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我将照片具现化》 第1章 你要老婆不要 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 大河上下,顿失滔滔。 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 赵国北境重镇,雁门郡百万军民又迎来了一个大雪纷飞的清晨。 千家万户的炊烟淼淼,街头小商贩的叫卖声,长城边上军营里的军鼓声操练声,让整个边境重镇从寒冷的夜中复苏了过来。 然而,在雁门郡下辖的清水县上河村。 一大群村民突然闯进了村里教书夫子的小院里,甚至直接把夫子堵在了炕头上。 按照正常人的理解,似乎只有抓奸的时候才会有如此阵仗。 轻年的夫子惊慌失措的看着闯进房间里的村民,赶忙拉了拉自己的被子。 并且慌乱之际赶忙把手中的小人书,藏到了枕头下面,甚至还压了压... 然而枕头下面的人小人书并没有藏好,可能是太过于匆忙,此时仍旧露出了一角。 《我妻小狐仙之插图...》后面的字没有显露出来。 万幸,这些村民识字率不高! “小夫子,你要老婆不要...” “只要你点头,剩下的事情我们来办...” “那姑娘双十年华,长的眉清目秀...” “花容月貌...” “沉鱼落雁...” “闭月羞花...” “膀大腰圆,虎背熊腰的...”看着一同闯进屋子的大家都在夸耀新娘子,有的村民不甘心落后,赶忙也把自己知道的好词说了出来。 “胡说,这是形容姑娘的吗?”有人赶紧纠正。 “就是,这是形容老爷们儿的...” “刚刚说你们识字率不高,这成语给整的...”此时,对于被堵在被窝里的教书夫子苏木林来说,根本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也顾不上为什么村民突然变的有学问起来。 不过,按照他以往的人生经验。 当一群人拼命给你推销东西的时候,这东西八成都不怎么靠谱。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管发生了什么,先拖延一下才是正确的选择方式,既不让对方难堪,自己也有时间跟空间去处理。 只不过苏木林刚刚开口就马上被一个毛脸的汉子打断。 “说那么多干什么? 这婚契文书咱们不都已经办回来了吗? 而且上面已经盖上了衙门的大印,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还是赶紧张罗起来,赶紧把这婚礼给办了,省得夜长梦多。”有人早已经耐不住性子,从怀里拿出来盖了衙门大印的文书。 “这一张是你跟你娘子的婚契文书,另外两张是你跟你娘子的户籍文书。”说话间,‘结婚证’塞到了苏木林的手中。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就稀里糊涂的就跟人结婚了?而且还是被人冒名顶替办了结婚证。 虽然帮自己办下来一个户籍倒是极为有用。 可是莫名其妙多了个老婆,这事儿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更何况刚才大家夸耀那女子所用的词语真的可信吗? 闭月羞花,花容月貌,沉鱼落雁... 这么好看的姑娘嫁不出去? 非要用这种手段强塞给自己? 这事说出去... 妈的,猪都不信! 苏木林真的很无奈,莫名其妙的穿越到这个世界。 没有身份证明的他连个藏身之地都没有。 好不容易有了个落脚之处,在村里当了一名夫子,负责教授村里的孩子们识文断字。 本来打算转过年开春,足够熟悉这个世界之后。 便想办法搞一个身份,之后便去雁门郡找份工作,正式开始这个世界的生活。 可是忽然之间多一个老婆,而且还不知道具体的理由,这一刻苏木林内心慌得一批。 会不会是村民们不想放自己离开,强迫自己留下来教书?目前看来,这似乎是最合理的解释。 不过仔细一想,刚刚这位毛脸的汉子说:“夜长梦多...难不成有什么隐情?” “赶紧动起来,快去把二狗子去年娶媳妇儿穿的行头赶紧拿过来给夫子换上。 新娘子那边,也张罗起来。”不管苏木林同不同意,反正整个村子在里长的带动下都动了起来。 大家一边强行帮着苏木林换新郎服装,一边到处张贴喜字,并且尽一切努力布置婚礼现场。 忙碌中,苏木林几经哀求,终于从村民的口中得知了自己被迫娶妻的缘由。 “事情是这样的,在先生来到我们上河村之前,村里收留了一个受了伤的个修门中人,据说是七星山摇光峰的高徒。 北斗七星知道吧!哎...就是那个门派。 因为先生来路不明,而且连通关文书都拿不出来,这事也就对你隐瞒了下来。 虽然跟你说了也没什么,不过大家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然而,明天是每年河神老爷纳妾的日子。 每年的这个日子,这百十里河段的乡亲都会聚集起来,献给河神老爷一个小妾。 这事听老人们说已经传承了几百年。 去年就是我们村郓家那闺女... 然而今年这百里河段,轮到到了十五里外的顾家台村。 可是他们却不知道从哪里听到消息,说我们村来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 于是,他们想让我们把这女子献给河神老爷。 如果...如果这女子当真来历不明也就算了。 这女子可是修门中人,而且当初与她一起来的还有一师妹。那师妹说要出关去找疗伤的药,只是这一去就是两个多月却不见回转。 到时候那师妹回来发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们这村子可承担不起修门中人的怒火。 这边,我们惹不起修门中人。 另一边我们同样也惹不起顾家人。 咱们雁门郡下辖一共三个县,咱们上河村归属清水县管辖。而清水县主薄大人就是顾家台村的族人。 这要是把顾家人给得罪了,到时候朝廷每年的徭役摊派,岂不都要落到我们村头上。 不过,万幸的是,我们昨天进县城卖山货的时候。 无意中听到了这个消息,于是赶忙花钱托人把小夫子的婚书给办了下来。 老祖宗有规矩,成了婚的女子可不能献给河神老爷,河神老爷可是会发怒的。 一但发怒,这上下百十里地的河段就会泛滥成灾。 如今,只要你娶了这女子,咱们上河村一切都会太平如初。 而且按照赵国律法规定,只要是修门中人婚配,朝廷都会送一笔喜钱。 到时候七星山收到了这笔喜钱,就会认为她们的弟子嫁人走了。 就算是那师妹找回来,有朝廷归档的文书在,她也闹不出什么风浪。 有了这文书在,就能证明这女了已然嫁人,顾家人也拿我们没了办法。”村民详细的把事情讲了一遍,尤其是说到顾家人如何在衙门中使手段,想让上河村再出一女子时,那真的是又恨又无奈。 “啊...那我岂不是成了替罪羊...”苏木林大惊! 而在村民们四五个人一边给苏木林解释,一边按着他强行换新郎官装扮的时候。 在村子旁边的小山头上,在一片厚厚积雪的松树林中,两只小猫仔细的盯着村子里的一切动静。 “姐姐,镇妖司的那帮白痴,这几百年来折损在鱼妖手中的校尉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甚至听说还折损了几个千户。 要是他们早点发出这海捕文书,咱们岂不早就帮他们把这鱼妖给杀了。”一只三色的花猫,居然懒洋洋的爬在雪地里开口说着人话。 而在花猫的身边,是一个异瞳的纯色白猫。 “看镇妖司提供的卷宗来看,这鱼妖少说也有五百年的修行。再加上这附近百里河段又急又深,就算功法比这鱼妖高深,也很难在水中把他擒获。“白猫平静的看着不远处的滔滔江水,同样说着人话。 “区区五百年的道行而已,即便是那修行七百年的黑熊怪又如何,那大好的头颅还不是被咱们姐妹二人悬挂在镇妖司的门楼之上...”花猫不以为意的说道。 村里的人恐怕想不到,他们担惊受怕的河神老爷,现在被镇妖司的‘赏金猎手’给盯上了。 世人都认为人妖殊途,势不两立。 可是又有多少人明白一个道理,这世间万灵万物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只要大家利益一致,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甚至在镇妖司中,很多高官其实就是修行百年甚至数百年的妖。 赵国镇妖司第二把交椅,就是一只修行了八百年的公鸡,在朝廷上可是从三品的高官。 听说在赵国都城,每天早上这货一声打鸣,整个都城家家户户都必须要起床劳作。 对于喜欢赖床的人来说,每个人都恨不得宰了这只公鸡。 苏木林如果将来有幸见到,想必一定会询问对方,知不知道卯日星官是什么意思。 毕竟在苏木林熟悉的西游记中,这大公鸡可是打败了蜈蚣精,救了师徒四人的卯日星官。 “吉时已到...” 伴随着鹅毛大雪,新郎被五花大绑,而新娘则被两三名老婆子左右搀扶着。 此时此景,倒是应和了那句诗:“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咱们一切从简,毕竟新娘子身体不好,受不起劳师动众。”里长一副很体贴的样子关心着这对新人。 而此时苏木林想说些什么,只是嘴巴里被人塞满了布条。 “一拜天地...”两个人被身边的人挟持着完成了跪拜。 “二拜高堂...”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可是被四五个人强行压制,苏木林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而身边的新娘子连站起来似乎都显得很吃力,只要有人稍加用力的‘引导’便很自然地跪了下去。 “帮小夫子所办理的户籍文书,落户在了咱们村苏铁匠家里。现在就请铁匠老两口子充当一下小夫子的高堂。”里长说着话,一个憨厚的老铁匠跟一个白了头的大娘被请上了上座。 “老爹,老娘!没想到我居然有了一个会识文断字的弟弟,更有了一个修仙门派的弟妹!”铁匠的儿子站在一边,笑咪咪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夫妻对拜...”由于一切从简,连媳妇儿给爹娘上茶并且改口的环节都省了。 不过当要夫妻对拜的时候,那站都站不稳的新娘子,突然生出一股力气想要反抗。 只可惜重病在身的她,根本不是那几个傍大腰圆老婆子的对手,几个老婆子轻轻一用力,新娘子就不得不跪倒在地,跟自己的夫君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一场婚礼不到三分钟,一对新人就被送进了洞房。 然而礼成一词刚刚从里长嘴里喊出口,那新娘子瞬间气血攻心,一口血吐了出来,然后晕了过去。 “夫子,你别担心了,师娘会没事的!”洞房之中,郓哥儿一边给苏木林松绑,一边安慰的说道。 “你哪只眼睛看到老子是担心她了?老子是担心自己的小命...”只是这话太粗俗,不符合夫子平日的人设,所以苏木林没说出口,只是在内心无力的暗骂。 这个世界每个人都言之凿凿的说有神仙妖怪。 那这河神老爷是真是假? 这万一要是真的... 民间有句俗语:“夺妻之恨,杀父之仇。” 看到了吧! 杀父之仇都要排在夺妻之恨后面。 这要是被河神追杀,不知道是金斧子,银斧子,还是铁斧子打过来。 苏木林看了看外面,竟然发现自己所住的小院还有人看守。 得... 想跑都没门儿了! 第2章 落入凡间的仙子 眼见无法脱逃,只能是焦急的在房内转圈圈想办法。 可内心的烦躁不安,让苏木林根本静不下心来。 突然,苏木林想揭开新娘子的红色盖头。 万一自己因为娶媳妇而丧命,至少应该知道娶的女人长相如何吧? “呼...吸...”走到床边,调整了一下呼吸后,拉住了盖头轻轻扯开。 果然!朴实的村民没有说谎! 清新脱俗,精致中带着秀气。 的确配得上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这样的形容词。 只是脸色过于苍白了些,有些过于虚弱之感。 此时,昏迷中的赵灵儿正在做梦,梦到了师父跟师姐妹。 赵灵儿自幼被师父收入门下。 六岁时破混沌,感知天下阴阳气数,成功从太极混沌进入两仪境界。 仅仅一年之后。 赵灵儿以七岁的年龄进入三才凡人境。 十二岁时入三才地衍境。 一十八岁时更是入三才天相境。 当时的赵灵儿,一举成为七星山五百年来最年轻的三才天相境弟子。 之后,十九岁时,赵灵儿破三才入四相。 甚至短短一年的时间里,赵灵儿从四相玄武境进入到了四相麒麟境。 如果赵灵儿30岁以内,破四相入五行。 那她将会是七星山近三千年来,第一位在30岁之内就进入五行境的第一人。 即便放眼全天下,算上蜀山,昆仑,骊山这名满天下的名门大派。 30岁以内能进入五行境的人,从各门各派创派之日算起,上下几千年全加在一起也不会超过一百人。 如此的天赋异禀,再加上相貌出众。 赵灵儿因此在江湖上得了一个响当当的名号:落凡仙子! 可就是这样天赋异禀的年轻后辈。 却在雁门郡遭遇了蒙面高手的暗算,甚至差一点命丧当场。 虽然逃过一劫,可是身负重伤。 被一个深不可测的高手惦记,赵灵儿不敢继续呆在雁门郡,只能找到一处偏僻的乡村暂时躲避静静的疗伤。 而赵灵儿的师妹,则是出关寻找治疗内伤的草药。 此时此刻,赵灵儿担心在雁门郡购买疗伤的草药,必定会被那蒙面高手寻上门。 那一战,寄托着门派希望的年轻高手赵灵儿,甚至都没能扯下对方的面巾,这让赵灵儿更是不安。 现在,赵灵儿一身的气血躁动不息。 每次尝试调用灵气自行疗伤,都会有失控加重伤情的风险。 此时的赵灵儿可以说与普通农家女子毫无二致。 甚至比寻常人还要虚弱一些。 人们都说:“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谁能想到天下闻名的年轻高手,居然会如此草率的嫁为人妇。 此时,一直凝视赵灵儿的苏木林突然发现一个诡异的现像。 看过电视电影的人都知道,被杀掉的龙套演员在镜头扫到他的时候可不能呼吸,眉毛也不能动一下,否则就是穿帮。 而此时此刻,赵灵儿似乎没有呼吸时的起伏。 不会是被气死了吧? 一想到刚才的吐血,瞬间有点头皮发麻的感觉。 犹豫了一下之后,苏木林用手指放在了她的鼻孔处试了试。 然而... 苏木林竟然感觉不到对方的呼吸! 难不成刚办完红事,就马上要办白事? 不过瞬间的恐惧过后,苏木林意识到可能是自己的手被冻的没了知觉。 这大雪天,被人折腾了这么久,早就变的麻木无知觉。 无奈,苏木林只好把手放在了她的心脏位置。 一秒! 两秒! 三秒! 似乎是真的没了心跳,又或许是衣服太多... 五秒! 十秒! 二十秒! “还好...”苏木林感受到了她的心跳。 只是在这一瞬间,苏木林突然尴尬的意识到,自己其实可以把脉测试心跳的! “咳...咳...”苏木林有点心虚,好在郓哥儿已经去了隔壁厨房烧火给房子加温,不会有人看到这一幕。 苏木林看着这虚弱不堪的女人,打了点水帮她擦拭了一下嘴边的血迹。 整整一天的时间,这女人没有苏醒的痕迹。 当晚,郓哥儿照例睡在了隔壁的厨房。 此时,苏木林睡在新娘子的旁边。 苏木林并没有与她肩并肩,而是自己头朝下睡了过去。 躺下之下,苏木林毫无睡意。 尤其是,一想到明天可能真的会见到神仙妖怪,苏木林什么心思都没有了,比起漂亮女人还是自己的命重要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就在苏木林依旧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的时候。 突然听到身边传来轻微的声响。 仔细听了两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之后,苏木林赶忙坐起身来。 由于房间里的蜡烛已经熄灭,苏木林看不到对方的样子,只能借着窗外雪地映衬在窗户上的那一点点光芒,凑的很近去听她在说什么。 赵灵儿听到漆黑之中,好像有人靠近自己。 而且靠近之后,那人呼吸出来的热气,直接向自己脖子里灌。 瞬间,白天的记忆涌现。 赵灵儿现在已经想起,自己早上的时候被上河村的村民嫁给了一位落魄的书生。 而且衙门的婚配文书都办了下来。 这时,赵灵儿突然猛的出手,不顾后果的以手指为剑,去刺黑暗中的那人。 而在这指尖之上,居然还带着蓝色的光芒在闪烁。 “砰...”苏木林胸口被一股庞大的力道直接击中,整个人像被车撞了一样,直接倒飞出去重重的砸在墙壁上,之后又回弹摔在了地面上。 “噗...”而那赵灵儿强行调用灵气身体承受不住,再加上今天受到的屈辱更是气血翻涌,直接又一口血喷了出来。 如此之大的动静,厨房的郓哥儿也被惊醒。 郓哥儿赶忙摸黑点起了火折子,猛吹两口之后火折子起了明火,然后拿着点燃的蜡烛迅速走来查看清楚。 郓哥看看瘫软在地的苏木林,又转头看看眼神仿佛能杀人的赵灵儿。 “夫子,师娘...”郓哥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此时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我...我不是你师娘。再敢乱叫,我就杀...杀...”听到别人对自己的称呼,赵灵儿再次气血攻心,又吐了一口鲜血后再次晕了过去。 看着师娘吐了一大口血,郓哥儿仿佛受到了惊吓。 赶忙离床远一点直接来到苏木林身边,想要把苏木林先搀扶起来。 “夫子,师娘她...她流血了!”郓哥儿其实是说,赵灵儿是不是死了?只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别怕,今天可是夫子的洞房花烛夜,你师娘流点血还不是很正常的吗! 哎哟,我的腰...“苏木林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快散架。 看着再次陷入昏睡的女人,苏木林感觉到当真是头大。 一个奄奄一息的女人,差点就要了自己的命。 这要是遇到江湖高手,或者遇到妖魔鬼怪,那还不是任人鱼肉。 尤其是明天还要面对情敌河神老爷... 苏木林艰难的起身坐好,扯开了自己胸口的衣服。 发现自己佩戴了很多年的那块玉吊坠已经烂了。 要是没有这块吊坠,后果真的不敢想像。 这一刻,苏木林亲身体验了这个世界的恐怖。 别人穿越,要么有身份,要么有系统,怎么自己混的这么惨呢! 叮... 就在苏木林忍着剧痛抱怨的时候,突然间传出一声手机短信息的脆响。 “自己的手机不是没电了吗?”苏木林此时很疑惑,甚至苏木林早就想好。 等稳定下来之后便学着《神话》电视剧里演的一样,造一个手摇式的充电器。 可谁能想到,手机似乎又有电了。 “你先去睡吧!小孩子家家的有点眼力,这可是夫子的洞房花烛夜。”苏木林听到的手机的响声,郓哥儿耳朵又不聋,自然也是听到了响动。 只是郓哥儿并没有听清到底是什么发出的声音,此时那疑惑的小眼神,正在满屋子扫视。 郓哥儿听到夫子似乎有些生气,于是赶忙留下蜡烛回到了厨房。 听到厨房关门的声音后,苏木林快速的打开房间中的大木箱,拿出一个放衣服的包袱。 快速解开! 里面除了一堆上河村村民送的旧衣服之外,就是藏在里面的手机! “明明开不了机了...”苏木林把自己的这部水果8拿在手上仔细查看。 苏木林穿越之时是2021年,此时还用水果8的年轻人,可见生活也并不是很宽裕。 然而苏木林自己用水果8,穿越前一个星期却给女朋友买了水果12! 本来约好一起出去旅游,然后玩个三天两夜,可能想到了一场穿越发生在苏木林身上。 这水果12的手机算是白买了! 当苏木林把手机拿在手上仔细查看的时候,突然手机像是漏电一样。 受到电击后,苏木林下意识的把手机丢出。 只是,诡异的一幕随即发生。 那手机居然并没有被丢出多远,而是停留在一米远的半空之中漂浮了起来。 穿越这种事都能发生,手机漂浮又算得了什么呢! 不过,真正让苏木林惊讶的是,那手机自从被丢出去之后,居然从一个三维的物体快速坍塌成了二维的图片。 “降纬打击?”意识到眼前在发生什么之时,苏木林赶忙后退。 不过,一想到这玩意儿如果是真的降纬打击,自己想跑也跑不掉。 苏木林忐忑不安的小心走上前仔细观察。 然而就在此时,那手机居然又从一张漂浮的二纬图片转变成了三纬的手机实物。 看着这诡异的变化,苏木林扫了一眼床上昏睡的赵灵儿。 犹豫了一下之后,苏木林尝试把手机拿在手中。 “嗯?”似乎没什么变化,重量差不多,屏幕下方还是有摔坏的裂纹。 指纹一切正常,打开一切正常! 电量15%... “这可真是奇怪了...”苏木林仔仔细细的研究着。 甚至每一个app都尝试打开来看看,只是没有任何异常,没有网络信号什么都不能用。 “哎...老爸老妈,儿子恐怕是回不去了!”最后,一无所获的苏木林打开了手机的相册,看着自己父母的照片感慨。 然而就在此时,床上的赵灵儿传来了一声轻咳声。 听到赵灵儿有动静,苏木林下意识的就去藏手机,本能的把手机向下一扣,避免别人发现异样。 然后,在藏手机的瞬间,右手的拇指无意识的滑动了一下屏幕。 随即,父母的照片被滑过。 一张自己点过的外卖照片出现在手机中。 “啪嗒...”苏木林还没有看清赵灵儿是不是醒了,自己的手边却传来一个重物落地的声响。 “...嗯?这,这是?这竟然是...”苏木林看清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声响后,整个人十分的惊讶。 掉在地上的东西,居然是一份外卖! 难不成外卖小哥穿越时空给自己送货? 不过当看到外卖打印清单上的时间时,整个人更是瞬间全身汗毛竖起。 那外卖的时间显示,这是一份来自两个月以前的食物。 然而这还不算诡异,更诡异的是手摸上去,居然还是热乎的... 苏木林看着外卖上的打印信息,瞬间想着这应该是自己加班时点的宵夜。 当时自己之所以对着外卖拍照,就是发了一条朋友圈,抱怨半夜了还在加班。 莫非是从手机中掉出来的? 毕竟自己刚刚亲眼所见,这手机可是能二纬变三纬! 再次查看手机,苏木林此时发现那原本外卖的照片,此刻显示的却是没有网络时,一直加载中的小圆圈。 “这...”苏木林有点搞不懂了,自己这学历当真解释不了。 然而,苏木林并没有注意到,此时手机的电量已经从刚才的15%掉到了14%! “难不成图片能变成实体?”苏木林想到了刚才手机的变化后大胆的去猜想。 “要不来一杯喝的?”苏木林找了一个自己买奶茶时拍的照片。 “怎么出来呢?”照片是找到了,可是怎么弄出来呢? 苏木林回想刚刚的一幕,于是轻轻的反转手机。 “啪嗒...”只是,可能是高度太高,又或者包装不好。 当奶茶掉在地上时,瞬间被摔爆,全都奶茶喂给了地面。 万万没想到,奶茶真的能从二纬变成三纬! “我靠...”苏木林不敢相信的举起了手中的手机。 这一画面,似乎很像举着火把的自由女神。 由于奶茶掉落,相册中的照片瞬间成为了黑色加载中。 这个发现,对于现在的苏木林来说简直堪比游戏中开挂! “来来来,让我看看有没有什么防身的东西。”苏木林第一时间就想找个防身的武器。 对于现代人来说,任何神仙功法都比不过一把枪更让人有安全感。 只不过,当苏木林翻看相册的时候。 一直划过的都是美女照片,明星,主播,网红。 “咳,咳...这些要是能从手中的掉出来的话...”苏木林嘴角不受控的上扬。 “还是算了,就算真掉出来个明星,万一对方大呼小叫...”苏木林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翻找了好半天,苏木林终于找到了以前作为屏幕壁纸的一些枪械图片。 手枪格洛克17! 步枪m416! 防弹衣... 苏木林开心的倾倒着想要的一切,只是并没有注意到手机电量在快速流失。 滴... 手机的电量已经是到了10%! 嗯?什么意思? “我的充电宝呢?”苏木林快速从手机相册中翻找。 只是在找充电宝的时候,苏木林脑子中跳出了一个问题! 看好莱坞的大片,怪物来袭的时候,普通的枪弹很可能不会对那些怪物形成伤害。 反坦克地雷行不行? 陶式反坦克导弹行不行? 又或者,来一把雷神之锤... 如果没记错,自己相册中应该有无限宝石的图片! 第3章 河神居然是黄辣丁 雷神之锤是好东西! 不过,万一自己没资格使用拿不起来,那岂不是给别人做嫁衣。 “钢铁侠的战甲,蜘蛛侠的战衣,奇异博士的披风...”早知道自己穿越,那就多弄点图片存到相册好了。 现在翻翻手机,一半以上的图片都是美女。 哎...真的是钢铁直男实锤。 自己手机中好像有核弹爆炸时的图片,就是不知道这种东西能不能弄出来? 不过,就算能弄出来,一个正在爆炸中的核弹。 估计自己的小命也当场交代了。 “嗯?嘿嘿,有了...”正在刷相册的苏木林,突然看到了好东西。 第二天,苏木林在一阵阵嘈杂的争吵声中醒了过来。 当苏木林穿着防弹衣,忍着全身骨头的酸痛走出房门时,一个诡异的画面映入眼帘。 山下一眼望到的大河,原本应该平静的水面,此时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那漩涡的直径怕是有两个篮球场大小。 一般情况下,只有在大河的转弯处才有这种漩涡。 而且就算是有,也不会是这般的规模。 上河村的这一段,虽然河水流量很急,但是并没有转弯处,自然也更加无法形成如此规模的漩涡。 “夫子,河神老爷要来了。”郓哥儿看到苏木林后,马上走到身边小声的说道。 去年,就是郓哥儿的姐姐被人们送给了河神老爷当小妾。 对于这个漩涡,郓哥儿是又怒又怕。 “河神老爷呀!你要惩罚就惩罚上河村,跟我们没有关系。是他们把你的小妾拐跑了...”此时的河边,十里八乡的上千位来到现场的乡亲们,已经知道今天河神老爷要带走的小妾昨日嫁为了人妻。 听到这样的消息,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五雷轰顶一般。 有人愤怒的破口大骂,有人更是动手打砸上河村的村民。 要送给河神老爷的小妾没有了,这可是要引发灾祸的。 这关系到每一个村,每一个人的生命财产安全。 不过,似乎没有人敢去指责顾家人。 此时,全场上千人的怒火全都发泄到了上河村的每一家每一户。 似乎,这些人想要把这里夷为平地,或者纵火烧光一切才甘心。 “你把门反锁好,除了我之外,不要让任何人进屋!”苏木林对着郓哥儿交代了一句之后,便从高处一步步向河边的小码头靠近。 苏木林一身的奇怪装扮,而且还带着一个厚重的铁头盔,一时间倒没有人敢向他下手。 苏木林顺利的来到河边码头,然后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拿出了一颗手雷,拉开拉环之后用力抛向了河中的漩涡。 “轰...”一声爆炸之后,水柱炸起七八米高。 “嗯?”山坡上的松树林中,那一只白猫瞬间从爬着的状态站直了身子。 似乎这一刻,她对苏木林丢出去的东西很好奇。 巨大的爆炸声,不但吸引了这一对猫妖姐妹。 就连上千民众也是一脸惊恐的看向河面。 对于他们来说,这似乎更像是愤怒的河神老爷发出的怒火。 “来了...“猫妖姐妹似乎感知到了鱼腥味,瞬间从小山坡上向下狂奔而来。 就在这对猫妖姐妹狂奔的时候,河中突然浮出一只巨大的,巨大的... 巨大的,黄,辣,丁! “尼玛...”苏木林以前钓鱼的时候,最大的黄辣丁也不过十几厘米而已。 而眼前这货,差不多有一辆双层巴士的大小。 这要是炖上一锅,够这十里八乡的村民吃大半个月了。 “啊...”很多民众吓的纷纷逃离河边,向着高处冲去。 “你就是那个抢我小妾的书生?”黄辣丁一边向河边游来,一边开口说了人话。 “没错就是老子!”苏木林有家伙在手,倒是没有一丝的恐惧。 “手无缚鸡之力的落魄书生,也敢跟我黄某人抢女人!”说这话时,那巨大的黄辣丁已经游到了苏木林的身前几米的距离。 “区区一条黄辣丁而已,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你可能还不知道在下的名号吧!说出来怕吓死你,你现在听好了。 在下拳打江中白条,脚踢水库鲢鳙,人送外号天元邓...人送外号天元苏爆杆!”不就是一条大了一点的鱼,比这更大的苏木林都见过。 生活在地球上的人,谁还没见过个鲸鱼! “...”黄辣丁瞪着两个大眼珠子,看着眼前这个一丝灵气都没有的书生,一时间感觉自己的智商似乎是受到了侮辱。 一个毫无修为,身上一丝灵气都感知不到的人,居然敢在自己面前如此大的口气。 这书生读书读傻了吧? 不过仔细想想,似乎也能理解。 八成是这村子里的人哄骗了这斯,把他推了出来当替死鬼。 当了替死鬼都不自知,看来脑子是彻底的坏了。 “镇妖司办案,闲杂人等,速速回避!”一声女人的暴喝声过后,两只仿佛有公交车大小的猫咪,以遮天蔽日的气势从空中扑了过来。 “...”苏木林今天算是彻底开眼了,一时间惊的都说不出话来。 那毛绒绒的样子,那矫健的身形,瞧瞧那一对大眼睛。 玩过《魔兽世界》的玩家,有谁不想要一只纯白色的豹子,老虎,幽灵虎座骑呢! “我靠,你真是我的梦中情猫!哎呀...你真可爱...”苏木林这一刻瞬间被对方迷住。 甚至在这一刻,苏木林都想骑在上面驰骋一圈。 “下流,闪开...”突然一条白色的尾巴横扫了过来,直接把苏木林撞飞到一边,远远离开了河岸边的码头。 “看来今天还真是个婚丧嫁娶的好日子。 凡人的小妾没到手,却来了两只小野猫!”说话间,黄辣丁一口水柱喷出。 那一只三花色的大猫,瞬间被击飞出去二三十米。 “这要是去当消防员,消防车都省的买了。”看着那恐怖的高压水柱,苏木林还是乖乖的找了个墙角躲了起来。 被击飞的三花大猫有一辆公交车那么大,怎么说也要有个五六吨甚至七八吨的体重。 这么庞大的体重居然能被击飞,可想而知那水柱的力道有多强。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橘猫...”苏木林觉得如果是橘猫,这黄辣丁未必能把她击飞。 毕竟大橘为重,可不只是说说而已。 第4章 镇妖司猎手大战河神 花猫显然没想到,上来就被打退。 对手的实力似乎高于自己的预估。 不过好在并没有受重伤,迅速起身后开始配合白猫前后夹击。 两只猫的战术非常简单,白猫堵住黄辣丁退回河里的退路,花猫则辅助击杀。 这一战非常的凶险,两姐妹必须在双方交手的极短时间内,在鱼妖还不了解自己一方实力深浅的时候迅速结束战斗。 一但黄辣丁察觉到有生命危险,不顾一切逃回深水区域躲避,那再想追可就难了。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白猫的利爪已经在黄辣丁的背上留下了四道一米多深,五六米长的口子。 苏木林此时躲藏在墙角后面偷偷观战,感觉这可比奥特曼大战小怪兽好看多了。 “想拿黄某的鱼头去领赏?哼,做梦!孩儿们,干掉她们。”毕竟是修行了几百年的妖,战斗经验应该十分的丰富,此时的他眼见情况不秒,甚至退路都被封死,于是便马上召唤了自己的小喽啰们出来应战。 “我靠...水猴子!”苏木林惊讶的发现,河里钻出来成百上千的像猴子一样的生物。 这些水猴子,有的拿着长矛短剑冲锋近在咫尺的白猫,有的正在释放长长水草,试图把白猫给缠绕起来。 不过,对于一只敢领取镇妖司赏金的猫妖来说,这些水猴子自然不是她的对手。 但是再厉害的人物,也是双拳难敌四手,而且还是在不擅长的水中作战。 此时,白猫水中的脚已经被大量的水草缠绕。 虽然还能用力挣脱束缚,甚至从容的回到岸边。 但是一但让开黄辣丁的退路,今天的抓捕就算彻底的失败了。 到底是要冒险一战,还是要放弃抓捕? 只可惜,就算猫妖想走,黄辣丁也不给这对姐妹放弃的机会。 此时黄辣丁虽然被前后夹击,但是并没有处于下风,甚至一但孩儿们成功的拖延了白猫的攻势,完全可以找机会干掉其中一只。 突然,黄辣丁注意到白猫眼神游离,似乎是想要去清理已经冲到眼前的水猴子。 高手对决岂能分心? 黄辣丁突然一个侧身,发出了自己的必杀技。 “万骨穿心...”黄辣丁的胸鳍跟背鳍突然飞出长长的骨刺,数量之多不说,而且速度奇快无比。 只是骨刺的数量太多,甚至把很多水猴子都穿了个透心凉。 如此之近的距离,如此密集的攻势,而且白猫还被水猴子的水草迟滞了行动。 “姐姐...”花猫看到姐姐有难,瞬间不顾一切的飞扑撕咬。 然而就在这时,黄辣丁突然冷哼一声。 “完,上当了!”苏木林惊讶的发现,这条鱼的战斗智商很高,居然还会使用假动作。 谁能想到,这黄辣丁从双方照面的第一个回合,从口中吐出水柱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计算这姐妹的战斗力。 第一个水柱花猫都没能躲开,更不要说现在二人的距离如此之近。 刚刚黄辣丁的动作,看上去是一个大侧身想要密集攻击致白猫于死地。 可是真正的用意却是故意大侧身卖个破绽给花猫。 黄辣丁从刚才的水柱就能分析出,这等程度的攻击,并不会瞬间解决掉修为更高的白猫。 只是通过攻击把白猫击退,从而跟黄辣丁隔开一个安全距离。 待黄辣丁攻击花猫时,这安全距离能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去施展。 只不过花猫心急之下,又看到有破绽可攻,自然是一个飞扑。 只是,已经身在空中的花猫,便没有了再闪躲腾挪的机会,只能眼睁睁看着骨刺射来。 “嗖,嗖,嗖...”0.01秒的时间都不到,几十根骨刺向着花猫飞去。 眼见骨刺飞来,那花猫在空中居然扭转身子,躲避那些向着要害飞来的杀招。 虽然极限的空中扭转,躲避掉了一些要害部位。 可是其他的骨刺却深深的插到了皮肉之中。 这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本以为是一个偷袭的好机会。可是没想到,却身中几十个骨刺重重的砸落在水中。 黄辣丁可是天生带毒的家伙,此时花猫的情况非常糟糕。 然而就在花猫落水的瞬间,水面上起了一个漩涡。 只是因为过于靠近岸边,漩涡的规模并不大。 当花猫掉入漩涡之后,一个巨大的水泡瞬间将其包裹。 漩涡的吸力,再加上水泡的包裹,这似乎像是一个水牢! “鱼把猫给干了,这可真的是...食物链翻车大事件。”苏木林很是兴奋的继续看戏。 “小妹...”白猫看到花猫重伤被困,瞬间愤怒值堆满,直接开始放大。 瞬间,整个白猫的所有毛发直立了起来,并且眨眼间便变成了血红色,而且体形也膨胀了一些。 “嗖...”一道红色影子闪过,那鱼妖的背上就再添几道血痕。 “好快...”那速度之快,苏木林感觉自己好像有点眼花一般。 “嗖...”又是一片血花飘起。 此时,鱼妖背上的伤口,仿佛已经可以起锅烧油了,只能说白猫爪子上的功夫不错。 这一刻,黄辣丁从刚刚的优势中瞬间掉入下风。 然而,让苏木林疑惑的是,既然有这样的大招,为什么不早点火力全开? 而且同样疑惑的是,那黄辣丁如此背动的情况下,并没有向着深水逃窜。 此时,黄辣丁周围的水已经被自己的血染成了红色。 可是就在下一秒,一股蓝色液体极快的速度向着囚禁着花猫的水牢靠近。 只可惜,这水下的一幕苏木林并无法看到。 苏木林能看到的是,开了嗜血的白猫居然停止了攻击鱼妖,转而去攻击那水牢。 黄辣丁在赌,赌白猫要不要跟自己一换一! 或许白猫能够杀了自己,但是如果现在不救她的妹妹,那花猫就会被毒死,而且是立即身亡的那一种。 刚刚花猫不顾一切去救白猫,想必二人的感情就应该不错。黄辣丁此时用自己的命去算计,看看白猫要不要救她小妹的命。 此时,白猫去救花猫,鱼妖的后面一片坦途,轻轻松松就能游回深水区。 然而此时的鱼妖却没想要逃走,他想要吃下这两吃猫妖。 机会难得,或许能让他修为大涨。 “嗖...嗖...嗖...”又是一阵带毒的骨刺射出。 此时,水下的绿色毒液已经靠近了水牢,而鱼妖射的骨刺也已经来到面门。 是要冒着中招受伤的风险继续救人,还是要丢下小妹独自离去? 苏木林很快便知道了答案,那白猫选择救下自己的妹妹,哪怕是被十几根骨刺击中。 “砰...”水泡破裂。 而就在水泡破裂的瞬间,白猫身中数道骨刺。 现在白猫的伤,绝对比鱼妖要重的多。 再打下去,只能是死路一条。 而且鱼妖还有那么多水猴子大军。 就在水泡破裂的瞬间,那花猫体形瞬间变回家猫大小。 白猫一口吞下之后,直接几个跳跃向着后山逃去。 鱼在水中自由自在,可是上岸之后可没有能力去追一只猫。 哪怕是一只受了重伤的猫,也不是一条鱼能追上的。 如此大好机会,却让对方给跑了。 而且更可气的是,今天可是自己纳妾的日子。 再加上黄辣丁全身上伤,此时身边二三十米的水中,全都是一片血红色。 “孩儿们,给我杀光他们...”恼怒之下,黄辣丁决定要报复。 “是大王...”就连一个水猴子都会说人话。 一时间,从水钻出大量的水猴子,向着山上的村子冲来。 村民们看到这一幕,一个个心都凉了。 河神老爷生气了,现在要拿大家伙撒气了。 而且远远的看去,河神老爷那血肉模糊的样子着实恐怖。 “快逃呀!”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此时正在山头上看热闹的村民们,这才想起来要逃命。 只是那水猴子速度极快,向一条条野狗一样冲向了人群。 “爹,娘...“一波冲击之下,就有很多人被水猴子收割了性命。村子里都是一些普通人,哪里是这些妖孽的对手,一时间哭喊声震天! 此时,眼见几只水猴子向着自己的小院奔袭而去。 苏木林干脆的把背上背着的m4步枪拿在了手中。 “砰...砰...”一个一枪,瞬间结果了两个。 还好这个世界没有这种热兵器。 虽然声响很大,可是并没有水猴子四处躲避。 这一刻,苏木林仿佛想到了以前看过的一个电影。 当大清的义士们看到洋人的洋枪洋炮时,居然一个个还威风八面的站在前面秀肌肉,根本不知道趴在地上躲子弹。 然而,水猴子不知道躲避,是他们根本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人在攻击他们。 可是那黄辣丁听到声音后,却是快速的锁定了一个带着铁头盔的男人。 此时那男人手中抱着一个东西,只要那东西一响,自己的孩儿们就会有人脑袋开火。 “难道这是什么法宝?”黄辣丁想到了最开始的那一声水中爆炸。 “拿命来!”一个毫无修为的书生,还真的是小看了他。 此时,黄辣丁向着苏木林的方向发射了数十根骨刺。 然而,就在那些骨刺即将要把那男人射个窟窿时。 只见那书生一挥手,自己的这些骨刺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撞击,瞬间全部被击个粉碎。 第5章 半个村没了 黄辣丁一脸的不敢置信。 “这怎么可能,明明他毫无修为,为何却...” 做为一个修行了六百二十年的鱼妖,黄辣丁有足够长的时间去了解这世上的一切。 身上没有半分修为,绝对无法挡住自己的骨刺攻击。 就连刚刚的那一对姐妹都不行,更不要说眼前这位书生! 可事实就发生在眼前,想要不信都不行。 “那是?莫非是法宝?”就在黄辣丁一脸震惊之时,突然注意到那书生的右手居然泛着紫色的光芒。 如果不是拥有法宝,那这一切的一切根本没办法合理的去解释。 一个毫无修为的书生,敢站在自己面前言语挑衅态度嘲讽? 如果不是拥有一个法宝,这书生定会跟那些满山遍野的村民一样,早就哭爹喊娘的四下里逃命去了。 然而就在黄辣丁走神儿的瞬间,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漂浮了起来。 “嗯?”还没有发现是怎么回事,那庞大的身躯就像被某种力量拖拽一样,直接从水中拉在了半空,并且以极快的速度撞击到村口的那张石头磨盘上。 “哈哈哈...摔的好,摔的好!”黄辣丁脑子虽然很懵,但是整个人却无比的兴奋。 哪怕是被人重重的摔打了一下,可是内心却开心的像是个孩子。 此时黄辣丁确认这就是一件法宝。 因为就在此时此刻,那书生的身上依旧感知不到一丝一毫的灵力修为。 就算这书生是个隐世的绝顶高手,可是想要把自己从水中凭空抓起,然后重重砸在这磨盘之上,那必然是要调用大量的灵力才能办到。 而现在,他的身上依旧没有任何灵力的气息。 活了六百二十年以来,黄辣丁凭借着长寿命,的确见识过很多法宝。 只不过,那些法宝要么是属于一些大妖的法器,要么就是名门正派的镇派之物。 他这个级别的小妖,可没有实力去拥有一件。 就算有了法宝,也没有能力去保住他。 就自己这修为,如果让那些大妖们知道,那一定没好下场。 今天或许就是天赐的好机会,只要杀了这书生,把法宝抢夺到手。 然后找个僻静的地方闭关修行几百年,到时候再次出关,那自己也将成为一方霸主。 虽说现在手中有千余众水猴子,也是一口一个大王的被人叫着,听上去仿佛也是一方诸侯一般。 可是黄辣丁很清楚,自己的势力范围,也就是在这百十里水域而已。 就刚刚那两姐妹,如果是在岸上做战,恐怕自己现在已经成为了姐妹二人领取赏金的‘物件’。 苏木林看到如此之重的摔打,那鱼妖也只是吐了两口血,而且一副受虐狂的样子还在叫好。 苏木林没想到自己一击之下,竟然没有干掉对方。 不过想到自己也是第一次使用,这种情况也属实正常。 “既然你喜欢,那你再尝尝这个...”苏木林右拳紧握大声说道。 而就在苏木林举起拳头的时候,围绕着拳头散发着一圈又一圈的紫色光芒。 此时同时,远在千米之外山顶上的一块巨大花岗岩巨石,瞬间也被紫色的光芒包裹。 “嗖...”那估计有千吨之重的花岗岩巨石,像是被什么力量扯动一般,瞬间从山顶上向着上河村飞来。 “好,好,好,哈哈哈!”黄辣丁注意到了那块飞向自己的巨石。 这要是被击中,估计大罗神仙也难救自己的小命。 虽然这一幕很是恐惧,可是一想到这法宝的力量如此的强大,那种难以压抑的兴奋让黄辣丁陷入癫狂。 “寒冰之盾,起...”在关乎生死的瞬间,黄辣丁突然变成了人形。 变成人形之后,用极快的速度抹了两把身上的鲜血。 之后,用自己的血液在空中结成了一个符文。 符文形成的瞬间,水面上突然掀起一个几十米高的巨浪。 那巨浪喷涌到空中的江水,居然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冰,最后形成了一个悬浮在黄辣丁前方十几米处的冰形盾牌。 苏木林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仙术功法,严格来说还有一丝艺术之美。 “啊...”苏木林看到对方在布置防御之际,岂能让对方如愿。 随着这一声呐喊,苏木林挥舞的拳头上,那紫色的光芒突然炸裂开来。 之前,还只是围绕在拳头跟右臂之间,而现在那紫色的光芒直接把苏木林全部包裹在内。 此时,还在空中以抛物线的轨道飞来的千吨花岗岩,突然之间周边起了一圈空气云雾。 “砰...”随着千吨花岗岩起了一圈云雾之后,还发出了一声声空气的爆裂声。 那拥有千吨之重的花岗岩,居然刹那之间突破了音速。 “轰...”千吨花岗岩,直接命中对方的寒冰之盾。 只可惜,这一块漂浮在空中的冰,又怎么可能阻挡一块突破音障的千吨花岗岩。 “完了...”黄辣丁小心谨慎了一辈子,谁能想到在一个好无修为的书生手中翻了船。 花岗岩把黄辣丁修行多年的防御大招瞬间砸的粉碎,直接像是石头碾压毛毛虫一样,把黄辣丁碾压成了一堆肉末。 如此之大的质量撞击,能量快速度的向四周宣泄。 此时大半个村子被撞击的飞沙走石摧毁,甚至一个尘土蘑菇云也腾空而起。 “大王...”看到了这一幕,还在漫山遍野追村民的水猴子们,一个个惊慌失措的喊叫着。 苏木林此时离的离不远,巨大的冲击波也把他吹飞出去。 万幸,有手上的力量之石形成的紫色屏障保护。 要不然,随便一个被冲击波击飞的小石头,都有可能要了他的命。 如此巨大的撞击,十几公里外都听的清清楚楚。 此时那对姐妹也不过刚刚跑出几公里而已。 白猫听到这动静之后,甚至还停下来回望了一眼。 只是身受重伤,再加上妹妹也需要马上疗伤。 回望了一眼之后,顾不得多加思考,便转头继续快速离开这事非圈。 而在上河村,原本还在漫山遍野追村民的水猴子,一个个疯了一样逃回水中。 甚至有几个水猴子,一边向水边跑去,一边还跟同伴商量后路。 “黄大王肯定活不了了,要不我们一起去投奔大王的结拜兄长黑大王。 黑大王可是有八百年的修行,现在的黑鱼王宫听说有上万兵丁。”水猴子逃命的时候,还把手中的长矛给丢到了一边,现在只顾着逃命,任何影响速度的东西都要丢弃。 “要是黑大王能给黄大王报仇就好了...”说话时,两只水猴子来到了水边。 回望了一眼遮天蔽日的尘土之后,两只水猴子钻到了水中,向着上游的黑鱼王宫而去。 半个小时之后,当天空中尘埃还没有飘落干净的时候,当很多村民还远远观望不敢靠近的时候。 苏木林已经背着自己莫名其妙娶回家的新娘子,带着已然是孤儿的郓哥儿向着雁门郡方向行去。 此时,手中有了户籍文书,也有了能在这个世上活下去的资本,苏木林的心彻底的踏实了下来。 三个人走走停停,终于赶在雁门郡关城门之前进了城。 人们总说背着一个漂亮女人是幸福的,可是背着走一天的路,没有丝毫的幸福可言。 苏木林很想弄一辆车出来代步,可是自从力量宝石掉出来之后,手机瞬间电量耗尽而且就是连接上充电宝也没有丝毫的反应。 三人进城时,可能是因为天寒地冻,又或者守城的士兵急着要关门。 只是扫了一眼手上的户籍文书,甚至连个人物品都没有查验,就轻轻松松进了城内。 或许,三个人此时灰头土脸一身风雪的样子,再加上还有一个昏迷不醒的病人,根本没有查验的必要。 “赶紧找个店投宿一晚,明日再找个房子租下来。”苏木林实在是走不动了。 “再过两条街,就是赵家哥哥住的院子。 咱们上河村赵家两位哥哥,在雁门郡常年贩卖蔬果,生意做的可好了。 他们认识的人多,他们定能帮夫子找个又便宜又干净的院子。”郓哥儿为了省钱,希望苏木林再坚持一下。 苏木林身上的确没几个钱,也就是莫名其妙的被村民们安排了一场婚礼,大家凑齐的这七八两银子的份子钱而已。 早知道手机关机之后不能用充电宝,干脆就找个金银首饰的图片,至少倒出来之后能去换成银子生活。 一个小时后,苏木林打着灯笼,在赵家两位兄弟的帮忙下租到了一套临街的二层小楼。 每个月2两银子的租金,一次就支付了整整三个月。 之后又赶在宵禁之前采购了一些生活必须品,此时苏木林的手上就只剩下了7钱银子,也就是700个铜钱。 然而就在苏木林连夜打扫房间的时候,上河村却热闹非凡。 一波又一波的高手,收到了消息之后,纷纷来这里探查情况。 各门各派的高手,镇妖司的校尉,甚至还有一些修行几百年的妖,也远远的看着上河村那点点星光。 “千户大人怎么说?”两个镇妖司的校尉,一边收拢水猴子的尸体,一边小声的聊着天。 “他怎么说,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只是可惜了这些水猴子,这一个水猴子的首级可就值二十两银子。 可惜呀!这都不是咱们这些人的功劳,恐怕这些水猴子首级换回来的赏银,全要进了千户大人跟百户大人的腰包。”校尉没心情聊八卦,只是十分压抑的干着活。 有人满脑子都是银子,然后有人却是回应起了同伴的话:“千户大人说,这么大的巨石寻常人想要举起都不可能。更不要说凭空抓起,然后重重砸落。 不过,寻常人不可能,但是有些人却可以。 只要修为达到五行境界,似乎这样的天外飞石也并不是不可能。 千户大人说,在京任职百户的时候,曾见过赵王施展过类似的一招。 只是赵王凭空抓起的石头比这个要小上许多。” “什么?五行境界?那不是要封帝了吗?咱们这小小的雁门郡悄无声息的来了一个一方霸主!如果是赵王的话,咱们镇妖司不可能不知晓。 既然连咱们都不清楚,那到底是哪国的帝王呢?”有人惊讶的猜疑道。 “虽说修行到了五行境界,上天就会有旨意降下,修行之人可凭天降玉玺,开国号画封地,登基为王镇守一方。 可是也不是所有人都想要黄袍加身,很多修行之人不想理会那人世间事物,只想早日突破六合镜界飞升上天。”有校尉补充的说道。 “那也不对呀!你看那些门派弟子。 如果有他们门中的前辈高人,怎么可能还是一脸的疑惑状? 看看在场的这些人,几乎囊括了天下的各大门派。”看着那些穿着各异的门派弟子,有人疑心大起。 难不成是散修? 又或者是不为人知的世家弟子? 第6章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当天晚上,苏木林没敢再跟自己这新婚妻子睡在一起,而是在二楼的卧房中打了个地铺。 郓哥儿则是依旧去到厨房睡觉。 一个十四岁的小孩子,并没有觉得睡在厨房有什么不好。 毕竟一但起火作饭,整个房间也就厨房最暖和。 而且晚上做过晚饭之后,这厨房的土炕能暖和一晚上。 对郓哥儿而言,在这里睡觉远比在楼上找个冷冰冰的房间要舒服的多。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只是赵灵儿依旧处于昏迷状态! 苏木林拖着疲惫的身子挣扎着起床时,郓哥儿早已经在门外街道上扫起了雪。 一天一夜的雪终于停了,整个雁门郡各个街道都是百姓们扫雪的场景。 时不时会有一些小孩子在打雪仗。 不过,更多的是一些小孩子在一起堆雪人。 偶尔,父母跟邻居也会参与进来陪着孩子玩一会儿。 “夫子,我一会儿要去找赵家哥哥,想跟他们学学如何卖梨。等我挣了钱,我也想要出一份房钱跟饭钱!”二人吃完了早饭之后,郓哥儿一边洗碗,一边对着苏木林说道。 “行,你走的时候记得带上一把钥匙。我一会儿也要出去转转!”此时,苏木林全部的财产,吃完了这一顿早餐,身上只剩下了270文钱,因为刚刚一笔就花掉了400文。 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吃饭这个花费暂时不提。 现在的干柴2文钱一斤,说大白话就是,烧火取暖的木头一斤2文钱。 毕竟刚刚下了一场大雪,卖干柴的农夫自然要趁此机会赶紧涨价。 苏木林本想是要买点煤,但是打听了一下价格之后便直接放弃。 一斤煤居然要十文钱,一两银子也不过才买100斤煤,而且是不管运输。 更甚至,这些煤的品相如何也不得知。 无奈之下只好一大早买了200斤柴火先用着。 楼上还有个病号,这种天气可不能让她一直冻着。 郓哥儿身上倒是有五两银子,不过那是他死去的姐姐留给他的。 确切的说,是村民们把他姐姐送给河神老爷时的卖命钱。 这钱,苏木林可不敢动歪心思,哪怕是借苏木林都觉得良心不安。 虽说这日子过的很拮据,但好在良知还在。 这种用命换回来的钱,占一文钱的便宜,都会让人感觉良心受到谴责! 郓哥儿走后不久,苏木林跟街坊们打听了一番之后,锁好门窗背着书篓,一步一步向着南城集市街行去。 此时,手机不能开机,想要活下去就只能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 之前苏木林还在上河村教书的时候,就已经跟村里的人们打听过许多。 那时苏木林就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转过年开春之后便来这雁门郡做一名摆摊卖字的先生。 据说这里有50万常驻军,并且这些人都是外乡人。 很多士兵为了给家里报平安,几乎每隔两个月就会写一封信。 遇到那些不会写字的大头兵,就只能来这里找一位卖字的书先帮忙写封家书。 有这么庞大的市场存在,暂时养活自己应该问题不大才是。 一路闲逛,一路打听询问。 总于在走了快一个小时的路后,来到了这条雁门郡最大的商业街。 这是一条宽30米,长500多米的街市。 作为一个号称军民共计百万的军事重镇,所有的战略物资都被严格管控。 整个城市只有这条街可以买卖食盐,粮食,布匹,以及最重要的铁器。 其他地方,只要出售便是违法,一律的按通敌论处。 此时,街面上的厚厚的积雪,早就被商户们清扫一空。 即便依旧天寒地冻,可是这里却已经人声鼎沸。 只是让苏木林没想到的是,此地单单卖字求生的落魄书生就多达四十几人。 “这么多人讨生活,这要内卷成什么样子...”苏木林有点头大,可是看到大多数书生都有生意之后,还是决定先做一名卖字的先生维持生计。 不过,让苏木林没想到的是,在这地方摆摊还要交费。 很快,在交了100文月租费用之后,苏木林得到了一张偏僻位置的小桌椅。 苏木林清扫了一下自己摊位上的积雪后,打开了书篓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此时,在一片烟雾缭绕之中,有的书生已经在奋笔疾书。 而有的书生,已经完成了一单生意,此时正在自己的小火炉上烤着手。 苏木林可没钱买小火炉,只能是小伙子火力壮-硬抗。 实在是手冷,那就放在嘴边哈几口热气暖暖,然后搓搓手。 然而,一直等到很多人都开始吃午饭。 苏木林连一单生意都没有上门。 这天寒地冻的日子,苏木林只能是一边绕着自己的摊位转圈圈暖和身子,一边心里默默的骂着老天爷。 这一刻,苏木林脑子里想到了一个画面。 有些人拿着手绢,一边轻轻挥舞一边喊着:“大爷,来玩呀!” 要不,自己也喊上两嗓子? “大爷,来写封家书呀!”不过,苏木林最终还是没有喊出声,太丢人现眼了。 尤其是自己身边同样都是一群书生,这样的举动有些太过于斯文扫地。 “书呆子...来给某家写封家书。”就在苏木林原地转圈圈的时候,突然一个斜跨腰刀的中年刀疤脸壮汉走上前来,并且拿出了10文钱丢在了小书桌上。 “军爷请坐...”苏木林学着同行招待客人的说词,请对方坐在了自己的小书桌前。 那刀疤脸坐下之后,便开始带着一股酒气跟苏木林啰啰嗦嗦了几分钟。 听完了对方的话,苏木林又确认了几个要点。 最后一来一回三四个回合之后,最终确认了书信的内容。 在对方说明要写什么的时候,苏木林就已经铺好了纸研好了墨。 此刻,苏木林真的要感觉自己的姥爷。要不是小时候就被姥爷带着自己练习书法,甚至上大学的时候,每个星期还要快递整整一斤的‘墨宝’给姥爷指点。 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恐怕第一份工作只可能是卖苦力。 很快,一封宋体小楷的家书,工工整整的写了出来。 然而,就在苏木林写这封家书的时候,对方一个魁梧壮硕,而且还有一张凶神恶煞的刀疤脸汉子,居然偷偷的抹起了眼泪。 经过刚才确认书信内容时的交流,苏木林知道这名刀疤脸汉子的母亲即将要过60大寿。 然而这名刀疤脸,却已经快二十年没回过家乡了。 上个月收到家里的书信,说老娘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能平平安安的过完这个冬天,全家人都要感谢老天爷的垂怜。 然而就是这样的情况,刀疤脸却请不了假,很可能为人子嗣,却见不了母亲最后一面。 这一刻,苏木林也是颇有感触。 自己这穿越之后,恐怕以后再也不能见到父母的面。 顶多就是下次手机有电之后,看看父母的照片,听听父母以前发给自己的60秒语音方阵。 照片? 有了... “这位军爷,要不给家里人送幅画回去。 你放心,如果觉得在下画的不好。 这画可以不要,自然也就不用掏钱。 如果军爷觉得在下的画还行,到时候再给钱也不晚。”苏木林做为一个现代人,最烦的就是别人给自己推销东西。 如果想要,自然会去买。 根本不需要天天电话轰炸搞推销。 可是在这一刻,自己为了多挣点钱,也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刀疤脸听到画的不好不要钱时,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老母亲快二十年没见自己这不孝子,如今就送一幅画回去,代自己见老母亲最后一面。 刀疤脸答应了下来后马上站了起来,好一番整理自己的着装。 此时,苏木林附近的摊位,那些书生们被这位军爷的举动搞的有些迷糊。 不过很快,大家便反应了过来。 一封家书不过10文钱。 扣除纸张跟砚台磨损,其实大家也挣不了多少钱。 可是一幅画,起步价就是200文钱,足足二钱银子。 这要是画上五幅,一两银子马上就能到手。 一时间,一个个投来羡慕的目光。 “先生稍待,某家去洗把脸!”刀疤脸认为自己整理一番之后还不够,决定再去找个地方洗洗脸。 甚至刚刚还叫书呆子,现在已经改口称呼先生。 苏木林本以为,这刀疤脸要去找个酒家,或者是茶肆。 然而,这名汉子直接在墙角的雪堆上抓了几把雪,就向自己的脸上去摩擦。 这一刻,表面上看,是一个边军汉子不拘小节的样子。 可是,在内心之中。 却是一个多年未归的游子,想要以最好面貌见自己老母亲的心态。 为人子女,出门在外,每个人都是报喜不报忧。 自己是如此,这个世界的古人同样如此。 “爸妈,儿子或许不能报答你们的养育之恩了。”苏木林看到汉子认真洗脸的这一画面,眼眶也是迅速红了起来。 片刻之后,那刀疤脸走了回来,端庄的坐在坐位上,让苏木林开始为他作画。 穿越之前,苏木林做为一名游戏美工,人物肖像素描的功底不比任何人差。 重新铺好纸张,这一次苏木林并没有动用毛笔。 而是在自己的书篓中,拿出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产物-铅笔。 只不过,这一次作画,只能用一种型号的铅笔。 当苏木林开始作画之后,很多没有生意的书生,都把目光投向了此处。 毕竟起步价就是200文的绘画,是每个人都想要做的生意。 “唉,这可新鲜了...你快瞧...”当附近摆摊儿的书生们发现。这位画的不好不给钱的搅局者,居然用的不是毛笔,而是手中拿着一个棍子时,一个个起了看热闹的心思。 正所谓文人相轻,天下文人有几个会心服口服的佩服别人。再加上,看到别人挣大钱,心中更是感到别扭。 此时看到怪异的现象,自然是嘲讽一番。 “怪不得画得不好不收钱...”这句话只说了一半,无非是作画的能力太差,根本配不上收钱。 “要不,看看去?”有几个没生意的书生,想要上前看看那位搅局者作画的功力到底如何。 只不过有人却摆摆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你们二人也学画多年,难道你们看不出那人落笔之时的手抖若筛糠,似有癫痫发作一般! 这样的人岂能作画?又岂能作好画?”一位年长的中年书生,一边摸着自己的山羊胡子,一边制止二位想要上前凑热闹的年轻书生说道。 经过中年人的提点,那二人也注意到了,那疯狂晃动着的‘笔’。 然而这几人又怎么会想到,素描跟水墨画最大的区别就是明暗关系的变化。 此时苏木林疯狂的抖动,只不过是在打阴影罢了。 期间,那名刀疤脸的汉子一动不动,宛若一尊雕塑一样竖立在苏木林的前方。 大约过了一顿饭的时间,苏木林的画已经接近尾声。 可就在此时,很多看热闹的人早已经按耐不住。 他们很想知道,不用毛笔画出来的画,到底是什么样子。 而且,像是癫痫发做一样的作画方式,能出什么样的惊天之作! “画画手法如此新奇,真好奇他能画出什么东西?”有的书边伸手在在炉火旁取暖,一边远远的看着苏木林,只是实在忍不住,最终很大声的说道。 “很新奇吗?”刀疤脸的汉子听到‘新奇’这个词之后,感觉说话之人话中有话,于是直接起身走向了苏木林。 毕竟,在刀疤脸看来,这作画的方式也的确是与众不同。 刚才,刀疤脸还沉浸在思念母亲的情绪之中。 只是这一顿饭的时长,他也慢慢恢复了过来。 如今,听到别人说眼前这位书生作画新奇。 刀疤脸的脸然,慢慢变的凝重了起来。 如果这书生胆敢拿自己开玩笑,定要让他好看... “有热闹看了。”那位八字胡的中年人,看着刀疤脸的汉子走向苏木林的时候。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对着身边的人说道。 “当兵的脾气可都不好,就算是不要钱作的画。 这要是画的太过于离谱,这顿拳头恐怕是免不了的。”说这话的时候,自然是希望这位军爷教训一下这位画不好不要钱的搅局者。 如果每个人来这里做生意,都搞免费拉客这种手段,那大家的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以后辛苦画半天,客人来一句画的不好,直接转身走了。 那大家的笔墨不要钱的吗?辛苦半天,不用要钱的吗? 虽然免费帮人作画不犯法,但是却坏了行里的规矩。 大家都是读书人,斯文扫地的事,自然不好亲自出面。 不过若有人提着拳头给那书生暴打一顿,大家也是喜闻乐见。 第7章 丹青国手 然而,当那位刀疤脸的汉子站在苏木林身侧,低头去凝视那副画的时候。 良久,良久。 那位刀疤脸的汉子不但没有出拳,却突然毫无征兆的嚎啕大哭了起来。 什么情况? 一众等着看好戏的摆摊儿书生,一个个都是满头的问号。 “难不成是画的太丑被气哭了?”有人疑惑的猜测道。 这一刻,在场众人的好奇心彻底的被吊起。 每个人都想走上前看一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画作,能让一位出生入死沙场多年的军爷哭成这般模样。 很快,几个没生意的年轻书生,走上前靠近了苏木林的摊位! 上前的两名书生低头看到那幅画的时候,着实有被震撼到。 从古至今,他们所看到的人物画像,几乎都是千篇一律的水墨,并且有自己固定的样式。 而眼前这幅画像,无论是作画的方式还是呈现出来的结果。却是从未见过,更是闻所未闻。 当今天下居然还有如此新奇的方式。 这画上的人物,简直与本人一模一样,甚至连脸颊到眉角处的那处伤口都画的清晰可见。 此时身边的刀疤脸,依旧抹着眼泪。 对于这位刀疤脸来说,苏木林画的实在是太好了。 画出了自己此刻的落魄,画出了自己的不堪,甚至刚刚给老母亲写信时的思念之情也跃然于纸上。 如果自己的老母亲看到这幅画,看到自己的脸上是那般的沧桑,那般的落魄。 当娘的,心中岂会好受。 出门在外的游子,给自己家人写信的时候,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 战场上几次负伤,最重的一次差点要了小命。 可是这翻惊心动魄,却从来没有变成家书上的一行行白纸黑字。 老母亲或许会知道自己报喜不报忧,但是大家默契都没有提及。 这么多年的书信往来,无非就是跟家里人确认自己还活着。不但活着,还活得很好! 可是这幅画上自己的落魄与沧桑一览无余。 通过这幅画都能够想象的出,自己老母亲看到这画的时候,尤其是看着儿子那般落魄与沧桑,那嚎啕大哭的样子... 那一声声泣不成声呼喊儿子的样子... 十月怀胎,就算儿子已经快要40岁,可是在娘亲眼里他真的就还是个孩子。 看到自己的儿子这般的落魄与沧桑,岂能不心痛! 明明这一切只是脑子里的想象,可仿佛就像真的一样呈现在眼前。 一个快40岁的中年人,还是一名久经沙场的军士,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的当街之上,哭成这般模样毫无体面可言。 可是在这一刻,他顾不得别人的眼光。 满脑子都是自己老母亲,看到这幅画时伤心的模样。 这幅画似乎有魔力,动人心魄的魔力。 刀疤脸的汉子想让这位书生停下手中笔,他不想让母亲看到自己这落魄的一面。 甚至想让这位书生画一幅自己威风凛凛,神采奕奕的画作。 可是这个念头刹那间便消散于无形。 这么多年的报喜不报忧,或许这一次应该让老母亲看一看,真实的儿子这些年已经变成什么模样。 尤其是一想到母亲可能过不完这个冬天,就更是渴望母亲看到真实的自己。 上一次阔别家乡已经十多年,自己在母亲心目中的印象或许还停留在十多年前。 此时,母亲马上要过60大寿。 可自己脑海中的母亲还停留在40多岁的样子。 既然这世上有人能把自己这一刻的落魄与沧桑真实的画出来。 那就把最真实的自己带给母亲,以解母亲对自己的思念之情。也让这幅画,代表自己跪见母亲的最后一面。 随着越来越多的书生上前观望,以苏木林为中心的几米方圆,同时也吸引了大量看热闹的人群。 而当那位山羊胡子的中年书生也上前一观时,眼神之中暴露出来的惊骇,仿佛看到了这世上最诡异的东西。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画了一辈子的画,怎么也不会想到被一个年轻后被震惊到如此地步。 就在此时,苏木林的画作也终于完成。 苏木林看着围观的人群,儒雅的拿起这幅画环绕一圈,让所有在场的众人看清楚。 没想到第一幅画就吸引了这么多围观群众。 不得不说,这位刀疤脸汉子的这一声声大哭,给自己吸引了很大的流量。 当苏木林拿着画,让所有人仔细观望的时候。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陈惊讶的呼喊声。 尤其是大家看到画上那人与刀疤脸的汉子,几乎一模一样的时候,大家更是连连赞叹。 “画的可真像呀!这要是给衙门里画追捕文书,恐怕那些个江洋大盗再也没有一个安神觉可睡。”有人想法角度刁钻,不过身边的人却是连连点头表示认可。 “我的娘子当年要是有这样一幅画,即便我们夫妻二人阴阳两隔,也不担心忘记娘子的音容笑貌。 娘子呀!为夫老的都快不记得你的样子了。”一个白发老者,看着这幅画喃喃自语的说道。 “要是把心上人如此这般的画出来,定能解我的相思之苦啊!”一个同样摆摊的书生,看着这画作痴痴的说道。 这位书生,不只一次的在家中偷画自己的意中人。 只是,却没有一张画能让他满意。 然而,当他看到这样的技艺时,心中似乎有了方向跟答案。 “不知这位仁兄师从何人?”书生上前一步,抱拳行礼道。 “在下并为拜师,而是闲暇时自行琢磨。拙略之作而已,让诸位见笑了。”苏木林一副很谦虚的模样。 “并未拜师?”对于这四个字,很多人都不相信。 不过,这等绘画之法,大家以前闻所未闻。 即便此人说自行开创,大家也没有可辩驳的理由与证据。 此时,刀疤脸的汉子恢复了正常,擦干眼泪之后直接上前夺过了苏木林手中的那幅画。 “先生之前说这画要是画的不好,就不会收钱。 某当时心生贪恋,所以才同意先生作画。 如今这画,某十分的满意。 倘若在下真的就这样走了,定会让军营里的同袍不耻。 这里是一两银子,请先生务必收下。”刀疤脸的汉子也不啰嗦,塞给苏木林一两银子之后,带着画跟写好的书信转身离去。 这一刻,苏木林没有假客套。 而是看着对方的身影默默的抱拳表示感谢。 摸着手中的这一两银子,苏木林的心踏实了下来。 有了口碑,自己在这小小的字摊儿界,算是站稳了脚跟。 只要站稳了脚跟,这日子也就有了盼头。 “小友,帮老夫也画一幅如何?”就在大家还在感慨那画作是何其的逼真时,有人已经拿出了银子,请苏木林为自己作画。 老者把手中的银子放在了小书桌上后,便坐在了刚才刀疤脸坐过的小凳子上。 “五两?” “这...这是五两的官银...” “出手如此阔绰...” “一幅画五两银子,我的老天爷呀!这隐约之间已然有了丹青名家的润笔排场。” “咱们雁门郡丹青名家柳青白柳先生,据说作一张画的润笔有上百两纹银。” “我等代人写家书,不知何日方能挣得五两白银。哎...”刚刚还想看好戏,等着那刀疤脸暴打苏木林的书生,此时带着嫉妒的双眼狠狠的盯着那五两银子。 看到五两银子放在书桌上,苏木林压抑着自己的兴奋,尽量不去看那五两银子。 甚至还在内心暗骂自己:“妈的,出息点,才五两银子而已!激动个毛线...” 刚才作画的时候,很多人只看到了成品,并没有看到苏木林的起笔式。 这一次,眼见有机会偷师,很多书生甚至不顾自己的摊位,也要坚持在这里学上一招半式。 这画够真,够奇,同时也够贵! 有这三点,想不挣钱都难。 更何况,这可是天下独一份的生意。 要是能学会这种作画的技巧,以后没准自己也能挣到大钱。 有了这样的想法之后,书生们就算听到自己摊位有人呼喊要写封家书,那些书生也假装那摊位不是自己的。 相比一封家书挣到的10文钱,可不如在这里偷师来得更划算一些。 当苏木林摊开纸张,准备要作画时,书生们一个个向前拥挤。 然而就在此时,那老者突然伸出手阻拦即将要作画的苏木林。 “慢...我让小友画的并非老夫,而是老夫的亡妻! 若小友能画出我妻子七分神似,老夫愿送上纹银百两。” “多少?”这话并非出自苏木林之口,而是身边的一位30岁左右的书生。 “他,他说一百两!咕咚...”有人甚至吞了一下口水。 “柳青白柳先生之大才,也不过润笔百两之资,他凭什么...”百两纹银,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 一群书生,为了10文钱就能在这天寒地冻的天气中,坚守整整一天的时间。 这百两纹银可是10万文钱,相当于要写1万封家书。 “就是,柳先生乃我赵国丹青国手,一年之前还是赵王的宫廷画师,正五品的官衔!若不是柳先生年事已高告老还乡,现在还在赵国都城为赵王作画。 再看看这位...何德何能呐?敢与柳先生齐头并进? 况且... 况且....你拉我干什么?”书生的话还没有说完,却一直被身边的人一直打断。忍无可忍之下,出声询问对方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这有违斯文有违公理的事情,还不能指出了吗? 只是身边的人并没有阐明原因,而是直接上前两步拱手说道:“柳先生,学生梁海见过先生,两年之前司马大人府上有幸见过先生一面。” “啊...”看到眼前这位梁海如此恭敬的样子,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这人... 这人就是赵国丹青国手柳青白? 柳青白之才,难不成还找人帮自己作画? 一个国手,居然要找路边的摆摊先生帮自己画像? 这世道怎么了? 老虎过不下去,要求着猫抓耗子过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