。”乔英子凑近顾清。
    “你笑得好傻。”
    “你笑得才傻。”乔英子气得踢了他一脚，顺手把照片拿过来收好。
    “不是，这照片是我出的钱。”顾清伸出手，试图拿回照片。
    乔英子一把拍开他的爪子，“姐姐帮你保管，是看得起你，不要不识抬举。”
    “同学，你这肉串怎么卖？”一个男生突然凑过来问道。
    “羊肉串五块，猪肉串三块。”顾清面色如常地说道。
    乔英子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刚才她还觉得方一凡是奸商，没想到顾清做得更过分。
    这样的几小块羊肉，就敢卖五块钱一串。
    等男生拿着两个羊肉串离开后，她才开口说道：“我发现，你比方猴儿还要黑。”
    顾清耸耸肩，无所谓地说道：“我们可以卖得便宜一点，不过到时候回不了本别怪我。”
    说完，他把刚刚收到的十块钱递给乔英子，“今天你管钱。”
    乔英子看着手里的十块钱，斟酌片刻后，抬头说道：“那我们还是这样卖吧。”
    顾清看她瞬间改变立场，强行忍住笑意。
    果然，谁都逃不过真香定律。
    继那位男生买了羊肉串后，又有不少学生陆陆续续地过来买烤串，三人开始忙了起来。
    顾清的手艺虽然比不上烧烤店的专业师傅，但也算不错，不到一个小时，就完成了五十多单。
    等人少了一些，乔英子和黄芷陶约着去逛其他的摊位，留下顾清一个人守着烤串摊。
    方一凡转了几圈后，又走回来。
    “清子，给我来两串羊肉串，有点饿了。”
    顾清把羊肉串递给他，“正好有两串已经烤好的。”
    方一凡边吧唧吧唧地吃了起来，边点头赞道：“可以，手艺不错。”
    “一共十块。”顾清把付款码放到方一凡面前，“你是扫码还是付现金。”
    “折算掉刚才拍照的四块钱，你还需要付给我六块。”
    方一凡不由顿住，嘴角抽了抽，很想问能退货吗？

 第30章 我舍不得

    “清子，你这也太黑了吧？看在咱俩交情的份上，要不给个优惠价。”
    虽然退货无望，但方一凡还是希望讲一下价。
    “其他同学都卖五块钱，凭什么要给你降价？”乔英子的声音响起。
    她和黄芷陶逛了一圈回来，正好看见方一凡在跟顾清讲价。
    顾清看了她一眼，对方一凡说道：“我们管钱的回来了，你看着办吧。”
    乔英子却不给方一凡说话的机会，拿起付款码，推到他面前，“给钱。”
    “你们两个奸商。”方一凡拿两人没办法，不情不愿地拿出手机付钱。
    方一凡愤愤不平地去拍照后，顾清看向乔英子和黄芷陶。
    “你们两个逛了一圈，有没有看到什么好玩的？”
    “当当当……”乔英子炫耀似地露出手腕，上面戴着一串水晶手链。
    “好看吗？”
    顾清虽然认为这是从小商品市场批发来的，但还是诚恳地点头：“好看。”
    黄芷陶看出顾清言不由衷，又看见乔英子兴高采烈地玩着手链，根本没有察觉，不禁摸了摸额头。
    爱情，真的会让人眼瞎。
    乔英子把玩片刻，抬头说道：“对了，你的那个同班同学，就是那个壮壮的男生，在球场上摆了一个摊。”
    “好像是投球送玩偶，他的那些玩偶都挺好看的，要不你帮我去投几个球。”
    她虽然喜欢打球，但技术水平很菜，所以没有自不量力地直接去投篮，而是回来找顾清帮忙。
    顾清知道她说的是肖遥，用抹布擦了一下手，对黄芷陶说道：“陶子，那你看一下摊位。”
    “好陶子。”乔英子拉着黄芷陶的手晃了晃，使劲地讨好。
    黄芷陶白了她一眼，嫌弃地说道：“去吧，我就不跟着当灯泡了。”
    两人离开摊位后，顾清给季杨杨打了一个电话，知道他正在教学楼大厅里打游戏，就喊他过来跟黄芷陶一起守烤串摊。
    他挂断电话后，乔英子不解地看着他。
    “陶子一个人守就行了，你干嘛还要让季杨杨过来帮忙？”
    现在买烤串的人不多，顾清已经提前烤好了一些，黄芷陶完全可以一个人应付。
    顾清得意地笑了笑，一副计谋得逞的模样。
    “我这不是想给他们创造机会吗？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抓住机会，有一点突破。”
    乔英子瞪大眼睛，愣愣地看着他，“我突然发现，你这人太奸诈了。”
    “以后我要是被你卖了，说不定还得帮你数钱。”
    顾清把头凑到她耳边，悄声说道：“放心，我舍不得。”
    乔英子的耳朵尖瞬间发红，含羞带恼地将他推开。
    操场上，肖遥的摊位围了不少人，一个瘦高男生正在投三分球，可惜没有投进，旁边的观众一阵惋惜。
    肖遥戴着红色鸭舌帽，脸上堆满笑容，“赵哥，这次就差一点了，下回一定能进，要不再来几个球。”
    唤作赵哥的男生犹豫片刻，看了看旁边围观的人，说道：“行，再给我来三个球。”
    说完，他痛快地拿出手机扫码付钱，接过肖遥递给他的球，继续去投篮。
    “你这怎么玩？”顾清拿起一个篮球，掂量了一下。
    肖遥抬起头，先看见顾清，又注意到顾清旁边的乔英子。
    他一脸暧昧的笑容，“乔英子对吧，清子终于舍得把你带出来了，认识一下，我叫肖遥。”
    虽然他和乔英子是同一个年级两年，但此前两人从来没有正式认识过。
    乔英子觉得脸颊微微发烫，朝他点点头，“你好。”
    “我就不用自我介绍了吧，乔英子。”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夏明溪和童欣咬着冰棍，笑嘻嘻地出现在两人身后。
    乔英子没想到会撞见夏明溪，又想起先前夏明溪和顾清的绯闻，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幸好顾清及时出声替她解了围，才避免让气氛陷入尴尬。
    顾清朝两人笑道：“你们两个不是在教室里自习吗？怎么下来了？”
    今天虽然不上课，但是不参加文化节的人，可以选择在教室里上自习，李萌甚至为此在每个班安排老师维持纪律和答疑。
    夏明溪看了一眼肖遥，“因为肖遥让我下来看这些人投篮，答应我只需要看一个小时，就可以随便挑个玩偶抱走。”
    顾清满脑门黑线，马上反应过来肖遥打的是什么馊主意。
    一个校花级别的女神站在旁边当观众，那些浑身散发荷尔蒙的男生，还不得使劲表现自己。
    这样一来，今天想不赚得盆满钵满都难。
    他看向肖遥，有些艰难地开口：“你小子真是个人才。”
    肖遥不以为耻，嘿嘿一笑。
    “商场如战场，这只是略施小计，正常操作，正常操作。”
    最后，经过肖遥的讲解，顾清终于明白投篮的规则。
    一局三十块钱，可以投三个球，最后按总分领取对应的玩偶。
    三到五分，可以领取小型玩偶；六到七分，可以领取中型玩偶；八分及以上，可以领取最大的玩偶。
    顾清注意到桌子上放着一副扑克牌，问道：“这个牌又是什么玩法？”
    “这个？这是给女生玩的。”肖遥拿起扑克牌，解释道：“从五张牌里选一张，然后猜牌，一共可以玩三次，按照猜对的数目领取玩偶。”
    顾清心念转动，投篮他没有把握，可这种猜牌类游戏，简直可以说是信手拈来。
    凭借着过目不忘的能力，他可以很轻松地记住每一张牌细微的差别。
    他看向乔英子，抬头示意一下那堆玩偶，笑道：“看中哪个？先挑好。”
    乔英子也不考虑顾清能不能成功，一脸认真地开始挑选起来。
    “这么有信心，你是打算投篮还是猜扑克牌。”肖遥大马金刀地坐在凳子上。
    “纸牌。”顾清也拿过一个凳子坐下。
    旁边的学生，包括夏明溪和童欣，听到顾清一个男生居然不去投篮，反而选择靠运气的猜牌，全部好奇地围过来。
    “随便选一张。”肖遥掏出五张扑克牌。
    “这张。”顾清指了其中的一张牌。
    这张牌上面有轻微的折痕，不过除了他以外，一般人根本注意不到。
    肖遥把五张牌朝向顾清，“看好了，你选的是红桃k。”
    说完，把牌放到身后换了下顺序，重新拿出来。
    “好好选，你只有一次机会。”
    顾清扫了几眼，选出一张牌，“这张。”

 第31章 米白色的棕熊

    “你确定？”肖遥看顾清选得很随意，一脸狐疑地问道。
    顾清肯定地点点头，没有改变自己的选择。
    肖遥把牌翻过来，惊讶地发现顾清选的那张牌，就是选好的红桃k。
    “算你运气不错。”
    他又从纸牌里随便选出五张，放到顾清面前，“继续选一张。”
    顾清这次选了梅花7，肖遥又把牌放回背后换了好几次，再拿出来让顾清猜。
    “这张。”
    肖遥翻过来一看，没想到又被顾清给猜对了，周围的围观学生也惊讶顾清的好运气，居然可以连续猜对两次。
    第三次，顾清选了一张红桃q。
    肖遥黑着脸，把五张牌摆在顾清面前，“我就不信这次你还能猜对。”
    “这张。”顾清坚定不移地挑了一张。
    肖遥把牌翻过来，竟然真的是红桃q。
    “不是吧？真的是红桃q。”
    “连续猜对三次，这运气也太好了。”
    ……
    旁边围观的人开始相互讨论，惊讶顾清居然有这样的好运气。
    肖遥震惊之余，又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怎么猜出来的？别告诉我是靠运气。”
    三次全猜对的概率只有1/125，他不相信顾清的运气这么好，否则这家伙早就去买彩票了。
    “独家秘笈，概不外传。”顾清先是一脸正气地拒绝，又贱兮兮说道：“除非你再送我一个玩偶。”
    看到顾清这幅市侩的模样，乔英子差点忍不住笑出声，迅速把嘴捂住。
    “你……”肖遥气得牙痒痒。
    不过为了知道顾清的独家秘笈，他还是咬着牙同意：“行，看在咱俩是兄弟的份上，我再送你一个。”
    顾清指着桌面上的四张牌，“这张上面有一个小黑点，是方块10；这张的边角磨损最严重，是黑桃j；这张有划痕，是梅花a……”
    他一边说着每张牌的特点，一边把牌翻过来，没有一张牌是猜错的。
    最后，他抬头看着肖遥，“我不是靠运气猜对的，是看出来的。”
    看完这一段精彩的表演，夏明溪和童欣，还有其他人全都震惊得说不出话，乔英子知道顾清过目不忘的能力，倒是没有显得多意外。
    肖遥愣愣地看着桌面上的纸牌，然后气得挽起衣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有这本事，不去挑战《最强大脑》，来我这找茬，我看你是故意来砸场子的。”
    要是再来几个像顾清这样的人，他今天非得破产不可。
    “哎，别耍赖。”顾清忍住笑意，抬手拦住他。
    “这么多同学看着呢，做生意要有诚信，快点把奖品给我。”
    “去去去，看上哪个自己挑，别来烦我。”肖遥不耐烦地摆摆手。
    接着，他把目光转向乔英子，“就当是我送的见面礼。”
    听到肖遥的打趣，乔英子红着脸，低声说道：“谢谢。”
    “你谢他干嘛？”顾清瞟了肖遥一眼，拉着乔英子走向那堆玩偶，“这是我凭本事赢的。”
    乔英子看着他一脸骄傲的表情，抿嘴轻笑。
    顾清抬手在她眼前招了招，“虽然我知道自己很帅，但你这样盯着我看，我还是很害怕的。”
    “你的脸皮到底有多厚啊？”乔英子忍不住伸出食指，想要戳一下顾清的脸。
    “别怪我没提醒你，现在可不比那天晚上，旁边有很多人看着呢。”
    乔英子顿住手上的动作，咬牙瞪了顾清一眼，气呼呼地向玩偶走去。
    看到乔英子就这样走了，顾清一脸意外。
    以前他每次说这种话逗她的时候，这姑娘动不动就会面红耳赤，变得满脸娇羞，就像刚刚被肖遥开玩笑那样。
    可自从那天晚上，两人明确彼此的心意后，这姑娘在他面前就变了一个样，再也不会因为他随便说几句话就脸红。
    他摇头一叹，近朱者赤，看来这姑娘的脸皮最近也变厚不少。
    “你看这个怎么样？好看吗？”乔英子指着一只米白色棕熊。
    顾清目测棕熊应该有一米六左右，点头附和道：“挺好看的。”
    “那我就选它了。”乔英子高兴地抱起棕熊。
    顾清有些忍俊不禁，乔英子的身高和熊差不多，不过棕熊要壮实得多，明明是抱着，可看上去就像被乔英子扛在肩上一样。
    “再挑一个吧，他可是答应要送我一个的。”
    乔英子看着他，愣愣地说道：“你还真要啊？我还以为你只是说着玩的。”
    顾清知道她是担心自己和肖遥会因为这事产生矛盾，笑着解释道：“没事，那家伙不是一个小心眼的人。”
    “既然他都说是见面礼物了，咱们就安心收下吧，刚好凑一对。”
    乔英子听到“凑一对”三个字，觉得心里美滋滋的，当下也不再说话，开始比较哪个玩偶和自己手里的棕熊更有cp感。
    “就这个吧。”
    最后，她挑选了一只浑身漆黑的棕熊。
    “一白一黑，挺好的。”顾清点头赞同，自言自语道：“黑白配，熊猫……”
    呸，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
    “你想要熊猫吗？”乔英子不知道他的脑回路，眨着眼睛问道。
    顾清急忙否认，“没有，棕熊就挺好的。”
    两人一人抱着一只棕熊，跟肖遥说了一句后，就往烤串摊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吸引了不少学生和老师的目光，毕竟肖遥开摊这大半天，还从来没有人拿到最大的玩偶，没想到这两人一拿就拿了两个。
    乔英子自然也注意到自己和顾清成了焦点，等他们回到烤串摊的时候，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你这是怎么了？脸这么红？”黄芷陶关心地问道。
    乔英子把玩偶放在一边，用手朝脸庞扇了扇，“这天太热了，玩偶又重，差点没给我累死。”
    “那你先喝点水。”黄芷陶也没有多想，给她递了一瓶水。
    顾清和乔英子回来后，时间已经接近十二点，季杨杨也没有再去打游戏，而是留下来陪三个人守烤串摊。
    四人一边卖烤串，一边闲聊，期间李萌和潘帅还来视察了一趟，潘帅又被顾清狠狠宰了五十多块钱。
    直到下午四点，文化节才逐渐结束，顾清和季杨杨，外加方一凡他们表兄弟，一起把各种东西往回书香雅苑搬。
    乔英子和黄芷陶也想帮忙，但顾清怕乔英子被宋倩撞见，就让两人回教室上自习。
    乔英子依依不舍地把棕熊交给顾清，“你要找个地方把它们放好，千万不能弄脏了。”
    这是顾清送她的第二件礼物，而且还是一人一只的cp款，要不是没法跟宋倩解释，她才不会舍得交给顾清保管。
    顾清听到她这么重视这两只熊，不由一阵牙疼，突然有些后悔今天猜对了纸牌。
    他看着她，好气又好笑道：“知道了，人在熊在。”

 第32章 共同财产

    医院。
    刘静去取体检报告的时候，被医生单独留了下来。
    女医生看着刘静，说道：“两位老人家的身体没多大问题，倒是你，可能还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查。”
    刘静听到这话，有些担心地问道：“具体是什么结果？”
    女医生拿起报告看了看，“4c，恶性可能性大，但也不能确诊。”
    “那……这个就是乳腺癌？”刘静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得什么恶性肿瘤，也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个消息告诉季胜利和季杨杨，还有其他的亲人。
    刹那间，周围的一切好像都是失去了色彩。
    女医生解释道：“是不是癌？光凭这个还确定不了，还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查，但我建议你排个穿刺，取出来做个活检。”
    “好。”刘静回过神来，点点头。
    女医生注意到刘静的脸色变化，安慰道：“你也不用太紧张，这4c呢，虽然是恶性的可能性大，但也有查出来不是的，一切以检查结果为准。”
    刘静心思细腻，自然听得出来医生是在安慰自己，自己的真实情况恐怕不容乐观。
    她朝医生微微点头，表示明白。
    医生继续说道：“这个穿刺呢，是个小手术，需要住院几天，你先去交钱，回来后我给你安排个具体时间。”
    刘静起身接过报告，魂不守舍地走出诊室。
    一路上，她都在消化刚才医生的话，对周围的一切漠不关心，好像是在梦游一样。
    到了刘母的病房门口，她收好体检报告，整理一下表情，才满脸笑意地推开门走进去。
    “怎么样？医生有没有说什么？”
    刘母知道她刚才是去取体检报告，才会问这么一句。
    刘静摇摇头，笑道：“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清子就是听你讲故事听多了，才会被吓到，一定要让我陪你们做个体检。”
    “什么被吓到了？明明是这孩子孝顺，懂得关心自己的姥姥。”刘母不满地替顾清辩解。
    “好好好，妈你说的对。”刘静一边帮刘母收拾衣物，一边陪着笑脸。
    看上去喜眉笑目，与往常一样，内里却是愁绪绵绵，担心自己会不会真的得了癌症。
    …………
    晚上。
    顾清打开电脑正准备直播，乔英子突然给他转了一笔账。
    “？”他回了一个问号。
    很快，乔英子噼里啪啦又发过来一段话。
    “这是文化节收到的钱，一共七百多块，咱们每人刚好能分到这么多。”
    “这是亏了？”顾清问道。
    “当然了，文化节大部分的摊位都会亏本。”乔英子加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
    顾清仔细想想，觉得也对，毕竟整套烤炉就花费了三百多，除此之外，还剩下一些食材没被卖掉。
    除非像肖遥那样，篮球是跟老师借的，玩偶是从家里超市抱的，仅支出运输成本，才有可能赚一些钱。
    不过这种活动的意义，本身就是让学生模拟社会实践，学校和家长也没想着要让学生赚多少钱。
    想清楚这些，他在微讯上回道：“这应该算是共同财产，你收着吧。”
    乔英子看到消息，知道顾清说的共同财产，指的是她和顾清的两份，没有包括黄芷陶的那一份。
    她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给顾清回了一个傲娇的表情包。
    “这可是你说的。”
    文化节过后，顾清的日子依旧一如既往，白天上课刷题复习，晚上直播玩吃鸡手游。
    不过，他对那个名字叫“萌新选手”的水友印象越来越深，因为这个人总会问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比如问他喜欢吃甜粽还是咸粽，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最想去的旅游城市，哪个女明星最漂亮之类的。
    顾清虽然觉得这人脑子可能有问题，但毕竟对方是经常看他直播的水友，本着诚实可信的原则，他还是半真半假地回答了这些问题。
    十月份转眼而过，时间悄然进入十一月，春风中学的学生也换上了蓝白配色的冬装校服。
    早上的体育课，顾清没有看到乔英子的身影，向黄芷陶问道：“英子呢？怎么没下来。”
    “乔叔叔刚才打电话给李老师，说英子不小心着凉感冒了，可能要晚一点来学校。”黄芷陶说道。
    乔卫东？
    帮乔英子请假？
    顾清一眼看出这里面的问题，以宋倩母鸡护崽的控制狂属性，如果乔英子真的生病了，怎么可能会轮到乔卫东跟李萌请假。
    想到这，他又问道：“英子这两天的第一节课，是不是经常迟到？”
    “嗯，她说身体不舒服，这事她没跟你说吗？”
    黄芷陶一脸意外地看着顾清，以为他知道这几天乔英子迟到的事。
    听到这话，顾清暗道一句：果然。
    因为怕被宋倩撞见他和乔英子过于亲密，他这些天都是和季杨杨一起上学，并没有跟乔英子一起走。
    以乔英子的性格，如果她真是生病了，可能会跟顾清提几句。
    不过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顾清大概能猜到这姑娘是在装病逃课，这样一来，她好意思提这件事才怪。
    理清楚这些，顾清拿出手机给她发了一条信息：“听陶子说，你生病了？”
    他想了想，又发了一条：“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乔英子看到顾清的信息，先是愣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老实交代。
    “没有，我只是偷懒，在我爸家呢。”
    她微微叹了口气，这几天没敢跟顾清提装病的事，是想维持自己勤奋好学的学霸形象，没想到还是被他发现了。
    顾清知道她没生病后，心里稍宽。
    他想了片刻，继续回复道：“那你小心点，别被阿姨发现，要不然你就死定了。”
    乔英子看到顾清的关心，嘴角微微上扬。
    “嗯嗯，我知道了。”
    乔卫东注意到乔英子的眼睛盯着屏幕，脸上溢满开心的笑容。
    他犹豫片刻，装作好奇地问道：“这么高兴，跟谁聊天呢？”
    “没……跟一个同学。”乔英子的脸上有些不自然。
    乔卫东虽然猜到这人可能是顾清，可他的女朋友小梦就在旁边，而且这事也不好直接开口问，否则极有可能把父女关系闹僵。
    他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另外找个合适的时机，再和乔英子谈论顾清这只猪的事。
    “这是什么？”小梦拿起一个白色保温杯看了看。
    乔英子生怕乔卫东继续问下去，急忙答道：“小梦阿姨，那是我妈给我准备的燕窝。”
    “你这么小就开始喝燕窝了？”小梦惊奇地问道。
    乔英子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不想喝的，我妈非要让我喝。”
    小梦点点头，“不过也挺好的，美容养颜抗氧化，大补的，喝吧。”
    乔英子想了想，笑道：“要不小梦阿姨你喝吧，我是真的喝不下去。”
    她刚刚才生吃一个海参，现在是真的什么都吃不下。
    乔卫东也在旁边劝道：“你喝了吧，这不养颜的吗？英子不喝，回头也浪费了。”
    这下小梦也不再拒绝，接过乔英子递给她的勺子，开始小口喝了起来。
    “叮咚~”
    乔卫东走过去拉开门，看到宋倩怒气冲冲地站在外面。

 第33章 我怕你会打死我

    !go    下午的历史课，老头正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讲述科举制。
    “从两汉的察举制，到魏晋南北朝的九品中正制，再到隋朝创立的科举制，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古代封建王朝人才选拔制度的一步步完善……”
    顾清突然感觉到手机在震动，悄悄拿出手机打开微讯，就看到乔英子给他发的信息。
    “你这个乌鸦嘴，我现在真的死定了。”
    顾清想了一下，觉得可能是她逃课的事被宋倩发现了。
    “被阿姨发现了？你现在哪？没事吧？”
    乔英子看着顾清一连串的问题，心里微暖，擦一下眼泪，回道：
    “嗯，我在家，没事。”
    顾清记得原剧情里有这回事，可他不知道具体的日期，另外还要考虑蝴蝶效应什么的，正想着该怎么提醒乔英子，没想到事情就发生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挂钟，还有五六分钟下课，也就没有举手请假。
    下课后，他跟夏明溪说了一声要请假，就直接走出教室，回到书香雅苑。
    乔英子坐在窗台上，好久没有等到顾清的消息，想了一下才意识到，刚刚跟顾清聊天的时候，好像是上课时间。
    他不会是没开静音，被老师骂了吧？她担心地想着。
    “嘀咚~”
    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阿姨没在家吧？我上楼了。”
    乔英子看到这消息，吓得直接从窗台上蹦起来，手忙脚乱地跑到卫生间洗脸。
    直到脸上的泪痕不是很明显后，她才把脸擦干，走到门口开门。
    门外，顾清正在看聊天框，没敢按门铃。
    以乔英子母女俩的情况，万一宋倩在家，他这样突然来找乔英子，只会是火上浇油，让事情变得更糟。
    突然，防盗门被推开，眉目间委屈巴巴的乔英子，瘪着嘴出现在顾清面前。
    “你这是……”顾清忍不住逗她，“演窦娥呢？”
    乔英子见顾清逃课来看她，本来还挺感动的，听到这话后，只想一脚把他踢下楼。
    她看着顾清，眼里泛起泪光，“你要是再敢逗我，信不信我现在就哭给你看。”
    顾清注意到她泛红的眼眶，知道不能再玩火了，马上收敛一下表情，举起双手表示知道错了。
    他跟着乔英子走进客厅，坐下问道：“现在可以跟我说一下了吧？到底出了什么事？”
    乔英子把今早的事大概讲了一下，顾清结合着宋倩和乔卫东的性格，差不多弄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按道理讲，乔英子装病逃课这件事，虽然是被宋倩的高压政策给逼的，但她确实有做得不对的地方。
    不过顾清知道自己的屁股应该坐在哪边，没有傻到跟乔英子讲大道理，所以乖乖地坐在旁边当一个倾听者。
    乔英子说着对宋倩的抱怨，愈发觉得自己委屈，眼泪不自觉地滑落，双肩一抖一抖地哭了起来。
    顾清犹豫一下，坐近一点抱住她，拍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抚。
    “好了，现在没事了，别哭，别哭……”
    说完，又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
    乔英子擦干净眼泪，心绪稍微平复一些，才意识到自己在顾清的怀里。
    她抬头看了顾清一眼，脸色微红，“你的手……”
    顾清把手收了回来，“我带你出去走走吧，顺便散散心。”
    “去哪？”乔英子疑惑地问道。
    “这是一个惊喜。”顾清说了一句，又轻声笑道：“不过你放心，我舍不得把你卖掉。”
    乔英子轻哼一声，面带娇嗔地瞪着他，“到时候谁卖谁还不一定呢。”
    顾清见乔英子只穿着一件t恤，把她的校服外套递过去。
    “外面没有暖气，多穿点衣服。”
    京城的十一月，是可以穿羽绒服的季节，太阳落山以后，气温只会更低。
    乔英子把外套穿上，没想到拉链居然被卡住了，越用力拉，卡得越紧。
    “你说你是不是很笨？”
    顾清一边嫌弃地说着，一边拿起她的校服拉链，低头仔细观察，琢磨怎么帮她解开。
    乔英子气恼地抬起头，正想强调自己年级第二的成绩，忽然看到顾清一脸认真的表情，心跳顿时漏了半拍。
    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那你嫌我笨吗？”
    顾清闻言一愣，咔嗒一声，拉链被解开。
    “不嫌。”他抬头看着她，嘴角挂着浅笑，“因为你的这种笨，刚好是我喜欢的那种。”
    四目相对，彼此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气氛也随之暧昧起来。
    乔英子看着他柔情如水的眼眸，急忙把目光避开，生怕继续对视下去，自己会忍不住对他做点什么。
    “咳咳……”乔英子轻咳两声，装作无事发生，“那个，拉链弄好了，我们走吧。”
    说完，她快步走到门口换鞋。
    顾清笑了一下，也跟着过去换鞋。
    两人出了书香雅苑，顾清用手机打了一辆车，两人坐上车往城西方向赶去。
    乔英子从小在燕京长大，对城区可以说是再熟悉不过，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她很快猜到了顾清要带她去的地方。
    “你要带我去游乐园？”她转过头，眨着眼睛看向顾清。
    顾清有些惊讶，为了给她一个惊喜，他都没有直接把位置定位到游乐场，没想到还是被她猜到了。
    他迅速鼓掌，说道：“恭喜你答对了，奖励一张游乐园全票。”
    乔英子得意一笑，“这还差不多。”
    幸好时间还没到晚高峰，两人只用了四十多分钟，就赶到游乐园附近。
    人行道上，乔英子一边对周围的建筑指指点点，一边给顾清讲述小时候逛游乐园的趣事。
    “我跟你说，有一次我本来不想坐过山车，可我爸非要拉着我去玩，然后我就使劲抓着他的手，抓破了好大一块皮，现在他手上还有一个很大的印迹……”
    “后来……”她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难过和追忆。
    “他们离婚以后，我爸一直躲着我妈，连见我都是偷偷摸摸的，就再也没有带我来过游乐园了。”
    顾清看着她眼角的泪花，觉得带她来游乐园是个错误的决定。
    他拿出纸巾，替她擦去眼泪，“好了，别哭了，你看你流了这么多眼泪，再哭就真成花脸猫了。”
    听到这话，乔英子忍不住破涕为笑。
    接着，她看向顾清，表情略显严肃，“顾清，你要是敢像我爸丢下我妈一样，把我一个人丢下，我……我真的会打死你的。”
    宋倩和乔卫东没离婚前，两人的感情一直很好，曾经还是大学同学里的模范夫妻，可两人依然没能携手走到最后。
    她不知道，自己和顾清最终是否也会分道扬镳，形同路人。
    顾清很清楚乔英子现在敏感和脆弱，听到她这么说，没有像往常一样开玩笑逗她。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脸认真地说道：“我保证，绝对不会丢下你。”
    他不敢保证未来会是怎样的，但他敢肯定他的未来一定有她，这是他发自内心的承诺。
    听到顾清肯定的答复，乔英子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可爱的笑容。
    她停顿一下，又斟酌着说道：“如果有一天，你真的不喜欢我了……”
    “没有如果。”顾清突然伸手把她抱在怀里，轻声说道：“因为我怕你会打死我。”!over

 第34章 雨夜故宫

    此刻，乔英子只觉得顾清的怀抱很温暖，让她很安心，什么都不用去想。
    不过，她没有忘记两人正站在大街上，还穿着校服，温存片刻后，就羞恼地把顾清推开。
    “现在心情好点了没？”顾清笑着问道，“如果问题不大，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那我们走吧。”乔英子脸颊晕红，低着头说道。
    顾清握住她的手，拉着她往游乐园门口走去。
    乔英子感受着顾清手心的干燥和温暖，轻轻用力挣扎一下，没能挣脱，也就任由他牵着。
    五分钟后，两人走到游乐园门口。
    不过本该热闹非凡，游客如潮的游乐园，此时却是大门紧闭，显得很冷清。
    两人相视一眼，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顾清往左右看了看，注意到门口墙上贴着一张告示，牵着乔英子走了过去。
    “检修通告……因安全需要，本园停业检修五天……”
    顾清转头看向乔英子，脸色有些尴尬，“那个……我在网上查的时候，没看到要检修。”
    因为对燕京不是很熟，所以他刚才出门的时候，只是挑了一个比较热门的地方，根本没有料到现在这种意外情况。
    见他这么小心翼翼，乔英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笑声止住后，她轻轻摇头，说道：“没事，你能陪我出来走走，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顾清拿出手机，看看附近有没有好玩的地方。
    最后，他建议道：“要不我陪你去天文馆吧？”
    “不去。”
    乔英子目光坚定地看着他，“从现在起，你来说你最想去的地方，然后我陪你去。”
    她不想顾清一直迁就她，围着她转，所以这次，决定把选择权交给他。
    “那……你可别反悔。”顾清摸不透她的想法，再三确认。
    “别废话，姐姐今天心情好，快点说。”乔英子故作恼怒，催促道。
    顾清知道她是认真的后，思索片刻，才说道：“那就故宫吧，今年回燕京还没去过呢。”
    “你是不是傻。”乔英子的嘴角不禁露出一抹笑容，“现在这个时间，故宫快要关门了。”
    听到这话，顾清懊恼地拍了拍脑门，可再仔细想想，眼下这个时间点，基本上所有好玩的地方都已经关门。
    再者，他对燕京也没多熟，根本不知道晚上有哪些好玩的地方。
    难不成去逛商业区？
    乔英子见顾清不知道去哪，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她信心满满，浅笑道：“如果你真想去看故宫的话，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顾清疑惑，好奇地问道。
    “别废话，跟我走。”
    乔英子说完，大步向路口走去，顾清急忙跟上。
    两人走到地铁站，顾清在乔英子的带领下，坐上挤成沙丁鱼罐头一样的地铁，换了四五次车后，又坐上公交车，终于抵达目的地。
    顾清望见“景山公园”四个大字，转头看向她。
    “这就是你说的办法？”
    “嗯。”乔英子得意地拍了拍手，“怎么样？我是不是很聪明？”
    景山公园位于故宫正北方向，是明、清两代的御苑，登上最高处，就可以俯瞰整个故宫建筑群。
    最重要的是，景山公园的开放时间很长，冬季要到晚上八点才关门，夏季的关门时间要更晚一小时，所以这里也是夜观故宫的绝佳去处。
    顾清看着她一脸求表扬的神情，牵起她的手，笑道：“那走吧，大聪明。”
    乔英子听出他话里的戏谑，气得抬脚踢了他一下。
    空气中吹过一阵冷风，她感到一丝凉意，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应该不会下雨吧，咱们可什么都没带。”
    顾清抬头看了一下天色，语气肯定地说道：“以我的经验来看，不会下雨。”
    他突然顿住脚步打了一个喷嚏，故作可怜地说道：“有点冷，我好像感冒了。”
    “啊。”乔英子看着顾清，面露担忧地说道：“那要不咱们先回去吧？”
    顾清闻言一愣，不是，这剧情不对啊！
    “那个……不用回去，我就是有点怕冷，你把衣服借我穿一下就好。”
    他轻咳两下，吸了吸鼻子，又强调一句：“我看偶像剧里都这么演的。”
    乔英子瞪大眼睛看着他，不敢相信这人怎么这么矫情，居然能说出这么无耻的话。
    “你好意思吗？你看哪个偶像剧里，是女生脱衣服给男生穿的？”
    不过，她看着顾清双手抱胸，蜷缩着身子，好像真挺怕冷的，犹豫一下，就要拉下校服外套的拉链。
    顾清急忙扶住她的肩膀，笑嘻嘻地说道：“别，我刚刚是骗你的，我不冷。”
    “啊！顾清，我看你活腻了。”乔英子气得张牙舞爪，挥起拳头捶在顾清的胸口。
    顾清没有躲开，乐呵呵地看着她，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还好，还能发火和打人，看来恢复得不错，至少没把不良情绪全部压在心底。
    乔英子捶了他几下，见他不避开，就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气恼地说道：“你是不是一天不惹我，就一天不舒坦。”
    “不是。”顾清摇摇头，面色恢复严肃。
    “我只是希望，你每天都可以想生气就生气，想打人就打人，想笑就笑，想哭……呃，这个就算了。”
    “总之，我希望每天都能看到那个开开心心的乔英子，而不是那个把坏心情憋在肚子里，闷闷不乐的乔英子。”
    乔英子看着他透着真诚的目光，突然觉得这个平日里成熟冷静的男孩，幼稚起来居然也有一种莫名的可爱。
    她不禁抿了抿嘴唇，露出浅浅的梨涡，主动拉起顾清的手。
    “想让我每天开开心心的，那你可得好好表现。”
    说完，她甩着马尾，牵着顾清一起穿过马路，走向对面的景山公园。
    花四块钱买了两张门票，两人从西门入园，顺着石阶爬向最高处的万春亭。
    太阳已经落山，山路有些昏暗，稀稀落落的路灯照着石阶，斑驳的树影洒在地面上。
    由于今天是工作日，时间又是晚上，一路上都没遇到几个人。
    走到万春亭观景台，朝南望去，就看见故宫的琉璃瓦反射着四周的霓虹灯，宛若一只巨兽，蛰伏在夜幕之中。
    “怎么样？我说有办法让你看到故宫吧，现在是不是真的看到了。”乔英子看向顾清，很傲娇地笑道。
    顾清正想答话，豆大的雨滴突然落了下来，沾染在脸颊上，带来一丝冰凉。
    乔英子挑了挑眉毛，用意不言而喻。
    顾清无奈地摊摊手，“咱们要相信科学，这下不下雨的，我说了可不算。”
    毕竟，谁让他刚才信誓旦旦地说今晚不会下雨。

 第35章 我更喜欢你

    出于保护文物的需要，万春亭常年关闭，两人顺着石阶快步跑下山，到位于半山腰的观妙亭避雨。
    “你这个乌鸦嘴。”乔英子看着顾清，忍不住笑道。
    顾清认真地纠正她，“这只是证明，事实求是，一切要从实际出发，任何经验都要结合实际情况运用，判断浙省天气的经验不适合在燕京用。”
    “这是什么？”乔英子被他讲的云里雾里。
    顾清见她听不懂，一种文科生碾压理科生的快感油然而生。
    “你听了我的话，就相信不下雨，可问题是我不能决定下雨这件事，所以你这就是没有从实际出发，你不能怪我。”
    乔英子听他饶了半天，终于明白这家伙是想甩锅。
    她翻了翻白眼，找了个位置坐下，掏出纸巾，捋起头发擦干上面的雨水。
    顾清也抽出一张纸巾，站在她身后，轻手轻脚地帮她擦拭。
    乔英子顿时脸颊发烫，手上动作不由僵住，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阻止他。
    她放下手，任由顾清帮她擦头发，目光透过从瓦檐落下的线珠，望向雨中的故宫。
    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很喜欢历史？”
    今天她让顾清随便挑选想去的地方，他选了故宫，再想想他家里那么多关于历史的书，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嗯。”顾清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点头答道。
    乔英子想了想，又问道：“那高考结束后，你打算报北大历史系吗？”
    从全国范围内来讲，历史专业最好的大学无疑是北大，所以顾清想读历史专业的话，最好的选择就是报考北大。
    以他目前的成绩，只要正常发挥，被北大录取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只是……她想去的是南大啊！
    一南一北的两座城市，隔着长江和黄河，哪怕已经通了高铁，可依然无法缩短空间上的距离。
    顾清敏感地捕捉到她语气中的那一丝伤感，见她的肩膀微微颤抖，把自己的校服给她披上。
    “你……”乔英子回头看着他。
    顾清替她拉了一下衣领，柔声说道：“你不是说，偶像剧里这样做的都是男生吗？”
    乔英子被他逗笑，偏过头紧了紧外套，遮挡住雨中侵来的寒意。
    顾清盘腿坐在长凳上，扣住她的肩膀，把她的脸转向自己。
    “我觉得南大的历史专业也挺不错，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南大。”
    这是他们第一次谈及高考后的未来，也是顾清第一次告诉乔英子，他会陪她去南大。
    “可是……学历史不是你的梦想吗？如果你能去北大，为什么不去呢？”
    乔英子知道顾清是因为她才想去南大的，可她还是希望顾清能慎重考虑，毕竟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抉择。
    “记不记得誓师大会的时候，我在气球上写了什么？”顾清突然问道。
    乔英子有些茫然地点头，“记得。”
    “希望英子天天开心！”这句话她一直记得。
    顾清看着她，嘴角轻笑，“那句话就是我的梦想，我喜欢历史，但我更喜欢那个笨笨的女孩子。”
    乔英子听到这话，呆呆地看着他。
    “闭眼。”
    “干嘛？”顾清一愣，好端端地闭什么眼。
    “闭眼！”乔英子的脸色看起来有些恼怒。
    顾清急忙闭上眼睛，不知道她要干什么，警告道：“你……”
    刚开口，唇上传来一抹软软的凉意，他下意识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乔英子一击得逞，迅速拉开距离，红着脸站起身。
    “雨停了，我们快走吧。”
    说完，她不等顾清答话，快步走出妙观亭，沿着石阶向山下走去。
    “你慢点，小心摔着……”
    石阶上都是雨水，顾清担心她的安全，急忙跟了上去。
    走到亭外，密集的雨滴透过t恤，跟里面的肌肤来了个亲密接触。
    顾清忍不住叹了口气，这雨什么时候停了？
    停个鬼！
    等他追上乔英子后，后者正站在树下躲雨，双手拉紧衣服，用无辜的眼神打量着他。
    顾清觉得脑壳有点疼，这要是让别人看到，还不得误以为自己把她怎么了，可明明他才是被动的一方。
    “不是说雨停了吗？”他没好气地说道，“怎么不跑了？”
    乔英子朝他尴尬地笑了笑，咬牙忍住揍他一顿的冲动。
    她刚刚头脑一热就先跑了下来，可景山树高林密，再往下不远处就是明思宗自缢殉国的歪脖子树。
    光线昏暗的雨夜，人迹清冷的山路，她脑中不自觉地浮现电影里的恐怖画面，于是没跑两步，就不得不停下来等顾清。
    她上前挽住顾清的手，发现他的t恤已经湿了大半，就想把外套拿下来还给他。
    “我没事，还是你披着吧。”顾清伸手拦住她。
    “那……”乔英子抬头看了看雨，有些担心地说道：“我们还是先在这里等雨停了，再下山吧。”
    顾清拿出手机看一下时间，摇头说道：“这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回去太晚的话，你和阿姨说不定又要吵架了。”
    他看向乔英子，伸出双手拉住外套后领，把她披着的那件外套拉高，盖住她的头顶。
    “这样，应该就可以拦住大部分的雨了。”他欣赏着这个古怪的造型，轻声笑道。
    “那你呢？”乔英子眼中带着疑问。
    “我。”顾清拍拍胸脯，一脸凌然，“男子汉大丈夫，不靠衣服，靠的是一股浩然正气。”
    说完，他拉起乔英子的手，往山下走去。
    “等一下。”
    刚走两步，乔英子停下不动，踮起脚把校服撑到顾清的头上，然后才说道：“走吧。”
    顾清转头看着她，轻笑一下，伸手搂住她的肩膀，把她拉得更近一些。
    两人撑着校服，淋着雨滴，缓缓向山下走去。
    “你刚才在那里等我，是不是害怕一个人下山。”
    “我没有。”
    “你有。”
    “我真的没有。”
    “你有。”
    ……
    两人回到书香雅苑的时候，雨终于停下。
    小区门口，顾清看着乔英子，说道：“回去以后，尽量跟阿姨好好沟通，让她知道你的想法。”
    接着，他又叮嘱道：“最重要的是，你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好，我知道了。”
    乔英子眼中露出笑意，“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越来越婆婆妈妈的了。”
    “那我以后不说了。”顾清摇摇头。
    “你敢！”乔英子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
    互说拜拜后，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书香雅苑。

 第36章 感冒

    事实证明，一身正气是无法抵御风寒的，该感冒还是得感冒。
    第二天早上，顾清觉得自己头重脚轻、喉咙沙哑，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考虑一下，还是给刘静打了一个电话，让她帮自己向陈文杰请个假。
    他昨天已经旷了半天课，如果自己打电话请假，陈文杰恐怕会以为他是装病。
    随便找了点感冒药吃下，正想躺下继续睡，门铃就被摁响。
    “小姨，你怎么过来了？”
    顾清打开门，看到刘静站在门外，有些意外。
    “你生病了，我能不来看看吗？”刘静反问一句。
    她注意到顾清只穿了一件t恤，微微蹙眉，“感冒了也不知道多穿点衣服。”
    “屋里有暖气，不冷。”顾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姨，你快进来坐吧。”
    说完，他让开身子，让刘静进门。
    两人在客厅坐下后，刘静看着顾清，关切地问道：“怎么样？需不需要去医院？”
    “不用，吃点药就行。”顾清摇摇头。
    他觉得情况还好，休息一两天应该就可以恢复了，用不着去医院那么麻烦。
    “我给你带了一些感冒药，你自己看看，适不适合你的症状。”
    刘静把手中的袋子放在茶几上，又伸手在顾清的额头上试了一下，才有些放心地说道：“还好，不是很烫。”
    “量过体温了没有？”她又问道。
    顾清笑着点头，“量过了，虽然有点高，但还没有到发烧的程度。”
    说完这句，他把话题从自己身上转移开。
    “小姨，听我姥姥说，体检报告已经出来了，情况怎么样？本来我想帮姥姥看一下报告，不过她告诉我，体检报告放你那里了。”
    刘静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不自觉地绷紧身子。
    她故作轻松地笑道：“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有一些小毛病，医生说平时注意休息就好。”
    顾清一直看着刘静的反应，注意到她脸上的异样，明白刘静恐怕已经知道肿瘤的事。
    他心里轻轻一叹，没有继续问下去。
    刘静生怕顾清再问什么，见他病得不是很严重，也就放了心。
    “小姨还得回去给你哥和姨父做早点，等会儿我让你哥送一些过来，你吃完早点和药，就好好休息，知道了吗？”
    “我知道了，小姨你去忙吧。”顾清起身，把刘静送到门口。
    半个小时后，顾清吃过季杨杨送来的早点，就蒙头睡下。
    午饭时间，学校食堂。
    四个人坐在一桌吃饭。
    乔英子伸长脖子，东张西望，没见到顾清，跟那个肖遥一起吃饭的男生，也是她不认识的人。
    “喂！”对面的黄芷陶抬起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找情郎呢？”
    乔英子刷一下脸色泛红，恼声说道：“你别乱讲。”
    “什么情郎？”方一凡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两人。
    “好好吃你的饭，别插嘴。”黄芷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是她们闺蜜间的小秘密，没有经过乔英子的允许，她不会轻易告诉任何人。
    她想了一下，又看着乔英子，笑道：“我帮你问问。”
    说完，她拿出手机给季杨杨发了一条信息，问顾清今天是不是没来学校。
    “嘀咚~”
    她打开手机，看到了季杨杨的回信，撑着下巴看向乔英子，满脸笑意，眨着眼睛不说话。
    “季杨杨怎么说？”乔英子知道黄芷陶会找谁问，一脸期盼地看着她。
    黄芷陶不答话，脸上的笑意愈发暧昧。
    等乔英子快忍不住要动手时，她才开口：“你求求我，我就告诉你。”
    乔英子气得咬了咬牙，握紧拳头，死死盯着黄芷陶。
    最后，化作一个讨好的笑容，双手合十，“好陶子，求求你了。”
    她跟季杨杨没多熟，不好直接去问顾清的情况，现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黄芷陶开心地笑了一下，说道：“季杨杨说，清子早上感冒了，所以今天请假，不来学校了。”
    他感冒了？乔英子在心里重复了一遍。
    他昨晚好像确实淋了不少雨，早说把衣服还给他，这人还说不要紧。
    “情郎？清子？”方一凡不敢相信地看着乔英子，“你和清子，这是有情况？”
    他又不是笨蛋，刚刚这两人提到什么“情郎”，现在又提到顾清，再看看乔英子的脸色，多少明白了怎么回事。
    黄芷陶伸手拍了他一下，不耐烦地说道：“女孩子的事，你别瞎打听，学学磊儿，好好吃你的饭。”
    林磊儿听见有人提到自己，呆萌地抬起头。
    扶了一下眼镜，知道没有自己的事，又低头继续扒拉餐盘里的饭菜。
    方一凡瞟了他一眼，转头看向黄芷陶和乔英子，一副果然被我猜中了的欠揍表情。
    不过他不敢再开口说话，开始埋头吃饭，只是心里隐隐有点别扭。
    不对，他的女神是黄芷陶啊，乔英子跟谁有情况，关他什么事？
    乔英子没理会几人，拿出手机，想了一下，敲下几个字：你感冒了？
    不行，这样太没有感情了。
    她咬着筷子想了想，又改成：“听季杨杨说，你感冒了？去没去医院？严重吗？”
    犹豫一下，又在后面加了三个眼里冒星星的表情。
    不过，这样会不会显得肉麻？
    算了，就这样吧。
    她伸出食指，郑重地按下发送键。
    等了几分钟，没人回消息。
    他不会是没注意听铃声吧？要不然再给他发一条试试。
    然而，等到旁边三个人都吃完饭，一直盯着屏幕的她，仍然没有收到顾清的消息。
    “王八蛋。”她捏紧筷子，气哼哼地骂道。
    顾清一觉醒来，发现已经是下午三点。
    好好睡了一觉后，确实感觉身上的不适减轻不少，不过喉咙还是有点痛。
    他洗了把脸，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才看见乔英子给他发的一连串消息，暗道一声完蛋。
    “嗯，感冒了，不是很严重，在家休息，没去医院，已经吃过药了，午饭还没吃。”
    确定回答了她的全部问题，才点击发送。
    “嘀咚~”
    乔英子看到顾清的回复，用力地吹了一下刘海，按了按手指，摆出一副要问罪的模样。
    “你给我……”她刚打完三个字，聊天框又弹出一条消息。
    “从早上睡到现在，刚刚才醒。”
    刹那间，那点久等不回的怨气消散得无影无踪，反倒多了一丝心疼。
    她删掉输入框里的内容，嘴角上扬回复道：“那放学我去看你。”
    文字后面，又加了一个“抱”的表情包。

 第37章 他有一个老婆

    顾清给自己加了一件衣服，拿着一本《隋唐文化常识》，坐在落地窗前面一页一页的翻看。
    其实书里的内容已经被他全部记在脑海里，只不过闲极无聊，又不能出门，只能这样打发时间。
    “断桥是否下过雪……”《断桥残雪》的铃声响起。
    顾清拿起手机，看到备注名是“小姨”，按下了接听键。
    “喂，小姨。”
    “清子，你身体好点了没？严重的话，我看还是去医院吧。”刘静在手机里说道。
    顾清心里微暖，笑道：“小姨，我觉得已经好多了，不用去医院。”
    “那行，我买了一只鸡，晚上你过来一起吃饭，听到了吗？”刘静嘱咐道。
    “我听到了，小姨。”顾清答应道。
    放下手机，继续无聊地翻着书。
    约莫过了一个多小时，门铃突然响起。
    “叮咚~”
    顾清大概猜到来人是谁，推开门，就看到一个俏生生的女孩，背着书包站在门外。
    两人相视而笑，乔英子偏头往房里看了看，小声地问道：“就你一个人？”
    虽然她不怕撞见季胜利夫妇，但要是真遇上了，只怕少不了尴尬。
    “嗯。”顾清点点头，“进来吧。”
    乔英子走到客厅坐下后，左看看，右看看，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这是她第二次独自来顾清家，比起上一次，他们的关系好像不一样了，不过她心里仍然有一点紧张。
    她悄悄做了一个深呼吸，转身打开书包，拿出几本笔记和一个试卷袋，放在茶几上。
    顾清从厨房端了两杯热水出来，在她身边坐下。
    “这是什么？”
    他拿起笔记本，随便翻开几页，抬头疑惑地看着她，“夏明溪的笔记本？”
    乔英子正想答话，听到“夏明溪”三个字，眼中闪过一丝杀气。
    刚才顾清没看扉页，凭字迹就认出了这是夏明溪的笔记本，让她忍不住有些吃味。
    顾清见她不回话，整个人绷着脸，气鼓鼓地看着他，马上反应过来。
    他伸出手，捧起她的脸，笑着问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唐太宗时期，有一个非常著名的贤相，叫房玄龄？”
    “嗯。”乔英子愣愣地点一下头。
    “那你知不知道，他有一个老婆？”顾清继续问道。
    听到这话，乔英子的眼中露出迷惑。
    有一个老婆？这不是挺正常的吗？
    下一秒，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张牙舞爪地扑向顾清，气愤地喊道：“你欺负我不学历史是不是……”
    虽然她不上历史课，但也读过不少的历史故事，当然知道顾清是想跟她说房妻吃醋的典故。
    “我错了，我错了……”顾清不敢还手，直接被她按倒在沙发上。
    乔英子整个人压在顾清身上，才反应过来，马上放开他，坐回原位置。
    她满脸通红，羞恼地说道：“我知道你生病了，好心好意地来看你，你还……亏我给你买了那么多东西……”
    说到这，她才发现自己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抓起书包又是一阵鼓捣，掏出一堆面包，饼干，火腿肠，鸡腿之类的零食放在茶几上。
    顾清在旁边看着她像机器猫一样，把零食一点一点从书包里掏出来，不禁感到惊奇。
    “你不是说你还没吃午饭吗？”乔英子有些扭捏地说道，“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每样买了一点。”
    虽然顾清家里可以做饭，但她只会煮面条或者做点简单的炒饭，而且味道一般，也不知道他吃不吃得下。
    顾清闻言愣住，这姑娘好像越来越笨了。
    “你是觉得我这么大个人，还不会点外卖吗？”
    乔英子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犯蠢了，居然担心他一个人在家会饿肚子。
    就算她不来看他，季胜利夫妇总不会让他饿着吧。
    顾清注意到她脸上的窘态，伸手将她轻轻地抱住。
    “你知不知道，你真的是个傻姑娘。”
    乔英子难得地没有出声反驳，朝顾清挪了一下位置，蜷缩在他的怀里。
    “有件事我需要解释一下。”顾清低头看了她一眼。
    “嗯。”乔英子轻哼一声，把头往他胸口蹭了蹭。
    “我以前跟你说过，我的记忆力很好，所有人的笔迹我看一眼就能记住，刚才认出那些笔记本是夏明溪的，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嗯——”乔英子拖着鼻音，慵懒地闭上眼睛，“那些笔记本和试卷，是我跟夏明溪借的，怕你耽搁了今天的课。”
    顾清笑了笑，没有说话。
    两人安静地互相依偎着，谁也没有再开口。
    一会儿后，顾清正想提醒她还要回学校上晚自习，门口突然传来刘静的声音。
    “清子，你这门怎么……怎么……”
    刘静提着几袋水果，一边教育顾清要记得关门，一边走了进来，看到沙发上抱着的两人，不禁愣住。
    乔英子听见刘静声音的瞬间，猛地推开顾清，迅速站起身。
    她双手交叉握住，面红耳赤地朝刘静问好：“刘静阿姨。”
    “那个……”突然撞见这样的场面，刘静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房间里顿时落针可闻，气氛陷入尴尬之中。
    顾清看向手足无措，脸颊绯红的乔英子，说道：“英子，你先回学校吧。”
    现在这种情况，三人局肯定是进行不下去了，只能让他这个中间人一边一边地聊。
    乔英子看向刘静，“刘静阿姨，那我先走了。”
    说完，她抱起书包，飞快地跑向门外。
    顾清正想说让她小心点别摔着，人就已经没影了。
    他转头看向刘静，干笑两声，说道：“小姨，你先坐，我去给倒杯水。”
    刘静看了一眼茶几上的零食，把带来的水果放下，就在沙发上坐下。
    顾清把水端给刘静，也跟着坐下，不过他没有说话，而是等刘静先开口。
    刘静喝了一口水，斟酌一下用词，才说道：“你们这个早……这个谈恋爱呢，我不会干涉。”
    “不过，你们现在最要紧的是高考，所以无论做什么，都不能影响学习，知道吗？”
    “小姨放心。”顾清点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
    他妈妈去世后，在对他的教育上，刘静就扮演了母亲这个角色，所以他对刘静向来很尊重。
    刘静想了想，又叮嘱道：“既然决定在一起了，就好好对待人家姑娘，不要做对不起人家姑娘的事。”
    她犹豫一下，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最终还是继续说道：
    “另外，你们的年纪还小，为了人家姑娘考虑，有些事情暂时不要去做。”
    顾清刚想点头答应，突然觉得这话好像意有所指，然后才反应过来。
    他脸色有些尴尬地说道：“小姨，我知道了。”

 第38章 表情包事件

    顾清觉得，他和乔英子会不会是什么特殊体质。
    第一次两人抱了一下，然后就被乔卫东撞见；今天抱了一下，结果又被刘静撞见。
    被其他人撞见倒没什么，就怕是被宋倩或者童文洁撞见，为了乔英子着想，他觉得有必要注意一点。
    刘静随便交代了几句，就回家准备饭菜，让顾清晚上过去吃饭。
    顾清送走刘静没几分钟，就收到了乔英子的信息。
    “刘静阿姨她……有没有说什么？有没有骂你？”后面带着一个暗中观察的表情包。
    顾清笑了一下，又没好气地回道：“你刚才卖队友的时候，一点都不怕我会挨骂，跑得可快了。”
    看到顾清的回复，乔英子不禁脸一红。
    刚刚她只想着跑，确实没想到顾清会不会挨骂，不过刘静真要骂他的话，自己留在那里好像也没用。
    想到这，她的手指开始在键盘上按动。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刘静阿姨会不会骂你这件事，我是决定不了的。”
    “你现在说我卖队友，这是没有从实际出发，所以顾清同学，你不能怪我。”
    顾清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气得牙疼，这姑娘现在都学会用他的话来堵他了。
    正想怎么回她，那边又发了一个红包过来。
    “道歉红包，求原谅。”
    “这还差不多。”顾清一边说着，一边喜滋滋地打开红包，下一秒，脸色僵住。
    “0.01元。”
    乔英子一直盯着屏幕，看见顾清收了红包，马上想到他气得直跳脚的样子，忍不住鹅鹅鹅笑出声。
    有杀气！
    她猛地抬起头，发现旁边正在自习的同学都看着她，其中黄芷陶的眼神最凶恶。
    “对不起，对不起……”她双手合掌，连忙道歉。
    …………
    晚上。
    顾清来到季杨杨家，跟刘静打了声招呼，见季胜利在看电视新闻，就走进季杨杨的房间。
    季杨杨鼓捣着一个汽车模型，抬头看了他一眼。
    “感冒好点了没有？”
    “嗯，现在好多了。”顾清站住旁边看着模型。
    季杨杨低着头，拿螺丝刀拧紧螺丝，“那你离我远点，别传染给我。”
    顾清冷呵一声，两三步走到他床边，张开双手重重地躺下。
    “舒服！”
    季杨杨正打算起身收拾他，忽然想起自己现在有求于人。
    他轻手轻脚关上门，拿出一个摔坏的手机，凑到床边，陪着笑脸：“清子，你认不认识会修手机的人？认识的话，帮我一个忙。”
    他今天去数码城绕了几圈，也没找到能修好这手机的人，现在只能找顾清想想办法。
    顾清坐起身，看着包装袋里的手机，顿时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这手机，谁的？”
    季杨杨尴尬地笑了笑，“林磊儿的，今天我和方一凡打球的时候，球不小心砸到了他，把他的手机摔坏了。”
    顾清扯了下嘴角，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这原剧情的惯性果然强大，哪怕他已经影响了很多事情，可有些剧情仍然继续发生。
    那么……乔英子的抑郁症呢？
    想到这，他开口问道：“哥，方一凡是不是还给你做了一个表情包？”
    “你怎么知道的？”季杨杨惊讶地看着顾清，又反应过来，“你在群里看到了？”
    顾清今天没去学校，他也不知道乔英子去看过顾清，所以他觉得顾清应该是通过聊天群知道这件事的。
    “嗯。”顾清脸色淡然地点头。
    实际上，他的群消息全是忽略，一般都不看里面的内容，那个傻姑娘今天也没跟他讲这件事，很大可能是忘记说了。
    顾清接过手机，说道：“我明天去帮你问问。”
    正好他这两天有事要去找赵宇一趟，以长远科技部那些人的能力，修个手机应该没多大问题。
    “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有时间我请你吃火锅，地点随你挑。”季杨杨拍了一下顾清的肩膀，兴奋地说道。
    听方一凡说，这手机里有林磊儿妈妈留给林磊儿的东西，对林磊儿非常重要，所以他必须要尽全力帮林磊儿修好手机。
    “我每天都有时间，要不明天吧。”
    “……”
    顾清拿出手机，在班群里看到了那个“你赔得起吗？”的表情包，觉得有些头疼。
    不管是方一凡，还是季杨杨，都只是把这个表情包看成同学之间的小玩笑，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件事可能会对季胜利造成多大的影响。
    他想了一下，看着季杨杨提醒道：“哥，我觉得你最好跟姨父说一下这件事。”
    “跟他说什么？又不关他的事？”
    提起季胜利，季杨杨就有些愤愤不平，这么多年了，这人有担起过做父亲的责任吗？
    “哥，咱们自己家里人还有亲朋好友，知道这辆车跟姨父没有关系。”
    “可姨父作为一个副区长，你和这个法拉利的表情包一旦被传到网上，你觉得其他人会怎么想，姨父的上级领导会怎么想？说不定会直接让姨父中断仕途。”
    “你跟姨父说一声，是为了让他提前有个准备，姨父经验丰富，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才能把造成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顾清知道季杨杨不能理解这件事的严重性，尽可能地把事情掰开揉碎，给他讲清楚这里面的利害关系。
    季杨杨听完后，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尽管他对季胜利有很多的怨言，但这人毕竟是他的父亲，他不希望季胜利被自己牵连到。
    “好，我知道了。”季杨杨面色凝重地点点头。
    顾清看着他的脸色，知道自己的话被他听进去了，顿时松了口气。
    如果季杨杨执意不肯告诉季胜利这件事，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清子，杨杨，出来吃饭了。”季胜利在外面喊道。
    两人在餐桌旁坐下，季胜利给每人舀了一大碗鸡汤，笑着说道：
    “清子，这是你小姨特地给你和杨杨炖的鸡汤，高三这一年，你们俩都会很辛苦，一定要好好补补。”
    “谢谢小姨。”
    顾清朝刘静笑了一下，低头品尝鸡汤，味道果然很鲜美，比宋倩做的药膳不知道要好多少倍，又忍不住多喝了几口。
    季杨杨也有样学样，拿起汤勺，大口喝了起来。
    看到自己做的鸡汤这么受欢迎，刘静开心地笑道：“你们两个慢点喝，小心烫着。”

 第39章 偶遇方圆

    “妈，我回来了。”乔英子推开门。
    厨房里传出煮东西的声音，不过并没有人回话。
    乔英子换下鞋，走到厨房，看着正在忙碌的宋倩。
    “妈，我回来了。”
    “嗯。”宋倩瞟了她一眼，又继续夹饺子。
    乔英子见宋倩反应冷淡，心里突然很难受，等了一会儿，再次小声说道：“妈……”
    宋倩关掉天然气灶，把一盘饺子递给乔英子，然后就脱下围裙，向门外走去。
    乔英子急忙跟上，喊道：“妈，你要去哪儿？”
    “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宋倩穿上外套，面无表情地说道。
    乔英子端着饺子，默默问道：“你不吃饭了？”
    宋倩看了她一眼，“你吃你的吧，不用管我，汤在锅里，你自己喝。”
    说完，她就打开门走了出去。
    “妈，我……”乔英子的话还没说完，门就被嘭一声关上。
    她看着关上的门，又看了看手里的饺子，泪花在眼里打转，默默地回到客厅坐下。
    从昨天开始，她和宋倩就陷入了冷战，她用微信道过歉，好几次服软示好，都被宋倩无视。
    她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想找顾清聊聊天，忽然想起他今天生病了，又把手机关掉。
    …………
    十班教室，班会。
    “下星期要进行期中考试，你们下去一定要好好复习，一定不能放松。”陈文杰面色严肃地叮嘱。
    说完，他又看向肖遥，“肖遥，那个运动会的事你给大家说了没？”
    “老师，我给忘了。”肖遥尴尬地摸了摸头。
    他是十班的体育委员，运动会的事是陈文杰早上交代他的，结果他没记在心上，转眼就忘了。
    陈文杰没当回事，转头看向其他学生。
    “期中考试后，就是秋季运动会，大家报名都积极主动点，多报几个项目，集体赛也要发挥好。”
    “啊，老师，咱们能不能不参加？”一个女生怨声说道。
    “就是，老师，这都高三了，学习要紧……”
    “对嘛，试卷那么多，做都做不完，哪有精力参加运动会……”
    ……
    一时间，教室里叽叽喳喳，全都是不想参加运动会的声音。
    顾清看着这一幕，强行忍住笑意。
    这些人不是因为喜欢学习，所以不想参加运动会，其实是因为十班的运动干将太少，每次参加比赛，除了丢人还是丢人。
    据肖遥说，就是从高一到现在，基本上各种集体赛稳坐倒数前三名，其他个人项目也是惨不忍睹。
    “好了好了……”陈文杰无奈地招招手，示意所有人安静下来。
    他知道这些人为什么哀声叹气，不愿意参加运动会，不过他不支持这种逃避的态度。
    “有句名言说的好，这个……不怕失败，就怕畏惧失败，这是你们高中最后的一次运动会，不管拿到什么名次，都值得去拼搏一次，不能因为怕输，就未战先怯……”
    陈文杰给在场所有人灌了一大碗鸡汤，又看向肖遥。
    “肖遥，你尽快把报名表填好，然后交给我。”
    “好。”肖遥点点头。
    放学后，顾清走出校门，打车到达旺东路的长远燕京分部。
    长远的总部设在杭城，顾清以前去过几次，燕京分部倒还是第一次来。
    在大厅里给赵宇打了个电话，很快就有一个秘书下来接他。
    进门后，顾清打量着赵宇的办公室，回头笑道：“赵叔，你这品位是越来越好了。”
    “哈哈，我怎么不觉得这句话是在夸我。”赵宇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水。
    “人行千里不忘家，来燕京五六年，还是喝得惯龙井，来，你尝尝。”
    顾清端起茶轻抿一口，觉得跟别的茶没什么两样，他对茶向来一窍不通。
    “感觉很一般。”
    “算了，给你喝就是浪费。”赵宇嫌弃地摇了摇头。
    他放下茶杯，问道：“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平时让你过来，你都不来，今天就突然来了。”
    “赵叔，我有个朋友的手机摔坏了，需要你帮忙找人修一下。”
    顾清拿出林磊儿的手机，“外壳修不好没事，就是里面的数据一定要恢复。”
    “行，没问题。”赵宇答应下来。
    长远当年就是做电子起家的，只要硬盘没坏，这件事对他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另外，还有件事要赵叔你帮忙。”顾清继续说道。
    “我现在在一个叫斗牙的直播平台直播吃鸡，嗯，就是一个游戏的名字，然后下个月要参加一个比赛，还得麻烦赵叔你帮我找几个队友。”
    组队的事情，他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让赵宇出面帮忙。
    有赵宇这块牌子镇着，队伍里就不会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后勤方面也不用他费脑子操心。
    接下来，顾清又给赵宇讲了一下人选的要求，和一些要注意的问题。
    赵宇大概听明白后，看着他，“你这高三了，还忙着打游戏，是不是有点不务正业。”
    顾清是他看着长大的，必要的时候，他得提醒顾清几句，以免影响到学习。
    “这是爱好，而且我就参加这一次，然后就算完成心愿了。”顾清解释道。
    和读文科学历史一样，玩游戏也是爱好，至于为什么不喜欢别的，就只是因为单纯地不喜欢。
    就像……只喜欢某个傻姑娘一样。
    赵宇考虑一下，点头说道：“行，我会安排人帮你做这件事，斗牙那边，我也帮你联系一下。”
    和赵宇商量完这两件事，顾清也就没再占用他的时间。
    “赵叔，那就这样，我先走了。”
    “你这好不容易来一趟，要不我让小安带你逛逛。”赵宇笑道。
    “别。”顾清摇摇头，“我没兴趣。”
    他下了楼，在手机上打了一辆网约车，是一辆福特suv，拉开后门在后排坐下。
    司机回过头，问道：“请问你是……”
    “方叔，怎么是你？”
    顾清一脸意外，因为开网约车的司机居然是方圆，不过按时间线看，现在方圆好像是失业了。
    “我这……顺路……顺路，随便拉个人，就当拼车。”方圆尴尬地笑了两声，尽力解释。
    刚刚顾清站在路边，他没仔细看，所以没认出来。
    车子启动后，他抬头看了顾清一眼，随口问道：“清子，你怎么不上课？跑这么远？”
    “我来这边有点事。”顾清没有直接回答，因为两件事都不太方便对外人讲。

 第40章 六人聚会

    路上，两人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方叔，我觉得你的口才很好，懂的东西也多，特别适合做配音演员，你要不要考虑试一下。”
    方圆失业后，没有接受乔卫东帮忙找的工作，就是因为不想破坏那种单纯的朋友关系。
    顾清经过再三考虑，还是说出了这句有些冒昧的话，因为他和方一凡毕竟也算是朋友。
    方圆接不接受是一回事，但方圆失业的事被他撞见，他开不开口帮忙又是另一回事。
    “我？配音？”方圆连忙摇头拒绝，“不行不行，我那会做那么专业的东西。”
    他以为顾清只是闲聊，没当回事。
    “配音这事，看的就是口才。”顾清继续说道。
    “方叔，我认识长远文娱的负责人，你可以去他们那里试一下，能不能成我不敢保证，你就当去玩一圈，体验一下配音这份工作。”
    方圆终于回过味，明白顾清其实已经看穿了他失业的事，只是没有点破，还想着法给他帮忙介绍工作。
    很快，两人就回到了书香雅苑。
    顾清下车后，方圆一个人留在车里，看着顾清在微讯上发给他的号码出了神。
    刚才顾清已经跟他说，到长远文娱后，打这个号码，然后就说是顾清介绍过去配音的。
    要不……去试试？他身体里的文艺细胞开始活跃起来。
    就像顾清说的，能不能成另外再说，重要的是去尝试一下，万一自己真的适合配音呢，反正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干什么。
    不过这样一来，他恐怕得欠顾清不小的人情。
    他看着顾清离去的方向，面露惊奇地笑了笑，这小子的年纪应该比方一凡还小吧，说话做事居然比很多大人还成熟老练。
    手机铃声响起。
    “喂，老季。”他接起电话。
    “我在小区门口呢，啊，你在我家，有事要和我商量，那行，我马上回去。”
    …………
    晚上，顾清和乔英子随便聊了几句，乔英子就说要去做题，顾清只好打开电脑继续直播。
    周日，顾清正在做饭，刘静突然打来电话。
    “小姨，我不忙，你说吧。”
    刘静在电话那头说道：“昨天你哥和你姨父吵架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可能是去你姥姥家了，他要是跟你联系的话，你就好好劝劝他，知道了吗？”
    “这……他们怎么吵起来的？”
    顾清想不明白，前两天季杨杨还答应要跟季胜利好好沟通的，怎么转眼父子俩就吵起来了，季杨杨甚至连家都不愿意回。
    刘静讲了几句后，顾清终于知道了怎么回事。
    昨天季家三口和方家三口一起去学校，和汤校长他们处理表情包的事，结果季杨杨的检讨里都是对季胜利的怨言，让季胜利当场下不来台，最后自己还被季胜利扇了一巴掌。
    顾清听完这些话，觉得这对父子上辈子怕不是仇人。
    他安慰道：“小姨你放心，我哥要是联系我的话，我一定好好劝他。”
    挂断电话后，顾清翻出季杨杨的号码，正想给他打个电话。
    “嘀咚~”
    季杨杨发了一条消息过来：“凯宾斯基大酒店，我请客，随便玩。”
    顾清想了一下，回道：“你还叫了谁？”
    他没有直接劝季杨杨回家，因为季杨杨正在闹脾气，肯定不会听他的话，打算到酒店再想办法。
    “方一凡他们几个都说要来，就是你家那位，好像不是很想来，你自己劝一下。”
    顾清退出和他的聊天界面，给乔英子发信息：“我哥叫我们出去玩，你也一起去呗。”
    乔英子看见顾清的信息，犹豫一下，拿起手机回道：“好。”
    五个人在小区门口集合，然后一起打车去凯宾斯基大酒店。
    到达目的地后，季杨杨已经在酒店大厅里等着，领五个人刚进房间，他就回头看向顾清。
    “我们几个在这玩的事，你不准告诉我妈。”
    “对，今天我们就痛痛快快地玩一天，谁都不能让家长知道。”顾清还没说话，方一凡就急着出声附和。
    顾清看着两个人，很无语地摇了摇头。
    虽然他确实打算晚些时候给刘静打个电话，可现在被两人这样当面说出来，就让他觉得自己很不被信任。
    “你们两个过分了啊，我有那么像叛徒吗？”他不满地说道。
    五个人，包括林磊儿都齐刷刷地看着他，乔英子甚至点了一下头，对顾清的话表示肯定。
    “算了，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说完，顾清不理会几人，往房间里走去。
    几个人也跟着走进去，目光四处打量。
    “哇，可以啊，季杨杨，你这房间够豪华的。”方一凡一边参观，一边发出惊叹。
    他坐在沙发，顺势把手搭在乔英子的肩上。
    “拿开。”乔英子迅速拍开方一凡的手，紧张地看了一眼顾清，见他没注意自己这边，悄悄松了口气。
    她不知道顾清看到会不会介意，反正如果换成她，看到顾清跟别的女生勾肩搭背，她非得打他一顿不可。
    以己度人，两人明确心意后，哪怕方一凡算是她青梅竹马的玩伴，她也下意识地和他保持距离，尽量避免肢体接触。
    方一凡拿起自己的手看了看，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被嫌弃了。
    不过他没放在心上，嘿嘿一笑，又把注意力转移到满桌子的零食上。
    顾清弄清楚房里的青花瓷不过是仿制品后，没了继续研究的心思，转过头，就看见乔英子穿着白色针织衫坐在窗台上，望着窗外的风景出神。
    “以后我买房子，一定要买个有大窗台的。”
    “为什么？”乔英子回头看着他。
    “因为我家里有个人，特别喜欢坐在窗台上。”顾清在“特别”两个字上咬了重音。
    乔英子抬起手，想了一下还是没拍下去，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谁是你家的……”
    “你急什么？我说的人又不是你。”顾清继续作死。
    乔英子盯着他，眼中闪现着警告，咬着牙说道：“你再说一次试试？”
    顾清笑了一声，跟着坐上窗台，“说吧，这几天为什么不开心？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有吗？”乔英子不太确定地问道。
    “嗯。”顾清点点头，抬手抚平她皱着的眉毛，“要不我拍张照片给你看一下。”
    乔英子微微叹了口气，情绪低落：“因为装病的事，我妈已经好几天没理我了，每天回家都不跟我说话，让我觉得特压抑。”
    顾清思索片刻，轻声笑道：“那要不我跟阿姨聊聊？”
    对于宋倩那样喜欢固执己见的人，他也没有把握说动，只能尽量想办法试试。
    “不用。”乔英子缓慢地摇一下头，“我已经习惯了，过几天等她气消了，就会好的。”
    “喂，你们两个，快点过来玩。”方一凡朝两人喊道。
    乔英子跳下窗台，扬起头朝顾清笑了一下，“走吧，我们过去。”
    顾清咽下嘴边的话，点头答应：“好。”

 第41章 就喝了一点点

    六个人玩扑克，猜拳，还玩了一会儿电子游戏，直到玩累了才停下休息。
    作为东道主的季杨杨，拿出手机问几个人，“你们饿不饿？要不我给你们点点儿披萨吃？”
    “我觉得可以。”黄芷陶举手赞同。
    “你们呢，清子，你吃不吃？”季杨杨又看向顾清。
    顾清往嘴里塞了一片薯片，“点吧，垫一下肚子。”
    “清子，这是你的酒，拿好。”方一凡用开瓶器开了一瓶酒，递给顾清。
    顾清刚接过来，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把酒抢了过去。
    乔英子看着他，皱了一下眉头，“你感冒才好几天？不准喝酒。”
    “我……”顾清权衡一下，没敢伸手抢回来。
    乔英子转头看向其他几人，豪气干云地说道：“来，我陪你们喝，干杯！”
    说完，她拎起酒瓶，直接往嘴里灌去，手腕突然被人抓住。
    “以身作则，才有说服力。”顾清一脸戏谑。
    乔英子笑容可掬地凑到他面前，伸出一根手指，语气近乎撒娇，“一点点，就让我喝一点点。”
    感受着她呼出的气息，顾清心神荡漾，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两人认识这么久了，他还从来见过这种场面。
    知道她今天心情不太好，就点了一下头，“那好，我看着你，只能喝一点点，不准多喝。”
    说完，松开她的手腕。
    “好。”乔英子兴奋地把酒瓶抱在怀里。
    “你们两个……是真的有问题。”两人的小动作全被方一凡看在眼里，他忍不住吐槽一句。
    接下来，他又开始了表演。
    “来，咱们来玩个小游戏，石头剪刀布，输的人喝一口酒，然后讲一个小时候的愿望。”
    “小时候？”季杨杨点一下头，“可以，没问题。”
    其他几个人也跟着赞同。
    第一轮，方一凡和黄芷陶对决，黄芷陶败。
    黄芷陶喝了一口果汁，望着天花板回忆一下，缓缓说道：“我小时候吧，我妈经常带我去稻香村吃炸鸡肉串。”
    “但是自从他们去了非洲以后吧，我就再也没吃过了，我的愿望就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方一凡就抢着开口：“我知道你的愿望，你的愿望就是找个人陪你一起去吃炸鸡肉串，是吧？杨杨。”
    他现在已经知道女神难追，也就放下了对黄芷陶的喜欢。
    他拍了一下季杨杨的肩膀，“我就没法陪她吃了，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这都什么？哪跟哪啊？”季杨杨尴尬地笑了笑。
    他跟黄芷陶，看上去心有默契，走的很近，实际上，他也不知道两人到底该算什么关系。
    很多时候他都羡慕顾清，可以在其他人面前，大大方方地表达那种对乔英子的特殊对待。
    “开玩笑，开玩笑。”方一凡继续活跃气氛。
    乔英子笑呵呵地看着黄芷陶，后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伸手捏了一下乔英子的脸。
    “你有脸笑我吗？彼此彼此。”
    乔英子被她反击一句，马上拿起酒瓶，咕咕灌了两口，掩饰发烫的脸颊。
    “来，下一个，英子。”方一凡继续主导着游戏的进程。
    “石头剪刀布。”
    第二轮，乔英子自信满满地出拳，结果方一凡出布，再次捍卫了擂主的地位。
    乔英子转头见顾清正看着她，心虚地轻抿一小口酒，把头发撩到耳后。
    “我小时候呢，就是经常会躺在床上，在那儿胡思乱想，我就想啊，这什么时候才能快点长大？”
    “小时候烦心事实在太多了，我不想那么早去上学，我也不想让我妈经常管着我，我就想干我自己喜欢干的事，去喜欢去的地。”
    “我就希望我妈还有我爸别再管我，我就不烦了。”
    顾清听完，默默地握紧她的手，乔英子回过头，双眼朦胧地朝他笑了一下。
    “清子，到你了。”方一凡看向顾清。
    “来，石头剪刀布。”
    第三轮，依然是顾清输，方一凡继续保持擂主地位。
    顾清拿起果汁，正打算喝，乔英子盘着腿坐上沙发，迷迷瞪瞪地抬起他的手，钻进他怀里，头朝上让他抱着。
    “一点点，我真的就喝了一点点……”她一边调整位置抱住顾清，一边喃喃自语。
    这一下，把在场所有人都镇住。
    顾清看着怀里醉猫一样的乔英子，有些哭笑不得，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
    这才喝了一点，怎么就醉成这样，他不经意地瞟了一眼，看见沙发脚下的还有几个空酒瓶，才反应过来。
    这姑娘不讲武德，明明说好只喝一点点的。
    “等等。”众人反应过来，方一凡大喊着举起手，满脸贱笑地看着顾清。
    “我宣布，游戏暂时中止，现在进入采访环节。”
    四人把视线都集中在顾清和乔英子身上，乔英子舒服地翻了个身，浑然不觉。
    “清子，现在可以老实交代了吧，说，你和英子到底是什么情况？进展到什么程度？”方一凡拍拍桌子，有些兴奋地问道。
    其余三人也是一脸好奇加八卦地看向顾清。
    黄芷陶问过乔英子这个问题，结果乔英子居然说自己也不知道，现在她想看看顾清会怎么回答。
    季杨杨只知道这两人的关系最近越来越亲密，却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至于林磊儿，就只是单纯地凑人数吃瓜。
    顾清看着四人审犯人一样的目光，又看了一眼半睡半醒，仿佛事不关己的乔英子，不禁揉了揉额头。
    头有点疼！
    “情况……差不多就你们想的那样。”
    现在跟这几个人说他和乔英子之间清清白白，恐怕是过不了关，只能随便敷衍一句。
    众人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没有意识到被顾清带到了沟里。
    最终还是方一凡先反应过来，他大声说道：“不对，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我们想的那样？你知道我们想的是什么样吗？”
    “就是，说清楚……”黄芷陶和季杨杨也跟着反应过来，迅速出声附和。
    不管三人怎么催，顾清就是把自己当哑巴，一句话都没说。
    最后三人没办法，方一凡说道：“好，就问你一个问题，你喜不喜欢英子？”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非常紧张，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甚至有点期待顾清给出否定的答案。
    黄芷陶和季杨杨转头看向方一凡，眼中带着些许疑惑，这两人都亲密到这种程度了，顾清很明显是喜欢乔英子的，还有必要问这个问题吗？
    顾清看着眼神迷离，双颊晕红的乔英子，嘴角不自觉地泛起笑意。
    他抬头看向四人，脸色郑重地说道：“喜欢。”

 第42章 我历史不好

    晚上。
    刘静下班回家，只看到季胜利一个人，随口问道：“就你在家呢？”
    “嗯。”季胜利点一下头，继续说道：“我想了，昨天动手那事，我的确做得不对，要不你给你妈打个电话，让杨杨回来吧。”
    刘静轻叹一口气，没有赞同。
    她语气温和地说道：“再怎么说，他也不应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你，让他好好地反省反省。”
    “哎呀！”季胜利急忙出声劝说，“我跟杨杨的关系好不容易缓解了，我不想再闹僵了，再说，昨天的事我的确有错。”
    刘静考虑一下，也理解了季胜利的用心，点头说道：“那我打吧。”
    她拨通刘母的电话后，却得知季杨杨没在刘母那里。
    “杨杨没在你妈那？”季胜利有些担心地问道。
    “他昨天就没去。”刘静的语气略显不安。
    “不是，这小子跑哪去了？”季胜利摸了摸头，急躁地来回踱两步。
    “会不会在刘铮那？”刘静拿出手机，“我给他打个电话。”
    “我给方圆打个电话，看看杨杨有没有跟他家孩子在一块。”季胜利也说道。
    他跟方圆聊了两句后，知道季杨杨和方一凡没在一块，而且方圆现在也联系不上方一凡和林磊儿。
    “刘铮不接电话。”刘静的情绪愈发不安。
    季胜利放下手机，说道：“他们家两个孩子，还有宋老师的女儿都联系不上，也不知这些还在去哪了？”
    “对，清子呢？这几个孩子会不会全都在清子那里玩？”
    刘静说完，又急忙拨通顾清的电话。
    …………
    乔英子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没有家长，没有高考，她在一片空旷的原野上自由地呼吸，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管。
    想到这，她露出幸福的微笑，张开双手，美滋滋地伸了一个懒腰。
    下一秒，她睁开眼，看见顾清抱着手，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一脸玩味地打量着她。
    “你干嘛？”她迅速拉紧被子，警惕地看着顾清。
    顾清见她这幅样子，脸上笑意更乐，“你不是应该先检查一下衣服吗？”
    果然，听到这话后，乔英子才反应过来，急忙抬高被子，看见自己衣服完好，才松了口气。
    她看向顾清，红着脸轻呸一声，“不学好，流氓！”
    顾清放下手机，起身靠近乔英子，两人四目相对，都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乔英子面红耳赤，神情很慌乱，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想做什么？”
    “你说，现在这种情况，流氓都会做什么？”顾清嘴角浅笑，摆出一副贱兮兮的模样。
    刷一下，乔英子迅速拉动被子，把自己整个人埋在被子里面，背对顾清缩成一团。
    顾清愣了愣，伸手隔着被子拍了她一下，“喂，你多大了？醒了就赶紧起来，别赖床。”
    “不起。”被子里响起乔英子闷声闷气的回答。
    顾清被她气得笑了一声，又坐回椅子上，继续刚才那局没下完的象棋。
    过了一会儿，乔英子探出一个脑袋，见顾清还在旁边，又缩回去一点。
    “他们几个呢？去哪玩了？”
    “游泳去了。”顾清眼睛看着屏幕。
    乔英子知道自己现在是戴罪之身，又小声问道：“那你呢？怎么没跟着一起去？”
    “你一个人在这里睡着，我能放心去吗？”顾清抬起头，没好气地看着她。
    “也不知道是谁，说好只喝一点点酒，然后可能是数学没学好，一口气喝了三四瓶，把自己喝得晕晕乎乎的。”
    乔英子脸一红，心里默默反驳一句：这跟数学好不好有什么关系。
    她眼睛一转，坐起身子，朝顾清眉目娇嗔地说道：“你过来。”
    “干什么？”顾清不知道她又要打什么鬼主意，目光中充满审视。
    乔英子不说话，继续瞪着眼睛看他。
    顾清很无语，只好起身走到床边，乔英子挪动一下位置，伸手抱住他。
    她把头靠在顾清胸口，睡眼惺忪地说道：“我错了。”
    听到这话，顾清只觉得自己的牙疼，刚才商量喝酒的时候，用的也是这招，偏偏他还拿这招没办法。
    他轻轻吐了口气，用手揉着她的头发，低头缓声说道：“好好睡了一觉后，心情有没有好点？”
    “嗯，好多了。”乔英子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心情变好，不是因为醉了一场，也不是因为好好睡了一觉，只是因为见到某个人。
    等乔英子清醒了一些，两人下楼，往泳池方向走去。
    “断桥是否下过雪，我望着湖面……”
    顾清看见来电显示是刘静，接起了电话，“喂，小姨。”
    “清子，你哥有没有跟你在一起？你们现在在哪呢？”
    刘静的语气听上去很着急，顾清想了一下，回道：“小姨，我哥和我，还有方一凡他们都在凯宾斯基大酒店呢。”
    “你别着急，我们都没事，只是过来这边玩，我马上把地址给你发过去。”
    挂断电话，又给刘静发了地址，就见乔英子两眼圆溜溜地看着他。
    “你果然要当叛徒。”乔英子气哼哼地说道。
    虽然知道顾清做的对，但她还是要讲这一句，用来提升自己因为喝酒，目前正处于下风的气势。
    顾清刮了一下她的鼻梁，毫不示弱地回道：“那你就是叛徒媳妇。”
    乔英子听到这话，满脸羞愤，抬手给了他一拳。
    两人到了泳池边，黄芷陶就在泳池里朝乔英子挥手，“英子，快下来。”
    “好，我马上来。”
    说完，乔英子转身想去换衣服，被顾清一把拉住。
    “你刚刚喝了那么多酒，游泳太危险了。”顾清皱着眉头说道。
    “没事，我已经清醒很多了，而且旁边还有救生员看着，不会有事的。”
    乔英子刚说完，黄芷陶又催促道：“英子，快点去换衣服。”
    “哎，我来了。”
    乔英子朝黄芷陶招完手，整个人直接被顾清拉了过去。
    “要穿泳衣，不准去。”顾清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乔英子瞪大眼睛看着顾清，终于明白这家伙不许自己去游泳的原因，咬着嘴唇，强行忍住笑意，结果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急忙抬手捂住嘴巴。
    稍稍平静后，她看了看顾清，朝黄芷陶喊道：“陶子，你们几个玩吧，我就不下去了。”
    两人在泳池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乔英子越想越觉得好笑，目光一直围着顾清打转，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顾清被她看得很别扭，帮她拧开一瓶酸梅汁，“你喝这个吧，醒一下酒。”
    乔英子接过酸梅汁，喝了一口，歪着头打量顾清，“顾清同学，你有没有听说过，唐朝有一个叫房玄龄的宰相，对了，他还有一个老婆。”
    顾清轻哼一声，把目光移到一边，“我历史不好，没听说过。”
    吃醋怎么了，他都没看过呢，凭什么让别人看。
    “没关系，我来给你讲一下这个历史故事，这个房相公……”
    乔英子嘴角全是得意的笑容，依然没有打算放过他。

 第43章 磊儿的名场面

    泳池里的几个人玩累后，也全都上来休息。
    “你们两个怎么不下去玩？”方一凡先开口问道。
    顾清摇摇头，“一个感冒刚好，一个酒刚刚醒，最好还是别下去了。”
    乔英子见顾清说的一本正经，抬手掩饰住嘴角的偷笑。
    方一凡倒是没多想，拿起纸杯开始给每人倒酒。
    “来来来，陶子，这是你的，磊儿，这是你的，英子……”
    他看向乔英子，问道：“你还能喝不？”
    “别，我不喝了。”乔英子急忙摇头拒绝。
    顾清拿起一瓶果汁，给两人各自倒了一杯。
    “来，为了我们今天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干杯！”方一凡举起纸杯看向其他几人。
    “干杯！”众人纷纷应和。
    喝完一杯后，方一凡看向季杨杨，“杨杨，表情包的事，我得跟你说声对不起。”
    “没事。”季杨杨摇摇头，无所谓地说道，“我爸那副嘴脸，我已经看不惯很久了，刚好借这事气一下他。”
    当着校长和老师的面，把这些年积攒下来的怨言，全部讲给季胜利听，让他感觉心里很痛快。
    “哦，对了。”季杨杨又想起手机的事，看向林磊儿。
    “磊儿，你的手机我拜托给清子了，他说可以修好的，你别担心。”
    林磊儿听到这话，微醺着拿起纸杯，对顾清说道：“清子，谢谢！”
    “没事，小事一桩。”顾清笑了一下，拿起果汁喝了一口。
    林磊儿一饮而尽后，又把纸杯递给方一凡，“表哥，再给我倒一点。”
    “还喝呢？”方一凡见林磊儿变成酒鬼，忍不住笑道。
    “磊儿，你不会是喝醉了吧。”季杨杨也跟着笑道。
    林磊儿晃一下脑袋，把手向前一招，舌头打结说道：“没，我没喝醉。”
    几个人被他逗得乐不可支，乔英子也鹅鹅鹅笑个不停，顾清看见她这幅样子，忍不住呵呵冷笑两声。
    虽然顾清没说话，但乔英子还是猜到这人应该是想说，她刚刚喝醉的时候也没比这好哪去。
    她一咬牙，抬手又是一个肘击，没想到顾清料到会有这招，提前躲开，以致她没能得逞。
    顾忌到旁边的几个人，她转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就此作罢。
    几个人聊着聊着，方一凡和季杨杨两人，居然开始模仿起了方圆和季胜利平日里的所做作为。
    季杨杨把一个排球塞进浴袍里，装作挺着一个大肚子，迈着企鹅步。
    “哎，电话来了啊，你们看好。”他用手指比作电话，靠在耳边，故意挤出双下巴。
    “喂，哎，嗯，好的。”他尽可能地模仿季胜利接电话时的语态和动作。
    方一凡也在旁边凑热闹，扮演给季胜利打电话的下属，“季区长，你好你好。”
    “知道了。”季杨杨一边踱着企鹅步，一边有模有样地说道：“对，这件事一定要引以为鉴啊！”
    模仿完接下属的电话，季杨杨又开始模仿季胜利接领导电话时的样子。
    “哎哟，陈书记。”季杨杨模仿得惟妙惟肖，“这么晚你还没睡呢？”
    “那个我给你安排的任务，你都完成了吗？”方一凡适时地接了一句。
    “哎哟，你放心。”季杨杨弓着腰，满脸恭敬，“都给你完成了，安排的妥妥的，你早点休息，好吧。”
    一顿表演下来，所有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乔英子更是一边拍着顾清的肩膀，一边笑得乐开了花。
    顾清难得见她这样放松，只能咬牙忍住。
    休息一会儿后，方一凡又开始闹腾，“既然说到这了，咱们不如就来个吐槽大会。”
    “好，我方一凡宣布啊，今天的吐槽大会正式开始，掌声。”
    “好，好，好……”众人迅速鼓掌配合。
    方一凡看向季杨杨，“来，杨杨，我给你个机会，你把我当成你爸，想说什么说什么，想骂什么骂什么，尽管说。”
    “好，我来了。”季杨杨兴奋地站起身。
    他伸出一根手指，朝方一凡指指点点，“季胜利，你不就是一个区长吗？你拽什么拽……”
    其他人一边看他们表演，一边笑个不停。
    顾清不经意瞟了一眼门外，突然看见季胜利还有方圆他们几位家长，都在门外看着这场表演。
    他想了想，没有出声提醒，让这些人了解一下自己孩子对他们的看法，多少还是有些好处的。
    他收回目光，装作不知道季胜利他们就在门外，继续投入到游戏中。
    接着，林磊儿也开始上场，给几个人模仿他眼里童文洁的形象。
    他拿起一本书，让方一凡蹲在地上，一边拍打方一凡的后背，一边故意尖着嗓子骂道：“方一凡，你怎么回事？为什么考倒数第一？说，怎么回事……”
    门外的童文洁看到这一幕，满脸不好意思，急忙向身边的宋倩几个人小声解释：“没有，我没这样打他……”
    “……英子也没考过，磊儿也没考过，班里只有你倒数第一，人家英子、磊儿不都这样考试的吗？你说……”
    林磊儿模仿完一段，又接着给众人表演童文洁翻白眼时的模样。
    他扭着身子，翻出眼白，慢悠悠地转了一圈，忽然看到门外的方圆他们，不禁一个踉跄。
    他脸色发白，僵硬地抬起手指着门口，“文洁，文洁……”
    “磊儿喝醉了，哪有文洁啊？”方一凡说了一句，顺着林磊儿指的方向往门口看去。
    “哪有……妈，妈，妈……”
    他连喊数声“妈”，然后迅速转身逃跑，其他几人这时也已经看到站在门口的季胜利他们，纷纷四散奔逃。
    乔英子也想跟着逃跑，被顾清拉住。
    顾清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别跑，万一摔着。”
    说完，为了避免被宋倩看见，就迅速松开了她的手。
    乔英子朝他笑了笑，没有再跑，深吸一口气，向宋倩和乔卫东走了过去。
    除了乔英子和顾清，其他四人在季胜利他们的追堵下无处可逃，全部跳进了泳池，季胜利和方圆生怕他们有危险，急忙下水拉人。
    顾清也走到刘静的身边，装作一副乖巧的模样，“小姨。”
    刘静打量了他一眼，语气温和地责备道：“你和你哥出来玩，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小姨，我下次一定跟你们说。”
    顾清尴尬地笑了一声，替季杨杨背下黑锅，心里暗自盘算这口锅应该换几顿火锅。
    四个人被拉上来以后，几个家长急忙帮他们把身上的水擦干，方一凡主动说是自己带的头，童文洁气得狠狠拍了他几下。
    “要死啊，要死啊，多危险呢，你带这个头……”
    林磊儿酒劲上来，分不清楚状况，伸手拍了拍童文洁的肩膀，“文洁，文洁，文洁……”
    “干什么？”正怒火冲天的童文洁甩开手，猛地回头看见是林磊儿，顿时愣住。
    林磊儿双眼迷离，不知死亡为何物，醉醺醺地说道：“文洁，这都小场面，慌什么？”
    “有哥在，你……你怕什么？”
    他指了指自己，继续说道：“我告诉你，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知道吗？记住哥这句话没……”
    方圆生怕他再说下去，会连累到自己，急忙把他抱出休息室。
    顾清看着这幅名场面，揉了揉额头，强行憋住笑意，最后实在忍不住，就笑了出来。
    “哈哈哈……”结果方一凡，季杨杨他们也没能再忍下去，全都跟着笑了起来。

 第44章 试卷被偷

    第二天，早上。
    顾清和季杨杨先走一步，乔英子和黄芷陶在后面，慢慢地走着去学校。
    “清子他们怎么不跟我们一起走？”黄芷陶开口问道。
    “他说怕被我妈撞见，到时候连累我，所以一直都是分开走的。”乔英子解释了一句。
    黄芷陶恍然大悟，点头说道：“难怪我前几次来找你的时候，都没看到他们两个。”
    她和乔英子并不是每天一起上下学，所以没发现这一个多星期，乔英子和顾清都是一前一后分开走。
    “不是，你们两个什么情况？又不承认在一起，又怕被你妈撞见，你俩到底在搞什么鬼？”
    听到这话，乔英子也不禁陷入思考。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既不是朋友，也不是恋人。
    不过想起那句很认真的“我等你”，她顿时释怀一笑，看向黄芷陶，轻声笑道：“对我来说，这些都不重要。”
    黄芷陶摇头叹了口气，“陷入爱情中的人啊……智商真的可能是负数。”
    说完，她着看乔英子，忍不住啧啧嘴，“难怪你昨晚变成那个鬼样子，现在我终于知道原因了。”
    她和乔英子认识这么久，还从来没见过乔英子喝醉后的样子，更没想到这人喝醉后居然会那样……轻狂。
    她想了好久，终于想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乔英子眼中露出疑惑，问道：“什么鬼样子？”
    她昨晚没有喝断片，但对自己喝醉后做的事记得很模糊，酒醒之后就想不起来了。
    “清子没告诉你吗？”黄芷陶既惊讶，又好笑地问道。
    “对，他要是不想被你打死的话，最好还是不要跟你讲。”
    “没有。”乔英子摇头，又抓住黄芷陶的胳膊，紧张地问道：“昨晚我到底做什么了？”
    黄芷陶想起昨晚乔英子的壮举，又突然笑出声来。
    笑了两声后，她停下脚步，双手抱住乔英子，故作娇憨，醉醺醺地说道：“一点点，我真的就喝了一点点……”
    说完，她还故意往乔英子胸口蹭了蹭，乔英子一脸嫌弃，急忙把她推开。
    “不是，你推我干嘛？你昨天晚上就是这样抱着清子的。”黄芷陶很不开心地说道。
    她还不嫌弃这个人呢，这个人居然好意思嫌弃她。
    乔英子耳朵尖泛红，轻咬一下嘴唇，确认道：“我……我昨晚真的这样说了吗？”
    黄芷陶冷呵一声，“早知道就应该拿手机给你录下来，说不定你俩将来结婚，还能放出来让大家乐呵乐呵。”
    见黄芷陶越说越口无遮拦，连结婚都扯出来了，乔英子再也忍不住，伸手使劲地挠她的咯吱窝。
    “你干嘛？把你的爪子拿开，我……啊啊啊，我错了，我投降，我投降……”
    周围路人听到动静，朝这边看来，见是两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打闹，摇摇头，继续前行。
    …………
    午饭时间，几个人坐在一起吃饭。
    乔英子咬着筷子，看着低头吃饭的顾清，脑海中回想着黄芷陶的话。
    “想把你放在床上，结果你跟个女流氓一样，抱着他死都不肯放手，那画面像极了狼外婆跟小绵羊……”
    “最后我们没办法撬开他的嘴，就说只问他一个问题，他到底喜不喜欢你……”
    她越想脸越红，心里又略微有点惆怅，他还是第一次说喜欢她的吧，可惜她都没有听见。
    顾清抬起头，见她脸色不对，皱了下眉，“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以往这姑娘脸红，都是因为他说了某些逗她的话，可今天他还什么都没说呢。
    他不放心地伸手想帮她试一下额头，又想到现在是在食堂里，旁边还有很多同学看着，又把手收了回来。
    “啊！”乔英子回过神来，急忙摇头解释：“我没事，没事……”
    说完，她马上低头，开始认真吃饭。
    顾清不懂她紧张什么，叮嘱道：“明天期中考试，好好考。”
    “嗯。”乔英子没抬头，声如细蚊地回道。
    “考不好也……呸。”顾清本想让她不要那么有压力，结果话说出口，才反应过来很不吉利。
    “噗……”乔英子被他逗笑。
    下一秒，她就被米粒呛住，“咳咳咳……”
    顾清急忙把汤递给她，黄芷陶也伸手帮她拍着后背顺气。
    乔英子喝了两口汤，才缓过气来，瞪了顾清一眼，“你现在知道自己是乌鸦嘴了。”
    “嘶——”顾清气得想反驳两句，见她被呛得满脸涨红，就没开口。
    办公室。
    李萌上完课，回到办公室，一个女老师神情慌乱地向她走来。
    “李老师，我有点事和你说，你过来一下。”女老师靠近李萌，低声说道。
    这位女老师，是十班的地理老师，名叫张露。
    李萌心里有些疑惑，跟着张露走到办公室的角落。
    张露语气焦急地说道：“李老师，咱们明天要考的试题，好像泄露了。”
    “什么？”李萌下意识地惊呼一声。
    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纷纷抬起头，顺着声音朝她们看过来。
    李萌却顾不了那么多，压低音量，厉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次的期中考试，春风中学参与了区统考，用的是区里出的试卷，如果真的出现泄题事件，整个学校从上到下，恐怕都免不了挨处分。
    张露急忙答道：“我刚才找东西的时候，看到抽屉里的试题好像被人动过。”
    “我就拿起来检查了一下，结果发现所有的试卷袋都被人拆开过，是后面重新粘好的。”
    李萌的脸色越来越沉，手指甲都抠进了肉里，“抽屉不是锁好了吗？怎么还能有人接触到试卷？”
    试卷从区里送到学校的时候，她已经全部检查过，那时候试卷袋是完好无损的。
    “我检查过抽屉的锁，好像不是被人撬开的。”张露解释一句。
    不是撬开的，那就是被人用钥匙打开的。
    李萌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当即说道：“我现在去找校长，张老师，你马上通知全年级所有的老师，不，通知所有的班主任。”
    “不管是不是在上课，全都给我喊来办公室，等着我从校长那里回来开会。”
    “好。”张露连忙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去通知其他人开会。
    李萌重重地吐了口气，大步向校长办公室走去。
    潘帅张了张嘴，本想问出了什么事，看她脸色很不对劲，就知道事情恐怕很严重，没再开口给她添乱。

 第45章 骗子

    放学后，顾清正打算去找季杨杨，一个同班女生走过来，说是陈文杰喊他和夏明溪去办公室一趟。
    在手机上给季杨杨说了一声，他就和夏明溪一起到办公室。
    “来，你们两个先坐。”陈文杰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顾清和夏明溪坐下后，他才继续说道：“今天找你们两个来呢，是想问你们一件事。”
    他停顿一下，面色严肃，“这件事很重要，你们回去以后，不能跟同学们讲，知道吗？”
    顾清和夏明溪见陈文杰一脸凝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安静地点点头。
    陈文杰见两人都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开口说道：“前两天晚上，有人溜进在办公室拆开了期中考试的试卷，现在保卫处的人正在调查。”
    “如果你们最近在同学之间听到什么‘钥匙’或者‘试卷’之类的消息，最好先告诉我一声。”
    有句话他没对两人说，办公室里的老师重新检查过试卷袋后，发现拆开的试卷全是文科的，所以怀疑这事是文科班学生干的。
    眼前这两人是最不可能做这件事的人，他把顾清和夏明溪喊来，就是想问问他们在班级里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希望能得到一点线索。
    顾清和夏明溪听到有人敢去偷办公室里的试题，不由愣住，春风中学建校以来，恐怕还没有人这样胆大包天过吧？
    夏明溪想了一下，摇摇头，“老师，我什么都没听说过。”
    顾清也跟着摇头，“我也没有听到过。”
    偷试卷这种事，肯定要偷偷摸摸的，怎么可能到处宣扬？
    陈文杰也没在意，继续叮嘱道：“嗯，如果回去以后，你们注意到什么异常情况，一定要记得告诉我。”
    顾清和夏明溪点头答应。
    两人离开办公室后，夏明溪开玩笑道：“现在试题泄露了，有没有担心你第一名的位置？”
    “没有。”顾清摇头，“文科的试卷，就算是提前知道题目内容，也不见得可以考多好。”
    这次的期中考试，如果谁突然进步特别大，肯定会被怀疑，而且明天会临时换试卷也说不定。
    顾清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安心准备考试。
    …………
    期中考试按照高考模式来安排，第一天考语文和数学，第二天是文理综和英语。
    第二天早上考完文综，顾清和肖遥一起往学校超市走去。
    “那个运动会我给你报了跳远和一千米，你这身板，应该能跑吧？”肖遥随口问道。
    “不是。”顾清转头看着他，“我好像没说要报名吧？”
    肖遥轻哼一声，“咱们班五个男生，每个人最少参加两个项目，要不然到时候报名表全空着，报上去多难看。”
    十班的女生比较多，好歹能凑些人出来，男生刚好一巴掌数的过来，他只能拉壮丁。
    “德智体美劳，要全面发展，这是老陈提的要求，没有特殊情况，谁都别想跑。”
    “那你报了什么？”顾清审视着他。
    怀疑这家伙不会给自己留了个好项目吧。
    “五千米。”肖遥语气很骄傲，“要不你跟我换一下？”
    顾清看着他，佩服地摇摇头，自己还是跑一千米吧。
    “对了，你知不知道今早段浩伟为什么没来考试？”肖遥一脸神秘。
    “不知道。”
    上次打架的事，虽然是段浩伟先动的手，可他也是唯一受伤的人，学校考虑到他已经读到高三，就给了一次改过的机会，只进行记过处分。
    从那以后，顾清基本就没再关注过他。
    肖遥看了看旁边，压低声音说道：“我刚才去办公室的时候，在门外偷听到几个老师在闲聊。”
    “段浩伟那小子，居然偷了地理老师的钥匙，跑到办公室去偷拍期中考试的试卷，暂时被学校赶回家去了，这次恐怕最少也得被开除。”
    顾清愣了一下，没想到学校动作居然这么快，只用了一天时间，就找到了人，不过这段浩伟的胆子是真的肥。
    “他成绩还行吧，好端端地干嘛去偷拍试卷？”
    十班是文科冲刺班，里面的学生全是尖子生，正常来讲，段浩伟没必要这样铤而走险。
    “谁知道他怎么想的？”肖遥摇头，又嘿嘿一笑，“说不定是想超过你，然后在夏明溪面前露脸呗。”
    顾清对他的脑洞很无语，没再开口说话。
    两人刚走进超市，顾清就看到乔英子晃着马尾，在货架旁边挑笔。
    “你这脸怎么了？有道红印子。”
    顾清说着，凑过去仔细看了一下。
    乔英子伸手摸了一下，回忆着说道：“可能是刚刚趴在桌子上睡的时候留下的。”
    说完，她又拿起两支中性笔，递给顾清，“哪支好看？帮我挑一下。”
    “这支。”
    顾清根据自己的审美，挑了一支浅蓝色的。
    “你不喜欢红色的吗？”
    “不喜欢。”
    乔英子握紧手里另一支红色的，不禁咬了咬牙，这家伙直播的时候明明说最喜欢红色的。
    骗子！
    她挑好笔，打算去别的地方逛逛，顾清又拿了一支浅蓝色的笔递给她。
    “我买一支就够了。”乔英子眨着眼睛看向他。
    顾清笑笑，“这支是我的。”
    乔英子看着两支一样的中性笔，嘴角微微上扬，蹦跳着走向零食区。
    顾清朝冰箱扫了一眼，随口问道：“想吃冰淇淋吗？”
    “嗯——”乔英子刚想答应，忽然又想起什么，连忙摇头。
    “不吃了。”
    顾清愣了愣，今天这姑娘转性了，居然连冰淇淋都不吃了。
    在超市买好东西，两人一起向食堂走去，肖遥一脸幽怨地落在后面，寻了个认识的男生作伴。
    打好饭菜，到方一凡他们占好的座位坐下。
    “你们两个来的正好，我们几个商量好了，等会儿考完试去吃火锅，我请客。”
    “你方大少爷怎么突然变大方了？”顾清有些惊奇。
    方一凡跟同学做小生意的时候，他可是亲眼见识过的，那才叫真正的一毛不拔铁公鸡。
    或者应该叫蜜公鸡，不仅一毛不拔，还随时准备沾点回去。
    方一凡哈哈一笑，得意地拿起一张优惠券，在顾清面前甩了甩。
    “看到没，三折优惠券，一家刚开业的火锅店，就在咱们小区西边商业区，我抽到的。”
    “你这运气可以啊，赶紧去买彩票吧。”
    说完，顾清刚想答应，又注意到乔英子坐在旁边没说话，完全不像平时那么活泼好动。
    “你不想去吗？”他转头问道。
    乔英子考虑一下，点头道：“去吧，反正路也不远。”

 第46章 这不是病

    下午考完英语，六个人约定在校门口会合。
    电话铃声响起，顾清拿起手机一看，是个陌生来电。
    “喂，你好，请问你是顾清顾先生吗？”
    “嗯。”顾清愣了一下，“我是。”
    “顾先生，我是赵总让我来给你送手机的，我现在就在校门口这里。”
    “那好，你先在校门口等我一下，我马上下去。”
    顾清挂断电话，下楼朝校门口走去。
    昨晚赵宇告诉他，林磊儿的手机已经修好了，会让人给他送过来，两人把时间约在了今天放学后。
    几个人会合后，方一凡注意到顾清手里的包装盒，嬉皮笑脸地搂住他。
    “清子，大家都这么熟了，就算是我请客，你也没必要带礼物吧，让我怪不好意思的。”
    说完，他还伸长脖子朝包装盒瞅了两眼。
    顾清把盒子递给他，“磊儿的手机，你看他愿不愿意送给你。”
    “真的修好了？”方一凡看着手里的包装盒，惊讶地说道。
    手机摔坏的时候，他可是看到了，基本上已经四分五裂，看上去就没有修好的希望，没想到顾清居然真能找到可以修好手机的人。
    “磊儿，你的手机修好了。”他朝走在前面的林磊儿跑去。
    林磊儿接过包装盒，打开看到里面的手机，一脸激动。
    “磊儿，你看看数据有没有全部恢复？”顾清跟上来说道。
    林磊儿把手机开机，找了一下文件，发现他妈妈留给他的录音文件全都还在，瞬间激动得语无伦次。
    “清子，谢谢，这个手机真的对我很重要，谢谢……”
    顾清笑道：“行了，上次你已经说过一遍了。”
    季杨杨看到林磊儿的手机修好，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这个小插曲过后，众人又继续往火锅店走去。
    乔英子丢开黄芷陶，拖着顾清落在队伍最后面。
    “等会儿点汤底，如果他们没有人点清汤的，你就帮我点个清汤的。”
    “呃——”顾清呆了一下。
    想吃什么自己点不就行了吗？况且这姑娘可是无辣不欢，今天居然要吃清汤的。
    “为什么？”
    乔英子顿时气极，平时还好意思说她笨，关键时候这家伙也没聪明到哪去，还得她手把手地教。
    她脸色微红，拉住顾清的胳膊，踮起脚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我这两天不能吃辣。”
    “这两天……”顾清马上反应过来，难怪不吃冰淇淋。
    “好，我知道了。”
    他只是没多少经验，又不是傻子，伸手接过她的书包，“把书包给我吧，你现在是病人。”
    “……”
    乔英子咬着牙，不知道该不该骂他两句，气恼地解释：“这不是病。”
    顾清把书包倒背在胸口，听到这话，也意识到自己的话很有问题。
    他张了张嘴，双手比划两下，最后勉强说道：“反正……你现在需要照顾就对了。”
    听到这话，乔英子轻抿一下嘴唇，露出浅浅的梨涡，没再跟他计较。
    一行人到了火锅店，服务员问要什么汤底的时候，全都说要红汤，就顾清一枝独秀。
    “我最近上火，还是吃点清淡的比较好，要鸳鸯锅吧。”
    “清子，看来你是没口福了。”方一凡惋惜一句。
    黄芷陶看向乔英子，目光中带有深意，乔英子挑衅似地回了个白眼。
    时间还早，火锅店里的人不算多，六个人一边吃着火锅，一边吐槽今天的试卷。
    顾清为了证实自己编造的借口，只好一边看着红汤流口水，一边从清汤里夹菜。
    吃了一会儿，方一凡见乔英子一直吃清汤的，疑惑道：“英子，你也跟清子一样上火了吗？”
    “我……”
    乔英子的话还没说完，黄芷陶就开口说道：“人家成双成对的，愿意跟清子一起吃，你管那么多干嘛？”
    方一凡看着顾清和乔英子，给了一个暧昧的眼神，没再说话。
    快一个小时后，几人吃完火锅，走下楼，准备回书香雅苑，突然看到娱乐区一群人围在跳舞机旁边欢呼。
    “走走走。”方一凡一脸兴奋，招呼几个人，“我们过去看看。”
    其他几个人没办法，只能跟着走过去。
    方一凡把手机交给林磊儿，“磊儿，你给我拍一段，回去我要传到网上。”
    交代完后，他占了一个位置，选定好歌曲，跟着音乐节奏，开始迈动舞步。
    很快，方一凡就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力，一些女生开始鼓掌欢呼。
    受到鼓舞的方一凡跳得更起劲，前后左右，幅度越来越大，节拍越来越快。
    顾清虽然不太懂，但也能看得出方一凡跳的很不错，难怪后面只进行突击训练，也能通过艺考，确实有两把刷子。
    他往旁边瞟了一眼，看到有一家精品店。
    “走，我带你去买点东西。”
    说完，他拉着蒙圈的乔英子走了过去。
    “两位同学，想看一下什么？”
    门口的店员满脸笑意，看出这两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关系亲密，应该是一对小情侣。
    “你们这里有抱枕吗？”顾清开口问道。
    “有，在这边。”导购员把手一引，带头往里面走去。
    “你要买抱枕吗？”乔英子有些疑惑，看着顾清。
    “给你买的。”顾清说了一句，又笑道：“以后你趴在桌子上睡，多少会舒服点。”
    乔英子想到放在家里，这星期忘记带到学校的抱枕，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说话。
    算了，反正多买一个也没什么。
    她这样想着，就跟顾清一起走到摆放抱枕的区域。
    顾清打量了一眼形色各异的抱枕，转头对乔英子说道：“挑一个吧。”
    乔英子认真对比了一下，抱起一只灰色的龙猫，转头看向顾清。
    “你喜欢哪个，也挑一个吧。”
    顾清没有拒绝，随便看了看，最后挑了一只浅绿色的鳄鱼。
    乔英子把龙猫递给顾清，“呐，这个你付钱。”
    说完，她又从货架上取下鳄鱼，抱在怀里，“这个我付钱。”
    顾清傻了半秒，终于理清楚她的逻辑，轻笑了一声，牵着她走到收银台。
    收银员利落地帮乔英子扫码，又向顾清伸出手，想接过他手里的龙猫。
    “那个，我们分开付。”乔英子急忙解释。
    收银员愣了一下，又见顾清没动作，才说道：“好的。”
    两人付钱出门后，收银员看向旁边的导购员，笑道：“这小帅哥还是年轻啊，这么好的机会也不表现一下，就算那姑娘会拒绝，他至少也要做个样子吧。”
    导购员轻笑一声，说道：“刘姐，这你就不知道了，刚才那小姑娘付钱的抱枕，是那个小伙子的；小伙子付钱的那个，是那小姑娘的。”
    她刚才就站在顾清和乔英子旁边，把两人挑抱枕的过程看得一清二楚。
    收银员反应片刻，自嘲地摇头笑了笑，“老了，老了，比不过这些年轻人了……”

 第47章 姐姐保护你

    另一边，方一凡跳完舞，几个人正打算走，发现少了两人。
    “他们两个呢？”方一凡问道。
    黄芷陶左右瞧了瞧，摇头说道：“不知道，一转眼就没影了。”
    季杨杨觉得周围有点吵，皱了一下眉。
    “微讯上给他俩说一声，我们出去等他们吧。”
    顾清刚走出精品店，收到季杨杨的信息，看向旁边的乔英子。
    “他们说，让我们直接去外面找他们。”
    “好，那我们走吧。”乔英子点了一下头。
    两人一人抱着一个抱枕，朝外面走去，没走两步，就迎面撞见两个熟人。
    乔卫东和他的女朋友小梦，正挽着手在闲逛。
    “爸。”乔英子有些紧张，怕乔卫东察觉到她和顾清的关系。
    “嗯。”乔卫东勉强露出一丝笑容，点了一下头。
    他瞟见两人手里的抱枕，又见顾清一前一后背着两个书包，看向顾清的眼神中，透着不高兴三个字。
    他转头看向乔英子，问道：“你这放学了不回家，跑这里来干什么？”
    “乔叔，我们今天刚考完试，方一凡请大家过来吃火锅，他们先走一步，就在商场外面等我们。”
    顾清知道乔卫东会误以为他和乔英子是在约会，直接了当地说出今天是六人聚会，想打消他的疑虑。
    乔英子小脸紧绷，手心冒汗地看着顾清和乔卫东，生怕这两人之间会发生不愉快的事。
    乔卫东见顾清抢着替乔英子回话，心里有些不痛快，想了想，没朝顾清发火。
    一是因为顾忌到顾清的身份；二来看乔英子一脸紧张的表情，怕是对这小子陷得很深，如果自己对顾清说几句重话，自家闺女怕是会对自己有意见，有点得不偿失。
    他面无表情，对乔英子说道：“火锅吃完了，就赶紧回家，别在外面闲逛，不安全。”
    顾清觉得他是在内涵自己，扯着嘴角笑了笑，尽量表现出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
    乔英子听出乔卫东对顾清的不满，急忙说道：“爸，那我们就先走了，小梦阿姨，再见。”
    说完，她拽着顾清的衣袖，快步向商场外面走去。
    “乔叔再见。”顾清一边跟着她走，一边跟乔卫东告别。
    乔卫东看着离去的两人，脸色变幻几下。
    他和宋倩离婚后，负责照顾乔英子日常起居的人是宋倩，所以即便现在看出乔英子有早恋的苗头，他也不能随便去干涉，否则父女俩很可能会闹僵。
    最好的办法是告诉宋倩，让宋倩去管这事，可真要那么做了，乔英子也一样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左右为难之下，顿时没了继续逛下去的心思，叹了口气。
    “走吧，回去吧。”
    “不是，这才刚出来，怎么又要回去？”小梦不满地埋怨。
    乔英子拉着顾清，脱离乔卫东的视线后，如释重负，重重地吐了口气。
    “至于这么紧张吗？”顾清忍不住笑道。
    乔英子朝他翻了个白眼，“我是怕你们会吵起来。”
    “放心，就算他说几句不好听的话，我也不会跟他吵架的。”顾清的脸色稍微正经一些。
    如果他和乔卫东吵起来，最难受的无疑是乔英子，而且两世为人，以他的心性，也绝不会轻易和乔卫东发生冲突。
    “我爸要是找你麻烦的话，你就告诉我，知道了吗？”乔英子表情严肃地交代。
    她怕乔卫东拿她没办法，到时候会去找顾清的麻烦。
    顾清暗想，傻姑娘，在你说这话之前，已经找过了。
    不过见她这样郑重其事，他心里暗乐，答道：“那好，到时候我就靠你保护了。”
    “放心，姐姐一定会保护你的。”
    乔英子顺着顾清的话，十分豪气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如果今天撞见的人是宋倩，她肯定不敢这么说，不过对付乔卫东的话，她有的是办法。
    尽管心里也很害怕，会因为今天的事被乔卫东骂，但在顾清面前，依然还是装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
    两人跟方一凡他们汇合后，一行人回到书香雅苑门口。
    “杨杨，方一凡，过来打球。”
    路过区里篮球场的时候，有几个男生招呼季杨杨和方一凡一起打球。
    方一凡有点意动，问季杨杨：“杨杨，去吗？”
    季杨杨考虑片刻，摇头拒绝：“不去了。”
    说完，他又看向顾清，“清子，你晚上有时间吗？”
    “你想做什么？”顾清反问道。
    他晚上应该只玩直播，不过他有没有空，完全取决于季杨杨想干什么。
    “那个……这两天考的试卷，我有些题不太会，你给我讲讲吧。”
    季杨杨话音落地，顿时惊呆了包括磊儿在内的五个人。
    “哥。”
    顾清伸手在季杨杨额头上试了一下，惊讶地问道：“你没发烧吧？”
    从小到大他就没见季杨杨这样主动学习过，这句话，一点都不像从平时那个季杨杨嘴里说出来。
    “滚。”季杨杨没好气地拍开他的爪子。
    顾清确定季杨杨没烧糊涂，试探着说道：“可我是文科的啊，理科水平只是勉强。”
    他跟季杨杨比起来，也没有多喜欢读书，之所以成绩好，过目不忘的能力占很大一部分功劳。
    所以自从决定学文科后，对理科基本处于放弃状态，上次才会被乔英子蛋白质变性隔热的问题难住。
    “你的理科水平，暂时帮我提高一下基础，应该不会有问题。”
    季杨杨也知道顾清对理科不太擅长，不过他的四个学霸朋友里，黄芷陶他不想麻烦，乔英子他不能麻烦，林磊儿是方一凡的表弟，思来想去，也就顾清帮他补课比较凑合。
    “也是。”顾清嘴角露出一抹莫名的笑意，搂住季杨杨，有点贱兮兮地说道：“以我的水平，帮你补课，确实是绰绰有余。”
    季杨杨听出他话里暗搓搓的嘲讽，顿时气得牙痒痒，不过想到现在有求于人，只好忍住拍他几巴掌的冲动。
    “杨杨，不是，你今天怎么突然变了？你还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季杨杨吗？”
    方一凡嬉皮笑脸，问出了所有人关心的问题。
    他和季杨杨可是年级第一第二的有力竞争者，现在季杨杨突然打算发愤图强，让他很有危机感。
    季杨杨瞟了一眼黄芷陶，脸色平静地回道：“没有啊，我就是觉得高三了，想最后努力一把。”
    方一凡愣了片刻，抓住季杨杨的手，“杨杨，你可不能忘记咱们并肩作战的情谊啊……”

 第48章 爱情的力量

    几人分开后，顾清回到家，正打算洗个澡，换身衣服，突然有人按动门铃。
    顾清打开门，看到季杨杨站在门外，顿时满脸惊讶。
    “不是吧，哥，你来真的？”
    从几个人分开到现在，也才不到十分钟，季杨杨顶多就是回去跟刘静说了一声，然后就过来了。
    这学习态度，确实是十八年来头一遭。
    季杨杨没理会他，径直走到客厅，从书包里拿出试卷，草稿纸还有笔，放在茶几上。
    “我需要你讲的题目，都已经全部标好了，你先帮我看一下。”
    “不是。”顾清跟着坐在沙发上，“哥，你先跟我说一下，为什么突然就开始想好好复习了。”
    他压根就没信季杨杨敷衍方一凡的那套说辞，只是刚才人太多，不好开口问季杨杨。
    “你管这个干嘛？让你补课就好好补课。”季杨杨的脸色看上去有些不安，又有些紧张。
    顾清见他不回答，就笑嘻嘻地猜测道：“我知道了，肯定是因为陶子。”
    刘静得癌症的事，现在季杨杨肯定不知道，所以这个不会是他突然勤奋好学的动力。
    那么唯一可能的解释，就是黄芷陶。
    季杨杨放下手里的笔，握紧拳头，又扭了扭脖子，嘴角露出些许笑意，看向顾清，“继续说。”
    顾清知道这人恼羞成怒了，不敢再刺激他，迅速拿起一张物理试卷。
    “哥，咱们先来看看这道选择题，它的考点是力与加速度的关系……”
    …………
    爱情的力量，果然伟大。
    接下来的两三天，顾清一直被季杨杨拉壮丁，每天都给他讲高一的基础题，甚至有时候会直接来十班教室找他问问题。
    物理讲完讲生物，生物讲完讲化学，从力的分解与合成，讲到细胞的结构，再讲到酸碱中和反应。
    偏偏季杨杨的基础差的一塌糊涂，让顾清讲得苦不堪言，只能从最基础的东西给他讲起。
    刘静见季杨杨突然变得好学起来，担心自己病情的同时，也感到一丝欣慰，给顾清和季杨杨做了好几顿美食。
    顾清其实一直想问问刘静的病情，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知道刘静生病这事，只好暂时按下心里的担忧，另外寻找合适的机会开口。
    好在这次刘静发现自己得癌症的时间，要比原剧情提前不少，成功治疗应该问题不大，倒也不必太过担心。
    语文课上，陈文杰正在讲解期中考试的试卷。
    顾清在座位上无聊地转着笔，也只有上课时间，他才能彻底摆脱季杨杨的折磨，难得地休息一下。
    “叮咚~”
    下课铃响起后，陈文杰收拾好讲解的试卷，顺便说道：“期中考试的成绩出来了，你们下去看看自己的名次。”
    顾清站起身，走出教室，往楼下大厅走去。
    他倒不是关心自己的名次，只是肖遥因为老家有点事，请了几天假，提前跟他说，让他帮忙看一下名次。
    还是跟上次分班考试的情景一样，理科班那边热热闹闹的一大堆人，文科班这边却是稀稀落落的。
    他根据肖遥在成绩系统里查到的分数，很快就找到了对应的名次。
    “没想到第一名也会关心成绩。”夏明溪和童欣这对形影不离的闺蜜，出现在他身后。
    “你不也下来了吗？”顾清转头看着夏明溪，笑道。
    夏明溪摇摇头，嫣然一笑，“我不一样，我现在是第二名，这次你又比我高二十一分。”
    顾清抬头看了一下自己分数，排行榜第一，711分，全区前1%。
    三人闲聊几句，顾清看到乔英子晃着马尾的身影，就朝理科班那边就走了过去。
    夏明溪看着顾清的背影，摇了摇头。
    “怎么，现在后悔下手晚了？”童欣在一旁调笑道。
    夏明溪回过头，笑容明媚，“如果不是对的人，下手再早又有什么用？”
    她向来性子高傲，既然顾清心有所属，她就不会再去打扰。
    “我听说，肖遥又给你写情书了。”
    童欣脸一红，急忙矢口否认：“没有，你别听他们乱讲。”
    夏明溪笑了笑，转身向楼梯走去。
    童欣这才反应过来，这人是在转移话题，然后她还上当了，懊恼地跺了下脚，急忙跟了上去。
    顾清刚走到理科班的地盘，就被方一凡拉住。
    “清子，你这次又是文科第一名对吧？”
    顾清不知道他要搞什么鬼，点头答道：“嗯。”
    “来来来，跟我过来。”方一凡一脸兴奋，拉着顾清走进人群里，“让一下，让一下。”
    走到公告栏下，方一凡又一手搂住林磊儿。
    “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我左边这位同学，就是我方一凡的表弟，林磊儿，这次的理科第一名……”
    顾清终于知道他要干什么，真的像乔英子说的那样，是只方猴儿，一天到晚不停地闹腾。
    “大家以后如果需要什么学霸复习资料，解题秘笈之类，尽管来找我……”
    方一凡终于露出奸商嘴脸，开始招揽生意。
    接着，他又继续说道：“我右边这个帅哥，大家都应该认识，我方一凡的好兄弟，顾清，这次的文科第一……”
    顾清有些无奈，不经意看到一个人影向大厅外走去，立刻挣脱方一凡的手。
    “我有点事，先走了。”
    他走出人群，就撞见黄芷陶，急忙问道：“陶子，英子呢？”
    黄芷陶有些担心地看着顾清，“她这次没考好，现在应该是去学校外面了，你最好还是跟上去看看吧。”
    乔英子现在需要人陪着，如果这个人是顾清的话，应该会比她好一点。
    “好。”
    顾清说完这句，迅速跑向校门口，刚出校门，就看到乔英子坐上一辆出租车，向西边离去。
    他抬手拦下另一辆出租车，打开后排车门，坐了进去。
    “师傅，跟上前面那辆车牌最后是835的。”
    司机闻言愣住，抬头通过后视镜看了顾清一眼，确定这人真的是个学生，才松了口气。
    踩下油门，按照顾清的要求，跟了上去。
    不过路上车流量太大，过了两三个红绿灯后，司机还是跟丢了乔英子坐的那辆出租车。
    “小兄弟，那车没影了，咱们接下来怎么走？”
    顾清盯着手机屏幕，一直没等到乔英子的回信，不知道是刚出学校没关静音，还是故意不回，心情渐渐变得急躁起来。
    他回想一下出租车行驶的路线和方向，脑海中突然想起一个地方。
    “去市天文馆。”

 第49章 最好的礼物

    乔英子在校服外面，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长款外套，透过铁珊门，看着里面的天文馆。
    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她都会来这里，因为这个地方离她的梦想最近。
    想象一下自己将来成为航天人的情景，她就会变得开心起来。
    “两位同学，我看你俩在这站半天了，我们这今天已经闭馆了，这天挺冷的，要不你们改天再来。”一个穿着制服的保安走过来说道。
    两位？
    乔英子后知后觉，回头看去，见顾清穿着薄款羽绒服，双手揣在衣服口袋里，一脸笑意地站在她身后。
    顾清走上前两步，对保安说道：“叔叔，我们就待一小会儿，很快就走，你先去忙你的吧。”
    “那好。”保安打量两人一眼，转身离去。
    “你怎么来了？”乔英子看着顾清，脸上有些疑惑。
    “我跟着你来的。”
    “来了为什么不说话？想要吓我一跳吗？”
    乔英子挤出一丝笑容，尽可能让自己的脸色没那么难看。
    顾清抬起手，用食指背轻轻刮了刮她的脸颊，缓声说道：“笑不出来就别勉强了。”
    他停顿一下，“我想看看，需要多长的时间？你才会回头看见我。”
    “你觉不觉得你很幼稚？”乔英子笑了一声。
    顾清摇摇头，继续说道：“我只是想知道，你需要多久才能想起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陪着你。”
    “你这样一个人跑出来，不接电话，也不回信息，我很怕你会出什么事。”
    听完这话，乔英子默默不语，低着头说道：“对不起。”
    这么多年过去，她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独自面对，所以才想躲起来，等心情变好一些再给顾清回信息，却没考虑到会让他担心。
    “没事，这次我就原谅你了。”顾清摆摆手，很大度地说道。
    乔英子见他这幅模样，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正想开口回怼他两句，忽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朝他们走过来。
    “刘静阿姨。”她转身看向门内，有些紧张地向刘静问好。
    自从上次被刘静撞见她和顾清的事后，这还是她第一次跟刘静说话。
    “你们两个怎么来了？”刘静说着，抬手看了一下手表，“现在还没下课呢吧？”
    “阿姨，我是逃学来的。”乔英子有点不好意思地回道。
    刘静听到这话，看一眼顾清，又看向乔英子，语气温和地问道：“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能跟阿姨说说吗？”
    “就是……这次期中考试没考好，心烦意乱的，之前又跟我妈闹了点别扭，心情有点不太好。”
    “以前每次心情不好，来这看看，我就好多了。”
    听完乔英子的解释，刘静转头看向顾清，“清子，你这次也没有考好吗？”
    “不是，阿姨，他是陪我来的，担心我……”乔英子说着说着，脸色渐渐泛红，声音也越来越小。
    她本来是想替顾清解释一下原因，免得他会因为逃课被刘静骂，结果没想到，她的话反倒显得两人的关系不寻常。
    顾清笑了一下，对刘静说道：“小姨，她一个人出来，我有点不放心，就跟过来了。”
    刘静没再多问，想了片刻，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
    “英子，你想不想进来坐会儿？”
    “没事没事。”乔英子连忙摇头，“阿姨，我们一会儿就走了，你忙你的吧。”
    “没事，阿姨有时间。”刘静满脸笑意，“我带你去看电影。”
    不说顾清的原因，她对乔英子的印象本来就很好，这姑娘长得清清秀秀的，又聪明，又懂事，让她很喜欢。
    现在见乔英子心情不好，她正好有时间，自然愿意陪乔英子聊聊天，顺便想办法开解一下乔英子。
    听到看电影，乔英子有些心动，转头看向顾清。
    顾清看出她眼里的期待，轻声笑道：“小姨很会安慰人的，你就听小姨的吧。”
    如果没有遇到自己，在乔英子的这段黑暗时光里，刘静或许是唯一照进来的那束光。
    他很希望两人像原剧情里那样，成为一对忘年交的好朋友。
    乔英子听见顾清同意，顿时开心地对刘静说道：“谢谢阿姨。”
    刘静看到乔英子没有直接答应，反而先征询顾清的意见，嘴角泛起一丝笑容。
    如果不是因为两人年纪太小，现在又是高三的关键时期，她倒是很乐意看到顾清和乔英子这样的姑娘处成一对。
    她指了指东边，“那你们从东门进来，我去那边等你们。”
    顾清和乔英子离开正门，往东门走去。
    “等会儿进去后，你陪小姨看电影，顺便和小姨聊聊天，我就不进去了。”
    “为什么？”乔英子眨眨眼，不太理解顾清的话。
    刘静是顾清的小姨，以她和顾清现在的关系，如果让她和刘静单独呆在一起，她多少还是会有一点紧张的。
    顾清看着她，笑着解释：“我小姨是一个特别好的人，平时你那些关于梦想，或者关于宋倩阿姨的烦恼，你都可以试着讲给她听。”
    “或许你会从她那里听到不一样的答案，如果我在那里的话，有些话题你们不方便聊。”
    最后，他又强调一句：“不用太紧张，我小姨很喜欢你的。”
    听到最后一句话，乔英子觉得脸颊有些发烫，问道：“那你去哪里？”
    “我说过我会陪着你的。”顾清嘴角轻笑，“我就在外面等你们，随叫随到。”
    有些话题，乔英子不方便和他聊，说不定可以跟刘静聊一下，就当让刘静给乔英子做一下心理辅导。
    球幕影厅里，刘静播放好电影后，只看到乔英子一个人进来。
    “英子，清子他去哪了？”
    “他说他在外面等我们，让我和阿姨一起看电影。”
    乔英子看着刘静，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嗯……就是想让阿姨陪我聊聊天。”
    刘静很快明白顾清的用意，温柔地笑了笑，“那好，今天阿姨陪你聊聊，想聊什么都行。”
    两人坐下开始看电影，头顶巨大的球幕，让人仿佛置身在空无垠的宇宙中。
    刘静看向乔英子，“今天就我们两个人，你想看多少遍都可以。”
    “谢谢阿姨。”乔英子笑着回道，“这是我今年收到最……第二好的礼物，让我觉得特治愈。”
    “所以那个最好的礼物，是清子送的吗？”刘静温柔地笑道。
    乔英子顿时满脸羞涩，轻咬着嘴唇，眨巴眨巴眼睛，没有回答刘静的问题。
    她其实很想告诉刘静，今年收到最好的礼物，不是谁送的礼物，而是那个自己送上门来的笨蛋。

 第50章 我不后悔

    “你为什么觉得宇宙治愈？”刘静好奇地看着乔英子。
    “嗯。”乔英子想了一下，“我之前看过一个bbc的纪录片，里面就说，当我们注意太空的时候，其实我们也是在寻找自己的起源。”
    “我们的故事呢，就是宇宙的故事，因为我们是恒星的孩子，我就觉得宇宙特别浪漫，研究宇宙的天文学，也特别浪漫。”
    “而且研究宇宙的时候，我们才能感受到自己有多渺小，也只有在研究宇宙的时候，我们才能知道，我们的生命吧，其实既有限又无限。”
    “可惜，我们不能一直时时刻刻沉浸其中，一回到现实，我就会为很多生活中的事情烦心，比如考试，比如我妈……”
    说到最后，她的情绪越来越低落。
    “我听清子说，你学习特别好。”刘静语气柔和，笑着安慰道，“一次考差了又有什么关系，你下次追上来不就行了吗？”
    “那要是下次追不上来呢？”乔英子有些担心地问道。
    刘静想了一下，温柔地笑了笑，“那就不追，谁规定的，你次次都要名列前茅？”
    乔英子望着头顶球幕上的星空，微微叹了口气。
    “其实我今天也问了自己这个问题，谁规定的呢，学校，我妈，他们都在规定我，他们全部都在规定我，就我必须得次次考好，我觉得特别累。”
    她也希望宋倩能对她说，不用次次考第一名，可她也知道，那是不可能实现的奢望。
    刘静听出乔英子的话里带着颠音，握住了她的手，帮她平复情绪。
    “你这样想啊，等你到了我这个年龄，你就会知道，那规定啊，太多了，你不可能每一样都完成的。”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想明白人生？”乔英子脸上带着疑惑。
    “你希望你的人生是什么样的？”
    乔英子思考片刻，摇头说道：“我也没想好，但我就是希望，可以一辈子不用活在条条框框里，我可以一辈子过着无拘无束的生活，一辈子都和别人过得不一样。”
    她现在能想到，就只是摆脱宋倩的控制，然后和顾清一起考上南大，向所有人光明正大地宣告他们的关系。
    至于更远一些的未来，她也不知道会是怎样，暂时也没有什么目标和想法。
    刘静一脸温和，继续问道：“那跟人一样有什么不好吗？”
    乔英子的心情逐渐放松下来，想了想，轻笑着回道：“也没什么不好，就是……现在不都说什么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吗，我就想做那枚有趣的灵魂。”
    俩人又聊了别的许多东西，乔英子提到了宋倩和乔卫东，刘静则讲了不少季杨杨和顾清兄弟俩小时候的事。
    约莫一个小时后，乔英子已经完全从情绪低谷中走出来。
    她看着刘静，略有歉意地说道：“阿姨，我说这么多，你不好觉得烦吧？”
    “没有没有。”刘静连忙摇头，眨了一下眼睛，笑着说道：“我觉得特别有意思，真的，我觉得你有思想，有勇气，阿姨要是能有你一半就好了。”
    她现在终于知道顾清为什么对那么多女孩没动心思，偏偏对乔英子特殊对待，这样聪明勇敢，大方懂事的女孩，确实值得他一心一意去喜欢。
    顾清的母亲六年前去世了，考虑到自己的病，如果万一……到时候顾清身边有乔英子陪着，自己也能安心不少。
    乔英子认真地说道：“阿姨，我其实觉得现在你这样，真的特别好，从容，平静又宽容开明，还特别温柔，就像顾清说的，你真的是个特别好的人。”
    “你肯定也是个特别好特别好的妈妈，杨杨和顾清平时在家里边，是不是特别开心特别自由？”
    刘静听到她话里那么多的“特别”，忍不住轻笑一声。
    她缓缓摇头，“不过，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呢，其实有时候也会骂他们兄弟俩，而且还会骂的很凶。”
    “杨杨呢，从小就跟我和你季叔叔分开，导致他的性格有些叛逆；清子呢，他妈妈去世的早，从小就懂事得让人心疼，性格也变得清冷了些。”
    “我知道他们兄弟俩一个喜欢汽车，一个喜欢游戏，还有研究历史，但很多时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怎么跟他们交流。”
    乔英子抿嘴笑道：“那你肯定也比我妈好，我妈她……就……算了，不提她了。”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怎样给刘静描述她眼里的宋倩。
    刘静想了想，劝解道：“其实吧，所有的父母，都做不到他自己孩子希望的那个样子，毕竟，当父母不需要考试……”
    “我想，你妈妈替你挡住的，可能比她告诉你的要多得多，所以别去那样说你妈妈，她要是知道了，那得多伤心。”
    乔英子重重地点了点头，很多时候，她都能理解宋倩对她的好。
    尽管顾清告诉她要自私一点，可因为宋倩对她的好，她不忍心让宋倩难过，也就无法下定决心反抗宋倩的教育方式。
    “这些事呢，宇宙，无法教给你，但是时间可以。”刘静指了指头顶的星空。
    听完这些话，乔英子也释怀了许多，望着球幕上满是星辰的宇宙，脸上开始露出笑容。
    最后，她看向刘静，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阿姨，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嗯，说吧。”刘静笑着点一下头。
    “我和顾清的事，你能不能暂时帮我们保密。”乔英子小心地说道。
    刘静摇头，朝乔英子顽皮一笑，“你们的事，阿姨什么都不知道。”
    “谢谢阿姨。”乔英子激动地抱了刘静一下。
    等乔英子冷静下来，刘静才继续说道：“不过英子啊，阿姨呢，不会干涉你和清子的事，但是有些话，阿姨还是想跟你说一下。”
    “嗯，阿姨你说吧。”乔英子收敛一下表情，认真听着刘静接下来的话。
    刘静想了片刻，缓缓说道：“你们这个年纪呢，很容易把事情想得简单，总以为遇到一个人，就是一辈子。”
    “可是往往呢，最后的结果都不会太好，清子这孩子是不错，但阿姨还是希望你认真考虑清楚，毕竟感情这种事，谁都说不准。”
    尽管她觉得顾清和乔英子两个人很般配，但正是因为俩孩子都很好，她才出言劝告乔英子，让他们慎重对待这份感情，免得因为太过年轻不懂事，平白留下遗憾。
    乔英子自然听得出刘静是为了她和顾清考虑，不过她有自己的想法。
    她看着刘静，神色前所未有的坚定。
    “阿姨，我也不知道结果会不会是好的，但是——我不后悔。”

 第51章 病情

    乔英子和刘静看完电影，走出球幕影厅，见顾清就在门外等着。
    “怎么样，是不是像我说的那样？我小姨是个特别好的人。”顾清笑嘻嘻地凑上前。
    乔英子嫌弃地看他一眼，抱紧刘静的手，“我知道阿姨是个特别好的人，不过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顾清瞬间蒙住，这话的逻辑应该没什么毛病，只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姑娘……好像是在过河拆桥。
    刘静看他俩斗嘴，笑了一声，“我去开车，你们两个去门口等我。”
    “好。”乔英子甜甜一笑，松开刘静的手。
    两人向门口走着，顾清扭头看向乔英子，“怎么样，你跟小姨聊得开心吗？”
    小姨？
    乔英子在心里默默重复一遍，想着顾清是不是少说了一个“我”字。
    她点一下头，嘴角挂着浅笑，“很开心，我觉得刘静阿姨特别理解我，也不嫌我啰嗦，特别有耐心，也特别温柔。”
    顾清见她这么喜欢刘静，道：“那要不等会儿你加一下小姨的微讯，以后有想说的话，也可以在微讯上和她聊。”
    听到顾清的建议，乔英子很心动。
    不过她还是有些担心地问道：“刘静阿姨平时工作那么忙，我会不会打扰到她？她……会不会嫌我烦？”
    顾清停下脚步，俯下身向前，看着乔英子的眼睛，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谁？”
    “啊？”
    乔英子没听懂顾清的话，眼中闪着疑惑，“我是谁？”
    顾清笑笑，又立直身子，认真解释道：“你可是她未来的侄媳妇，她怎么会嫌你烦呢？”
    侄媳妇？
    乔英子听到这三个字，脸色刷一下变红，仿佛一个熟透的苹果，抬手想打顾清几下，心底却对这个称呼很受用，犹豫着下不了手。
    顾清忍住笑意，没再继续逗她，握住她软乎乎的手掌，放进自己的羽绒服兜里。
    “走吧，要不然小姨就得等我们了。”
    乔英子瞧着他被揣着的手，用力抽了一下，“会被阿姨看到的。”
    “我就牵一会儿。”
    “……”
    乔英子皱皱鼻子，没再挣扎。
    走到门口后，刘静已经停车在那里等着，乔英子急忙抽回手，抢先坐到了前排。
    顾清愣了半秒，只好独自坐到后排。
    车子启动后，刘静和乔英子随意聊着，顾清搭不上话，默默地坐在后边。
    过了一会儿，他想起答应乔英子的事。
    “小姨，要不你和英子加一下微讯好友吧，以后她要是想找你聊天的话，也方便一些。”
    “阿姨，可以吗？”乔英子一脸期待地看着刘静。
    刘静看着两人，抿嘴轻笑，道：“当然可以啊，清子，你把我的微讯推给英子，等会儿下车后我同意一下就行。”
    “谢谢阿姨。”乔英子见刘静同意，开心地笑道。
    她很渴望和刘静这样开明，又能理解自己的长辈成为朋友。
    三人回到书香雅苑，刘静本想让乔英子一起去家里吃饭，但乔英子知道宋倩在家里等着她，就没有答应。
    “那好，你快上楼吧，以后有什么心里话想跟阿姨说，就下楼来找阿姨。”刘静温柔地叮嘱。
    “阿姨你真好。”乔英子依依不舍地松开刘静的手，转头看向顾清。
    顾清拿起手机示意一下，“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记得跟我说。”
    “好。”乔英子微微一笑，又对刘静说道：“阿姨再见。”
    说完，她向楼里走去，拐过拐角，就没了影。
    刘静见顾清依然站着不动，忍不住笑道：“人已经走了。”
    顾清回过神来，尴尬地笑了笑。
    接着，他脸色恢复严肃，“小姨，其实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在这里说吗？”刘静指了指几步外的家。
    “嗯。”顾清点一下头，说道：“小姨，我哥说你最近的情绪时好时坏，变得特别奇怪。”
    “另外，我上次问你体检结果的时候，我能看得出来，小姨你有一些事没跟我说，所以，小姨，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他想来想去，不问刘静生病的事，他心里过不去，可也不能很直白地去问，只能采用模糊的言语进行试探，期望刘静能够主动说出癌症的事。
    刘静先是愣了一下，知道顾清心思细腻，肯定是察觉到了些什么，不过她还是打算继续隐瞒生病的事，脸上恢复笑容。
    “我……”
    她刚开口，顾清又继续说道：“小姨，今天我跟着英子去天文馆，我跟她说，我希望她遇到困难的时候，能够及时地告诉我，不要一个人悄悄地躲起来。”
    “之所以跟她说这话，是因为我在乎她，想跟她一起承担和面对那些不好的事情。”
    “同样的，如果小姨你真的遇到什么事，我，我哥，还有姨父，舅舅，姥姥姥爷也都不会希望你瞒着我们。”
    顾清的话说完，刘静没有再开口，而是陷入沉默。
    顾清说的道理她都明白，可一旦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她就不知道该怎么跟季胜利和季杨杨开口。
    最后，她看着顾清，故作一脸轻松，“小姨也不是故意想瞒你们，小姨……生病了，可能是癌症。”
    顾清看着刘静，没有说话，只是眼泪突然从眼眶中落下，下意识地吸了一下鼻子，才克制住想哭的冲动。
    刘静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安慰道：“你别难过，小姨没事。”
    “好。”顾清稍微扬起头，防止眼泪流出来。
    刘静想了一下，又轻声笑道：“你说的对，小姨不该瞒着你们，这件事，是小姨没考虑好。”
    “小姨会跟你姨父说一声，但你要答应小姨，暂时不能让你哥，还有你姥姥姥爷知道这件事，好吗？”
    “好。”顾清噙着泪，点了一下头。
    “走吧，有什么想吃的，跟小姨说，小姨回去给你做。”
    刘静满脸笑意，看上去丝毫不为自己的病情感到担忧。
    “不用了，小姨，我现在还不饿。”顾清摇摇头，“我先回去了，小姨再见。”
    说完，他快步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刘静望着顾清的背影，直到顾清转过拐角，才轻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回家。
    回到501，顾清顺手关上门，靠着门坐在地上，难受地咬着手背，眼泪簌簌地不停流下，终于忍不住痛哭起来。

 第52章 拱小白菜的猪

    乔英子拿钥匙打开门，走进家里，看到宋倩正在批改试卷，默默地走了过去。
    “你去洗手吧，洗手……然后把饭吃了，要不菜都该凉了。”
    宋倩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着乔英子。
    “嗯。”乔英子点了点头，转身去洗手。
    等她洗好手，再次回到餐桌边上，才看到桌上只摆放着一副碗筷。
    “妈，你不吃了吗？”她转头看向宋倩，小声地问道。
    “嗯，我没胃口，你自己吃吧。”宋倩看了她一眼，又继续低头忙自己的事。
    乔英子拿起筷子，吃了两口，感受到气氛中的压抑，再次开口。
    “妈，我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了。”
    宋倩点一下头，毫无情绪波动地回道：“嗯，我知道了。”
    “没考好。”
    “我知道你没考好。”
    听到这话，乔英子心里更加难过，低着头，忍不住吸了两下鼻子。
    宋倩见她这幅模样，放下笔，问道：“那你考了多少分啊？”
    “六百多。”
    “六百多，是多多少？”
    “六百二十多。”
    “六百二十多，在你们区里排第几啊？”
    乔英子沉默，没有回答宋倩的话。
    “我问你，进百分之五了？”
    “进百分之十了？”
    “那是进多少了？”
    ……
    尽管宋倩问话的语气很温和，可乔英子还是被一步步逼得濒临崩溃。
    “妈，我已经很难受了，你就别说我了。”
    她想不明白，宋倩为什么要逼她，为什么不能像刘静那样理解她。
    “好好好，我不说了。”
    宋倩安慰乔英子几句，又开始讲述她这么做都是为了乔英子好，最后还提出了下次考回前两名的要求。
    乔英子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能一边听着，一边默然地点头。
    …………
    一家西餐厅里，乔卫东和方圆正在进行“每周一歌”的两人聚会。
    “最近在忙什么？”方圆叉住一块牛排，问道。
    乔卫东一边切着牛排，一边回道：“还不是老样子，看项目，投钱，查账，每天都是这些流程。”
    他的公司主要就是搞投资的，看到前景不错的项目就投一些钱，凭借着他的眼光，这些年赚多亏少，公司盈利还可以。
    “别说我了，说说你自己吧，最近有没有着落，不行的话就去我那吧，别不好意思开口。”
    虽然他之前提出要帮忙，无一例外都被方圆拒绝，但如果方圆有需要，他还是随时愿意尽一份力。
    “不用。”方圆摇头，又笑着说道：“我最近找到一份工作，感觉还不错，养家糊口应该没多大问题。”
    “什么工作？”乔卫东一脸好奇。
    以方圆这样的年纪出去找工作，想要找到合适的，难度可不小，他想看看方圆到底找了什么工作。
    “配音。”方圆很自豪地吐出两个字。
    他都没有想到，凭借着学生时代参加文艺活动的经验，还有这些年培养的各种兴趣爱好，自己居然真的干得了配音这种技术活，而且还干的得心应手。
    “配音？”乔卫东满脸不相信，“你没开玩笑吧，就你这样的，也能去做配音？”
    方圆觉得膝盖中了一箭，抬手指了指乔卫东，没好气地笑道：“你怎么说话的，我为什么不能做配音？”
    “不是，我说真的，就你这样的，谁会找你去做配音？那家公司？”乔卫东依然不相信。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有人故意对方圆设局，搞诈骗活动，或者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长远文娱啊，你应该听说过的吧？”
    方圆回答完乔卫东的问题，又继续说道：“这事说起来，还得感谢老季家的侄子，是他帮我介绍的。”
    乔卫东愣了愣，试探着问道：“顾清。”
    又是长远文娱，又是季胜利的侄子，应该是顾清没错。
    “嗯，就是他。”方圆肯定一声，“你认识他？”
    乔卫东暗想，拱我家小白菜的猪，我能不认识吗？
    他艰难地点一下头，“他不是英子的同学吗？以前见过几次面。”
    方圆想了想，好奇地问道：“那你知不知道他家里是做什么的？我现在欠人家一个大人情，可我对人家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清楚。”
    他当初拿着顾清给的联系方式，到长远文娱，报上顾清的名字后，之后一切就顺顺利利的，让他感觉顾清的身份没那么简单，而且肯定跟季胜利无关。
    副区长的侄子，重点是这个侄子还是个高中生，不至于让长远文娱那么给面子。
    乔卫东考虑一下，觉得这事没必要瞒着方圆。
    “你去的长远文娱就是他家的，嗯，准确来说，就是他的，如果我的小道消息没错的话，他手里应该有长远文娱百分之七十的股份。”
    “他家？”方圆回想片刻，又坐直身子，“我记得长远老总好像也是姓顾吧，顾清他……”
    乔卫东接过他的话，“顾清就是顾知遥的儿子，说不定，还会是长远将来的当家人。”
    说到这，他乍一想，顾清的家世，学习成绩，品行性格，另外长相也还行，这些加在一起，好像勉勉强强也配得上自家闺女。
    不过一想到自己的小棉袄要被穿走，他就对顾清烦的紧，一点都不想见到这个人。
    方圆听完这话，惊讶之余，又摇头笑道：“那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得起这个人情了。”
    两人聊着，乔卫东的手机忽然震动一下，他拿起来打开微讯，看到李萌给他发的期中考试成绩。
    见乔英子的成绩下滑那么多，他皱了下眉，心想着要找个时间跟乔英子谈谈。
    …………
    顾清早上起床后，出去跑了会儿步，回家洗了个澡，又给赵宇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联系一些人，顺便再安排几件事。
    等这些弄完后，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就拨通了刘静的电话。
    推辞掉刘静让他过去吃早点的建议，他才说道：“小姨，你那边方便说话吗？”
    刘静看了看客厅里的季胜利和季杨杨，“你等一下。”
    她推开门，走到外面的院子里，“小姨听着呢，你说吧。”
    顾清站在落地窗旁，望着窗外。
    “小姨，我帮你联系了几个专家，还安排了一个负责联系这些专家的女助理，等会儿她会直接联系你，有什么问题，你都可以跟她说，我现在就是想提前跟你说一声。”
    听到顾清做了这么多，刘静急忙拒绝，“清子，不用那么麻烦，小姨不需要这些。”
    顾清没有放弃，坚持着说道：“小姨，我现在知道了你生病的事，就不可能不管，而且我能做的也就这些，再说，小姨你早一点康复，我们也能早一点放心，所以你不能拒绝。”
    刘静听着顾清的关心，不禁感叹这孩子终于长大了，脸上顿时布满笑容，也不再拒绝。
    “那好，小姨听你的安排，不过你要注意一下规格，要不然你姨父知道了，小姨和你都得被批评。”
    之后，顾清又联系那个叫蔡菲的女助理，详细地交代了一些问题，才挂断电话，换上校服出门。
    帮刘静安排完这些事，感受着明媚的阳光，他才彻底地松了口气，一直以来身上背负的压力和焦虑，终于可以卸下。

 第53章 谁养谁还不一定呢

    课间，教室外的休息区。
    乔英子想着昨晚宋倩说的话，生无可恋地伸直手，趴在桌子上。
    “当当当当当，可乐、雪碧、ad钙，想喝哪种？”顾清献宝似地把三瓶饮料放在她面前。
    乔英子坐直身子，先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然后嘴角才露出些许弧度。
    “你怎么下来了？”
    十班的教室在六楼，跟理科冲刺班的教室没在同一楼层。
    “我刚刚和肖遥一起去超市买点东西，下楼的时候看见你趴在这，就给你带了几瓶饮料。”
    顾清解释完，又笑道：“不过我可没钱，不能每样给你买一瓶，就挑了三种。”
    乔英子知道他说的是上次自己给他买零食的事，顿时有些羞恼，瞪了他一眼，拿起吸管狠狠地戳进了ad钙里。
    她吸了一口，眼睛明亮，抿嘴笑道：“其实我也没钱，上次给你买零食的钱，用的是文化节赚的那些钱。”
    文化节赚到的钱，扣除黄芷陶的那份，他俩一共也就有五百块钱出头。
    顾清的脸色僵住片刻，感情这姑娘给他买零食的钱，有一半还是他自己出的。
    “那你上次买零食，用了多少？”
    乔英子皱眉回忆一下，抬头浅笑道：“不多，也就一百二十多块钱。”
    顾清轻叹一口气，隔着桌子坐在她面前，“照你这个花钱的速度，看来我以后一定要多赚点，要不然可能都没办法养活你。”
    “谁要你……”
    乔英子嘴里刚蹦出三个字，眼波流转，又马上笑嘻嘻地改口：“没事，我可以少吃一点。”
    她心里却暗道，姐姐可是有四套学区房的人，到时候谁养谁还不一定呢？
    “我可舍不得。”顾清摇头，眼睛下意识往某个地方瞟了一眼，“而且你吃胖一点也挺好的。”
    乔英子敏锐地捕捉到他的目光落点，瞬间满脸羞红，一把握住他的右手食指，朝反方向掰动。
    “嘶——疼、疼、疼……”顾清一边吸冷气，一边忍不住喊道。
    “不学好，你眼睛往哪里看呢？”
    “我……嘶！”
    顾清刚要回答，乔英子又再次发力，他为了减轻疼痛感，只好迅速站起来，朝乔英子用力的方向倾下身子。
    “还敢不敢了？”乔英子继续问道。
    顾清看着自己可怜的食指，立刻认怂，“不敢了，不敢了。”
    乔英子这才松开他的手指，得意地拍了拍手掌，轻哼两声，抱起桌上的三瓶饮料向冲刺班的教室走去。
    “哎……”顾清出声，想让她给自己留一瓶。
    他话还没说完，乔英子头也不回，向后招了招手，“想喝的话，自己再去买。”
    说完，她晃着马尾，留给顾清一个背影，喜滋滋地离去。
    顾清忍了两忍，长长地吐了口气，转过身，正打算下楼买饮料。
    “叮咚——”
    上课铃打响，他愣了片刻，气得捏了捏拳头，只能扭头向六楼教室走去。
    …………
    放学后，乔英子和黄芷陶结伴回家。
    “怎么样，昨晚回家阿姨没说什么吧？”黄芷陶关心地问了一句。
    乔英子缓慢地摇头，“还不就是那些话，反正翻来覆去听了这么多年，我都听习惯了。”
    两人分开后，乔英子上楼，回到家门口，就看见乔卫东等在那里。
    她迎上前两步，拉着乔卫东的手，撒娇道：“爸，你怎么来了？”
    “呵，我不能来吗？”乔卫东笑着反问一句。
    “今天老爸请你吃火锅，怎么样，想不想去？”
    “还是别了，过几天再说吧。”乔英子摇头拒绝，“我妈肯定不会让我去的。”
    尽管她很想去，可昨晚的事她还没忘呢，如果现在跟乔卫东去吃火锅，今晚宋倩恐怕又要发脾气了。
    听到宋倩，乔卫东的脸色变了变，上次帮乔英子逃课的帐，宋倩还没跟他算清楚呢，他现在确实没胆子敢惹宋倩。
    “那好吧，等过几天老爸再请你吃火锅。”
    他停顿一下，指了指门，又问道：“你妈，现在没在家吧？”
    “没有。”乔英子摇摇头。
    乔卫东松了口气，“那好，咱们进去吧，老爸正好有点事跟你商量。”
    两人进门坐下后，乔卫东东看看，西看看，见宋倩真的没在家，才彻底放了心。
    “爸，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乔英子给乔卫东倒了杯水。
    乔卫东收回视线，犹豫片刻，才说道：“我听说你这次期中考试没考好？”
    “嗯。”
    乔英子答应一声，心里却很疑惑，因为乔卫东很少关心她的成绩。
    乔卫东斟酌一下，又继续问道：“那你有没有总结一下，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所以才没考好。”
    乔英子收敛一下神色，直接开口问道：“爸，有事你就直接说吧，你今天来找我，究竟想说什么？”
    刚才在门外，她就察觉到乔卫东的表情不对劲，现在更加验证了她的想法。
    乔卫东沉吟好一会儿，才小心地问道：“老爸今天来，其实就是想问你，你……跟那个顾清是不是在早恋？”
    说完，他小心地观察着乔英子的脸色，生怕自家闺女发火。
    “没有。”乔英子直接肯定地答道。
    她说的是实话，她和顾清现在连男女朋友关系都不是，算哪门子早恋。
    而且她都十八了，也应该不适用早恋这个词了。
    听着乔英子这样肯定的语气，乔卫东完全愣住，他上次明明看到自家闺女主动抱了顾清的，而且还有一起买抱枕，顾清帮她背书包这些事，这俩人怎么可能没有早恋呢？
    他想了一下，又试探着问道：“我看你们最近走的挺近的，是不是有那么点苗头？上次我还看到你……那个抱了他一下。”
    乔英子在脑海中几个闪回，想起乔卫东指的是顾清说等她的那个晚上，脸上顿时多了几分羞意和恼意。
    她急忙拿起水杯轻抿喝着，掩饰自己的尴尬，没有回答乔卫东的问题。
    乔卫东见她这幅模样，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这俩人是没早恋，不过也快差不多了。
    他想了又想，权衡了又权衡，最后才说道：“英子，咱们现在是高三，最重要的就是学习，高考，这些事能不能先放一下，你看，你现在都影响到学习和考试了。”
    乔英子听到“学习和考试”几个字，立马就炸了。
    她面无表情地站起身，“爸，所以你也和我妈一样，是不是就硬要我考第一名？是不是就觉得我只是一个学习机器？是不是考差一次的都不行？”
    她拿起书包，看了乔卫东一眼，“不管你信不信，我最后再说一遍，我现在没有早恋，期中考试成绩下降也和这事没关系。”
    说完，她几步走进自己的房间，“嘭”一声把门关上。
    “英子……”乔卫东急忙站起身，试图喊住乔英子。
    见乔英子把门关上，他忍不住叹了口气，千怕万怕，最后父女俩还是谈崩了。

 第54章 狗命难保

    医院，病房内。
    季胜利和刘静正在听几个癌症方面的专家，讲解关于刘静病情的检查和治疗方案。
    几分钟后，等几个专家走出病房。
    在门外的顾清又把他们拦下，问了几个问题，才把人放走。
    顾清走进病房，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刘静，“小姨，你就安心在这住下，别的事情，就交给姨父和我处理吧。”
    刘静忍不住笑出了声，对季胜利说道：“看吧，我就说清子越来越像个大人了。”
    季胜利面容严肃地点头，转头问顾清：“清子，那个检查报告什么时候能拿到？”
    虽然医生都说癌症的可能性很大，但他心底还是有一丝希望，希望刘静的病情其实没那么严重。
    “我问了一下，明天下午就应该可以拿到。”顾清答道。
    “这么快？”季胜利有些意外。
    “我托人找了点关系，所以速度比较快。”
    季胜利听完，没多说别的，点头道：“好。”
    顾清暗自感叹，如果换做以前，季胜利听到他这样走后门，怎么也得说他几句。
    可现在刘静病了，季胜利却能暂时抛开原则，容忍他这么做，足以看出季胜利对刘静的感情。
    “清子，我在这里看病的事，你暂时不要告诉你哥，知道了吗？”刘静叮嘱顾清。
    “好。”顾清答应一声，又劝道：“不过小姨，你也不能这样一直瞒着我哥吧，我看你还是找个机会告诉他比较好。”
    季杨杨不问还好，可如果季杨杨真的察觉到什么，直接问他的话，他做不到不告诉季杨杨实情。
    毕竟，季杨杨和刘静才是血浓于水的母子。
    刘静听完，点头笑道：“这件事小姨心里有数，等检查结果出来，再告诉你哥也不晚。”
    顾清见刘静有自己的主意，也就没开口再劝。
    他看向旁边一身利落打扮的蔡菲，“蔡姐，这几天就麻烦你了，如果有什么事处理不了，可以随时给我，或者给赵叔打电话。”
    “行，没问题。”蔡菲一口答应下来。
    她知道，只要把这次的任务漂漂亮亮地完成，就是大功一件，到时候不论是眼前这位少东家，还是赵宇，都会更加看重她。
    顾清陪刘静聊了会儿天，等时间差不多，才回学校上课。
    第二天，刘静的检查报告就出来了，乳腺癌无疑。
    顾清暗叹蝴蝶效应的作用有限外，又有些庆幸，因为他的推动，刘静发现病情的时间比原剧情要早不少，目前还没有恶化到二期。
    根据几个专家的说法，只要好好治疗，成功治愈的可能性基本可以接近百分之百。
    …………
    刘静安心接受治疗后，顾清除了时不时去看望外，也慢慢地把心收回学习上。
    一个星期后，春风中学的秋季运动会如期而至，时间是周四和周五两天。
    就像肖遥说的那样，十班的体育真是惨不忍睹，10x20、4x100接力赛全年级垫底，个人项目也没有一个人是前三名的。
    不过陈文杰的心态倒是很乐观，他就是想借这次运动会，让十班的学生放松一下，顺便增强一下整个班级的凝聚力，荣誉感和斗志。
    拔河比赛，十班没抽到文科的班级，很不幸地抽到了理科班的七班，每班出五男五女。
    本来十班能凑齐五个男生，可段浩伟因为偷试卷被通报开除后，现在全班就剩下四个男生。
    最后还是陈文杰有办法，请隔壁十一班班主任和体育处主任吃了一顿烧烤，厚着脸皮从十一班借了个又高又壮的男生，让十班所有人纷纷对他竖起大拇指，夸赞一声英明。
    “各就各位，预备！”胖裁判举起令旗，大声喊道。
    七班和十班的参赛人员，全部弯腰后倾，蓄势待发。
    “开始！”
    两方人马，开始使出吃奶的劲拉动麻绳。
    “加油！加油！加油……”
    围观的同学发出海浪般的加油声，其中还夹杂着鼓点声。
    陈文杰穿着一件红色t恤，前后都写着“必胜”两个大字，他在旁边握紧拳头，脸色激动地大声喊道：“十班加油！十班加油……”
    然而，他的精神胜利法并没有什么用，七班的男生和女生个个都身强力壮，经过一分多钟的较量后，十班依旧是惨败，全员被拖倒在地上。
    “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陈文杰和其他十班的同学急忙上前，扶起倒地的人。
    顾清一边走出人群，一边不停地甩手，拔河用的麻绳太糙，手心都已经被磨得发红，还有灼痛感。
    “给，冰水。”乔英子突然冒了出来，给他递了一瓶农夫山泉。
    顾清轻笑一声，接过冰水，握在手里。
    “你什么时候来的？”
    “比赛开始的时候就来了。”乔英子看着他的手，随口答道。
    “所以你都看到了？”
    “嗯。”乔英子扬起头，嘴角带着笑容，拍了拍顾清的肩膀。
    “没关系，虽败犹荣，勇气可嘉。”
    顾清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忍不住纠正她，笑道：“前面那个词没问题，后面那个用的不太合适。”
    “勇气可嘉不对吗？”乔英子皱眉思索，“为什么？”
    “因为……”
    顾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听不下去的黄芷陶打断。
    “两位，你们要讨论语文，能不能回家再讨论。”
    黄芷陶吐槽一句，冲乔英子抬了抬下巴，“赶紧说你的事，田径场那边马上要开始排队准备了。”
    顾清反应过来，向乔英子问道：“你找我有事？”
    “我……那个……”乔英子看着顾清，吞吞吐吐地说不完整话。
    黄芷陶环手抱胸，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直接替她开口：“她等会儿要跑一千米，想让你去给她加油，就这件事。”
    乔英子脸颊微红，抱着黄芷陶的手，扭捏地看向顾清。
    从小到大，包括方一凡在内，这还是她第一次邀请男生去看她的比赛。
    尽管顾清邀请过她去看诗词大赛，两人现在的关系也很暧昧，可她还是觉得有些紧张。
    顾清见乔英子完全没有平时那种大大咧咧的豪爽模样，心里暗乐，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没问题，我马上就过去，保证不会迟到。”
    “那……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乔英子朝顾清招了招手，拉着黄芷陶快步往田径场走去。
    顾清看着她的背影，轻笑两声，转身去找肖遥借单反，想着给乔英子拍几张照片留念。
    “肖遥，你的单反借我用一下。”
    肖遥没多问，解下背带，把单反递给顾清，顺便叮嘱道：“你用可以，不准翻里面的照片。”
    顾清目光怪异地打量着他，“我去，你小子不会是什么特殊癖好吧？”
    “我……”肖遥气得嘴皮子直哆嗦，这家伙把他当什么人呢。
    他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拿过单反，快速给顾清翻动里面的照片。
    “看到了没？我正不正常？”
    “正常。”顾清点一下头，看向十班的那群女生。
    “童……唔唔……”
    他刚开口，就被肖遥一把按住。
    “就知道你小子没安好心，还好我早就防着。”肖遥得意地说道。
    他的单反里都是童欣的照片，要是今天被顾清给卖了，他肯定狗命难保。

 第55章 宋倩的紧张

    宋倩在家里帮学生批改作业，突然要用到一本物理资料，起身找了一圈没找到，就走进乔英子的房间开始翻找。
    “也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了？这些书还是放的乱七八糟的……”
    她唠叨几句，在书架上看了到那本物理资料，伸手取书的时候，却不小心把一本《三体》碰掉在地上。
    宋倩摇摇头，弯腰从地上捡起《三体》，一张照片却从里面飘然而落。
    “咦？”
    她看着照片上并肩而立，笑得很开心地乔英子和顾清，不禁皱了皱眉毛。
    翻过照片一看，背面写着两个字：笨蛋，还画着一个笑脸。
    看着这清秀的字迹，宋倩知道，只可能是乔英子自己写的，心里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如果这只是一张很普通的照片，也没必要藏在书里，更没有必要写上那两个字。
    再联想到期中考试乔英子的成绩下滑，作为过来人的宋倩，也知道这个阶段女孩子的一些小心思，顿时有了一个不好的想法。
    她握紧拳头，急地团团转，转了几圈后，拿起手机给李萌打了一个电话。
    “李老师，你现在有空吗？我有点事想要找你了解一下。”
    知道这两天是运动会，李萌会在办公室等她后，她随便换了一件风衣，就急匆匆地出了书香雅苑，穿过马路，走进春风中学。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宋倩就在办公室里见到了李萌。
    李萌注意到宋倩脸上的焦急，问道：“宋老师，你这么急着找我，是出了什么事吗？”
    “我……”宋倩握紧双手，搭在膝盖上。
    她转头看了一眼办公室，见办公室里只有她和李萌两个人，才继续说道：
    “李老师，我今天过来呢，其实就是想问问你，我家英子最近在学校表现的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李萌听完这话，一脸疑惑，没听懂宋倩的意思。
    “宋老师，你说的这个异常情况，具体指的是……”
    宋倩犹豫再三，才说出自己的猜测，“李老师，我怀疑我家英子最近可能在谈恋爱，所以成绩才会下滑。”
    “我今天在家里看到一张我家英子和那个文科班顾清的照片，我就是想问一下，他们两个人平时在学校里走得近不近？关系是不是要比其他同学亲密一些？”
    她平时根本没怎么注意到乔英子和顾清的情况，上学或者放学的时候，两人好像也没有经常一起走。
    她不敢确定两人是不是在谈恋爱，只能放下脸面，把这事告诉李萌，希望能从李萌这里知道一些两人最近的情况。
    李萌没有立即回答，凝眉回忆许久，才说道：“宋老师，根据我目前看到的，乔英子和顾清应该没有你说的这个情况。”
    “可是……”宋倩满脸紧张，依然没有放下心来。
    李萌给宋倩倒了一杯水，安慰道：“宋老师，我知道这次乔英子考差了，让你很担心。”
    “不过在我看来，乔英子，方一凡，黄芷陶，顾清他们这几个住在书香雅苑的孩子，关系一直挺不错的，平时也经常在一起玩。”
    “而且我在学校里也确实没有看到，乔英子和顾清有什么过界的亲密举动，咱们不能因为紧张他们的成绩，就误解两个孩子吧？”
    一番话听完，宋倩心里尽管还有些怀疑，但终究还是松了口气。
    既然自己这边，还有李萌那边，都没有发现能说明两人在谈恋爱的迹象，那么确实有可能是她想多了一些。
    想到这，她站起身，略有尴尬地向李萌告辞。
    “李老师，真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没事。”李萌摆摆手，“高三这一年，就是希望你们家长能和我们这些当老师的及时沟通，了解孩子的情况，挺好的。”
    宋倩走出两步，又回头问道：“李老师，现在我家英子他们都在操场上是吧？我想下去看看。”
    “对，都在操场上呢，你下去就能看到。”李萌抬头回道。
    等宋倩离开后，她又皱了皱眉，决定把乔英子和顾清的事记在心上，以后对这两人要多注意一点。
    …………
    田径场。
    最后，顾清答应了好几个不平等的条件，保证不把肖遥偷拍童欣的事说出去，才从肖遥那里借到了单反。
    等他到了预赛区，就看到乔英子已经穿好号码牌，在那里摩拳擦掌地做着热身运动。
    “你要参加一千米，之前怎么没跟我说？”
    顾清倒坐在椅子上，双手平搭着靠背，看向乔英子。
    乔英子眨了眨眼睛，回道：“我忘记跟你说了。”
    他们班体育委员让人报名的时候，她随手填了个一千米长跑，然后就忘了。
    “那你的身体，没问题吧？”顾清关心地问道。
    他多少还是有些担心，毕竟上个月她才刚崴过一次脚，万一又伤着，新伤加旧伤就麻烦了。
    “没问题。”乔英子一边活动脚踝关节，一边信心十足地回道。
    她的体育一直不错，要不然也不会经常和男生一起打球，一千米对她来说，还是吃得消的。
    顾清笑了一声，拿起单反对准乔英子。
    “来，给哥笑一个。”
    乔英子伸出一根手指，用力地戳了一下他的额头，没好气地说道：“没大没小，我比你大三个月呢，叫姐姐。”
    “那行，姐姐，你笑一个。”
    乔英子听到这声姐姐，高兴地竖起两根手指，比划出一个v的形状，歪头露出灿烂的笑容。
    “咔嚓！”
    顾清按动快门，乔英子的笑容被定格在屏幕上。
    “让我看看。”
    乔英子凑过来，欣赏一眼自己的照片，表情略带嫌弃，“你这拍照技术也不怎么样，拍得这么难看。”
    “不是我的问题，是肖遥的单反质量不太行。”
    顾清为自己被辩解一句，又乐呵呵地说道：“不过没关系，我觉得好看就行。”
    乔英子嫌弃地看他一眼，觉得自己喜欢的这家伙怕不是个傻子。
    “英子，你准备好了没，那边已经在点名了。”
    黄芷陶像保姆一样，为乔英子东奔西走，操碎了心。
    方一凡和林磊儿也一起走了过来。
    “英子，有没有信心跑前三？”
    方一凡凑上前，笑嘻嘻地说道：“作为你的好哥们，我可是跟大熊押了十块钱赌你进前三的，你可得给我争气。”
    “方猴儿。”乔英子一脸无语，“你能不能正经点，难怪陶子……算了，我懒得说你。”
    几人插科打诨过后，乔英子和其他参赛选手走到起跑线上，做好预备姿势，等待号令枪响起。

 第56章 解释

    “砰！”
    号令枪发出响声，六名选手开始发力，像离弦的箭一样跑了出去。
    一千米长跑，起点和终点在田径场的斜对角线上，顾清跟着乔英子跑了半圈，在终点处占了一个位置，准备好给她拍照。
    跑第一圈的时候，乔英子故意压着速度，落在第四第五名的位置。
    “英子加油！”
    顾清放下单反，朝跑道上的乔英子大喊一声。
    后五百米，乔英子开始冲刺，连续超越三个女生，死死地咬住第一名。
    “英子加油！英子加油……”
    方一凡，黄芷陶他们也站在跑道边，大声给乔英子鼓劲。
    乔英子和前面的女生朝终点线跑去，顾清举起单反，想帮她拍一张越过终点线的照片。
    最后二十米，乔英子想要加速超过第一名，然而第一名也跟着加速，她最终还是以第二名的身份到达终点。
    顾清放下单反，急忙上前扶住她，“怎么样？你身体没事吧？”
    乔英子大口喘着气，朝顾清摇摇手，示意自己没事，然后就想直接在草坪上坐下。
    “刚跑完步，不能坐，先走几步。”顾清说着，扶住乔英子继续往前走。
    乔英子忍不住翻白眼，想要打他，可现在浑身无力，连抬手都费劲，只能让他扶着自己继续走。
    黄芷陶他们几个走过来，见乔英子没什么事，不想给两人当灯泡，就各自去看其他的比赛。
    顾清把乔英子扶到观众席坐下，帮她拧开矿泉水。
    “小口小口地喝，要不然小心肚子痛。”
    乔英子接过水，又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意思表达得很清楚。
    顾清无语两秒，得，这姑娘是被伺候上瘾了。
    他伸手帮她捏着肩膀，“刚才跑步的时候，有没有听到我给你喊加油？”
    “有吗？”乔英子眼中露出疑惑，“刚才太吵了，我都没注意到你在哪？”
    “……”
    抬头看见顾清僵硬的表情，乔英子又忍不住笑道：“骗你的，你喊的那么大声，我当然听到了。”
    说完，她又有些失落，“可惜还是没有跑赢第一名。”
    顾清想了片刻，低头笑道：“没事，你在我心里就是第一名，嗯，永远的第一名。”
    乔英子听到这话，嘴角不禁微微上扬，心中顿时释然。
    “就会说……”
    她话还没说完，不经意瞟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田径场边缘，而那道身影好像也看见了她和顾清，正朝观众席的楼梯走去。
    “我妈，我妈，好像是我妈过来了……”乔英子抬手指了指楼梯口，一脸慌乱。
    要是被宋倩看到她和顾清在一起，今晚她就死定了。
    “别紧张。”顾清急忙安抚她，“你假装没看到她，继续跟我聊天。”
    如果现在做出什么过激反应，被宋倩看到，根本就是不打自招，只能继续撑下去。
    乔英子不知道顾清要怎么做，但依然选择相信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别处，继续和顾清聊天。
    顾清掏出手机，手指飞快按动，给黄芷陶发了一条信息。
    “宋阿姨来了，去买水，救命。”
    信息发完，他把手机放回校服裤子的兜里，继续帮乔英子捶着肩膀。
    “陶子他们马上过来，没事的。”
    此时，宋倩已经走上观众席，距离他们只有三四十米，而乔英子和顾清好像还没有注意到她。
    宋倩瞧着看上去很亲密的两人，怒火中烧，差点忍不住直接上去骂两人一顿。
    她大步走了过去，顾清装作不经意地转头，一脸意外。
    “哎，宋阿姨，你怎么来了？”
    “妈。”乔英子站起身，脸上露出惊讶，“你怎么来了？”
    宋倩沉着脸，面带怒气，抬手指着两人，“你们……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那个……我刚刚跑完一千米，肩膀有点酸，就让顾清帮我捶一下。”乔英子强作镇定地解释。
    虽然她和顾清还不是情侣关系，可她也知道两人早已不是普通朋友那样简单，此刻被宋倩撞见，心里不停地发怵。
    “这么……”宋倩刚想吼出声来，又反应过来，压低声音，“这么多的老师和同学看着，你们这样像什么话？”
    她看到两人的亲密举动，刚刚坚定乔英子没有早恋的想法，此刻又有些动摇。
    乔英子用指甲掐着手心，面露茫然，不解地问道：“可是以前方猴儿也经常帮我捏肩膀，你不也没说什么吗？”
    “这……”宋倩愣住。
    乔英子和方一凡从小就认识，两人有什么亲密一些的举动，她也觉得正常。
    可顾清和乔英子认识才几个月，关系就亲密成这样，让她不得不怀疑两人是在早恋。
    然而这话她不能当着顾清的面说，因为前不久她还让顾清给乔英子补过语文，两人现在这么好的关系，也有她的一份功劳。
    “你们以前年纪小，现在长大了，男女同学之间要注意保持距离，要是让其他同学看到你们两个这样……说不定会被人误会。”
    顾清看到黄芷陶他们正朝这边走过来，随即开口说道：
    “阿姨，你误会了，其实刚才方一凡和磊儿他们也在这里，只是刚刚他们几个人去买水了。”
    “我不想去，就留在这里陪英子，英子说她肩膀有点酸，我就主动说帮她按一下。”
    “至于你说的会被人误会，这个确实是我没有考虑妥当，所以我想跟你说一声抱歉。”
    说完，他朝宋倩微微低头弯腰。
    如果他不摆出这样一份认错的姿态，宋倩迟早会把怒火迁移到乔英子身上。
    而宋倩多少还算欠他人情，他把一切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宋倩尽管会生气，但也不会多说他什么。
    看到顾清这样受委屈，乔英子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泪腺，眼角泛起泪花。
    “妈，不……”
    顾清迅速抬起头，笑着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对宋倩说道：“阿姨，以后我一定会注意，就像你说的，保持男女同学之间的距离。”
    乔英子紧咬着嘴唇，忍住眼眶里的泪水。
    宋倩见顾清这幅诚恳认错的模样，倒也不好再说重话，只得说道：“阿姨也不是说你做的不对，只是你们周围毕竟都是老师和同学，还是要注意一点影响。”
    “是。”顾清脸上带着一丝笑意，点头。
    “宋阿姨，你怎么来了？”方一凡及时出现，脸上故作疑惑。
    “阿姨好。”黄芷陶朝宋倩问好，又转头递给乔英子一瓶ad钙。
    “英子，你看一下，这个是不是你要喝哪种？”
    宋倩看着几人手里拿的水和饮料，心里暗暗松了口气，随口解释道：“我来找你们李老师有点事，顺便过来看看。”
    旁边人这么多，她也不好再说教顾清和乔英子，又道：“那你们参加项目的时候多注意安全，学习也不能放松，我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向校门口方向走去。
    “阿姨再见。”方一凡嬉皮笑脸，冲宋倩的背影招招手。
    等宋倩走远后，黄芷陶看向乔英子和顾清，叹了口气，“你们两个真是……”
    后面的话，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这俩人也没做错什么，说到底，只能怪乔英子有宋倩这么一个妈。
    乔英子沉默片刻，拿起校服外套，一声不吭地往楼梯口走去。
    “你去哪？”顾清急忙出声。
    “教室。”乔英子气冲冲地回了两个字
    顾清拿起水，正想跟上去，乔英子忽然顿住脚步，回头看着他。
    “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不要跟着我。”
    说完，她扭头继续向前走去。
    顾清听出她语气里的认真，不知道她生什么闷气，留在原地没动。
    方一凡，黄芷陶和林磊儿三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乔英子这是怎么了。

 第57章 情况没变

    一直到放学的时候，顾清才去理科冲刺班找乔英子，但没有看到人。
    他走进教室，问还没走的黄芷陶，“陶子，英子去哪里了？”
    “她说要先回家，就走了。”
    黄芷陶说完，又补充道：“她看上去心情好像不太好。”
    “嗯。”顾清皱眉，点一下头。
    “你还不走吗？”
    “我，那个……”黄芷陶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扭捏，“要帮你哥改几份试卷，等会儿再走。”
    顾清心下了然，知道黄芷陶是在等季杨杨，就没再去找季杨杨，而是一个人先回书香雅苑。
    路上，他又给乔英子发了条信息。
    “回家了没有？”
    很快，聊天框弹出乔英子的回复：“嗯。”
    顾清回忆一下今天的事，有些摸不清头绪，好端端的，这姑娘怎么就生气了呢？
    他一边想着，一边进楼，坐电梯到五楼。
    出了电梯间，就看到一个女孩穿着校服，套着米白色长款外套，抱膝坐在501门口。
    正是刚才跟顾清说，已经回家了的乔英子。
    见到顾清后，乔英子马上扶着墙站起来，眼眶微微泛红，瘪嘴看着他。
    “你这是……”
    顾清有些惊讶乔英子在这里等他，正想开口问她出什么事了，隔壁的邻居突然开门走了出来。
    他按下话头，拿出钥匙开门，“先跟我进来吧。”
    打开门，乔英子先走进去，顾清在后面把门关好，转过身，突然被乔英子紧紧抱住。
    顾清愣了一下，抬手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头柔声问道：
    “出什么事了？”
    谁知道这话一出口，乔英子的泪水就如决堤一般涌了出来，肩膀一抽一抽的，开始小声呜咽起来，渐渐失声痛哭。
    顾清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只能任由她抱着自己哭，宣泄情绪。
    五六分钟后，乔英子的哭声渐渐停息，抬头看着顾清，双眼通红。
    她噙着眼泪，哽咽问道：“顾清，喜欢我这样的女生是不是真的很累、很辛苦？”
    今天观众席上的事发生后，她就一直在跟自己生闷气。
    顾清明明没有错，但还是为了她选择跟宋倩道歉，还有上次乔卫东撞见她和顾清买抱枕，话里话外也没给他好脸色看。
    一想到这些，她心里就堵得慌，如果不是因为顾清喜欢她，宋倩和乔卫东又怎么能欺负到他。
    顾清一头雾水，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没有。”
    乔英子又把头埋进他胸口，带着哭咽声，说道：
    “顾清，我舍不得看见他们欺负你，让你因为我受委屈，我现在允许你去喜欢别人了，你去喜欢别人吧，我不会打死你的……”
    不管是乔卫东还是宋倩，她都没有办法阻止他们找顾清的麻烦，给顾清甩脸色。
    她唯一能想到和做到的，就是让顾清不要再喜欢她，这样的话，顾清就再也不用受乔卫东和宋倩的气了。
    顾清听完这话，顿时明白这姑娘今天为什么会突然不开心，突然来这里等他，突然抱着他哭成这样。
    他低头轻笑，安慰道：“那你舍得我去喜欢别人吗？”
    “舍不得。”乔英子用力地摇头，又把顾清抱得更紧一些。
    顾清抿了抿嘴唇，放下钥匙，用双手抱住她。
    “所以你是因为今天宋阿姨和我的事，才会不开心的吗？”
    “嗯。”乔英子点了点头。
    顾清想了片刻，扣住她的肩膀，轻轻地将她推开一点，看着她的眼睛。
    “我说过我会等你处理好这些事的，你还记得吗？”
    “嗯。”乔英子再一次点头。
    她最开始不敢回应顾清的心意，就是因为顾忌到宋倩，那时候顾清就说过，会等她处理好这些问题的。
    然而想要解决这些问题，好像只有和顾清一起考去南大，彻底逃离宋倩的控制才有可能做到。
    顾清知道，从他喜欢乔英子的那一刻开始，两人之间的波折肯定不会少，因为中间还隔着一个控制欲极强的宋倩。
    对于今天发生的事，他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或早或晚，他都要面对宋倩。
    “如果情况有变，我一定会告诉你的，现在，我想跟你说的是——”
    他抬手帮她捋一下刘海，然后一字一句地认真说道：“情况没变。”
    听完最后的四个字，乔英子愣了片刻，嘴角勾起一丝好看的弧度。
    下一秒，她踮起脚抱住顾清的后颈，看着那略微干燥的嘴唇，吻了上去。
    顾清呆了半秒，才低头回应。
    ……
    许久，唇分。
    顾清看着一脸绯红的乔英子，轻声笑道：“现在，开心了吗？”
    乔英子咬了咬嘴唇，松开抱着他的手，突然脚下一软，整个人倒了下去。
    幸好顾清眼疾手快，迅速出手揽住她，她才没有一屁股坐地上。
    乔英子红着脸，小声解释道：“我今天刚跑了一千米……”
    顾清恍然，难怪刚才在外面，地板那么冷，这姑娘还傻乎乎地坐在地上等他。
    他弯下腰，伸手将她抱起，朝客厅走去。
    与上次不同，乔英子这次没再挣扎，而是安静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
    顾清把她放在沙发上，在旁边坐下，转头看着她。
    “叔叔和阿姨的事，你不用想着马上解决，时间很长，慢慢来，我这边呢，你也不用担心。”
    他停顿一下，笑道：“反正我又不急着要你给我名分。”
    “我急。”乔英子小声嘟囔，声音小到连自己都听不清。
    “呃……你说什么？”
    顾清没听仔细，想让她再说一遍。
    乔英子点一下头，“我说好。”
    说完，她又站起身，“我要走了，不能让我妈知道我来过这里。”
    顾清帮她背上书包，再次叮嘱道：“不要跟阿姨吵架，如果不知道该怎么办，可以找我想办法。”
    乔英子转过身，嘟着嘴看他，伸手将他轻轻抱住。
    “我知道了，顾妈妈。”
    顾清嘴角扯了两下，忍住没开口。
    乔英子回到家，不出意料的，宋倩已经在客厅等着她。
    “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宋倩皱着眉头问道。
    乔英子换好鞋，一脸镇静，“在学校上了会儿自习。”
    说完，她就要走回自己的房间。
    “等等。”宋倩将她喊住，“我有一点事要跟你说。”
    乔英子回过头看着她，没有说话。
    宋倩停顿片刻，继续说道：“以后我每天送你去上学，放学也去接你。”
    “好。”乔英子直接点头附和，没有多余的话。
    宋倩愣了一下，又说道：“以后你离那个顾清远一点，在学校也要注意保持距离。”
    乔英子嘴角动了动，才说道：“好。”
    如果不是刚才跟顾清见过一面，她现在肯定会跟宋倩吵上一架，见宋倩没有别的话，她面无表情，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
    宋倩看着被关上的房门，心里纳闷不已，想不通乔英子今天会这么好说话。

 第58章 探望

    等乔英子走后，顾清才注意到自己的校服外套，已经被泪水浸湿了一大片，摇头苦笑一声，只好把校服换下扔洗衣机里清洗。
    《断桥残雪》的铃声响起，顾清接起电话。
    “赵叔，有什么事吗？”
    赵宇在那边回道：“你不是让我出面帮你找几个队友吗，现在已经找好了，你要不要亲自看一下，不合适就另找。”
    顾清想了一下，笑道：“赵叔，我就是想去玩一圈，又不是非得奔着冠军去，所以差不多就行了，要求不用太高。”
    他想去参加主播联赛，只是玩游戏这么多年，还没参加过什么正经一点的比赛，纯粹就是想去体验一下。
    “那好，按你的要求，下个月比赛开始前一星期，在杭城进行那个什么……磨合训练，你的时间没问题吧。”赵宇又问道。
    这些比赛、训练之类的事他其实也不太懂，所以找了一个懂这些东西的经理来负责这件事，比赛期间为顾清处理好各种问题，做好后勤保障。
    顾清思索片刻，比赛时间是下个月十六号，倒时候他应该没别的事，跟陈文杰请上一个星期的假，应该没问题。
    “赵叔，我这边没问题，可以提前一个星期去杭城。”
    “那好。”赵宇继续说道，“我先让人给你安排着。”
    虽然不是什么大型比赛，但住宿、伙食还有其他杂事，需要提前准备的东西还不少。
    “好，赵叔你看着办就行。”顾清点点头。
    他一向不喜欢麻烦，比赛的事之所以找赵宇帮忙，就是因为赵宇可以替他处理这些杂七杂八的麻烦事。
    挂断电话，想着没什么事做，就打开直播播了一会儿，顺便跟他的水友说一声，他下个月要去杭城参加主播联赛。
    …………
    第二天，顾清如往常一样，没跟乔英子一起上学，连午饭也没一块吃，毕竟昨天才被宋倩撞见过一次，想着两人近期还是少接触为好。
    下午，课间。
    顾清的手机震动，弹出一条信息：我有件事要问你。
    “好。”
    乔英子犹豫片刻，打字问道：“你是不是知道刘静阿姨生病了？现在就在医院？”
    昨晚她的心情不好，睡觉前跟刘静打电话聊了几句话，电话里，刘静把自己住院的事说漏嘴了，也就没隐瞒她。
    她提出想去看望一下刘静，但被刘静拒绝。
    顾清看着乔英子的问题，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事。
    他皱眉考虑一下，如实回道：“我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昨晚阿姨告诉我的。”
    乔英子解释一句，又问道：“季杨杨是不是还不知道阿姨生病的事？”
    “嗯，我哥不知道。”
    看到顾清的回复，乔英子暗道一声果然。
    她见季杨杨这几天跟往常一样，每天让顾清和黄芷陶给他补课，没有丝毫的异样，就猜到季杨杨应该不知道这件事。
    而顾清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她可以敏感地察觉到最近他的笑容少了许多，放学后也经常找不到人，结合最近刘静生病住院，她敢肯定顾清知道这事。
    “我想去看看阿姨，可她不让我去。”乔英子回道，“她一个人孤零零地住院，多可怜啊，你带我去看看她吧。”
    不说她和顾清的关系，自从她和刘静在天文馆交心聊天，加了微讯好友后，这些天刘静时常开解她，教给她许多和宋倩相处的道理和方法，两人早已成为忘年交。
    出于这个原因，她也必须要去看望刘静。
    顾清看着乔英子的请求，不忍心拒绝，回道：“好，什么时候？”
    就像乔英子说的，一个人孤零零地住院，确实很可伶。
    刘静为了不让家里人担心，除了他和季胜利，她生病的事，其他人谁都没告诉过。
    然而季胜利每天要处理的事不少，尽管已经在申请退居二线，但一时半会儿还是抽不开身。
    他自己又按刘静的要求，每天都要来学校上课，只能偶尔去陪刘静聊会儿天，所以时常都是刘静一个人待在医院里。
    带乔英子去看望刘静，多少能给刘静解解闷，让她高兴一下。
    “今晚晚自习，早去早回，在下课前回来。”乔英子回道。
    放学后宋倩会来接她，她必须要在放学前赶回学校，才能不让宋倩发现她逃课的事。
    两人商量好时间，下午放学后，分头走出校门，在学校不远处的一个公交车站汇合。
    然后打了一辆车，直接来到医院附近。
    下车后，人行道上风有点大，乔英子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高，露出半张脸。
    “阿姨她……是生什么病了吗？”
    这个问题在她心里已经憋好久了，昨晚问刘静，被刘静搪塞过去，今天在手机上还有在网约车里，她都不方便开口问顾清，现在才终于问了出来。
    顾清转头看着她，面露犹豫，最后还是没办法跟她说谎。
    “是乳腺癌，不过你不用太担心，是早期的，治愈的成功率很高。”
    乔英子只听到最重要的三个字，不自觉地攥紧拳头，眼泪从眼角滑落，身体微微颤抖。
    知道刘静对季杨杨隐瞒病情的时候，她就明白刘静的病恐怕会很严重，否则也不会连季杨杨都没告诉。
    可她怎么想都没有想到，刘静得的居然会是癌症。
    顾清急忙伸手抱住她，安慰道：“别哭别哭，小姨没事的，会治好的。”
    “小姨不让你来看她，就是怕你难过，等会儿你千万不能在她面前哭，要不然小姨会担心的，好不好？”
    听到这话，乔英子的抽泣声渐渐止住。
    她放开顾清，红着眼答应，“好，我知道了。”
    顾清拿出纸巾，帮她擦干眼泪，又伸手帮她戴上外套的帽子。
    “走吧，我们进去吧。”
    “等一下。”乔英子拉住顾清的手。
    等顾清回头，她才继续说道：“我想给阿姨买点东西，咱们去周围看看吧。”
    “好。”顾清点头答应，把她的手放进外套兜里，牵着她一起向医院旁边的那些商店走去。
    “你想给小姨买什么？”
    “不知道。”乔英子摇头，“先看一下有什么合适的。”
    她的目光掠过路人提着的果篮，看见一家蛋糕店，眼睛亮了一下。
    “走，我知道给阿姨买什么了。”
    说完，她拉着顾清走向蛋糕店。
    进去后，她一边扫视琳琅满目的蛋糕，一边问道：“阿姨平时喜欢吃什么口味的蛋糕？”
    “我也不知道。”顾清摇头。
    他见乔英子露出疑惑的表情，解释道：“小姨和姨父常年在外面工作，而且小姨平时很少吃蛋糕，所以我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口味。”
    乔英子微微蹙眉，问道：“那我该给阿姨买哪种蛋糕？”
    顾清想了片刻，给出自己的建议，“你挑几种你觉得好吃的，适合大多数人口味的就行。”
    “好。”
    乔英子最后根据自己的喜好，还有店员的建议，买了几块脏脏包和提拉米苏。
    两人走到街头，看见有一家花店，又进去给刘静买了一束红色的康乃馨。

 第59章 病房闲聊

    病房里，刘静正在看书，门突然被人推开。
    “小姨，我今天带了个人来看你。”顾清先把头探进去，陪着一张笑脸。
    乔英子跟在他后面走进来，看见坐在病床上的刘静，强忍着没哭出来。
    “阿姨，我来看你了。”
    “英子。”刘静一脸意外，高兴地说道：“不是让你不要来吗？怎么还来了？”
    她摘下眼镜，放下书，指了指摆在一旁的椅子，又指了一下床边。
    “清子，你把椅子搬过来，让英子坐这里。”
    顾清把椅子搬过来，乔英子坐在椅子上，拉住刘静的手，关心地说道：“阿姨，我这不是怕你一个人呆在这里无聊嘛，所以才让顾清带我过来陪你聊聊天，给你解解闷。”
    最后，她又浅笑着强调一句：“你可不能怪他出卖你。”
    刘静看一眼顾清，又看向乔英子，揶揄道：“阿姨告诉你一个秘密，清子和杨杨小时候做坏事，从来都是清子先告密，杨杨经常说他从小就是一个小叛徒。”
    “哈哈。”乔英子跟着笑出了声，“阿姨，我也觉得他是个叛徒。”
    “哈哈哈……”两人齐齐看向顾清，又笑了起来。
    顾清见刘静把自己小时候的糗事讲给乔英子听，顿时一脸尴尬，忙说道：“小姨，我去帮你把花插上。”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花瓶，快步走了出去。
    等他离开后，刘静看着乔英子，问道：“英子，昨晚你跟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听见你的情绪有些不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出了一点小事。”乔英子点头，又轻笑一声，“不过阿姨你不用担心，都已经解决好了。”
    刘静笑了笑，说道：“如果是清子欺负你，你就告诉阿姨，阿姨帮你收拾他。”
    “好。”乔英子含笑点头。
    她突然觉得，这样互相关心，有什么就说什么的关系，才像是一家人该有的样子，而不是像她和宋倩一样，各想各的，有时候甚至连话都不愿意多说。
    ……以后，自己好像也要改口叫小姨吧。
    想到这，她轻抿着嘴唇，耳朵尖悄悄爬上了一层晕红。
    “小姨，这花帮你放在哪里？”顾清端着盛好水的花瓶，走了进来。
    刘静看一眼病房，指着床边的桌子，“放在这里吧。”
    见顾清把康乃馨插进花瓶里，她又笑着问道：“这花真好看，你们俩谁挑的？”
    “阿姨，是我挑的。”乔英子高兴地说了一句，又笑嘻嘻地拿起那袋蛋糕。
    “我还给你买了蛋糕，有提拉米苏，还有脏脏包，很好吃的，真的，阿姨你快尝尝吧。”
    “什么包？”刘静一脸好奇，以前从没听过这么古怪的名字。
    “就是现在一种特别火的网红……面包，你尝尝。”
    乔英子介绍完，拿出一个小纸盒，递给刘静。
    “这怎么吃啊？”刘静捧着面包，笑着问道。
    乔英子自己也拿了一盒，看向刘静，“嗯……就是直接吃啊，没事没事，它虽然长得有点瘆人，但是其实特别好吃。”
    “那我……尝尝。”
    刘静拿起面包，看见顾清坐在一旁，又道：“清子也别看着，拿一个尝尝吧。”
    顾清站起身，伸手想从纸袋里拿一盒面包，乔英子将他的手一把拍开，顺便瞪了他一眼。
    她转头看向刘静，笑道：“阿姨，你别管他，他想吃的话，我们等会儿再去买就行。”
    顾清的脸色僵住两秒，郁闷地拿起一个苹果，坐回椅子上拿着水果刀削皮。
    刘静看着两人的小动作，抿嘴轻笑一声，拿起面包小小地尝了一口。
    “怎么样？阿姨，好不好吃？”乔英子一脸期待地看着刘静。
    刘静眼神炯炯，连连点头，“嗯，好吃啊，好吃。”
    “不是，你等一下。”乔英子忍住笑意，拿出手机，打开相机自拍，对准刘静。
    “你看。”
    刘静一看，见自己的嘴边沾满了碎屑，“哎哟。”
    她一边笑着，一边拿起旁边的抽纸。
    “你们这些小朋友啊，净发明这些新鲜玩意，一天一个样的。”
    乔英子急忙拿出自己的湿纸巾，“你用干纸巾擦不干净，我用湿纸巾帮你擦吧。”
    说完，她伸手帮刘静擦去嘴边的面包碎屑。
    “来。”刘静把头凑近乔英子。
    “不过这面包，还真挺好吃的。”
    “是吧，我就说挺好吃的。”乔英子开心地笑道。
    她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想陪刘静说说话，顺便陪刘静吃点好吃的东西，让刘静变得开心一点。
    刘静又吃了一小口，“不过你们这些小朋友，发明这些东西，是不是就为了整人？”
    “这个，它……好吃啊。”乔英子端着纸盒，一脸笑意地解释，“要不然它怎么成为网红零食呢？”
    “不仅有网红零食，还有网红饮料。”
    她介绍两句，又问刘静：“阿姨，咸的奶茶，你肯定没喝过吧？”
    “喝过，怎么没喝过？我和你季叔叔在青省的时候，我们天天都喝。”
    “阿姨，不是那种奶茶。”乔英子见刘静误会，解释道：“就是我们现在特别流行的，叫做海盐奶盖，没喝过吧？”
    “这个，我连听都没听说过。”刘静喝了一口水，摇头笑道。
    “没事，我以后带你去喝。”乔英子很大气地许下承诺。
    她心里默默补充：所以阿姨，你一定要好好坚持下去，等我请你一起去喝奶茶。
    顾清将削好苹果摆在盘子里，看着有说有笑的俩人，拿起另一个没削皮的苹果大大地啃了一口。
    咔嚓！
    他不禁点头，这苹果还挺脆的，又连续咀嚼几下，忽然嘴里漫开一股苦涩的味道。
    拿起苹果一看，发现里面被虫咬过。
    “呸呸呸……”
    他迅速低头把嘴里的苹果吐进垃圾桶里。
    “你怎么了？”乔英子转过头问道。
    刘静也是一脸关切地看着他。
    “苹果里面有虫子，我没注意看。”顾清转头解释了一句，继续对着垃圾桶吐唾沫。
    乔英子露出嫌弃的表情，拿出湿巾，走过去递给他。
    “你怎么这么笨呢？”
    “我……”顾清抬头看着她，气得牙疼。
    刘静摇头笑了笑，继续品尝手里的面包。
    不过由于顾清和乔英子还要回学校，外加刘静也催促俩人赶紧回去，所以俩人只陪刘静闲聊了半个小时左右，就走出医院，想着打辆车回学校。
    “阿姨的病，真的没事吗？”
    顾清点点头，宽慰道：“已经找好几位专家看过了，治愈的成功率接近百分之百，所以你不用太担心。”
    乔英子听到这话，轻轻吐了口气，提着的心终于放下。
    她沉默片刻，看向顾清，眨着眼睛问道：“咱们的车还有多久到？”
    顾清看了一下手机，“还有七八分钟吧。”
    现在正是晚高峰时段，附近没有网约车，他们打的网约车正从远处过来。
    “那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乔英子说完，就转身迅速跑开。
    顾清正想问她去干什么，人就已经跑远了。
    一会儿后，乔英子又小跑着回来。
    “去做什么了？”顾清一边问着，一边伸手帮她把跑掉的帽子重新戴上。
    “给你买脏脏包。”
    乔英子喘着热气，把藏在身后的纸袋拿出来，交给顾清。
    “谢谢。”顾清满脸笑意，接过纸袋。
    乔英子苦着脸，看他，“就这么敷衍吗？”
    “那……”顾清左右看了一眼，见没人注意他们，低头迅速在她右脸颊轻轻地啄了一下。
    乔英子抬手摸着脸上酥麻的地方，羞恼地拍了他一掌。

 第60章 煲汤

    回学校后，顾清和乔英子在其他几人面前，绝口不提刘静生病的事。
    转眼到了周末。
    晚上，顾清拿着手机，正坐在沙发上上分，突然有人按动门铃。
    “谁啊？”
    “我。”门外响起季杨杨的声音。
    顾清打开门的瞬间，季杨杨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按在墙上，怒声问道：“我妈生病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顾清轻咳两声，虽然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但还是有些意外和尴尬。
    他无奈地说道：“小姨不让我告诉你，我能有什么办法？”
    “我妈不让你说，那你就不跟我说吗？”季杨杨再次质问。
    昨晚他们一家三口约着去刘铮的车场练车，刘静和季胜利才和他坦白生病的事，他后知后觉，明白顾清原来早就知道这件事，所以现在才过来找顾清算账。
    “哥，咱要讲道理，小姨不让我说，我怎么敢跟你说？”顾清解释道。
    他可以把刘静生病的事告诉乔英子，但不能告诉季杨杨，因为后者是刘静千叮咛万嘱咐的，他也答应过刘静。
    “这次的帐，我以后再慢慢跟你算。”
    季杨杨松开他的衣领，提着几个塑料袋，往里走去。
    顾清揉了揉脖子，咦，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好像黄芷陶也跟他说过。
    他晃了晃脑袋，看见季杨杨放在餐桌上的几袋菜，觉得有些疑惑。
    “哥，你买这些菜干嘛？”
    “想让你教我煲汤，你看一下，还缺些什么？缺的话我现在就去买。”
    顾清大概猜到季杨杨的想法，问道：“这汤，你是打算送给小姨喝的？”
    “嗯。”季杨杨点头。
    从小到大，他都没怎么进过厨房，现在刘静病了，就想着自己下厨给刘静煲几顿汤。
    不过网上的教程，他不怎么看得懂，所以就买了些排骨、猪蹄、莲藕之类的食材，想让顾清教他煲汤。
    “行，没问题。”
    顾清答应了下来，打开塑料袋，看看季杨杨到底买了些什么东西。
    “莲藕、排骨……那我今天就教你煲一个莲藕排骨汤，你觉得怎么样？”
    “我没问题，你教我怎么做就行。”季杨杨说道。
    说干就干，顾清拿起排骨和莲藕，走进厨房。
    排骨已经被剁好，他把莲藕清洗干净，拿出生姜刮好，切片放进锅里，又倒了点料酒和盐进去。
    “不管是排骨，还是猪蹄，或者是别的肉，你先焯水处理，目的就是去腥，一般加生姜和料酒就行。”
    说完，他打开天然气灶，开始给排骨焯水，又拿起一根莲藕，打算挂去上面黑色的外皮。
    “等等。”季杨杨上前几步，接过他手里的莲藕和刮刀，“我自己来就行，你在旁边告诉我怎么做。”
    “好。”
    顾清退开，把位置让给他，等季杨杨坐下刮莲藕后，他才注意到季杨杨一直戴着帽子，耳边头皮也是光溜溜的。
    “哥，你剪头发了？”
    “嗯。”季杨杨点一下头，认真刮着莲藕，没有多余的话。
    顾清也没多问，心里清楚季杨杨是因为刘静可能会做化疗掉头发，才把自己剃成光头的。
    等排骨焯好水后，他又用冷水将排骨冲洗一遍，再放入高压锅里，又加了点姜片和盐。
    季杨杨刮好莲藕，清洗干净后，笨拙地将莲藕切成大小不一的块，也放进高压锅里。
    打开天然气灶，把排骨汤煲上，两人才终于闲了下来。
    “哥，你吃饭没？”顾清坐在沙发上，看着季杨杨。
    他刚才正准备做饭，季杨杨就突然来了，之后俩人又忙着煲汤，现在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没有。”季杨杨摇头，发现自己也有点饿了。
    “那我去弄点吃的。”
    顾清起身去烧了一个青椒炒肉，跟季杨杨一起吃饭。
    吃完饭后，莲藕排骨汤也已经煲好，季杨杨把汤盛进保温饭盒里，带去医院给刘静。
    接下来的几天，顾清每天都教季杨杨煲汤，季杨杨进步很快，没几天就学得有模有样的。
    而刘静，也开始准备手术。
    …………
    语文课。
    陈文杰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的学生。
    “现在宣布一件事，周五我们高三年级要开家长会，我在群里跟你们的家长都通知过了，你们回去以后再提醒他们一下。”
    “啊……”
    听到这话，教室里顿时哀鸿遍野，发出一阵阵生无可恋的哀叹声。
    不管是冲刺班，还是平行班，大部分学生都不喜欢开家长会，毕竟名列前茅的就那么几个人。
    其他人要么担心成绩退步挨骂，要么担心排名上不去挨骂，还有担心偏科的，或者担心成绩之外，比如早恋之类的事被家长知道的。
    总之，都希望家长会这种破坏亲子关系的东西，最好能不开就不开。
    吃完午饭，顾清上楼的时候，看见乔英子他们一群人围在楼道上，就走了过去。
    那个叫大熊的男生，问方一凡：“方一凡，你爸妈谁来帮你开家长会？”
    “应该都会来吧，毕竟我和磊儿又不在一个班。”
    “哎，这次我退步了五十多名，回去恐怕没好果子吃……”
    “我也是……”
    ……
    乔英子把手搭在黄芷陶肩膀上，听周围的同学们闲聊，顾清站在她身后，伸手拉了一下她的外套帽子。
    乔英子最烦别人扯她的帽子，握紧拳头，气汹汹地转过头，想要看看是谁吃了豹子胆。
    见到是顾清，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皱了皱鼻子，气哼哼地把拳头松开。
    “你怎么来了？”
    “想过来听听你们在说什么，顺便看看你。”顾清看着她，轻声笑道。
    乔英子轻哼一声，嘴角微微上翘，转头继续听方一凡他们聊天。
    方一凡看着众人，得意地说道：“反正这两天，我一定要跟他们摊牌，告诉他们我要参加艺考。”
    “你们就好好学习，好好考试，我呢，就去当我的大明星。”
    “得了吧，方猴儿。”乔英子嫌弃地说道，“就长成你这样的，也能参加艺考？我看你还是好好复习，争取考个大学比较靠谱。”
    “什么叫长成我这样的？知道我是谁吗？知道吗？”方一凡一边问着，一边环视众人。
    见没人回答，甚至还有人摇头，他气得指了指自己，“我，方一凡，春风中学吴亿凡，怎么不能参加艺考？”
    “咳咳……”顾清听到这话，没能忍住自己的笑声。
    如果有人帮方一凡把这段录下来，再过几年，就是妥妥的社死现场啊！
    “清子，你有意见吗？”方一凡听到顾清的笑声，扬起头不满地问他。
    “没有，没有。”顾清连忙摇头，“你继续说。”
    方一凡嘟囔一声，又看向季杨杨，一脸好奇地问道：“季杨杨，我早就想问你了，你剃光头是不是因为压力大，还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闭嘴！”
    顾清，乔英子和黄芷陶一齐喊了出来，顿时把方一凡吓一跳。
    “你能不能别老天天想着，我家里出什么事了？”季杨杨冷冷地瞟他一眼，转身走开。
    方一凡看看着季杨杨的背影，又转头看向顾清几人，满脸不解。
    “不是，我没说他家里出什么事了？我就……”
    “别说了。”乔英子再次出声喝止。
    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少说点话，会死啊！”
    说完，她拉着黄芷陶，朝自己班的教室走去。
    “我……”方一凡满脸疑惑，又转头看向顾清。
    顾清摇头不语，又摆摆手，示意他别多问，也抬起脚转身上楼。

 第61章 骂回去

    周五，下午两点开家长会。
    吃过午饭，基本所有的高三学生都下去接自己的父母，把父母带到教室里坐好。
    几个人站在校门口。
    顾清转头看向乔英子，“我下周要请一个星期的假，去杭城参加斗牙的主播联赛。”
    “嗯。”乔英子面色平静地点头。
    她前几天看直播的时候，就已经听顾清说过这件事，并没有很意外。
    看到乔英子这样冷淡的反应，顾清有些摸不着头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清子，你要去打比赛？”方一凡的耳朵最尖，隔着老远也能听到两人的对话。
    他笑嘻嘻地说道：“要不要我们给你开个欢送会，帮你加油鼓劲？”
    “行啊。”顾清点头答应，笑道：“那你打算请我们去哪里吃？”
    方一凡顿时丧着脸，“我倒是想啊，可最近我妈扣了我的零花钱，我现在正在闹财政危机呢，心有余而力不足，没钱啊。”
    顾清看着他的活宝模样，笑出声来。
    “骗你的，想吃什么尽管说，我请客。”
    “你又要请客，你的钱够用吗？”乔英子看着顾清，皱了皱眉毛。
    俩人认识这么久，她从来没有问过顾清家里的情况。
    虽然季胜利夫妇经常照顾顾清，而且听说他的舅舅，也就是把法拉利借给季杨杨开的那位很有钱，可毕竟不是顾清自己家的。
    她还是希望顾清能节省一点，不要在请客这样的事情上浪费太多的钱。
    “够用。”顾清轻声笑道。
    “不是吧，英子。”方一凡摆出一副夸张的表情，“你从现在开始就帮清子管钱了吗？”
    乔英子脸一红，喝道：“你给我滚远点，不要让我看见你。”
    方一凡啧啧嘴，一脸玩味地打量着两人，转身去给方圆和童文洁打电话。
    等他走开后，乔英子轻轻吐出一口气，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她转头看向顾清，小声地问道：“下周不是你的生日吗？难道你不过生日了吗？”
    顾清愣了一下，笑道：“你不说我都忘了。”
    这几年过生日的时候，刘父刘母，还有刘静他们都会给他打电话，如果不刻意去想的话，他时常会忘记哪天是自己的生日。
    至于顾知遥……他看不懂。
    每年他过生日，顾知遥不打电话，不发信息，只会让人送给他礼物，而且还都价值不菲。
    就像前不久，赵宇替顾知遥给他送来的那件礼物——乾隆年间印制的《水经注》原本。
    他看向乔英子，“不过杭城那边所有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就等着我过去呢，我不能把原定的时间推迟，今年就不过了吧。”
    “哦。”乔英子有些失落地点点头。
    顾清今年过的是十八岁的生日，她本来还想着能和他一起过呢，甚至已经想好了要送的礼物。
    “话说，你是怎么知道我生日是在下周的？”顾清看着她，嘴角挂着笑意。
    这姑娘以前从来没有问过他的生日，他也没有主动说起过。
    “不告诉你。”乔英子收拾一下情绪，很傲娇地回道。
    有一次李萌让她帮忙整理学生档案，她就偷偷地记下了顾清的生日，不过这么丢脸的事，她绝对不会告诉顾清。
    顾清摇头笑了笑，没有再追问。
    “我妈来了。”乔英子看见宋倩，急忙迎了上去，顾清也跟她一起走过去。
    “妈。”乔英子喊道。
    “阿姨。”顾清跟着打招呼。
    宋倩瞟见乔英子和顾清在一起，心里顿时有些不高兴，冲顾清点了一下头。
    她看着乔英子，问道：“你不在教室里学习，跑到大门口站着干什么？”
    “李老师说，怕你们不知道教室在哪，让我们下来接你们上去。”乔英子解释道。
    她忽然发现，自己现在说谎的本事日益见长，面对宋倩的时候，心里突然多了一丝勇气。
    而这一丝勇气，就是她身后那家伙给她的。
    “我知道你们的教室在那里，用不着接我。”宋倩皱起眉头，不满乔英子的说辞。
    “那好，妈，你先去教室里坐着吧，陶子的姥姥还没有来，我陪要她在这里等一下。”
    乔英子一脸笑意，搂着黄芷陶的肩膀。
    她今天来校门口，根本不是为了陪黄芷陶，只是想和顾清多待一会儿。
    黄芷陶努力克制翻白眼的冲动，尽量对宋倩保持友好的笑容。
    当着乔英子朋友的面，宋倩也不好多说什么，叮嘱道：“那你们早点上来，不要在下面留太久。”
    说完，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顾清。
    顾清假装看不懂宋倩的眼神，微笑着冲她点头。
    宋倩嘴角抽了抽，瞟一眼乔英子，才转身往教学楼走去。
    等宋倩走远后，黄芷陶扭头看着乔英子，“说吧，这次打算怎么补偿我。”
    乔英子拍了一下黄芷陶的肩膀，很大方地说道：“一杯你最喜欢草莓圣代冰淇淋，怎么样？”
    “这还差不多。”黄芷陶撇撇嘴，接受了乔英子的补偿。
    这话刚说完，黄芷陶的手机响起，她姥姥告诉她已经到学校门外了，她走出校门去接人。
    “为什么不是潘老师帮陶子开家长会？”顾清看着黄芷陶的背影，发出疑问。
    “你是不是傻？”
    乔英子嫌弃地看他一眼，“潘老师是方猴儿他们的班主任，他要是来我们班开家长会，基础班的家长会谁来开？”
    顾清想想也是，如果可以的话，潘帅肯定很乐意去，因为冲刺班的班主任是李萌。
    接着他才反应过来，这姑娘刚才好像说他傻。
    “你……”
    “对不起。”乔英子看着他，语气低沉地说道。
    顾清愣了片刻，大概猜到她指的是什么。
    “你是因为刚才的事，所以替阿姨跟我说对不起的吗？”
    “嗯。”乔英子先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顾清觉得自己的智商不够用，摸不透她的想法。
    乔英子瘪嘴看着他，有气无力地解释道：“还有替我自己，我妈那样对你，但我连帮你都帮不了，只能在旁边看着。”
    “没事，谁让她是我丈母娘呢。”顾清笑了一声，随口说道：“既然能过老丈人那一关，我就不相信……”
    他话还没说完，乔英子睁大眼睛看他。
    “我爹？你什么时候跟我爹见过面的？”
    听到顾清一口一个“丈母娘”、“老丈人”的叫，她来不及感到羞怯，就直接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
    顾清立刻闭嘴，暗骂自己居然说漏嘴了。
    不过这姑娘是真的聪明，根据他随口说的一句话，就能推出他和乔卫东见过面，看来以后不好骗呢。
    乔英子见他不答话，又一字一句强调：“我要听实话，不准骗我。”
    顾清顿了片刻，只能老实交代：“就是……就是我说‘我等你’的那天晚上。”
    乔英子脸色微微泛红，她记得乔卫东好像说过，他那晚看见她抱了顾清，想来两人应该是在那之后见的面。
    “你们没有吵架吧？我爹……他有没有骂你？”她关心地问道。
    “没有。”
    顾清摇头，又笑道：“你放心，就算他骂我几句，我也会让着他的。”
    就像他以前说过的，如果他和乔卫东或者宋倩发生冲突，那么最难过的人，只会是夹在中间的乔英子。
    所以他会尽可能地避免跟乔卫东或者宋倩发生冲突，免得让乔英子为难和伤心。
    “不行。”乔英子急切地说道，“他如果敢骂你，你……你就骂回去。”
    “骂回去？”
    顾清顿时愣住，看着乔英子，再次确认：“骂回去？”
    乔英子点头，语气很肯定地答道：“嗯，骂回去。”
    顾清：“……”

 第62章 蹭课

    俩人正聊着，顾清忽然瞟见刘铮的身影。
    “我舅舅来了。”
    顾清走过去，朝刘铮招手，喊道：“舅舅，我在这。”
    刘铮抬手回应，走了过来。
    “叔……叔叔好！”乔英子乖巧地朝刘铮问好。
    刘铮愣了一下，笑道：“你好。”
    “你是跟我们一起回教学楼，还是在这里等陶子？”顾清看向乔英子，问道。
    刘铮还没有去过十班的教室，他要领着刘铮去找教室。
    “我……”乔英子想了片刻，抿嘴笑道：“我还是在这里等陶子吧。”
    她刚才和宋倩说的是陪黄芷陶等人，现在最好还是跟黄芷陶一起回教室比较好，免得宋倩多心。
    “那好，我们先走了，拜拜。”顾清嘴角轻笑，朝她招了招手。
    乔英子点头轻笑，“嗯，拜拜。”
    顾清领着刘铮向教学楼走去，乔英子看着俩人离去的背影，轻轻地呼出一口气，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
    走远后，刘铮转头看着他，一脸玩味的笑意。
    “你这是……有情况？”
    顾清听到这话，有些惊讶地问道：“舅舅，你怎么知道的？”
    “如果没有情况，刚才那姑娘跟我打招呼的时候，耳朵为什么会那么红？”刘铮得意地笑道。
    顾清愣住半秒，笑着说道：“舅舅厉害啊！恭喜你，猜对了。”
    说完，他朝刘铮伸出手掌。
    “干什么？”刘铮没看懂他的意思。
    “红包呢？第一次见面，舅舅你作为长辈，不应该意思意思吗？”顾清义正言辞，面色坦然。
    “什么第一次见面？”刘铮咬着牙，气得笑了两声，“上次我请你们吃火锅的时候，这小姑娘也在吧。”
    “上次不算，这次你得补上。”顾清继续死乞白赖地说道。
    “去去去，要给也是给人家小姑娘，给你算怎么回事？”刘铮没好气地说道。
    两人说着，就上楼走到了教室。
    顾清把刘铮领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之后就跟肖遥一起去操场上打球。
    刚到操场，就见方一凡和季杨杨正在那里打球。
    乔英子这边，回教室见过宋倩后，就想溜走。
    “妈，那你在这开家长会，我先去外面了。”
    说完，她正准备走，就被宋倩拦住。
    “等等。”宋倩眉头一挑，喊住她。
    “你就坐我旁边，那也不许去，陪我一起听听你们老师都说些什么。”
    “妈，这不好吧？这是家长会。”乔英子扭捏着提醒。
    宋倩不管不顾，继续说道：“我问过你们李老师了，学生也可以坐在里面听。”
    乔英子被宋倩逼得没办法，周围都是同学和家长，不想跟宋倩吵架，只得搬了个凳子在宋倩旁边坐下。
    顾清收到乔英子吐槽宋倩的信息，只好尽力安慰她，以免母女俩又吵架。
    直到家长会结束，几个人才回到教学楼。
    顾清接到刘铮后，去跟季杨杨和季胜利汇合，四人又一起去医院看望刘静。
    家长会过后，所有人的生活没多少变化。
    方一凡把自己打算参加艺考的想法告诉方圆夫妻俩，这一世，因为方圆在失业后不久就找到了配音的工作，所以经济压力并不大，夫妻俩商量过后，决定支持方一凡参加艺考。
    接下来的几天，夫妻俩开始帮方一凡寻找合适的补课老师。
    而季杨杨，自从知道刘静生病后，学习更加用功。
    为了让季杨杨更好地提高成绩，季胜利甚至厚着脸皮，托人给季杨杨请了四位教学经验丰富的退休老教师。
    …………
    方圆去长远文娱配完音，回到家里，看见宋倩也在。
    “哎，宋老师也在啊。”
    “我怎么不能在了？”宋倩笑着打趣道。
    方圆笑笑不接话，换好鞋，又拿水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我告诉你们，今儿神了，回来的路上，我顺道去帮老季接了四个人，你们猜我今儿拉到谁了？”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伸出四根手指比划。
    “四大天王啊？”宋倩笑着问道。
    方圆有些高兴地答道：“说对了，还真是四大天王。”
    “真的？”正在灶台忙活的童文洁，猛地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兴奋。
    “你拉到四大天王了？他们怎么四个凑一块了？”
    “哎，童文洁。”方圆抬了下头，看着智商像是欠费的童文洁，终于知道方一凡学习成绩那么差的源头在哪。
    “你……你觉得刘天王他们四个人，一块坐我这网约车的可能性，有多大啊？”
    没等童文洁回答，宋倩就说道：“那难道是庙里的四大天王？”
    “哈哈哈……”
    这话说完，童文洁和宋倩一齐笑了起来。
    “不是，不是。”方圆笑着摆摆手，在椅子上坐下。
    “我说的这四个人，真的是四大天王，人家是什么四大天王呢，说是xc区，教师届的四大天王，真的，四个老教师，四个老太太。”
    “是老季专门请来给他家杨杨补课的，听说很多人想请都请不到呢。”
    宋倩听到这话，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意退去，急忙问道：“你知道她们的名字吗？”
    “有有有。”方圆拿出手机，开始翻找。
    “教数学的，叫周新同老师。”
    宋倩转头看向童文洁，激动竖起大拇指，“厉害，厉害！”
    “你知道这个老师？”童文洁一脸不明所以。
    方圆继续看着手机屏幕，念道：“教生物的是吴齐老师，教物理的这个，我查一下，叫王为佳老师，还有一个教化学的，这个是赵小苏老师。”
    “哎呀，我跟你们讲。”宋倩兴奋地竖起两根手指，“这四个人里面两个老师，我刚当老师的时候，还去上过她们的辅导班呢，都是特别特别厉害的老师。”
    方圆不禁点头，“真是挺厉害的，挺牛的老师。”
    宋倩看向童文洁，说道：“我跟你说，一定要让凡凡去蹭一下课去，特别特别好，最好磊儿也去。”
    “英子也去吧，让三个孩子一块去听听课。”童文洁也跟着应和。
    方圆撇撇嘴，看着两人，“停停停，打住，什么你们就去蹭课，这是老季给杨杨请的，你们好意思去蹭课吗？”
    这四个老师是季胜利专门给季杨杨请的，他觉得贸然去蹭课，多少有点不妥当。
    “怎么不好蹭啊？”童文洁说道，“你跟老季商量一下，我们可以一块付他学费啊。”
    “对。”宋倩跟着附和，“我们可以一起摊学费啊。”
    季胜利家是她的租户，而且季胜利又是方圆的发小，为了帮乔英子提高成绩，她觉得只要方圆跟季胜利说一声，季胜利多半不会拒绝。
    “不是，人家这是一对一的，我怎么开口？”方圆还是觉得有点不合适。
    “反正我不管，明天三个孩子一定要去上课。”童文洁为了方一凡的学习，开始耍无赖。
    “你跟老季好好说一下，最好再去找他一趟。”
    方圆无奈地点点头，说道：“行吧，我想想办法。”
    他起身去给季胜利打电话后，童文洁看向宋倩。
    “要是三个孩子去补课，说不定他们家那个叫顾清的学霸也会在，到时候正好请他给方一凡补一下语文。”
    宋倩听到这话，才忽然想到，让乔英子去补课，不是主动让乔英子和顾清有接触的机会吗？
    她犹豫再三，还是没将不让乔英子去补课的话说出口，毕竟就像她刚才想的那样，机会难得。

 第63章 心理讲座

    “等会儿放学了，大家别急着走啊，为了给大家调节紧张情绪，学校安排了一个心理讲座，所有人都去听一下，对你们会有不少的好处。”
    “主题就是认识自己，减轻压力，还有一些其他的活动，大家都去好好听，好好参与。”
    临近放学，陈文杰抱着保温杯站在讲台上，讲着心理讲座的事。
    “老师，参加完这个什么讲座，不会还要让我们写心得体会吧？”肖遥举手发言。
    “哈哈哈……”教室里的人跟着起哄，笑成一片。
    陈文杰嘴角动了动，很无语地看着肖遥。
    “其他同学不需要写，既然你主动要求的话，到时候你给我交一份心得体会上来。”
    “别呀！老师，我就随便问问。”肖遥瞬间就怂了。
    陈文杰收回目光，继续说道：“好了，别嘴贫了，这是好事，适当地放松，更能提高学习效率，每个人都要参加，谁要是敢偷偷溜走，明天我就让他默写一遍高考必背古诗词。”
    放学后，肖遥正打算约顾清一起去体育馆，参加心理讲座。
    “我去找英子，你自己先走吧。”顾清站起身，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肖遥嘴角抽了抽，“重色轻友，你又卖我。”
    顾清嘿嘿笑了两声，抬脚向教室门走去，走了两步，忽然又回过头。
    “给你提个醒，等会儿组队的时候，一定要站在童欣的旁边。”
    “为什么？你不会坑我吧？”肖遥一脸狐疑地打量着顾清。
    “信不信由你，到时候你就会感谢我了。”
    说完，顾清也不管肖遥听不听得懂，转身去理科冲刺班找乔英子。
    结果没想到，乔英子和黄芷陶已经向先走一步，他只好一个人慢悠悠地向体育馆走去。
    体育馆内，学生集合完毕后，各班按顺序站好。
    “同学们，我们今天的活动叫做认识自己，我想在活动开始之前呢，跟大家做一个小小的心理游戏……”
    名叫孙毅的心理专家，在讲台上讲着规则。
    接下来，各班按照规则，打乱秩序，找自己认识的人组队。
    肖遥仍然不懂顾清那句话的意思，但还是决定按照顾清说的话做，死皮赖脸地站到童欣身边。
    另一边，看到顾清来找自己，乔英子有些意外。
    “你怎么来了？”
    理科冲刺班是一班，跟顾清他们的十班一头一尾，距离有点远，她还以为顾清不会过来了，反正十班也有不少他认识的人。
    顾清在她旁边站好，笑道：“怎么？我想过来看看你都不行吗？”
    乔英子轻哼一声，转头跟另一边黄芷陶聊天。
    第一个游戏环节，是十个人围成一圈，大声地介绍自己，以及介绍自己的父母。
    “我叫方一凡，我是方圆和童文洁的儿子。”方一凡第一个做自我介绍。
    “我叫高鹏，我的父母离婚了……”
    ……
    “我叫季杨杨，我妈叫……”
    “我叫黄芷陶……”
    八个人自我介绍过时，语气、情绪各异，多少能猜出每个人的性格特点，还有家庭氛围和亲子关系等。
    乔英子是倒数第二个自我介绍的人，她的情绪有些紧张。
    “我叫乔英子，我的妈妈是宋倩，我的爸爸是乔卫东。”
    “对，她爸妈也离婚了。”方一凡抬手指了指乔英子，嘴闲不住地说道。
    方一凡的话刚说完，顾清抬手一个肘击，正中他的下肋。
    “嘶……”方一凡按住肋骨，疼得直吸冷气，扭头看着顾清。
    顾清不为所动，当做没看见，方一凡这人总的来说还是很好相处的，但有时候说话做事不过脑子。
    乔卫东和宋倩离婚这件事，就是乔英子心里的一根刺，可他好死不死地非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乔英子隔着顾清，冷冷地瞟了他一眼，没做反应。
    “我叫顾清，我妈叫刘雪，我爸叫……顾知遥。”
    听出顾清话里的情绪不对，乔英子抿了抿嘴唇，拉着他的校服衣袖轻轻晃了两下。
    顾清转过头，见她一脸关心地看着自己，他脸上露出笑容，示意自己没事。
    “下面我们进行第二个活动，形式呢，跟刚才一样，只不过内容有一点微调。”
    “就是我们大家相互之间，拥抱你左右两侧的队友，时间要超过三秒……”
    听到这话，肖遥忍不住抬起头，瞪大眼睛，朝顾清在的方向看了过去。
    他现在终于知道，顾清为什么提醒他要站在童欣身边了，他确实得感谢顾清。
    咦，不过这小子是怎么知道要拥抱的？
    不知道肖遥在那边怎么想，顾清先转身跟方一凡抱了一下，心里默数三秒，直接松手放开。
    感受到顾清的嫌弃，方一凡只好转身跟林磊儿抱在一起。
    乔英子和黄芷陶拥抱完，回头看着顾清。
    顾清嘴角露出浅笑，张开双手将她抱住。
    他低头凑到她耳边，悄声说道：“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过来了吧。”
    没等乔英子回答，他又自顾自地说道：“我就是怕你会难过，所以想过来抱抱你。”
    听到这话，乔英子觉得自己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碰了一下，把脸贴在顾清的胸口，将他紧紧地抱住。
    每次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总是会出现，从来不会让她一个人去面对。
    站在旁边的李萌和潘帅，看着画风异于其他人的顾清和乔英子。
    “你说，他们两个是不是走的太近了点？”李萌出声问道。
    潘帅知道她指的是什么，轻声笑道：“李老师，你不也经历过他们这个阶段吗？只要不影响学习，多好的一件事啊。”
    说完，他又朝李萌张开双手，嬉皮笑脸地说道：“李老师，要不我们也来抱一下，放松自己，缓解压力。”
    李萌白了他一眼，嫌弃地摇摇头，“我不需要。”
    “咳咳……”
    黄芷陶和季杨杨拥抱完，走到乔英子身后，轻咳两声提醒两人。
    “两位，差不多得了，三分钟都快要有了。”
    乔英子依依不舍地松开顾清，看到周围的同学都已经结束拥抱，就只有她和顾清还在抱着，脸颊微微泛红。

 第64章 我不管

    周六。
    刘静的手术很成功，这两天已经出院回家。
    吃完早点，顾清陪刘静闲了一会儿，帮季杨杨补生物的老师就抵达书香雅苑，季胜利起身去小区门口接人。
    看见季杨杨要补课，顾清顿时就想开溜。
    “小姨，那个我哥要补课，我就不打扰他了，等会儿做饭的时候，我再过来。”
    因为刘静生病，这两天的饭菜都是顾清和季杨杨负责的，顾清也很顺理成章地天天在季家蹭饭。
    “你回去干嘛？留下来跟你哥一起听听老师讲课呗。”刘静劝道。
    顾清连忙摇头，“小姨，我学的是文科，高考不考生物的，用不着补课，我还是回去看书复习吧。”
    季杨杨正在给刘静削苹果，抬了抬眼皮，“妈，你别听他讲那么多借口，他就是想回去打游戏。”
    “我……”顾清气得咬咬牙，忍住没动手。
    刘静没理会两兄弟的拆台，冲顾清点点头，“清子，那你先回去吧。”
    顾清瞪着季杨杨，轻哼一声，拿起一个洗干净的苹果，狠狠地咬了一口，转身向门口走去。
    他换好鞋，打开门，就看见方一凡，乔英子和林磊儿三人站在门外，正打算按门铃。
    “你们几个怎么来了？”
    “我们过来补课啊。”方一凡一边解释，一边往里面走。
    顾清拉住乔英子，“补课？补什么课？”
    乔英子低声说道：“听说给杨杨补课的老师很好，我妈和童阿姨就让我们过来蹭课，昨晚方叔叔已经跟季叔叔说过了。”
    虽然知道来季杨杨家蹭课，很可能会见到顾清。
    但她对宋倩让她过来蹭课的行为很排斥，只是强扭不过，只好跟着方一凡他们一起过来。
    “原来是这样。”
    顾清眼睛一转，关上门，跟着乔英子一起走回客厅。
    “你不是不补课吗？你又回来干什么？”季杨杨抬起头，目光疑惑地打量着顾清。
    “我突然改变想法了，觉得有必要补一下。”顾清面不改色。
    季杨杨依旧不相信他的鬼话，正想继续追问，瞟见乔英子，忽然明白了顾清去而复返的原因。
    顾及到刘静就坐在旁边，为了不拆穿顾清和乔英子俩人，他翻了翻白眼，咽下到嘴边的话。
    刘静回房间里休息，把客厅让给他们补课，顾清在乔英子身边坐下。
    “今天不是补生物吗？你怎么也要听？”乔英子小声问道。
    她不太明白，顾清一个文科生，过来凑什么热闹。
    顾清偏过头，压低声音，笑嘻嘻地说道：“重点不是听什么，重点是跟谁一起听。”
    有这样可以光明正大地和乔英子待在一起的机会，他还回去打个鬼的游戏。
    听到这话，乔英子嘴角弯起一丝弧度，抬头看一眼，见其他人没听到他俩的悄悄话，暗暗松了口气。
    她拿出自己的生物复习资料和笔，给顾清分了一份。
    接下来的补课过程中，有方一凡和季杨杨两个学渣垫底，顾清的半吊子水平，倒也没显得有多突兀。
    补课老师也没看出来，自己的学生里居然混着一个文科生。
    …………
    第二天早上。
    顾清起床后，就把自己要带去杭城的衣服和证件收拾好，拖着行李箱到季家吃早点。
    “东西都收拾好了没有？一定要好好检查一下，以免有忘记带的。”
    饭桌上，刘静再三叮嘱，“杭城那边应该会比较冷，你多带点厚衣服，到时候别冻着。”
    “好，小姨，我知道了。”顾清咽下嘴里的粥，点头。
    “你们下午要去吃什么？”季胜利看着顾清和季杨杨，开口问道。
    “吃烧烤。”季杨杨答道。
    他们几个人想给顾清送行，最后决定一起去吃顿烧烤，烧烤吃完后，顾清会直接去机场。
    “我看你们在家吃顿饭也挺好的，怎么还要去外面吃？又浪费钱，又不健康。”
    刘静放下碗，柔声说道：“他们喜欢就让他们去呗，他们这些小朋友聚在一起玩，不就是为了开开心心的。”
    见到刘静出面摆平季胜利，顾清和季杨杨憋住笑意，低着头认真吃自己的早点。
    季胜利见全家地位最高的人，都出面给两个孩子站台，也就没多说什么。
    吃过早点后，顾清和季杨杨收拾好碗筷，季杨杨和乔英子他们继续补课。
    不过今天顾清没有参与，带上耳机，把杭城那边发给他的，关于斗牙这次主播联赛的所有资料翻看了一遍。
    中间吃了一顿午饭，等下午补完数学，时间差不多快要到五点，把黄芷陶喊了出来，一行人出发去烧烤店。
    烧烤店离书香雅苑不远，但也没多近，因为时间还早，里面并没有多少顾客。
    六个人坐下后，开始拿着菜单点菜。
    “来，我先点一个羊排、火腿肠、鸡腿……再来两瓶可乐。”方一凡一边念着，一边勾画。
    他抬头看向众人，问道：“你们想不想喝酒？要不我们再点点啤的？”
    上次在酒店里的教训，已经被他忘得一干二净。
    “算了吧，我不喝。”乔英子连忙摇头，不想在闹一出笑话。
    “我也不喝。”顾清跟着拒绝，今晚他有可能要跟其他三个队友见面，现在最好还是不要喝酒。
    “表哥，我也不喝。”林磊儿急忙摇头，他要是再当一次童文洁的哥，再喊一声“文洁”，他不敢保证童文洁不会大义灭亲。
    季杨杨也拒绝，现在刘静生病了，他不想让刘静为他担心。
    方一凡见几人都没有喝酒的兴致，也就放弃点酒的想法，又加了两瓶雪碧。
    等他点完后，顾清接过菜单，随意加了几样，把菜单递给乔英子。
    乔英子看了一眼，见自己喜欢吃的，全都已经被他点好了，乐呵呵地把菜单交给黄芷陶。
    很快，服务员端上来一些烤好的羊肉串，还有花甲之类的，六人边吃边聊。
    “对了，我要跟你说一声，因为快递出了点问题，我换了一次货，所以生日礼物只能等你回来再送给你了。”乔英子转过头，对顾清说道。
    她本来计划顾清过生日那天，也就是后天送的，可顾清今天就要去杭城，物流又出了点问题，只能等她在这一星期里，把礼物准备好，等顾清回来的时候，再送给他。
    “好。”顾清笑道。
    “清子，你要过生日吗？什么时候？”方一凡有些意外地问道。
    在这之前，他从没有听到过顾清要过生日的消息。
    顾清看向他，解释道：“后天，不过我这不是要去杭城吗？今年就先不过了，所以没跟你们说这事。”
    “那哪行？”方一凡拍拍胸脯，很大气地说道：“放心，哥会给你准备一份大礼的，不过你得那个冠军回来。”
    说完，他举起手里的雪碧，朝众人说道：“来，让我们祝清子旗开得胜，拿个冠军回来，干杯！”
    “干杯！”六人举起纸杯，碰了一下。
    喝完一杯后，顾清拿出一串钥匙，交给乔英子。
    “我家里放着几盆盆栽，你要帮我过去浇水，万一死了，你可得赔我。”
    乔英子没问为什么不托付给季杨杨他们，心情雀跃地收下钥匙，承担起帮顾清看家的责任。
    吃完烧烤，几人在路边给顾清送行。
    网约车抵达后，顾清提着行李箱，朝几人招手。
    “那就这样，你们也回去吧，拜拜。”
    “拜拜。”几人也朝他招手。
    乔英子吸一下鼻子，突然上前两步，伸手紧紧抱住顾清。
    顾清愣了一下，其他几个人看到这一幕，也愣在原地。
    顾清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头轻声笑道：“他们都看着呢。”
    “我不管。”乔英子倔强地说着，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俩人认识这么久，还从来没有隔着一个星期不能见面的，她忽然有些舍不得。

 第65章 抵达杭城

    乔英子回到家，正想把书包放回自己的房间里，宋倩突然从厨房里探出头。
    “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顾清要去杭城比赛，我们一起去送他。”乔英子面不改色地回道。
    宋倩拿着锅铲，皱了一下眉头，“不是跟你说过，要离那个顾清远一点吗？”
    乔英子翻了个白眼，转过身说道：“妈，我想问一下你，为什么要让我离顾清远一点，难道他是什么坏人吗？”
    她对宋倩提出这个要求的原因心知肚明，可她心里还是替顾清感到不平，现在故意装作不知道，只想让宋倩难堪。
    遭到乔英子的逼问，宋倩愣了一下，只得硬着头皮说道：“我是怕你们走的太近，让老师和其他同学误会。”
    “误会我和顾清什么？”乔英子脸色平静。
    宋倩张了张嘴，有些难以启齿，毕竟乔英子对顾清的那点心思，只是她毫无实据地揣测。
    如果现在贸然开口，只怕会平白惹恼乔英子。
    看到宋倩支支吾吾，乔英子反而觉得有些难过，如果现在她面对的是刘静，刘静一定会把心里的担忧很坦然地说出来吧。
    可宋倩却不是，明明是关心自己的女儿，却因为害怕她生气，闹僵彼此的关系，小心翼翼地不敢开口。
    母女关系到了这种地步，不知道算不算是一种悲哀。
    “误会我和顾清在谈恋爱，对吗？”
    听到这话，宋倩满脸错愕地看着乔英子，诧异乔英子居然知道她顾虑的是什么。
    乔英子无视宋倩的反应，继续冷冷地说道：“那我告诉你，我不在乎。”
    此刻，她心里全是对宋倩的怨气，说话自然也就没了顾忌。
    “你这是什么意思？”宋倩站起身，厉声问道。
    什么叫不在乎，这是不是说明乔英子确实对顾清有不一样的情愫，她惊慌之下，不禁提高了音量。
    乔英子没有理会宋倩，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
    “你给我说清楚。”
    宋倩追上去，“嘭”的一声，乔英子把门关上，顺便反锁起来。
    “砰砰砰……”
    宋倩敲了许久，乔英子没有回话，只好回到沙发上坐着，眉头紧锁，觉得乔英子最近越来越叛逆，总是跟她唱反调，可一时半会儿又找不到原因。
    乔英子背靠房门，眼里噙着泪水。
    …………
    杭城。
    下飞机后，顾清就感受到一丝彻骨的寒意，不由得紧了紧身上的羽绒服。
    南方的冷跟北方不一样，身处南方，只要走到外面，无论穿多厚的衣服，总会有寒气透过衣物，跟里面的躯体来个亲密接触，让人无处可躲。
    走到接机口，顾清就看到了来接自己的人。
    周远，长远文娱的一个部门经理，对直播还有游戏比赛有一些了解，被赵宇派来杭城，帮他在比赛期间管理整个团队。
    周远先前见过顾清的照片，也认出了顾清，迅速迎上前。
    “顾总你好，我是周远。”他伸出手，满脸笑意地说道。
    顾总？
    即顾先生之后，顾清听到了第二个奇怪称呼。
    他有些不习惯，跟周远握了握手，说道：“你还是直接叫我顾清吧，我没那么多忌讳。”
    “好。”周远有些艰难地点头。
    俩人走出机场，坐上周远开来的车，前往酒店。
    到了酒店后，周远领着顾清上楼。
    “顾……小顾总，帮你找的那三个队友，也在这层楼，现在要不要跟他们见面？”
    他犹豫了一下，担心这位少东家以后给他小鞋穿，还是没敢直接叫顾清的名字。
    听到“小顾总”三个字，顾清尴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不过他没有再为难周远，看一下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
    “今晚就算了吧，明早再见面聊吧。”
    “那好，你有什么需要就打电话找我。”周远清楚自己的任务，就是帮顾清做好后勤工作。
    听分部的人说，前不久有个叫蔡菲的助理，去帮顾清做了几件事，回去后就被赵宇升职了。
    他想抓住现在这个机会，漂漂亮亮地完成这次的任务，回燕京后也好更进一步。
    顾清进入自己的房间，简单洗了个澡。
    睡觉前，他拿出手机，先给刘静打了个电话，告诉刘静自己已经抵达酒店，免得她担心。
    挂断电话后，又给乔英子发了两条微讯。
    “我到杭城了。”
    “晚安。”
    乔英子坐在床上，还没有睡着，听到手机震动，拿起手机就看到了顾清的信息。
    她犹豫一下，不想让他担心，就没提和宋倩吵架的事，手指轻点几下。
    “嗯，晚安。”
    看到乔英子的回信，顾清笑了一声，躺下安然入睡。
    第二天早上，顾清起床，洗漱过后，又吃了早点，才慢悠悠地走进会议室。
    周远站起身，看了一眼其他人，又看向顾清。
    “小顾总，我先给你介绍一下。”
    顾清摇头，“不用，我都认识。”
    他看向第一个瘦高个男生，说道：“陈安，突击手，惯用akm和m4，压强非常稳。”
    接着，他看向第二个又高又壮的男生，“毛海龙，驾驶员，爆破手，惯用m4，一般喜欢双持m4。”
    最后，他看着队伍里唯一一个女生，尽管先前已经看过资料，现在见到真人，心里还是有些惊讶。
    “孟诗雨，狙击手，医疗兵，惯用awm、m24、98k，爆头率80%。”
    有一部分资料他没说，这个体型娇小的萌妹子，是南大计算机学院的大二学生，妥妥的一枚学霸。
    “我叫顾清，你们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或者叫昵称‘云空’也行。”
    “圆孔？”孟诗雨眨着眼睛，疑惑地问道。
    她知道眼前这人就是那个花钱请他们来组队的狗大户，本来她没打算参加今年的主播联赛。
    不过一个月前，居然有人联系她，说是只要答应组队参加比赛，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她都可以拿到十万块钱的酬金，而且比赛期间的费用她一分不用出。
    本着不要白不要的原则，她就答应了组队的事。
    顾清轻笑一声，解释道：“是白云的云，天空的空，云空。”
    “哦。”孟诗雨点点头。
    顾清看着几人，又道：“好了，我的话说完了，你们有什么要说的？现在都可以跟我说。”
    三人相视一眼，都没有想说的话，毕竟详细的问题，周远已经提前跟他们沟通过了，他们只需要好好陪眼前这个公子哥打游戏就行。
    顾清拿出手机，笑道：“那好，时间不等人，我们先来开几局适应一下，边打边聊。”
    主播联赛会在这星期的最后三天举行，他们只有四天的时间，用来提高团队配合能力，必须要抓紧时间。

 第66章 晚安

    放学后，乔英子和黄芷陶结伴回家。
    “英子，那个冬令营的报名表，你签好字没有？”
    “看我妈的样子，没戏。”乔英子摇头，“我觉得她不可能签字，所以直接没跟她提这事。”
    昨晚吵架过后，今早她和宋倩都当做无事发生。
    今天的畅谈会，她已经跟宋倩和乔卫东明确提出，她想考南大的事，然而毫不意外地被宋倩直接反对，就连乔卫东也没有同意。
    想让宋倩签字，同意她去南大冬令营，根本就是白日做梦。
    “那你打算怎么办？不去了吗？”黄芷陶关心地问道。
    “怎么可能不去？我妈不愿意签，我去求我爸签。”乔英子脸色坚定。
    尽管乔卫东今天没赞成她报考南大的想法，但乔卫东不像宋倩，只要把道理和事实讲清楚，乔卫东还是能听进去的。
    黄芷陶点一下头，看见乔英子手里的包裹，好奇地问道：“你买了什么？”
    “这个？”乔英子甩了甩包裹，笑嘻嘻地说道：“秘密。”
    黄芷陶轻哼一声，“对我都要保密，那应该就是跟顾清有关的了。”
    她看向乔英子，得意地笑道：“我记得昨天清子说过，他就要过生日了，这里面不会就是你送给清子的生日礼物吧？”
    “说吧，是什么？”她满脸暧昧的笑容，撞了一下乔英子的胳膊。
    “你……”乔英子没想到黄芷陶转眼间就化身成了福尔摩斯，一语中的猜出了答案。
    她羞红着脸，咬住牙不松口：“我说过了，这是秘密。”
    “呵呵。”
    黄芷陶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没再逼问她。
    夜里，燕京突然下起了雪。
    乔英子拿着手机，坐在窗台上，想和顾清聊一下冬令营的事。
    她犹豫再三后，还是怕打扰到他，让他分心，将聊天框内的内容全部删除，按灭手机屏幕，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出了神。
    她突然发现，这几个月以来，都是顾清在支撑着她，她才没有被宋倩压垮，顾清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她有很多话都不知道该找谁去说。
    …………
    第二天，乔英子把乔卫东约出来见面。
    餐厅里，乔卫东把沙拉推给乔英子，见她一动不动。
    “约老爸出来，你就这样干坐着？”
    乔英子情绪有些低落，吸一下鼻子，说道：“爸，我没胃口”
    她昨晚失眠了，想了很多，关于冬令营的，关于宋倩的，关于她和顾清的。
    直到现在，她心里还是乱糟糟的。
    乔卫东放下叉子，一脸关心地看着乔英子。
    “怎么了？你昨天不还好好的吗？怎么没胃口啊？”
    乔英子没再说话，从书包里拿出冬令营的报名表，递给乔卫东。
    乔卫东接过报名表，看了一眼，抬起头，语气沉缓地问道：“英子，你这什么意思啊？”
    “爸，我是真的很想去南大。”乔英子看着乔卫东，再次坚定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乔卫东皱了一下眉，放下报名表。
    “昨天不是和妈妈说过了吗，南大是全国第一，但是它分专业，综合指数还是燕京的大学更高一些。”
    “爸，我真的想去南大。”乔英子咬住嘴唇，忍住哭声。
    “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一件事，我是真的很想去。”
    乔卫东轻叹一口气，“你说，你非要去南大，离家那么远，你就真的那么想离开爸爸妈妈吗？”
    他不想让乔英子去南大，就是因为宁城离燕京太远。
    当初他独自去找顾清的时候，那小子就说过，他不会同意自家闺女去南大的，现在他不得不面对这个问题。
    同意，亦或是不同意，都让他难以抉择。
    乔英子急忙摇头，“不是，我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你们，你们都是我最亲的人，我也离不开你们。”
    “可现在……”她眼里泛着泪光，忽然哽咽起来，“我每天就跟在监狱里一样，你知道吗？”
    “我喘不过来气了，我知道我妈很爱我，我也很爱她，可她就是太爱我了，紧紧地抓住我，把我当成她唯一的依靠，不允许我有自己的想法，我有点受不了，爸。”
    在宋倩编织的这座牢笼里，顾清就是唯一可以让她透气的窗口，现在顾清去了杭城，仅仅只过了两天，她就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
    看到乔英子伤心成这样，乔卫东也跟着难过起来。
    “你现在这种生活和爸爸也有关系，当初爸爸和妈妈要是没离婚，爸爸没有伤害到妈妈，可能你妈也不会管你那么苛刻。”
    “现在爸爸不在你身边，你妈妈把全部的爱都给了你，她的好，她的坏，全都给了你。”
    “我理解我妈，我不怪她。”乔英子点一下头。
    她知道宋倩做的这些事，都是为了她好，包括对待顾清的态度。
    可问题是，宋倩从来没有问过她，需不需要这样为她好。
    “……爸爸要没有离婚这件事，你也就不会想去宁城了，想离开家那么远。”
    乔卫东的语气有些低沉，忽然觉得顾清说的很对，他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乔英子，自以为把她保护得好好的，可到头来看，这一切都只是他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
    他又想到，如果顾清能和乔英子一起去南大，在乔英子身边照顾好她，结果好像也不错。
    只是……他不确定那小子靠不靠得住。
    …………
    夜晚，雪又开始下了起来。
    乔英子抱膝坐在窗台上，回想着今天和乔卫东的谈话，脑海中思绪万千，想迷宫一样，找不到出口。
    她拿出手机，收拾一下心情，拨通了电话。
    顾清跟几个队友吃完晚饭，走到楼道里，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见到是乔英子的号码，他脸上露出笑容，接起电话。
    “喂。”
    听到顾清的声音，乔英子嘴角微微上扬，尽可能不让顾清听出自己的情绪不对。
    “生日快乐！”
    顾清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霓虹灯，轻声笑道：“谢谢。”
    乔英子想起上次这人跟她说“谢谢”，她不开心地说他敷衍，然后……
    她咬了咬嘴皮，脸颊微红。
    可惜现在这家伙没在她身边，要不然她还是会再跟他说一句“敷衍”。
    两人一问一答，有的没的随意聊着。
    乔英子看着窗外，缓声说道：“燕京下雪了。”
    “嗯，小姨跟我说了。”顾清紧了紧衣服，叮嘱道：“那你不要长时间坐在窗台上，容易感冒。”
    “你怎么知道我坐在窗台上？”乔英子有些惊讶。
    “我猜的。”顾清笑道。
    乔英子抿嘴笑了一声，起身站在窗台上，把手机换到左手，伸出右手食指，在玻璃上画了一个心形图案。
    她看着外面缓缓落下的雪花，对着手机麦克风，轻声说道：“顾清，我想你了。”
    顾清愣了一下，嘴角弯起一丝弧度。
    “好巧，我也想你了。”
    “哈哈……”乔英子忍不住被他逗笑。
    笑声止住后，她眼睛转动两下，才说道：“那……晚安。”
    “嗯，晚安。”

 第67章 矛盾爆发

    乔英子挂断电话后，嘴角忍不住露出笑意，戴上耳机，观看商家发给她的织围巾教程。
    看了一会儿后，她拿出今天刚到手的包裹，取出里面的毛线和织围巾神器，开始按照教程，笨拙却认真地织围巾。
    这是她给顾清准备的生日礼物，打算等他回来的时候，再送给他。
    …………
    另一边，顾清转过身，刚好撞见孟诗雨甩着手上的水，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她打量着顾清，开玩笑道：“跟谁打电话呢？女朋友？”
    顾清犹豫半秒，笑道：“嗯，女朋友。”
    “真是女朋友。”孟诗雨瞪大眼睛。
    接着，她摇摇头，老气横秋地说道：“小小年纪，就应该好好读书，早恋不好。”
    顾清看着她这幅模样，强行忍住笑意。
    陈安和毛海龙对他很拘谨，唯独孟诗雨性格很活泼，大大咧咧地，是个话痨，随时随地跟人唠嗑是家常便饭。
    “我年级第一，应该算是好好读书了吧？”
    孟诗雨撇撇嘴，没搭理他，两人向会议室走去。
    “你想好大学学什么了没？”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学历史吧。”
    “那要不考虑来我们南大，我们南大历史专业也挺好的。”
    “嗯，我确实想去南大，不过不是因为南大的历史专业很好。”
    “那是为什么？”孟诗雨转头看着他，眼里闪着疑惑。
    “因为我女朋友想去南大。”
    “……”
    孟诗雨抖了一下肩膀，呲着牙，摇头晃脑地说道：“柠檬好酸啊!”
    …………
    接下来的几天，顾清和三个队友忙着磨合训练，为比赛做准备。
    宋倩不知道乔英子偷偷找乔卫东签字的事，依旧找各种关系，希望帮乔英子在燕京挑一所合适的大学。
    拿到一些资料后，她打电话给李萌，想征求一下李萌的意见。
    “李老师，你是说我家英子把报名表交上去了？”
    得到李萌肯定的答复后，宋倩有些震惊，意识到乔英子可能有事瞒着她。
    她又问道：“李老师，麻烦你帮我看一下，英子她报了哪所学校。”
    “她这边填的是南大，签字的好像是她爸爸。”李萌在那边说着。
    “李老师，那麻烦你先帮我把报名表撤回来，我家英子现在不去南大了。”
    挂断电话后，宋倩怒火中烧，起身走到乔英子的房间门口，伸手拉门，却发现门被反锁。
    “嘭嘭嘭……”
    乔英子刚跟顾清聊完天，正在织围巾上的字，听到宋倩急促的敲门声，立刻把围巾收进书桌下的纸袋里。
    “妈，你有事吗？”她起身打开门，问道。
    宋倩压着怒气，问道：“你没事锁什么门？”
    “我……不小心锁上了。”
    宋倩没多怀疑，直接开口问道：“我问你，南大冬令营的报名表，是不是你爸给你签的字？”
    乔英子明白签名的事已经被宋倩知道，答道：“是。”
    “是你爸给你签的？”宋倩把怒火转向乔卫东。
    乔英子看向宋倩，忍住满肚子的委屈，替乔卫东辩解：“不是他主动给我签的，是我去找他，求他给我签的。”
    “好，长本事了。”宋倩点点头，大声问道：“既然你想去南大，那我帮你到处找人情，拖关系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
    乔英子被宋倩发火的模样惊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宋倩继续大声逼问。
    “我不敢告诉你呀。”英子忍受不了宋倩的逼迫，大声回道：“而且就算我告诉你了，你能答应吗？”
    “我当然不能答应。”宋倩脱口而出。
    “那不就得了。”乔英子大声吼道。
    “你做决定的时候，从来没有在乎过我的想法，我的感受，在你眼里，你的原则是原则，我的原则就不是原则，你总是说爱我，说为我好，然后来绑架我。”
    “你对我已经够好了，你每天给我做饭，给我上课，照顾我的生活，我知道你不容易，是我想太多，可承担不起你给我的这份爱……”
    这一星期以来，她连续几晚上失眠，有很多的话憋在心里，现在，只想把那些想对宋倩说的话统统都宣泄出来。
    看着突然爆发的乔英子，宋倩愣了片刻，很不理解地说道：“难道我做的这些，会害了你吗？”
    说话间，她眼中余光瞟见书桌下的纸袋，想起刚刚乔英子锁门的异常举动，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上前两步，弯腰把纸袋拿了出来。
    打开纸袋，看到里面有一条黑白相间的围巾，还有编织的毛线和工具。
    她拿出围巾，看向乔英子，厉声问道：“这是什么？”
    看围巾的颜色，还有乔英子偷偷摸摸的举动，她心里已经明了，一切都指向了她最不愿意看到的那个答案。
    乔英子咬着牙，没有回答宋倩的问题。
    宋倩翻看围巾，在一处边角看到了“顾”字，顿时气极反笑。
    “好啊，不好好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倒是有心情给男生织围巾，我真是小看你了。”
    说完，她手上用力，三两下把围巾扯出好几个大洞。
    “我让你织，我让你送，我让你骗我……”
    乔英子急忙拦住她，哭着喊道：“妈，你不能这样……”
    宋倩一把将乔英子推开，把围巾扔进垃圾，怒声质问道：
    “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那个顾清？是不是在和他早恋？”
    看到被扯破扔进垃圾桶里的围巾，乔英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声喊道：
    “是，我就是喜欢顾清，我就是想跟他在一起，我有错吗？”
    她处处为宋倩考虑，甚至都不敢对顾清说一句“喜欢”，可换来的却只有宋倩自以为是的误解。
    啪！
    宋倩抬手一巴掌扇在乔英子脸上，歇斯底里地吼道：“你没错吗？”
    一直以来，乔英子都很听话，很乖巧地好好学习，她为了乔英子，也是付出了自己能付出的一切。
    可现在，乔英子居然把心思放在了早恋这种乱七八糟的事上，让她觉得自己遭受到了背叛。
    乔英子捂住脸颊，眼泪簌簌留下，抬起头，一脸倔强地瞪着宋倩。
    “不行，我要下楼去找刘静好好谈谈。”
    宋倩说完，转身就要出门，乔英子急忙拉住她。
    “妈，你不能去。”
    “我为什么不能去？”宋倩推了推乔英子的手，“她家那个顾清都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不能去跟她说，让她好好管一下吗？”
    “妈，我求你了，你别去。”乔英子紧紧抱住宋倩的手，哭出声来。
    刘静刚从医院回来没几天，她绝对不能让宋倩因为这事去打扰刘静，也必须要帮刘静保密生病的事。
    宋倩用力掰开乔英子的手，丝毫没有把乔英子的话听进去。
    “你别拉着我，我今天一定要下楼跟她说道说道，你把手给我放开。”
    “妈，我求你了。”乔英子泣不成声，“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你别去找刘静阿姨，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如果现在宋倩下楼去找刘静，让刘静的病情有什么变化，她都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顾清。
    宋倩顿住手上的动作，直接了当地说道：
    “那好，你把那个顾清的联系方式都删掉拉黑，答应我，以后都不跟他来往，我今晚就不去找刘静。”
    乔英子满脸惊愕，没想到宋倩做得这么决绝，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宋倩见乔英子没反应，转身就要出门。
    “妈，我都听你的。”乔英子急忙拉住宋倩，忍住眼泪，“我删，我都删了。”
    她迅速拿出手机，当着宋倩的面，把顾清的手机号，微讯号，企鹅号全都删除拉黑。
    “妈，你看，可以了吗？”乔英子双眼通红，把手机递给宋倩。
    见乔英子被她逼得这种地步，宋倩心里有些不忍，但还是强硬地回道：“我希望你说到做到。”
    说完，她快步走出了乔英子的房间。
    乔英子瘫坐在地上，看见垃圾桶里的围巾，又急忙把围巾拿了出来，拍去上面的纸屑，抱着围巾失声痛哭。

 单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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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章 我带你去私奔

    第二天。
    顾清和三个队友打完第二场比赛后，已经连胜两场，积分总数顺利登顶，而且和第二名拉开非常大的差距。
    他下了赛场，想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乔英子，突然发现自己的微讯被拉黑。
    改成打电话和发企鹅号，结果全都被拉黑，心里隐隐产生一种不好的感觉。
    给黄芷陶和方一凡打了电话，结果俩人也不清楚出了什么事。
    最后，他拨通了刘静的号码。
    “小姨，英子今天有没有来我们家补课？”
    今天是周六，乔英子应该会按照宋倩的要求，跟季杨杨和方一凡他们一起在季家补课。
    刘静听出顾清语气中的慌乱和急切，心里有些疑惑。
    “宋老师替英子请了假，说是英子生病了，所以她今天没有下来补课，不过刚才倒是来找我聊了会儿天。”
    “小姨，那你有没有发现她有不对劲的地方？”
    刘静回想一下，说道：“她今天确实怪怪的，情绪好像不是很好，对了，还跟我说什么让我‘保重’，清子，是出什么事了吗？”
    顾清听到这话，心下一沉，手不自觉地发抖，差点没能握住手机。
    “小姨，你别担心，没出什么事，就是我和她闹了点别扭。”
    考虑到刘静的病，他不敢把心里的猜测说出口。
    挂断电话，顾清直接找到了周远。
    “老周，帮我订一张飞回燕京的机票，要最快的。”
    “好，我马上找人去办。”
    周远二话不说，直接答应下来，他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另外，你跟陈安他们说一声，就说我有急事要回燕京，接下来的比赛就不打了。”
    “你按照约定，把酬金给他们，另外再加五万块，算是我失约的补偿，你回燕京找赵叔报销。”
    “放心，我都会安排好的。”周远点头答应。
    顾清随便交代几句，回酒店收拾好行李，就打了辆车，直奔萧山机场。
    换了登机牌，坐上了最快飞回燕京的航班。
    他回到燕京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下飞机后，他跟别人借手机，给乔英子打了个电话，可语音提示对方已关机。
    他心急如焚，拜托黄芷陶过去看看乔英子，结果黄芷陶说，乔英子在家，但是不愿意见她。
    走出机场，急忙打车赶回书香雅苑。
    提着行李，走到乔英子家楼下的时候，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抬头看见乔英子的房间亮着灯，可又不敢直接上去。
    从发现乔英子把他拉黑到现在，已经过去六七个小时了，他也大概猜到乔英子这么做的缘故，应该是由于宋倩的逼迫。
    他现在不能跟乔英子联系，不清楚她们母女俩的情况，贸然上门去找乔英子，很大的可能，是被宋倩提着扫帚赶出来。
    站在季家门口，也不敢进门去找刘静，因为刘静肯定会问他为什么不打完比赛就回来，他不想让刘静担心，所以不能刘静知道自己提前回来的事。
    夜深后，乔英子放下笔，看了一眼黑屏的手机，嘴角动了动，起身走到床边，在床上躺着，关灯。
    宋倩隔着玻璃窗，见乔英子已经休息，就吃了几粒安眠药，回自己的房间里睡下。
    乔英子睁着眼睛没有入睡，一直到凌晨两点，起身换好衣服，从床下拿出收拾好的背包，轻手轻脚地打开门，走了出去。
    下楼后，一股寒风从领口灌了进去，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她拉了一下背包的背带，在橘黄色灯光下，拐过拐角，忽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顾清冷得直跺脚，看到乔英子的瞬间，愣了一下。
    他看到乔英子身上的背包，走近两步，掏出钱包。
    “嗯……身份证，银行卡，现金，对了，护照我也带了，就放在行李箱里，换洗的衣服也在行李箱里，不管你想去哪，我都可以陪你去。”
    乔英子抿了一下嘴唇，瞪着他，没有说话。
    顾清继续说道：“我回来的时候，见你房间的灯亮着，但我不敢上去。”
    “按照原计划，我明晚才会回来，如果你打定主意要躲我的话，你有可能今晚就会逃走，我不敢赌你会乖乖地留在家里，所以就一直在这里等着。”
    见他这么紧张，乔英子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却带着哭音。
    “你是不是觉得你很聪明？”
    终于等到她开口，顾清一把将她紧紧抱住，用脸蹭着她的头发。
    “如果我真的聪明，我就不该去杭城参加什么比赛；如果我真的聪明，我就不该相信你自己能处理好你和宋阿姨的事……其实我就是一个笨蛋，对不起。”
    “对不起。”乔英子伸手抱住他，哭着说道：“我也不想那么做的，可我要是不听我妈的话，她就会去找刘静阿姨，刘静阿姨还在生病，我没有办法，对不起。”
    顾清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好了好了，别哭了，我回来了，没事了啊。”
    乔英子的哭声渐渐止住，情绪也慢慢平复下来。
    她吸一下鼻子，抬头看着顾清，“你在这里等了多久？”
    顾清看了一下手机，笑道：“不多不少，刚好四个小时。”
    “傻子。”
    乔英子脸上闪过一丝心疼，不过心情却突然变得很好，先前的抑郁一扫而空。
    “那你比赛的事怎么办？你可不可以现在再飞回去？”
    顾清摇头，一脸认真地看着她，“你在我心里，比所有的事情都重要，我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陪在你身边。”
    乔英子沉默片刻，再次伸手将他抱住，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拥抱一会儿后，顾清低头问道：“现在呢，你想去哪？要回去吗？”
    “我不想回去。”乔英子摇摇头。
    她之所以想要离家出走，就是因为在宋倩和顾清之间，她没有办法做出选择，只能逃避。
    如果现在回去，明天宋倩还是会逼她做选择。
    顾清笑了一声，握住她的手，放进自己的羽绒服兜里，牵着她往小区门口走去。
    “那走吧，我带你去私奔。”
    乔英子脸一红，“去哪？”
    顾清扭头看着她，轻声笑道：“重要吗？”
    乔英子略微沉思，摇头。
    “不重要。”

 第69章 找人

    凌晨三点，俩人好不容易打了一辆车，前往机场。
    路上，顾清转头，看见乔英子头一点一点地，正在打瞌睡。
    “师傅，改道去最近的酒店，挑一家好点的。”
    “好。”司机师傅转头回了一句。
    乔英子稍微清醒一些，抬头问道：“干嘛要去酒店？”
    顾清握住她的手，嘴角带笑，“你先好好睡一觉，等天亮了，我们再走。”
    乔英子睡眼朦胧地点一下头，整个人靠在顾清身上，瞬间入睡。
    从顾清去杭城的那天晚上，直到现在，她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酒店前台，顾清要了间两室一厅的套房。
    服务员接过俩人的身份证，见顾清才刚满十八岁没几天，眼里闪过一丝异样。
    “1103，这是房卡，请你拿好。”
    好在行李可以交给酒店的行李员，让行李员帮忙带上楼，顾清拉着像梦游一样走路的乔英子进电梯，按了11楼。
    打开房门，进入房间后，乔英子看到沙发，迷迷瞪瞪地走过去躺下。
    等行李员离开，顾清关好门，走回客厅，就见乔英子已经闭眼熟睡，甚至还发出轻微地呼噜声。
    他摇头笑了笑，打开一间卧室的门，探出手轻手轻脚地将她抱起，走进卧室，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
    犹豫一下，又帮她脱下了厚重的羽绒服，还有靴子。
    在床边的椅子坐下，见她眉头紧紧锁着，心里不由一痛，忍不住伸手帮她缓缓揉平。
    看着她安稳地入睡，他才稍稍松了口气，起身给她拉了一下被子，犹豫片刻，俯下身在她额头轻轻地吻了一下，关掉灯，转身走出卧室。
    听到轻微的关门声，乔英子睁开眼，一双清澈的眼眸，在昏暗的卧室里闪闪发亮。
    从顾清把她抱起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醒了。
    她伸手摸着额头，抿唇笑了一声，翻身侧卧，慢慢陷入沉睡。
    等她再次醒来，天已经大亮。
    她拉开门走出卧室，见顾清正在整理行李。
    “你醒了，饿了没？桌上有早点，还是热乎的，你先吃点。”顾清抬头看着她。
    乔英子没说话，踩着拖鞋，走过去将他抱住。
    顾清愣了一下，停下手上的动作，任由她抱着。
    “我以为我做梦了，梦见你说要带我私奔，告诉我想去哪都行，还好，我不是在做梦……”
    乔英子抱着他，嘴里絮絮叨叨，把这些天发生的事，想对他说的话，全都跟他讲了一遍。
    等她说完，顾清低头，抿嘴笑道：“那还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没有的话，我们先吃早点。”
    “没有了。”乔英子摇头，松开他。
    顾清拉着她，走到餐桌旁边坐下，开始吃早点。
    他想了片刻，转头说道：“我买了十点去宁城的高铁，等吃完早点，我们就去火车站吧。”
    乔英子没有犹豫，点头道：“好。”
    …………
    早上起床后，宋倩没有见到乔英子，推开乔英子的房间门，也没见到人，以为是出去跑步了。
    她做好早点，却一直没等到乔英子回来，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拿出手机，拨通了乔英子的电话。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接着，她又拨通了童文洁的电话，“喂，文洁，英子在你家吗？”
    “没有啊，怎么了？”童文洁在那边回道。
    “没事，没事，那我先挂了啊。”
    宋倩挂断电话，想了一下，走进乔英子的房间，仔细找了一遍，发现少了一个背包，还有几件衣服，运动服却好端端地放在衣柜里，心里顿时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想。
    她再次拿起手机，分别给乔卫东、刘静、黄芷陶……打了电话，然而这些人今早都没有见过乔英子。
    把手机里的联系人基本打了个遍，却还是没有找到乔英子的下落。
    她心乱如麻，只好再次拨通乔卫东的电话。
    “是我。”
    “英子，找不着了。”
    “啪”一声，乔卫东直接挂断了电话，随便套了一件黑色风衣，就出门往宋倩家跑。
    “宋倩，开门。”
    平时三四分钟的路，他硬是在一分钟之内赶到。
    “来了，来了。”童文洁急忙走出来，给乔卫东开门。
    乔卫东急冲冲走进去，对宋倩大声问道：“怎么回事？英子去哪了？”
    “我早上起床，就没看到她，打了两圈电话，可谁都不知道她在哪？她……”
    “早上到现在都多长时间了？你对孩子也太不上心了。”乔卫东打断宋倩的话，吼道。
    宋倩被呛得说不出话来，愣在原地。
    童文洁见这俩人有吵架的苗头，急忙开口劝解：“乔卫东，你冷静一下，先别发脾气，也不是宋倩的错，她也不知道，是孩子自己走的。”
    乔卫东长出一口气，忍住没继续责怪宋倩。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起，童文洁急忙跑过去开门，原来是刘静，季杨杨，方一凡他们都过来看看情况。
    “文洁，英子找着了吗？”刘静一进门，就关心地问道。
    “没有啊。”童文洁急忙摇头，“也不知道这孩子去哪了？”
    宋倩快步走出去，拉着刘静问道：“刘静，英子她走之前，有没有见过你？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她看得出来，乔英子很喜欢刘静，说不定离家出走之前，会跟刘静说些什么。
    刘静握着宋倩的手，说道：“昨天吧，她去找过我，有点怪怪的，还跟我说让我多保重。”
    “什么意思啊？”乔卫东有些慌神，急忙问道。
    “什么意思……”童文洁，季杨杨，方一凡几个人，也是一脸蒙圈。
    刘静摇摇头，“不知道。”
    线索到这里就断了，所有人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乔卫东抬头，看向宋倩，“到底出什么事了？好端端的，这孩子怎么会离家出走呢？”
    “对啊，这到底出什么事了？”童文洁和刘静，也跟着问道。
    “我……”宋倩回想着前天晚上的事，嗫嚅说道：“前天晚上，我们吵了一架，我……我打了她一巴掌。”
    听到这话，乔卫东顿时火冒三丈。
    “宋倩，你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你怎么能打孩子呢？英子长这么大，你见我打过她吗？”
    十八年了，他对乔英子从来都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平时连骂都舍不得骂一句，更不要说打了。
    “我当时就是气糊涂了。”宋倩也急哭了，“从小到大，我也就打过她这一回……”
    眼看俩人又要吵起来，童文洁和宋倩急忙出声劝阻，扶着宋倩坐到沙发上。
    等宋倩冷静下来后，童文洁才问道：“宋倩，你们是因为什么事吵架？”
    这话问完，所有都看向宋倩，毕竟只有知道了宋倩和乔英子吵架的原因，才有可能知道乔英子的去哪了。
    “我……”宋倩看着众人，开不了口。
    “你快说啊！”乔卫东心急如焚，大声催促道。
    童文洁伸手推了推他，示意他别发火。
    宋倩犹豫一下，只好如实说道：“因为南大冬令营的事，还有……顾清。”
    “清子？”刘静眼中透着不解。
    “你说清楚点，这事跟顾清有什么关系。”乔卫东焦急地追问。
    他知道顾清和乔英子之间的关系不一般，所以很快就猜测出，乔英子离家出走，恐怕跟顾清有关。
    宋倩看着众人，略显底气不足地说道：“她给顾清织了一条围巾，我看见后，就把围巾给扯烂了，还……还给了她一巴掌。”
    “你……”乔卫东指着宋倩，连连点头，大声说道：“宋倩，如果英子要是出什么事了，我跟你没完。”
    在场几人中，刘静，季杨杨，方一凡对顾清和乔英子的事心知肚明。
    唯独童文洁后知后觉，从乔英子给顾清织围巾这事，察觉到俩人的关系不同寻常。
    众人心思各异，童文洁试探着说道：“你们说，英子不会是去找顾清了吧？”
    听到这话，众人陷入沉默，宋倩觉得自家女儿离家出走，就是为了去找一个男生，有些抬不起头来，没有开口说话。
    刘静见状，说道：“那我给清子打个电话，问问他知道些什么？”
    “好。”宋倩点点头。
    “开免提吧，我们也听听。”乔卫东说道。
    刘静把电话拨通，将手机放在茶几上。
    “清子，你宋阿姨他们找不到英子了，英子她有没有跟你联系？”
    一路往南的高铁上。
    顾清转过头，看着闭眼熟睡的乔英子，回道：“小姨，英子就在我旁边呢。”
    这话一出，围着手机的众人全都被这个消息惊到，没想到乔英子真的跟顾清在一起。
    “清子，你和英子现在在哪呢？”乔卫东按捺不住，出声问道。
    顾清听到乔卫东的声音，愣了一下，不过想到乔英子离家出走，这些人确实应该会聚在一起。
    “乔叔，英子心情不太好，我带她出来散散心，过几天就会回去。”
    “我告诉你，你最好给我把英子带回来，要不然……”乔卫东大声喊道。
    顾清直接打断他的话，怒声问道：“带英子回去？然后呢？让她被宋阿姨逼疯吗？”
    “我……”乔卫东被呛住，一时间接不上话。
    “就这样，小姨，我这边先挂了。”
    “哎……”宋倩急忙出声，想要阻止顾清，可电话那头却传来了盲音。
    “嘟嘟嘟……”
    “现在该怎么办？”她转头看向乔卫东，急切地问道。
    “还能怎么办？就像清子说的，让英子回来，然后被你逼疯吗？”乔卫东没好气地说道。
    “我……”宋倩满脸自责，说不出话来。
    刘静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现在知道英子在清子身边，就不用太担心了。”
    “我等会儿再给清子打个电话，好好劝他，让他尽快带英子回来，有什么事，回来再好好说。”
    “嗯。”宋倩擦着眼泪，点点头。
    众人知道乔英子去哪后，乔卫东独自回家生闷气，刘静和童文洁留下来陪着宋倩。
    季杨杨和方一凡吃了一圈瓜，见没自己什么事，也出门各自回家，向季胜利和方圆通报最新消息。

 第70章 比窦娥还冤

    顾清放下手机，忽然发现乔英子正睁着眼睛看他。
    “你醒了。”
    他说完，又反应过来，“是我把你吵醒了吗？”
    乔英子抿着嘴唇，点了点头。
    “你跟谁打电话？”
    “是小姨打过来的，乔叔还跟我说了两句，好像宋阿姨也在旁边听着。”顾清解释道。
    乔英子眼睛转动，问道：“你刚才说话的声音很大，是跟我爸吵架了吗？”
    她知道顾清是不可能跟刘静大声说话的，所以针对的对象只可能是乔卫东。
    “没有。”顾清摇摇头，又笑道：“他没有骂我，所以我也没有骂回去。”
    乔英子笑了一下，又陷入沉默。
    “那……我妈有没有说什么？”
    “宋阿姨好像有话要说，但我没给她机会，就把电话挂了。”
    “哦。”乔英子低下头。
    顾清拉过她的手，轻声说道：“我跟他们说了，我带你出来散散心，过几天就会回去，他们应该不会再担心你的去向了。”
    乔英子抬起头，脸上布满担忧，“那……回去以后怎么办？”
    她和顾清不可能一直躲在外面，回去以后，她还是要面对宋倩，宋倩还是会逼迫她跟顾清分开。
    顾清转头看着她，嘴角带着笑容，“回去以后，我来处理所有的事情，这一次，我来保护你。”
    从此以后，他绝不会再对宋倩让步，不管是讲道理也好，拉人帮忙也好，他都不会让乔英子一个人面对这些事。
    “好。”乔英子脸上露出浅浅的梨涡。
    她忽然顿了一下，抱紧顾清的胳膊，把头枕在他的肩膀上，带着一丝哭音。
    “顾清……我好像生病了。”
    这两天，她上网查过抑郁症的症状，跟她的情况基本符合，她的心里充满恐惧，不知道该怎么办。
    顾清心里一痛，眼中不自觉地布满雾气。
    他用脸颊抵着她的头，握紧她的手，安慰道：“别怕，不管怎样，我永远都会陪着你。”
    三个小时后，列车跨过长江大桥，缓缓驶入宁城南站。
    俩人下了高铁，乔英子东张西望，回头问道：“我们现在去哪？”
    “你以前来过宁城吗？”顾清笑着问道。
    乔英子回忆片刻，“来过一两次，跟我妈来旅游的。”
    “那走吧，我带你去逛。”
    顾清牵起她的手，往出口走去。
    他小的时候，跟着顾妈妈在宁城待过一段时间，所以对宁城还算熟悉。
    出了火车站，顾清先在手机上订好了酒店，又打了一辆车，赶去新街口。
    南站离新街口并不远，如果不是带着行李的话，其实坐地铁会更快一点。
    半个小时后，网约车就停到了金陵饭店门口。
    办好入住手续，把行李交给行李员，俩人上楼进入房间，依然是两室一厅的套房。
    乔英子站在落地窗前，远眺宁城市中心的建筑群，回头看着顾清。
    “这里是不是很贵？”
    顾清一边把行李拿出来，一边回道：“你关心这个干嘛？”
    乔英子走了过来，调皮地笑道：“我怕太贵了，以后还不起。”
    从昨晚到现在，她觉得顾清对她太好了，为她放弃比赛，陪她离家出走。
    她怕自己配不上这份爱，也怕将来两人会形同陌路，到时候她就会欠顾清很多很多，心里不禁多了些惶恐。
    顾清抬起头看着她，脸上带着笑意，“那你就以身相许好了。”
    乔英子轻呸一声，“你想得美。”
    “我打算明天带你去南大，现在时间太晚了，我们就在附近逛逛，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乔英子捏着下巴，假装思考一番，然后甩了甩手。
    “随便啊，反正你又舍不得卖我，你想带我去哪，我跟着你就好了。”
    顾清笑了一声，说道：“我现在要去洗澡，你也要洗吗？”
    刷一下，乔英子的脸红到了脖子根，骂道：“流氓。”
    “不是……”顾清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
    “那个……这里有两间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说我们……”
    越解释越乱，他摊开手，“算了，我不解释了。”
    乔英子噗嗤一下笑出声来，然后警惕地看着顾清，抱起背包，走进自己的房间，顺手把门关好。
    看着关上的房门，顾清气得牙疼，这姑娘把他想成什么人了。
    他拿起自己的衣服，也走进自己的房里。
    等他洗完澡，乔英子还没有洗好，坐在沙发上，听着房间里哗啦啦的水声，脑海中不禁浮想联翩。
    他急忙晃了晃脑袋，拿出耳机戴上，随便打开一部电影转移注意力。
    乔英子套着纯棉熊猫图案的白色t恤，一件齐膝黑色短裤，探出头，看见顾清坐在沙发上，顿时有些疑惑。
    “你这么快就洗好了？”
    “嗯。”
    顾清抬起头，看着她被热水氲红的脸，滴着水的头发，略显松垮的t恤，心跳控制不住地加速起来。
    “男生洗澡都要比女生快，因为你们女生洗头发就很麻烦，你不知道吗？”
    “我怎么可能知道？”乔英子顿时气极。
    从小到大，这还是她第一次有机会，跟一个男生比较谁的洗澡时间长。
    忽然，她眼里闪过一丝杀气，两三步走到顾清面前。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别跟我说是季杨杨告诉你的。”
    “我在网上看到的。”顾清一脸正气。
    说着，他拿起手机，凑到乔英子面前，“你看好了。”
    他退出视频页面，打开某乎，输入“男生和女生”，点击搜索，马上跳出来一堆五花八门的问题。
    不过，看到第一个问题的时候，他瞪大眼睛，脸色变了变。
    “男生和女生第一次睡一起是什么感觉？”
    乔英子咬了咬嘴唇，脸色更加红润。
    “流氓。”
    说完，她转身快步走进自己的房间。
    顾清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扔下手机，气恼地重重捶了几下沙发。
    什么破推荐算法，坑死人不偿命。
    他戴上耳机，继续刷电影。
    哒哒哒……
    乔英子踩着拖鞋，拿着吹风机，走到他面前，“帮我吹头发。”
    顾清很聪明地没问为什么不自己吹，跪直身子，接过吹风机，让她坐在沙发上，轻轻地捋起一缕头发，小心翼翼地帮她吹干头发上的水分。
    “以后不准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顾清嘴角抽了抽，“我以前也没看呢。”
    乔英眨着眼睛，点一下头，“嗯，我是说以后不准看。”
    顾清的脸色顿时僵住，突然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第71章 让我抱一会儿

    俩人收拾好后，各自穿上羽绒服，一起走出酒店，在新街口附近闲逛。
    期间，刘静还打来了一个电话，劝顾清尽快带乔英子回去，顾清答应下来。
    和刘静结束通话后，又接到了赵宇的电话，询问突然放弃比赛的原因，顾清解释临时出了点事。
    赵宇也没多问，只是叮嘱顾清，如果需要他帮忙，就尽管开口。
    逛了几个商场后，顾清见乔英子没有买东西的想法，依然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吧？”
    “吃什么？”乔英子转头看向他，问道。
    “盐水鸭、锅巴、鸭血粉丝汤……对了，宁城烤鸭也特别好吃，跟燕京烤鸭不太一样，你想不想去试试？”
    顾清把自己知道的当地特色美食说了一遍，让她挑选合适的。
    乔英子考虑片刻，“那就吃烤鸭吧。”
    她其实也不知道该去哪，或者该做点什么。
    顾清打了一辆车，带俩人到三牌楼。
    下车后，乔英子把手揣在兜里，打量着有些破旧的街道，“这里是lc区吗？”
    “嗯。”顾清点一下头，“这条街里面有一家烤鸭店，开了好多年的，味道很不错。”
    说完，他很自然地把自己的手伸进乔英子的兜里，十指相扣。
    乔英子转头看他，见这人仿佛没事发生一样，一脸淡然。
    俩人一起往街里走去。
    “你的口袋太小了，换我的吧。”
    “好。”
    于是，两只握着的手，又把阵地转移到顾清的兜里。
    乔英子看到前面有些穿校服的人走过来，看样子，应该都是高中生。
    她不禁暗想，如果她和顾清都穿着校服，好像也没胆子这样牵着手逛街吧。
    抬头看着顾清棱角分明的侧脸，嘴角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
    时间不算太晚，烤鸭店还没有关门，顾清点了半只烤鸭，一份锅巴，一份水煮干丝，一份小炒肉片，跟乔英子坐在临街的窗边。
    没一会儿，乔英子注意到街上有许多人逛着，大部分都是年轻人，还有许多的情侣。
    “这附近有大学吗？”
    顾清正在手机上，查一些景点的交通路线和门票之类的信息，抬头回道：“嗯，这附近有几个大学的老校区，南财、南邮、南工都在这边。”
    “挺好的。”乔英子默默说道。
    等她和顾清上了大学，就可以摆脱题海，考试，还有……宋倩，像外面那些情侣一样，光明正大地谈恋爱。
    顾清不知道她会想到这些，帮她撕去碗筷上的保鲜膜。
    “尝尝吧，宁城烤鸭，以前我和……”
    他语气顿了一下，露出一丝笑容，“跟燕京烤鸭不一样，不用片，也不用包面皮，直接蘸酱汁就可以吃了。”
    回到宁城后，又突然回忆起许多的往事，只是他不能说出来，免得让乔英子为他担心。
    现在，需要被照顾的人是乔英子，不是他。
    乔英子没注意到顾清语气里的轻微变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还在冒着热气的烤鸭。
    她看着酱汁，问顾清：“这个酱汁是甜的吗？”
    听说江南一带的口味偏甜，可她一向嗜辣，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决定先问清楚。
    顾清伸出食指和拇指，比划出一点间隙，“就有一点点甜，用来调和鸭油的，不会特别腻。”
    “哦。”
    乔英子答应一声，蘸了一下酱汁，把鸭肉放进嘴里，咀嚼几下。
    下一秒，她眼前一亮，“好吃，好吃。”
    顾清左手撑着下巴看她，右手把烤鸭推给她，笑道：“好吃就多吃点，这东西燕京很少能看到，真空包装的也没店里现烤的好吃，回燕京你就吃不到了。”
    “嗯。”乔英子笑着点点头，又夹了一块烤鸭。
    顾清也跟着动筷，把锅巴敲碎，夹起一块沾着汁水的，放进嘴里品尝。
    俩人吃完饭，在附近散了会步，又打车回新街口。
    回到酒店，顾清洗完澡，坐在客厅，继续用手机查询一些信息，做着明天的行程安排。
    乔英子换上一套毛茸茸的深蓝色睡衣，从卧室里走出来，见顾清正忙着，就走过去钻进他怀里。
    “你……”顾清低头看着她，不知道这姑娘怎么了。
    “让我抱一会儿。”
    乔英子说完，伸手环住顾清的腰，把头枕在他胳膊上，闭上眼睛，安静地躺在他的怀里。
    顾清放下手机，轻轻地抱住她。
    从昨晚开始，他就发现，这姑娘的情绪非常不稳定，忽悲忽喜，上一秒还眉开眼笑的，下一秒就会变得心事重重。
    另外……好像还特别没有安全感，变得比往常更黏人。
    俩人谁都没有说话，一起享受着这段难得的亲密时光。
    等到时间很晚，顾清低头见乔英子一脸倦意，忍不住笑道：“我抱你进去？”
    乔英子闭着眼睛，扬起头。
    顾清笑了笑，低头吻住。
    乔英子睁开眼睛，一脸不敢相信地瞪着他。
    “你……唔……”
    她的意思，是同意他把自己抱进卧室，这家伙怎么能趁机欺负她？
    渐渐地，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再次闭上眼……
    ……
    良久，顾清才停下来，嘴角带着笑意，替她轻轻地抹了抹嘴唇。
    乔英子咬唇看着他，满脸绯红，迅速把脸埋到他胸口。
    占完便宜后，顾清没有再逗她，抱着她站起身，走进卧室，把人放在床上。
    帮她盖好被子，关掉灯，转身走向门口，手却突然被人拉住。
    “干嘛？”
    “你不准走。”乔英子把半张脸埋在枕头里。
    顾清的心跳顿时漏了半拍，然后反应过来，这姑娘不是那个意思，只是纯粹地……撒娇？
    他深吸一口气，试探着问道：“那我上来躺着？”
    “嗯。”乔英子发出一个模糊的鼻音。
    她闭着眼睛，裹紧被子，往里面挪了挪，给顾清让出位置。
    顾清轻手轻脚地在床上躺下，握住她从被子里探出来的右手。
    “不准做坏事。”乔英子认真地叮嘱，“嗯，也不准想。”
    顾清咬了咬牙，就这姑娘现在这幅病怏怏的样子，他哪有心思想乱七八糟的事。
    昏暗的灯光里，俩人安静地躺着。
    “你冷吗？”乔英子突然出声问道。
    顾清摇摇头，“不冷。”
    现在可是十二月份的江南，不冷个鬼啊！
    “那个……我可以给你分一点。”说着，乔英子撑起被子，想要给顾清盖上。
    她倒没有多想，只是觉得被子很宽，即便是两个人一起盖，也不会靠得太近。
    顾清仿佛触电一般，迅速翻身下床。
    “我去把我的被子抱过来。”
    说完，他快步走了出去。
    看着落荒而逃的顾清，乔英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捂住嘴巴，鹅鹅鹅地笑出了声。
    顾清抱着被子回来，重新躺下，给自己盖上被子，又探出手，握住她的手。
    俩人没有再说话，感受着对方轻微的呼吸声，渐渐陷入睡梦之中。

 第72章 我也喜欢你

    第二天早上。
    乔英子睁开眼，发现身边已经没了人，迅速起身跑出门，见顾清正在餐桌旁摆放早点，才松了口气。
    顾清听到动静，转过头，见她光着脚丫子踩在地上，皱了下眉。
    “你怎么鞋都不穿就跑出来了？”
    乔英子低头看了一眼，“哦。”
    说完，又急急忙忙地跑回房里穿上拖鞋。
    俩人坐下吃早点，很有默契地，谁都没有提昨晚的事。
    吃完早点后，俩人没有选择网约车，而是走进新街口地铁站，坐上前往仙林方向的地铁。
    “我在网上看到，说是南大的大部分专业，现在都已经搬到了新校区，就是我们现在去的地方吗？”
    “嗯。”顾清点一下头，“宁城许多大学都已经搬到新校区了，就像昨晚我们说过的南邮和南财，都搬到了仙林，南大也是。”
    他看着乔英子，笑道：“南大的天文系就在仙林，我们今天算是提前去探路。”
    乔英子轻轻吐了口气，虽然没有去成南大冬令营，但起码她还是直接来到了南大。
    最重要的是，这次南大之行陪着她的人是顾清。
    地铁一路往东，很快钻出地面，沿着仙林大道，在高架桥上行驶。
    抵达南大仙林站后，俩人从南门进入南大校园，顺着中大路往北，一边走着，一边打量沿路的教学楼和行政楼等建筑。
    顾清和乔英子一样，也是第一次来这座学府参观，俩人对所有的一切都充满好奇。
    沿远东路走到北操场，许多男生正在进行足球比赛，俩人便停下来驻足观看。
    “顾清？”突然有人在背后喊了顾清的名字。
    顾清回过头，见扎着双马尾，一身黑白配色运动服打扮的孟诗雨出现在俩人身后。
    “真的是你。”孟诗雨欣喜地喊了一句。
    她昨天才刚从杭城回到学校，没想到今天居然会在学校里遇见顾清。
    接着，她将目光转向乔英子，满脸笑意，“这位……应该就是你的女朋友了吧？”
    看出乔英子眼中的迷惑，顾清笑着给她介绍。
    “她是我在杭城比赛的队友，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女生，孟诗雨。”
    “你好，我叫乔英子。”乔英子说着，很大方地伸出手。
    孟诗雨看出乔英子的小心思，忍住笑，轻轻地跟她握了一下手。
    “你们怎么会来南大？是来参观吗？”孟诗雨好奇地问道。
    “嗯。”顾清点点头，笑道：“提前来参观一下。”
    孟诗雨没问顾清为什么会突然弃赛，又问道：“需要我带你们去转转吗？”
    “不用，我们自己随便走走就好。”
    “哈哈。”孟诗雨笑了一声，暧昧地打量着乔英子。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的二人时光了，拜拜。”
    “拜拜。”顾清抬手示意一下。
    乔英子也跟着招了招手。
    孟诗雨没走几步，又突然转过身来，问道：“我们比赛的名次是第三名，你知道吗？”
    “第三名？”顾清有些意外，毕竟他们只打了两场，居然还能排进前三。
    “嗯。”孟诗雨看见顾清的表情，马上明白这家伙还不知道比赛的名次。
    “我们的积分，最后排名是第三，所以我们拿了第三名。”
    顾清点点头，终于弄清楚为什么会拿到前三的名次。
    孟诗雨说完这事，丢下俩人，转身开始沿着田径场去跑步。
    顾清和乔英子离开北操场，往西门走去。
    “你们男生是不是觉得那个……”乔英子抬起手，在后脑勺比划一下双马尾，“挺可爱的。”
    “没有啊。”顾清急忙摇头否认。
    乔英子沉默下来，俩人继续往前走。
    “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也可以试试。”
    听到这话，顾清差点跌倒，想想乔英子扎上双马尾……肯定也会很好看。
    他转头看着她，问道：“你怎么会突然有这个想法？”
    “没有啊。”乔英子面色平静地摇头，“我就是随便问问。”
    想要通过直播，刺探这家伙的爱好已经是不可能了，只能用这种不经意的办法，了解他的喜好，然后……
    她忽然停下脚步，“为什么那个姐姐会说，我是你的……女朋友。”
    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她的耳朵尖微微发烫。
    “那天我跟你打电话，她就问我跟谁，是不是跟女朋友，然后我就……”
    顾清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脸色，说道：“我就说是。”
    接着，他又迅速补充：“下次我不说了。”
    乔英子嘴角动了动，心里有点气恼。
    “我没有不准你说。”
    丢下这一句，她转身快步往前走去。
    顾清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急忙追上，朝她背影喊道：“你是不是答应了？”
    “我，没，有。”
    乔英子抬头看天，嘴角带着一丝笑容。
    …………
    医院诊室。
    顾清和乔英子坐在沙发上，等着医生进来。
    顾清注意到她脸上的不安，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别太紧张，不管有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的。”
    为乔英子看病的心理医生，是他昨天通过长远宁城分部的人联系到的，因为是临时预约，外加这名医生的诊治水平很高，所以花了不少钱。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走了进来，在俩人对面坐下，拿起病人资料看了一下。
    她看向顾清，“请问你和病人是什么关系？”
    顾清刚想回答，乔英子却抢先开了口。
    “他是我男朋友。”
    顾清一愣，转过头，见她一本正经地看着医生，忍不住笑了一下。
    “嗯。”女医生点点头，对顾清说道：“为了避免影响看诊，麻烦你先出去等着。”
    乔英子轻咬着嘴唇，有些紧张地看向顾清。
    顾清拍了拍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别怕，我就在门口等着你。”
    乔英子勉强地点头，“好。”
    或许是医生问得很仔细，看诊的时间很长，顾清在门外等了快两个小时，乔英子才从里面走出来。
    见到顾清的瞬间，乔英子猛地抱住他，开始小声地抽泣起来。
    哪怕她猜到自己可能是得病了，可也一直存在侥幸心理，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直到医生亲口告诉她，她真的得了抑郁症，她的心理防线才在顷刻之间轰然崩溃。
    顾清紧紧地抱住她，用脸蹭着她的头发，安慰道：“没事，别怕，有我呢……”
    过了许久，乔英子的情绪才渐渐稳定下来。
    让乔英子等在外面，他又进去跟医生交流了一会儿，询问了一些治疗方面的事，还有一些注意事项。
    等这一切忙完，跟医生约定好明天过来取诊断报告，俩人才走出医院。
    顾清牵着她的手，没有说话。
    乔英子不想让他为自己担心，打量一眼路边的法国梧桐，故作轻松地问道：
    “听说民国的时候，蒋**为了讨好宋**，在整个宁城种满了法桐，你历史那么好，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不是。”顾清摇头。
    乔英子眨着眼睛，“那为什么人们都这么说？”
    “或许人们都喜欢浪漫吧。”顾清推测，嘴角露出一抹浅笑，“不过我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乔英子脸上带着疑惑。
    “我不喜欢浪漫，我只喜欢你。”顾清看着她的眼睛。
    乔英子愣了片刻，上次这家伙说喜欢她，结果她喝醉了，没有听到，这一次，她终于听到了。
    她上前一步，抱住顾清，把脸贴在他的胸口。
    “好巧，我也喜欢你。”
    俩人相拥在梧桐树下，时不时飞下一片枯黄的落叶，旁边的马路上车来车往，带起一阵喧嚣。
    “顾清，陪我去一趟燕子矶，好吗？”
    “好。”
    燕子矶公园位于长江南岸，是一处高达四十余米的临江悬崖，可以俯瞰长江，风景极佳，号称“万里长江第一矶”，为金陵四十八景之一。
    冬天，又是傍晚时分，站在山顶，感受到的只有凛冽的寒风，江面上的运沙船还时不时传来一阵汽笛声。
    乔英子裹紧羽绒服，站在一处石碑前，盯着石碑上的字一动不动。
    顾清站在她的身后，终于知道她为什么想来燕子矶，抬手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决定让她安静地待一会儿。
    过去，因为燕子矶独特的地理环境，经常有断绝生念的人，来燕子矶跳崖自尽。
    陶行知先生听说这些事后，觉得十分惋惜，为了劝诫这些轻生者珍惜生命，带着学生在这里立了一块劝诫碑。
    这碑，就是乔英子面前的那一块，上面只写着六个字：“想一想，死不得。”
    乔英子安静地站了一会儿，突然开口说道：“其实我也想过，但我怕疼，也怕我爸妈伤心，也舍不得他们。”
    “后来遇见你，你告诉我，希望我天天开心，说我对你很重要，我就慢慢地没了这种想法。”
    “那天晚上离家出走的时候，如果没有遇到你，其实我是打算去杭城找你的，但我不会见你，我只会躲在角落里，偷偷地看你一眼，然后……”
    说到这，她冲顾清笑了笑，“后面的，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或者该去哪里？”
    顾清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人揪住一样疼，上前握紧她的手，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滴答滴答地落在石板上。
    乔英子抿着嘴唇，抬手替他擦拭一下。
    “傻瓜。”
    她轻轻地抱住顾清，沉默一会儿后，再次开口：“顾清，我们回燕京吧。”
    该面对的，她迟早都要面对，不管是宋倩和乔卫东，亦或者是……她的病。
    “好。”
    顾清抱紧她，忍住眼泪，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从此以后，他一定护她周全。

 第73章 回家

    返程燕京的时候，俩人还是坐了高铁。
    出发之前，顾清给刘静打了一个电话，把自己和乔英子回去的时间，告诉给了她。
    乔英子也给乔卫东打了一个电话，具体说了什么，顾清没有听到，从她的表情也没看出什么。
    回到书香雅苑后，顾清陪着乔英子回到家里。
    给俩人开门的是乔卫东，里面客厅坐着四个人，宋倩，刘静，童文洁，方圆。
    刘静是顾清的小姨，顾清和乔英子就这样跑出去，于情于理，她都必须要上来一趟。
    方圆和童文洁夫妇，是怕在场的几个人会吵架，甚至以乔卫东的暴脾气，说不定会动起手来，想在旁边劝一下。
    只不过这架势，看上去有些像是三堂会审。
    顾清和乔英子坐下后，在场的人，谁都没有开口。
    想问的问题，想说的话有很多，只是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说起，气氛陷入诡异的安静之中。
    宋倩几次想开口，但怕自己说错话，所以都忍住。
    最后，顾清见这些人不说话，只好说道：“小姨，方叔，童阿姨，我想和乔叔，还有宋阿姨聊聊，要不你们先回避一下？”
    几人一愣，童文洁和方圆相互看了一眼，还是有点担心他们走了之后，这几个人会发生冲突。
    最后还是刘静发话，“那行，你们几个聊，我们先出去外面等着。”
    说完，她又看向乔卫东和宋倩，叮嘱道：“孩子既然回来了，有什么话就好好说，别没说两句话又红脸。”
    乔卫东和宋倩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等三人出去后，顾清拿起背包，取出乔英子的诊断报告，放在茶几上，推给对面的乔卫东和宋倩。
    “乔叔，宋阿姨，在我们说话之前，还请你们先看一下这份报告。”
    乔卫东和宋倩有些摸不透，顾清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拿起报告，凑在一块看了起来。
    当他们看到标题“诊断报告”和病人姓名“乔英子”时，两人都心里一沉。
    等看到最后的诊断结果是“中度焦虑，中度抑郁”，两人抬头看向顾清和乔英子。
    “清子，这是什么？”乔卫东神色慌乱地问道。
    尽管没看出这具体是什么东西，但他也知道这绝不是什么好事。
    宋倩也是一脸紧张地看着顾清。
    顾清犹豫一下，解释道：“用我们常听到的话来讲，就是中度抑郁症。”
    他有些不忍心告诉两人这个结果，毕竟宋倩和乔卫东到底还是爱乔英子的，只是宋倩表达爱的方式有点偏激。
    但他不得不这么做，如果这两人不清楚乔英子病情的严重性，不配合接下来的治疗过程，反而继续刺激乔英子，只会让乔英子的病继续恶化下去。
    “这怎么可能？”宋倩第一个跳了起来，满脸难以置信。
    她是补习班的老师，在她的学生里，也有几个人得过抑郁症，因此她非常清楚抑郁症这种病有多严重。
    顾清知道宋倩一时难以接受，继续耐心说道：“根据心理医生的说法，英子的病情在一到两年前就开始了，只是最近才持续恶化起来。”
    他看向乔卫东和宋倩，“这份报告是在宁城做的，为了避免误诊的可能性，乔叔，宋阿姨，还希望你们尽快带英子再去检查一次。”
    尽管他说的很委婉，但乔卫东和宋倩还是听出了他话里隐含的意思。
    顾清这是在告诉他们，这份报告不是他和乔英子伪造的。
    两人见乔英子毫无反应，同时暗叹一声，这傻闺女，根本就没听出来顾清的用意。
    不过听到顾清这么坦诚的话，两人对乔英子得抑郁症的事，也不由得多信了几分。
    “好，这件事我们会去做的。”乔卫东点头答应。
    此刻，他的心思全放在了乔英子的病上，已经忘了要责问顾清带乔英子出去散心的事。
    顾清看向乔英子，笑着说道：“我有一些话，想要单独跟叔叔阿姨聊，你同不同意？”
    有些话，他怕刺激到乔英子，但又不得不说。
    乔英子看着他，坚决地摇了摇头。
    今天的事，是关于她的，她必须要听。
    顾清笑了一下，只得让她继续在旁边坐着。
    他斟酌一下言辞，对宋倩说道：“宋阿姨，我以前跟乔叔说过，我和你们一样，都希望英子每天过得开开心心的，所以我希望，我们之间的关系不会影响到英子的病情。”
    宋倩表情有些不忿，她可没有那么容易把顾清和乔英子离家出走的事放下，只是一直忍着没发作。
    顾清却没有在意她的脸色，继续表明自己的立场。
    “宋阿姨，接下来我说的话，可能会让你和乔叔不高兴，但我还是想说给你们听。”
    他对宋倩已经忍让太久了，心里有些话，不吐不快。
    他停顿一下，“如果你做不到让英子开开心心的，就请你把她托付给我，让我去努力。”
    “你什么意思？”宋倩压抑不住心头的怒火，厉声问道。
    一个外人，特别还是一个男生，在她家里，坐在她面前，信誓旦旦地说她如果不能对女儿好好的，就请她把女儿拱手让给对方。
    哪怕这个男生跟自己女儿可能是男女朋友关系，也令她觉得恼火和抬不起头来。
    顾清看了一眼乔英子，见她面无表情，咽下了指责是因为宋倩平日里的行为，才会导致乔英子得抑郁症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对宋倩的怨气，尽可能平静地说道：“宋阿姨，我今天坐在这里，不是为了和你吵架的。”
    乔卫东按了按宋倩的手，示意她冷静。
    宋倩看了看乔英子，脸色又柔和下来。
    顾清转头看着乔英子，脸上露出笑容，轻声叮嘱道：“如果有什么情况，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或者直接过去找我也行。”
    “就像我们在路上说好的，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勇敢去面对，不准逃避，也不准放弃，好不好？”
    乔英子看着他，点头。
    “好。”
    这是她今天进屋后说的第一句话。
    “乔叔，那我就先走了。”顾清站起身，对乔卫东说道。
    为了乔英子的病情考虑，他不能对宋倩发火，但一想到乔英子得抑郁症，都是宋倩一手造成的，他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为了不跟宋倩吵架，他只能尽快离开。
    或许，只有等他们带乔英子去医院检查，确定乔英子的病情后，宋倩才会彻底认识到她以前犯下的错误，进而也才会改变对他的成见。
    到那时，他和宋倩才有可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交流。
    得到乔卫东的挥手示意后，顾清朝乔英子笑了笑，才起身出门。
    等顾清离开后，房里的三人又陷入沉默之中。
    最后，乔英子抬头看着两人，说道：“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从昨天到现在，她已经能够坦然面对自己生病的事，甚至还做好了会因为离家出走，被两人痛骂一顿的准备。
    宋倩张开嘴，想说些什么，乔卫东急忙抬手拦下她。
    乔卫东努力地挤出一丝笑容，对乔英子说道：“英子，爸爸妈妈没有什么想问的，你先回房间休息吧。”
    乔英子把目光转向宋倩，见她没有说话的意思，就起身走进自己的房间。
    “我就想问问她这几天过得怎么样？”宋倩两只手交叉握住，略显不安。
    这次乔英子离家出走的事发生后，彻底证明她以前的教育方式是失败的，在乔卫东面前，她多少有些底气不足。
    乔卫东摇摇头，轻叹一口气，“你也不看看咱们闺女现在是什么情况，想问的话，过几天再问吧。”
    之后，心事重重的两人决定，明天带乔英子去医院再检查一下。
    只不过，从顾清和乔英子的表现来看，他们都知道，乔英子可能是真的病了。

 第74章 三家反应

    顾清出了门，就见方圆，童文洁和刘静三人满脸担忧地站在门外。
    “清子，里面……”刘静抬手示意一下房内，关心地问道。
    顾清脸上浮现一丝笑容，不想让刘静担心。
    “小姨，我跟乔叔和宋阿姨把话都说开了，不会有事的。”
    在知道乔英子可能生病的情况下，乔卫东和宋倩应该不会因为离家出走的事，责难乔英子。
    “那就好。”刘静点点头。
    顾清看向方圆和童文洁，“方叔，童阿姨，你们也先回去吧，给他们一家人留点空间，让他们好好谈谈。”
    “那个……”童文洁有些犹豫。
    “我看清子说的对，咱们就别在这等着了，走吧。”方圆拉起童文洁的手。
    乔英子离家出走这件事，还是得让乔卫东他们一家人关起门来解决，他们两个外人不好掺和太多。
    “清子，刘静，那我们先走了。”
    “好的。”
    等方圆和童文洁下楼后，刘静看向顾清。
    “清子，你先跟我回家一趟，我有些事要问你。”
    说完，她先向电梯口走去。
    就知道躲不过去刘静的审问，顾清无奈地吐了口气，托着行李箱，快步跟上。
    带人家闺女离家出走这种事，要不是因为乔英子有特殊情况，他的腿恐怕非得被乔卫东打断不可。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将来自己也有女儿……想想就来气。
    今天是周二，季胜利去上班了，季杨杨还没有放学。
    客厅，顾清和刘静面对面坐下。
    “跟我说说吧，这几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刘静的表情略显严厉。
    刘静平日里性情温和，说话做事总是温柔和蔼的，不过从小到大，每次见到刘静露出现在这种神色，顾清心里就忍不住发虚。
    “小姨，那天我给你打完电话……”
    他把那天飞回燕京，遇到乔英子之后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讲给刘静听。
    刘静听完后，沉默片刻，又问道：“那你们在宁城的这几天，没发生什么事吧？”
    这一次，顾清听懂了刘静想问的是什么，急忙把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没有，没有。”
    他认真地说道：“小姨，你放心，我一直记得你说过的话，知道分寸的。”
    刘静心里松了口气，谈恋爱可以，但有些原则还是需要守住。
    如果在过去的这几天里，顾清和乔英子之间发生了什么，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跟宋倩和乔卫东交代。
    顾清犹豫一下，又说道：“小姨，昨天我陪英子去医院做了一个检查。”
    “什么检查？”刘静皱起眉头，沉声问道。
    她前不久做了一个体检，结果就查出来癌症，现在见顾清这么严肃地说出“检查”两个字，让她有些心惊肉跳。
    顾清握紧拳头，艰难地开口：“英子她……得了中度抑郁症。”
    刘静和乔英子的关系很好，把这件事告诉刘静，让刘静经常陪乔英子聊聊天，说不定对乔英子的康复会有些好处。
    刘静愣了好一会儿，才悠悠地叹了口气。
    “在天文馆的时候，我就看出来她心里藏着很多的事，后来又听到宋老师经常说她不懂事，不好管，我就一直替她担心，没想到……”
    她看向顾清，“你放心吧，小姨心里有数，你告诉她，随时可以下来找我玩，反正我哪也不去，一直都在家。”
    “好。”
    见刘静明白自己的用意，顾清点点头。
    两人又闲聊几句，刘静见时间差不多，起身到厨房去看看今晚该吃什么菜。
    顾清拿了个苹果，直接放在嘴里啃着。
    外面的门被推开，刚放学的季杨杨，背着书包走了进来，见顾清正坐在沙发上，顿时满脸戏谑。
    “哎哟，这不是那谁吗？刚满十八岁没几天，就带着人家小姑娘私奔的那谁，叫啥名来着？”
    他的声音抑扬顿挫，很有情绪。
    顾清不禁露出笑容，向后靠在沙发上，看着站在厨房门口的季杨杨，又拿起苹果咬了一大口。
    季杨杨察觉到不对劲，回过头来，就看到刘静在厨房里，正皱眉盯着他。
    “妈……”
    他反应了一下，“那个……我先去放一下书包。”
    说完，他连走带跑，快步冲进自己的房间。
    顾清冷哼两声，继续啃苹果。
    …………
    楼上。
    方一凡和林磊儿刚回到家，就被方圆叫过去开家庭会议。
    看着一脸严肃的方圆和童文洁，方一凡突然紧张起来，以为是自己在学校里做小生意的事，或者是自己床垫底下的杂志被两口子给发现了。
    方圆和童文杰相互看了一眼，最后决定让方圆先发言。
    “就在刚才，清子和英子回来了。”
    “真的？”方一凡叫了起来。
    他兴奋地看向方圆，“爸，他俩这几天都去哪里玩了？”
    顾清和乔英子在宁城的时候，从来没有跟几个小伙伴联系过，几个小伙伴根本不知道俩人的去向。
    童文洁恨铁不成钢，骂道：“现在你该关心的是这个吗？”
    方一凡缩了缩脖子，没敢再开口多问，一脸懵懂。
    “方圆，你来跟他说。”
    “好。”
    方圆答应一句，对方一凡和林磊儿交代道：“从今天开始，你们在学校，小区或者其他地方，都不准跟其他同学说英子离家出走的事。”
    这是他和童文洁事先商量过的，免得方一凡在外面口无遮拦，给顾清和乔英子造成不好的影响。
    “为什么？”方一凡依旧很茫然。
    方圆知道自家傻儿子确实不理解，继续耐心地解释：“你想啊，英子一个小姑娘离家出走，而且还是跟清子一起走的，这要是传出去，多不好听，是不是？”
    “这有什么？”方一凡坐直身子，满脸无所谓地看着两口子。
    “以前我和英子还经常逃课出去玩呢，爸，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我和她直接跑去津门看海……”
    宋倩被气得半死，吼道：“你们那时候多大？现在多大？能一样吗？你到底听不听得懂人话。”
    “我说的，你记住没有？”方圆急忙出声，怕火烧到自己身上。
    “记住了，记住了。”方一凡咽了下口水，连忙点头。
    “小姨，我也记住了。”一直不说话的林磊儿，也开口回应。
    方一凡看向林磊儿，一脸郁闷，暗骂自己怎么就不能学学林磊儿，管住嘴巴，少说点话呢。
    …………
    深夜。
    乔英子睡着后，宋倩安静地坐在床边椅子上，看着熟睡的乔英子，回忆着母女俩的点点滴滴。
    她起身帮乔英子理了理被子，满心的自责和后悔。
    虽然今天在顾清面前表现得很强势，可她也清楚，自己真的做错了。
    如果乔英子真的得了抑郁症，那么罪魁祸首无疑就是她。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关掉台灯。
    乔英子突然朝床边翻了个身，低声梦呓道：“顾清，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宋倩愣了片刻，浑身无力地向后坐在椅子上。
    这一刻，她终于知道那个顾清在自己女儿的心里有多重要。
    可自己居然还逼她把顾清删除拉黑，甚至以后都不准来往，难怪她会得抑郁症。
    也终于明白，自己这个当妈的，究竟是有多失败，才会给自己的女儿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她捂住嘴巴，无声地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