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尸长生,我做仵作的那些年》 第1章:验尸录 洪武二十五年,四月初三。 昨晚的大明帝都下了一夜的雨,清晨时分还有蒙蒙细雨落地,水洼中荡起圆圆圈圈。 菜市街口。 刑狱司的兵勇披甲持刀,押着一群镣铐囚徒来到了这里。 听说,这些死囚都是黑莲邪教的逆贼,脑袋犯抽跑到帝都刺杀陛下,不杀他们的头杀谁的头啊。 不过听说,黑莲邪教的头目逃了,邢狱司正在满城追捕,闹得沸沸扬扬。 台上的监斩官被持伞的皂吏簇拥,厌烦地扫视下方跪着的一排排逆贼,肮脏、污秽,还有阵阵恶臭,怕污了他那鲜亮的官袍。 索性不等吉时,大袖一挥: “斩——” 喝声让围观人群中的徐星河紧缩眉头,脸色极不自然。 今日醒来,徐星河发现自己穿越了。 如果穿越成普通百姓倒也罢了,现在的他是大明朝帝都菜市口刑场临街一间仵作铺的仵作,子承父业,入职第二天。 刚刚穿越就亲眼目睹处斩现场,徐星河的心中即是好奇,又是震惊。 随着处斩号令响起,侩子手们抬起了鬼头刀,烈酒喷在刀面,溅起缕缕白雾,而后刀锋落下。 噗嗤... 血溅三尺,人头落地。 一些头颅滚到百姓脚边,百姓大骂一声“晦气”,赶忙躲开。 其中有一颗男子的头颅滚到了徐星河脚边,徐星河反应较慢,低头看去,就见剁开的动脉正在颤动,并涌出鲜血,男子怒目圆睁死不瞑目。 徐星河吞了吞口水,这才往后撤了几米。 几十条性命就这样没了。 当监斩官在兵勇的护送下离开后,人群中挤出几个病怏怏、骨瘦如柴的难民,拿着馒头跑到尸体旁,将馒头沾满了血。 徐星河呆呆地看着这些病民将带血的馒头揣入怀中,那病态的脸上闪过潮红,让他一哆嗦,浑身发寒。 ...... 徐星河的铺子在菜市场片铺的末尾,左右邻居都是四阴门的人。 如今的大明朝建国仅仅二十五年,大明皇帝朱元璋起于毫末,乃是有史以来做过皇帝中发家史最悲惨的那一个,没有之一。 他从蛮元手中夺下根基,建立了大明朝,虽然经过了二十五年的治理,但内有武林以武犯禁,四周外族虎视眈眈,更何况还有高高在上的练气士,以至于作奸犯科者多有牛毛,谋反做乱者也不在少数。 每个月帝都菜市口问斩的乱臣贼子、奸佞贪官数不胜数,为了方便处斩和善后工作,刑狱司专门在菜市口的两侧修建了两排店铺,养着一群刽子手、二皮匠。 而徐星河的仵作铺也归邢狱司管辖,主要负责验尸查勘,顺便还要干着殓尸殡葬的副业,自古都是下九流,子孙考不了功名。 围观的人群散去,二皮匠们才行动了起来,拽着尸体、拎着头颅,搬回了各自的店铺。 二皮匠又叫缝尸人,要为这些被斩首的囚犯缝合尸身。 任凭这些人生前是大奸大恶,还是位高权重,死后在人间的业障一笔勾销,至于阴间的账,那是十殿阎罗的事。 人死讲究留个全尸,尤其是处斩的罪犯,不管有没有冤屈,必然心生恨愤,为免起怨煞,所以必须缝尸,然后作法超度,焚烧掩埋。 瞧瞧这群缝尸人,要么天残地缺,要么鳏寡孤独,少有健全人。 和缝尸人相比,徐星河这个仵作就健全多了,也许这是唯一值得高兴的地方。 “这该死的穿越...我他妈一点验尸经验都没有,干个屁的仵作。听说这方世界还有妖魔鬼怪陆地神仙,危险重重,这该如何是好?” 此时的徐星河想哭都哭不出来。 ...... “星河,来活了,麻溜点!别只顾着想女人!” 一声大喝惊醒了发呆的徐星河,闻声望去,不远处站着一名手持水火棒的青年皂吏,正在那里挥手招呼。 那人是这具身体的狐朋狗友,一起逛过窑子。 徐星河挤出一个惨笑,钻回了铺子,出来时已经穿好了皮质围裙,背起了验尸箱。 “怎么了?无精打采的,不会是第一次验尸怕的吧。也是,你爹死的突然,也没传你一招半式,你到底会不会验尸?别到地方出了丑,小心大人拿鞭子抽你!”青年名叫丁权,低声询问。 徐星河能怎么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实在验不了尸,那就尿遁、精遁、晕遁便是了。 “谁死了?”徐星河问道。 丁权抠了抠鼻子,然后在徐星河的围裙上擦了擦,低声道:“听说是崔郎中一家人六口,满门被灭口。今早送草药的药贩去了药铺,发现门没关,进去后吓得屁滚尿流。崔郎中在咱们坊可是有名的善人,谁会害他一家子啊!” 徐星河嘴角抽了抽,这是刚就职就来了个大任务啊,这是把自己往死里卷吗? 崔氏药铺。 此时已经被刑狱司的皂隶围住,百姓在外围议论纷纷。 徐星河来到后,门前一位佩刀的武吏立即吩咐道:“徐小子,赶紧验尸,把死因和凶手的工具、线索,给我一清二楚的查出来!” 此人是刑狱司的刑事使,专门负责调查管辖内的刑事案件,崔氏一家被灭口,在坊区内绝对是大案,负责刑事的郎中必会过问。 “大人请放心。” 徐星河硬着头皮应答,心想前世的自己也是阅片无数,比如《识骨寻踪》、《尸研所》、《法医秦明》,甚至是《汉尼拔》,应该不至于啥也验不出来吧。 随后,徐星河进了药铺。 进门的院中,便是四具尸体,一名女子、一名老妇人,一个幼子,一个幼女。 厅门前是一具青年尸体,手中握着刀,死不瞑目。 进了厅,是崔郎中的尸体。 “一家六口惨遭灭门,很可能是血海深仇!” 徐星河轻叹一声,先检查了崔郎中。 他坐在太师椅上,耷拉着头,就像睡着一般。只不过胸前衣服被掌印透穿,看样子致命伤在这里。 轻轻解开他的长衫,露出了胸口,只见胸膛之上是个黑色手印,手印凹陷了进去,胸骨朝两侧炸开,可见这张掌威力! “这是被一掌毙命,好凶残的掌法!” 徐星河目光骇然,虽知这方世界有仙魔鬼妖怪,也有纵横天下的武修,但如今亲眼所见,还是被震撼了。 “这是什么掌法...” 徐星河喃喃自语。 下一刻, 徐星河突感头晕目眩,精神恍惚。 随后眼前泛起灰蒙雾色,雾气中人影攒动,贩夫走卒、王侯将相、人魔妖精一一闪过,最后化为一个书卷: 【验尸录】 生死有命,时运无常。 验尸定论,不欺亡魂。 一幅幅画面在徐星河眼前闪过,竟是崔郎中的生平过往。 ...... 第2章:阿鼻道三刀 崔郎中不是帝都人士,更不姓崔,年轻时是个泼皮无赖,十八岁那年入赘崔家改了姓氏,娶了膀大腰圆的崔氏大娘子,只为崔家的岐黄之术。 奈何崔郎中笨拙,苦学了十载依然医术不精,还医死了人。 官府抓捕,崔郎中连夜逃入深山,意外闯入一个法坛,认识了一个黑衣僧人。 僧人捏纸成花,点石成金,笑着问曰:“可愿拜贫僧为师?” 就这样,崔郎中拜了圣僧,用了三年时间学会了一种蛊血化丹之术。 后返回岳丈家中,一夜杀害结发妻子、岳丈等十三条人命,随后以蛊虫吸干众人精血,炼制血丹,后逃到了帝都。 在这里,他开药铺,施恩惠。 明面上悬壶济世,暗中以蛊虫入药,患者皆是大药,时辰到了,逐一采摘。 别人看他救死扶伤,妙手仁心,实则是丧尽天良人面兽心,后宅枯井埋着累累白骨,脚下踩着无数亡魂。 而炼制的血丹,十分之九都交给了那神秘圣僧的黑莲邪教。 昨日夜里,逃避刑狱司追捕的黑莲教头目来到了这儿,索要紫金血丹。 一人大药可摘一朵血丹,四十九枚血丹可熔炼一颗银血丹,九十九枚血丹可熔炼一颗紫金血丹。 紫金血丹可生死人、肉白骨,普通人服用易筋洗髓延年益寿,修士、武者服用增加功力。 崔郎中早就心生反意,凭什么十分之九血丹上缴,自己只得其一? 众生虽多,大药难摘,他自己也想延年益寿呢。 于是一边安抚对方,一边下药擒杀。 谁知黑莲邪教的头目心细如狐、狡诈如妖,发现了端倪,心中大愤间暴起杀人,挥出一道凶煞掌风,拍死了崔郎中。 ...... 闪过的画面停止,崔郎中的生平过往和死因尽数记在了【验尸录】上。 验尸定论,不欺亡魂。 不管崔郎中生前如何凶残奸恶,都要验明死因,不欺亡魂。至于一身的罪孽自有阴间阎罗惩治。 【验尸录】缓缓合卷,一道亡魂出来叩谢献礼,双手奉上一物: 黄字四品,紫金血丹。 徐星河从恍惚中清醒,眼前灰雾散去,再无攒动人影。 他依然保持着刚刚的动作,时间竟然只过去了一瞬间。 不过摊开右手,掌心竟是一枚血丹,上面有紫色雷纹状纹路。 徐星河呆了几秒钟,面露狂喜。 本以为穿越是走投无路,没想到会是桃花源记,竟然携带了外挂。 验尸录,验尸录,验尸定论,亡魂叩谢。 而按照【验尸录】给出的谢礼定价,从上到下分为天地玄黄四级,每级又分九品。 紫金血丹是黄字四品,已经不是凡间俗药了。 徐星河赶忙取出木盒将紫金血丹收好,而后回头看向其他尸体,突然冒出个想法: 这哪是逼死自己的职场,这简直是新手大礼包。 徐星河立即走向崔郎中的儿子。 相比较崔郎中被一掌毙命,其子死状惨烈,全身数百道伤口,伤口极细,但深度极深,深入骨头,似乎是被一张锋利的剑网裹住。 检查一番后,恍惚感再次袭来,眼前灰蒙雾色浮动,【验尸录】打开,此人的生平画面也是一一闪过。 ...... 此子并非崔郎中的亲子,竟是其母勾搭药贩所生。 崔郎中不知,悉心培养,八岁便送去魔刀门学刀,奈何资质极差,苦学十五载刀法,每日练刀,功力进展缓慢,更不说踏入先天,去吸收天地元炁成为练气士。 其空有刀心,却无根骨,时也命也。 四年前他回到家中,娶妻生子,算是绝了长生之志。 无意之中,发现父亲的血丹之谜,重燃邪念,每日深夜出没,杀人炼丹,凶残手段比之崔郎中犹有过之。 耗时一年,和崔郎中合力炼制出了紫金血丹,只需血丹入口,我命由我不由天,以武证道。 谁料黑莲教头目前来,本意下药擒杀,奈何事情暴露。 此子苦学了十五年的刀法本以为渐入佳境,谁知在黑莲教头目剑下,竟然挡不了几剑。 奄奄一息间,他又亲眼看着娘子、儿女和母亲惨死,心中愤恨积于胸腔,死不瞑目。 ....... 闪过的画面停止,崔郎中儿子的生平过往和死因尽数记在了【验尸录】上。 验尸定论,不欺亡魂。 【验尸录】缓缓合卷,一道亡魂叩谢献礼,双手奉上一物: 黄字七品,《阿鼻道三刀》 灰雾散去,徐星河从恍惚中清醒过来。 脑海中多出一门诡异的刀法,一眼看过去,恨意滔滔,差点迷了徐星河心智。 “这刀法...以恨意施展,邪气凌然,刀光一过敌人就有如置身于刀山之中,威力这般恐怖...竟然只是黄字七品?” 徐星河喃喃自语,心中明白了缘由。 武道终究比不过仙道,武道尽头是先天,而先天对仙道而言只是起点。 《阿鼻道三刀》虽然诡异,以恨施展,但只是炁的分支,运用恨的手段也比较粗浅。 不过很快,徐星河就皱起眉头。 他靠【验尸录】已经习得《阿鼻道三刀》,只是学会了不代表能施展出来,此刀过于诡异。 算了,还是继续验尸吧。 接下来,徐星河继续开盲盒...继续工作。 崔郎中的夫人、儿媳和孙子、孙女生前平常,除了他夫人水性杨花竟和多个药贩有染之外,她们的人生没有什么波澜,至于死因都是被一掌毙命。 崔郎中的夫人献礼叩谢,是四锭金子。其儿媳叩谢献礼,是精湛的书法。至于两个幼儿,送给了徐星河两个风车。 这些东西入不了品。 但是徐星河拿着风车,轻叹一声。 ....... 徐星河将验尸结果禀告了刑事使,对方听完结果,立即猜到是黑莲教头目所为,随即匆匆离开。 徐星河则背着验尸箱返回仵作铺,情绪已经平复。 “这乱世中惨死的无辜百姓何止千万,先自顾自暇吧!” 徐星河摊开手掌,紫金血丹就在掌心。 细细嗅起来,淡淡血腥味一点不燥,反而极香,让徐星河精神通透,神清气爽。 这紫金血丹是黄字四品,炼制过程有违天和,乃是魔道之法,已经不是世俗丹药,属于灵药的范畴。 世俗的丹药就算太好,也难有其三分功效。 那吃不吃? 徐星河直接吞入口中,然后喝下温酒,化开其药力。 下一刻,雄浑的药力爆发,先是扩充五脏六腑,再到骨肉筋皮,整个人如烧熟的大虾,全身赤红。 要不是看过了崔郎中的人生画面,知道了服用紫金血丹的忌讳和变化,徐星河还真不敢冒险吞服,更是会被眼前一幕吓到。 另外,这还只是开始。 魔道丹药炼制凶残,药力也是如此。 徐星河拿来一个木柄咬在了嘴中,他怕过会太疼会咬断自己的舌头。 就在他刚刚咬住木柄时,恐怖的药力再次爆发,竟然冲破了毛细血管,让徐星河变成了血人。 而在痛苦煎熬中,徐星河突然产生了奇思妙想。 《阿鼻道三刀》是以恨意运刀,那痛苦呢? 现在的徐星河痛苦难挡,是不是也能用痛苦催动《阿鼻道三刀》? 试试不就知道了! 第3章:龙象般若功 《阿鼻道三刀》是由恨得力量所形成,用超脱人类情感的恨意挥刀,凶残至邪,威力恐怖,想要练成极难。 此刀法是魔刀门的不传之秘,即便是魔刀门门主也不曾修炼,或者说是不敢修炼。 此时的徐星河被紫金血丹的药力折磨,痛不欲生,所以他突发奇想,是否能用痛苦代替恨意,来催动此刀法? 这并不是没有根据的,阿鼻道既阿鼻地狱,梵语中对“阿鼻”的解释是痛苦无有间断之意。 另外,恨是痛苦的延伸,两者来自于七情六欲,都是人之感念,所以从理论来讲,痛苦的力量可以催动刀法。 徐星河是一个雷厉风行之人,说干就干,他艰难站起,不管自己成为血人,手中无刀,便以左臂为刀,心中浮现《阿鼻道三刀》的招式。 如今的徐星河还不是武修,体内没有内力,是发挥不出《阿鼻道三刀》任何威力的,但是不要忘了,此时他体内充斥着紫金血丹的药力,如银如汞,丝毫不逊色于内力。 心之所感,徐星河领悟了此刀契机,左臂挥出,一道血色刀气飞出,竟然真的被他斩出了这一刀! 飞出的血色刀气刚猛邪恶,直接切在了一丈外的墙壁上,整个墙壁被一分为二,断口处极其光滑。 “啊...” 徐星河来不及惊叹自己的杰作,立即捂住左臂哀嚎一声。 他连武修都不是,强行使出这一刀非常危险,要不是紫金血丹替他易经洗髓,又有雄厚的药力保护着他,他这条手臂早就废掉了。 即便是如此,他的手臂也受了重伤。 ...... 一个时辰后。 徐星河从地上爬了起来。 身上的血渍已经结疤,受伤的左臂也痊愈了。 紫金血丹对肉体易筋洗髓的作用太神奇了,让徐星河脱胎换骨,犹如再造。 这可是采摘了九十九个人熔炼的大药,吸干精气神,才孕育一花血丹,紫金血丹的效果自然惊人,所以为何那么多练气士选择魔道,不是没有原因的。 不仅如此! 徐星河还感受到体内有热流涌动,那是内力! 武道九品,九品最低,一品最高,一品之后是先天境。 并且, 紫金血丹还有部分药力储存在了徐星河的体内,可以帮助他快速提升修为,一日千里。 这只是一枚黄字四品丹药带来的,若是玄级丹药,那效果... 徐星河不敢多想,因为他担心自己会被药力撑爆。按照崔郎中的记忆来看,黄字四品的丹药已经是凡人能服用的最高级别了。 这时,徐星河才有功夫查看自己一刀斩出的威力,而看到被斩开的墙壁时,徐星河吞了吞口水。 这一刀说自己有十年功力,在座的无人敢反驳吧。 三年功力是九品武者,十年功力是八品武者,徐星河一步成为八品武者,内心充满了躁动,就像是野草疯长。 那是欲望和野心。 ...... 徐星河心平气和之后,该补墙还是得补墙,万一把铺子搞塌了,那就得睡大街了。 虽然现在成为了八品武者,空有一身精纯药力转化的内力,但徐星河还缺修炼内力的心法,一日没有心法,迟早会坐吃山空。 所以补好了墙,徐星河就去了邢狱司,虽然知道那样是不对的,但还是盼望着有命案发生。 还别说,刚到邢狱司大门,就碰到了丁权。 “还真巧啊,正好跟我们走吧,又死人了。”丁权提着水火棒,身后是其他皂隶。 徐星河双眼放光,问道:“谁死了?” “星河,你有些不对劲啊!”丁权打量着徐星河,诧异问道。 徐星河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经道:“爱岗敬业有错吗?” “我艹,这是我今年听到最搞笑的笑话了,哈哈...”丁权和其他皂隶捧腹大笑。 徐星河没理会他们的嘲讽,再次追问:“到底谁死了?” “龙骧镖局的总镖师蒙金轮!” ...... 一刻钟后,众人来到了案发地。 徐星河所在的坊名叫“东市坊”,住在这里的多是穷苦人家和难民,毕竟有权有势的人谁会住在这里? 不过因为东市在这里,所以也是商贩、镖局聚集之地。 龙骧镖局在东市坊中也算前五名的镖局,其总镖师蒙金轮是五品武者,拥有四十多年雄厚功力,一双铁掌能伏虎擒豹,打出了赫赫威名。 徐星河已经迫不及待的冲进了龙骧镖局。 只见镖局内乱作一团,墙壁倒塌,地面青砖碎成粉末,蒙金轮也被打进了墙里,可见交战的惨烈。 徐星河上前验尸,稍微过手,便发现蒙金轮全身经脉、骨头断裂,死前承受了恐怖的力道冲击。 这时候,恍惚感袭来,眼前灰蒙雾色浮动,【验尸录】打开,蒙面轮的生平画面开始一一闪过。 ...... 蒙金轮祖上便是开镖局的,所以到了他这辈,继承祖业。 可惜他习武的天赋不好,二十多岁了,还只是九品武者,就这五年功力都是靠丹药补上去的。 二十八那年,他押镖出行,机缘巧合偶遇一黑衣僧人,僧人看他虎背熊腰,便在他面前施展了一掌,轻轻地一掌,竟然将一块一丈高的巨石拍碎。 “我这一掌有十三龙十三象巨力,你可愿意学?”僧人笑问。 蒙金轮当即三跪九叩拜了恩师。 僧人便赐下心法,又赏赐了几枚血色丹药,并安排他做黑莲教在帝都的眼线,而后缩地成寸缥缈而去。 自此以后,蒙金轮一边苦修心法,一边为黑莲教出资出力,这一晃便是二十年。 半个月前,黑莲教刺杀当今陛下,龙颜大怒,责令邢狱司彻查,此举让蒙金轮大慌。 一旦查到自己身上,必株连九族,大半生的拼搏化为乌有,连个后都不留。 所以蒙金轮起了逃遁之意,他深知黑莲教能耐,惹不起躲得起。 谁知今日,一个少女萝莉杀入镖局,二话不说直接动手,别看小丫头身高不足一米四,弱得像个小鸡,但双掌威力恐怖如斯,蒙金轮根本不是对手,最后被拎起脚踝来回拍打,最后被甩飞出去,镶在了墙里。 ....... 闪过的画面停止,蒙金轮的生平过往和死因尽数记在了【验尸录】上。 验尸定论,不欺亡魂。 【验尸录】缓缓合卷,一道亡魂叩谢献礼,双手奉上一物: 黄字三品,《龙象般若功》。 灰雾散去,徐星河从恍惚中清醒过来,脑海中多出一门心法。 徐星河暗自惊喜,真是缺什么来什么。 这《龙象般若功》虽是黄字三品,但已经是世俗武学中的佼佼者了,每练一层便有一龙一象之力,当然,实际力量并没有这么夸张,但每一层有千斤之力一点不少。 不过,《龙象般若功》入门极易,精通极难。修炼第一层需要两年,第二层需要四年,第三层八年,以此类推。 蒙金轮得了血丹滋补,也才迈入第四层,这辈子恐怕也止步于此了。 除非是天纵奇才,可达十三龙十三象圆满之境。据说,圆满之境会有更加神奇的造化,可惜蒙金轮也不知晓。 得了功法的徐星河心情愉悦,立即抄录验尸结果,准备赶回铺子好好修炼。 ...... 镖局外的一座三层高楼,临窗站着一位黑衣男子,他居高扫视龙骧镖局,目光锁定了徐星河。 “紫金血丹的气息...不会有错!看样子是刚刚吞服,药力还未完全吸收。没想到了,我灭了崔郎中满门要找的紫金血丹,竟然被他吃了。不过没关系,把他这株大药采摘,药效一点也不少!” 男子冰冷的脸上闪过戏谑。 而屋内的酒桌前,一个少女萝莉左手拿鸡腿,右手拿肘子,正大快朵颐:“师弟,要我帮你吗?” 黑衣男子立即转身,变脸似的,谄媚笑道:“大师姐,杀蒙金轮已经劳烦你了,一个小小仵作交给我便是了。” “真乖...去,给我再拿一只烧鸡...不,两只!” 第4章:细雨剑客 水行中龙力最大,陆行中象力第一,威猛如金刚,是为龙象,《龙象般若功》取此二意。 徐星河回到仵作铺后,直接盘膝修炼,他要把全身的内力转化为龙象内力。 这个过程并不繁琐,随着心法运转,精纯的赤红内力化为龙象内力,而在转化过程中,龙象内力进一步淬炼了徐星河的皮肉筋骨。 不同的心法有不同的功效,《龙象般若功》侧重于力量,所以淬炼皮肉筋骨。有的功法侧重于内力绵长,所以淬炼五脏六腑,可吐气化剑等等。 日暮时分,一身内力尽数转化为龙象内力,正式迈入龙象般若功第一层,而他的修为也增加到了十五年功力,距离武者七品又进一步。 此时此刻,徐星河才心安一些,觉得在这个乱世有了自保的手段。 另外,还有办法更加心安,比如找一把宝刀,总不能继续用手臂施展阿鼻道三刀吧。 所以徐星河出了门,去不远处的兵器铺逛了一圈。 这家兵器铺经营了三代,如今坐堂的是个中年汉子,菜市场的人都称他“李铁匠”,铸造的手艺比较精湛。 徐星河进去后没看到他爹,下意识就想问是不是去世了需不需要验尸,话到嘴边赶忙止住了。 “徐老弟,需要什么啊?”李铁匠擦了擦脸上汗珠,露出朴素笑容。 徐星河四处打量,铺子里挂满了刀枪剑戟,但是都是俗物,于是问道:“李大哥,你这里有质量上乘的刀吗?” “我这里的刀都是上乘。”李铁匠自傲道。 徐星河觉得是自己的表述不直接,于是道:“我要买最贵的!” “哦哦,贵的啊,徐老弟,里面请!”李铁匠殷勤说道。 两刻钟后。 徐星河从铁匠铺走了出来,他怀中揣着四锭金子,足足二十两黄金,准备买一把神兵利器,不曾想四分之一锭都没有用完,就买下了李铁匠的镇铺宝刀。 刀长三尺三寸,精钢所铸,虽然达不到削铁如泥水平,但也吹毛断发。 但徐星河觉得可惜,对这柄凡刀并不满意,只能凑着用。 月挂柳梢头。 徐星河返回了仵作铺。 推开门的瞬间,一道凶猛的劲风袭来,让徐星河脸色剧变,立即收臂挡在了胸前。 嘭... 袭来的竟是一道掌风,直接将徐星河拍飞出去。 徐星河双臂吃痛,倒飞中腰杆一扭,稳稳落在了地上,而后不做犹豫,体内龙象真气爆发,双手挥刀直接斩向门中隐藏的敌人。 “咦?” 门内响起惊讶,似乎没料到徐星河有龙象内力,而面对斩来的一刀,此人屈指一弹,直接击中了刀面,破去了徐星河的进攻。 这可让徐星河心神震荡,立即收刀拉开了距离。 一指就弹开自己的进攻,纵使这一刀不是阿鼻道三刀,也是龙象内力挥刀,刚劲凶猛,足足有千斤之力,对方应对的太轻而易举了吧。 “前辈,我们有恩怨吗?何必藏头露尾不敢现身!”徐星河喝道。 门内的敌人缓缓走出来,是位黑衣男子,看起来三十余岁,容貌普通。 但是徐星河却脸色巨变。 他认识此人,在崔郎中父子俩的人生过往中看到了他,他正是黑莲邪教头目之一,细雨剑客高陵。 他怎么会来找自己? 紫金血丹! 只能是这个可能! 徐星河立即猜中了原因,而后转身就逃,干脆利索。 此人是恐怖的五品武修,四十多年功力雄厚如海,岂是徐星河能抗衡的? 逃! 双脚中龙象内力爆发,直接踩碎了坚固的地砖,整个人像一只豹子飞速逃离。 这一幕落在高陵眼中,当即冷笑一声:“倒是聪明。” 说话间,高陵抬脚追去,身法如鸿影,看起来极其潇洒,速度还很快,几个呼吸就逼近了徐星河。 面对小小八品武修,自傲的高陵自然不会动用引以为傲的细雨剑法,只需一掌,便能将他拍成肉泥。 两人的距离拉近一丈,高陵运转内力凝于双掌,接连挥出两道凶狠掌风。 虽然徐星河没有转头,但也感受到了袭来的掌风,让他头皮发麻的同时,立即朝一侧闪过,堪堪躲过了一次。 但是第二道掌风紧随其后,徐星河再想闪躲已经来不及了,被拍中了后背。 噗... 后背衣裳直接炸碎,徐星河沉闷一声后喷出一口鲜血。 只见左后背上一个漆黑掌印,掌印四处皮开肉绽,整个左背全无知觉。 紧接着,徐星河飞出数米,趴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似乎没了生机。 高陵信步走向徐星河,在他心里徐星河必死无疑。 他用的是铁砂掌,为了大成,十年间用铁砂、毒药练功,掌力阴毒又刚猛。 俗语云:铁砂掌功毒气发,药力深入肌肤。筋骨坚实成毒手,重击强敌染英黄砂。 这时候,高陵来到了徐星河身旁,伸手去拿,准备把他带走,然后用蛊虫炼制成血丹,帮助自己的修为更进一步。 此时此刻的两人距离最近,也是高陵最松懈的时候。 趴在地上的徐星河猛然睁眼,忍着剧痛扭转身子,蓄势的右拳骤然轰出,龙象内力全面爆发,这一拳有千斤之力,打中了正在低下身子的高陵胸口。 高陵虽有四十多年功力,但过于自傲,忘记了老虎搏兔亦用全力,疏忽间中了一拳,被击退了三步。 也就仅仅三步而已! 但这对高陵而言是奇耻大辱。 就在高陵要把徐星河挫骨扬灰时,打出一拳的徐星河已经起身,这次的他没有逃,竟然主动进攻,就像是一只兔子进攻老虎。 看似不自量力,但这是徐星河深思熟虑的结果。 “阿鼻道三刀!” 徐星河的六识仿佛寂灭,再无感知,全身精气神凝聚这一刀,以痛苦挥刀,斩出一道刺目刀光,直接笼罩了高陵。 这一刻,至始至终一脸高傲的高陵终于脸色一变。 在他眼中,这斩来的刀光化为刀山,将自己笼罩其中,承受着刀山碾压,无法形容的痛苦缠绕全身。 这种痛苦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是他从未感受过的痛苦,甚至觉得比五马分尸千刀万剐还要煎熬! “漫天细雨撒金钱!” 高陵怒喝一声,内力冲体而出,化为漫天细雨,每一滴雨都是剑气,剑气飞舞,像极了洒落的金钱,冲破了身外的刀山,破开了阿鼻道三刀。 即便是如此,高陵依然到吸一口冷气,浑身疼痛,竟然受了伤。 这一刀竟然如此恐怖! 高陵彻底被激怒,再去寻找徐星河,徐星河竟然不见了踪影,并且紫金血丹的气息也捕捉不到了。 竟然被他逃了! 这时候,远处有高手赶来,肯定是交战动静吸引了刑狱司的人。 高陵恨得咬牙切齿,只能选择先行离去。 第5章:银针金线缝尸图解 徐星河靠在门内,用仅剩下的龙象内力压制紫金血丹气息,足足等了一刻钟,确保高陵没有杀来,才瘫软的坐在地上。 这是缝尸人的铺子,徐星河以阿鼻道三刀牵制高陵后,不可能逃太远,又猜到打斗动静必会引来刑狱司的高手,所以徐星河孤注一掷,没有选择朝远处逃跑,而是躲进了几丈外的这里。 万幸,他赌对了。 此时此刻,徐星河冷汗直冒,疼得发抖。 后背的麻木感已经消失,如今只剩下煎熬的疼痛,忽冷忽热、灼烧撕裂、如针刺背,多种疼痛混合在一起。 虽然肉体承受着痛苦,但徐星河双眼冒着寒光,竟然很兴奋。 “阿鼻道三刀不愧是恐怖魔刀,我和高陵差距太多,足足差了三十年的功力,如果差距小一些,这一刀必能杀他!” “这次我死里逃生,下次见面必须杀他!” “此仇不报,让我寝食难安啊!” 徐星河素来睚眦必报,这次吃了大亏,必须找回场子。 已经安全了,他立即炼化体内剩余的紫金血丹药力,靠澎湃的药力压制了铁砂掌,没有让伤势恶化。 一个时辰后,伤势终于稳定了下来。 徐星河松了一口气,看向了刚买的刀,已经爬满了裂痕。 “咦?” 突然间,徐星河轻吟一声,因为他发现这个铺子的缝尸人王进横陈地上,一动不动。 徐星河上前查看,发现对方已经死了,尸体早就凉透了。 徐星河和他并不熟悉,只知道他沉默寡言,不喜欢和人接触,所以死了都没有人知道。 缝尸人基本天残地缺,鳏寡孤独,但是这个王进是少有的健全人。 就在徐星河好奇时,恍惚感袭来,眼前灰蒙雾色浮动,【验尸录】出现了。 紧随着,缝尸人王进的生平画面开始一一闪过。 ...... 王进是青州人,出身于书香门第,十三岁就中了秀才,十六岁中了举人,被誉为神童,少年得意马蹄急,自认为是状元之才。 谁知来到帝都参加科举,竟然名落孙山,少年傲气,又饮了酒,竟然诽谤朝廷科举不公,非议陛下用人不明,随后被同乡好友检举,革去了功名,流放三千里,家族也遭遇巨变,短短三年家破人亡。 二十一岁那年,朝廷大赦,王进回到了青州,父母已逝,家宅已空,杂草丛生,物是人非。 浑浑噩噩间,他从山崖跳下准备了此残生,恰好被一名老缝尸人救下。自此以后,王进沉默不言,世上再无那个落榜王进,只剩下缝尸人王进。 后来他辗转回到帝都,便做了九年缝尸人,本以为认了命。 谁知... 昨日遇到当年检举他的同窗好友,对方已经是五品官员,仕途通达,更是娶了王进当年的青梅竹马,昔日爱人嫁做他人妇。 王进踉跄回到缝尸铺子,看着家徒四壁,孑然一身,郁结而死。 ....... 闪过的画面停止,缝尸人王进的生平过往和死因尽数记在了【验尸录】上。 验尸定论,不欺亡魂。 【验尸录】缓缓合卷,一道亡魂叩谢献礼,双手奉上一物: 奇技淫巧,《银针金线缝尸图解》。 灰雾散去,徐星河从恍惚中清醒过来,脑海中多出一本缝尸图解。 这本图解入不了品,不过【验尸录】给了一个全新定义:奇技淫巧。 徐星河浏览这卷《银针金线缝尸图解》,半个时辰后,顿时了然于胸,全部掌握。 随即眉头一挑,惊叹道:“好精妙的手艺!” 自古以来,四阴门中有四大绝活:刽子手的刀,墙上悬;仵作的眼睛,看得见;扎纸匠的手艺,活又现;二皮匠的针线,走皮面。 徐星河是仵作,可惜并未继承他老爹的看得见,若不是有【验尸录】,那他就是假仵作。 而二皮匠,也就是缝尸人的绝学就是皮面上的针线功夫。 这本《银针金线缝尸图解》是缝尸人的绝学,里面不仅有人体结构图,画着皮、肉、骨、脑、五脏六腑等等,还有银针金线的手法,下针、运针、走针、收针等等,更是包括了几门奇技之术。 按照图解上的介绍,就算是尸体遭受了碾压,惨不忍睹,也能靠手艺恢复生前容貌,并且看不到针眼。 而这样精湛的技艺,想要掌握精通,没有个三四十年钻研,是达不到。 万幸徐星河拥有【验尸录】,亡魂叩谢献礼,让他可以直接掌握。 刚刚徐星河还在为接下来的去向为难,因为功力没有提升上去之前,徐星河必须躲着高陵,不能露面,因为不清楚他在何处窥视,一旦被发现,那铁定死翘翘。 但是现在有了《银针金线缝尸图解》,徐星河有了主意。 他将王进的尸体抬上冷榻,鞠躬致谢:“王进,这次借你面皮一用,为报谢意,我会替你杀了当年检举你的那个人,以告慰你在天之灵!” 说罢,徐星河拿起一柄形似柳叶的剥皮刀,从王进的脖颈下刀,刀走皮肉间,竟然缓缓割下了他的面皮。 这正是《银针金线缝尸图解》中的一门奇技之术,名叫“阴阳脸”。 可取目标人物的面皮缝在自己脸上,类似于人皮面具,只不过伪装的更加滴水不漏,除非开了灵眼的练气士,先天之下的武修根本看不出来端倪。 不过奇术也有弊端,那就是针线功夫必须到家,其次缝合脸上要受数百上千次针穿走线,必须能吃苦。 半个小时后,一张薄如蝉翼的面皮被整张取下。 不过徐星河并未将这张面具缝在自己脸上,他只是暂时伪装,不用那么仔细,所以只需黏上即可。 如此,明面上做着缝尸勾当,暗地里进行仵作验尸,完美! 任凭高陵那厮如此搜寻,都找不到徐星河的去向。 接下来趁着夜色,徐星河处理了王进的尸体,又写了一封信给丁权,顺便给他留了银子,让他帮自己去刑狱司请个长假,把一切打点好。 最后才返回缝尸铺子,盘坐在冷榻上继续疗伤。 第6章:人也是动物 徐星河的体内有紫金血丹药力,此丹不仅能易筋洗髓、提升功力,还有疗伤的功效。 高陵的铁砂掌苦练十年,一旦被击中,刚猛掌力造成的硬伤还好些,难根治是阴毒的毒素,往往中掌者会在七日内毒发身亡,死时浑身流出黑色浓水,惨不忍睹。 幸好紫金血丹能治疗铁砂掌的毒素,解决了最大的问题。 等徐星河睁开眼时,已经到了次日中午。 伤势已经好了十之五六,再等两三日便能痊愈,以无隐患。 所以徐星河拉开缝尸铺的门。 只见菜市口内聚集了不少人,又到了行刑日,午时三刻,又将有一群死囚去见阎王,所以自己的生意要开张了。 不过徐星河也有一个担忧,那就是不管是崔家五口,还是蒙金轮,都是死于他杀,这让【验尸录】才有反应,那如果是处斩的死囚,【验尸录】还会有反应吗? 眼下只能等着试一试了。 徐星河瞥向四周,寻找可疑人物,他相信高陵一定派人暗中搜寻自己,只不过他万万想不到自己已经成了缝尸人。 说起缝尸人,隔壁的其他缝尸人正在聚在一起闲聊,以前的王进不合群,所以这次也没有凑过去,不过他们的交谈声却落在了徐星河耳朵里。 “你们听说了吗?今天处斩的死囚中,有一个是李善长的侄儿,躲了两年多,还是被抓到了。” “我也听说了,那家伙躲在山里,伪装成猎户,这次被抓,害得整个村子的猎户全部下狱。” “可不是啊,自从胡惟庸案开始,这些年处斩了多少人啊,都查不清楚了。” “这些乱臣贼子,该杀!” ... 徐星河眉头一挑,没想到又听到了熟悉的人物。 这个世界的背景和徐星河所在地球的古代完全不同,而完全不同的背景下,竟然也有大明朝,开国皇帝都叫朱元璋。并且相似的历史重演了,胡惟庸案,李善长不得善终。 “今年是洪武二十五年,太子朱标似乎就是这一年薨的。这一幕还会不会发生?” 徐星河喃喃自语。他不能用前世的认知看待这个大明朝,但又忍不住的对号入座。 “咚咚咚...” 这时候,密集的锣声想起,只见刑狱司的兵勇押着死囚来到了菜市口。 当时间来到午时三刻,吉时已到,侩子手举刀落下,一颗颗人头落了地。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缝尸人这才晃悠悠走向尸首。 王进落在末尾,和其他缝尸人拉开了一些距离,这就导致他无法选择尸首,只能拎起了两具被缝尸人挑剩下的尸体。 两个人都是猎户打扮,一个是青年,看起来文质彬彬,一个是中年人,魁梧彪悍。 两人没有穿囚服,说明被抓后直接下狱问斩,案件无需经过审理,要么是逃犯,要么是被株连的,要么是证据确凿的穷凶极恶之徒。 徐星河也不在乎,拉回了缝尸铺,放在了铺子一角。 缝尸人有缝尸的规矩,白天是肯定不能缝的,必须金乌西沉,因为日主阳,夜主阴,夜间阴气上浮,才能把尸体丢掉的魂魄聚拢,这样才能入得了地府。 据说,魂魄不全,身体不全者,进了地府直接下畜生道,连阳间功德都不看,这也是为什么刑狱司专门养缝尸人的原因。 若是放在地球,徐星河也许不信这些,但现在不得不信,所以他继续疗伤,直到夜色暗淡下来,才点了油灯,把目光放在了两具尸体身上。 “可怜啊可怜,就算是死了,其他缝尸人也不愿为你们缝合,最后挑剩下给我。人这辈子,就算死了,也离不开比较。” 徐星河自嘲一声,先将那个魁梧彪悍的汉子抬上了冷榻,而后多点一盏灯,让铺子里的亮度大一些。 随后,徐星河将他的头颅放在了脖颈处。 人被砍头后,是头觉得身体没了,还是身体觉得头没了? 这个实验代价太高,一般科研人员无法尝试,徐星河却觉得自己能解开这个奥秘。 他将头颅和身体拼接好,然后取出银针黑线,顺着伤口处开始缝合,得益于侩子手的刀很快,伤口是齐茬的,无需修补创口。 不得不说,天下三百六十五行中,就属四阴门的差事没有差评,比如侩子手或者缝尸人,顾客绝对是零投诉。 很短的时间,徐星河就缝合好了尸体,这时候,恍惚感袭来,眼前灰蒙雾色浮动。 徐星河暗喜,没想到就算是被斩首的尸体,也能让【验尸录】出现。 也许斩首只是死亡的一种方式,而不是死因,死因有更深的层次。 随着【验尸录】展开,冷榻上这位男子的生平画面开始在徐星河的眼前一一闪过。 ...... 伍六在山林中长大,从小就掌握了一身精湛的打猎技术,能打狼猎虎。 但是打猎是很辛苦的。 不仅要寻找猎物的痕迹和踪影,更要布下陷阱,尤其是狼、豹、虎、熊这样的大型猎物,还要蹲守,更是危险重重,是把脑袋挂在了腰间。 有时候猎物没抓到,反而丢了性命。就算打了一头猛虎,若是擦伤了虎皮,那价格就大打折扣。 二十二岁那年,伍六和他爹、叔三人进山打猎,发现了一只白虎踪影,白虎难寻,虎皮更是价格不菲,三人于是布下陷阱,本以为稳操胜券,谁知白虎太凶猛,最后虽然杀了白虎,但伍六的爹,伍六的叔也惨死在了虎口之下。 伍六嚎啕大哭把白虎皮剥下,拿去城里售卖,最后竟被商贩们联合起来一同压价,最后只卖了白虎皮的十分之四价格。 那时的伍六很绝望,他突然意识到再好的猛虎也没有人值钱。 当晚,伍六连杀四家皮毛商铺的掌柜子,抢了数百两白银,逃出了城。 自打那时起,伍六就开了窍:人也是动物,只不过是两条腿行走,聪明一些罢了,只要值钱,照杀无辜。 十年里,伍六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没有一百,也得几十吧,最后落入了刑狱司的圈套,被抓住了。 砍头时,伍六也不服,同样都是害人,凭什么自己被处斩? 侩子手的刀很快,伍六只感觉脖子一凉,紧接着就是天旋地转的感觉,还看到了自己的身体。 ...... 闪过的画面停止,伍六的生平过往和死因尽数记在了【验尸录】上。 验尸定论,不欺亡魂。 【验尸录】缓缓合卷,一道亡魂叩谢献礼,双手奉上一物: 虎豹膏,凡品。 第7章:朱元璋是爱刀之人? 徐星河恢复了意识,手中多出一个木盒,里面装着虎豹膏。 伍六只是山林猎户,没有习过武,浑身却有千斤力气,媲美八品武修,能有这样的力量,全凭祖传虎豹膏。 此膏是用虎、豹的骨头熬制,里面又加入了其他动物骨头,五只虎和五只豹才能熬制一木盒,涂抹在身上,不仅能滋养气力,还能让皮肤坚韧。 虽是凡品,但对徐星河也有功效。 不过徐星河没有试用,而是把目光放在了另外一人身上。 他又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好东西? 抬上冷榻开始缝制,灰蒙雾色浮动,【验尸录】浮现,此人的生平画面开始在眼前闪烁。 ....... 此人名叫李庆莲,李善长的本族侄子。 从小身体羸弱,便送去一道观疗养,闲暇之余学到了一手炼丹本领。 后来李善长因为胡惟庸一案受到了牵连,连同其妻女弟侄七十余人一并处死,李庆莲恰好不在帝都,躲过一劫。 后为躲避搜捕,躲进山林做了一名猎户,最后还是被擒。 处决前,李庆莲满腔恨意,他和李善长只有叔伯关系,却无太多情分,为何李善长的罪,也要自己陪葬,凭什么? ...... 闪过的画面停止,李庆莲的生平过往和死因尽数记在了【验尸录】上。 验尸定论,不欺亡魂。 【验尸录】缓缓合卷,一道亡魂叩谢献礼,双手奉上一物: 百草丹,凡品。 徐星河看着手中多出的丹药,又看向冷榻上的青年尸体,没想到他是李善长的侄子。 关于他死前的恨意,徐星河表示理解,但也理解朝廷。 通俗来讲:要么不做,要么做绝,不留后患。 世上哪有那么多凭什么! 随后,徐星河的注意力就放在了百草丹上。 此丹虽是凡品,但用百十种珍贵草药炼制,可以增加元气,强身健体,是凡品丹药中的佼佼者。 今晚收获不错,百草丹和虎豹膏对徐星河都有用处。 当即,徐星河开始练功,他先将虎豹膏涂抹全身,又服用百草丹,然后运转《龙象般若功》心法炼化药力。 凌晨之际,徐星河心中有感,《龙象般若功》突破到了第二层,功力瞬间增加一年,有了十六年功力。 运功于周身,全身肌肉抖动,发出噼里啪啦声响,全身力量充盈。 全力爆发,可打出两千斤力量。 《龙象般若功》不愧是至刚至猛的心法,可惜,现在的徐星河缺少掌法或者拳法,无法把这股力量完美的发挥出来,另外还缺一柄宝刀。 这次在高陵手中险象环生,让徐星河认识到了自己的薄弱处,必须尽快补足软肋,才能报仇雪恨。 ...... 第二天清晨,刑狱司的兵勇来收尸,把尸体运走后,徐星河也离开了缝尸铺。 说也巧,刚出菜市口,竟然巧遇了丁权,见人就问:“喂朋友,知道我那徐星河兄弟去哪里了吗?” 当问到徐星河时,徐星河故作好奇:“你找他有急事?” 丁权忧心道:“我那兄弟不会无缘无故消失,这次留下书信就不知所踪,我担心他有危险...” 徐星河心中一暖,不过没有表明身份,点了点头便离开了,开始在东市坊内转悠。 他看过崔郎中和蒙金轮的记忆,知道黑莲邪教联络的秘密标记,所以想找到他们的据点,以便于占据主动,知道高陵的踪迹。 可惜转悠了大半日,毫无发现。 看来狡诈的黑莲邪教已经更改了联络标记。 另外,就是赐予崔郎中和蒙金轮妙法的那位黑衣僧人,此人必是练气士,他又是谁? 这帝都的水太深了。 正欲转头离去,徐星河身子一顿,竟然真的在大街上遇到了一个黑莲教的人。 此人名叫孙敬业,和蒙金轮常有往来,左脸上有三颗黑痣,所以很有辨识度。 徐星河没有多想,立即跟了上去。 只见孙敬业进了一家茶馆,上了二楼进了一个包厢。 正好隔壁包厢无人,徐星河便进去偷听。 “...打听到了么?” “得到的消息很有限,朱元璋让武功司秘密搜集江湖上的神兵利器,又让缉仙司寻找各类矿石、精金,全都送到武器司,查到现在,只知道是为了铸造某件东西。哦,对了,聂家传人聂霜,今晚就被押解进京,如果他不交出雪饮狂刀,恐怕逃脱不了杀头的命运。” “雪饮狂刀...江湖十大名刀之一,没听说朱元璋是爱刀之人啊,而且他已经有一把帝刀,也是十大名刀之一。” “朱元璋的心思猜不出啊,他起于毫末,城府之深非常人可及,他的所作所为背后也许转了三四个弯,可以肯定,他寻找雪饮狂刀绝不是因为爱刀。另外,他手中并非只有一把名刀,据我所知,屠龙刀、天刀和帝刀都在他手中。” “武林十大名刀,他已经得到了十分之三,他到底想干什么?” “对了,教主他老人家呢?何时来帝都?” “暂时不知,教主似乎对帝都忌惮极深,他老人家可是无所不能的练气士,不该怕一个世俗的王朝国都啊?” “练气士修的是仙,求的是长生,我们连先天境都不是,自然不懂。” “那你继续在武功司内盯着,我会把情况如实禀告护法!” “好!” ...... 徐星河目光一亮。 雪饮狂刀? 好家伙,自己正缺趁手的宝刀,突然觉得雪饮狂刀正适合自己,毕竟自己和聂风长得一样帅。 另外,孙敬业他们口中的武功司,是专门抓捕违法乱纪的武林中人,缉仙司更是大明朝最顶端的战力,对付的是练气士。至于兵器司,则是朱元璋亲手建立,只对他一人负责的兵器研发部门。 没想到啊,黑莲教在这几司内都安插了眼线,不过看结果,并没有查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这时候,隔壁响起了开门声,两人先后离开了茶馆。 徐星河立即尾随了上去,继续跟踪孙敬业。 当跟到一个偏僻的巷子时,孙敬业突然消失。 紧接着,他竟从徐星河的身后冒出,拳劲澎湃,仿佛气冲斗牛之间,直取徐星河后心窝。 被发现了! 第8章:太子朱标能否改命? 孙敬业作为黑莲教的探子,在帝都混迹多年,早就练得心细谨慎。当他走出茶馆后,便察觉到了身后有人尾随。 虽然徐星河已经十分小心,但离得近怕被发现,离得远怕跟丢,所以跟踪很讲技术,而徐星河的水平还差点火候。 孙敬业故意将徐星河引到偏僻巷子内,暗中潜伏,突发杀机。 这一拳拳劲澎湃,仿佛气冲斗牛之间,直取徐星河后心窝,一旦被击中,不死也会受重伤。 徐星河明白自己小觑了这方世界的武修,危险之间,他完全躲闪是来不及了,只能侧开身子,用手臂挡住了这一拳。 嘭... 拳劲击飞了徐星河,飞出一丈多远。 下一刻,徐星河在空中转体,平稳落地,而后弯曲的双腿猛然一弹,电光石火间,竟然化被动为主动,反攻孙敬业。 孙敬业一惊,没料到徐星河的战斗意识这么强悍,更惊讶的是自己蓄势一拳,竟然没有对他造成较大伤害! 徐星河敢跟踪孙敬业,其实就做好了交战的准备,他从蒙金轮的人生画面中知晓孙敬业只是八品武修,十五年功力,逊色于徐星河。再加上徐星河修炼的是《龙象般若功》,主修力量,所以他那一拳的伤害对徐星河而言不足为道。 来而不往非礼也,徐星河逼近孙敬业,双拳如炮,没有什么拳法运用,单纯地靠力量杀人。 而孙敬业双拳如牛角,凶狠无忌,立即相迎。 刹那间,两人缠斗起来,拳拳相撞。 交战了几招,孙敬业脸色凝重,完全没料到徐星河只用蛮力,竟然还胜过自己! 看他面生,从哪里冒出来的敌人,明明功力雄厚,为何不用拳法?难不成瞧不起自己? 想到这里,孙敬业大怒,用拳挡住徐星河的攻势,而后化拳为掌,速度提高了三分,直接切向徐星河的胸口。 这计手刀可不简单,指尖被内力凝聚,能碎石断玉。 徐星河也不敢硬接,只能快速后退拉开距离。 孙敬业看他要躲,岂能让他如愿? 当即手刀挥斩出一记刀光,斩向徐星河胸口。 徐星河退了一丈有余,双掌拍出龙象内力,用雄浑内力击碎了斩来的刀光,而后他抬起了右臂。 下一个瞬间,痛苦由内而生,蒙蔽了徐星河的六识,让他看不得,听不得,闻不到,尝不得,摸不得,感应不得,心中只有痛苦的杀意。 “阿鼻道三刀!” 以手臂为刀,以痛苦施展,斩向了孙敬业。 这一刻,孙敬业脸色巨变,转身就逃,因为在他的视线中,一座巍峨恐怖的刀山压了过来。 虽然知道那是高深武学造成的幻象,但是孙敬业却没有勇气应对。 但是他能逃得了吗? 刀山碾压而来,孙敬业七窍流血,哀嚎一声后,身子竟然被斩的四分五裂,就连地面上都留下了深深沟壑。 徐星河也不好受,被痛苦折磨的五官扭曲。 《天下第二》中,归海一刀无法控制阿鼻道三刀带来的心魔,自断右臂。徐星河将恨意改成痛苦,避免了心魔缠身,却也将痛苦加诸于身体。 并且,越是施展,阿鼻道三刀的威力越强,痛苦反噬也就越大。 “阿鼻道三刀只能做杀手锏,不能常用啊!” 徐星河平复了痛苦,忍不住吐槽。 而后,徐星河看向了毙命的孙敬业,心中突然寻思: “被我杀死的人,是否能让【验尸录】有反应?” 想到这里,徐星河走上前去,检查了孙敬业的尸体,没想到恍惚感真的传来,灰蒙雾色浮动中,【验尸录】浮现,孙敬业的生平画面开始在眼前闪烁。 ...... 孙敬业出身乡野农户人家,碌碌无为活到二十岁。 老父亲攒了大半生的积蓄,为他娶了邻村的婆娘,结婚第二年便有了孩子。 本以为会平平常常活完这辈子,不曾想一群强盗毁了一切,不仅杀了父母孩子,还轮番凌辱了他的娘子。 娘子痛苦的哀嚎,最后受不了屈辱咬舌自尽。 但即便是死了,强盗也未放过,继续进行他们的兽性。 最后,就在强盗要将孙敬业处死时,黑莲教的护法出现救下了他,并制服了所有强盗,然后给了孙敬业一把刀。 孙敬业用刀亲手了结了九个强盗,为了发泄心中的恨意,九个强盗的死状惨不忍睹,宛若炼狱。 自此以后,孙敬业便是黑莲教的人,开始为黑莲教的大业奔走,要改天换地,推翻大明朝的统治,建立一个没有罪恶,一切都是美好的神圣王朝。 ....... 闪过的画面停止,孙敬业的生平过往和死因尽数记在了【验尸录】上。 验尸定论,不欺亡魂。 【验尸录】缓缓合卷,一道亡魂叩谢献礼,双手奉上一物: 《蛮牛拳》,凡品。 俗语常说:一猪二熊三老虎,其实发疯的蛮牛更加可怕,头上的一对牛角无坚不摧,即便是老虎扑来,也能顶个透心凉。 《蛮牛拳》便从蛮牛发疯而演变的拳法,对现阶段的徐星河颇有帮助,能让他的龙象之力更好的发挥出来,威力也能增幅两成。 两千斤力增幅三成便是四百斤,已经很厉害了,同境界交手,别说四百斤,就是四十斤,有时候也是取胜之道。 不过有点可惜,那就是没从孙敬业的人生画面中找到高陵的藏身之所。 按照黑莲邪教的组成,高陵和那个杀害蒙金轮的少女萝莉,他们都是黑衣僧人的亲传弟子,在黑莲教中地位极高。而孙敬业在黑莲教中只算中层,往上是护法,接触不到高陵等人。 不过虽然接触不到,但他毕竟在帝都厮混多年,所以猜测高陵就在东市坊内,似乎在酝酿一个大计划,并且和当朝太子有关。 “太子朱标...” 徐星河梳理完孙敬业的人生画面,顿时皱眉。 他依稀记得,前世大明的太子朱标就是在洪武二十五年四月病逝的,那么这个世界的朱标是否能逆天改命? 毕竟这方世界有玄妙的武学,高高在上的练气士,大明朝就算是俗世王朝,但也拉拢了练气士,搞些灵丹妙药不成问题啊。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徐星河喃喃自语,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觉得就算有灵丹妙药,恐怕也挡不住运势啊。 算了,与其为朱标担忧,还不如考虑考虑雪饮狂刀呢。 第9章:北饮狂刀聂家人 徐星河承认自己对雪饮狂刀垂涎三尺。 那可是武林十大名刀之一,若是能为自己所用,那施展阿鼻道三刀的威力不敢想象。 除此之外,和雪饮狂刀配套的《傲寒六诀》、《冰心诀》自然也要记在“想要学的武学名单”上面,还要专门标记个圈号。 毕竟拿到了雪饮狂刀,不学那两门绝学肯定不合适。 遐想之后,徐星河又把目光放在了孙敬业身上。 连自己杀死的人都能进行【验尸录】,那是不是杀得人越多,得到的叩谢也就越多? 这就好比开盲盒,也许就能开个修仙法呢,杀百万人,是为雄中雄... 猛地。 徐星河精神一颤,意识到自己的想法不对劲。 “这是心魔,还是我自己的贪念作祟?” 徐星河心中发寒,常言道德不配位,必有灾祸,心性若是配不上能力,更会有杀身之祸啊。 徐星河深吸一口气,自己的心性历练还得加强。 ....... 这条巷子比较偏僻,以至于近半个时辰,才有人发现孙敬业的尸体。 刑狱司派人来查,他们检查了孙敬业的尸体,离近些,还有感受到阿鼻道三刀的恐怖刀意。 为首者的刑事使脸色凝重,慎重道:“这是什么刀法...竟能勾起我的痛苦,修为倒不是很高,但这刀法太诡异了。” “大人,这刀法...似乎和魔刀门的阿鼻道三刀很像,但又截然不同,甚是古怪啊!”一旁的副使回道。 刑事使点了点头,沉声道:“的确和阿鼻道三刀很像,不过据我所知,魔刀门的掌门都不敢轻易习练此刀法,谁敢不要命的修炼?四处盘问一下,看有没有凶手的线索!” “是!” 又过半个时辰,高陵也来到了这里。 刑狱司的人已经离开,偏僻的巷子里静悄悄。 高陵走进巷子,来到了孙敬业被杀的地方,他目光阴沉。 “可恶的小子,竟然敢杀我黑莲教的人,这是在挑衅我吗?我正要找你呢,这次不杀你,难消我心头之恨!” ...... 徐星河回到缝尸铺,练了一遍《蛮牛拳》,浑身热汗直冒,在头顶形成白雾,像极了发疯的蛮牛。 如果现在和孙敬业交战,徐星河不动用阿鼻道三刀,只用蛮牛拳便能捶死他。 不过这也让徐星河提高了警觉,孙敬业之死恐怕会让高陵察觉,他势必恨死了自己,挖地三尺也要找到自己。 所以龙象般若功和阿鼻道三刀不能乱用,一旦走漏风声,那么徐星河就只能继续逃遁。 他现在蛮喜欢缝尸人的身份。 夜里。 徐星河继续缝尸,可惜这两人尸体生前只是强盗,连武修都不算,验尸之后,得到了几片金叶子和几锭银子。 次日。 徐星河等刑狱司收走尸体后,便出去打听了一番,得知聂家传人聂霜已经押解进京了,并且刑狱司审讯后,定下了斩立决的死罪。 一直来,聂家在武林上一直属于另类的存在,因为他们体内疯血的缘故,一旦控制不住,便会滥杀无辜。 其他武林中人在明面上好歹尊重大明律法,即便是魔道中人,也不想平白无故招惹朝廷。 但是发疯的聂家人可考虑不了那么多。 聂霜的父亲便是因为疯血发作,杀了数百无辜百姓,被武功司击杀。为了以绝后患,更是连诛聂家所有嫡系。 自此,“北饮狂刀聂家人”也成为历史。 徐星河得知结果后,便回了菜市口。 到了晌午,聂霜连同其它死囚被押到了刑场。 徐星河第一次见到聂霜,只见其面容俊朗,长发飘逸,神姿不俗。 听人议论,武功司为了抓捕到他,出动了三位三品武修,其中一人更是被疯血发作的聂霜重伤。 要知道聂霜仅二十二岁,便是四品武修,拥有五十五年雄厚功力。 可惜一代习武天骄,落得身首异处的下落。 时辰到,侩子手的刀落下,并没有什么奇迹发生。 围观的人群开始散去时,徐星河已经离开铺子,朝着聂霜的尸体走去。 不远处还有其他缝尸人要来抢尸,看来也存着小心思,想从聂霜身上捞到好处。 缝尸人作为四阴门中人,捞的都是死人钱,相传几年前,有个缝尸人为一个江洋大盗缝合尸体时,竟从他的腹部内挖出一个玉牌,玉牌背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据说是门功法。 自此以后,那位缝尸人否极泰来。 所以像聂霜这样的武修,缝尸人是非常乐意缝合的。 面对几位竞争对手,徐星河用脚踢出几枚石子,正好击中他们的小腿。然后在他们捂腿吃痛时,一只手拎起聂霜尸体,另一只手拎起一个尸首,返回了缝尸铺子。 将尸体放好,徐星河没有急着验尸,规矩还要遵守的。直到日暮时分,金乌西沉,才点香开始了工作。 缝尸之后,便是验尸。 眼前灰蒙雾气浮现,聂霜的人生画面开始在徐星河的眼前闪过。 ...... 聂霜从六岁开始,便闻鸡起舞,苦练刀法。 别人看他是练刀的天才,将来能握起聂家的雪饮刀,支撑起家族的希望,但是聂霜却心知肚明,自己不是天才。 他背负着太多的期待,以至于不敢懈怠丝毫,生怕会让父母失望。 得上天眷顾,他的勤奋得到了响应,二十岁时,便已经是五品武修,算是在武林中小有名气。 谁知噩梦发生了。 他父亲疯血发作,开始见人就杀。 世间只传他父亲发疯杀了数百人,却无人知晓,这数百人基本都是他的亲人、朋友、邻居。 有黄发垂髫的少年,有鹤发童颜的老翁,有刚刚有孕的小娘子,有读书考功名的秀才。 那些人都是他认识的人啊! 一位一品武修加持火麒麟疯血,堪比先天境,无人能挡。 最后,是聂霜的亲叔叔以自断双臂的代价,才重伤了他父亲,从而阻止了惨剧的继续发生。 而屋漏偏逢连夜雨,武功司得知此事后,连夜杀来,不仅诛杀了聂霜的父亲,抓走了亲叔叔,更是将聂家所有有疯血的人一并株连。 聂霜躲过了一劫。 但这两年里,他被武功司追杀,逃了三千里,最终还是被擒。 他很累了,真的很累。 被斩首了,终于能歇息歇息了。 那些恩怨情仇,随他吧。 ...... 第10章:冰心诀 闪过的画面停止,停在了聂霜放下一切的如释重负。 他的生平过往和死因尽数记在了【验尸录】上。 验尸定论,不欺亡魂。 【验尸录】缓缓合卷,一道亡魂叩谢献礼,双手奉上一物: 《冰心诀》,黄字四品。 徐星河从恍惚中醒来。 到现在为止,徐星河也算看过了十几个人的人生,虽然看的过程是走马观花,但是聂霜的人生,是让徐星河最有感触的。 这是一个活了二十多年,始终不能为自己而活的可怜人。 相比较崔郎中、蒙金轮等其他人,他们不管是大奸大恶,还是寻常百姓,都是在为自己奔波。 反观聂霜,因为家族,因为父母期待,因为聂家人身份,三般如此不自由。 其实转念想,像聂霜这样的人,世间何其之多? 摇了摇头,徐星河把注意力放在了脑海中的心法,《冰心诀》。 徐星河极为兴奋,这可是比《龙象般若功》还要高一品的心法啊,主修冰属性内力,不仅威力惊人,而且还能压制火麒麟的疯血,以及心魔。 对于习武、修仙之人而言,真实存在的敌人不是最危险的,心魔、邪念才是最可怕的,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蛊惑。 现在有了《冰心诀》,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 可以说,得到了这门心法,解决了徐星河很多隐患。 徐星河立即开始修炼。 随着《冰心诀》的心法开始运转,体内的龙象内力转化为寒冰内力,体表上凝结出了冰晶,呼出的气息都是冰冷的雾气。 渐渐地,身下的地面都蔓延着冰晶,冰冷彻骨的寒意开始蔓延,铺子里的温度都降低了不少。 当所有内力转化为寒冰内力后,徐星河猛然睁眼,一记掌风拍出,面前的墙壁瞬间覆盖冰棱。 徐星河的脸上弥漫惊喜。 “《冰心诀》和《龙象般若功》的体验感完全不同,一个主修力量,一个侧重于寒冰内力。这样的话,我就能把《龙象般若功》当做底牌,用《冰心诀》示人。到时候就算站在高陵面前,他都不知道我是我!” 级别越高的心法威力惊人,但难度越大,瓶颈也越多,精进的速度自然越慢。 所以武修很少几门心法同修,并非心法不合,而是人的精力有限,往往是一门有了一定基础,才会分心修炼其他心法。 徐星河是从【验尸录】中得到的心法,直接掌握,不存在难度和瓶颈之说,精进的速度只取决于徐星河的修炼时间,还有他自身的天赋。 所以对他而言,几门心法同修完全不是问题。 兴奋之后,徐星河又想起了雪饮狂刀。 而让徐星河意外的是,聂霜竟然也不知道雪饮狂刀在那里。 怪不得刑狱司没有留他,而是直接处斩,看来审讯过了,知道了他是真的不知道雪饮狂刀的下落。 不过聂霜虽然不知道祖传宝刀去了哪里,但他的亲叔叔似乎知道。 而他亲叔叔的身份让徐星河心惊肉跳,因为他叫聂人王。 如今的聂人王被关在武功司的地牢之中。 大明朝三大监牢,刑狱司的人牢,关押大奸大恶之徒。武功司的地牢,关押触犯大明律法的武林人士。缉仙司的天牢,关押触犯大明律法的练气士。 徐星河想见聂人王,势必要进武功司的地牢,这绝非易事。 所以雪饮狂刀和傲寒六诀只能从长计议了。 ...... 铺子里还有一个尸首。 徐星河向对方道了一声歉,开始为他缝尸。 【验尸录】展开。 此人是一名轿夫,因为爱上了主家夫人,便心生杀意,杀死了主家。却没想到,主家夫人守了寡后,改嫁了一个年轻小伙。 世间情爱千万种,有人彷徨有人疯,有人海王不爱惜,有人舔狗无所有。 亡魂叩谢献礼,双手奉上一物: 《梅花桩》,凡品。 轿夫抬杠子,全靠下盘功夫。这梅花桩虽是凡品,但能练习下盘的坚固,也算不错的小技巧。 工作完成后,徐星河继续修炼《冰心诀》,一夜无话。 第二日清晨,邢狱司的兵勇收走了尸体,徐星河站在铺子前舒展了一下懒腰。 突然发现丁权那厮正在打扫自己的仵作铺,又想到他这几日都在打听自己的消息,这让徐星河心中一暖。 等将来解决高陵,要好好请他喝上一杯,对了,他对喝酒不太感兴趣,喜欢逛窑子,喜欢逛勾栏,自己不是那样的人,但也得陪好他。 而让徐星河没想到的是,也许是他心有所感,下一刻,他竟然看到了高陵! 一身黑衣的高陵进了菜市口,径直走向了仵作铺。 徐星河脸色瞬变。 这厮不会为了查出自己的下落,从而逼问丁权吧。 很快,徐星河的猜测应验了,高陵开始和丁权交谈,随后伸出手擒住了丁权。 丁权只是邢狱司的皂隶,连武修都不算,说难听点,高陵用一根手指头都能戳死他。 要不要救他? 这么好的朋友,当然要帮忙。 徐星河立即返回缝尸铺,并且关上了门。 “这样做是不是太无耻了?” 徐星河思量一番,便折返出去,走向了丁权和高陵。 走近一些,就听到丁权哀嚎道:“大侠饶命,我真的不知道徐星河跑哪里去了,实不相瞒,我和他从小就有仇,他还欠我十两银子未还...” 高陵皱着眉,讨厌丁权这种油嘴滑舌的小人,既然不知道,那就把他的头打进肚子里。 正欲动手,一道声音传来: “丁权,前两日你不是问我,知不知道徐星河在哪里,我昨日正好见到他了。” 高陵和丁权闻声望来,看到了伪装成王进的徐星河。 高陵打量着徐星河,能感受到他体内散发的寒冰内力,心中立即放下了警觉,因为他知道徐星河修炼的是《龙象般若功》。 丁权看向徐星河,立即问道:“王进,你真的知道徐星河在哪里?” 说话间,丁权挤眉弄眼,一直使眼色。 徐星河假装看不见,回道:“昨日我在利民巷附近偶遇了他,他脸色苍白,受了伤。我和他打声招呼后,问他出了什么事,他说要出城,便匆匆离开了。对了,他说欠你的钱,将来有机会再还。” 丁权眼瞳一缩,立即听出了徐星河话外意,便故作愤慨:“狗日的,跑路前先把钱还给我啊,这该死的混蛋!” 高陵皱了皱眉,昨日徐星河就是在利民巷附近杀死的孙敬业,所以徐星河这般说,侧面验证了话中可信度。 而且按照常理,得罪了强敌,最好的办法就是逃之夭夭。 想到这里,高陵这才放开了丁权。 第11章:鱼儿上钩 高陵放开了丁权。 他怎么说也是五品武修,不会把怒火牵扯到一个蝼蚁身上,更何况光天白日,他还是被通缉的身份,不可能暴起杀人。 丁权得了自由,撒腿就跑。 徐星河转身要走,谁知高陵却拦下了他。 “兄台高姓大名?一身寒冰内力至冷至寒,真是深藏不漏,怎么会做缝尸人?”高陵打量着徐星河,确定没见过此人,那就不是敌人。 徐星河心思一转,立即有了主意,便平静说道:“我叫王进,你若常来菜市口,应该听说过我。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缝尸人有什么不好的?和活人相处,人心隔着肚皮,和死人相处坦坦荡荡,我做了九年缝尸人,看透了这一切。” 按照岁数,王进岁数长于高陵,而这般豁达、坦然的处事态度,立即引起了高陵的好感。 “真知灼见!不过我却喜欢这个人心复杂的江湖,这样才有趣。另外,敢问王兄师承何门何派?”高陵又问。 徐星河没有回答,而是抬起手掌,拍出一道掌风。 看似轻飘飘的掌风冰冷彻骨,就像一块玄冰扑面而来。 高陵屈指弹出一道内劲,破开了掌风,随即挑眉叫道:“冰心诀?” 徐星河笑而不语。 高陵追问道:“你师父是聂家哪一位前辈?” “哪有什么冰心诀,只是随便练练罢了,我师父生性豁达、放荡不羁,他传了我高深心法,但我愧对他的教诲,不敢败坏他的大名。另外,我这般岁数了,这样的功力在阁下面前就是笑话,不提也罢。”徐星河平静回道。 高陵似乎来了兴趣,他眼神闪烁,心中思索了起来。 能学《冰心诀》,必是聂家人亲自传授,如今的聂家已经家破人亡,但如果把时间往前推几年,能传授冰心诀的聂家前辈不在少数,比如聂人王,比如聂人英。 其中,又以聂人王性格放荡,不羁世俗礼法,他若开心,把冰心诀传给一个缝尸人不无可能。 想到这里,高陵立即相信自己的推断,便没有追问,而是回道:“三十岁前成不了先天境,这辈子注定成不了练气士,所以八品也好,五品也罢,早晚是黄土。实不相瞒,我和聂家的聂人王前辈见过几面,对其敬仰不已。” “何时见到?”徐星河故作惊喜,语气急切。 这般姿态让高陵更加确信心中猜测,便道:“两年前吧,当时聂家还没被武功司剿灭。听说聂人王前辈被关在地牢内。” “什么?当真?”徐星河眉头紧锁,面露急色。 高陵点了点头:“消息准确。” 徐星河故作悲伤,流露出一股挫败无力,话到嘴边只剩下一声叹息。 心中却在寻思高陵刚刚说的,三十岁前达不到先天境,竟然无法成为练气士,这是什么原因? 猜不出原因,徐星河便抱拳致谢:“多谢阁下告知。” 高陵的眼神闪烁后,遂问:“王兄可想见一见聂人王?” “当然想见!但我还是知道武功司地牢的大名,生者只进不出,戒备森严,恐怕进不去。”徐星河叹息。 高陵骄傲道:“我有办法!” 徐星河立即正色看向高陵,打量一番后,拱手问道:“阁下帮我,所图何事?” “此地不是交谈之地,随我来!”高陵看鱼儿上钩,立即转身就走。 徐星河嘴角微扬,稍纵即逝,立即跟了过去。 也不知道谁是渔夫,谁是鱼。 ........ 两人来到了一座酒楼雅间。 徐星河迫不及待问道:“阁下真能帮我进入地牢?” “王兄莫急,我说有办法,自然是有。地牢虽然戒备森严,并非你想象那般密不透风。当然,聂人王乃是重犯,单独关押,想要帮你,还需要运作运作。”高陵倒了一杯茶,推给了徐星河。 徐星河点了点头,随即识趣说道:“阁下愿意帮我,不知需要我做些什么?只要我能做到,必然效力!” “当真?”高陵看他上道,立即又问。 徐星河立即发誓:“王进发誓,若是言而无信,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高陵看他如此,立即笑道:“实不相瞒!我是爱刀之人,久仰聂家的雪饮狂刀,所以想当面一观,不过听说雪饮狂刀已经消失,恐怕这个世道中,只有聂人王知晓了。” 徐星河一愣,故作犹豫。 心中却嗤之以鼻,因为他演这出戏的时候,算到了这一幕。 孙敬业虽然死了,但大明皇帝朱元璋搜集十大名刀的事情必然会传到高陵的耳朵里。 那么高陵必然也想得到十大名刀,得到一把,那么他就能以献刀为由,做很多事情,而自己虚构师父是聂人王,势必和他心意,他自然上钩。 徐星河故作考虑,随后坚定道:“我见到人后,会替你打听雪饮狂刀的下落,但我不敢保证一定能完成这件事。” “没关系,我相信聂人王会说的!”高陵一脸笃定。 聂人王看到自己的徒弟后,就算是最普通的一个徒弟,也会把雪饮狂刀的下落告诉他,避免祖传宝刀蒙尘。 而在高陵盘算心思时,徐星河正瞅着高陵,判断着如果找准时机暴起进攻,不知道能不能杀死他。 毕竟之前发誓,再次见面必报此仇! 可惜思量后,徐星河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他现在最强的进攻就是阿鼻道三刀,一旦一刀杀不死他,那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徐星河只能把杀意隐藏,心中默念冰心诀,心境如冰。 “敢问阁下,我何时能进地牢?”徐星河又问。 高陵看他急切,便笑着回道:“待我运作几日,稍安勿躁。” “那好吧!”徐星河点了点头。 接下来,徐星河准备告辞离去,谁知一个少女萝莉推门而入,手中还拿着烧鸡。 看到此女,徐星河眼皮跳了跳,脑海中浮现此女抡起蒙金轮来回摔打的场面。别看这丫头十三四岁,但力量比蒙金轮还要大,功力比高陵还要高,乃是那神秘黑衣僧人的大徒弟。 万幸刚刚没有偷袭高陵! 叶昆仑进了屋,目光也落在了徐星河身上。 “师弟,此人是谁?” 少女萝莉名叫叶昆仑,她好奇地打量着徐星河,眼中充满了好奇。 第12章:等到了一个老头子 高陵看到叶昆仑走了进来,立即起身回应:“大师姐,这是我刚认识的朋友,他师父是聂人王。” 徐星河起身拱手见礼:“幸会!” 叶昆仑点了点头,径直坐在了一侧,问道:“你是帝都人士么?” 徐星河回道:“我是青州人士,不过在帝都呆了九年。” “那你知道帝都有什么好吃的东西吗?”叶昆仑问完,赶忙咬了一口手中的烧鸡,两个腮帮子鼓鼓的,手上、嘴唇油花花。 徐星河立即明白,这丫头是个吃货啊,心中又生一计,便摇头道:“在我眼中,帝都没有美食。换言之,这里的食物不算美食。” “这话是什么意思?都入不了你的眼睛吗?”叶昆仑追问道。 徐星河点了点头,于是指着叶昆仑手中的烤鸡说道:“就比如姑娘手中的烧鸡,先将鸡挂在阴凉处,晾干水分,然后用毛刷蘸饴糖涂抹鸡身,涂匀后入大油锅中炸成金黄色时捞出。最后放入老汤中炖煮两三个时辰,便算完成。” “但是,姑娘买的这家烧鸡明显没控制住火候,炸鸡的油温要始终保持在七成热,油热不行,鸡会发黑。油低不行,鸡不变色。其次是这家烤鸡店的卤汤不地道。” “真正的烧鸡,油润发亮、肉质雪白,吃起来味道鲜美,闻起来香气浓郁。并且,肉烂脱骨,肥而不腻。嚼其骨,有余香。让人看了就想流口水,而且趁热提起鸡腿轻抖,鸡肉可全部脱落,方为菜中上品。” 一番介绍下来,叶昆仑瞪大眼睛看着徐星河,直接把手中烧鸡扔了,连同嘴里的鸡肉也吐了出来。 “没错,这烧鸡一点都不好吃,手艺太差了!”叶昆仑赞同道。 高陵连忙起身:“大师姐,我这就去把这个烧鸡店的人杀了!” “坐下!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不像话!”叶昆仑瞪向高陵,然后急忙问向徐星河:“你知道哪里有卖你说的那种烧鸡吗?” 徐星河摇了摇头,道:“帝都城内没有,以前我馋了,都是自己做。不过很久没吃了,美味的美食太多了,比如有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酱鸡...“ 前世的美食的确很多,所以徐星河直接给她来了个贯口。 叶昆仑扑闪着大眼睛,只听名字,就让她肚子里的馋虫咕咕作响,真是馋死人了。 徐星河说了三四十道美食,便突然停了下来。 然后喝口茶润润喉咙,突然起身告辞:“高兄、姑娘,时辰不早了,在下该回去了。若是有消息,烦劳高兄通知我一声!” “喂喂,你说的那些美食在哪里能吃到?”叶昆仑赶忙拦住了徐星河,并追问道:“你是不是都吃过?” 徐星河回道:“姑娘,我只是一个缝尸人,不好口舌之欲,告辞!” 而后绕过叶昆仑,离开了酒楼。 高陵看叶昆仑患得患失,心中有些吃味,连忙说道:“大师姐,我让酒楼给你准备点美食?” “准备个屁的美食,都吃腻了!这人住在哪里?他说自己不好口舌之欲,我不信!谁不喜欢吃好吃的食物啊!”叶昆仑气鼓鼓说道。 高陵只能把徐星河的住所说了出来,并且不敢反驳叶昆仑,生怕被她一掌打进墙里。 ...... 徐星河离开后,径直回了菜市口缝尸铺。 至于高陵或者叶昆仑有没有跟踪,徐星河并不在乎。 这次的计划算是滴水不漏,骗过了高陵。让仇人替自己张罗,帮自己进地牢去见聂人王,真是太完美了。 等高陵知晓真相,恐怕会气得吐血。 另外就是那个少女萝莉叶昆仑。 徐星河畏惧这丫头的武力,不过她的脑子吧,就没有那么精明了。倒不是她傻,只能说是涉世不深。 本身的拳头就硬,再加上高陵这样的人护着,她需要动脑子吗?不需要,一力降十会,就是最好的依仗。 但是历史却证明了,力气大的,永远玩不过脑筋狡猾的。 徐星河告诉叶昆仑那么多美食,便是一个引子,至于她会不会上钩,静候佳音便是了。 为了以防万一,徐星河还得做些准备。所以揣着银子,徐星河就出了铺子。 谁知丁权堵在了门口。 “王进,你当真见到了徐星河?另外,他根本不欠我钱,是我欠他钱,之前你是在替我解围?还有,徐星河真的受伤了?我总感觉你不对劲。”丁权啰嗦道。 徐星河不敢和他细聊,别看丁权油嘴滑舌,实则心思细腻,言多有失,恐怕会被他察觉,现在这副身份还无法暴露。 所以徐星河乜了他一眼,直接离开了。 “这个混熊,又是一副不理人的态度,真想削他!”丁权在身后骂骂咧咧。 徐星河在东市逛了一圈,随即走进干货店,买了鲍鱼、海参、鱼唇、牦牛皮胶、杏鲍菇、蹄筋、花菇、瑶柱等干货,都是食材中最上好的,足足用了八两银子。 八两银子放在普通人家,足够二三年的开销了。 佛跳墙的食材买齐后,徐星河并非没有回缝尸铺。那铺子里非常简陋,只有一个灶台配口锅,平时吃食都是炖煮,只比猪食好一些,根本没法制作佛跳墙。 所以徐星河找一家酒楼,花钱租了后厨,然后开始制作佛跳墙。 这将是搞定叶昆仑的关键,没有一个馋虫能拒绝美食的诱惑。 佛跳墙的制作过程很繁琐,先泡发干货,然后把18种原料分别采用煎、炒、烹、炸多种方法,炮制成各自的口味,单单食材的准备便用了一个多时辰。 接下来,就是将食材一层一层地码放在一只大绍兴酒坛子里,注入适量的上汤和绍兴酒,使汤、酒、菜充分融合,再把坛口用荷叶密封起来盖严,放在火上加热。 这个过程中,用火也十分讲究,需选用木质实沉又不冒烟的白炭,先在武火上烧沸,后在文火上慢慢煨炖。 这一番折腾下来,已经到了日落时分。 佛跳墙已经炖煮两个时辰,浓郁荤香扑鼻而来,酒楼的掌柜子来问了三遍,想花大价钱买下佛跳墙的做法,但被徐星河拒绝了。 眼看着佛跳墙即将大功告成,不远处的墙外突然冒出一个老头儿,只见他趴在围墙上,使劲嗅了嗅鼻子,然后笑眯眯问道:“小哥,这是什么美食?我在两条街外就闻到了,顺着味找到了这里。” 启坛荤香飘四邻,佛闻弃掸跳墙来。 徐星河没等来大和尚,等到了一个老头子。 第13章:红老头 徐星河正准备掀开坛盖,就看墙外冒出一个老头儿。 “这味太香了,让人食指大动。小哥啊,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能不能分一杯羹?”老头趴在围墙上,笑眯眯询问。 徐星河打量着老头,只见他国字脸,头发、须髯皆为银丝,笑容慈爱有趣,威严中带着风趣。 徐星河没有拒绝,笑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老先生若是不嫌弃,我当然愿意分享。” “小哥真是好人呐!”老头儿似乎迫不及待,也不走正门,竟然想翻墙进院,谁知年老无力,竟然从大半丈高的围墙上摔了下来。 徐星河赶忙跑了过去,扶起了老头儿。 “老先生,摔伤了吗?”徐星河搀扶他的手臂,能感受他手臂的力量很虚,并没有丝毫的内力波动。 老头儿站起身来,扑打袍衫上的灰尘,哭丧着脸:“我这一把老骨头呦,差点摔散架。这是被香气馋昏了脑袋,幸好没摔个大碍。” 徐星河哭笑不得,扶着他走到坛边,然后请他坐稳,才笑道:“老先生以后要以身体为重,这次万一摔伤身体,那我的罪过就大了。” “小哥教训的是,下次一定注意。”老头儿回应后,一双眼睛盯着冒着香气的坛子。 徐星河哈哈一笑,世上还是吃货多,前有叶昆仑,现在又有古怪老头儿。 所以徐星河立即开坛,然后用勺子盛出一碗佛跳墙,递给了老头儿。 老头儿连忙在衣服上擦擦手,接过碗,先喝汤。 喝汤的刹那,眉眼都充盈了惊喜,而后顾不得热,连忙舀起一块海参,塞进了嘴里。 “真是人间美味啊!”老头儿眯着眼睛,感慨道。 徐星河也品尝了一碗,味道浓香馥郁,没有浪费那么多珍贵的食材。 “老先生若是喜欢,过会带些回去!”徐星河也不是吝啬之人,立即笑道。 老头儿连连点头,随后打量着徐星河,笑着道:“那老夫就不客气了!敢问小兄弟大名,还有这坛美味可有名字?” “我叫王进,这坛美食名叫佛跳墙!敢问老先生名讳?”徐星河回道。 “佛跳墙?哈哈...我也是跳墙,能比拟成僧佛,今日是承了小兄弟的人情啊。”老头儿笑道:“我姓红,在家排行老八,你叫我红老头便行。” 徐星河笑道:“那可不行,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要不我称呼你红老?” “什么红老,别那么客气,相见便是缘分,叫我红老头就行!”红老头随意道。 徐星河便道:“要不...叫你阿公吧,我毕竟是晚辈,不能乱了规矩。” “行!那我占占你的便宜。”红老头不再强求。 随后两人大快朵颐,吃了个大饱。 “王小子,今天吃了这佛跳墙,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恐怕吃不下其他食物了。”红老头感慨道。 徐星河看他身着锦袍,料想家境不俗,便用毛笔写下了佛跳墙的方子,赠予了他:“阿公回家后,可让厨子照着菜单制作。不过这佛跳墙太荤了,不能常吃,阿公也要吃点蔬菜,荤素搭配。” 红老头一愣,接过菜单打量,赞道:“好飘逸的书法!那我就不客气了。你有这么出色的书法,谈吐举止得体大方,按理说应该是书香门第,是读书人,但这打扮...” 徐星河扫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麻衫,这是贫民穿的,便笑着解释道:“阿公误会了,我并非读书人,实不相瞒,我是一名缝尸人。” “啥?缝尸人?”红老头一惊,上下打量徐星河,眼中好奇之色更浓。 徐星河点了点头,笑道:“如假包换,我的缝尸铺就在菜市口,一问便知。” 红老头眼中并没有嫌弃神色,反而越加惊奇,说道:“缝尸人被人看做下九流,我看你谈吐不简单,身上也没有残缺,怎么会选择这个行当?” “工作稳定,不用考虑尔虞我诈。”徐星河给出了两个理由。 缝尸人的工作的确稳定,有尸体就逢,没尸体就歇着,虽然报酬非常少,但胜在稳定,刑狱司也不会克扣这些死人钱,不是嫌少,是怕遭报应。 红老头顿时笑了,并问道:“的确是不用考虑尔虞我诈,死人的嘴还是很牢固的。另外工作稳定...也没错,每天都有要被处斩的人,以至于百姓和文武官员都在背后议论当今陛下是个杀人如麻的暴君,你觉得呢?” “阿公,非议陛下是重罪,我没什么想法。”徐星河笑道。 红老头赶忙摆手:“对对对,瞧我这张嘴,咱们踏实过日子就行。我突然理解你做缝尸人的原因了,清净,自在。像你这么豁达的人不多见啊!” “阿公繆赞了,我胸无大志才对。”徐星河回应。 红老头呵呵直笑,没有再聊这方面的话题,而是聊到了天文地理。他的知识非常渊博,和他相比,穿越而来的徐星河就是个文盲。 不知不觉间,两人聊到了夜幕降临。 徐星河把剩下的佛跳墙打包带走,和红老头一起离开了酒楼后厨。 上了大街,夕阳染红了天边。 “阿公,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以后若是空闲可去菜市口找我,和阿公聊天不仅能增长见识,而且还舒坦。”徐星河抱拳笑道。 红老头拎起装满佛跳墙的小坛子,回道:“没问题,这次你请客,下次见面由我做东!” 两人约好后,一个向南,一个向北,各回各家。 徐星河顺着大街朝菜市口走去,眼瞅着过了街就到,突然察觉身后有人尾随,并且对方迅速逼近。 “会是谁?” 徐星河立即提高了警惕,猜测对方的身份,同时盘算大街上行人这么多,他应该有所顾忌吧。 显然,徐星河多虑了。 当两人的距离拉近,此人竟然直接拔剑,刺向徐星河。 此举吓得行人四散,徐星河扭转身子躲过这一剑,然后双拳运转寒冰内力,如同蛮牛犄角,直接捶向刺客的胸膛。 刺客出掌回应,拳掌相撞后,刺客竟然收剑后退,而后迅速离开。 徐星河双拳发颤,对方的功力明显高于自己,而简单交手便迅速离开,说明只是试探。 “是高陵派人试探,还是刚刚红老头?” “若是高陵有可能,若是红老头...那他是谁?” 徐星河不敢大意,暗自警惕。 第14章:龟息法 街旁的一架马车里,红老头正在闭目养神。 这时候,外面响起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并在马车外停下。 红老头未睁眼,直接问道:“试探的结果如何?” “回禀老爷,此人是八品武修,差不多有十五六年的功力,修炼的是寒冰内力,我们交了一手,能判断出来他修炼的是聂家的《冰心诀》,内力至冷至寒!”车外来人回禀。 红老头道:“聂家的冰心诀...莫非是聂家的余孽?” “应该不是!聂家仅有一人逍遥法外,是聂人王之子,不过此子加入了天地会,被雄霸收为亲传弟子,并非此人。他应该是某个聂家人的弟子。” 红老头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后,又道:“雪饮狂刀的下落找到了吗?” “属下该死!还未查到!” 红老头随意道:“雪饮狂刀失踪了数年,知道下落的人就只剩聂人王了,聂人王宁死不屈,不能硬来只能智取。此事...算了...此子很对我的胃口,不算计了。派人好好查查他的底细。” “属下明白!” ...... 徐星河回到铺子,铺子中已经摆放了一具男尸。 这是邢狱司送来的,如果缝尸人不在铺子里,邢狱司的兵勇会把尸首送来,只要在第二日天亮前缝合好,便算完成任务。 而若是没完成,那兵勇的鞭子就会抽在身上。 徐星河点香净手,随即开始缝合,搞定之后便是验尸。 灰蒙雾气浮动,【验尸录】出现,男尸的生平过往在徐星河的眼前闪过。 常言道:赊刀人、刽子手、哭丧下灵遍地走。二皮匠、守陵人,千盗兰花神调门。 这些职业都是外八门,而这具男尸就是外八门中的盗门出身。 俗话有,三十六磅,盗门为王,天下很多没有本钱的买卖都归类于盗门之中。 无论是走千家过百户的飞贼土鼠,还是拉杆立旗的响马流寇,甚至荒郊野岭挖坟掘墓的摸金术士,这些都算是盗门之人。 只不过他们有红、黑、白之分。 所谓红盗,是指那些专门盗取富贵人家的金银宝器,用以劫富济贫之人。 这黑盗,是指那些专门劫取绿林山匪、恶霸凶徒的不义之财,替天行道之人,这类盗又称为义盗。 这白道就是指那些摸金倒斗的盗墓之人,民间叫做土夫子。 而这具男尸生前是红盗,专门盗取富贵人家或者官宦世家的宝物。 可惜盗了小半生,终有失足之时,丢了性命。 ....... 闪过的画面停止,这名盗贼的生平过往和死因尽数记在了【验尸录】上。 验尸定论,不欺亡魂。 【验尸录】缓缓合卷,一道亡魂出来叩谢献礼,双手奉上一物: 《龟息法》,凡品。 像偷盗富贵人家财物的红盗,拿手的本事有三样,一是悄无声息、灵活敏捷的身手,二是收敛自身气息的窍门,三是辨识宝贝的眼力。 而徐星河得到的就是一门收敛自身气息的窍门! 虽然只是凡品,但是作为外八门中盗门的不传绝学,自有其妙用。 施展《龟息法》后,自身内力仿佛寂灭,没有波动,心脏减慢跳动,呼吸变轻变缓,整个人就像冬眠的乌龟。 徐星河运转《龟息法》,整个人的气息变得微弱,就算是耳聪目明的武修也不太能察觉,绝对苟道的必备技能。 “有了这《龟息法》,内力的隐藏更加方便,这是让我一直苟下去啊!” 徐星河颇为高兴,自身积累的越多,越是能在这个世道活得长久。 接下来,徐星河开始修炼《冰心诀》和《龙象般若功》。 可惜徐星河不懂一心二用,只能两门心法交替进行,就算修炼过程中没有瓶颈,但心法运转周天都是需要时间的,这便导致两门心法的修炼无法同步进行。 第二日清晨,邢狱司的兵勇来收尸体,对方将尸体装车后,并未立即离开。 “王进,菜市口六个缝尸人,就数你针线功夫最好!你现在就准备一下工具,随我们走一趟!”一名皂隶吩咐道。 徐星河好奇问道:“去哪里?” “问这么多干什么,让你去你就去,这是刑事使大人安排的。在说了,能让你干什么?你除了会缝尸体,还会做什么?”兵勇有些不耐烦。 徐星河点了点头,转身进铺子时,屈指弹出一枚细针,射进了兵勇的腿里,疼得他直接跪了下来。 “哎呀,我可当不得这样的大礼啊!”徐星河拿着工具走了出来,连忙劝阻。 兵勇怒道:“闭嘴!谁他妈跪你了!” 说完,让另一人带徐星河先行。 徐星河离去时,又弹出一枚细针,射进了他另外一条腿里,看他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相信也尝到了教训。 随后,徐星河跟随另外一人离开菜市口,并且离开了东市坊,来到了锦绣坊,停在了一座府邸后门。 兵卒扣响了后门,一个管家打扮的男子探出头,问道:“何事?” “我奉我家刑事使大人之命前来!”兵卒回道。 管事点了点头,便掏出一锭银子抛给了兵卒,然后又对徐星河说道:“你随我来!” 徐星河也不多问,跟他进了府,穿过层层府宅,来到了一个客厅。 “请进!”管事示意,然后退下。 徐星河明白,把自己叫来的目的肯定是缝尸,缝尸人经常接私活,为容貌有缺的死者缝合尸体,只不过王进性格冷僻,很少和他人接触,所以基本不接私活。 而这次专门挑选了自己,就是因为针线功夫好,缝出来的尸体精巧,而有这样的要求,都是大户人家。 所以徐星河默默运转龟息法,将内力隐藏起来,这才进了客厅。 只见厅内坐着一位女扮男装的女子,虽穿男士袍衫,却难掩秀美。 徐星河扫了一眼对方,发现此女眼光锐利,不是普通女子,便选择低着头,恭敬道:“小人王进,拜见公子。” 李红袖打量着王进,说道:“王师傅,此次请你前来,是为我父亲缝合尸身,事后,我会付五两银子当做报酬!” “小人明白!”徐星河微微蹙眉,因为他发现此女并未收敛气息,所以能感受到她那雄浑的功力,似乎不逊色于高陵。 看其年纪不足二十,竟有这样的功力,不知是何来历。 第15章:为李善长缝尸 高陵三十多岁才有四十多年功力,而眼前的神秘女子不足二十岁,就不逊色于高陵,看来又是和少女萝莉叶昆仑一样的天才。 所以徐星河继续施展《龟息法》,不暴露自身内力气息。 女子看徐星河神态木楞,便没有细聊,而是起身朝侧厅走去,并道:“随我来!” 徐星河跟了过去,进入侧厅后,发现屋内陈列着一具黑棺。 人体后安葬的棺材也有规矩,黑棺一般给横死或者战死之人使用,因为黑属玄水,可以镇煞。 而当徐星河的目光移到木床上的尸首时,眼瞳猛缩。 这是一具发青的老翁尸体,头颅和身子分开,看脖子上的切口和颜色,就知道是刽子手动的刀。 砍头可不是易事,不是拉谁来就能干的,必须由刽子手完成。 而想成刽子手,必须是屠夫出身,并且干满十年以上,这样才能扛得住尸体的怨气,还能降的住鬼头刀的煞气。 常言道,刽子手的刀悬着挂,不能放在地上,就是避免起煞。刀杀人过百,便是大凶,很多刽子手不能寿终正寝,半路横死,就是因为降不住煞气。 所以刽子手的鬼头刀杀人,和其他人的刀杀人截然不同。 而能被刽子手杀头的人,必是朝廷重犯,死后为了避免尸体起煞,按照邢狱司的规矩,缝合尸体的第二日,必须焚烧掩埋。 现在看来,这位女子的父亲被处斩后,并没有让缝尸人缝合身体,而是直接藏了起来,最近才挖了出来。 瞧这发青的尸体,阴煞已经入体。 “公子,这尸首我缝不了!” 徐星河看过尸体后,立即拒绝,这种尸体没人敢缝,万一诈尸起僵,第一次要杀的就是缝尸人。 李红袖并不意外,看来是知道原因。 谁知下一刻,李红袖衣袖一挥,荡漾出一道绯红的光,下一个瞬间,一丈外的桌椅四分五裂。 这道绯红竟是一道刀光。 “今日必须缝尸,不缝便死。另外你也不用担心,我不会让我父亲化作僵尸的。”李红袖威胁道。 徐星河轻叹一声,自己的实力还是太弱了,随便一个姑娘就能逼迫自己,必须尽快把实力提升上去,不能这样处处受限。 所以徐星河只能点头,然后开始为尸体缝合。 心惊肉跳中,徐星河完成了缝合,尸体并未诈尸,让徐星河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恍惚感袭来,眼前泛起灰蒙雾色,雾气中人影攒动,这位死者的生平画面开始在徐星河的眼前闪过。 ...... 他叫李善长,从小就喜爱读书,有智慧和谋略,通晓法家学说。 当年,大明皇帝朱元璋平定滁州时,李善长迎接拜见。朱元璋知道他是当地年高有德之人,便对他以礼相待,并将他留下掌管文史书籍,并且成了参谋。 从此以后,李善长开始给朱元璋出谋划策,并参与重大事务的决策,主管军队的物资供应,很受朱元璋的信任。 朱元璋称吴王时,任命李善长为右相国。 当朱元璋建国称帝后,论功行赏,封李善长为宣国公,又封为左相国。 恩宠一时无两。 洪武三年,朱元璋感念李善长功绩,于是授他为开国辅运推诚守正文臣、特进光禄大夫、左柱国、太师、中书左丞相,封为韩国公,年禄四千石,子孙世袭。并授予铁券,免李善长二死,其子免一死。 到了洪武九年,更是将临安公主下嫁其子李祺,授为驸马都尉,让李家成为了皇亲国戚。 谁都以为,李善长和家族,必将成为大明朝最显赫的权贵。 但是谁又能想到,灾难来临时如狂风暴雨,没等反应过来,就淋成落汤鸡。 胡惟庸一案牵连李善长,朱元璋下诏免死。 但到了洪武二十三年,已经七十七岁的李善长又因弟弟李存义牵扯胡惟庸案,受到了株连,连同其妻女弟侄等全家七十余人一并处死。 处斩前一晚,李善长面对着监牢墙壁沉思。 许久,李善长浑浊的目光散发光彩。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陛下啊陛下,你真是天人也!” “我死的不冤了...” ... 兴奋之后,又是满腔惋惜: “枉我李善长读书万卷,懂运势明风水,却唯独算错了一件事,那就是君心不可测啊!相比之下,还是你刘伯温聪明过人!” “可惜我死到临头,才明白陛下的雄才大略啊!” “我李善长发誓为陛下死而后已,今日以我李家七十余口性命,希望陛下壮志可成!” “可惜可惜,臣等不到那一天了。” ... 第二日,李善长慷慨赴死,处斩时,嘴角挂笑,格外坦然。 ...... 闪过的画面停止,李善长的生平过往和死因尽数记在了【验尸录】上。 徐星河清醒了过来,看着眼前的尸体,眼皮猛跳。 他竟然是李善长?! 这个结果着实让徐星河震惊。 还有就是李善长临死前,到底明白了朱元璋的什么壮志? 以至于心甘情愿去死,甚至让全家老少陪葬,也没有一丁点的怨恨。 徐星河百思不得其解。 而借助李善长的人生画面,徐星河也看到了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的长相,生的是天地相朝,通俗点就是额头和下巴突崛相对,也就是猪腰子脸。并且一脸麻子,有十二颗黑痣,看起来凶神恶煞。 随着【验尸录】缓缓合卷,一道亡魂出来叩谢献礼,双手奉上一物: 奇技淫巧,《堪舆风水术》 徐星河立即闭上了眼睛,这本风水术的内容在脑海中浮现,尽数刻在心里。 常言道,一等仙师看星斗,二等大师看水口,三等先生满山走。 所谓的星斗,其实是气数,手持河图八卦,气数在河图之中。 而二等看水口,实际上是观看山川河流,龙脉走向。 至于三等风水,那就是拿着罗盘寻找风水煞来化解。 李善长当年选择投奔朱元璋,便是用《堪舆风水术》来选择的。只不过学透了《堪舆风水术》,也只是二等大师。 就在徐星河沉浸在《堪舆风水术》时,李红袖查看了李善长尸体缝合的地方,冷不丁问道:“我听说你师承了四阴门缝尸人的《银针金线缝尸图解》?” “我师父的确传授给了我,但我学艺不精,只掌握了一部分。”徐星河回道,心中揣测此女此话的话外意。 另外没想到的是,李善长竟然还有个女儿逍遥法外,并且修为还这么高深。 第16章:蓝玉的私府 徐星河心中揣摩,不解李红袖为何要询问自己是否掌握了《银针金线缝尸图解》,这门技巧都是关于缝尸的,李红袖这样的天之骄子、武学天才,难道还垂涎? 这时候,李红袖又问道:“听说《银针金线缝尸图解》中有一门奇技,名叫阴阳脸,可以把他人脸皮缝在自己脸上,缝合后毫无破绽,除非开了灵眼的练气士能看出破绽,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只不过此技艺极难,需要高深的技巧,并且缝制过程极其痛苦,要在脸上穿针引线上千针,并且脸上的肌肉还不能乱动。”徐星河如实说道。 李红袖打量着徐星河,笑着说道:“你可会这门技艺?另外,你脸上不会带着阴阳脸吧。” 徐星河心中突突,猜不准她是随口一提,还是另有所指,只能硬着头皮回道:“我师父倒是教了我,只不过这门技艺讲究熟能生巧,我只做了九年缝尸人,技术还差点火候,做不到毫无破绽。” “好!”李红袖没有继续询问,而是掏出一个钱袋,扔给了徐星河。 徐星河接过钱袋,连忙拜谢。 李红袖并没有杀徐星河灭口,不知是心善,还是另有打算。 另外,李善长被埋藏了两年之久,浑身发青,从面容上已经看不出李善长丝毫的痕迹了,李红袖也不怕被外人认出。 随后,便让管事带着徐星河离开了这里。 出去的路上,徐星河用《堪舆风水术》观察这座府宅。 进来时,只觉得府宅中的水塘造型奇特,如今再看,才知是高人修造。 所谓风水之法,得水为上,藏风次之,这座府宅内的水塘和房屋,构成了上上之选的玄武入水势,还有很多精妙的布局,比如树木、回廊、阁楼,是在整个大势中用来挡三煞。 所谓三煞,便是劫煞、灾煞和岁煞。挡了三煞,诸事皆顺。 不仅如此,此座府宅的内外六事也都考虑在内了。 内六事为门、灶、井、厕、碓磨、畜栏,外六事为道路、池塘、桥梁、庙宇、佛塔,各个方位坐向都是吉相。 能在这帝都城内修建一座上上之选的府宅,可不只是有钱才能办到的。 所以离开府宅后,徐星河又绕到正门,看到门前匾额歇着两个大字:“蓝府”。 徐星河迟疑道:“蓝府...莫非是蓝玉的府邸?当今大明朝中,姓蓝的权贵也就只有蓝玉了,不过他不是该挂凉国公府的匾额吗?” 拿捏不准的徐星河询问了路人,得知这座府邸果然是蓝玉的府邸,不过属于私府,是他花钱自己修建,而他的凉国公府在其他地方。 徐星河恍然,看来是凉国公府的风水不算好,所以又修造了一个私宅。随着常遇春、刘伯温、李善长、徐达等一众名臣大将去世,为数不多的开国大将中,也就蓝玉如日中天了,如今担任大将军官职。 朱元璋对他修私宅的事,自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等等... 徐星河突然想到了“蓝玉案”! 算算时间,也就是下一年,到时候蓝玉会以谋反罪被杀,剥皮实草,传示各地。究其党羽,牵连致死者达一万五千余人,又是朱元璋杀功臣的一大手笔。 没想到啊,李善长女儿李红袖已经和蓝玉接触了,看来蓝玉也在计划着他的小阴谋。 徐星河边走边想,一时间出了神。 “王小哥,想什么呢,这么关注?” “喂喂...” 徐星河乍听王小哥,根本没想到是自己,直到听到对方的声音很熟悉,才急忙抬头,发现前面停着一辆马车,红老头撩开帘子,正笑眯眯看着自己。 “是阿公啊,抱歉抱歉,我刚刚正在想事情,一时间出神,没听到你的招呼声,不好意思!”徐星河赶忙上前,拱手致歉。 红老头下了马车,抚须笑道:“没事没事,我远远看着像你,没想到真是你!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红老头的目光看向徐星河的身后,不远处就是蓝玉私府。 徐星河知道眼前的红老头的来历不简单,而且他怀疑昨天傍晚那个袭击自己的神秘人,有一半可能是他派来试探自己的,当然了,另外一半的可能是高陵。 所以如何回答他,就不能张嘴乱说。 那么是说真话,还是假话? 念头只在瞬间,徐星河便如实说道:“哦,我被安排来这座府里为一位死者缝尸。我们缝尸人经常接私活,人死后都讲究身体无缺嘛。” 红老头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其他变化,只是单纯好奇:“跑这里缝尸?这可是凉国公蓝玉的私宅啊。” “我从后门进的,出来后好奇这府宅是谁的,没想到是大将军的私府。”徐星河回道。 红老头点了点头,并没有细问,而是邀请道:“你还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我请你喝酒如何?昨天吃了你的佛跳墙,今天请你喝酒,来而不往非礼也!” “那感情好啊!” 徐星河没有拒绝,虽知这个红老头不是简单人物,但相处起来很开心,算是找到个忘年交。 反正他不是朱元璋,就算是国公或者王爷身份,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来来,上车!”红老头也不嫌弃徐星河,请他上了车。 徐星河没有客气,立即钻了进去。 ...... 一条临街的酒楼,徐星河和红老头找了一个靠窗的雅间,点了几道小菜,又把窗户打开,看着外面熙熙攘攘、人来人往,喝着红老头带来的好酒,随意的侃聊,这种状态倒是舒适。 “小子,你不好奇我的身份吗?” 突然间,红老头问向了徐星河。 徐星河摇了摇头,回道:“不好奇!我知道阿公身份不简单,一旦我知道你了身份,就不可能这样坦率的相处了,与其会有不可预料的烦恼,还不如难得糊涂。” “哈哈,你倒是看得透彻,既然你不好奇,那我就不说了,等哪一天你想知道了,你在问我。”红老头笑道。 徐星河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街上突然一乱。 一个疯和尚冲上了大街,吓得行人四散,而他挥舞身上的铁链,直接抽飞一群人。在和尚后面,还有一群穿着飞鱼服的士兵在追捕。 第17章:大还丹 大街上一片混乱。 疯和尚冲进街里,身上的铁链一甩,直接抽飞了四周的行人,其神态疯癫,根本不在乎行人的死活。 身后有身穿飞鱼服的士兵追来,其中两人飞掷钢爪,抓住了疯和尚的双肩,用力一拉,直接将疯和尚拽倒,然后拉动铁链,试图将其拖拽回来。 疯和尚哀嚎一声,直接挥动手中铁链,勾住了一旁酒楼门前柱子,让被拖拽的身子停顿了下来,而后分出一只手,手臂一拦,抓住了钢爪铁链,然后用力一拉,飞鱼服的士兵直接被力带了过来。 “死!” 疯和尚杀红了眼,连出两脚踢飞了这两名士兵,然后猛拉铁链,直接将酒楼的门头拽了下来,砸向了其他飞鱼服士兵。 下一刻,疯和尚发现街旁有哭泣的孩童,直接上前将其一揽,准备劫持小孩继续逃窜。 ...... 徐星河和红老头皆看向窗外。 “这是武功司的人,竟然能让逃犯逃出来,真是废物。”红老头骂道。 徐星河正欲说话,突然看到疯和尚擒住了一个孩童,脸色一变。 “阿公,我去去就回!” 看着疯和尚朝酒楼这边跑来,徐星河没有多想,直接翻窗跳到街上,正好拦住了疯和尚。 “去死!” 疯和尚看到有人拦路,怒吼一声,当即打出一手罗汉冲拳。 左搬右冲快如风,单手流星奔当胸! 徐星河则以蛮牛拳迎战,两千斤力配合寒冰内力,直接撞在了他的拳头上。 “啊...“ 疯和尚哀嚎一声,整条左臂瞬间扭曲,竟被徐星河一拳打废了。 这时候,徐星河一个箭步拉近距离,见缝插针般,一记手刀切入他的怀中,将他劫持的孩童救了下来。 随后急速退去,不恋战。 疯和尚怨恨地瞪向徐星河,但他知道碰到了硬茬子,不敢恋战,转身跳上一旁的屋檐,准备逃走。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箭光射向疯和尚,速度如电,以至于徐星河只能模糊的捕捉到箭的痕迹。 箭羽正中疯和尚的脑袋,将其一箭毙命。 徐星河顺着箭羽飞来的方向看去,只见红老头身旁站着一个冷峻青年,正是青年射的这一箭。 “好快的箭,换做是我,恐怕也挡不住。” 徐星河暗暗心惊,然后把怀中的孩童放了下来。 孩童的母亲跑了过来,搂着孩子磕头谢恩。 这时候,武功司的人已经追了过来,他们检查了疯和尚的尸体,便向徐星河和楼上的红老头致谢,然后就要带走尸体。 “且慢,我想取回这支箭!”徐星河找了个说辞,实则是不想放过这个盲盒。 武功司的人自然无异。 徐星河伸手拔箭的同时,精神传来恍惚,眼前弥漫灰蒙雾气,疯和尚的生平过往开始在眼前闪过。 ...... 疯和尚是南少林的俗家弟子,但六根不净,又犯了贪戒、色戒,便被逐出了少林寺。 谁知他当晚潜入少林丹房,竟然盗走了一枚大还丹。 凭借这枚大还丹,天赋极差的疯和尚拥有了十三年的功力,开始为非作歹,杀人劫货,短短两年时间,手中亡魂多达百人。 武功司将其逮捕归案,押解帝都,谁知进了城后,他竟挣脱束缚,这才有了刚刚那一幕。 诸余罪中,杀业最重。诸功德中,不杀第一。 ...... 闪过的画面停止,疯和尚的生平过往和死因尽数记在了【验尸录】上。 验尸定论,不欺亡魂。 【验尸录】缓缓合卷,一道亡魂出来叩谢献礼,双手奉上一物: 大还丹,黄字一品。 徐星河挑了挑眉,手中已经多出一枚丹药。 他不动声色的将箭羽拔了出来,顺势将大还丹收好,然后目送武功司的人将疯和尚的遗体带走。 转身返回酒楼时,徐星河嘴角扬起,嘿,这算是好人有好报吗?竟然弄到了一枚入了品的大还丹。 这可是好宝贝啊,是少林寺的独家药丸,制作流程神秘,并且功效显著,据说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当然,这话说的有些吹嘘,但为将死之人吊命,是绝对没问题的,并且,它还能疗治一切内、外伤及增加功力之效。 这种药在少林寺内都是宝贝疙瘩,疯和尚竟然能盗走一枚,真是不可思议。 有这枚大还丹,徐星河的功力又能精进不少。 上了楼,徐星河的目光就放在冷峻青年身上,并把箭羽递了过去:“兄台的箭法真是厉害!” 青年收回箭羽,冷漠的点了点头,随即退了出去。 红老头忙道:“我这护卫面冷心热,你别介意。” 徐星河笑道:“不介意,千人千面,各有各的特点。相比那些趋炎附势,谄媚无赖,我还是比较喜欢和面冷心热的人交谈。” “你们可以多多相处,花炜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一直护卫我的安全,以至于没时间交朋友。”红老头感慨道。 徐星河点了点头。 这时,红老头又道:“你做缝尸人太屈才了,这么好的武艺傍身,何不报效朝廷啊,你若有意,我可以帮你引荐。武功司、邢狱司都没有问题,锦衣卫也行。我在帝都内混了这么些年,有不少朋友的。” “多谢阿公好意,但我懒散惯了。”徐星河拒绝了红老头的好意。 红老头不再劝:“行吧,人各有志。” 两人喝完酒,这才离开酒楼。 徐星河没有返回缝尸铺,而是找了一家客栈,开始炼化大还丹。 吞丹入口,然后以《冰心诀》炼化药力。 和紫金血丹完全不同,大还丹的药力非常温润,就像一股热流流淌于脏器、四肢和经脉中,缓缓的提升徐星河的修为。 两个时辰后,大还丹的药力被悉数炼化,徐星河的修为直接暴涨到二十五年功力,直接迈入七品武修,增加了九年功力。 虽然还是下三品修为,但要知道,徐星河才修炼多久,这么短的时间就有这样的修为,绝对能怔住一群人。 而拥有了二十五年的功力,徐星河便有信心弄死高陵了。 现在的他,还能挡得住阿鼻道三刀吗? 第18章:黑衣僧人姚广孝 徐星河炼化了大还丹,这才离开客栈返回了缝尸铺,进了菜市口,远远地就看到叶昆仑站在了铺子门前。 叶昆仑的年纪不大,但容貌靓丽,菜市口多是四阴门的人,多和死人接触,哪里见过这样青春洋溢的少女萝莉,所以很多人站在铺子前偷偷观望,感觉空气都带着甜美的味道。 而随着徐星河走来,叶昆仑开始对他招手,这些人的目光又移到了徐星河的身上,眼神中流露出羡慕嫉妒恨。 “叶姑娘怎么来了?” 徐星河知道鱼儿上钩了,故意询问。 叶昆仑忙道:“上次你说的那些美食,在哪里可以吃到啊?我这两日逛遍了帝都,没有吃到一种,好可怜。” 说话间,她脸上流出委屈,撅着红唇,让人我见犹怜。 “我不是说了吗?那些美食在帝都吃不到。对了,我铺子正好有点吃的,是我剩下来的,你要不要尝尝?”徐星河随意问道。 叶昆仑犹豫了一下,毕竟是人家剩下的,但又想到万一是美味呢? 索性点头,随他进了铺子。 铺子里家徒四壁,不过没有什么异味,叶昆仑进来后,好奇地四处打量,似乎是第一次进缝尸人的铺子。 “铺子中间摆个冷榻,这是你睡的,还是缝尸用的?”叶昆仑好奇道。 徐星河把装佛跳墙的缸放在了火上加热,随口回道:“缝尸能用,我睡觉也能用。你要不躺上去感受一下?” “我不要!” 叶昆仑连忙摇头,然后注意力就放在了佛跳墙上,追问道:“这是什么美食?好香啊!我好饿...我已经半个时辰没吃东西了,好可怜...” 徐星河用勺子搅动佛跳墙,回道:“就是把食材放在一起,随便炖出来的东西,算不上美食。” 让一让,徐星河要开始装逼了。 叶昆仑蹲在灶台旁,直咽口水。 待佛跳墙咕噜咕噜冒泡,徐星河盛出来一碗,递给了叶昆仑。 叶昆仑连忙舀了一勺子送进口中,下一刻,桃花眼眯起来,开心道:“好好吃哦,你随便炖的东西就这么美食,你太厉害了!我以后天天来找你好不好,我不白吃,我可以给你钱,给你功法,甚至给你打下手,你看谁不顺眼,我就帮你杀谁,缝尸的活应该不难吧...” 徐星河知道她是吃货,只是没想到为了吃,竟然能这么卑微,你黑莲教大师姐的威风呢? “叶姑娘,我可不敢请你打下手,万一让高陵知道了,估计会杀了我!” 徐星河赶忙拒绝,然后语气变得和蔼:“叶姑娘年纪轻轻,武艺之高,是我生平罕见,将来必能入先天,成为练气士,问道长生!能给你做美食是我的荣幸。” “嘻嘻,你虽然长得丑了一些,但说话真好听!”叶昆仑开心极了,把一坛佛跳墙都吃完了,然后转身坐在冷榻上,悬空的腿来回晃荡。 徐星河看时机差不多,好奇问道:“叶姑娘,能教出你这样优秀的弟子,你师父必是世外高人,敢问尊师的名讳?也让我膜拜膜拜。” “额...你也不算是外人,我师父是个和尚,俗家姓姚,道号逃虚子。”叶昆仑透露了一些信息。 姓姚...逃虚子... 徐星河脸色一变,终于知道黑衣僧人是谁了! 黑衣宰相姚广孝。 他竟然是黑莲教的幕后操控者! 现在的黑莲教刺杀朱元璋,反大明的天下,而姚广孝又是燕王朱棣的人,看来所谓的谋反,很可能是姚广孝和朱棣的计谋! 猛地。 徐星河想到了杀死孙敬业后,查看他的人生画面中知晓,高陵、叶昆仑等人制定了一个计划,似乎是针对太子朱标的,莫非是要刺杀朱标? 不管朱标是病逝,还是被刺杀,一旦朱标死了,国不可一日无储君。 朱标活着,朱棣就断然没机会做皇帝,朱棣如果向李世民学习的话,磨刀挥挥来一出兄友弟恭的好戏,那就把断绝的皇位之路盘活了。 钱财尚且动人心,更不要说高高在上的皇位。 “我他么只是一个仵作,知道这些内幕大事又有何用?”徐星河心中苦笑,只能做一名看戏的观众。 “你怎么了?” 这时,叶昆仑发现徐星河出神,便问了一声。 徐星河回了神,笑道:“再想一道美食,下次有机会,我给你做叫花鸡!” “好啊好啊,听名字就好好吃!”叶昆仑连连点头。 徐星河就喜欢这种胸大无脑的丫头,太好骗了:“对了叶姑娘,为什么三十岁之前不入先天,便成不了练气士?” 叶昆仑师承于姚广孝,自然知道其中内幕,只听她解释道:“咱们武林把武修分为九品,而按照练气士的区分,九品到一品其实都是一个境界,叫做炼体境,是淬炼我们五脏六腑筋骨皮肉的一个过程。当我们把身体磨炼好,便是先天境,就能吸收天地元炁。元炁乃是天地之灵,又称之为灵炁,一缕灵炁的威力,是内力的无数倍,两者根本没有可比性,所以练气士能焚山煮海,御空飞行。而如果三十岁之前成不了先天,便说明自身天赋差,恐怕没有灵根,没有灵根就只能止步于先天,永远筑不了基。先天境后面的筑基境,才是练气士的第一境。” 徐星河恍然。 自己已经二十岁了,只是七品武修,修行之路任重而道远。 “哦对了,高陵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明天就能进地牢。”叶昆仑差点忘了此行的目的。 徐星河面露喜色,赶忙道:“你们放心,我会信守承诺!” “你做饭这么好吃,要不以后就跟着我呗,等我成了练气士,就给你炼制好多好多的灵丹妙 药,帮你成为练气士!”叶昆仑面露憧憬。 徐星河吃惊地看着她,这丫头疯了吗?竟然想包养自己。 自己还在盘算把你搞死验尸,也许能弄到什么好东西,你这样说话,让自己都不忍心下手了! 所以徐星河保持沉默,没有搭理叶昆仑。 太阳西沉,叶昆仑才恋恋不舍离开。 第19章:五鬼运财局和五鬼七杀阵 简陋的缝尸铺内,清冷寂寞。 今夜不用缝尸。 本该继续苦修,但是徐星河突然有些心绪不宁。 并非危机来临的心有所感,而是内心的寂寞,尤其是夜深人静的时候,这种感觉被放大。 “没个亲人,没个朋友,不是修炼,就是想着报仇,我苟在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徐星河突然问向了自己。 可惜他自己也没有个答案。 现在的他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还未融入这个世界。 “算了,继续修炼吧!变强一些,也许就知道我想做的事情是什么了。” 上半夜修炼《冰心诀》,下半月修炼《龙象般若功》,随着两门心法不断转化,两种内力之间的转化速度明显加快,但还是远远不够。 如果能在心念之间完成内力转换,那才合格,保证让敌人有不一样的体验。 第二日中午,高陵和叶昆仑果然来到了。 叶昆仑进屋后就四处张望,还吸了吸琼鼻,寻找昨天说的叫花鸡。徐星河指向了一角,叶昆仑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这一幕让高陵眉头一皱,眼中闪过嫉妒,语气却很平静:“王进,进入地牢后,你有一炷香的时间和聂人王交谈,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情。” “不会忘,请放心!”徐星河点了点头。 “那你们去吧,我在这里吃鸡!”叶昆仑已经砸开了叫花鸡外面的泥壳,完全被叫花鸡的香气吸引。 高陵不敢反驳,立即带着徐星河离开了。 武功司的地牢,是大明朝三大死牢之一,关押的都是触犯大明律法的武林人士。 高陵和徐星河来到地牢门外,已经有一位身穿官服的男子等候,他和高陵对视一眼,立即带着徐星河进入了地牢中。 地牢内有些昏暗,一条石阶朝下旋转延伸,深不可测,整个监牢竟然在地底修造,果然是名副其实的地牢。 而沿途中,徐星河也看到了驻守地牢的狱卒。 这些狱卒都是武修,修为都不怎么高,八九品境界,但是让徐星河惊讶的是他们的兵器! 他们不仅仅携带了冷兵器,还有火铳! 这倒是提醒了徐星河,大明朝的火器利用已经很成熟了。 在前世,明朝军队就明确规定,10%的士兵必须装备火铳。当时的明朝军队数量大约在130万至180万之间,所以火器营的兵力有多少可想而知。并且,大明朝每三年就要生产3000门碗口铜铳,3000支手持铜铳。 而在这个世界里,虽然有武林,有练气士,有妖魔鬼怪,但历史还是惊人的相同,这个世界也有火器。 并且,这个世界的朱元璋能夺得天下,建立大明朝,火器发挥了重要作用。 不过火器都是大军征战、讨敌时所用,在地方治安上很少动用,并且严禁百姓私藏,所以徐星河穿越而来的这段时间,并未见到火铳这样的火器。 地牢关押的都是武修,狱吏、狱卒修为不高,一旦武修暴动,如何应敌?这时候,火铳的作用就能体现出来。 武修虽有内力,但是硬抗火铳的话,会知道马蜂窝不是那么好当的。 当然了,火铳也有很明显的弊端,比如威力,比如装弹速度等等,这是黑火药的硬伤,若是能发明黄色火药,那火器的威力就惊人了。 另外,随着顺着楼梯延伸而下,徐星河也用《堪舆风水术》观察了整座地牢的风水大势,这一看不要紧,吃惊地发现这竟是“五鬼七杀阵”! 说起五鬼七杀阵也许会很陌生,若是说起五鬼运财局就不陌生了。 五鬼运财局是风水局,源于九星法,九星既指天枢、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左辅、右弼九星。此九星在天成象,在地成形,上观天象知天地变化,掌生杀之权。下辨地形,则知人之贫富祸福。 在这里的下辨地形,就是指的风水,而五鬼运财局便是利用七星地形变化,从而凶星吉用。 但是五鬼七杀阵则是利用天象,利用七星天象变化,掌生杀大权。这就是常言说的天发杀机,移星易宿。 整座地牢布局在五鬼七杀阵中,直接用天象压制关押的武修,让他们霉运当头,时间稍长,便气息紊乱,心魔丛生。 “敢问大人,这座地牢是何人设计修建?”徐星河忍不住问向带路的狱吏。 狱吏瞥了一眼徐星河,似乎心情不错,便回了一句:“诚意伯刘基!” 诚意伯刘基,就是大名鼎鼎的刘伯温啊。 三分天下诸葛亮,一统江山刘伯温,这位诚意伯可不简单,地牢出自他的手笔,也就能说得通了,毕竟这位大神可是斩过龙脉的。 话说,刘伯温精通卜算、星象,恐怕是能堪舆气运的仙师,远不是徐星河这个半路出家,只靠一本《堪舆风水术》出师的半吊子风水师能相提并论的。 那么,李善长临死前才明悟了朱元璋的雄心壮志,那刘伯温生前是否早就知道? 真想挖开刘伯温的坟墓,给他验验尸啊。 不知不觉间,徐星河跟随狱吏来到了地下深处,停在了一个牢门前。 “这里面关押的人就是聂人王,你只有一柱香的时间,一炷香后必须离开!”狱吏郑重提醒。 徐星河点了点头,回道:“请大人放心,我懂规矩!” 狱吏这才打开铁门,整个铁门有十几公分厚,竟是精钢所铸。 因为是地底,监牢内一片漆黑,徐星河走进去后点亮了油灯,照亮了监牢。 监牢不算大,最深处有块石碑,石碑上用铁链绑着一位骨瘦如柴、头发凌乱的男子,正是聂人王。 “聂前辈?”徐星河试探着叫了一声。 聂人王毫无反应,不知是死是活。 徐星河立即运转《冰心诀》,当寒冰内力喷涌而出时,聂人王终于抬起了头颅,透过凌乱的头发,能看到一双锐利的双目: “你是谁?为何会我聂家《冰心诀》?” 徐星河拱手道:“聂前辈,我是从聂霜那里习得,我和他是结拜兄弟!” 紧接着,徐星河说出几件聂霜的生平往事,用来取信于聂人王。毕竟如果不是聂霜亲近的人,是不可能知道那些事情的。 “霜儿可还好?”聂人王有些激动,连忙问道。 徐星河轻叹一声:“聂霜被武功司的人抓捕,已经被处斩了。当今天下,聂家只剩下前辈和聂风了。” “霜儿也遇害了?”聂人王喃喃自语,万分悲痛。 --------- 求推荐票… 本书稳定更新,有存稿,可以投资! 第20章:请聂前辈赴死 “霜儿也遇害了?” 聂人王喃喃自语,面露悲凉,那是他的亲侄子,视为己出,中年丧子自然悲伤。 突然,聂人王盯向徐星河,问道:“你即是聂霜的结拜兄长,怎么进的地牢,又怎么能来见的我?” 徐星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聂前辈,你知道大明朝廷为何要对聂家赶尽杀绝吗?” 聂人王沉默不语。 徐星河继续道:“疯血是一方面,大明皇帝朱元璋想得到雪饮狂刀,是另外一方面,相信武功司的人已经刑讯逼供过聂前辈了吧。” “所以你是来当说客的,让我交出雪饮狂刀?”聂人王冷声喝问,晃动的身子拉扯身上的铁链,他的体外竟然弥漫出青铜色的刀气。 刀道之境,当刀客的刀法炉火纯青时,刀法境界便能更上一层,在自身外凝成无形有色的虚空刀气。 刀气共分四色四层。第一层红铁刀气,第二层青铜刀气。第三层银蓝刀气,第四层黄金刀气。 剑道中的剑气亦是如此。 聂人王现在的境界就是青铜刀气。 千万不要小觑这青铜刀气,它既能防御又能进攻,任何刀法境界低于它的对手,都会被大幅度削弱刀法水平,也就是说,在他面前用刀,纯粹找死。 虽然聂人王被囚禁两年多,并被锁上琵琶骨,内力大幅度丧失,但面对他的青铜刀气,徐星河还是敬畏的后退了两步。 “前辈,你误会了,我并非说客!”徐星河笑道。 聂人王冷视徐星河。 徐星河不再隐瞒,直接明说来意:“实不相瞒,晚辈来地牢见聂前辈,是请聂前辈赴死!” “请我赴死?”聂人王一愣,他千算万算,根本没有算到徐星河是这个目的。 但凡是个正常人,估计都说不出来这样的话。 徐星河点了点头,解释道:“聂前辈,朝廷想要雪饮狂刀,但是凭前辈的傲气,是宁死不从,相信朝廷也试过了。但是前辈有没有想过,当今天下,聂家只剩下你的儿子聂风了,他加入了天地会,有雄霸护着,雄霸远在天山,朝廷鞭长莫及,还不能对聂风怎么样,但是如果朝廷放出风声,以孝道威胁聂风,那聂风要不要来救聂前辈?” “他不来,那就是不孝!” “他若来了,那就是死路一条!” “聂家不能绝后啊!我和聂霜是手足兄弟,那么和聂风也就是情同手足,所以我思来想去,决定请聂前辈赴死。只要前辈自尽,聂风就算想报仇,也不会急于一时,他会好好修炼,当有时间了,才会来报仇,这样就不会落入朝廷的圈套!” 徐星河说完,便静静地等待聂人王的抉择。 别人不想聂人王死,但是徐星河无所谓! 甚至于,聂人王死了,更方面自己验尸。 实际上来之前,徐星河就算到了很难取信于聂人王,既然取信不了,那就让他自尽,不仅能得到叩谢报酬,还能知道雪饮狂刀的下落,绝对是一举两得。 而且徐星河不是把选择权交给了聂人王,而是逼他去死! 他不死,那就是注定害死聂风,到时候心魔丛生,这辈子也完蛋了。 所以实际上他没得选,这是阳谋! 片刻。 聂人王长舒一口气,谢道:“谢谢你,你说的没错!我的确该赴死了!我若不死,我儿聂风会死,与其苟延残喘,不如让我儿有生的希望。” “前辈,晚辈万分惭愧,将来我无颜面对聂风啊。”徐星河面露悲怆,实则心中暗喜,自己的计谋乃是名正言顺的阳谋,就算他聪明绝顶,都猜不出来徐星河要的就是他死。 聂人王笑道:“不用介怀,你是我聂家着想,何错之有?而且我已经是废人一个了,就算不自裁,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 “前辈...你还有什么留言,需要我传给聂风?”徐星河问道。 聂人王摇了摇头,道:“他自有他的际遇,我没有什么话要告诉他。不过为了感谢你,我有一物想送给你!” “什么东西?”徐星河心中暗喜,莫非是《傲寒六诀》? 下一刻,聂人王怒喝一声,身外的青铜刀气竟然凝成一道圆环,径直飞向徐星河,没入了他体内。 下一刻,徐星河感觉体内气血翻涌,功力竟然节节攀升,直接从二十五年功力涨到了二十八年。 反观聂人王,头发花白,面容枯槁。 “我体内的功力丧失太多,只能帮你这些了。另外,我把青铜刀气传给了你,那是我这一生对刀法的感悟,他会帮助你快速提升刀法...谢谢你...” 聂人王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垂下了头颅。 “前辈?” “聂前辈?” 徐星河呼唤了两声,发现聂人王毫无反应,才上前检查,发现他已经气绝身亡。 下一刻,徐星河感觉眼前恍惚,灰蒙的雾气出现,里面有人影攒动,随后聂人王的生平过往开始在徐星河眼前闪过。 ...... 聂人王出身聂家,自古以来,便有“北饮狂刀”的美名。 实际上,聂人王和聂霜一样,习武的天赋都不算绝顶。 《冰心诀》配合《傲寒六诀》,再加上雪饮狂刀,只要天赋不算差,绝对能培养一位先天高手,但是聂人王仅仅是二品,并且刀气只练到了青铜刀气。 相比较来,比他年轻几十岁的皇影早早就修成黄金刀气。 当然了,天赋不算绝顶,但也是中等偏上,再加上年轻时喜欢闯荡,不仅创出一个侠名,而且还娶了当时武林的第一美人颜盈,并生下绝世天才的聂风。 可惜,抱得美人归后,也败在美人身上。 颜盈爱慕强者,聂人王虽然也不错,但比他优秀的强者还有很多,而且当时江湖上流传着,谁不霸占颜盈,就不算是天下第一,以至于颜盈前后易主了数个男子,给聂风找了好几个继父。 这对聂人王的打击也是巨大的,最后一蹶不振,返回了聂家。 又恰逢聂霜父亲聂人英疯血爆发,他以牺牲双臂为代价,又和家族其他长辈合力,才压制了聂人英。 谁知屋漏偏逢连夜雨,武功司的武修杀来,聂家被清洗,聂人王也被抓回了武功司地牢。 ...... 闪过的画面慢慢停止,聂人王的生平过往和死因尽数记在了【验尸录】上。 第21章:青铜刀气 闪过的画面慢慢停止,聂人王的生平过往和死因尽数记在了【验尸录】上。 徐星河从恍惚中醒来,神色惊喜。 他通过聂人王的人生画面,知道了雪饮狂刀的下落,果然被遗落在了凌云窟内,并且知道了详细的位置。 洪武十二年,聂人王和南麟剑首断帅约战凌云窟,没想到惊扰了里面第一惊惶的火麒麟。 这只火麒麟拥有神兽麒麟的血脉,可吐火吞金,磷甲刀枪不入,能散发极高温的火焰,就算是先天高手在它面前也要灰飞烟灭。 聂人王和断帅拼死逃出了凌云窟,以至于雪饮狂刀和火麟剑双双遗落在凌云窟内。 不仅如此,两人还发现凌云窟的地下暗道竟然连同地下龙脉,为了保住这个秘密,两人发誓不将此消息泄露出去,甚至宁愿不取回雪饮狂刀和火麟剑。 这时候,【验尸录】缓缓合卷,一道亡魂出来叩谢献礼,双手奉上一物: 寒冰催心爪,黄字一品。 这门武学虽然不错,达到了黄字一品,是非常阴毒的爪功,但是徐星河还是很希望,还以为能获得《傲寒六诀》呢。 若是能得到《傲寒六诀》,那就圆满了。 不过通过聂人王的记忆,徐星河还得到一个关键的信息,那就是当初武功司的武修清剿聂家时,将聂家《傲寒六诀》的刀谱带走了,并且交给了蓝玉。 蓝玉不仅是大明朝的大将军,朱元璋还让他统领武功司,所以不出意料,《傲寒六诀》的刀谱在蓝玉手中。 这给徐星河提了个醒,将来找机会,可以薅蓝玉的羊毛。 “聂前辈,我为了自己,把你算计死了,将来聂风若是遇到危险,我必会全力相助!” 徐星河也有些惭愧,便对他鞠躬致歉,而后准备离开。 这次地牢之行真是不虚此行。 不仅知道了雪饮狂刀和火麟剑、地下龙脉的下落,而且还得到了黄字一品的寒冰摧心爪,以及聂人王传授的青铜刀气。 这青铜刀气虽然只是刀道第二境,但要知道,徐星河现在的刀法境界低的吓人,最多登堂入室,距离炉火纯青还差距很大,更不要说红铁刀气和青铜刀气了。 所以有了青铜刀气,可以大幅度提升徐星河对刀法的感悟,而刀法境界的提升,也会让阿鼻道三刀的威力更加惊悚。 实际上,现在的徐星河根本发挥不出阿鼻道三刀三成的效果。 黄字七品的阿鼻道三刀,算是凡人武学中最高层的层次了。 而后,徐星河离开了监牢,朝着上面走去。 途经一个个监牢,那里面关押着无数江湖高手,若是把他们都杀了,一个个验尸,那岂不是赚的盆满钵满? “不好!又是心魔!” 徐星河连忙运转《冰心诀》,刹那间,心若冰清,心中邪念荡然无存。 ...... 地牢外,高陵已在外面等待。 徐星河走向高陵,盘算着以现在二十八年的功力,利用青铜刀气配合阿鼻道三刀突然偷袭,能否杀了高陵? 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最起码在六成以上。 “见到聂人王了?情况如何?”高陵迎了过来,立即询问。 徐星河故作悲伤,点了点头,道:“见到了,师父他面容枯槁,而我却无能为力,愧对他的教诲!” “雪饮狂刀在何处?”高陵再次追问,语气有些急切。 徐星河沉声道:“我已经问出下落,不过此地不宜表明,毕竟武功司都是他的耳目!” 此言一出,高陵脸色微变。 武功司是谁的耳目?大明朝廷吗?非也,应该是蓝玉的耳目,因为蓝玉掌管着武功司。 其实高陵早有猜测,毕竟是武功司围剿的聂家。 莫非雪饮狂刀在蓝玉手中,被他私藏了?若真是在他手中,那他瞒而不报,这也正好能将计就计!妙也! “走,去个安静的地方交谈!”高陵立即在前面带路。 “要不回缝尸铺?不知道叶姑娘对我做的叫花鸡评价如何。”徐星河突然问道。 高陵顿时皱眉,随即说道:“不回那里,那里人多眼杂,随便找个酒楼茶馆便可。” “我知道一家,比较偏僻!就在附近。”徐星河回道。 高陵点了点头。 徐星河带路,来到了一个茶馆,随后上了楼。 推开门,徐星河让开身位:“阁下先行,感谢你让我见到了师父!” 高陵也不客气,抬脚走进了房间。 而在他将后背对着徐星河的这一瞬间,徐星河右手成爪,晶莹如冰,朝着高陵的后心窝便是掏出。 寒冰摧心爪! 以寒冰内力凝聚指尖,坚硬如玄冰,大成可撕裂精钢,掏人心窝不见血,乃阴人必备绝招。 噗嗤... 徐星河的冰爪直接插入高陵的背部,将肌肉、血管冰冻,接下来就要掏出高陵的心脏。 高陵哀嚎一声,下一个刹那间,他全身内力爆发,直接动用了最强绝学,细雨剑法中的“细雨剑气”,赤红色的红铁剑气直接将徐星河弹开,整个正面被他犀利的剑气割出数十道伤口,刹那间,徐星河成了血人。 不过徐星河脸色不变! 《冰心诀》全力运转,让徐星河心若冰清天塌不惊,区区外伤根本动摇不了他的杀意。 这时候,被弹开的徐星河再次逼近,趁着高陵还没彻底反应过来,寒冰内力催动青铜刀气,直接在徐星河的身体外萦绕,并且化为一柄刀。 徐星河握住青铜刀气,六识进入寂灭状态,全身痛苦迸发,加持于刀法,随后挥刀斩向高陵! 此时的高陵正好转身,当看到徐星河体外的青铜刀气时,目光骇然,他苦修二十年剑法,也才修炼成红铁剑气,对方竟然练出了青铜刀气! 紧接着,目光骇然的高陵脸色巨变,脱口吼道:“阿鼻道三刀?你是徐星河?” 徐星河面无表情,阿鼻道三刀已经斩出。 高陵连忙催动防御功法抵挡,但是他的心中却生出了恐怖,因为阿鼻道三刀太骇人了。 此时在高陵眼中,直插云霄的刀山朝自己镇压而来。 经过寒冰内力加持青铜刀气催动的阿鼻道三刀,完全蜕变成了另一个效果,那冲天而起的刀山冷冽,散发出冰冻天下的寒意,刀山散发的锋芒能切割天下,痛苦施加于身,怎么抵挡? 纵使高陵是五品武修,拥有四十多年功力,面对这一刀也生出了无力感。 ------- 喜欢本书的多多留言,给点推荐票,也可以投资,有存稿,稳定更新! 拜谢… 第22章:七气之一,怒气 高陵绝望了! 当他被阿鼻道三刀形成的刀山笼罩时,仿佛身处阿鼻道地狱中,地狱的痛苦全部倾加在他身上,让他在痛苦中沉沦,心中只剩下无力感。 他试着抬起剑,但是剑若万钧重,并且在颤抖,竟然连剑都害怕了。 没有人能抵挡地狱的痛苦! 下一刻,刀山碾压而下,高陵四分五裂,成了一堆碎尸。 这时候,徐星河单膝跪地,脸上表情有些扭曲,那是被阿鼻道三刀的痛苦反噬,如果不是修炼了《冰心诀》,早就痛得全身发抖了。 “终于报了仇!” 徐星河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看着满目疮痍的酒楼,被青铜刀气加持的阿鼻道三刀破坏力震撼到了。 这里虽是偏僻酒楼,但也不能久待,必须尽快离开,所以徐星河赶忙上前靠近高陵,催动【验尸录】。 下一刻,精神恍惚,灰蒙蒙雾气浮现,高陵的生平过往开始在徐星河的眼前浮现。 ...... 高陵是幽州人,他出生的时候,大明还未建立,幽州还沦落蛮元铁骑践踏之下。 从懂事开始,高陵就知道了什么是人间炼狱,什么是路有冻死骨,什么是易子相食。 那时候的高陵很害怕,害怕不知哪一天,自己醒时发现自己在滚烫的热锅里。 幸好他是男孩,也许是为了传宗接代,在姐姐和妹妹相继无故失踪后,他侥幸的活到了八岁。 那年,大明的兵马北上驱除蛮元,将他们赶到了长城以北。也是那一年,他父母惨死在了逃跑的蛮元刀枪之下。 成了孤儿的高陵混在难民大军中,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就在即将沦为异人口粮之计,他被师父所救,收为记名弟子,从而成为黑莲教一员。 他不恨大明朝,相反,心中感激朱元璋,是他将华夏从沉沦中拯救出来,力挽狂难,为华夏子民建立了一个安稳的国家。 但是他更感谢师父的救命之恩,既然师傅要反大明,那就反吧,他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不讲大意,只讲恩情。 ...... 人生画面消失了,高陵的生平过往和死因尽数记在了【验尸录】上。 验尸定论,不欺亡魂。 【验尸录】缓缓合卷,一道亡魂出来叩谢献礼,双手奉上一物: 怒气,七气之一。 徐星河挑了挑眉,发现一缕赤色怒气缠绕住自己的肝脏,正是高陵叩谢获得的怒气。 这可让徐星河惊讶不已,他得到过功法和心法,也得到奇技淫巧的巧术和丹药,但现在的“怒气“还是头一遭。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的时候,他立即放火烧了这家酒楼毁尸灭迹,离开时还给店家留了两锭金子,算是弥补烧店的损失。 顺着偏僻巷子走了两条街,徐星河才停了下来,然后找了一家无人在家的宅子,脱掉身上血衣,拿出银针引线,开始缝合身上的伤口。 高陵的细雨剑法锋利密集,切割在身体上,一共造成了五十八道剑伤,每一道剑伤如丝线一般,深度还很深。 徐星河用《银针金线缝尸图解》上的针线功夫缝合伤口,手艺好,一点痕迹都不留,不过穿针引线下挨了三千八百六十二针,那酸爽可想而知。 但是徐星河一点不后悔。 之所以出了地牢直接对高陵下手,是徐星河深思熟虑的结果。 首先,高陵很狡猾,想用假消息骗他,可不是那么容易,能骗一时,时间绝对不会长,一旦被他怀疑察觉,那再想找偷袭的机会,就困难重重。 所以择日不如撞日,徐星河也忍高陵很久了,趁着他现在全无防备,暴起偷袭,果然杀了他。 只是这“怒气”... 徐星河试着调动怒气,但这缕气毫无反应,只是缠绕在肝脏上。 说到七气,徐星河还是有点了解的,七气者,寒气、热气、怒气、恚气、忧气、喜气、愁气,而这七气,又对应着人体的情感,喜怒忧思悲恐惊。 可以说,人最大的敌人就是自身七气。 “算了,搞不清楚就算了,应该没有坏处。” 徐星河不在关注怒气,而是起身离开,准备返回仵作铺。 当初高陵要杀自己,只是为了杀人炼药,是高陵一人的想法,没有牵扯其他人。现在随着高陵的尸体被大火吞噬,黑莲教的人就算追查凶手,也只会查到王进有嫌疑,和他徐星河无关。 至于叶昆仑那丫头,胸大无脑,只知道美食,他更不会在乎徐星河,所以徐星河能安心的回家。 回菜市口的路上,纵的火还在燃烧,相信高陵已经烧成了干尸,邢狱司的人想查,都查不出什么线索。 再次回到熟悉的仵作铺,徐星河的心中竟然有了几分归属感,毕竟是穿越后的家,虽然简陋了一些,但狗不嫌家贫,呸呸呸... 顺便看了一眼王进的缝尸铺,叶昆仑吃完叫花鸡就离开了,以后还是减少和她的接触,最好是不要接触,这群黑莲教邪徒就是黑衣僧人姚广孝和朱棣的棋子,也包括叶昆仑和高陵。 按照高陵的人生画面来看,他们刺杀朱元璋不成,下一步计划就是刺杀朱标,正如徐星河猜测的一样,朱标不死,朱棣永远回不了帝都,永远不敢染指皇位。 只不过徐星河有一点搞不懂,那就是姚广孝和朱棣都不傻,肯定会知道只派叶昆仑和高陵,以及一些虾兵蟹将是肯定杀不了朱标的,那为何还要这么做? 可惜,高陵也不知道姚广孝的计谋,甚至他和姚广孝接触的时间也不长。 ....... 徐星河回到铺子一刻钟,丁权就匆匆赶来。 “星河,你没事吧!” 进了铺子,丁权上下打量他。 徐星河心中大暖,自己也不是孤家寡人,这不就有一个好兄弟吗? “我没事,这段时间出城避了避仇家!”徐星河解释道。 丁权忙问:“你说的仇家是一个高高瘦瘦,长着死人脸的家伙吗?我前两天还遇到了他,差点被他折断手臂,你怎么招惹这样的人啊!要不继续躲躲,万一再来找你麻烦呢!” “不会了,恩怨已经了结了。走,我请你喝酒,去大酒楼!”徐星河笑道。 “喝什么酒啊,要不去勾栏听曲?” “走!” 第23章:说书人 “星河啊,要不换个地方吧,这地方花销太大!听说有最低消费。” 丁权站在醉仙坊前,看着这座在帝都内都是前五名的奢华勾栏,忍不住地吞了吞口水。 他既好奇的想进去瞧瞧,看看里面的姑娘长得有多俊,又担心让自家兄弟倾家荡产,把老婆本都花光。 徐星河则拍了拍丁权的肩,笑道:“钱的问题不用担心,我最近发了一笔横财。横财是巧钱,不能久留,必须尽快花出去,你如果不愿意进,那咱们就走,别说我没给你机会哦!” “那还等什么!赶紧赶紧!” 丁权拉起徐星河,就冲了进去。 醉仙坊内部装饰奢华,四层楼的回型结构,中间是天井,一楼内是大厅,二到四楼是雅间。 丁权哪里进过这样的勾栏,看的是眼花缭乱,被楼上栏杆前站着的花魁晃了眼睛,觉得每一位都是那么好看,都是自己的小心肝、自己的好妹妹。 相比较丁权的着迷,徐星河就淡定多了,心中不起波澜,倒不是《冰心诀》修炼到位,而是前世的他去过太多的会所,乱花渐欲迷人眼的时候早就过去了,在前世,什么姑娘没有见过,类型可比醉仙坊的花魁要精彩缤纷。 “星河,早知不来这里了,今天逛了这里,其他地方的胭脂俗粉还能入我的眼吗?”丁权感慨道。 徐星河朝他后脑勺扇了一巴掌,笑骂道:“别感慨了,走,去包厢。” “还定包厢啊?在大厅就行!”丁权嘿嘿笑道。 徐星河说道:“大厅只能听公众演出,而且吹拉弹唱都没太有什么新意,表演也不精彩。去包厢,可以请花魁们当面表演,还能私人订制,你想听吹拉弹唱没问题,你想做吹拉弹唱也没问题。所以我们怎么选?” “走走,包厢,包厢!”丁权赶忙上楼,顺便问道:“星河,做吹拉弹唱是几个意思?还有,几日不见,感觉你懂了好多。以前咱俩逛窑子,你什么都不懂的啊!” 徐星河催他上楼:“说了你也不懂。” 两人直接上到四楼,环境幽静,不会被下面的喧哗打扰。 老鸨将两人请见一个很大的厢房,目光有些迟疑,毕竟两人的穿着不像是能上四楼的人啊,直到徐星河扔给她一锭银子,立即殷切招呼:“两位公子,不知需要哪位花魁服侍?是要听曲,还要留宿?两个人一起的话,得问问花魁同不同意,而且价格可能会高一些。” 徐星河一听,就知道老鸨是过来人,便笑着说道:“今日是陪我这兄弟,找四个花魁来,要精通吹拉弹唱,伺候好我兄弟,明白吗?至于钱,不会亏待花魁们的。” 老鸨立即看向了有些拘束的丁权,然后竖起了大拇指,称赞道:“初见这位公子,我就知道公子能力超群,一人御四女,在醉仙坊内也是不多的佳话。请公子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去吧,先给我们上点好酒好菜!”徐星河挥挥手,让老鸨退下。 丁权连忙整理头发和外套,嘿嘿笑道:“早知道今日要来,我就换身衣服了,穿的这么简陋,会不会唐突佳人了?” 徐星河打量丁权,穿着一件麻衫,和其他锦衣顾客比起来,的确有损形象。 “此事简单!” 徐星河从怀中掏逃出四锭银子和一锭金子,放在了丁权身前桌子上,然后说道:“这些金银不用动,就放在这里,有了它们给你做装饰,你这身麻衫比镀金的佛祖还要金贵,知道了吗?” 丁权连连点头。 很快,酒菜送了过来。 徐星河和丁权对饮了两杯,四个各有姿色的丽人拿着乐器走了进来。 “各位姑娘,好好照顾我兄弟!”徐星河立即起身,又对丁权挤眉弄眼:“丁权啊,好好享受,我出去转转,玩的激烈一些也没有关系,男人嘛,不会有人来打扰的。” 丁权的眼睛在发光,然后用力点头。 ...... 徐星河走出包厢,下楼来到了大厅,要了一壶好茶和一些点心,听着台上艺妓的表演,看着四周客人吹牛皮,他觉得身心放松,就连体内的内力都活跃了起来,运转的速度加快了。 “这才是人生啊,人生不止修炼和苟且!” 徐星河从最初来到这个世界的迷茫,开始逐渐找寻自己的生活方式。 就在徐星河享受这时候的舒坦时,竟然有人靠近,并坐在了旁边。 侧头一看,徐星河眉头一挑,这不是红老头吗? 刚想打招呼,徐星河才想到自己拿下了面具,变回了自己。那么此时的自己自然不认识他了。 “小兄弟,能否拼个桌,没打扰你吧。”红老头笑眯眯询问。 徐星河伸手示意:“老先生请坐,不打扰。” “哎呀,小兄弟的声音好熟悉,和我一个小友的声音一模一样!”红老头惊讶道。 徐星河看他表情变得似笑非笑,嘴角微扬耐心寻味,莫非被他看出了身份? “是啊,这么巧啊,声音一模一样的人可不多见。”徐星河回道。 红老头赞同道:“的确不多见,不过他比你年纪大,他三十多岁,而你看起来弱冠年纪,相差了十多岁。” 徐星河点了点头,拿捏不准这老头的用意,便没有多说什么。 这时候,台上艺伎退下,一个身穿长衫的老翁上了台,台下观众立即响起了掌声。 这一幕让徐星河颇为惊讶,勾栏场所不都是艺伎、花魁表演吗?一个老翁能表演什么节目? “这是帝都有名的说书人,上知天文地理,下知人情世故,凭借一张巧嘴吃饭,就像是刽子手的刀,缝尸人的针线,都是看家本领。别看这里是勾栏,在场一半人都是来听他说书的。” 这时候,一旁的红老头解释道。 说书人这门职业属于中九流,可比缝尸人、仵作这类下九流的地位要高多,据说他们的祖师爷是孔圣人。 当年孔子带着弟子周游列国的时候,在陈蔡缺粮食,于是就在当地讲学换粮,久而久之就成为了说书一行的祖师爷。 据说,每个新入行的说书人都要先敬拜祖师,牌位中间是“大周庄王”、上首是“至圣孔子”、下首是“文昌帝君”。 而说书人也的确有本事,他们说尽人生百态,道尽世态炎凉,更有人说那家国天下。 第24章:那一战,朱元璋VS陈友谅 醉仙坊的中央台上,说书人老翁拱手见礼,台下是雷鸣掌声。 徐星河看着红老头,好奇问道:“老先生来醉仙坊,也是为了听书?” 红老头当即点头,然后捋了捋下巴银须,打趣道:“自然是了,我都老成这样了,哪像你们年轻人龙马精神、干劲十足。” “干劲十足...这个词用得好!”徐星河顿时笑了,也不知道楼上的丁权是否已经开始大战三百回合乘以四。 红老头打量着徐星河,问:“敢问小兄弟姓名,是做什么的?” “哦,我叫徐星河,是一名仵作。”徐星河没有隐瞒。 红老头点了点头,脸上的耐人寻味更加明显。 “啪!” 台上老翁一拍醒木,立即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徐星河也停止了和红老头的交谈,看向了台上。 “各位看官,今日老朽不说武林趣事,也不讲仙侠传说,要专门说一说咱们大明至圣皇帝陛下于鄱阳湖大战逆贼陈友谅的故事!” 此言一出,满堂喝彩,掌声如潮。 徐星河也来了兴趣,立即正襟危坐。 同时心中也忍不住狐疑,这老翁胆子真大,竟然敢说这些内容,不怕锦衣卫抓拿下狱? “话说蛮元至正二十三年,逆贼陈友谅率领所谓的汉军,趁着咱们大明至圣皇帝陛下回师之际倾巢而出,以号称“八十万”的水陆大军包围了鄱阳湖边上的洪都,其攻势迅猛,连侵吉安、临江、无为州等地。” 只听老翁的声音抑扬顿挫,瞬间就将观众拉进了故事里。 “庞大的逆贼水师经长江口进入鄱阳湖,集结于洪都周围。然而守城将领朱文正坚守城池八十五日,终于等到了咱至圣皇帝陛下的援军,两军兵马齐聚鄱阳湖,交战一触即发。” “只见那陈友谅的汉军战舰首尾相连,全部涂成了红色,分为大、中、小三种,气势恢宏,井然有序。这支部队除了拥有可容三千人的巨舰之外,还有可容两千五百人的中舰与两千人的小舰,一眼望去,红色战船巍峨庞大。” “相比之下,咱大明的战舰体积比较小,不过胜在机动灵活。” “双方交战,是惨烈的接舷战,逆贼水军自恃战舰巨大,可以任意横冲直撞,力图将咱们大明的小舰撞毁击沉。而大明的水军则充分利用反应敏捷的特点,并借用各种火器伺机出击。”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着重聊聊咱们大明的火器!” “咱们大明至圣皇帝陛下高瞻远瞩,认为火器之威力,远胜于人力,甚至可改天换地,所以加大力度研制火器,使得咱们的火器威力远胜逆贼!” “鄱阳湖水战中,咱大明水军动用了火铳、大小将军筒、大小铁炮、大小火枪、火箭、神机箭、火蒺藜以及燃烧性火器“没奈何”等等!” “各种火器相互配合,再加上冷兵器协同,开创了一个史无前例的作战创举。” ....... 说书人语言老练,引人入胜,听众全完沉浸在他的故事里,仿佛身处二十九年前那场水战。 徐星河也忍不住感慨一声,朱元璋绝对是带兵打仗天才啊! 记得前世,有个帖子投票选举华夏历史上最会打仗的五位皇帝,得分最高的是汉武大帝,他在位期间攘夷拓土、国威远扬,东并朝鲜、南吞百越、西征大宛、北破匈奴,奠定了汉地的基本范围,开创了汉武盛世的局面,尤其是对匈奴的作战,有霍去病、卫青两将,压得匈奴喘不过气。 第二名是秦始皇,一统六合,统一神州,政哥的确是前无来者。 第三名是李世民,开创了贞观之治,手下能臣名将众多。 第四名是刘秀,非常勇猛,作战时身先士卒,不过主角光环太猛,一记大召唤术,搞得穿越者的王莽怀疑人生。 第五名才是朱元璋。 其实在徐星河心目中,朱元璋的排名低了。 一个穷困潦倒,靠着一个破碗起家,还没读过书的人,竟然从蛮元的铁骑之下夺下一个天下,这样坎坷的经历,就算是沦为质子的秦始皇也无法比惨。 更不要说李世民这个世家出身,以及刘秀那个开挂的。 所以朱元璋的打仗能力绝对是被小觑了。 而他和陈友谅的鄱阳湖一战,也的确是朱元璋一生的命运之战,面对多出自己三倍的敌人,以少胜多,为大明朝的建立打下了基础。 而能赢陈友谅,既有朱元璋的运筹帷幄,将士们的勇敢无畏,也有火器的辅助。 正如说书人所说,这个世界上的朱元璋似乎对火器格外青睐,不仅创立了只对他负责兵器司,大力发展火器,更是组建了装配火器的神秘军队:神机营。 大明建国二十五年了,火器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徐星河真想见识一下。 “徐小兄弟,咱们的大明皇帝很注重火器的研发,你觉得火器能取代冷兵器,成为军队的主流吗?” 这时候,一旁的红老头突然询问徐星河。 徐星河摇了摇头,回道:“现阶段来看,很难取代,但是如果火器能进行一场变革,那就不好说了。” 红老头赞同道:“变革?什么变革?” 徐星河回了神,看到红老头好奇的目光,心想聊聊也没关系,便说道:“变革就在于火药。现在的所有火器,都是基于火药而发生的,但是黑火药易燃易爆,不好储存,威力还小。只有发明全新火药,发明一种稳定性好,威力惊人的火药,那么就能带动火器变革,就真的改变了时代。” “改变时代么...你说的那种火药,对武修有伤害吗?”红老头问道。 徐星河反问道:“武修也是人,只不过有内力,强大了一些罢了。在绝对力量面前,武林也得臣服。” “那高高在上的练气士呢?”红老头又问。 徐星河顿时沉默了。 练气士修的是天地元炁,追寻的是长生,徐星河没见过强大的练气士,但据说他们焚山煮海,这样的力量,是火器能对抗得了吗? 除非把东风快递发明出来,才能诛仙。 “我也不知道...”徐星河摇了摇头。 红老头轻叹一声:“是啊,这种事情光靠猜测是猜不出来的。大明虽然建国二十五年了,但依然外忧内患。内有武林以武犯禁,外有强敌环伺,还有高高在上的练气士,听说有魔道练气士为了练一门魔功,直接吸干了一座城池百姓的精血,凡人在练气士面前,就是蝼蚁。” 徐星河呆在大明的帝都内,算是非常幸运的,因为这里相对安全。出去后,才知道什么叫危险。 第25章:天下之大 徐星河听红老头讲到魔道练气士,为了修炼魔功吸干一城百姓精血,便忍不住问道:“老先生,你见过魔道练气士?” “见过!他们太强大了。对武修而言,先天境就是终点,有百年功力,拳能裂石,几丈高的巨石一掌拍成粉末,身若惊鸿,一步数丈。有的先天剑客剑气纵横,可取数十丈外敌人首级。有的先天刀客刀气霸道,杀入万军敌中,可取敌将首级。” 红老头感慨道:“但是先天境对练气士而言,只是开端,往上还有更加可怕的境界。比如先天之后的筑基,据说筑基成功便可辟谷,不食人间烟火,寿长三百载,一根手指就能碾死先天境武修。至于更高境界的练气士,搬山、御空、通幽、变化,掌握着恐怖的大神通,根本不是凡人能想象的。” 徐星河听后,心之向往,便追问:“老先生,不是说帝都缉仙司坐镇着练气士吗?不知道是什么境界。” 红老头摇头苦笑,道:“自古以来,咱们东域在东胜神洲中就是贫瘠之地,存在于无尽海域和昆仑神山夹缝之间,天地灵炁匮乏,吸引不了练气士,就算有练气士坐镇,也是沦落于此的散修。真正的练气士会选择名山宝地修炼,很少来咱们东域。” 徐星河被震撼了,这方世界之大,恐怕是地球的无数倍。这一刻,徐星河突然想出去走走,看看这个世界。 “老先生,能否给我说说咱们大明朝周围的势力?”徐星河又问。 红老头点了点头,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桌子上画出了一个区域,说道:“看,这里代表了咱们大明朝,往东是一望无际的恐怖海域。里面生活着大量妖兽,不逊色于人类的练气士,幸亏它们不上岸,一旦上岸,那大明危矣。” “往北跃过长城,就是蛮元的地盘,他们的地盘比我们大明还要辽阔,那里没有四季,全年都是冻土,恶劣的环境让蛮元骁勇善战,并且凶残贪婪。蛮元境内没有统一的王朝,以部落和门派为首,每天都活在杀戮中,人命如草芥。至于蛮元再往北,便是无尽的冰海。” “往西,过了西京长安,便是一片混乱之地,被各个武林门派瓜分,比如至尊盟、铸剑城、天地会等等。咱们大明早就想西征,拿下混乱之地,但是各个门派相互勾结,难度极大!” “再往西,过了混乱之地,便是昆仑神山,昆仑神山绵连无穷,只有跨过昆仑山脉,才能离开东域,从而到达东胜神洲的中域。传闻中域境内灵炁雄厚,那里才是练气士的天下。” “往南,是数个异人国和咱们大明接壤,他们的肤色和我们不一样,一直来常有摩擦,但没有较大兵事。过了异人国再往南,则是赤海。” 说到这里,花老头又画个大圈,将这些势力全部框起来,又道:“这整片区域就是东胜神洲的东域了。三面环海,一面环山,困在夹缝之间,偏僻之地,更像是个牢笼,不是吗?” 徐星河赞同道:“的确是牢笼,既然西面的中域那么繁华,何不去那里?” “想要跨越昆仑神山,必须要有练气士的修为,凡人只能送死。很多武修成为练气士后,注定要离开东域,这也导致东域的练气士越来越少。”红老头又道。 徐星河再次点头,暗暗发誓好好修炼,出去看看更宽阔的世界。 舞台上,说书人老翁还在抑扬顿挫的述说,徐星河看时辰差不多了,便向红老头告辞,上了四楼。 来到包厢,就听到房间内正在唱曲。 徐星河推门而入,发现丁权和四位花魁衣衫工整,就连里面的床榻都干干净净。 “星河,来,一起听曲!”丁权连忙挥手。 徐星河走了过去,无奈问道:“这么长时间了,你就只听曲,没想着做点其他事情?” “咱俩不就是来听曲的吗?你想让我干什么?”丁权纳闷道。 徐星河一翻白眼,算是服了这哥们。 酒足饭饱后,徐星河和丁权离开了醉仙坊,先去邢狱司报道,然后才返回了菜市口。 回到仵作铺,徐星河瞥见了叶昆仑这丫头,正守在缝尸铺前,不知道她是因为高陵失踪而来,而是因为想吃美食。 懒得管她。 徐星河进了铺子没有立即修炼,而是盘算自己穿越以来的收获。 心法方面,有《龙象般若功》和《冰心诀》,一个修炼力量,一个修炼寒冰内力,并且徐星河还有意外的发现,那就是《冰心诀》有淬炼精神力的作用。 功法方面,最厉害的就是《阿鼻道三刀》,接着是青铜刀气、《寒冰摧心爪》以及《蛮牛拳》。 其他方面,有《金针银线缝尸图解》、《龟息法》和《堪舆风水术》,以及梅花桩,还有一缕“怒气”。 虽然得到的的东西不少了,但徐星河觉得自己的实力提升的还是太慢,如果不是紫金血丹和大还丹辅助,徐星河根本不可能短时间内把功力提升到二十八年。 所以徐星河不得不要面对一个可能,那就是自身的天赋恐怕不好。 天赋从出生就注定,像叶昆仑和李红袖,十几岁的年纪,就功力深厚,反观高陵,三十多岁了逊色于两女。 这就是天赋。 如果天赋不好,那徐星河想要成为练气士,唯一的办法就是依靠于【验尸录】! 所以他需要验尸,验大量尸体,并且最好是武修,甚至是练气士。 寻常的百姓,给他们验尸获得的多是黄白之物,而武修和练气士就不一样了,能得到他们的功法心法,尤其是丹药,能快速提升实力。 而想要给武修验尸,做寻常仵作肯定是不行的,必须去武功司。 “苟在这里的话,只会浪费大量的时间!但是想进武功司,不是有钱就能进去的,必须要有人脉,尤其是武功司还归蓝玉管辖,蓝玉即将完蛋,我还不能被他牵连...我哪有人脉啊?” 徐星河思索自己的人际关系时,猛然间,他想到了一个人,红老头! 第26章:红老头的身份 徐星河想进武功司,必须找人运作,所以徐星河想到了红老头。 “红老头说过,他有人脉,可以帮我进刑狱司,甚至是武功司,当今之计,只能请他帮忙了!不过这老头不简单,有所得,必须有所付出,只要对我的人身安全没有影响,付出就付出吧!” 徐星河立即拿定了主意,准备明天在街上溜达,寻找红老头的踪影。 入夜,徐星河开始修炼,一夜无话。 次日,徐星河先去了一趟醉仙坊,可惜没找到听书的红老头,又去了上次和他喝酒的酒楼,还真是幸运,正好见到了他。 只见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边品着酒,一边看着大街上的熙熙攘攘。这个画面呈现在徐星河的眼中,突然感觉他超脱于这方天地,就像是一个圣人,注视着芸芸众生。 这个错觉让徐星河有些失神,晃了晃头之后,错觉已经消失。 这时候,红老头也转头看向了徐星河,笑道:“徐小兄弟,这么巧啊,竟然在这里遇到了你,咱俩是真有缘。” 徐星河上前,拱手道:“阿公!我是专程来找你。” “咦?你到底是徐星河,还是王进?到底是仵作,还是缝尸人?”红老头笑着问向徐星河,看模样,似乎早就知道两人是同一个人。 徐星河如实道:“我真实身份是徐星河,刑狱司的仵作,阿公看到的王进,只是我佩戴了人皮面具。” “人皮面具竟然如此逼真吗?”红老头追问道。 徐星河解释道:“此乃缝尸人的绝学,来自于《银针金线缝尸图解》中的阴阳脸,可以把他人脸皮制作成人皮面具,若是用金线缝合,武修根本看不出来,除非是开了灵眼的练气士。而我之所以冒充王进,是因为被人追杀,恰逢王进郁积而死,便出此下策。所以还请阿公见谅,未能向你表明实情。” “那你现在拿下人皮面具,就说明追杀你的人摆平了?能否告诉我,是何人追杀你?”红老头伸手,请徐星河坐了下来。 徐星河没有隐瞒,如实道:“是黑莲教的细雨剑客!” 红老头点了点头,没有询问黑莲教,而是问了其他事:“你今日来找我,并且主动表明身份,看来是有重要的事情,是不是开窍了,觉得在刑狱司做一名仵作太屈才,应该往高处走?” “阿公说的没错!” 徐星河点头承认,同时对眼前这个红老头更加好奇,并且极为忌惮。 他看起来运筹帷幄成竹在胸,似乎自己的隐瞒都在他的意料之中,这就恐怖了,这老头到底是谁? 红老头笑道:“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非池中之物,何必隐于闹市,不如为大明做点有意义的事,你能想通就好。想去哪里?” 徐星河反问道:“阿公料事如神,是否能猜到我想去哪里?” 红老头笑容更甚,打趣道:“你小子还想考究我,行,那我猜猜。刑狱司负责天下案件和刑狱,都是世俗间的事,你现在已经在刑狱司了,所以这个不是。缉仙司是练气士层面,你现在还接触不到。剩下几个,无外乎兵器司、武功司和锦衣卫。锦衣卫是皇帝的近卫,看似接近圣恩,实则提心吊胆,而兵器司是研发兵器的,你去那里也没用,所以就只剩下一个武功司了,此事不难猜。” “阿公果然料事如神,我的确想进武功司,要求也不高,做武功司的仵作就行,还干我的本行。阿公可有门路?”徐星河问道。 红老头应道:“没问题,此事简单。不过帮你之前,你是否还有其他事要告诉我?” 徐星河一愣,看着红老头那包含深意的目光,他都有些糊涂了,自己还有什么事要告诉他?自己那么多秘密,总不能什么都说吧。那么他要知道的事,必然是他知道的。 猛然间,徐星河想到了一件事情。 徐星河便道:“阿公说的事情,可是我去蓝玉私宅缝尸的事情?” “你那么聪明,肯定发现了什么秘密吧!”红老头点头应道。 徐星河当即放下心来,然后如实说道:“请我缝尸的是个女扮男装的女子,年纪不大,十七八岁,武功了得,对了,她袖中有一柄刀,挥舞时,闪过一片水红,甚是飘逸。而缝合的尸体是她的父亲,尸体发青,恐怕埋在地里一两年之久,可惜我没见过他们,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 这番话九真一假,足以应付红老头。 “挥刀时闪过一片水红...看来是武林十大名刀之一的红袖刀了,此刀现在是由李善长的女儿李红袖持有,所以你缝合的尸体是李善长了。”红老头说道。 徐星河故作惊讶:“谁?李善长?是他...” 红老头轻叹一声,没有再聊李善长,而是说道:“我会替你安排,让你进武功司当仵作。” “多谢阿公!”徐星河连忙起身拜谢。 红老头突然又问:“你不好奇我的身份?” “自然好奇,不过想了想,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等阿公觉得合适,自会告诉我!”徐星河回道。 “你这小子,像个小狐狸。” ...... 两人一同吃了午饭,徐星河陪红老头坐着马车,在大街上闲逛。 正聊天时,马车外面传来吵闹声,徐星河撩开车帘,就看到不远处一个锦衣青年正在殴打行人。 青年一脸桀骜,用脚使劲踹着躺在地上的行人,口中骂骂咧咧,围观者远远避开,几名刑狱司的皂吏竟然护在左右,根本不阻止青年的暴行。 “这是谁,这么嚣张跋扈?”徐星河忍不住说道。 驾车的是花炜,那个擅长箭术的护卫,只听他冷冷说道:“蓝玉的义子蓝烈,帝都一霸!” 徐星河嘲讽道:“怪不得没人敢劝阻!” 红老头微微眯眼,看了一眼花炜。 火炜心领神会,立即看向了前方某处。 下一刻,某个角落中射出一柄柳叶飞镖,直接射中蓝烈的手掌,疼得他大声哀嚎。 这一幕让徐星河一惊,因为他根本没有发现是哪里射出的暗器,就连蓝烈的护卫也没发现,只能慌忙护住蓝烈。 这说明用暗器的是位高手,功力远远在自己之上。 眼前这个花老头到底是谁?竟然有这样的高手暗中保护! 朱元璋不可能,因为徐星河从李善长的人生画面中看过朱元璋的样子。 莫非是某个王爷? 第27章:武功司仵作 路遇蓝玉义子只是插曲。 徐星河乘坐红老头的马车,来到菜市场附近便下了车,然后挥手和红老头告别。 进入菜市场时,徐星河随意一瞥,竟然看到了让他倍感意外的一幕。 叶昆仑站在缝尸铺子前面也就算了,还有一个女扮男装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李红袖。 这两人怎么凑到一起了?看样子,两人并不认识。 徐星河没敢靠近,而是问向了其他缝尸人。 “也不知道王进走了什么狗屎运,两个如花似玉的女人都来找他!但凡有个女人为我这样,死了也值了!” “是啊,瞧瞧两女的身段,尤其是女扮男装的那位,两条腿真长!” “我觉得那个矮点的不错,嘿嘿,胸大,好生养!” ...... 徐星河摸着下巴,若是叶昆仑找自己还能理解,但是李红袖也找自己是几个意思?给他爹缝合的尸体出问题了? 不应该啊,缝尸人的手艺几乎没有差评。 如果不是他爹缝尸的问题,那么就是其他问题,她有什么地方能用到自己? 徐星河拿捏不准,同时庆幸自己恢复了真实身份。 所以徐星河回了仵作铺,不再理会两女,反正打不起来。 两女的确没打起来,相互之间不认识,又没有过节,怎么可能打起来呢?两女得知王进无故消失后,也就离开了菜市场。 ...... 叶昆仑气鼓鼓回到住所,摸着肚子,想着美味的美食。 “他和高陵出去一趟,就双双消失,难不成私奔了?”叶昆仑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叶昆仑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欢喜声音:“大师姐!” 叶昆仑回头看去,一个打扮骚包,头上别着一朵花,身后背负两柄剑的青年站在门前。 “大师姐,我都想死你了!”青年跑了进来,情绪有些激动。 叶昆仑一脚踹开了他,皱着眉问道:“离我远点!你怎么来了?” “师父让我来的,说高陵死了,怕师姐在帝都没有人照顾!”青年殷勤道。 叶昆仑惊愕道:“高陵死了?” “没错,他的命灯已经熄灭!”青年回道。 叶昆仑叹息一声:“想来那个王进也死了,哎,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懂美食的,可惜了。对,师父还说什么?” 青年继续道:“师父还说,务必找到杀害高陵的凶手,有大用处!师父他老人家神通了得,想必是算到了什么。” “帝都那么大如何找?”叶昆仑又问。 青年拿出四面小旗,旗面成黑色,上面画着红色纹路,盯着看,感觉灵魂被吸了进去。紧接着,青年又拿出一块晶莹透剔的晶石。 “师父给我了招魂幡和一块灵石,用灵石催动招魂幡,能把高陵还未入地府的阴魂招来,这样就能询问杀害他的凶手在哪里了。”青年笑道。 叶昆仑的眉头皱得更深,问道:“我记得听师父说过,用招魂幡招魂,阴魂会被招魂幡吞噬,永世不得超生啊!” “对啊,反正高陵都死了,想来他是不介意的!”青年随意道。 叶昆仑瞪向青年:“轩辕剑豪,他可是我们的师弟!” 轩辕剑豪撇了撇嘴,用手指拨动头上花朵,不以为意:“我早看他不顺眼了!三十多岁才五品修为,整天一副死人脸,并且对你居心叵测。” “你二十岁才六品修为,很高吗?”叶昆仑呵斥一声,对他格外厌恶,随即起身离开了客厅。 “大师姐,你别生气呀...” ...... 红老头的速度比徐星河想象的要快,第二天上午,邢狱司的刑事使就送来了调令,让他去武功司报告。 徐星河拿着调令前往了武功司,见到了负责人事的主事。 主事介绍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武功司的仵作了。武功司的仵作有两个方面的任务,第一个,就是配合武功司人员处理武林中的命案,完成验尸勘察。第二个,就是坐镇于地牢,那里面关押着大批武林人士,每天都有人扛不住而死掉,也得验尸结案。你选哪个?” 徐星河连忙给主事塞了一锭银子,应道:“主事大人,我选地牢。” 主事掂量着银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并且提醒道:“在地牢内待久了,容易出事,别怪我没提醒你。” 徐星河想到了地牢内的风水,寻常人在那里面待久了,的确容易出事,先是精神恍惚,全身疲惫,随后霉运缠身。 “主事大人放心,我这人命硬。”徐星河笑道。 主事不再劝,一个个小小的仵作,算是武功司最低级的人员了,比地牢狱卒的地位还要低,他提点一句都是看在银子的份上,随后便下发了腰牌,给徐星河登记造册。 徐星河拿着腰带前往了地牢。 来到地牢,徐星河见到了地牢狱吏,凭他的身份,根本见不到典狱官,狱吏给他讲解了地牢的规矩和注意事项,然后把他带到一个仵作间,位于地下一层,从此以后,这里就是他的办公地点了。 整座地牢有地下十八层,对应着地府的十八层地狱,按照修为高低和罪恶程度,关押在不同的层数。 为了防止有人劫狱,地牢内坐镇数位高手,所有狱卒也都是武修,并且配备火铳。 为了防止犯人暴动,只要进入牢房,必须穿琵琶骨。 徐星河正打量着自己的仵作间,想着摆点东西改一下铺子的风水,把地牢的煞气引走时,一名狱卒敲响了门。 “兄弟,新来的仵作?我是地牢的狱卒赵开田,你可以叫我老赵。”说话的男人四十多岁,笑着打招呼。 徐星河回道:“我叫徐星河,以后还请赵哥多多照顾!” “好说好说,以后就是自家兄弟,有事就招呼!对了,地下三层甲字五号牢的犯人死了,徐老弟,你得去一趟!现在地牢里只剩下你一个仵作了。”赵开田说道。 徐星河立即拿起验尸箱,随赵开田前往,心想刚刚上班就开张,还真是幸福啊。 顺着楼梯往下走,死牢内虽然点着油灯,但还是有些昏暗,并且阴风嗖嗖。 来到三层的甲字五号狱,赵开田打开了牢门,一阵潮湿恶臭冲了出来。 第28章:鱼龙步 牢门被打开,一股潮湿腥臭的气味涌了出来,狱卒连忙用衣袖遮掩,而气味冲向徐星河时,就被他体内散发的寒冰内力弹开。 “赵大哥,死的犯人是谁?”徐星河问了一句。 赵开田捏着鼻子,说道:“是一个江洋大盗,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虽然穿上琵琶骨,但一身横练硬功凶残无比,没人敢靠近,以至于死了五六天,才被狱卒发现。按照规矩,需要你验明死因,走过流程就能处理尸体了。” 徐星河点了点头,然后走进了监牢内。 点亮油灯,屋内照亮,只见一个只剩下皮包骨头的尸体坐在冷榻上。 徐星河眉头一挑,意识到这个江洋大盗的死因不对劲,立即上前,刚刚上手查看一下,盘坐的尸体竟然散架,皱皱巴巴的皮肤下面,只剩下骨头了,一丁点组织都没有了。 这是死了五六天能造成的样子?这绝对是被吸干了全身的精气神。 这时候,恍惚感袭来,徐星河的眼前灰蒙蒙雾气浮动,死者的生平过往开始在眼前一一闪过。 ...... 江洋大盗叫江顺儿,鄱阳湖中有名的大盗。 从小水性就好,十二岁那年潜入鄱阳湖中,竟然发现一个战船遗骸,战船通体红色,写着大大的“汉”字,竟是当年陈友谅和朱元璋在鄱阳湖大战时沉下的战船。 江顺儿搜索了战船,从一具尸体身上找到了一块刻在龟壳上的奇功。虽然他天赋一般,但凭借奇功的玄妙,二十年内,也成为了四品武修,在鄱阳湖上组建了数百人的势力,甚至公然和当地官衙叫嚣、对抗。 人狂自有天收,朝廷立即派遣一支四十人的神机营前去围剿,在当地官衙的配合下,直接歼灭了江顺儿的势力。 那一战,江顺儿见识了大明神机营的可怕火器之威力。 先是远程进攻,是一种古怪的大炮,带有炮耳和瞄准具,长度长达一丈多,射程距离达到了四五里,并且威力恐怖,只要碰上战船,直接船毁人亡。 当距离拉近,是火龙出水和神火飞鸦,通过火箭飞行的方式,将火药飞射到敌人船上,并引爆。 当距离再近一下,一两百米时,又是另外一种铸造的火炮,这种火炮发射散弹,可以封锁六十米宽的正面,威力惊人。 所以江顺儿的战船和大明神机营还没开始接舰战,就死伤无数,船毁人亡。 至于接下来的接舰战,更是压倒性的屠戮,神机营将士手持各式各样的火铳,更有一种罩着类似琵琶盾的长型火铳,有九个铳管,一同发射,江顺儿的手下还没靠近,就被打成了马蜂窝。 即便是七八品的武修,自诩有内力护体,但在火铳的进攻下,也得饮恨。 就这样,江顺儿被抓捕了,本来定的斩立决,却迟迟没有处斩,一直关在地牢,这一关就是三年。 直到六天前,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衣下的神秘人进入监牢,用一种恐怖的邪功,吸干了江顺儿的精气神,变成了皮包骨头。 ...... 闪过的画面停止,江顺儿的生平过往和死因尽数记在了【验尸录】上。 验尸定论,不欺亡魂。 【验尸录】缓缓合卷,一道亡魂出来叩谢献礼,双手奉上一物: 《鱼龙步》,黄字一品。 徐星河从恍惚中醒来,脑海中多出了一门步伐功法。 这可让徐星河惊喜不已,果然是地牢的尸体,开出的宝贝就是给力。 身法一直是徐星河的软肋之一,这门《鱼龙步》虽然只是黄字一品,但只要进入黄级,都算是武林中极为优秀的功法了。 通过江顺儿的记忆来看,这本《鱼龙步》是他从鄱阳湖湖底战船所获,后来江顺儿打听到了所得功法的来历,竟是陈友谅手下第一大将张定边遗失的。 张定边是蛮元末期的著名猛将,勇敢天下无出其右者,虽出身渔家,但潇洒英俊,知天文识地理,习兵法,练武功,当时就是先天高手。 陈友谅死后,朱元璋曾许他开国第一将,但张定边拒绝了,遁入山中,削发为僧。 时至今日,以张定边的天赋,恐怕早成了练气士了。 “有了这《鱼龙步》,不管是对敌,还是逃跑,都能把速度提升五成以上!” 徐星河高兴之余,又感慨大明的火器之威。 上次在醉仙坊,只是听说书人说起大明神机营的强悍,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透过江顺儿的人生画面,徐星河才意识到传言不虚。 并且,徐星河还发现不可思议的地方,比如神机营使用的那几架体型巨大的火炮,简直和红夷大炮一模一样。 而那些能发射散弹的火炮,就是佛朗机炮,这种火炮是后膛装弹对铸造技术要求较高。 至于那些多管发射的火铳,名叫迅雷铳。 按照前世历史的走向,不管是红夷大炮,还是佛朗机炮和迅雷铳,都不该出现在洪武年间啊。 不过想到这方世界的古怪,徐星河只能把原因归结到朱元璋重视火器的研发。 最后,让徐星河惊疑的是那个神秘人,他又是谁?竟然能潜入地牢内,把这些武修当做食物,吸干他们的功力。 这种闷声发财的手段和徐星河一样,不过这家伙是真够狠的。 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徐星河把死因定成了“绝食而死”。 瞧把自己饿的。 验尸结果呈报上去,徐星河就返回了仵作间,至于江顺儿的遗体去向就不得而知了,那间监牢也要迎接新的住客。 ...... 徐星河呆在屋里修炼《鱼龙步》。 此功并非张定边所创,也是他从一水下秘境所得。创作此功的人有幸观看鱼跃龙门,当鲤鱼从水中跃起,跳过天门的那个瞬间,鲤鱼的身姿充满了变化,而后化为神龙,遨游天地,又充满飘逸。 所以《鱼龙步》修炼到一定火候后,精通腾挪闪离,就像鱼儿在水中一样灵活,非常适合近战时使用。 还可以直接旱地拔葱一丈高,类似于梯云纵。 这里的旱地拔葱,是双腿不弯曲。 “好妙的身法啊!” 徐星河睁开眼睛的瞬间,身子立即晃动,短短一个呼吸,就变换了数个方位,像极了灵活的鱼。 第29章:恶灵 《鱼龙步》的掌握让徐星河自身短板又补上了一块。 唯一可惜的是《鱼龙步》适用于交战时的腾挪闪离、变化方位,而不适合长距离奔行,以后还得找其他身法弥补这一方面。 能吝啬拳法、掌法,万万不能吝啬身法,那可是保命的手段,要学就要学最好的,必须逃得快。 “咣...” 突然间,房门晃动了一下,惊醒了沉思的徐星河。 徐星河立即拉开房门,外面没有任何人,走廊内也有人影。 这里是地下一层,更不可能是风在作怪。 是谁在开玩笑? 就在徐星河不以为意时,一股阴冷感在徐星河的后背蔓延,由下而上,爬上了后脑勺,让他汗毛耸立,精神一激灵。 徐星河连忙看向身后,依然是空无一人,不过屋内的烛火剧烈摇曳。 “搞什么鬼?” 徐星河感觉古怪,立即起身去找赵开田。 赵开田正和几个狱卒聚在一起喝酒聊天,看到徐星河走来,连忙打招呼,然后介绍其他狱卒给徐星河认识。 徐星河一一招呼,很快融入了他们当中,然后找准时机,问向赵开田:“赵大哥,我初到地牢,不知道是我自己吓自己,还是地牢本就有古怪,总感觉后背凉飕飕,你们有这样的感觉吗?” “徐老弟,你刚来就中招了?!”赵开田惊呼道,其他狱卒也立即停止了交谈,纷纷看向徐星河。 徐星河纳闷了,问道:“诸位哥哥,这是什么意思?中什么招?” 赵开田把头凑了过来,低声道:“徐老弟,我劝你赶紧离开地牢,别在这里做仵作了,保命要紧!我听以前的前辈们说,这地牢内有恶灵,专门吞噬关押在这里的武林高手的怨念和恨意。并且,这只恶灵还会主动找猎物,被他相中的猎物,会经常听到或者看到古怪的事情发生,并且感觉后背发寒,就像是有东西盯着自己。” “是啊是啊,徐老弟,不是哥几个诓你,这事是真的。我们几个没中招,所以相安无事,之前老谢、老郑几个狱卒,就感觉后背发凉,两三天后就暴毙而亡了。” “此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地牢建于地下,本就古怪,又关押着满腔恨意的武林人士,这么些年,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了这里,也许真养出个恶灵也不一定呢。” ... 听到几个狱卒纷纷相劝,徐星河皱起了眉头。 恶灵和恶鬼,可不是同一个概念,这地牢之中怎么会养出恶灵? 众所周知,人有三魂七魄,当人死亡时,七魄还于天地,而三魂则有各自的去处。 三魂当中,天地二魂常在外,唯有命魂独住身。 首先是地魂入地,即所谓的坟上守尸,又叫“守尸魂”,人死后要选阴宅,其实就是通过“守尸魂”来影响子孙后代的福运。 其次是天魂升天,又叫往生魂,是性灵纯粹之光,也是人族生生不息的源头。 至于命魂,又叫“因果魂”,死后要被地府的鬼差带走,去地府查看善恶功德。 若功德是大善,自然转世投胎一个好出身。 若功德是善恶相抵,命魂入轮回,重头再来。 若功德是大恶,命魂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没有来生。 这是一个人正常死亡后的流程,若是横死、他杀之人,丢了天地两魂,一旦遇到煞气,尸体便会诈尸化僵。 另外,人死时若是满腔积怨,不愿入轮回,命魂在人间游荡,便成了阴魂,也就是孤魂野鬼,一旦受到人间的红尘之气侵染,立即化为恶鬼。 所以恶鬼是人变的。 但恶灵却是心怀怨恨之灵,其显现之形相多恐怖,非人相,为众生相。 恶灵可能是人变的,也可以是其他生物变的,比之恶鬼还要恐怖。 ...... 徐星河回过神,问向狱卒们:“几位哥哥,若地牢内真有恶灵,凭恶灵凶残,这里早就沦为人间地狱了,焉能相安无事?据我所知,恶灵是来者不拒,而不会挑选口粮!” 赵开田挠了挠头,道:“反正以前的老前辈都是这样说的,他们都说是恶灵,也许是恶鬼呢。” “管他是什么,命要紧。武功司给咱们开多少俸禄啊,不值得给他们卖命!”另一个狱卒又道。 “多谢几位哥哥提醒!” 徐星河道了一声谢,便离开了这里。 因为一阵莫名其妙的阴冷感就逃之夭夭,不是他的性格,而且他也不太相信是什么恶灵作祟,另外,他也是尝到了地牢验尸的甜头。 但是狱卒们的提醒也在理,小心为上。 所以徐星河去买了些东西,比如桃木剑、八卦镜、朱砂、黄纸等等,准备用《堪舆风水术》,改变仵作间的风水格局,化阴为阳。 若真是恶灵,倒是能让对方回避一下,去害其他人。 折腾一番,终于把铺子布置好了。 天色也暗了下来,也到了下值的时候,徐星河没有住在地牢,而是返回了菜市口的铺子。 回去的路上,街道上初灯刚挂,恰逢路过烟花柳巷,只见里面人流攒动,格外的热闹。 徐星河看着街道上形形色色的人,他们的脸上堆满了七情六欲,朦胧中,仿佛看到一片红尘瘴气。 ”怎么回事?“ 待徐星河定了定神,再去看时,刚刚的一幕似乎是幻觉。 并且,他还感觉到脏器上那缕怒气颤动了一下,似乎被什么东西牵动。 这让徐星河更加好奇这缕怒气的作用。 ...... 第二日,徐星河照例去地牢做事。 在铺子里修炼了一个多时辰,忽然听到外面有声响,徐星河出去看看情况,没想到竟然看到了女扮男装的李红袖。 不过李红袖不是主角,她恭敬地跟随着一位中年男子。 徐星河没有见过这个中年男子,却知道他是谁! 蓝玉! 这位大名鼎鼎的凉国公,竟然亲至地牢,所为何事? 徐星河不敢靠近,只能看着他们顺着楼梯,朝更深处的地牢走去。 他虽然是地牢的仵作,但是地牢有规矩,十层以下,必须有典狱官的手令,才能进入,据说那里关押的都是武功高强的武修,生命力顽强,基本不会死,就算死了,估计也轮不到徐星河验尸。 而看蓝玉的去向,恐怕是十层以下。 这家伙搞什么鬼? 徐星河突然来了兴趣。 第30章:白棺女尸 蓝玉是大明开国功臣,拜大将军、凉国公,如此位高权重之人,竟然来到地牢,这是要见什么人? 这引起了徐星河的好奇。 所以徐星河旁敲侧击询问了赵开田。 谁知赵开田极为忌讳,并道:“徐老弟,此事别打听,避免惹祸上身,而且老哥真不知道啊,十层以下我们也进不去!” 地牢的狱卒也分三六九等,像赵开田的修为,最低可以巡视到五层,只有七品以上修为,才能进入十层以下。 徐星河只能作罢。 这时候,有狱卒来叫徐星河:“徐老弟,又有人死了!二层丙字六号!” 来生意了! 徐星河立即返回仵作铺,拿起验尸箱就去了二层丙字六号。 进入点灯,照亮了牢房,只见墙边趴着一具尸体,墙上还有撞击造成的血印。 徐星河上前,把尸体翻过来,只见额头一片血淋淋,头骨盖都撞碎了,脑浆迸溅出来,双目瞪大,瞳孔扩张,死前似乎经历了莫大恐怖。 “这哥们死前经历了什么?”徐星河检查完身体,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下一刻,恍惚感传来,眼前传来灰蒙蒙雾气,死者的人生画面开始在徐星河的眼前闪过。 ...... 死者叫霍山,是个杂耍艺人,靠行走江湖卖艺为生,当然了,这是明面上的职业,暗地里,他是盗门中人,干的是白道买卖,也就是摸金倒斗的盗墓之人,民间叫做土夫子。 千万别小看白道这一行,真是能人辈出啊,比如摸金派的祖师爷是曹操,发丘派的祖师是伍子胥,御岭派祖师是项羽,搬山派杰出弟子更有孙殿英这类人才。 而霍山和其他同伙,每到一处,先以卖艺掩人耳目,而后探查墓穴,白天卖艺,晚上挖墓。 但是摸金倒斗,有违天和,之前说过,人死后,尸体入土为安,地魂入地,守尸魂守坟,福延后世子孙,你挖开了人家的墓,破坏了守尸魂,也就是破坏了风水运势,这因果就大了,搞不好让死者断子绝孙。 为何有的尸体躺在地上无数年头都不诈尸,偏偏开棺后起煞化僵,这里面便有守尸魂被破坏的原因。 三个月前。 霍山和同伙来到长安,白天卖艺,晚上寻龙定穴,发现了一座古墓。 随后打出地道,钻了出来,本以为是达官显贵的墓穴,谁知来到主墓室,竟是一口白棺。 按照风俗,棺材分为红白黑黄金,不同的死人用不同颜色的棺材,这是有讲究的。 横死或者战死用黑棺,而白棺住的是未婚嫁的女子或者未婚娶的男子。 遇到白棺下葬,按照规矩,霍山他们必须磕头上香,麻溜滚蛋。但是他们太缺钱,被钱迷了心智,又看墓室修的大气,料想棺椁内必有大量财宝,最后一咬牙,撬开椁,打开棺。 棺材盖推开后,只见里面躺着一位二八芳华的女子。 女子长得很清丽,就是脸色显得苍白。 看起来还新鲜。 只不过霍山等人头皮发麻,心知这女子死了不知多久,能保持面容不变,不知用了什么手段。 但接下来,让霍山和同伴瑟瑟发抖的事情发生了,因为他们吃惊地发现少女的腹部隆起。 “这...这...这是未婚先有胎的女子?!” 霍山的上下嘴唇打着抖,脸色惊恐,视野里全是女尸,根本不在乎棺材里的金银珠宝。 几名同伙也是议论纷纷: “这是一尸两命,满腔恨愤,最容易起煞诈尸,变成厉鬼索命。我们干这一行,最忌讳的就是一尸两命的墓家。赶紧盖回去,盖回去...磕头谢罪!” “多好金银珠宝啊!怕个熊,干这一次,就能金盆洗手了。” “没错!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烧了女尸,诈个屁的尸!” 随行三人各有意见。 霍山脸色难看,左右为难间,最后一咬牙,决定铤而走险。 这一次盗墓,的确赚得盆满钵满,霍山等人也金盆洗手,但是接下来的报应才刚刚开始。 一行四人,一个个惨死,死状惨烈,最后只剩下霍山。 霍山吓得六神无主间,又恰逢盗墓之事败露,被武功司擒获,从而关进了地牢。 昨天夜里。 霍山已经分不清白昼和黑夜,只知道监牢内一片漆黑,不时的有光从门外透进来,那是狱卒巡视带来的光亮,能让他看到牢内的一些情况。 他自从被关进来,就活在恐惧中,总感觉有恶鬼在身边站立,直勾勾地看着自己,要把自己生吞活剥。 这时候,狱卒的脚步响起,光亮缓缓靠近。 下一刻,霍山头皮炸裂,因为他惊恐地看到面前地上趴着一个婴儿。 婴像蜘蛛一样,四肢驻体,撑起身躯,然后歪着头盯着霍山。 光亮消失,霍山吓得大吼一声,连忙拍打牢门呼喊救命,但是任凭他叫破喉咙,都没有人应答。 猛地,霍山身躯一僵。 他感觉有东西抱住了他的大腿,然后慢慢地往上爬,爬到了后背上,就像是两条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凉凉的。 ...... 画面最后,就是霍山用脑袋撞墙壁而亡。 画面结束了,霍山的死因和生平过往悉数记在【验尸录】上。 验尸定论,不欺亡魂。 【验尸录】缓缓合卷,一道亡魂出来叩谢献礼,双手奉上一物: 缩骨功,凡品。 徐星河从恍惚中清醒,下意识扫视监牢内部,汗毛耸立。 他吞了吞口水,有点胆战心惊。 徐星河作为一名旁观者,观看了霍山的人生,当看到那个鬼婴时,徐星河也吓得不轻。 这方世界不是没有鬼,而是真有鬼! 运转《冰心诀》,心中的畏惧这才消散。 其实鬼并没有那么可怕,它只能通过幻象害人,与其说是鬼吓人,不如说是自己把自己吓死。 武修有内力加持,阳气旺盛,在鬼的眼中,就是炽热的火炉,孤魂野鬼不敢靠近,即便是厉鬼也避而远之,只敢攻击阳气虚弱的人类。 毕竟鬼丢了天地二魂,没了肉身七魄,想嚣张也不敢嚣张。 不过地牢这里的环境,还的确适合养鬼呢。 对了,赵开田等人口中的恶灵,会不会就是这个鬼婴? 徐星河很快否认了这个猜测。 第31章:亲友不可知,万世不相见 “犯人霍山,死因:头撞墙壁自尽而亡。” 徐星河在死亡公文上写明死因,算是给他阳间人生划了句号。 出去时,又扫了一眼牢房内,不知道那鬼婴还在不在这里。 第一见到鬼,真想和他聊聊,毕竟当年看午夜凶铃的时候吹嘘过,贞子来了也得怀孕而归。 回到仵作间,徐星河尝试了一下刚刚得到的缩骨功。 这门缩骨功和龟息法一样,都是凡品,不过却是普通百姓极尽聪慧天赋发明的“神通”。 缩骨功又叫软骨功或者软术,通过练习提高人体的柔软度,并借助骨头之间的缝隙,进行卸掉、重组,从而达到变高、变矮的效果。 这是一门纯粹靠身体变化练就的技能,像霍山练习了三十年,才算精通缩骨功。 而随着徐星河全身骨头的颤动,原本一米八三的身高竟然缩小到了一米七,足足变矮了十几公分。 不仅如此,还能改变脸上的下颌骨和舌骨、鼻梁骨、犁骨等部分,达到改变容貌的作用。 徐星河尝试了一下,透过铜镜,原本英俊潇洒的美男子变成了一个颧骨很高,塌鼻梁的普通青年。 “这缩骨功虽是凡品,但配合着龟息法,也有妙用。” 徐星河赞道,而后晃动身子,又变回了原来模样。 想到地牢内藏匿的鬼婴,徐星河没有对外声张,人有人路,鬼有鬼途,一尸两命的情况下,鬼胎还能孕育出鬼婴,这本就是不易发生的事情,并且还从长安跑到帝都来,更是不可思议。 另一边,蓝玉在地牢深处呆了两刻钟,才和李红袖一同离开。 徐星河站在一角,目送蓝玉和李红袖的背影,心中的好奇更增两分。 下午没有犯人死亡,徐星河便呆在仵作间内修炼,到了下值时辰,徐星河离开了地牢准备回家。 刚出地牢大门,就看到大街上站着一位背着弓箭的青年,正是花炜。 “花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徐星河上前打招呼。 “我家老爷请你喝酒,随我来!”花炜面冷心热,说完转身就走。 徐星河跟了过去,好奇问道:“花大哥的箭法师承何处?” “祖传!”花炜应了一声。 徐星河又问:“那上次在大街上,暗中用暗器的人是哪一位?” 花炜犹豫了一下,才说道:“也是保护老爷的护卫之一!” “之一?这么说还有其他人喽?”徐星河问道。 花炜瞥了一眼徐星河,不再回答。 徐星河又道:“红老头到底是什么身份?” 花炜轻哼一声,直接回避这个问题。 来到一家小酒楼,二楼靠窗的位置,红老头正在饮酒。 徐星河走近一些,才发现今日的红老头状态不对劲,平时精神矍铄,今日却显萎靡,双眼泛红,里面带着血丝,似乎遭遇了棘手之事。 “阿公,你这是什么了?出了什么事?”徐星河赶忙问道。 红老头转头看向徐星河,挤出一个笑容:“家中出了些变故,不当紧,坐!” 徐星河看他不愿多解释,便没有细问,立即坐了下来。 红老头轻叹一声,说道:“这几年里,我身边发生了太多的事,当年那些能喝酒、能谈心的老朋友都走了,心情糟糕想喝酒,连个倾诉的朋友都没有。幸好遇到了你小子,算是遇到了忘年交,希望你别厌烦我这老家伙絮絮叨叨。” 徐星河忙道:“阿公能想到我,是我的福气,怎么可能厌烦呢?” 说着,徐星河端起酒杯,敬向红老头。 两人一饮而尽后,红老头拨弄着酒杯,忍不住问道:“徐小子,你说人活着为了什么?是不是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就能解脱吗?” 徐星河摇了摇头,道:“哪能解脱,人死后,阳间的事如灯灭,但是阴间的事可没完,阴曹地府看功德,大善大恶皆有去向。至于人活着...无外乎两个字,功利!” “功名利禄...人的红尘业障啊。你呢,显然不是为了功利,若是为了功利,也不会甘愿躲在武功司地牢内做一名小小仵作了。人无短求,必有长志,看来你的野心很大啊!”红老头反问道。 徐星河露出苦笑:“实不相瞒,我自己还很迷茫。不过上次听阿公说完这天下,这几日总有个想法,想出去走走。不过想走出东域,最起码要成为练气士,我现在才七品修为,任重而道远。” “二十岁七品武修,想要成为练气士恐怕不易。”红老头并不看好。 徐星河点了点头,笑道:“我知道不易,但还是想试试。” “一旦成了练气士,自然想着成仙长生,你虽说内心迷茫,实则心中已经有了目标!”红老头也笑了。 “成仙长生...” 徐星河喃喃自语,这四个字的确有莫大的魔力,让人痴迷,谁会拒绝呢? “阿公年轻时没想过成仙长生吗?”徐星河好奇问道。 红老头摇了摇头,道:“我从未想过,你知道成仙长生要付出的代价吗?” “什么代价?”徐星河问道。 红老头郑重道:“想要成仙,需断红尘缘,不染世间情,斩断七情六欲,无欲无求,亲友不可知,万世不相见,时间长河中,只有你一个人,自己渡自己过河。” 徐星河忍不住反问道:“非得太上忘情,才能求得仙吗?身处红尘求长生不行吗?” 红老头摇了摇头,道:“很多练气士也是这样认为的,但是红尘之中多孽障,时间长了,便会受喜、怒、忧、思、悲、恐、惊侵扰,求仙是逆天而行,天降劫雷,到时候,红尘劫数便是最汹涌的劫数,根本抗不过去。” 徐星河顿时沉默了,怪不得境界越高,越是喜欢躲在无人知处闭关,练气士不是不喜欢这滚滚红尘,只是为了长生,不得不放弃红尘滚滚。 那自己能做到吗? 徐星河立即沉默了。 “阿公,我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不想想的那么远!”徐星河立即从迷茫中清醒过来。 红老头看他心性不错,赞同的点了点头,又道:“实际上,还有一种途径能长生。” “额?”徐星河一愣,问道:“什么办法?” 红老头指着不远处的城隍庙,笑道:“不求长生仙,可成祭祀神啊!” “神?”徐星河一愣,立即明白了红老头的意思。 第32章:成神的途经 世间万物中,人、鬼、精、怪、灵都无法长生,会在时间长河中消失,差别只是早晚的问题。 仙人可以于天同寿。 除了仙人,其实还有一种生灵可以做到一定程度上的“长生”,那便是神。 神分两种,先天之神和后天之神。 所谓先天之神,是一方天地诞生之初,天地孕育之神,又叫正神,他们是从混沌中诞生,是天地的孩子,比如火神、水神、风灵之神、大地之母等等。 这些先天之神非常强大,丝毫不逊色于仙人,只不过他们有个弊端,那就是必须依托于诞生的天地,和仙人的逍遥天地间,不在五行中不同。 并且,他们并非人形,而是众生相,有时候一个沉睡,就是数个纪元。 至于后天之神,顾名思义,后天诞生,又叫做祭祀之神,他是不同的生灵受宗教、信仰等因素,而把信仰、香火凝聚,借此存在于天地间的神灵。 不过嘛,说神可以长生,实则有些牵强。天地若是毁灭,先天之神也会寂灭。信仰和香火断绝,后天之神也会崩溃。 尤其是后天之神,并非想象中的那么强大,他们看似享受人间香火和信仰,实则丧失了自由,比如土地神,只能管辖一亩三分地,比如河神,只能管辖权限内的河流。 但就算是祭祀之神,也不是那么容易可以做到的。 只有身怀大功德,死后才有机会册封为祭祀之神,能被天地认可的大功德,不是修桥铺路、救几个人就能做到的。 ...... 所以听到红老头的回答,徐星河回道:“阿公,你说的另外的长生办法是成为祭祀神吧!” 红老头点了点头,笑道:“你也了解祭祀神?” “我只是略懂一点,知道积攒大功德可以在死后封神,但是这个大功德指的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徐星河并未说谎,关于祭祀之神的信息,也是从李善长的人生画面中看到的,不过即便是李善长,他也是略懂。 红老头看向了外面,悠悠道:“大功德必须得天地认可,比如人们口中所说的气运,得气运者,扬气运者,便能立大功德。还比如教化众生,得天地嘉奖,也是大功德。还有革天地之新,创天地之新,也是大功德。甚至于...祸乱苍生,惊动天地,也是大功德。” 徐星河一愣,有些傻眼:“祸乱苍生也是大功德?”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在天地眼中,我们人族,包括那些妖魔鬼怪,和花草树木都是一样的。天地有阴阳,既有好的功德,也有坏的功德。不然的话,怎么会有瘟疫之神、灾祸之神、痛苦之神等等这样的邪神!不过祸乱苍生有违天和,想要通过这一条路成为大功德,只会成为他人的踏脚石,因为杀了大祸害,也算是革天地之祸,也算功德。”红老头笑着解释道。 徐星河点了点头,随后挑了挑眉,问道:“阿公,那岂不是说,每一个开国皇帝,将来死后都能封神,就算他在位期间杀了很多人,或者昏庸无道?” “你说的是咱们的朱皇帝?”红老头笑眯眯问道。 徐星河赶忙摇头,劝道:“我可没有,阿公啊,你小声点,小心隔墙有耳!” 红老头笑道:“没事,这里只有你和我,哦,再加一个花炜,若是治罪,咱们三个都跑不了。” 顿了顿,红老头又道:“按理说,开国皇帝继承了天地气运,绝对是大功德,死后可以封神。但是这里面也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不能逆天而行。举个例子,咱们的朱皇帝...” “阿公,要不换个例子?”徐星河感觉眼皮猛跳。 红老头打趣道:“行,换个例子,瞧把你怕的。说说一统三国的司马炎吧。” “他啊,好好好!”徐星河连连点头。 红老头继续道:“司马炎的父亲司马昭发动魏灭蜀之战,蜀汉灭亡。两年后司马昭病死,其子司马炎废魏元帝自立,建国号为晋,史称西晋。十五年后,西晋灭东吴,至此三国时期结束,进入晋朝时期。按理说,司马炎继承了天地气运,是混乱三国后第一个大统一的国家,凭这份大功德,他足够死后封神,享受世代祭祀。但是...” “他是窃取了魏国气运,是盗也。在位前期还能厉行节俭、虚心纳谏,但到了晚年,则热衷于安逸享乐,以致荒淫无度,君臣赛富,并为八王之乱埋下了伏笔,而这个伏笔,更是在将来造成五胡乱华的惨状,虽非他之愿,但是他之因。” “所以司马炎死后,封不了神!” 徐星河点了点头,又忍不住地想到了当今皇帝朱元璋,老朱杀了那么多开国功臣,他死后能不能封神呢? 算了,还是别问了,这个问题太敏感。 徐星河便说其他:“阿公,按照你说的那几个封神办法,我是一点没戏,你瞧,我开不了新国,成不了孔圣那样的教化圣人,至于革天地之新,难度也极大啊!” 红老头笑道:“不要妄自菲薄,你还这么年轻,以后的成就无人知晓。另外,咱们刚刚聊的开国、成圣、革天地新,都是从大功德方面考虑,其实不依靠大功德,还有其他封神的途经!” “今天真是长了知识,还请阿公赐教!”徐星河赶忙坐好学习。 红老头道:“那就是只依靠香火或者信仰的供奉,也会让人死后封神,比如杀神白起、兵神孙武、战神项羽、武圣关羽、门神秦叔宝、尉迟恭,奎星包拯等等。如今大明的邪教黑莲教,其实走的就是这个套路。” 徐星河恍然,怎么把这些人物给忘了。 这时候,红老头突然叹息道:“可惜咱们东域形似牢笼,灵炁匮乏,以至于出生在这里的人,资质低下,十分之九都没有灵根,就算有灵根,在很小的时候就被修仙门派搜刮走了,以至于我们想要成为练气士极难。听说,东胜神洲的中域、西域、南域和北域灵炁充裕,天才辈出,咱们和他们相比,就是萤火和星辰。若是咱们东域也有他们那样的环境,白起、孙武、项羽等等,绝对是修仙界的天纵奇才啊。” 面对红老头的感慨,徐星河深表赞同。 第33章:调查蓝玉的阴谋 成仙难,成神也不容易。 徐星河和红老头聊了封神途径后,感慨道:“阿公,想凭借香火或者信仰封神,难度也极大,历朝历代也就那几人,所以我就别幻想了。” 红老头笑骂道:“我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让你别藏拙了,有机会就要报效朝廷,造福百姓,这也是功德。说句难听点的,将来死后入了地府,下辈子也能投个好胎。” 徐星河摸了摸鼻子,连忙点头。 以前在地球上,人们是一边高举着积善行德,一边在暗处杀人放火,那是一个只论今生,不谈来世的地方。 如今来到这个世界,转世投胎不再是空谈,如果不给自己积点阴德,下辈子进了畜生道,那就可怜了。 “阿公的良苦用心我都记在心里,以后日行善事,不做坏事,如果能为朝廷效力,我不会躲起来。”徐星河郑重道。 红老头指了指酒杯,让徐星河倒酒,然后笑眯眯道:“想为朝廷效力很简单,我这里正好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徐星河倒了酒,问道:“什么事?” “你在地牢内当了两天的差,有没有发现奇怪的地方?”红老头问道。 徐星河没有犹豫,便把恶灵传闻的事说了出来,不过没说那个鬼胎,同时提及了今日蓝玉和李红袖一同进入地牢的情况。 红老头当即说道:“请你帮的忙,便是调查蓝玉和李红袖的阴谋!这件事有些难度,地牢的狱卒,尤其是十层以下,都是蓝玉亲自安插的心腹,很难策反,如果贸然动手,恐怕会打草惊蛇。你如今正好在地牢内,所以想请你出手,查查他俩搞什么鬼。” 徐星河恍然,打趣道:“今日阿公给我讲这么多封神的秘密,又让我报效朝廷,不会都是铺垫,就为了让我调查蓝玉的阴谋?” 红老头没有否认:“直接说怕你拒绝!” 徐星河哭笑不得:“阿公,你只要开口,我肯定要帮忙。” “你放心,此事不会让你白做,事成之后,给你一瓶小还丹。小还丹是仿造少林寺的大还丹炼制,虽然没有大还丹的强劲功效,但也能提升功力,有价无市。”红老头补充道。 徐星河一听这个,立即义正言辞道:“阿公啊,你早说有小还丹,这个东西比给我上课有用多了。对了阿公,多问一句,你调查蓝玉,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朝廷?” “主要还是为了我自己,当然了,也是为了朝廷。”红老头笑道。 徐星河立即回应:“我会认真调查,尽快查出一个结果。” 徐星河本就对蓝玉的所作所为感到好奇,如果既能帮助红老头,又能得到小还丹,何乐而不为呢? 这时候,红老头一抬手,花炜拿来了一叠纸,交给了徐星河。 徐星河接过一看,是整个地牢的建造图。 而当看到整座地牢的全貌时,徐星河颇感震惊,整个地牢是倒立的圆锥形,上面粗,下面细,整个深度达到了惊人的一百余米,共有一千多个监牢。 徐星河忍不住问道:“阿公,有件事我很不理解,为什么要修造这样一座地牢?为什么要把这些穷凶极恶的武林人士关起来,而不直接杀了?” 红老头笑着回道:“地牢最初,是刘伯温设计修造的,用他的话来,武林以武犯禁,杀是杀不尽的,脑袋掉了碗大的疤,武林人士不知道怕。所以杀不如关,建成一座压在武林头上的心魔。地牢是人间的地狱,让他们心生忌惮,从而不敢肆意妄为。大明建国至今二十五年了,地牢也的确成了武林人士头上的一柄刀,并且口口相传,宁死不入地牢!” 徐星河点了点头:“这的确是个好办法,久闻刘伯温的大名。” “这件事比较危险,而且难度极大,你还需要什么帮助,尽快提!”红老头问道。 徐星河抽出一张纸,写出一个名字和地址:“阿公,这个王实是地牢的狱吏,也是地牢典狱官的心腹,最善长溜须拍马,并且手段残忍,欺负弱小。其他狱卒对他怨声载道,留着就是个祸害。还请阿公派人取他性命,并把尸体带回来!” 红老头笑道:“我明白了,你精通《银针金线缝尸图解》,你想剥掉这个王实的面皮,假扮成他,便能混入十层以下。进入后,在慢慢调查?” 徐星河笑而不语,只是点头。 只见红老头一挥手,花炜拱手退下。 半个时辰后,花炜回来复命:“老爷,人已经带了过来,就在楼下雅间。” 徐星河便和花老头告辞,然后下了楼。 王实已死,是被一掌震碎了心脉。 徐星河拿出刀具和针线时,恍惚感如约而至,眼前泛起灰蒙蒙雾气,王实的生平画面开始在眼前闪烁。 验尸定论,不欺亡魂。 画面结束后,【验尸录】缓缓合卷,一道亡魂出现叩谢献礼,奉上一物: 寒气,七气之一。 下一刻,这缕寒气钻入徐星河的体内。 徐星河一愣,没想到会得到一缕寒气,加上之前的一缕怒气,已经有两道了。 这些气到底有什么作用,既没有表征症状,也没有里证症状,就存在于体内,就像是借宿一样,搞得徐星河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了?”一旁的花炜看徐星河发呆,好奇问道。 徐星河回过神,摇了摇头,然后拿出刀具,顺着王实的脖子下刀,出刀迅速干脆,竟然不见一滴血,笔走龙蛇间,就将王实的脸皮剥了下来。 这一幕让花炜看得目瞪口呆,脸上的肌肉也抽了抽,第一次见这种东西,着实被震撼到了。 徐星河又精修了一番,很快制作出一张薄若蝉翼的面皮,而后又检查了王实的身体轮廓,了然于胸,便和花炜告辞。 回去地牢的路上,徐星河的骨头开始抖动,用缩骨功变成了王实的身材大小,又将面皮带在脸上,直接变成了王实。 进入地牢后,负责看守的狱卒根本看不出破绽。 就这样,徐星河来到了地下十层,亮出腰牌,徐星河进入了地牢十一层,而进入铁门的一瞬间,昏暗的环境骤然一亮。 第34章:和朱标长得一样! 当徐星河走进地牢十一层时,昏暗的环境骤然一亮。 十一层内灯光通明,墙壁上的灯碗里放着白色的油脂,燃烧时散发出冷冽的白光,照亮了整个环境。 这些油脂可不简单,乃是东海之中捕捉的一种奇特的怪鱼,它们的油脂燃烧的极为缓慢,并发出白光,一碗油脂可以燃烧一个月。 这么好的照亮油脂没有普及帝都的官宦人家,却用在了地牢内,不知道是蓝玉奢侈,还是脑袋秀逗了。 红老头认为,徐星河剥下王实的脸皮,只是为了假扮对方,实则只猜对了三成。他不知道徐星河最厉害的手段是【验尸录】,能回溯死者的生平过往。 王实是地牢的狱吏,地位高于狱卒,能在地牢各层随便进出,并且作为地牢典狱官的心腹,蓝玉进入地牢后,他是要跟在一旁服侍的。 所以只要弄来王实的尸体,徐星河就能知道蓝玉进入地牢后,进入了哪一个牢房,这样就不用漫无目的的一个个追查了。 真要一个个调查,那得到猴年马月。 而按照王实的人生画面,蓝玉和李红袖进入了地下十五层的一个监牢内。 至于监牢内关押着何人,王实也不清楚,十层以下的监牢门禁止开启,即便是王实也无权利打开。 徐星河来到了这座监牢前。 精铁铸造的铁门只开了一个送食物的小口,徐星河趴在地上,透过小口观察监牢内的情况,只能隐约看到一个人被铁链锁住。 虽说地牢的犯人都被锁了琵琶骨,但是功力高深之人,还是有意想不到的手段,比如聂人王,体内还有青铜刀气。 所以徐星河有点犹豫,进去后万一有危险,那该如何是好? 但是如果不进去,自然就查不清蓝玉和李红袖搞什么鬼,最后为了小还丹,徐星河一咬牙,决定冒一次险。 他唤出青铜刀气,斩断铁链,然后推开铁门走了进去。 点亮油灯,监牢内顿时被照亮,亮光惊醒了犯人,他缓缓抬起了头。 “你是何人?蓝玉的说客吗?”犯人问道。 徐星河打量着对方,见他面容略显沧桑,但从容貌上能看出年纪在四十多岁,虽然头发凌乱气息萎靡,却难掩儒雅之气。 徐星河没有立即回答他的询问,因为徐星河突然发现眼前的男子似曾相识,在哪里见过! 并且绝对不是徐星河亲眼所见,而是来自某个人的人生过往。 这段时间,徐星河看过了不少人的生平过往,走马观花下,很多事情不可能全部记下,全部记下太费脑子了,他只会选择重要的人和物。 所以眼前的男子似曾相识,肯定算是重要的人物。 猛地。 徐星河身躯一颤,双眼瞪大。 他想起来了,他想起来了这股似曾相识的感觉从何而来,是从李善长的记忆中。 李善长处斩前夕,太子朱标来看望过李善长。 是了,是了,就是太子朱标! 徐星河这才明白,眼前的中年男子竟和太子朱标长得一模一样! 难不成他是真的朱标,被关在了地牢内? 吃惊的徐星河忍不住问道:“你又是谁?” 中年男子冷笑道:“你能来到这里,必是蓝玉心腹,何必在这里装模作样,滚吧!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不把我要的东西拿来,我是不会答应蓝玉的!” 徐星河立即调整情绪,进入了一种状态,然后笑着说道:“阁下要的东西太难寻找,大将军他已有眉目了,稍安勿躁!” “你到底是谁?”中年男子当即一喝,冷笑道:“看来你并不是蓝玉的心腹,根本不知道我需要的是什么东西!你到底是谁?怎么会来这里?” 徐星河耸耸肩,还想空手套白狼,诓骗出有价值的消息,没想到失策了,显然对方没有那么好骗。 “我只是地牢的普通狱吏,无意来到这里。本以为这里关押着穷凶极恶的罪犯,没想到会是和当今太子殿下长得一模一样的犯人!” 既然诓骗不了,那徐星河就直接了当。 而听到徐星河的话,中年男子眼中精光一闪,问道:“你见过当今太子?” “有幸见过!”徐星河应道。 中年男子又问:“我和那朱标当真长得一模一样?” 徐星河点了点头,猜到了蓝玉和李红袖的计划。 如果太子朱标早薨,那皇位该由谁来继承? 不管是谁,对他蓝玉都极不为利,尤其是燕王朱棣,蓝玉多次在朱标面前提醒,让他小心朱棣,朱棣也早知此事,对蓝玉怀恨在心。 若是朱棣登基,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蓝玉。 所以蓝玉找了一个和太子朱标一模一样的人,等朱标真的薨了,他便能狸猫换太子,让假的朱标入住东宫。 当然了,这都是徐星河的猜测,如果蓝玉真的这么做了,还有很多细节说不通。 比如两人虽然长得很像,但毕竟不是同一个人,生活习惯和谈吐举止都不一样,怎么可能不露馅? 另外,东域内虽然灵炁薄弱,但相信大明皇宫内还是有练气士坐镇,真假太子能瞒得住练气士? 就算瞒过了练气士,又能瞒过朱元璋吗? 突然间, 徐星河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替李善长缝合尸体时,李红袖问过“阴阳脸”的事,并且后来还专门去菜市场找过徐星河。 这件事是否能代表了,如果眼前的中年男子不配合,那就剥下他的脸,缝在其他人的脸上? 至于刚刚担心的那些细节,也许蓝玉早就找好了解决方案也说不定呢。 “喂,你在发什么呆?”这时候,中年男子问向了徐星河。 徐星河回过神来,看向了他。 中年男子当即挑了挑眉,“杀意?你想杀我?” 徐星河有些惊讶,自己刚刚心生杀意,他就感应出来了,这家伙真不简单。 没错,徐星河的确起了杀意,杀了他,就能知道他的人生过往,也能绝了蓝玉的阴谋。 “我的确想杀你!你这样的人留不得,恐怕会祸乱大明!”徐星河说完,青铜刀气化为手环,缠绕在手腕上,飞速的旋转。 中年男子看向青铜刀气,略微惊讶:“青铜刀气?可惜,是他人赠送,你以为凭借这青铜刀气,就能杀的了我吗?” 说话间,中年男子爆喝一声,下一刻,他全身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35章:金刚不坏神功 青铜刀气凝为手环,在徐星河的手腕上快速旋转,除了阿鼻道三刀,青铜刀气就是他最厉害的进攻。 但是下一刻,中年男子的变化却是天翻地覆。 随着他爆喝一声,中年男子全身赤金,宛若身穿金甲,就连头发、眼眸都成为了金色,彻底化为金人。 徐星河的眼皮猛跳,脑海中跳出一门功法,忍不住说出:“金刚不坏神功?” 中年男子冷笑道:“你还不算孤陋寡闻,这的确是金刚不坏神功,你以为区区青铜刀气,能杀得了我吗?” 徐星河手腕一晃,青铜刀气立即收回体内,心中杀意烟消云散,抱拳笑道:“杀不了,杀不了。前辈既然身怀金刚不坏神功,此功号称无坚不摧、金刚不坏,怎么还会被困在这里?何不打穿地牢逃出去啊。” 中年男子也散去金身,然后晃了晃身上铁链,说道:“寻常铁链,自然锁不住我,但这铁链是练气士锻造,我根本破不开。” 徐星河扫了一眼他身上的铁链,只见黝黑的铁链中有淡淡星光,的确不像凡品。当然了,他更垂涎的还是《金刚不坏神功》,若是能得到这本防御功法,那又解决了防御方面的软肋。 不过现在也只能想想了。 念头之后,徐星河说道:“敢问前辈大名?” “王年初!” 中年男子道出自己的身份,随即又问道:“你既不是蓝玉的心腹,又怎么会来找到这里,别用误打误撞这个理由哄骗我,你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来见我的。” 徐星河心想,既然杀不了他,何不试着合作? 所以便点头承认:“没错,我来这里,的确是想见见前辈是什么来历,至于目的嘛,自然是为了调查蓝玉的阴谋。当看到前辈的尊容,蓝玉搞什么鬼,恐怕就不难猜了。” 王年初讽刺道:“蓝玉啊蓝玉,你自诩算无遗策,设计把我擒来,关了五年之久,并把知道我身份的人全部杀光,就是为了让我成为不存在的人,你自诩万无一失的计谋,没想到早就被人发现了端倪。” “前辈,既然你和蓝玉有仇,那就更不能受他摆布了。蓝玉的阴谋已经暴露,一旦你替他做事,恐怕第一个死的人就是前辈了。”徐星河立即回道。 王年初点了点头,说道:“你接着说!” “我和蓝玉也算是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身为朋友,自然要互助互利。不如我想尽办法救出前辈,前辈如果要感谢,可以传我《金刚不坏神功》什么的,你觉得如何?而且,你让蓝玉替你找东西,不如出去后自己找!”徐星河明说。 王年初顿时笑了,“你原来是想学我的《金刚不坏神功》,理由说的倒是好听。不过你说得对...我若能得到自由,区区《金刚不坏神功》算得了什么?只是凭你七品武修的修为,连被锁了琵琶骨的我都杀不了,怎么可能破开这铁链?” 徐星河也笑了:“前辈,我破不开,但是我身后的人有办法啊。这铁链既然是练气士修炼,那练气士自有斩断他的利器。并且,我还有办法带前辈平安的离开戒备森严的地牢。” “好!你若能救我,我把《金刚不坏神功》传授于你!”王年初立即答应下来,并立下重誓。 两人谈好合作后,徐星河也不能久留,所以临走时,不忘问道:“对了王前辈,蓝玉让你做的事情,是否是假扮太子朱标?他没说其他事情吗?比如如何骗过其他人。” 王年初如实道:“的确是让我假扮太子朱标,据蓝玉所说,太子朱标恐怕活不过洪武二十五年!此事事关重大,知道者寥寥,至于蓝玉是如何知道的,我猜测他背后有修仙宗门作支持,练气士中有大神通中,可以通过望气之术查看一个人的命格,朱标虽是太子,有大明气运遮掩,恐怕也躲不掉探查。” “至于如果骗过其他人,蓝玉胸有成竹,估计早就想好了办法。” 徐星河听后,心中轻叹一声。 朱标还是逃不掉逝世的厄运。 ”前辈,稍安勿躁,等我的好消息!“ 徐星河不在逗留,立即吹灭油灯离开了监牢。 平安无事返回地面,徐星河离开了地牢,解除缩骨功,拿下面皮,恢复了本来面目。 已经到了深夜,天上繁星点点。 徐星河朝着仵作铺走去,当靠近菜市场时,他的脚步一顿,因为前面不远处站着一个青年。 只见对方一身锦袍,背负两柄剑,头上插朵花,一副骚包形象。 看到此人的装扮,徐星河脸色一变。 轩辕剑豪! 徐星河从高陵的人生过往中见过此人,也是黑衣僧人姚广孝的弟子之一,二十岁,六品武修。 让徐星河脸色一变的原因是他如何找到自己的!徐星河自诩杀高陵时滴水不漏,哪里露出了破绽? 就在徐星河思考时,轩辕剑豪也在打量徐星河,随即啧啧称赞:“高陵啊高陵,枉你五品修为,竟然死在一个七品武修手中,死的活该!不过看在同门的份上,我替你把他大卸八块!” 说话间,轩辕剑豪身似剑光,直接杀了过来。 当距离靠近后,身后一柄金剑出鞘,荡漾着月色,斩向徐星河喉咙。 徐星河顾不得思考被发现的原因,面对袭来的剑法,他身躯一扭,就像水中鱼儿灵活,直接躲过这一剑。 下一刻,徐星河唤出青铜刀气,以龙象内力催动,朝着轩辕剑豪斩去雄浑一刀。 轰... 轩辕剑豪收剑格挡,刀剑碰撞,两人各自后退了几步。 “龙象内力...青铜刀气....怎么可能?该死!” 轩辕剑豪脸色阴沉,难看的要命。 他本以为能轻松了结徐星河,却没想到小觑了他。 “再来!” 轩辕剑豪怒喝一声,双手持金剑再次杀来,整个人化作一团飓风,竟然捕捉不到身影,仿佛四面八方都是剑光。 徐星河脸色微变,此乃轩辕剑豪引以为傲的剑法《飓风剑法》,比高陵的细雨剑法还要凶猛凌厉。 徐星河立即向后移动,拉开一些距离,随后全力爆发龙象内力,将青铜刀气斩出一道庞大匹练,和旋转的飓风碰撞在了一起。 嘭... 招式碰撞的内力掀飞了徐星河,没等徐星河站稳,轩辕剑豪已经一剑劈开阻碍,剑似流星杀来。 第36章:天意四象诀 轩辕剑豪身若疾风,剑似流星,直取徐星河的咽喉。 徐星河不敢大意,脚下如同鱼尾晃动,继续急退。 幸亏他学了《鱼龙步》,不然的话身法慢于对方,那就是待宰的羔羊。 若是能学到《金刚不坏神功》,有了超强防御,也就不怕他的剑法,杀他易如反掌。 这就是没有短板的好处,徐星河的软肋还有很多。 “想走?哪里逃!” 轩辕剑豪心里窝火,没想到眼前小子这么油滑,身法贼溜,像个泥鳅,心中更为恼怒,另一只手一拍身后剑鞘,背上的另外一柄剑立即出鞘。 这是一柄通体银色的短剑,此剑在空中翻腾几圈落下来时,恰好落在了轩辕剑豪的手中,下一刻,轩辕剑豪飞掷而出,速度竟然快似闪电,射向了徐星河。 徐星河脚下一晃,避开了短剑。 短剑钉在地上后,竟然迸发出剑气,剑气如花瓣,直接绽放,而后射向了徐星河。 徐星河躲过了短剑,却没料到是剑气二重奏。 “不好!” 徐星河立即调出青铜刀气挡在身前,虽然挡住了大部分剑气,但还是有很少部分击中他的身体,在手臂和腿上割出长长伤口,鲜血横流。 相比较高陵的细雨剑法,他的剑气似绵绵细雨,密集、锋利,而轩辕剑豪的飓风剑法更加恐怖,剑气似风,无形无定,割在身上的伤口,又深又长。 徐星河知道遇到了高手,从高陵的记忆中就知道,轩辕剑豪不服高陵,如果不是高陵的功力高于轩辕剑豪,绝对不是轩辕剑豪的对手。 受了伤的徐星河也起了狠劲,龙象内力一转,立即化为寒冰内力,先是将剑伤冰冻,随后加持在青铜刀气上化为一柄冰刀,和杀来的轩辕剑豪硬碰硬。 两人拼杀了几招,轩辕剑豪顺势拿回银剑,一金一银,一长一短,竟是双剑流。 徐星河深知自己的弊端是没有拿得出手的刀法,所以必须离开这里不能恋战。 于是乎,他运足鱼龙步,避开轩辕剑豪的密集进攻,而后找准了机会,施展阿鼻道三刀。 六识寂灭,痛苦加持,以青铜刀气为媒介,寒冰内力全面爆发! 阿鼻道三刀! 轩辕剑豪一惊,刚刚还稳操胜券,拿捏稳了徐星河,此时却不得不朝后暴退,因为他明白此刀的恐怖! 这次轮到轩辕剑豪逃避了。 “看刀!” 徐星河怒喝一声,手中青铜刀气劈出一座刀山,直接笼罩轩辕剑豪,根本就避无可避。 因为这刀山类似于幻象,根本不是物理进攻。 在轩辕剑豪的眼中,他置身于刀山,无数锋利的刀切割他的身体,无数的刀刺入他的胸膛,无数的刀碾压他的精气神,难以形容的痛苦加持身上,让他忍不住哀嚎。 他明白,必须尽快破开这个幻象,不然他会非常危险,所以他双剑交叉,使出绝学“阴阳剪”,金银剑气化为剪刀,直接剪开重重刀山,破开了阿鼻道三刀。 但是下一刻,轩辕剑豪目光一瞪,因为徐星河趁势而来,青铜刀气已经逼近胸膛。 “滚!”轩辕剑豪怒喝一声,金剑格挡,挡住了青铜刀气,银剑刺出,反攻徐星河的心脏。 谁知下一瞬间,徐星河催动青铜刀气直接炸开,刀气化为屡屡飞刀,射中了轩辕剑豪,其中一刀割伤了他的脸颊。 徐星河又趁机抓住机会,双爪被寒冰内力覆盖,化为冰爪,冰爪狠辣,掏向轩辕剑豪心窝。 寒冰摧心爪,一旦命中,轩辕剑豪必亡! 从阿鼻道三刀的施展,再到青铜刀气的炸开,以及寒冰摧心爪,徐星河是抓住了一个三连击,能不能杀死轩辕剑豪,成败在此一举了。 而面对这死亡一爪,轩辕剑豪汗毛耸立,千钧一发之际,轩辕剑豪不敢藏拙,身体内的内力彻底爆发,一股澎湃能量喷涌而出,直接撞在了徐星河的冰爪上。 徐星河根本不做思索,既然没有得手,立即施展鱼龙步拉开距离。 而在徐星河的眼中,轩辕剑豪的身体外已经形成了一尊丈高巨人,巨人是虚幻的,并非实体,是由内力融合了风。 下一刻,轩辕剑豪收剑入鞘,双手合十,身后丈高巨人竟然也做合十状,两人同时前倾,缥缈的声音从他口中发出: “风神怒!” 徐星河眼皮猛跳,竟然是《天意四象决》! 从高陵的记忆中得知,《天意四象决》是凡人武学中拔尖的存在,已经能粗糙的借用天地能量,半只脚踏进了修仙法。 绝对不逊色于阿鼻道三刀和金刚不坏神功。 徐星河避无可避,只能再次斩出阿鼻道三刀。 刀气和风神怒相撞,恐怖的内力肆虐,徐星河顺势被掀飞,喷出一口血。 反观轩辕剑豪,因为功力深厚,直接借住风神怒挡下这一击,而后一跃而起,挥剑斩向徐星河。 这时候,徐星河已无招架之力。 难道要死在这里? 徐星河心生不甘,但受了伤,内力也几乎耗尽,就在生死存亡时,一道身影突然闪现在徐星河身前,然后拍出一道轻轻掌风,竟然直接抽飞了轩辕剑豪。 随后,徐星河才看清救下自己的恩人是谁,竟是叶昆仑! 少女萝莉叶昆仑侧头,看到了徐星河吃惊神色,生气的轻哼一声。 另一边,摔在地上的轩辕剑豪也呕出一口血,他看到阻拦自己的人竟是叶昆仑,忍不住吼道:“大师姐,你为何要救他?他可是杀害高陵的凶手!” 叶昆仑傲娇道:“我想做什么事,用的你来教训我吗?我留他有大用,不能杀!” “你...”轩辕剑气得想要破口大骂,但话到嘴边就止住了。 他根本不是叶昆仑的对手,不仅仅是修为上的差距,更是天赋的,直接被叶昆仑碾压。 因为叶昆仑是修仙之资,身具灵根,修的不是内功心法,而是修仙法! “赶紧滚吧!这人的命归我管!” 叶昆仑皱了皱秀眉,如果轩辕剑豪还敢废话,直接拍死他! 轩辕剑豪不敢违抗,怨恨地瞪向徐星河,随后转身离开。 第37章:厨艺能救命 徐星河运转冰心诀调理伤势,目送轩辕剑豪离开,对他走时那怨恨的目光,不以为意。 按照徐星河的性格,下次见面就是弄死这小子,若是能搞到他的《天意四象决》,那就美滋滋了。 这门神功极攻击和防御为一体,能补充徐星河的短板,绝对不能放过。 “你到底是谁呀?” 这时候,叶昆仑转过身来,瞪向徐星河。 徐星河瞥着气鼓鼓的叶昆仑,两手一摊:“你都知道我是谁了,怎么还问?” 这幅态度呈现在叶昆仑眼中,让她的桃花眼瞪大,指着徐星河叫嚷道:“我可救了你的性命,信不信我一掌拍死你?怎么和我说话呢!” 其实徐星河的心中也怕叶昆仑的巴掌,好家伙,一掌拍飞轩辕剑豪,自己可挡不住她的一掌。 怕归怕,但徐星河和叶昆仑相处几次,吃透了叶昆仑的性格,属于胸大无脑,凭性格做事。 她既然在危急关头救下自己,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后作出的决定,那么,是什么理由让她救下敌人? 徐星河虽然自觉自己长得很帅,但凭借容貌让叶昆仑一见倾心还是做不到的,那么自己身上有什么价值是她需要的? 最后,徐星河想到了一个东西,虽然不想承认,但十之八九就是它了,那就是美食。 “叶姑娘救我,为了以示感谢,我决定做十道美食作为报酬!” 徐星河如此说。 叶昆仑的眼睛一亮,脸上焕发光彩,刚点了一下头,又急忙摇头:“十道美食?你当自己的命是狗命,还是打发叫花子的?我明确的告诉你,你是我们的敌人,你杀我师弟,你本来该死的,现在被我救下了,就是我的人了,以后天天给我做好吃的,如果哪天不让我满意了,我就一掌拍死你!” 徐星河哭笑不得,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被厨艺救命,果然啊,天下间没有无用的技能,只是没用到对的地方。 徐星河站起身来,应道:“叶姑娘,你师父若是知道,你为了美食不杀我,会不会很生气?” “我师父那么疼我,才不会打骂我呢。”叶昆仑哼道。 徐星河又道:“既然你师父那么疼你,为何要派你和高陵来刺杀太子朱标,那岂不是把你往死路上推?” “谁说我们是来刺杀朱标的,我们只是...呀!你竟然套我的话!信不信我拍死你!”叶昆仑当即抬手。 那粉嫩嫩的玉手看起来人畜无害,换做她人,想来推拿按摩舒服极了,但是她这一掌可不敢接。 徐星河后退了两步,说道:“我没有套你的话,我只是随口一问。另外还有一事,姑娘和那个拿双剑的丑男,是如何发现我的?” 叶昆仑轻哼一声,不愿回答。 “叶姑娘,你吃过红烧肉、回锅肉、孜然羊肉吗?”徐星河随口一问。 叶昆仑当即吞了吞口水,随即叫嚷道:“听起来就好吃,赶快给我做!” “我受了伤...”徐星河故作虚弱。 叶昆仑看他脸色惨白,手臂和腿上都有伤,随即拿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丹药,笑眯眯道:“此乃五虫五花丹,我师父交给我的,怕我被人骗,让我用来控制人。此丹是用五种毒虫,五种毒花炼制而成,虽有剧毒,但也有疗伤功效,你吃了呗,从此以后,你就能安心给我做美食喽!嘻嘻...” 徐星河直接接过,扔进了嘴里,然后张开嘴巴,动了动舌头:“看过了吧,已经吃下了,要不要把手伸进去检查一下?” “你怎么这么听话?”叶昆仑狐疑道。 徐星河反问道:“我若是不吃,你是不是要给我一掌,然后亲自喂我?我何必挨你一掌呢?” “嘻嘻,算你聪明,走走走,去你铺子,我要吃肉肉!”叶昆仑高兴地一跳一跳。 徐星河跟在后面,喉骨一动,立即把五虫五花丹吐了出来。 缩骨功可不仅仅是缩骨,还能控制骨头,凭叶昆仑的傻大白,会是徐星河的对手? 等以后给她做美食时,弄点毒药进去毒死她,开她的盲盒,嘿嘿,不知道能弄到什么好宝贝! ...... 仵作铺内。 叶昆仑聚精会神地看着徐星河制作美食。 “深更半夜,铺子里食材较少,你先将就吃一顿,明天我去买东西。”徐星河道。 叶昆仑连连点头,不停地吞咽口水。 徐星河炖的是红烧牛肉,一边做菜,一边问道:“我已经吃了毒药,性命都在你的手中,现在能告诉我,你们是如何发现我的了吧!” 叶昆仑没有多做思考,回道:“你太狡猾了,竟然同时修炼两种内功,而且还有精湛的易容术。幸好师父派轩辕剑豪了,并且带来了招魂幡和灵石。以灵石催动招魂幡,把高陵的命魂招引过来,是他告诉了我们你的身份。” “招魂幡和灵石,练气士的宝贝?”徐星河艳羡道。 叶昆仑点了点头,道:“没错,招魂幡是法器,胜过咱们武修所用的一切凡器,你别想了,把招魂幡给你,你也催动不了。” “那高陵呢?”徐星河又问,担心那厮别转为鬼修,那就麻烦了。 叶昆仑盯着红烧牛肉,随意道:“他啊,被招魂幡吞噬了。” 徐星河也看向了红烧牛肉,心想这个可怜的师弟竟然不如一锅牛肉。 而后,徐星河偷瞄叶昆仑,又问:“叶姑娘,你们来帝都有何目的?我现在已经是你的人了,以你唯命是从,小命都在你的手中,能否把你的计划告诉我?我想好好表现,趁机加入你们的黑莲教。万一我表现好了,你师父将来也不会因为我杀了高陵而怪罪我。毕竟我和高陵是个人恩怨,他想杀我炼丹,被我反杀,仅此这点恩怨而已!” 叶昆仑一听,思量了一番,心想徐星河说的头头是道啊,还真是这个理,于是说道:“并非我不告诉你,而是我真的不知道!本来给我们的任务,是制造刺杀朱元璋的假象,并趁机刺杀朱标,但是后来又取消了计划,让我静观其变,说盯着蓝玉,过段时间会有大事发生。” “大事发生...” 徐星河默默念头,心中一惊,莫非黑衣僧人姚广孝也知道了朱标将薨的消息? 第38章:偷梁换柱 在前世,姚广孝被朱棣称之为“黑衣宰相”,一手策划的靖难之役,帮助朱棣登基称帝。 而在这个世界上,这家伙更加不同寻常,乃是练气士,透过蒙金轮、崔郎中、高陵等人的人生画面,就能看出姚广孝的能耐,所以他能看出朱标将薨,也就不奇怪了。 既然朱标将死,姚广孝自然就不用刺杀了,只需要静候佳音便是。 至于盯着蓝玉,恐怕是为了等朱标死后弄死蓝玉,扫清朱棣登基前的隐患。 不过有一件事,徐星河没搞明白。 “叶姑娘,我虽然未见过你的师父,但从你说话的字里行间,便知道你师父神通广大,绝非凡人。你师父有那么大的本领,为何不亲自来帝都啊?那样的话,杀谁都是轻而易举。”徐星河现拍马屁。 叶昆仑摇了摇头,道:“我也问过我师父,但我师父不愿意说,哦,倒是提了一句,说朱元璋非常恐怖。” “朱元璋是练气士吗?”徐星河立即问道。 是啊,朱元璋是不是练气士? 他建立了大明朝,身负庞大气运,拥有海量资源。 叶昆仑摇了摇头,道:“不是!好像连先天境都不是,朱元璋起于毫末,虽能建立世俗王朝,但想要成为练气士必须要有灵根,他没有灵根。” “那恐怖一词从何说起?”徐星河不解了。 叶昆仑有些不耐烦了,问道:“能吃了吗?你怎么这么喜欢问啊,问东问西。你一个厨子,打听这些大事干什么!” 这话让徐星河哑口无言。 对啊,自己是一个仵作,如今又沦落为了厨子,啥时候变得这么热爱朝廷了? 都怪红老头,被他洗脑了,搞得现在老想着为朝廷报效,赚点功德。 “吃吧!”徐星河把锅推给了叶昆仑。 叶昆仑立即大快朵颐,一边吃一边叫:“好热好热,真好吃...救你果然是明智之选!” 徐星河的嘴角抽了抽,心想吃吧好好吃吧,明天就去买毒药。 而后,徐星河走到一旁盘膝疗伤,并道:“走的时候,把门给我带上。” 叶昆仑根本不理,只顾着吃。吃完之后,往徐星河的床上一躺,竟然呼呼大睡起来。 这一幕让徐星河怀疑自己了。 妹子,我是个男子,你就这样躺着睡觉,不怕我对你不利? 徐星河自嘲之后,又在寻思,趁她熟睡,能不能用青铜刀气斩下她的脑袋? 犹豫片刻后,又担心这丫头别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手段,别杀她不成,反而自己遭殃,还是下毒比较保险。 所以徐星河也没理她,继续修炼。 第二日,徐星河去买了大量食材,然后看着刚刚睡醒,正在伸懒腰的叶昆仑,说道:“你睡吧,我要去工作了。” “工什么作?你现在是厨子!”叶昆仑打着哈欠,不情愿道。 徐星河直接说道:“工作的地方有我的工具,我去拿回来,那些工具是制作美食的。而且我已经中了五虫五花丹,你还怕我跑了吗?” “那好吧,你去吧!”叶昆仑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 徐星河出门后,回头瞥了一眼铺子里的叶昆仑,心想这丫头还真是单纯啊,也不知道这样的邪教人员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 王实已死,他如果两三日没去地牢,到时候必然会引起怀疑,到时候这张人皮面具就不能用了。 所以徐星河不想拖延,直接去找和红老头约定的茶馆,并让茶馆的店家去通知红老头。 等了大半时辰,红老头在花炜的护送下来到了茶馆。 “你受伤了?怎么回事?”刚刚见面,红老头就发现了徐星河的状态。 徐星河没有隐瞒,把昨晚发生的事说了出来,顺势问道:“阿公手中可有无色无味的剧毒毒药,我准备毒死那丫头!” 红老头听完事情始末,乐得哈哈大笑:“你小子还真是因祸得福,竟然被厨艺救了命,人家姑娘好歹救了你,你竟然要毒死她,是不是太辣手摧花了?” “不摧花,她就会摧我!”徐星河无奈道。 红老头笑道:“你那么聪明,应付她还不简单吗?我没见过黑莲教教主,但也知道他是练气士,你说的这个女子,很可能是他的亲传弟子,也有修仙之资。星河啊,这样的人若是能结善缘,千万别放弃。因为现在的你想象不到练气士的手段。修仙第一境的筑基境就有三百年寿元,一个王朝才有多少年的国运啊!” 这话提醒了徐星河,如果自己成不了练气士,那当自己七老八十的时候,叶昆仑还是漂亮的少妇,一个垂垂老矣,一个风华正茂,那时候若是相见,才能深刻体会到命运是不一样的。 “阿公说得有理,我会好好考虑!”徐星河回道。 红老头点了点头,脸上是孺子可教的表情,然后又问道:“蓝玉之事不用着急,慢慢调查。这瓶小还丹你先拿下,再把功力提升上去一些,尽快成为六品武修!” 说话间,红老头将一个玉瓶交给了徐星河。 徐星河不客气地接过玉瓶,如实说道:“阿公,我基本上能确定蓝玉的阴谋了!” “什么?!”红老头素来气定神闲、胸有成竹,此时也是一愣。 徐星河又道:“昨晚调查出来的!” “你的速度,让我太意外了。”红老头惊讶不已,随即问道:“是什么阴谋?” 徐星河不知道把假朱标的事情告诉红老头,会发生什么后果,但实话实说是徐星河深思熟路的结果。 “阿公,蓝玉不知从哪里,找到了一位容貌和当今太子朱标一模一样的中年男子,对方名叫王年初,精通金刚不坏神功,被锁在地牢十五层中。据王年初所说,蓝玉似乎知道当今太子身体有恙...准备...偷梁换柱!”徐星河沉声道。 此言一出,红炜脸色剧变,双腿微弯,但很快就站直身子,面无表情。 红老头不愧是老奸巨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一双眼睛透出射人寒光。 下一刻,红老头挥挥手,让花炜退下,整个二楼只剩下他和徐星河。 第39章:红老头是朱元璋 徐星河把蓝玉的阴谋告诉了红老头,便沉默了下来。 红老头虽然面无表情,但一双眼睛透露出慑人寒光,他挥手让花炜退下,二楼只剩下和他徐星河。 过了片刻。 红老头目光透着审视,问道:“你见过太子朱标?” 徐星河点了点头,找了个说辞:“以前在大街上见过太子殿下的仪仗,太子殿下龙凤之姿、天日之表,就算只看一眼,我也不会忘。昨天混入牢房,初见那位王年初时,我确定再三,才相信所见过的一切,极是震惊。” 红老头又问:“蓝玉怎知太子身体有恙?” “王年初没说,他怀疑蓝玉背后有修仙门派支持,有人用望气之术观察到的。”徐星河回道。 红老头再问:“你相信王年初的话吗?” 这番话问住了徐星河,他思索了一下,说道:“我不知道!不瞒阿公,我昨晚从地牢出来后,还心惊肉跳,以至于遇到黑莲教的截杀时,都精神恍惚。” 红老头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爬上疲惫,随即轻叹一声,道:“这次真是辛苦你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那还要救出这个王年初吗?”徐星河又问。 红老头挤出一个笑容,道:“容我思量一日,明日你来,再商议后面的事!” “好!”徐星河应了一声,心中更加纳闷红老头的身份,他到底是谁呢。 而后,徐星河起身告辞,离开了这里。 红老头望着窗外大街上形形色色的人群,怔怔出神。 花炜上了楼,突然跪在一旁,恭敬道:“陛下,需不需要杀了徐星河?” 若是徐星河在此,会把下巴吓掉,花老头竟然是大明皇帝朱元璋?! 怎么可能! 徐星河看过李善长的人生过往,那画面里的大明皇帝,明明是个猪腰子脸,脸上有十二颗黑痣的凶恶老头! 验尸录是不会出错的!除非李善长看到的朱元璋是假的! 但是那怎么可能呢! 面对花炜的请命,朱元璋把头转过来,看向了花炜。 花炜不敢和朱元璋对视,却也吓得如芒在背,仿佛生死就在这一瞬间。 两个呼吸后,朱元璋移开了目光,轻声道:“你觉得徐星河此人能力如何?” “是个神秘的奇人,手段莫测!”花炜思量后,给出了评价。 朱元璋点了点头,说道:“没错,的确是个奇人,并且办事能力极强。人品上没有问题,身份上也没有问题,唯一的问题就是猜不出他的那些能力是从哪里学来的,他似乎有古怪的天赋,能很短时间内精通一门技能,不过嘛,谁没有秘密呢?这样的人才,杀了多可惜。正如我劝说他多积善德,留着他报效朝廷岂不美哉?” “卑职明白了!”花炜连忙应答,不敢再提。 朱元璋又看向了街外,幽幽道:“太子最近在做什么事?” “回禀陛下,太子殿下每日都去德政殿处理政务,从未从太医那里听说太子殿下的身体有恙!”花炜赶忙回道,语气有些焦急。 “退下吧!”朱元璋对他的回答,并未做任何回应。 花炜不敢怠慢,立即退下。 只剩下朱元璋一人,他看着外面的天,苍老的脸上终于闪现怒意,并恶狠狠骂道: “贼老天,上次我胜你半子,你还真不吃亏,直接减了我皇儿四十年寿元!我非要逆你而行!” 说话间,朱元璋猛然起身,下一秒,他的身影虚幻,竟然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 徐星河回地牢的路上,便在思索花老头的身份。 从花老头的表情来看,他平静的外表下,是积压的怒气。 当然了,更大的变化还在花炜,他听说朱标有事,似乎吓得想跪下,但看场合不对,又稳住了。 徐星河把大明朝有权有势的人物都想了一遍,都不符合花老头的人设,他到底谁呢? 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地牢。 点卯后,徐星河便呆在仵作间修炼。 昨晚那一战,差点死在轩辕剑豪的手下,让徐星河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还说要出去闯荡,就凭现在的修为,是出去浪,还是出去找死啊! 必须要有自保能力! 徐星河拿出玉瓶,发现里面有三枚小还丹,当即拿起一枚塞进嘴里,用《冰心诀》炼化。 小还丹的药力虽然不如大还丹,但一枚丹药也能提升一年的功力。 不要小看一年功力,功力是武修内力修为的一种计量单位,就像是斤、两、尺,并非练习一年的内力就有一年功力,不是这样理解的。 有些人苦练三年,难有一年功力。 所以一枚丹药增加一年功力,在武林已经很疯狂了,这也导致小还丹有价无市,一枚丹药能卖五千两白银! 丹药入口,生死由己! 一炷香后,小还丹药力完全炼化,化为澎湃内力,徐星河的功力增加了一年,达到了二十九功力! 继续! 第二枚,第三枚... 三枚丹药全部炼化,提升到了三十一年功力,正式迈入六品武修。 徐星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欢喜之余还有感慨。 他穿越这方世界大半月了,从一无所有,变成六品武修,也遭遇了数次刺杀,险象环生,其刺激的人生经历,是前世三十岁完全体会不到的。 这一刻,徐星河感觉心脏跳得很快,突然爱上了这样的生活。 有些人活了七八十岁,把一生写下来,寥寥几页。 有些人活了二十多岁,他的人生就是一步历史名著,厚厚一本书,比如霍去病。 “咚咚...” 这时,门外想起了敲门声,随后是赵开田的呼唤:“徐老弟,又有人挂了!” “来了来了!” 徐星河一听有生意来了,赶忙拿起验尸箱就开了门。 跟着赵开田走到地下四层一座监牢,徐星河推开牢门走了进去,下一秒,徐星河就被牢内的场景吓了一跳。 好家伙,真够惨不忍睹的。 整个地面、墙上都是血痕。 尸体趴在地上,身上没有穿衣服,整个身体已经不成人样,看来这些血痕就是他自己拖拉造成的。 把自己放在地上使劲摩擦,这是犯的什么病? 徐星河走了过去,当把尸体翻过来时,又是一惊。 好家伙,肚子被刨开了,肠子翻了出来。 第40章:鬼婴 徐星河将死者的身体翻了过来,就看到对方的肚子被刨开,肠子都流了出来,这般死状还真是恐怖啊。 这时候,徐星河才发现死者竟是个女人。 这是犯了什么病,遭了这样的罪? 这时候,恍惚感传来,眼前浮现灰蒙蒙雾气,死者的生平过往开始在徐星河眼前闪过。 ...... 死者名叫岳姑,十五岁那年,被父亲卖进了青楼。一片红唇万人尝,身上无处是隐私。 二十二岁那年,岳姑认识了一个书生,两人一见倾心。书生爱极了岳姑,发誓要娶她为妻,要为她赎身,可惜书生家境贫寒,根本拿不出那么多赎身钱。 岳姑便把积攒的所有积蓄都给了书生,憧憬着有一日能脱离青楼,变成素人,嫁做他之妇。 谁知书生表面多情,暗地里却是骗子,裹了钱财去了他乡,娶了富贵人家的千金。 岳姑在青楼中等待着,并且发现自己有了身孕,正是那书生的。 后来得知真相,心如死灰、肝肠寸断,郁郁寡欢了大半月,体型消瘦至极,孩子也掉了,整个人陷入弥留之际。 也是她命不该绝,临死前,一名云游女道人听说了她的痴情,用丹药救活了她,并传授功法。 本意是让她好好活着,学了武艺,也有自保能力。 谁知岳姑被救活以后,性情大变,用了一年时间苦练武功,竟然颇有成效,而后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岳姑屠杀了整个青楼的人,而后又找到那个负心人,屠了对方满门。 自此以后,岳姑黑化,专杀负心汉,死在她手中的男人数不胜数,最后被武功司抓捕,关进了地牢。 昨天夜里,岳姑突然听到了婴儿哭泣的声音,那一刻,岳姑想到了当初胎死腹中的孩子,忍不住地啕嚎大哭。 哭完之后,岳姑像疯了一样,用手臂使劲摩擦地面,直至血肉模糊,然后又是双腿、后背、前胸、脸颊。 最后用手指刨开自己的肚子,拽出了肠子。 临死前,岳姑看到了一个鬼胎从黑暗中走出来。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娘亲在这里,在这...” ...... 岳姑的人生画面停止,她的死因和生平过往也尽数记在【验尸录】上。 验尸定论,不欺亡魂。 【验尸录】缓缓合卷,一道亡魂出来叩谢献礼,奉上一物: 七星海棠,剧毒之花。 徐星河清醒过来,手中已经多出一个玉瓶,里面是经过提炼的七星海棠。 而让徐星河吃惊的是岳姑之死,竟是那个鬼胎造成,并且从岳姑的人生画面中可以看的出来,鬼胎的实力变强了不少。 这个小家伙是准备把地牢的囚犯当做养料茁壮成长吗? 另外,还有传说中的恶灵,是否真的存在? 徐星河提笔,在验尸公文上写下岳姑的死因,然后收起七星海棠,离开了监牢。 回到仵作间,徐星河把玩着玉瓶,有了这剧毒之花,应该能毒死叶昆仑了,不过又想到花老头的提议,徐星河又有些犹豫。 思来想去,徐星河放弃了下毒,准备拿捏住叶昆仑。 到了下午,地牢内又有人死掉了。 这次的死者是位中年男子,死状很安详,嘴角带着笑容。 徐星河为他验尸,再次开启【验尸录】。 通过他的人生画面,发现男子身前是位文武全才的读书人,他的结拜兄弟被权贵所杀,全家五口全被灭口,男子费尽周折查到证据,本以为当地官府会秉公办案,没想到和权贵勾结。 男子看公道无法伸张,打算进京告御状,谁知被权贵派人截杀,差点身死,随后反而制造冤案,说他奸污一名少妇。 男子怒发冲冠之下,当夜潜入权贵府内,为义兄报仇,随后自己投案自首,被关入了地牢内。 【验尸录】卷起后,亡魂叩谢献礼,奉上一物: 人气,红尘之气。 下一刻,一缕气钻入徐星河的身体内。 算上之前的怨气和寒气,他已经有三缕气了! 现在的他也不算是武修文盲,看过那么多人的人生画面,也算有些见识,但是关于七气和红尘之气的作用,徐星河根本不清楚。 就在徐星河心中不解时,监牢外的走廊上,一个鬼婴慢慢靠近,停在了门外。 只见它四肢驻地,就像一只蜘蛛,身上没有穿任何衣服,看不出性别。 它停在门外,斜着脑袋打量着徐星河。 徐星河正背对着它,在公文上写下死因,忽感背后阴冷,猛然转头,正巧和门外的鬼婴四目相对。 鬼婴双瞳漆黑,没有一点眼白,面对徐星河的注视,鬼胎缩了缩头,朝后退了两三步,但是并没有转身就逃。 这是徐星河第一次见到真实的鬼,既感觉新奇,又觉得有意思。并且好奇这只小鬼形成的原因,如果能通过它查出地牢内的秘密,那就更好了。 所以便没有立即进攻。 至于怕... 谁怕? 应该是鬼婴怕徐星河才是。 徐星河便伸出一只手,勾了勾手指:“来来...小家伙,靠近一些!” 他不知如何招呼这只小鬼,便用起了前世呼喊金毛的方式。 原本以为鬼婴会吓得落荒而逃,谁知它只犹豫了一秒钟,就麻溜地跑了过来,然后抬起自己的食指,碰了碰徐星河的手指。 刹那间,徐星河感觉指尖一凉,只有温度上的感觉,而没有肌体上的触碰感。 嘿,这小鬼在这里玩et? 另外,沾染了血腥的鬼,绝对会变成厉鬼,但是这只鬼婴似乎和厉鬼有所区别。 就在徐星河纳闷时,更加意外的一幕发生了,这只小鬼竟然抱住了徐星河的小腿,贪婪地呼吸。 与此同时,徐星河发现藏在体内的那三缕气都在颤动,似乎在呼应小鬼的呼吸。 “嘿!有意思!” 徐星河眉头一跳,颇感惊奇。 莫非这三缕气对小鬼有帮助? 想到这儿,徐星河心念一动,试着调动这三缕气,而这一次,以往贵如老爷不听使唤的三缕气,竟然都听话了,从徐星河的身体内钻出来,缠绕在了指尖。 下一刻,鬼婴像闻到了人间美味,顺着徐星河的大腿就爬了上去,趴在了徐星河的肩膀上,试图得到这三缕气。 第41章:天生鬼修 鬼是没有物质形态的,所以鬼婴趴在徐星河的肩膀上,感受不到丝毫的重量。但是它散发的阴冷,还有呈现出来的魂体状态,能让徐星河感受到它的存在。 它对徐星河手指上的三缕气垂涎不已,似乎是人间美味,伸出鬼爪就要去抓。 “嗯?” 徐星河轻哼一声,肩膀一晃,鬼婴顺势摔在地上,竟然炸开成一团雾状,而后恢复如初。 鬼婴畏惧徐星河,又眼巴巴看着他手上的气,随后便跪下连连磕头。 小鬼磕头从玄学上讲可不吉利。 徐星河身子一晃避开了,心中觉得这小鬼不简单,虽是阴魂,但害了人命并未化为厉鬼,相反还有灵性,何不结下善缘? 想到这里,徐星河屈指一弹,怨气、冷气、人气飞到小鬼身上,直接融入他的阴魂体内。 下一刻,鬼婴疼得躺在地上打滚,但是嘴里却发出欢愉的尖叫。 好一会,鬼婴才安静下来,原本虚幻的阴魂竟然凝实了一些,就连漆黑的双瞳都增加了灵性。 徐星河打量着鬼婴的变化,寻思道:“莫非七气和红尘之气可以帮助阴魂凝聚身体?” 想到这里,徐星河双眼一瞪,意识到这个手段可不了得,岂不是和地府抢生意! 这时候,得了好处的鬼婴围着徐星河来回转圈,充满了喜悦。 “小家伙,不陪你玩了!走吧!” 徐星河说完,转身离开了牢房,返回仵作间。 但是鬼婴像个跟屁虫,紧紧跟着徐星河,偶遇一些狱卒,他们看不到鬼婴,只是缩一下脖子,感受到了阴冷。 当徐星河回到仵作间,鬼婴停在了门前,不敢进去。 徐星河学会了《堪舆风水术》,便借助地牢内的五鬼七杀阵,在仵作间内设下的风水杀局,可以让恶灵敬而远之,鬼婴自然也不敢进入。 进不去,鬼婴就蹲在仵作间门前,像极了忠诚守护的卫士。 徐星河看到一幕,乐道:“我这是收了一个鬼小弟?” 随后便不在管它,继续修炼。 到了下值时辰,徐星河走出仵作间,看到鬼婴趴在地上呼呼大睡,便没有理他,朝着地牢外走去。 鬼婴似乎能嗅到气味,猛然惊醒,然后继续跟随徐星河,直到徐星河走出地牢,它才止步,不敢出去,只能站在地牢门内眼巴巴看着徐星河离开。 徐星河回到菜市场的仵作铺,就看到廊下有个躺椅,叶昆仑悠哉悠哉的睡在上面,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享受着黄昏的暖阳。 “叶姑娘,你把我这里当成度假胜地了吗?”徐星河走近后问道。 叶昆仑直接跃起,委屈道:“我晌午都没吃东西,赶紧做饭吧。另外,什么是度假胜地?” 徐星河摇了摇头,懒得对她解释,索性走进铺子里,把买来的食材拿出来,然后开始做饭。 叶昆仑跟在身旁,眼巴巴看着徐星河施展厨艺。 “叶姑娘,你是想偷师,还是怕我下毒?能不能给我点私人空间,不要一直盯着!”徐星河没好气说道。 叶昆仑吐了吐舌头,嘻嘻笑道:“我才不学厨艺呢,至于下毒更不怕,不信你可试试。好啦,不打扰你,你好好做菜。” 叶昆仑走到一旁,继续吃瓜子。 徐星河真想掏出七星海棠,在饭菜里加点料,试试就试试。 而做菜的同时,徐星河顺势问道:“叶姑娘,我有个不懂的地方,想请教你!” “你说!”叶昆仑应道。 “你听说过怒气、人气和寒气吗?”徐星河问道。 叶昆仑直接回道:“听我师父说过。怒气和寒气都是人体七气之一,从功能上来看,七气主管人体的喜怒忧思悲恐惊。而从修行上来看,人体七气是心魔之源。心魔又是修行路上的最大坎坷,据说,只有克服这七气,才能成为真正的仙人。” “至于人气,并非七气,属于红尘之气,这种东西也会产生心魔和业障。为什么练气士远离俗世,就是不愿沾染红尘之气。练气士为何气质飘然,不染尘埃,实则就是减少了人气。” 徐星河又问:“那你是否听说过,七气和红尘之气对阴魂有作用?” “没听说过,而且不太可能吧。七气在人体内只是表象,而非物质,就如同我们的情感,你能剥离出来吗?”叶昆仑说完,又认真想了想,继续补充:“也许练气士有这样的手段吧...” 徐星河没有得到想知道的信息,有些失望,随后又问:“那你是否听说过,沾染了人命本该变成厉鬼的鬼婴,非但没有变成厉鬼,反而还很有灵性!” 叶昆仑狐疑道:“你怎么就会问一些古怪的问题!” “我在创作一本小说!找灵感!”徐星河一本正经道。 叶昆仑不疑,便解释道:“我小时候害怕鬼,我师父专门给我讲过鬼的知识。人死后,命魂不愿意入轮回,便会成为孤魂野鬼,又叫阴魂。阴魂属阴惧阳,只能躲在暗处,因为缺少实体,只能制造一些幻象,伤害意识力薄弱的人类。而一旦阴魂沾染了人命,或者起煞,便会立即化为厉鬼,这是自然规矩。而鬼婴的形成更难!新生婴儿刚刚出生,命魂愚昧还未开窍,死后只会跟阴差去地府。除非是人为养小鬼,用卑劣手段圈养,倒是能培养鬼婴,不过那样的鬼婴更加凶残,一旦遇到人血,被血液内的污浊侵染,必然成厉鬼,不可能有灵性。除非...天生鬼修!” “鬼修?”徐星河问出了关键词。 叶昆仑点了点头,道:“人有灵根,可成为练气士。而鬼也是一种存在,自然也能修鬼仙。我师父说,练气士被杀,他们转为鬼修比较容易,因为他们命魂强大。但是普通的人化作的鬼,想要成为鬼修比登天还难。天生鬼修,就是体内有阴灵根!” “你是什么灵根?”徐星河顺势问道。 叶昆仑立即瞪向徐星河,哼道:“想套我的话,哼,偏偏不告诉你!” 徐星河又问:“如果我想测量灵根属性,如何测量?” “测灵石即可,不过我没有,我也不知道帝都内有没有。不过你都这么大了,才七品修为,恐怕也没有灵根,就算有灵根,也是杂灵根。别想着成为练气士,好好做菜,乖!”叶昆仑建议道。 徐星河很想告诉她自己已经六品武修了,但是说出来,恐怕也是被嘲笑的份啊。 第42章:为了大明,调查蓝玉! 徐星河发现,不毒死叶昆仑的确有好处! 这丫头胸大无脑很好骗,只要好吃好喝供着,就能通过她得到很多有用的消息,尤其是练气士方面的。 世俗间的见闻,徐星河有【验尸录】,但练气士方面就没办法了,叶昆仑是个很好的突破口。 这一次,虽然没有搞明白七气和红尘之气为何对鬼婴有作用,却知道了那个小鬼很可能有阴灵根,是天生的鬼修。 所以它才能从死去的娘胎中活下来,并成为了鬼婴,甚至杀了人沾了血,也不会化为厉鬼。 这样一个好苗子好好培养,将来必是左膀右臂。 唯一不愉悦的,就是自身的天赋。 万一自己没有灵根,那就把芭比kiu了。 徐星河默默祈祷,最差也得是个杂灵根吧,下次问问红老头有没有测灵石。 ...... 红烧肉、孜然羊肉做好了,徐星河盛给了叶昆仑。 “叶姑娘,好好吃!”徐星河赏了她一个好脸色。 叶昆仑赶忙动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桃花眼眯起来,幸福极了。 “好吃,真好吃!” “你的厨艺太赞了!” “以后你就是我的左膀右臂,等将来我打下一个天下,就把御膳房交给你掌管!你就是大内总管太监!” “谁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杀了他!” ... 这丫头还真是有好吃的便是娘。 “我和轩辕剑豪有恩怨,我若杀了他呢?”徐星河问道。 叶昆仑咀嚼的嘴巴一停,眼珠子一转,哼道:“你功力低于他,怎么可能杀了他啊,别去送死!若你真有那本事,那我自然装作不知道,说真的,我很烦那家伙,死了也好。” 这同门的情义...果然是两肋插刀。 徐星河点了点头,他下一步的计划,就是要弄死轩辕剑豪! 哎,真想弄死叶昆仑啊,弄死她,也许能弄到高超的功法。 这一晚,叶昆仑再次鸠占鹊巢,住在了仵作铺。 次日清晨,徐星河找个理由,离开了仵作铺,前往了茶馆,没想到的是,红老头已经早早来到。 “阿公...”徐星河走过去,坐了下来。 朱元璋笑着道:“来了,吃饭了吗?” “吃过了!”徐星河应道,目光打量着朱元璋,他的脸上又变成了以往的慈祥。 朱元璋给徐星河倒了一杯茶,说道:“关于昨天的事,我已经有了主意,我需要你把那个王年初救出来,然后交给我。” 说着,朱元璋拿出一柄带鞘的刀和一个玉瓶,放在了桌子上,并道:“你用这柄刀,可以斩断练气士铸造的琵琶锁。为了防止那个王年初耍花招,玉瓶内是软筋散,给他服下,他的内力就会被禁锢。” 徐星河点了点头,立即伸手抚摸了桌上的刀。 这把刀刀身笔直,中正不阿,既有剑的王者之风,又有刀的霸者之气,乃是一柄横刀。 刀的剑柄和剑鞘上刻着日月星辰和鱼虫草木,极为华贵。 徐星河握住了刀柄,试着拔出来了一些,刀锋初露,就有锋芒闪过,锃亮的刀身晃到了徐星河的眼睛,一时睁不开。 更恐怖的是,徐星河的内力竟然被这柄刀疯狂吞噬。 “嗒!” 徐星河立即将刀合上,吃惊的看向红老头。 朱元璋笑道:“此刀本是凡品,后被二次淬炼,已经算是法器了。此刀在练气士手中,只是寻常法器,可以很轻松使用,但对于武修而言,内力蕴含的能量只有灵炁的十分之一,所以当你使用这把刀时,它就是一柄魔刀,会疯狂吞噬你的内力。凭你的修为,只能坚持五个呼吸的时间!” 徐星河一听,折舌:“内力的能量只是灵炁的十分之一?” 朱元璋点了点头,说道:“这还是修炼最上乘的内功心法,若是普通心法,那只会更少。” “对了阿公,你能弄到测灵石吗?”徐星河问道。 朱元璋顿时笑了:“你想测试自己的灵根属性?不要好高骛远,好好修行。而且,现在给你测灵石,你也测不出你的灵根。因为灵根藏于人体玄妙处,介乎物质和虚幻之间,武修九品属于锻体阶段,为什么要锻体?就是为了让我们拥有牢固肉身,以便于把灵根激发出来。凭你现在的身体素质,根本测不出来。” 徐星河正要说话,朱元璋接着道:“当然了,一些天才的灵根天生显化,你觉得自己是天才吗?” 徐星河翻了翻白眼,老老实实道:“我明白了,对了,此刀可有名字?” 朱元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它的刀名是个秘密。” 徐星河撇了一下嘴,心想有那么神秘吗? “对了阿公,蓝玉那里...”徐星河好奇询问。 朱元璋脸色一正,告诫道:“蓝玉是开国功臣,又是大将军官职,其手段和武功是你无法想象的,不要瞎打听,也不要去调查蓝玉,明白吗?蓝玉如何处置,自会有朝廷来决断。不过...” “不过什么?”徐星河追问道。 朱元璋就像是打鱼的渔夫,慢慢地下网:“不过嘛...仅凭一个长得像太子的人,朝廷很难定蓝玉的罪行,所以想要处置蓝玉,必须要有其他可靠的证据。蓝玉谋反之心已经昭然若揭,所以找到证据是当务之急,谁若是能找到这些证据,朝廷会拿出大量可以提升功力的丹药作为奖励,其中有一枚,还是玄级丹药!” “什么?玄级丹药?” 徐星河豁然起身,双眼冒光。 他吃了一枚紫金血丹,就暴涨了十五年功力,要知道它只是黄字四品! 就算是玄级一品的丹药,功效也是紫金血丹的数倍,就算无法直接吞服,用温酒化开分开服用,循序炼化,那功力会提升多少? 不敢说培养一个先天高手,暴增几十年功力是没有问题! 这样的丹药,岂能落入他人之手! “阿公,我对蓝玉谋反之事深恶痛绝,身为大明儿郎,必须揭穿他的真面目,此事我来查如何?”徐星河义正言辞说道。 朱元璋嘴角微扬,随即收敛,故作担心:“我说过了,蓝玉的手段比你想象的可怕,你来查,一旦暴露身份,会有危险啊!” “山人自有妙计!我已经有了主意!”徐星河成竹在胸,心中已经想到了一个办法! 第43章:求子无路养小鬼 徐星河是喜欢求稳的性格,但当报酬太丰盛的时候,该冒险时必须冒险。 玄级丹药必须拿到,就像中华不能失去曹县,西方不能失去耶律撒冷。 当然了,徐星河的头不铁,只能用计,不能用力,而如何用计,他心中已经有眉目了。 “你到底用什么妙计?别乱来啊!” 朱元璋问道,他故意下网,其实就是想让徐星河来调查蓝玉,至于为什么不让锦衣卫来调查,这里面有其他的算计。 徐星河则打着哑谜:“阿公,妙计说出来就没意思了。另外,还请阿公给我点协助,比如调查蓝玉哪些方面,比较容易查到他的谋反罪证。” 朱元璋蓄满茶,笑眯眯道:“他贵为大将军,想要谋反会怎么做?你代入他的身份,好好想想就明白了。另外,有证据要好好寻找,没有证据要创造证据,玄级丹药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哈哈...这事我懂!”徐星河嘿嘿一笑,栽赃嫁祸这种事,前世干了不少。 朱元璋抚须点头,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 接下来,两人又聊了会其他事,徐星河才准备告辞。 临走前,徐星河欲言又止,想问问太子朱标的情况。 “太子现在还没事,放心!” 朱元璋猜出了徐星河的心思,露出慈祥的笑容,安抚道。 徐星河点了点头,转身离开,茶馆只留下朱元璋一人。 朱元璋饮了一杯茶,看到东面的天上乌云迷雾,恐有大雨,便立即唤道:“来人!” 下一刻,四道人影闪现出来,跪在了一旁。 这四人是朱元璋的贴身侍卫,武艺高强,分别是: 徐达次子徐膺绪,擅长刀法。 汤和次子汤軏,擅长剑术。 花云之子花炜,擅长箭术。 唐笑,擅长暗器。 “你们四人守在地牢外,一旦徐星河把人带出来,立即带回来见朕!”朱元璋冷漠道。 四人立即抱拳,而后迅速离开。 朱元璋身影一晃,也消失在了原地。 ...... 徐星河回到地牢仵作间,就看到鬼婴还趴在门前,看到徐星河回来时,高兴地跳来跳去。 此时此刻,徐星河觉得这只小鬼眉清目秀,果然是鬼修之才! 于是把门前的八卦镜拿下,改变了屋内的风水杀局,然后勾勾手,让鬼婴走了进去。 “小家伙,你能听懂我的话吗?”徐星河好奇道。 鬼婴晃着脑子,一会点头一会摇头,看样子灵智还未健全,只知道趋利避凶,跟着自己,也是被七气吸引。 这样也好,从小培养,才能养成深厚的关系。 徐星河又道:“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就是你哥...呸...我是你爸,你就是我干儿子,以后弄到七气,都喂给你。你还没名字吧,瞧你这么机灵,给你取个大气的名字,就叫二狗吧。” 鬼婴欢快地跳来跳去,看来名字是起对了。 接下来,徐星河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救出王年初,而想把他救出来,还差一件很重要东西。 徐星河离开仵作间,找到一处无人处,带上了人皮面具,换上衣服,假扮成了狱吏王实。 而后拎着酒,下了地下十一层,寻找一圈,找到了目标人物,狱卒周钊。 周钊此人生性凶残,只因结发妻子没有给他生出儿子,被他活活打死,最后因为证据不足,又是蓝玉的属下,案件草草了结。 不知悔改的周钊当着岳父岳母的面,吹嘘自己是如何打死他们女儿的,其卑劣程度,让人不齿。 徐星河找他,就是想借他脸面一用。 不过此人是六品武修,在地牢内大打出手,恐怕会暴露,所以徐星河假扮王实,以好酒为引,酒中又下了七星海棠的毒药。 周钊不疑,喝下毒酒暴毙,徐星河立即将他带回王年初的监牢内。 “小子,你来了!” 王年初看到徐星河进来,忍不住地兴奋起来,等待着逃出地牢。 徐星河应道:“王前辈稍安勿躁,等我片刻!” 说话间,他取出了剥皮用的柳叶细刀和针线,顺便调出【验尸录】。 验尸开始,周钊的生平过往一一闪现,徐星河走马观花看了一遍,发现此人果然是人面兽心,死在他手中的无辜性命何止他的结发妻子! 验尸定论,不欺亡魂。 【验尸录】合卷,亡魂出来叩谢献礼,奉上一物: 养尸罐,凡品。 下一刻,徐星河的手中多出一个灰色罐子,非土非金,触之阴冷,罐子上封着一块黄色符箓,符箓上用朱砂刻画符文。 徐星河看着这个养尸罐,轻叹一声。 周钊一直想要个儿子,结发妻子生不出来,被他打死,又纳了几个偏房,辛苦耕耘,别说儿子了,连个闺女都没有,似乎注定此生无后。 所以盼儿心切的周钊,寻到一位来自南疆边陲的降头师,请他做法,为自己养一小鬼,当做鬼儿子,顺便借助小鬼来转运发财。 养小鬼之法十分恶毒,需要寻找刚去世的婴尸,婴尸又名水圣子,非人也非鬼,年纪越少,效果越高,特别是刚刚出生的胎儿。 降头师将婴尸装入罐中,再以秘炼的黄色巫术蜡烛点燃,然后加热罐子,让热量使婴尸的脂肪化成尸油,最后将罐子密封,念咒加持一连施法四十九天。 至此,小鬼养成,并以罐子为家,受降头师所控制。 而养成的小鬼,属于厉鬼,怨气冲天,常言道请神容易送神难,想要养好小鬼,受自己驱使,必须每日喂血,周钊不傻,肯定不能以自己的血来喂养,所以他便暗中挑选乞丐杀之取血。 这一年来,死在他手中的乞丐多达几十人。 鬼怪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 徐星河拿来一个袋子,将养尸罐装好,挂在了腰间。 因为是背对着王年初,他也没有看到徐星河是从哪里拿出的罐子,只是好奇道:“你在做什么?” 徐星河没有理会,直接下刀,行云流水间,剥下了周钊的脸皮,然后走向了王年初。 王年初看着手持脸皮的徐星河走来,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尸体没了脸,忍不住地吞了吞口水:“你到底是谁?” 枉他身怀金刚不坏神功,此时心中也发寒。 第44章:自己人都要这么狠吗? 王年初第一次见剥脸人,心中忐忑,忍不住追问徐星河:“你到底是谁?” 徐星河笑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救你!王前辈,请把人皮面具带上,待我斩断琵琶锁,你换上狱卒衣服,便能逃出生天了。” “好!”王年初当即应道。 徐星河为他带好了人皮面具,没有缝针,只是用胶水粘合,凭徐星河的手艺,那也是滴水不漏。 而对王年初而言,他感觉脸上冰冰凉,贴了一层东西,谈不上不舒服,就是有酥麻的感觉钻进脸上,让他有些疑惑。 “你如何斩断琵琶锁?”王年初又问。 徐星河指了指背负的刀,提醒道:“王前辈,注意了!” 下一刻,徐星河握住了刀柄,缓缓拔刀。 刀锋被拔出时,锋利四溢,让徐星河皮肤发紧,就连王年初都眉头皱起,意识到这把刀的强大,恐怕就是自己的金刚不坏神功都挡不住其锋芒。 而作为拔刀人,徐星河的感受更加复杂,他的内力疯狂涌进刀内,怪不得红老头说,他只有五个呼吸的使用时间,时间一长,就会被吸干内力。 刀锋彻底拔了出来,笔直的横刀刀锋形似剑刃,又有刀的霸道! 徐星河忍不住幻想,用这柄刀加持青铜刀气施展阿鼻道三刀,会有何等的威力?能不能杀了轩辕剑豪? 念头只在瞬间,徐星河不敢怠慢,刀光一晃,王年初肩上的琵琶锁便被斩断,而后收刀归鞘,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接下来,王年初换上周钊的衣服,便和徐星河一起离开了地牢。 当走出地牢时,看到久违的阳光,晃得王年初睁不开眼睛。 他真想振臂高呼,发泄内心的愤恨,但又怕露馅,还是忍住了。 两人走远一些,王年初才对徐星河鞠躬感谢:“多谢小兄弟救命之恩,今日大恩没齿难忘!” “我救你可不是做慈善,而是另有所图!”徐星河盯着他,笑眯眯说道。 王年初顿笑:“你说的是《金刚不坏神功》吧,我并非言而无信之人,只不过《金刚不坏神功》虽然威力惊人,但入门极难,我当年为了学这门功法,用了五年时间才入门。并且一共九层,我仅仅修炼到第四层而已。不过有一种神奇果实名叫金刚果,服用后,可助你快速入门,待我取来,到时候会把《金刚不坏神功》一并传你!” 徐星河笑容一敛,目光变冷:“你在给我耍心眼吗?” 王年初笑道:“小兄弟,你放心,我一人九鼎,绝对不会骗你,你只需耐心等待便好!” “他妈的,当我是傻子吗?” 徐星河怒骂一声,青铜刀气在手,一刀劈向王年初。 王年初抬起手臂,化为金臂,直接拦下了青铜刀气,动作是那么的云淡风轻。 “小兄弟,你如果杀了我,就学不到了!”王年初笑道。 徐星河当即骂道:“你懂个屁!敢耍老子的人,还没出生呢!” 说话间,青铜刀气再次劈下,不过都被王年初一一化解。 “小兄弟,你如果执意杀我,别怪我不客气了!”王年初冷声一喝。 就在他运转内力时,却猛然发现内力运转晦涩,竟然停滞不全,下一刻,就被徐星河一脚踹飞了出去。 “杀了你,我照样能学《金刚不坏神功》!”徐星河怒骂一声,右手已经握住了背上横刀的刀柄。 先拿你祭刀,试试这柄刀的威力! 王年初落地后脸色大惊,骂道:“你给我下毒?!” 徐星河冷笑道:“现在知道晚了!” 在给他佩戴人皮面具的时候,徐星河就在面具中涂抹了软筋散,可以透过他的皮肤渗透到体内,虽无剧毒,却能禁锢内力,四肢疲软,提不上力气。 并且,这是红老头特别准备的,就算是王年初身怀金刚不坏神功,也会中招。 就在徐星河准备拔刀杀人时,一道喝声响起:“徐星河,且慢!” 话音刚落,四人赶了过来。 其中一人是花炜,另外三人都不认识,看样子都是红老头的护卫。 “你们想干什么?”徐星河冷冷扫视四人,就算四人功力都在他之上,此时也毫不畏惧。 花炜忙道:“徐星河,我家老爷有命,让我们带走此人!你莫生气!” 徐星河摇了摇头,“不行!这家伙耍我,必须付出代价,我劝你们速速让开,不然别怪我刀下无情!” “哎呦,你小子真够狂的!”花炜旁边,一位面容刚毅的青年冷嘲一句,他怀中抱着刀,表情高傲。 花炜立即瞪了对方一眼:“徐膺绪,你别说话!” 青年是徐达次子,是刀法天才,后来成为朱元璋的贴身护卫,眼界自然高。 徐星河扫视徐膺绪,反问道:“你又是哪个人物?滚开!” “找死!” 徐膺绪当即出刀,想要逼退徐星河。 这一刀气贯长虹,青铜色刀气凶猛刚野,刺了过来。 徐星河心中暗惊,看他年纪也就二十多岁,竟然修炼出了青铜刀气!两人相比,徐星河的刀气是他人馈赠,从根源上就落入下风。 不过徐星河没有后退,而是拔出了背后的横刀。 第一个呼吸。 徐星河挥刀下斩,化为一道匹练迎上了徐膺绪的进攻,双刀瞬间碰撞在一起。 下一刻,刀气肆虐,徐星河握刀的手剧烈颤抖,似乎要推手而起,他连忙运转龙象内力,握紧了刀柄,手腕一转,如同一条灵蛇,和徐膺绪的佩刀盘旋缠斗。 徐膺绪功力虽强,但佩刀只是凡器,不管是锋利程度还是坚硬程度,都逊色于法器,双刀缠斗间,他的佩刀竟然出现了裂痕。 “该死!”徐膺绪心中憋屈,不敢进攻,立即急速后退一丈,拉开了距离。 而后抬起刀,就看到自己的佩刀上有三道裂痕。 第二个呼吸。 徐星河举刀进攻,徐膺绪恼火时,一旁的汤軏出剑迎战。 汤軏善用快剑,不敢硬接徐星河的刀,所以身似魅影,选择侧面进攻,来回周旋。 第三个呼吸。 徐星河心知时间不多了,他之所以出刀进攻,并非真是为了教训徐膺绪,只是想测试手持横刀的威力,而结果让很满意,所以他决定了,这刀暂时留着用,不能还给花老头。 而面对狡猾的汤軏,徐星河横刀一扫,催动阿鼻道三刀。 汤軏一惊,急忙拉开距离,不愿硬接。 花炜也脸色一变,当即喝道:“徐星河,自己人都要这么狠吗?” 第45章:调查蓝烈 “徐星河,你疯了吗?对自己人都这么狠?” 花炜怒喝一声,忍不住地握了握手中的弓和箭,若不是知道他是陛下看中的人,真想给他一箭。 徐星河闻声,立即散去了阿鼻道三刀的进攻,而后收刀归鞘。 时间刚好过了四个呼吸。 而仅仅四个呼吸,就让徐星河的内力消耗了十分之八九,这柄横刀还真是魔刀啊。 “既然是自己人,那就不打了!你们把人带走吧!” 徐星河挥挥手,刚刚一脸狂傲的脸上恢复了笑容。 这个表情落在徐膺绪和汤軏眼中,让两人对视了一眼。 “姓徐的,你啥意思?”徐膺绪的心情很不爽。 徐星河拍了拍刀鞘,“我想杀一个人,便借你们试试此刀威力。五个呼吸的时间,勉强够了,但还有些危险,嗯...还是稳一点比较好!” “试刀?” 徐膺绪气得胸膛如风箱,看着跟了自己许多年的佩刀,就因为这么简单的理由废掉了? “徐星河!你有种!这刀是我家老爷的,需要带回去!”徐膺绪喝道。 徐星河握住刀柄,眉头一皱,指着瘫坐地上的王年初,说道:“这人是我救出来的,便归我处置,你们既然要带走他,自然要付出报酬,此事闹到大明皇帝那里,我都有理。我也不为难你们四个,见到红老头,就把这话直说便是,而且我借用几日,又不是霸占,长则半月,短则七天,必然归还。” 徐膺绪自然不同意,但却被花炜拦下。 花炜道:“好!我们会把你的原话带回去!” 徐膺绪心中憋屈,只能照办。 一旁的汤軏架起王年初,又对徐膺绪嘿嘿直笑,气得徐膺绪瞪向汤軏。 四人临走时,徐星河不忘提醒:“哦对了,如果把此人杀了,记得喊我验尸,切记切记!” ...... 徐星河返回了地牢,鬼婴欢快迎接。 “二狗,瞧我给你带回来了什么!”徐星河将养尸罐放在了桌子上。 鬼婴爬上桌子,围着养尸罐转圈,并用鼻子闻了闻,似乎感受到了罐内的小鬼,鬼婴立即如临大敌,开始呲牙咧嘴。 紧接着,鬼婴爬上养尸罐,却被罐上的降头师的封印符箓灼烧,尖叫一声,躲到了徐星河的背后。 徐星河便上前,掀开了封印符箓,刹那间,一团黑雾冒了出来,一个全身黝黑的小鬼爬了出来,目光锁定徐星河,面露凶残和戾气。 “二狗...”徐星河轻唤一声。 话音还未落下,鬼婴已经窜了出来,开始和小鬼扭打起来。 小鬼已经成了厉鬼,自然留不得,徐星河放出它,让鬼婴吞噬,可以壮大阴魂。 看着两个小鬼打的难舍难分,阴魂纠缠在一起,竟然颇为激烈。徐星河暂时没有出手帮忙,让鬼婴自己动手。 两人撕扯了片刻,鬼婴逐渐占据上风。 同样是小鬼,一个是人为炼制,一个是自己修成,孰强孰弱可想而知。 最终,鬼婴吞下了小鬼,阴魂状态凝实了一些,然后它钻进养尸罐里,把养尸罐当成了家,看起来和兴奋。 “有了这养尸罐,就能带你出去了。”徐星河笑道。 没想到的是,鬼婴看着徐星河,竟然点了点头。 徐星河很惊讶,又问道:“你能听懂我说话了?” 鬼婴再次点头。 看来吞下小鬼的阴魂,让鬼婴的灵智增长,又成长了一些。 ....... 今日地牢内比较清静,没人死掉。 下了值,徐星河离开地牢,他没有回缝尸铺,而是绕到锦绣坊,来到了蓝玉的私府附近。 接下来,徐星河要为了玄级丹药,开始调查蓝玉谋反的罪证,同时,他还准备弄到《傲寒六诀》! 按照聂人王的记忆,当初聂家被灭时,《傲寒六诀》被武功司的人搜刮走,肯定落到了蓝玉手中。 玄级丹药和傲寒六诀双重吸引,就算有危险也要上! 徐星河找到蓝府的偏门,叩响了门。 一位管事探出头,喝道:“干什么的?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徐星河笑道:“管事大人,我来自醉仙坊,蓝烈少爷有令,如果我们醉仙坊有新来的花魁,必须第一时间禀告蓝烈少爷,敢问管事大人,蓝烈少爷是否在府?” 管事一听情况,当即不疑,并摇头道:“蓝烈少爷不在府里,要么在逍遥阁,要么在梧桐苑!” “多谢!”徐星河转身离开。 逍遥阁和梧桐苑是帝都城内前两名的青楼,比之醉仙坊的名声还要大,蓝烈此人满脑子情色,天天混迹于青楼之中乃是常事。 徐星河便去逍遥阁和梧桐苑走一遭,很快就在梧桐苑内找到了蓝烈。 蓝府内戒备森严,高手众多,徐星河不傻,不可能学盗门那般人偷偷摸进蓝府,所以他准备从蓝烈下手。 先调查清楚蓝烈的情况,比如身边有多少护卫,然后就是找个合适的时机弄死蓝烈,即是为民除害,也能验他尸,知他事,然后在凭借缩骨功和银针金线缝尸图解,便可假扮蓝烈,到时候就能光明正大进入蓝符,甚至是蓝玉的书房。 到那时,调查还是嫁祸,就轻而易举了。 接下来,徐星河买通了梧桐苑的龟公,给了他大把的银子,让他调查蓝烈身边护卫的修为,龟公见钱眼开,直接拿钱办事,会让花魁旁敲侧击打听,几日内必有结果。 徐星河尽量不露面,用的还是王实的人皮面具,这样能保证自身安全。 而后,徐星河才返回仵作铺。 “你跑哪里去了!天都黑了,也不知道回来!还有,你身上怎么会有胭脂味?你去寻花问柳了?” 刚回铺子,叶昆仑叉着腰,怒气冲冲。 徐星河瞪着她,无奈道:“叶姑娘,你又不是我媳妇,用不着这样盘问我吧!” “呸呸呸,谁是你媳妇,我会看得上你?我是肚子饿,赶紧做饭!别忘了,你中了我的毒丹,我忘了告诉你,如果一个月后不服用一定量的解药,你的五脏六腑便会如同毒虫啃噬,痛不欲生。”叶昆仑气鼓鼓威胁。 徐星河懒得理她,做菜去了。 第46章:扎纸人 徐星河再次化身厨神,为叶昆仑做了几道美食,征服了她的胃。 夜色朦胧。 徐星河盘膝修炼,并非刻意的修炼,而是静修,让内功心法自行运转,既能修养精气神,又能保持警觉,还能提升功力。 以静修代替睡眠,是很多武修的选择,当然了,叶昆仑除外。 这丫头洗漱后,就往床上一躺,然后呼呼大睡。白天呢,在帝都内四处溜达,需要美食,很少把时间用在修炼上。 用她的话来说,那就是修炼太枯燥和乏味了,她还这么年轻,凭什么要整日修炼啊。 另外就是,叶昆仑的心法不用刻意修炼,就会自行运转提升功力,提升的速度还极快。 人比人气死人! 徐星河正在静修,鬼婴从养尸罐内跑出去撒欢去了。 这时候,鬼婴匆匆返回,在徐星河身边来回绕圈,惊醒了徐星河。 “二狗,怎么了?”徐星河问道。 鬼婴指了指外面,似乎有事情发生。 徐星河扫了一眼床上的叶昆仑,这丫头横陈床上呼呼大睡,根本没有惊醒的痕迹,心是真大啊! 徐星河立即起身,让鬼婴带路。 离开仵作铺,鬼婴转头走向不远处的一间铺子,停在了门前。 徐星河也停了下来,铺子门前放着纸幡,这里面住着一位扎纸人。 菜市口的这排铺子,基本都是四阴门的人,扎纸人也是其中一人,俗话说刽子手的刀,仵作的眼睛,二皮匠的针线,扎纸人的手艺。 千万别小看扎纸人的手艺,你笑他扎的纸人纸马难看,他笑你不懂手艺精妙。 其实四阴门中,最诡异、阴秘的就属于扎纸人了。 “这里面有东西吸引你?”徐星河问道。 鬼婴连连点头。 徐星河便推门而入,屋里太黑,能看到堂内堆放着大量的竹条、纸张,往铺子深处看去,扎彩匠老叟竟然挂在横梁上,上吊自尽了。 徐星河连鬼都不怕,自然不惧眼前这一幕。 待他点了灯,照亮屋内的三分地,这才吃惊地发现吊死扎彩匠的绳子竟是他的肠子! “二狗,是你害死他的吗?” 徐星河瞪向鬼婴,莫非这小东西弄死了人,然后找自己来守尸?真他娘的狗! 鬼婴却慌忙摇头,围着屋子里来回转圈圈。 徐星河不解它的意,索性上前走向了扎彩匠,准备用【验尸录】探探情况。 下一刻,恍惚感如约袭来,灰蒙蒙的雾气出现,扎彩匠的生平过往开始在眼前闪过。 ...... 扎彩匠老叟没名字,姓赵,排行老六,便叫赵六。 年轻时没读过书,便跟着二爷爷学起了扎彩的手艺。 年轻时也不怕这行业是阴门中事,只要能赚钱就行,直到二十二岁那年,他无意犯了错事,破了四不扎的规矩,害得他二爷爷惨死家中,从那以后,他就敬畏这个行当,严格遵守扎纸人的规矩。 扎纸人有很多规矩,要数最忌讳的,当属“一大忌、两不乱、四不扎”。 所谓一忌则指忌讳烧前开眼,也就是说在出殡拿去烧纸钱,这纸人不能随便给它画上眼点上睛。 两不乱则是指扎纸人的童男、童女、纸人、纸马都是有讲究的。 比如说那对用纸扎的童男童女上的颜色,那必须得是红男绿女,而与之相配的纸马纸牛,则是根据死者性别来说,男烧马、女烧牛,绝对不能乱扎乱烧。 童女忌红,童男忌绿,扎个绿男红女,必然起煞,别说阴人,就是阳间男人都忌绿,不信的话,谁愿意带绿帽子? 而男烧马女烧牛也有原因。 女子生前以家庭为主,洗衣做饭长于水有关,黄泉路有一关,是喝下生前用过的脏水,所以扎牛,让女子可以骑牛饮水洗晦,并安稳度过黄泉。 至于男人生前四处奔破,所以要扎马,让男子上马在黄泉中,可以一马平川。 至于四不扎,则是指有四种人不能给扎纸人,孕妇死了不扎、村里边儿好骂街的泼妇死了不扎、同时干捞阴门行业的同行死了不扎、清明节死的不扎。 像徐星河这样的,哪天死了,享受不了童男童女的照顾,更骑不了马。 除了这些忌讳,扎纸一行还有其他规矩。 赵六讲规矩谨记,平安无事活到了如今。 昨日夜里,赵六正准备休息,一个女子扣响铺门,请求赵六连夜扎纸,说是家中有人突然去世,然后拿出了五两银子。 赵六打量女子,只见她身穿素衣,打着一个黑伞,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白皙的下巴。 赵六恰好喝了酒,醉意醺醺,又看钱财到位,迷了心窍,便应承了下来。 常言喝酒误事,赵六小心了三十多年,这一日却着了道,竟然扎错了纸人,整出绿男红女。 这倒也罢了,谁知打黑伞的女子看着童女童男纸人,突然笑道:“扎的不错,就是缺了点灵性,若是有眼睛就好了!” 说着,伸出玉指沾墨,竟然在童男童女眼眶中画上了眼睛。 赵六一看,吓得冷汗直冒,酒也醒了大半。 而下一刻,纸人们竟然转动脑袋看向了赵六,吓得赵六身子一僵,昏死了过去。 至于自己是如何吊死的,更是全然不知。 ....... 画面缓缓结束,赵六的死因和生平过往悉数记在了【验尸录】上。 验尸定论,不欺亡魂。 【验尸录】缓缓合卷,亡魂出来拜谢献礼,双手奉上一物: 奇技淫巧,《玲珑扎纸图录》。 徐星河回过神来,有些吃惊地看着惨死的老叟,没想到他竟是被纸人开膛破肚,吊死在了房梁之上。 还有打黑伞的女子,自古以来,报丧持黑伞,黑属玄,喜阴,看来这打伞的女子不是活人啊。 敢在帝都大街上乱逛的女鬼,道行恐怕不简单! 另外,昨晚赵六着了心魔,竟然扎了六个童男、六个童女,而点了眼睛的之人有了灵,可以让孤身野鬼,甚至是厉鬼附身。 别小看附身后的厉鬼,那是找了个躯壳,凶狠暴戾程度大幅度增加,而且还能隐藏自身的鬼气。 那持伞女鬼到底要搞什么鬼? 第47章:莲花口技 徐星河没有放下吊死的赵六,而是退出了扎纸铺。 鬼婴在门前来回转悠,显然是同类气息吸引了它,所以才把徐星河带到了这里。 “二狗,老老实实呆在养尸罐里,那个打黑伞的女鬼不简单,道行深,小心她弄死你,吞了你的阴魂!”徐星河提醒道。 鬼婴顺势爬到徐星河的肩上,连连点头。 返回仵作铺,徐星河猜不透那黑伞女子的阴谋,索性不理会,这段时间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另外,从赵六身上的得到的《玲珑扎纸图录》,却让徐星河眼前一亮,是意外收获。 这本图录被【验尸录】定义为奇技淫巧,是和《银针金线缝尸图解》一个级别,图录中记载了扎纸人的各类扎彩手艺,童男童女纸牛纸马只算是寻常的。 并且,《玲珑扎纸图录》中还有类似“阴阳脸”的奇术,比如“借尸还魂”,讲的就是扎一尊纸人,不仅仅纸人的外表轮廓和正常人一模一样,还要扎五脏六腑筋骨肉,可以让死掉的命魂入住,骗过追捕的阴差。 不过这种奇术非常危险,并且折损阳寿,赵六连学都不敢学。 徐星河自然不会闲着没事,去用这一招,但他对另外一种奇术比较感兴趣,那就是厌胜之术。 厌胜之术是巫蛊之术,《玲珑扎纸图录》也有接近的一种奇术,扎个纸人,上写某人的生辰八字,若能得到对方的血液、毛发那效果最好,然后将纸人压于巨石之下,或者阴煞之地,便可行厌胜之术。 徐星河心血来潮,准备试试这一招,于是找来工具动起手来,很快扎出一个巴掌大的纸人,然后写下蓝烈的生辰八字,随后来到行刑台上。 这里有块枕石,所有处斩的犯人,都要把头枕在上面,日积月累下,这块枕石沁入了鲜血,变得赤红,若是放在前世,恐怕会被一些文玩爱好者车珠子。 徐星河搬起枕石,将纸人压了下来。 没有蓝烈的血液和毛发,所以关于这招厌胜之术的效果,徐星河也无法保证,反正就是试着玩,有没有作用不重要。 第二日早上,赵六之死才被人发现,刑狱司派人来查,可惜他们没有【验尸录】,根本查不出凶手是谁,时间一长,此案便不了了之了。 徐星河给叶昆仑做好早饭,便去了地牢。 昨日没有犯人出事,今日刚刚到了地牢,便有狱卒匆匆赶来,说是死了两个人。 一个在地下七层。 一个在地下九层。 地牢十八层,越往下,关押的犯人修为越高,犯的罪越是重。 徐星河提着验尸箱来到地下七层的死者监牢,只见死者只剩下皮包骨头,又是一个被吸干精气神的囚犯。 他立即上前验尸,通过【验尸录】查看死者的人生画面,死者出身青城派,一身快剑在当地颇有名气,但却视普通百姓性命如草芥,杀了不少人,最后被武功司擒获,关押在地牢内,昨日,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下的神秘人来到地牢,吸干了此人的功力。 验尸定论,不欺亡魂。 亡魂叩谢献礼,奉上一物:精魄丹,凡品。 虽是凡品,却也是青城派的不传丹药,功效类似于小还丹,一枚丹药可增加一年功力。 徐星河高兴地收下丹药,至于死因,填个“饿死”算了。 随后,徐星河又来到地下九层,本以为这个死者也是被吸干,来到后才发现不是。 对方是个老翁,头发花白,通过《验尸录》查看他的画面,发现他出身索命门,对外以说书人遮掩身份,实则是索命门的刺客。 索命门也是外八门之一,和盗门、兰花门一样,不是正经的营生,不属于工农兵学商之属。 在外八门中,索命门算是最血腥的,他们的师祖是专诸、要离,只不过后来的索命门人不再是为民、为天下而杀人,完全变成了拿人钱财,替人索命的勾当。 要提的是,从洪武十年开始,朱元璋下令围剿索命门,被清剿的分崩离析,以至于就算是刺客身份,也不敢说自己是索命的。 眼前这个老翁,就是洪武十年清剿时被关进地牢内的,到如今已经十五年了。 验尸定论,不欺亡魂。 亡魂叩谢献礼,奉上一物: 莲花口技,奇技淫巧。 徐星河眉头一挑,没想到又得了一门奇技淫巧! 这莲花口技并非房术中的绝学,而是说书人的技能。 所谓舌灿莲花,口若悬河,说书人说天下,全凭一张嘴,不仅是能言善道,更有精湛的口技。 “这个莲花口技来得及时!” 徐星河面露惊喜,甚是高兴。 他有了《银针金线缝尸图解》,可改变面相,又有《缩骨功》,可以改变身形。如今又有《莲花口技》改声变音,再加上《验尸录》,四重保障之下,假扮蓝烈就是滴水不漏了,到时候站在蓝玉面前,他恐怕都分辨不出真假。 验完尸体,徐星河便返回了仵作间,放出了鬼婴,让他在地牢撒欢,这里阴气较重,对它的修行有利,同时告诫它,让它好好观察地牢内的情况,寻找传说中的恶灵,以及那个全身笼罩在黑色披风下的神秘人。 到了下午,徐星河离开地牢前往梧桐苑,询问了龟公,他已经打听到了蓝烈的护卫情况。 共有护卫六人,四人在明,两人在暗,修为都是五品以上。 看来蓝玉也怕有人刺杀蓝烈,专门安排了高手保护,这也直接打消了徐星河的动手念头,就算手持法器横刀,恐怕也无法得手,反而打草惊蛇。 所以必须请外援。 徐星河去了和红老头碰头的据点茶馆,坐了小半时辰,未等来红老头,不过等来了花炜。 “徐星河,你有何事?”花炜直截了当问道。 徐星河问道:“红老头呢?” “老爷他最近有大事要做,这两三日内都没有时间。”花炜说道。 徐星河心想,所谓的大事应该和王年初有关,那家伙和朱标长得一模一样,虽然红老头说朱标没有事,但是徐星河却明白,恐怕朱标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 那么,红老头他们找到了一个和朱标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他们会做什么呢? 第48章:权贵子弟 既然红老头有事,徐星河便直接对花炜说道:“我找红老头,是想借你们四个护卫,帮我抓个人。” “抓谁?”花炜顿时皱眉问道。 徐星河回道:“抓蓝烈!不会让你白帮忙,到时候...” “这事我们接下了!”谁知花炜想也没想,直接答应了下来。 徐星河又问:“此事不需要过问红老头吗?其他三人会同意吗?” 花炜道:“我家老爷有过吩咐,只要不是伤天害理,我们都无条件帮助你,至于我那三位兄弟,他们听说要弄死的人是蓝烈,相信不会拒绝,反而跃跃欲试。你是想抓到蓝烈后,剥下他的脸皮吗?” 徐星河点了点头。 花炜舔了舔舌头,脸上一改往日冷峻,浮现了笑容:“忍他很久了,到时候我要亲自观看!” “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便动手吧!你们负责拦住他的护卫,我擒走他,另外要小心,别暴露了你们的身份。”徐星河告诫道。 “放心!” ...... 今天的蓝烈有些倒霉,出门时竟然摔了一跤,而且是脸着地,左侧脸颊摔青了一大块。 他虽然不学无术,但这些年被丹药堆积,也有七品境界,按理说不可能摔倒的,今日是怎么了?这么倒霉! 心情不爽的蓝烈看谁都烦躁,一个狗奴才竟然把茶水倒热了几分,直接拖出去乱棍打死。 而后,他带着护卫前往梧桐苑,继续享受人生。 梧桐苑内有一座精致的宅子,门前种着大量芭蕉,微风吹过,芭蕉叶阵阵扇动。 这是专门给蓝烈准备的,作为梧桐苑最大的贵客,新进的花魁都需要他过目,入得了眼的便留下服侍,为花魁开光。 此时此刻,梧桐苑内琴瑟和鸣,歌声婉转,一群舞姬在歌手中翩翩起舞,身上只穿薄薄轻纱,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 蓝烈靠在软榻上,两个花魁敲腿,两个花魁敲肩,这生活待遇,比皇帝老子都要滋润和舒坦。 “这才是人生啊!来,给我来颗樱桃!”蓝烈悠哉道。 一个花魁走了过来,将樱桃放在胸口,然后送进了蓝烈嘴里。 ...... 远处的高楼上,徐星河和花炜四人居高临下,正好能看到蓝烈。 怀中抱刀的徐膺绪忍不住地怒喝一声:“妈的,真是禽兽!” 身为徐达次子的徐膺绪,论身份和地位,比蓝烈高的没边了,他都不敢如此奢靡,并且极其反感这种的行为。 而后,徐膺绪转头看向喝茶的徐星河,问道:“徐小子,啥时候动手?” 徐星河放下茶杯,扫视徐膺绪,以及花炜三人。 五人见面后,自然相互认识,随后徐星河知道了这四人的来历,这一知道不要紧,万万没想到都是权贵子弟。 徐膺绪是徐达的次子,绝对是大明朝最前排的国公之子,官宦子弟。 汤軏是汤和的次子,身份不逊色于徐膺绪。 花炜是花云的次子,花云是明朝开国名将,淮西二十四将之一,虽然去世的早,但也被追封东丘郡侯,立忠臣祠,并祀之。 也就最后的唐笑出身普通,但人家是唐门之后,精通暗器。 能让这四人充当护卫,红老头的身份呼之欲出,但这也让徐星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因为在李善长的记忆里,朱元璋和红老头有天壤之别啊。 所以徐星河甚是糊涂。 “喂,问你话呢,咋了?”徐膺绪瞪过来一眼。 徐星河笑道:“急什么,让蓝烈好好享受一下吧,反正是临死前的最后一次了。对了,蓝玉的亲生儿子呢?” “他有两个亲生儿子,不过都送出去习武了,儿子不在身边,所以对蓝烈格外疼爱。”花炜回道。 徐膺绪则道:“差不多二三年,没见过蓝春和蓝斌那两个家伙啊,也不知道去哪个宗门习武,搞得非常神秘!” 徐星河冷笑道:“我看让儿子习武是假,躲起来才是真!” “为什么要躲?”徐膺绪不解问道。 徐星河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事还得问朱元璋啊,搞死了那么多开国大将,蓝玉不可能没有察觉! 为了避免步李善长的后尘,自然要想好万全之策。至于疼爱蓝烈,任凭他为非作歹,估计也有吸引他人注意力的作用。 “你这家伙,笑是几个意思?哼...”徐膺绪无语道。 徐星河站了起来,笑道:“时辰差不多了,咱们动手吧,有劳四位了,事成之后,咱们老地方汇合!” 花炜和徐膺绪等人连连点头,四人前后下了楼,走进了梧桐苑。 徐星河紧随其后,靠近了宅子。 花炜四人对视一眼后,立即用黑布遮掩面容,然后杀入了宅子里,为了避免暴露身份,他们都没有使用引以为傲的绝学。 蓝烈正在喝花魁用嘴渡来的美酒,忽然杀来的四人吓到了他,他连忙推开花魁,朝后退去。 与此同时,蓝烈的六名护卫立即迎战。 双方立即厮杀起来。 “蓝公子,我护送你离开!”这时候,徐星河假扮梧桐苑的护卫上前,扶起了蓝烈。 蓝烈不疑,深知此地不宜久留,万一伤到自己就麻烦了,所以立即在徐星河的护送下离开了宅子。 “该死的刺客,若是被我抓到,必须将他们凌迟处死!”蓝烈边走边咆哮。 徐星河转头看向他,笑道:“蓝公子,刺客不就在你面前吗?” 蓝烈一惊,立即瞪向了徐星河。 下一刻,徐星河施展寒冰摧心爪,直接一爪捏住了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拍向他的脑袋,在蓝烈想要反抗之前,将他敲晕带走。 徐星河回到了茶馆,一炷香后,花炜四人也都返回,都没有受伤。 “人呢?”徐膺绪进来后,连忙问道。 徐星河指了指内屋,然后拿出了自己的工具,笑眯眯问道:“哥四个有没有胆量参观我的剥脸过程?” 徐膺绪和花炜立即点头,准备见见世面。 但是汤軏和唐笑摇了摇头。 汤軏道:“算了,我怕吃不下饭!” 唐笑道:“我怕做噩梦!” “切,瞧把你俩吓得,剥脸而已,能有什么好怕的!”徐膺绪在四人中,性格最燥,类似于哈士奇的存在。 花炜属于金毛。 汤軏属于牧羊犬。 唐笑属于杜宾犬。 第49章:狼心狗肺果 茶馆内室。 蓝烈躺在冷榻上,一动不动。 徐星河正在摆弄工具,各式各样的刀刃琳琅满目,还有吸血布、银针金线等等。 徐膺绪打量着刀刃,拿起了一柄薄如蝉翼的刀片,好奇问道:“这柄刀是用来做什么的?” 徐星河扫了一眼,便道:“此乃软刀,剥脸皮的时候,用此刀分开皮和肉,不能用硬刀,要用软刀巧劲,这样才不会伤到皮囊。” 徐膺绪赶忙将软刀放下,就看了一眼蓝烈,问道:“这狗东西死了吗?” “还没呢,前几日剥脸皮,都是直接对死人下刀,这次我想尝试一下活人!活人剥脸是‘阴阳脸’中最复杂的一种!”徐星河一脸平静地解释。 徐膺绪和花炜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心悸。 活生生把脸皮剥下来,这也太凶残了吧。 “过会还得麻烦你俩,帮我按着蓝烈!”徐星河又道。 徐膺绪喝道:“敲晕不行吗?我才不干呢!” “呦,徐大少怕了?”徐星河激将道。 徐膺绪冷哼一声,道:“我连杀人都不怕,还怕区区一个剥脸?只是我觉得吧,蓝烈虽坏,应当受到惩罚,但咱们是正人君子啊,不该那样折磨他,还是给他个干脆比较好!” “是啊!”花炜赞同道。 徐星河顿时笑了:“好了好了,不逗你俩了,我又不是喜欢折磨人的变态,看把你俩吓得。” 说话间,徐星河伸出手指,点在了蓝烈的胸口,用内力震碎了他的心脉。 而后,徐星河拿出割皮刀,顺着脖子一圈,切割出一个口子,然后顺着口子,用软刀一点点剥离皮和肉。 人的皮肤厚度在0.5~4mm,又分三层,从外到内是表皮、真皮和皮下脂肪层。 其中,表皮层的厚度悬殊较大,比如手掌、足跖可达0.8~1.4mm,眼睑的表皮厚度则小于0.1mm。一般真皮的厚度为0.4~2.4mm不等。 徐星河便是从真皮层下刀,切断真皮层和皮下脂肪层的联系。 所以能发挥的厚度非常有限,稍有不稳,刀刃就割破了脸皮,破坏了人皮面具的完整性。 徐星河聚精会神的操作时,恍惚感袭来,眼前浮现灰蒙蒙雾气,【验尸录】出现,蓝烈的生平过往开始一一闪现。 ....... 蓝烈从记事以来,就是蓝玉的义子,从小被溺爱,所以养成了嚣张跋扈的性格。 就算犯了再大的错,蓝玉都能帮他摆平,这便让他更加的无法无天了。 所以对蓝烈而言,强抢民女、草菅人命都是平常事,心性变态的蓝烈更喜欢看刺激的游戏,比如让亲兄弟互相残杀,把得罪自己的人做成人彘,然后当着他的面凌辱他的妻子,看着对方绝望哀嚎,满足他的兽性。 徐星河看过不少恶人的人生画面,但像蓝烈这般令人不齿的,还是头一次。 所以徐星河有些后悔,不该让他死得这么轻松,死的这么舒服,真该让他清醒着,把他的脸皮一点点剥下来,让他在痛苦中死掉。 ...... 画面缓缓结束,蓝烈的生平过往皆记在了【验尸录】上。 验尸定论,不欺亡魂。 【验尸录】合卷,一道亡魂叩谢献礼,双手奉上一物: 狼心狗肺果,异果。 恍惚之后,徐星河睁开了眼睛,掌心多出一个小小的黑色果实,他手腕顺势一转,避开了花炜两人,两人并没有任何察觉。 徐星河将狼心狗肺果收起来,继续剥皮,两炷香后,一整张脸皮剥了下来,然后放进了高度白酒制作的液体里浸泡了起来。 花炜和徐膺绪忍着反胃看过了整个过程,两人忍不住赞道: “神乎其技啊!” “是啊,这手艺太厉害了!徐星河,这门手艺你学了多久?” 面对两人的啧啧称赞,徐星河不敢说一瞬间就学会,便含糊道:“学了很久,这门手艺也讲天赋,恰好我比较有天赋。” 花炜和徐膺绪不疑,花炜问道:“你准备何时动手调查?” 徐星河回道:“我不喜欢拖延时间,今晚就去蓝玉私府逛逛!” “可是,就算是你能假扮蓝烈,想调查蓝玉的谋反罪证也不容易,蓝玉养了很多武林高手,你知道蓝玉私府的构造吗?知道蓝玉的书房在哪里吗?认识府内的人员吗?”花炜担心道。 徐膺绪也道:“是啊,最好调查清楚在行动,千万别冒冒失失。” “放心,我那么爱惜性命,不会把自己置于险地,放心好了!我是山人自有妙计!对了,蓝烈的尸体交给你们处置了!”徐星河说道。 花炜和徐膺绪点了点头。 徐星河离开了茶馆,绕过一片偏僻的巷子时,徐星河施展缩骨功,身形开始变化,又把人皮面具带上,换上蓝烈的锦缎长袍。 当从巷子走出来时,哪里还有徐星河,已经变成了蓝烈。 徐星河直接回到了蓝玉私府,府中护卫看到蓝烈平安归来,赶忙围了过来。 徐星河直接扇了护卫几巴掌,扇的啪啪作响,怒骂道:“狗娘养的,你们这群瘪三,就是这样保护老子的?害得老子差点被杀,幸好老子机警逃过一劫!” 说话间,徐星河就开始拔刀砍人。 看过了蓝烈的生平过往,徐星河已经摸清了蓝烈的性情,此时用莲花口技仿佛蓝烈的声音,简直惟妙惟肖,几个跟随蓝烈多年的护卫都分辨不出真假。 徐星河砍了几刀,把凶残和桀骜表现的淋漓尽致,然后丢了刀,大摇大摆走进了府。 绕过层层院落,徐星河回到了蓝烈的房间,而后叫来管事,喝道:“去找李大师,给我把所有的小还丹拿来,他奶奶的,我要提升修为!” 管事不敢怠慢,连忙去找府内负责炼丹的李药师,取来了两瓶小还丹。 “少爷,因为老爷有命,每月最多只能取两瓶小还丹。再多的话,就得让老爷发话了。”管事恭敬道。 徐星河倒出小还丹,一瓶内只有两枚,两瓶也是四枚,他还不想过早接触蓝玉,虽然自己相信自己的伪装,但万一露馅,那就是死路一条,所以徐星河挥挥手,便让管事退下来了。 再加上之前验尸获得的一枚精魄丹,足以增加五年功力! 第50章:李红袖 精致的房间内。 徐星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了眼睛。 他将四枚小还丹和一枚精魄丹炼化,增加了五年功力,修为已有三十六年功力了。 于此同时,他感觉小还丹的药力开始变弱,尤其是服用第四枚的时候,功力增加有限,看来是产生了抗药性。 若是没有抗药性,那岂不是靠小还丹堆积就能成为先天? 修行之路显然没有这样的捷径。 另外,徐星河也吃下了狼心狗肺果。 此果乃是异果,具有奇妙作用,吃下后并不会提升功力,但是却会经历一场心灵幻境,幻境中都是忘恩负义、农夫与蛇的场景。 食果者沉浸于幻境中,不断沉沦,直到洗涤心境,打破幻境。 至于食果者是如何打破幻境的,就看食果者的造化了,也许是变成狼心狗肺打破的,也许是凭借正直道义打破的。 狼心狗肺果没有善恶,只看食用者的心境造化。 ...... 此时外面明月高悬。 徐星河施展龟息法,隐藏自身的功力,而后走出了房间。 “义父在府上吗?”徐星河问向管事。 管事恭敬道:“回禀少爷,老爷不在府中,在国公府设宴,款待回京述职的将领!” 徐星河点了点头,又问:“李姑娘呢?” 李姑娘便是李红袖,她一直住在蓝府内,蓝烈见到后爱慕不已,总想着将她弄上床,奈何修为不足,再加上蓝玉警告,蓝烈只能眼馋。 “李姑娘在府内。”管事又道。 徐星河点了点头,挥手让管事退下,而后背着手在蓝府内闲逛,看似漫无目的,实则目标明确,那就是蓝玉的书房。 当徐星河靠近后,暗处闪出几个护卫。 这些护卫武功高强,负责看守蓝玉的书房,作为蓝玉处理公务的地方,里面有太多的机密,自然要安排高手保护。 徐星河瞪向几名护卫,喝道:“何故拦我?义父让我找几本书好好学习,滚开!” “蓝少爷,老爷有令,没有他的令牌,任何人不准进入书房。”几名护卫恭敬道。 徐星河自然知道这些,所以故作愤怒,吼道:“你们敢阻拦本少,信不信我让义父把你们全部杀光?” 说罢,徐星河直接硬闯。 护卫连忙阻拦,就算徐星河拿着刀乱砍,这些护卫也不放行。 徐星河无奈,只能骂骂咧咧离开,结束了本次试探。 按照蓝烈的人生画面来看,《傲寒六诀》的秘籍很可能藏在蓝玉的书房中,再加上徐星河要找到蓝玉谋反罪证,那么必须进入书房。 徐星河离开后,没有就此作罢,而是转身去找李红袖。 并非徐星河耐不住心性,而是他担心蓝府内藏着练气士,如果真有练气士,那自己的身份就很容易暴露,所以徐星河必须尽快调查,不能拖延。 而按照蓝烈的记忆,李红袖手中有蓝玉的令牌,是蓝玉相赠,允许她进出书房,对她信任有加。 但徐星河怀疑,蓝玉相信的不是李红袖,而是李红袖身后的宗门! 来到府内一座幽静的宅子,徐星河闯了进去,径直走向卧室。 “噌...” 剑鸣声响起,随后一柄剑钉在了徐星河身前的地上。 “蓝少爷,深更半夜,不知前来所为何事?”屋内想起李红袖清洌的声音。 徐星河学着蓝烈的模样,笑眯眯道:“李姑娘,今日月明星稀,正是赏月的好时辰,长夜漫漫,若是直接睡觉,就对不起眼前的美景了。” “抱歉,我不喜欢赏月!”李红袖直接拒绝。 徐星河则道:“不喜欢赏月也没关系,咱们谈谈正经事,如何?” “蓝少爷能有什么正经事要谈?滚!”不愧是李红袖,已经不耐烦了,根本不给面子,冷声一喝。 徐星河笑道:“李姑娘真是急躁,本来还想和你聊聊令尊的事情呢,既然你不想谈,那就算了吧!” 说罢,徐星河转身欲走。 嘎吱... 房门被打开,女扮男装的李红袖站在了门内,皱眉问道:“你想说什么?” 徐星河转回身,笑道:“李姑娘,我对令尊韩国公敬佩不已,奈何却被胡惟庸一案拖累,造成家破人亡。幸好李姑娘逃过一劫,相信韩国公在天之灵,一定很欣慰!” 李红袖打量着蓝烈,突然觉得这个纨绔和往日不一样,便说道:“蓝少爷,你到底想聊什么?” “外面风大,进屋聊如何?”徐星河问道。 李红袖犹豫了一下,随即点头,请徐星河进了卧室。 徐星河进去后,四处打量,只见卧室内一尘不染,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蓝少爷到底想聊什么?”李红袖问道。 徐星河深知李红袖的厉害,她的红袖刀藏于袖中,乃是武林十大名刀之一,据说杀人时看不到刀影,只能看到一抹水红飘过。 徐星河不想和蓝玉直接接触,怕暴露身份,所以为了进入书房,只能谋取李红袖身上的令牌,所以不得已,徐星河必须暴露出一些信息,以便于谋取成功。 面对李红袖的询问,徐星河笑道:“李姑娘承认令尊是韩国公了?” “你是如何得知的?”李红袖又问。 徐星河打起哑谜:“我自有我知道的方法。” 李红袖顿时皱眉,她发现自己小觑了这个蓝烈,便直截了当问道:“你到底有什么企图,直说便是!你以为知道了我的身份,就能代表什么吗?你若是敢胡乱说,信不信蓝玉一掌拍死你!” “我信!李姑娘身后的宗门那么强大,别说是我,就连我义父都敬仰不已啊。”徐星河回道:“而且李姑娘误会了,我谈起令尊,并非为了要挟,只是想取信于李姑娘,顺便说起其他事情!如果我无法取信于李姑娘,我说其他事,李姑娘也不会相信,不是吗?” 李红袖点了点头,问道:“你要说的其他事是什么?” 徐星河看他上钩,心中暗笑,随即说道:“李姑娘来帝都,应该是为父报仇吧,虽然义父他不告诉我府中大事,但我在帝都厮混这段时间,无意中发现了一件大秘密,也许对李姑娘报仇雪恨有帮助。” “哦,是什么大秘密?”李红袖来了兴趣,立即追问。 第51章:驱狼吞虎 “你发现了什么大秘密?”李红袖来了兴趣,立即询问。 徐星河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提醒道:“李姑娘,今晚发生的事,包括咱俩交谈中的一言一字,都请你不要告诉我义父,因为我义父需要我做个纨绔!你答应这件事,我才接着说!” “没问题!我答应你!” 李红袖自然明白蓝玉的打算,找个顽劣的义子招摇过去,给自己制造污点,这样能减少他人的针对,并且减少对两个亲生儿子的关注。不过现在看来,恐怕蓝玉都没想到这个义子不简单啊。 徐星河看李红袖答应了下来,这才说道:“李姑娘,你可知道黑莲教?” “当然知道!朝廷通缉的第一邪教,前段时间入宫刺杀朱元璋,闹得沸沸扬扬。你谈及此事,莫非你接触了黑莲教?”李红袖问道。 徐星河点了点头,笑道:“没错,我侥幸结识了黑莲教,知道了黑莲教的教主是逃虚子,俗家姓名叫做姚广孝,是位练气士。他的大徒弟是个女子,名叫叶昆仑,据说是天才,身怀灵根,天赋不逊色于李姑娘!” 李红袖一听,眼中精光一闪,立即相信了徐星河的话。 “你还有什么发现?”李红袖又问。 徐星河笑道:“本来我以为,黑莲教既然刺杀朱元璋,那么和李姑娘就应该是朋友,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但是随着我深入调查,发现事情并非这么简单,黑莲教,或者说姚广孝的背后,还有其他人。” “什么人?”李红袖连忙问道。 徐星河却摇了摇头,道:“我没查不出来,但据我猜测,应该是觊觎皇位的人,比如某个皇子!” 李红袖脸色瞬变。 徐星河接着道:“如果黑莲教的背后是某个皇子操控,那么我们和黑莲教就不是朋友,而是敌人了,因为我义父是全力支持太子的,相信李姑娘也是支持太子的,不是吗?另外,听说黑莲教正在密谋更大的计划,似乎要刺杀太子殿下。而一旦太子出事,那局势就会走向不控制的方向。” 李红袖听后,眼神闪烁。 徐星河说到这里,便不再交谈。 今日来找李红袖,是为了从她这里拿到蓝玉的令牌,但是不能抢夺只能智取,所以便需要取信于李红袖。 正好徐星河和黑莲教有仇怨,何不驱狼吞虎,让他们双方恶斗一番。 从地牢关押的王年初便可看出来,蓝玉和李红袖是断然不会让朱标去世,就算他真的死了,也得狸猫换太子,让假朱标继续存在。 所以从利益上来看,蓝玉、李红袖与黑莲教是死敌关系,为了避免黑莲教坏事,蓝玉、李红袖必然要阻止。 “你可知他们的藏身之所?”李红袖立即问道。 徐星河点了点头,笑道:“侥幸知道。” “在哪里?”李红袖问道。 徐星河却笑道:“李姑娘,我这么有诚意,你是不是也该表示一下?” 李红袖重新打量徐星河,冷哼一声:“你不怕我把这件事直接告诉蓝玉?到时候蓝玉询问,你敢隐瞒吗?” “我当然不敢隐瞒!实不相瞒,我来见李姑娘,掏心掏肺说出这些话,冒着被义父怀疑甚至训斥的危险,即是想表达爱慕之情,也想自我推荐一下。姑娘若是觉得我这个人还行,能用的到,还请随便安排。我虽然是纨绔子弟,但这么些年在帝都中厮混,或多或少也有自己的门路。多一个人多一条门路,不是吗?”徐星河又开始打起了迷魂阵。 李红袖顿时笑了,了然蓝烈的心思。 在李红袖看来,蓝烈不甘心只作纨绔,哪天用不到了,被直接当成弃子,所以他来找自己,就是想寻找靠山。 这正好对李红袖的胃口,她和蓝玉虽是合作关系,但相互之间都有猜忌,并且李红袖明白,蓝玉这个人奸诈,不好应付。 若是能拉拢蓝烈,便能起到监视蓝玉的效果,何乐而不为呢? 当然了,拉拢蓝烈可以,但也要小心他是蓝玉故意派的,使得苦肉计。 所以李红袖笑道:“是我小觑蓝少爷了,蓝少爷擅长韬光养晦,将来必定不是池中之物,能和蓝少爷合作,是我的荣幸。不知蓝少爷想要我做什么表示?” “我听说我义父给了你一块可以出入他书房的令牌?”徐星河想了想,发现李红袖既有谨慎,又意动,索性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李红袖点了点头,道:“凉国公的书房内收集了大量武林绝学,我想借来观看,他便把令牌赠予了我,让我自由出入。怎么了?” 徐星河故作艳羡,一脸吃味:“义父还真是重视李姑娘,不瞒李姑娘,我想进书房观看武林绝学,都没有机会!” 说话间,徐星河释放一些寒冰内力,整只手化为冰掌。 “冰心诀?!” 李红袖黛眉一挑,有些惊讶地看着徐星河。 徐星河点了点头,说道:“李姑娘见多识广,这的确是聂家《冰心诀》,我侥幸获得,并且还有些天赋,已经精进到第二层。相信李姑娘也知道,聂家有两门绝学,心法是《冰心诀》,刀法是《傲寒六诀》,实不相瞒,我对《傲寒六诀》心驰神往许久,一直想学,可是我义父...哎...所以今晚考虑再三,才来求见李姑娘!” “原来如此!” 李红袖这才明白了“蓝烈”的目的,原来他想要的表示,就是学到《傲寒六诀》,而他又怕表现的太出色,让蓝玉怀疑,所以只能走曲线,来求自己了。 所以李红袖当即应答:“没问题,我可以帮你弄到《傲寒六诀》,此事简单!” 这件事对李红袖而言,的确非常简单,可以说是举手之劳。 不过徐星河却故作贪婪:“李姑娘,我想借用令牌,亲自进去瞧瞧,听说里面有很多失传的武林绝学!” 这个请求对李红袖来说也很简单,那些守护书房的护卫只认令牌,并不会乱说,就算蓝玉知道了,李红袖也能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所以李红袖稍微一思量,便取来一块令牌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敲击了一下,问道:“黑莲教的人藏在哪里?” 徐星河伸手移来令牌,道出:“菜市口仵作铺!黑莲教教主姚广孝的大徒弟叶昆仑便藏在那里,只有她一人。” ...... 第52章:两个朱元璋 徐星河拿到了令牌,立即离开了李红袖的宅子。 而后,他调转方向去了蓝玉的书房。 这一次,护卫没有阻拦手持令牌的徐星河,在护卫看来,“蓝烈”贵为蓝玉义子,弄来令牌是件很简单的事情,有什么值得怀疑? 就这样,徐星河成功进入了书房。 书房很大,装饰雅致。 中间是正堂,堂上挂着一图猛虎下山图,甚是威猛。 左侧是书桌,右侧是书架,好几排书架上,摆放着琳琅满目的书籍。 徐星河立即来到书桌前,谨慎且仔细的翻找,很快,就找到了一些书信,有各地武将,也有地方官员,甚至是武林门派给蓝玉的书信,不过内容很正常,并没有密谋谋反的事情。 如果蓝玉真的勾结武将意图谋反,谋反信件岂会放在书桌上,这不是脑袋秀逗吗? 若真有,看完后肯定烧了,或者就是藏在密室,而这样的密室只有蓝玉一人知晓。 这个书房虽有护卫看守,但能让李红袖进入,就说服这个书房重要,但不是最重要的,所以想在这里找到蓝玉谋反的罪证,那就是痴心妄想。 徐星河知道这些,自然不奢望找到谋反书信。 正如红老头所说,找不到证据要创造证据,朱元璋杀了那么多开国功臣和大将,若是真要考究起来证据,朱元璋也得两手一摊,哪有什么实锤证据。 所以徐星河来到这个书房,一是摸清有哪些人和蓝玉写信,二是收集蓝玉写信用的纸张和笔墨纸砚,三是寻找蓝玉的私印,四是知道哪些人和他有较密集的书信往来,找到这些,就能轻易模仿谋反书信。 而这些东西就很容易寻找了。 找到这些东西后,徐星河又来到书架旁。 琳琅满目的书架中,摆放着大量的书籍,既有道家修身养性的功法,又有大乘佛法,更有武林功法和心法。 蓝玉掌管武功司,而武功司又负责处理武林事务,所有进入地牢的死囚,为了不受残酷的刑罚,很多武修戴罪立功,都背诵出自己所学的武功,这就导致蓝玉能收集大量功法,所以也不那么珍惜,直接陈列在书房中。 徐星河是耗子掉进了油缸,被这琳琅满目的武功迷花了眼。 比如,拳法方面有《罗汉拳》、《金刚拳》、《太祖长拳》、《南山拳法》… 掌法方面有《八卦掌》、《铁砂掌》、《莲花掌》、《催心掌》… 剑法方面有《全真剑法》、《玉箫剑法》、《两仪剑法》… …… 种类之多,当真是看花了眼。 不过很快,徐星河就发现了问题。 这里功法是很多,但都是凡品,级别也不错,却入不了黄级,徐星河自然看不上。 当然了,更主要的原因是徐星河有【验尸录】,可以帮助徐星河最短时间内领悟一门功法,而不用辛辛苦苦的钻研,所以徐星河不会傻着去学这些功法。 而之所以想学《傲寒六诀》,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当今武林聂家只剩下一个聂风了,就算杀了聂风就一定能获得《傲寒六诀》吗? 徐星河不敢保证。 所以与其把希望放在杀了聂风来验尸,还不如自己学《傲寒六诀》。 《傲寒六诀》配合冰心诀威力强悍,恐怕威力也就稍逊色于阿鼻道三刀,所以徐星河实在不忍心放弃这门刀法。 徐星河浏览了所有功法,没有找到一本黄级功法。 功法入了黄级,在武林中就是佼佼者了,这类功法放在一个门派中,都是核心功法,想来蓝玉得到后,也不会放在书架上,而是珍藏了起来。 “看来是被蓝玉收藏在了其他地方!该死!” 徐星河有些无奈,只能先行放弃,立即离开了书房。 出去后,徐星河没在蓝府逗留,也没有回菜市口,而是找了个客栈睡了一宿。 至于仵作铺那里,徐星河暂时不准备回去了,已经把叶昆仑的行踪告诉了李红袖,凭李红袖的性格,肯定要对付叶昆仑,还是让两个小母老虎斗斗吧。 徐星河恢复了原本容貌,先回了地牢。 …… 大明皇宫。 一座幽静的宫殿,这里被武功高强的禁卫保护,没有皇帝朱元璋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靠近,违抗者杀无赦。 此时殿内,有两个人。 一位身穿红色龙袍,长着猪腰子脸,脸上有十二枚黑痣的老者。 若是徐星河在这里,一定会认出来,这位就是大明皇帝朱元璋。 而在这个朱元璋的对面,不是别人,正是红老头。 红老头一身普通常服,就慈祥多了。 谁知接下来,猪腰子脸朱元璋给红老头倒了一杯茶,问道:“主身,标儿的身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红老头轻叹一声,点了点头:“已经尽力了,现在已经不是灵丹妙药,或者仙法延寿就能办到的,现在是天人五衰,超脱不了这方天地,一切都是空想。” “天人五衰...这怎么可能!标儿他连练气士都不算,怎么会降临天人五衰?”猪腰子脸的朱元璋愤愤然。 红老头的嘴唇微颤,悲痛道:“是我害了他呀...我为了大业,本以为能瞒天过海,万万想不到贼老天精明的很,他把业障转移到了太子身上,釜底抽薪,断我大明气运!” “这...”猪腰子脸的朱元璋连忙问道:“主身,你的计划失败了吗?大明的气运断了多少?” 红老头摇了摇头,道:“计划还未失败,至于大明断了多少气运,我也说不清楚,因为未来都被天地遮掩了,将来会发生什么事,都会产生变数。” “哎...那标儿还能坚持多久?”猪腰子脸的朱元璋问道。 红老头眼眶泛红,吐出两个字:“年底。” 猪腰子脸的朱元璋顿时沉默了,许久,喃喃道:“标儿若是薨了,这大明的江山该由谁来继承?” 红老头摇了摇头,此时的他也没有了分寸。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寝宫内一片静谧。 而任凭外人想破脑袋,都猜不到大明皇帝朱元璋竟是两个人! 另外红老头的大业,又是什么? 恐怕只有主次身才知晓吧。 第53章:心境变化(大家可以放心投资) 徐星河回到了地牢仵作间,刚刚进门,鬼婴就从养尸罐内钻了出来,然后跳来跳去,脸上流露恐惧神情。 “二狗,你是遇到了那尊恶灵,还是遇到了神秘的黑袍人?”徐星河好奇问道。 鬼婴立即开始比划,可惜它不会说话,徐星河看了半天,也没明白它比划的意思,完全看个寂寞。 “算了,你怕成这样,以后别靠近他们了,小心被吞了。”徐星河安慰道。 鬼婴连连点头,然后躲进了养尸罐内。 徐星河正准备修炼,狱卒找来,说是有人死了,便拎着验尸箱去验尸。 转了一圈回来,得到了一缕寒气,直接扔给了鬼婴,让它去炼化。 过了晌午,徐星河给狱卒知会一声,便离开了地牢,摇身一变,又变回了蓝烈,然后去菜市口走了一圈。 让徐星河没想到的是,菜市口内乱作一团,沿街铺子毁坏数间,幸好他的仵作铺平安无事。 一问得知,是两个女子大打出手造成的,要不是刑狱司的高手赶来,恐怕会把整个菜市口拆的一干净。 “看来是李红袖和叶昆仑交手了,也不知道两人情况如何。” 徐星河没有在菜市口继续逗留,而是转身离开,返回了蓝玉私府。 李红袖并没有回府,蓝玉也不在府上,徐星河觉得既然假扮了蓝烈,那就要充分利用蓝烈的身份,不能白白浪费。 所以他叫上六名护卫,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这六名护卫可不简单,两人是四品修为、两人是五品修为、两人是六品修为,就算是面对三品高手,也能轻松应付。 而徐星河此行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找轩辕剑豪报仇。 本来还想亲手了结这厮,但是现在有了“护卫”,不利用多可惜了,而且徐星河对他的《天意四象诀》垂涎不已,尽快弄到手,心里才踏实。 至于轩辕剑豪的藏身之所,徐星河早就从叶昆仑的口中套出来了,她为了好吃的美食,已经不考虑轩辕剑豪的死活了。 很快,徐星河就来到了一座宅子,在门上,他看到了黑莲教的标记,证明这里的确是黑莲教的据点。 徐星河动了动手指,身后护卫立即上前叩门。 片刻后,门被打开,一个中年男子探出头,打量一身锦缎的徐星河,并问道:“你们找谁?” “我是轩辕剑豪的好朋友,不知他是否在家?这次来找他是关于叶昆仑姑娘的事情,必须当面谈。”徐星河笑眯眯道。 中年人一听这番话,立即不怀疑,点头道:“轩辕少爷正好在府,我现在就去通传!” 说罢,中年人转身就要进入宅子。 徐星河伸出手做抹脖子状,身旁的护卫二话没说,直接拨刀,给中年男子一个透心凉。 “杀进去,把里面的人全部灭口,一个不剩!”徐星河大声一喝。 六位护卫不敢怠慢,立即冲杀进去。 徐星河背负着手,享受着纨绔子弟草菅人命的恶行,不得不说,这种任性妄为,把他人生死捏在手心的恶劣行为,还真有点上瘾啊。 据点内并没有太多的黑莲教人员,算上轩辕剑豪,还有四人。 他们主要是怕被朝廷发现,所以不敢扎堆聚集,所以面对六位护卫的围杀,三名黑莲教弟子很快饮恨,只剩下轩辕剑豪。 轩辕剑豪全力爆发内力,先是施展飓风剑法,让护卫躲避,然后又施展风神怒,把包围圈撕开一个口子,然后箭步如飞,直冲门户,准备逃生。 眼看来到门前,即将破门而出时,徐星河早在门外等候,看到轩辕剑豪的身影时,他拔出身后横刀,直接斩出阿鼻道三刀。 “是你!” 轩辕剑豪嘶吼一声,眼中流露出震惊。 但他不愧是姚广孝的弟子,生死存亡之际,再次施展《天意四象诀》,这一次,他用的是火神怒! 全身内力爆发,在体外化为一丈高的红色气态巨人,而后双手合十,朝前攻来,恐怖的力量迎上阿鼻道三刀。 此时轩辕剑豪的眼中,震惊变成了凶残,他要一击必杀,杀死徐星河。 可是这一次,他失算了。 任凭他想破脑袋,都想象不到短短几日,徐星河暴涨了八年功力,达到了三十六年功力,和他一样,都是六品武修。 并且,徐星河手中拿的刀是法器! 所以当阿鼻道三刀和火神怒撞在一起的时候,让轩辕剑豪惊悚的一幕发生了,刀光竟然切开了火神怒,凶残的刀光威力不减,笼罩了轩辕剑豪。 “怎么可能!啊...” 下一刻,轩辕剑豪惊呼一声,便被刀山淹没,只剩下痛苦的哀嚎。 当刀光散去,轩辕剑豪一分为二,被劈成了两半。 徐星河收刀归鞘,越加喜欢这把横刀了。 可惜,下次和红老头见面,就得还给他了。 而且这刀虽然威力惊人,但凭徐星河的修为,不宜多用,以免造成依赖,刀法的精进也会受到影响。 看着被劈开的轩辕剑豪,这几日积压在徐星河心中的憋屈豁然开朗,同时心中产生了极大的触动。 “我从穿越开始,就始终坚持以苟为主,求稳求安全,凡是三思而行,生怕一命呜呼!而这样的生活,太压抑,也太枯燥,完全和我的性格相违背。” “所以我才会感觉迷茫,不知道我的追求是什么!” “人活这一辈子,何必唯唯诺诺、苟来苟去?” “而且我的天赋恐怕不好,如果不去争、不去抢,一直这样苟着,何时能达到先天境?修为越往后,提升的速度越慢,就算三十岁前到了先天境,万一没有灵根呢?” “万一没有灵根,那岂不是悲催了?一切都是空!” “我现在拥有【验尸录】,实际上,这是比灵根还要强大的依靠,我要以最短的时间内冲到先天,如果真没有灵根,那就用【验尸录】,把自己变成练气士!” “只有拥有强大的实力,才能不惧怕任何敌人。若是我的力量强大,何须假扮蓝烈,何须借助护卫,一根手指就能碾死轩辕剑豪啊!” ...... 这一刻,徐星河的心境发生了巨大变化。 第54章:府中藏娇(祝大家新年快乐) 对徐星河而言,杀轩辕剑豪是为了报仇,但是当真的杀了他时,却有更大的意外惊喜,那就是解了徐星河穿越以来的困惑。 人生苦短,何必一直苟着? 就像是解开了心结,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 徐星河走上前,来到了轩辕剑豪的尸体旁。 下一刻,恍惚感传来,眼前浮现灰蒙蒙雾气,轩辕剑豪的生平过往开始在徐星河的眼前闪现。 ...... 轩辕剑豪出身于武林中的剑道世家,轩辕家族。 轩辕世家有座神秘剑山,所有轩辕家族的成员,不管是嫡系还是旁系,年满十岁,便需要上剑山上生活,什么时候获得了一柄本命剑认可,什么时候才能下山。 这种残酷的选剑方式,让轩辕世家很多子弟惨死于剑山之上,毕竟年仅十岁,面对凶险万分的剑山,一着不慎,便可能命丧黄泉。 当然了,选剑的方式虽然残忍,但一旦获得本命剑,那必是剑道天才。 轩辕剑豪出身于轩辕家族,虽然是旁系,但也有资格上剑山。 十岁那年,轩辕剑豪上剑山,用了五年时间,获得了一柄本命剑,随后下了山。谁知下山后,才知家中发生了重大变故。 他父亲早亡,和母亲相依为命,一位轩辕家族的嫡系相中了他的母亲,用计霸占,他母亲受不了屈辱投井而亡。 轩辕剑豪为了给母亲报仇,报仇杀人,后被轩辕家族追捕,被姚广孝所救收为了弟子,这几年来,一直行走武林,既替黑莲教办事,又是提升自身势力,准备将来覆灭轩辕家族。 直到前不久高陵被杀,姚广孝才派他手持招魂幡来帝都。 ...... 画面缓缓结束,轩辕剑豪的生平过往和死因悉数记在了【验尸录】上。 验尸定论,不欺亡魂。 【验尸录】缓缓合卷,一道亡魂叩谢谢礼,双手奉上一物: 基础剑感。 下一刻,徐星河心中顿然而生对剑的感悟,这种感悟并非剑式、剑招还是剑法,只是基础的剑感,就像是挥剑数万次产生的熟悉。 不过徐星河有些失望,还以为能获得《天意四象决》,对这本厉害功法可是垂涎不已。 “没关系!轩辕剑豪死了,他的师兄师弟肯定会给他报仇,到时候来找我,就是给我送盲盒。嘿,我现在是和黑莲教扛上了。既然成了不死不休的关系,那相应的,和姚广孝甚至是他背后的朱棣都是仇敌!” 徐星河心中闪过思量,而后,又走向其他三个黑莲教弟子,逐一验尸,获得了一门拳法、一门刀法和几锭银子。 拳法和刀法皆是不入流的凡品,徐星河扫了一眼便没了兴趣,不准备在上面浪费时间。 这时候,刑狱司的兵勇赶来,当看到是蓝烈时,当即不敢怠慢,直接放行。 徐星河也没解释这群人是黑莲教的人,让刑狱司自己去查。 ...... 再次回到蓝府,徐星河继续寻找《傲寒六诀》的下落。 把可能藏有密室的地方都搜查了一遍,没有一点线索,所以徐星河不得不怀疑密室不在这里,而是在凉国公府。 “去凉国公府!” 若是昨日,徐星河绝对不会去凉国公府,以免暴露身份招惹危险,但现在的徐星河想通了很多事情,不在畏手畏脚。 很快,徐星河来到了凉国公府。 相比较私府的安静,凉国公府距离皇城只隔一条街,邻里都是朝廷重臣的府邸,戒备严格。 徐星河进了府,问向管事:我义父在府上吗?” “回禀三少爷,老爷前脚刚刚出府,说是陛下传召入宫。”管事恭敬说道。 徐星河点了点头,开始在凉国公府内转悠。 和私府比起来,这座凉国公府不管是从风水还是规模,都差了一等,府邸的风水可不容小觑,事关财气官运,蓝玉自然不甘心住在这样的府邸,所以要修个上档次的私府。 不过蓝玉也很谨慎,因为私府的事被御史参了好几次,他也不敢表现的太嚣张,所以家眷都留在凉国公府,而他自己也是经常住在这里。 “蓝玉会把密室藏在哪里?” 徐星河一边溜达,一边皱眉,心知这样漫无目的的寻找恐怕找不到,必须寻找其他办法。 不知不觉间,徐星河竟然闯入了一座花园,此时院中花丛中,一位美艳动人的女子正在抚琴弹奏,蝴蝶在她身边翩翩起舞。 此情此景,景色迷人,美人更是迷人。 徐星河脚步一顿,没想到自己竟然闯入了这里。 蓝玉下过命令,禁止任何人,包括蓝烈以及结发妻子进入这座花园。 三年前,蓝烈好奇住在这里的美人,便偷偷跑了进来,此事被蓝玉知道后,狠狠惩治了蓝烈,让蓝烈在床上躺了大半月,自打那一次,便也不敢乱闯这里。 不仅仅是蓝烈,就连蓝玉的结发妻子,堂堂的凉国公夫人,因为嫉妒自家夫君在这里金屋藏娇,所以闯入这里,想看看是什么狐狸精。最后没撕成狐狸精,反而被蓝玉打了一巴掌,狠狠骂了一顿。 从那以后,这里就是凉国公府的禁地,除了五名服侍的丫鬟,任何人不敢乱入。 徐星河正准备转身离去,突然听到美人的琴声一乱,琴声戛然而止,而后是长长地一声叹息。 这声叹息突然提醒了徐星河,蓝玉这么爱惜这个美人,又将她囚禁于此,那么是否能通过她查出蓝玉的密室? 另外,此女是谁? 徐星河回忆蓝烈的记忆,很快发现,此女是洪武二十一年,朱元璋派遣蓝烈出征蛮元,征讨脱古思帖木儿后带回来的。 在这一战中,蓝玉运筹帷幄,大败脱古思帖木儿,立了大功。 但是功劳之中,蓝玉也犯了一个大错,那就是睡了脱古思帖木儿的王妃,当时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让蛮元情绪激动,边关战事更加紧张。 等等! 从此女回到帝都的节点来看,难不成此女是脱古思帖木儿的王妃? 有可能,极有可能! 虽然传闻说这位王妃羞愧自尽,但是传闻是真是假,都不可信啊,也许是蓝玉故意传播,就是为了掩人耳目金屋藏娇呢。 第55章:姑娘身上好香啊 徐星河根据此女被带回来的时间节点,怀疑她是脱古思帖木儿的王妃! 至于关于这位王妃羞愧自尽的谣言,可能是蓝玉为了掩人耳目故意散播,所以蓝玉才不允许任何人接触此女。 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徐星河一思量,没有转身离去,而是觉得可以利用她,查出蓝玉的密室。 说干就干,不在犹犹豫豫! 徐星河扫视身后,确保无人发现,立即进入了花园,停在了花丛外。 美人背对着徐星河,所以没看到徐星河的到来。 而在徐星河的眼中,美人身材曼妙,曲线是完美的s型,丰胸细腰翘臀,尤其是从后面观察,更加惊叹这翘臀的轮廓。 这样的魔鬼身材配上仙女一样的容貌,别说蓝玉,任何男人都想据为己有啊。 “咳咳...”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 徐星河决定以词开场。 美人闻声一惊,慌忙转身,看到了身后的徐星河。 此时的徐星河假扮成蓝烈,蓝烈虽然没有徐星河英俊,但也算俊朗,如今又穿着一身白袍,倒也俊秀洒脱。 “你是何人?”美人打量着徐星河,似乎没想到会有外人闯进这里。 与此同时,徐星河也打量着此女。 刚刚只是远观,就觉得美人美若天仙,如今近距离观察,更加相信这个评价。 只见她一身粉衣,肌肤如脂、眉若轻烟,清新淡雅中还有说不出的妩媚,仿佛清新中带着风骚。 她观察徐星河的时候,凤眸潋滟,眼波流转,给人勾魂摄魄的感觉。这种天生的美艳魅惑,是无法控制的,举手投足间就会流露出来。 徐星河在前世也算被各式各样的美人洗礼过,但是见到此女时,方知什么是真正的红颜祸水。 徐星河在心中感慨之余,拱手笑道:“路过的过客,被姑娘的琴声吸引,不知不觉走到了这里,敢问姑娘芳名?” “姑娘?我可不是什么姑娘!”女子凄凉一笑,而后劝道:“你还是速速离开吧,若是被蓝玉发现,恐怕会加害你!” 徐星河则道:“多谢姑娘关心,我早有耳闻,说蓝玉在府中藏了一位倾国倾城的女子,本来以为是造假,今日得见姑娘,方知传闻有虚啊,姑娘何止是倾国倾城,简直美若天仙。今日能见到姑娘,纵是被蓝玉加害,我也感觉值了。当然了,如果姑娘愿意帮我,不把我出现在这里的消息告诉蓝玉,我应该能逃过一劫。” 不管此女是不是脱古思帖木儿的王妃,先狠狠赞美再说,女为悦己者容,这句话是亘古不变的真理,下到十二,上到八十,任何女子都不例外。 果不其然,女子抿嘴一笑,虽然笑容很快消失,但证明了徐星河的赞美让她开心,只听她说道:“我不会告诉蓝玉...另外,公子刚刚的词可有下阕?” “自然有!姑娘想听吗?”徐星河问道。 女子点了点头,轻声道:“这首词让我想到了以前的生活。” 徐星河便把下阕念了出来:“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 女子神情落寞,似乎想到了自己的家,喃喃念道:“故园无此声...” 徐星河已有八成肯定,此女就是脱古思帖木儿的王妃,所以故意问道:“这首词是否勾起了姑娘思家之情?” 女子抿嘴点头。 “那为何不回去看看?”徐星河又问。 女人悲凉一笑:“我的家乡距离这么千里之遥,我一介女流,别说回去了,就是这帝都,就是这座府邸,都走不出去。” 徐星河又问:“姑娘,有句话是否听说过?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你若真想走,没有人能拦得住你,你不去尝试,就永远被困在这座牢笼中。” “怎么尝试?”女子显然意动,但是却也知道逃出去的可能性很低。 徐星河提醒道:“姑娘手无缚鸡之力,想要逃出去的确很难。但若是有人帮你,那就好办了。回家看看父母亲人,看看朋友和家乡,莫等物是人非,垂垂老矣,最后只剩下一个空梦,不是吗?” 既然断定此女是脱古思帖木儿的王妃,那么她最想做的就是逃离这里,所以徐星河因病下药,循循善诱。 果不其然,听到徐星河的话,女子陷入了沉思。 她想到了父母和姐妹,想到了家乡的冰川大雪,那里虽然是一整年的冻土,环境恶劣,但是那里是自己的家乡,寄托了所有的回忆。 这里虽然环境宜人,衣食无忧,但这里不是自己魂牵梦绕的家乡。 “谁能来帮我?”女子忍不住反问。 徐星河顿时笑了:“我就很乐意帮助姑娘啊!” “你?”女子一愣,重新打量了他,问道:“你到底谁啊?” 徐星河正想和她继续瞎扯,突然听后花园外传来了脚步声。 “有人了!” 徐星河一惊,这若是被发现,那就计划就泡汤了。 “公子,随我来!” 这时候,女子拎起粉色裙摆走出花丛,并对徐星河说道。 徐星河立即跟随她走进了不远处的房间。 房间内很雅致,中间是客厅,左侧是书房,右侧有一扇屏风,屏风后面就是闺房。 “是照顾我的丫鬟,公子稍安勿躁,他们很快就会离开!”女子解释道。 此时此刻,两人躲在房门后,靠的比较近。 徐星河能看清她的睫毛,脸上的肌肤洁白无暇,肌白胜雪,真是明媚动人啊。并且还有幽香往自己的鼻子里钻。 “姑娘身上好香啊!”徐星河忍不住说了一句。 女子脸颊一红,没有回应这番话。 徐星河意识到自己孟浪了,连忙致歉:“抱歉,失礼了。” 女子轻嗯了一声,并不在意。 这时候,丫鬟走进了院子,朝着房间走来。 女子立即把玉指放在嘴唇边上,让徐星河不要说话。 徐星河笑着点了点头。 “小姐,我们采好了花瓣。”门外想起了丫鬟的声音。 女子连忙道:“哦,不用了,我有些不舒服,想休息一会,稍后沐浴...你们先退下吧!” “是!”丫鬟不疑,转身离开了这里。 看到丫鬟走远一些,女子才松了一口气。 徐星河这才发现屏风里面有个木桶,正冒着氤氲热气,看来此女让丫鬟采摘花瓣准备沐浴,没想到被自己破坏了。 第56章:不藏床下,还能藏哪里? 丫鬟们离开了这里,脚步声较远。 徐星河致谢:“多谢姑娘解围,若是被发现我在这里,那就麻烦了。” “公子客气了,另外公子当真愿意帮我?帮我逃出这个?”女子看着徐星河,眼中流露出希冀。 并非她轻易相信他人,而是她每时每刻都想着回家,但被关在了这里四年来,他试过了好几个办法,连这座府邸都没有逃出去。 现在好不容易有个人愿意帮自己,她就像是掉进水里的呼救者,慌忙之下哪里还顾得其他,赶忙抓住救命稻草。 徐星河点了点头,道:“当然乐意,只不过我也有一个小要求,对姑娘来说很简单,只需要姑娘辛苦一下!” “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女子露出一个凄惨笑容,看着徐星河的目光立即变得沉寂,而后像是自我慰藉,轻轻道:“是啊,的确是小要求,我现在只剩下它了。只要能逃出去,又有何不可?” 徐星河面露古怪,诧异道:“姑娘,我还没说要求呢,你是不是误会了?” 女子故作平静:“很难猜吗?” 她除了这副身体,还有什么?若是委屈一次能逃出生天,那也值得了。 徐星河立即知道她误会,刚想解释,余光瞥向门外,却吃惊地发现蓝玉竟然走进了宅子。 “他怎么来了?”徐星河顿感心惊肉跳,他不是进宫了吗? 女子也看到了蓝玉,吓得花容失色,连忙说道:“蓝玉来了,赶紧躲起来!若是被他看到,恐怕会杀了你!” 徐星河扫视整个屋子,客厅和书房没地方可逃,所以也顾不得其他,直接拽起女子的手,绕过屏风,来到了卧室。 “床下!”女子立即说道。 徐星河不再耽搁,顺势滚进床下,并运转龟息法,沉声静气。 这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随后是蓝玉的声音:“拓跋姑娘,身体可好?” 女子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才走到门前拉开了房门。 只见蓝玉站在门外,手中拎着一个花篮,里面装着丫鬟采集的花瓣。 蓝玉露出温柔笑容,说道:“我刚刚回府,就听说你身体不舒服,立即赶了过来,需不需要找郎中来诊治?” 谁能想到,一向桀骜、野蛮的蓝玉,在女子面前这般温柔,双眼含情脉脉。 但是女子根本不理睬蓝玉,开了门就转身回到厅内坐下。 她本名拓跋玉儿,是脱古思帖木儿的正妃,洪武二十一年,蓝玉奉命出关围剿脱古思帖木儿部落,杀得脱古思帖木儿仓皇逃窜,而拓跋玉儿也被蓝玉劫回了帝都。 蓝玉进了屋,又问:“生活上,还有不足之处吗?丫鬟够不够?需不需要再添一些手脚麻利的丫鬟?” “不用麻烦了,不需要找那么多人监视我,你还怕我逃了?”拓跋玉儿冷嘲热讽,同时下意识扫了一眼床榻方向,生怕徐星河发出声响,暴露了出来。 而她这个下意识动作,立即引起了蓝玉的怀疑,蓝玉立即动了动耳朵,倾听细微的动静,凭他高深的修为,连心脏跳动都能听到。 而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没有听到。 蓝玉把戒备放下来一些,笑道:“你若是想出去走走,尽管开口,我没有囚禁你的意思,这里就是你的家,你若是觉得住在这里不习惯,我在锦绣坊还有一处私府,风水不错,你可以去那里。如果那里也不喜欢,由你来选地址,修建你喜欢的家!“ “这里不是我的家!”拓跋玉儿坚决道。 蓝玉走向拓跋玉儿,深情道:“你还在想念脱古思帖木儿?在别人眼中,是我把你抢来了,但你心里明白,当初我领兵追杀脱古思帖木儿时,是他把你丢下,不问你的死活。” “不要提他!”拓跋玉儿轻喝一声,立即打断了蓝玉的话,然后玉指指门,喝道:“请你出去!” 蓝玉微皱,立即抓住拓跋玉儿的手,说道:“玉儿,我那么爱你,这四年里,你应该看得明明白白!这么久了,还没打动你吗?” 拓跋玉儿红着眼睛,强硬道:“你现在忍不住了,终于要凌辱我了吗?来吧,随你心意,你若敢碰我,事后我会一头撞死在墙上!还有,请不要叫我玉儿,咱俩的关系没有那么亲近!” 蓝玉气得咬牙切齿,最后还是忍住了,把怒气咽了下去,然后松了手。 “我要得不是你的身子,而是你的人,我从来没有像喜欢你这般喜欢过一个人,我不强求!我会等下去,让你看到我的真心!我蓝玉说到做到!”蓝玉说完,突然拎起了花篮,朝着屏风后走去。 拓跋玉儿看到这一幕,吓得一慌,连忙追过去,说道:“你要干什么?” 蓝玉已经绕过了屏风,然后将花篮里的花瓣倒进了浴桶里面,氤氲的热气还在弥漫,清澈的水里立即铺满了花瓣。 蓝玉扫一眼四周,总觉得拓跋玉儿的神色有些不对劲,似乎隐瞒了什么。 “我不打扰你了,你先沐浴吧,别等水凉了,冻到了身体就不好了。”蓝玉说完,移动了脚步,停在了床边。 此时床底下,徐星河运转龟息功,把心跳降到最低,看着蓝玉的靴子,真怕他突然低头,发现了床下的自己。 到时候“父子”想见,那就尴尬了。 上次蓝烈误闯这座宅子就被打的不轻,这次若是看到他在床下,估计半条命都得交代在这里了。 这时,拓跋玉儿忙道:“我要沐浴了,请你出去!” 蓝玉看着拓跋玉儿,冷不丁问道:“拓跋姑娘似乎很紧张啊?” “我在恨你!哪有紧张!还请你离开,我要沐浴了!”拓跋玉儿咬着贝齿,自然不敢承认她藏了一个男人。 蓝玉点了点头,这才转身离开,走出了房间。 拓跋玉儿站在屋内观望,直到蓝玉走出了院子,她从松了一口气,然后慌忙跑回床边,说道:“你可以出来了!他已经走了!” 徐星河从床下钻了出来,忍不住说道:“蓝玉似乎察觉到了你的异样,怎么会直接离开?” 他从蓝烈的人生过往中能发现,蓝玉也是个谨慎的人,他对拓跋玉儿这么在乎,必然心中生疑才对。 而徐星河的话立即提醒了拓跋玉儿,她脸色微变,想到了原因:“不好!他很可能会杀个回马枪!” 徐星河连忙看向门外,果然,离开的蓝玉竟然去而复返,再次回来了! “他回来了!不能藏床下!”徐星河连忙说道。 拓跋玉儿慌忙点头,但是不藏床下,还能藏在哪里? 第57章:两人一个浴桶 蓝玉果然杀了个回马枪,已经返回,马上到来。 徐星河最快的躲藏地方依然是床底,但是这次床底显然是不可能躲藏了,因为蓝玉已经产生了疑心。 那除了床底和衣柜,还能藏在哪里? “浴桶里!” 这时候,拓跋玉儿灵机一动,指了指身前的浴桶。 桶里铺满了花瓣,根本看不清桶里的情况,而且刚刚是蓝玉洒下的花瓣,正好证明浴桶里没有人。 当然了,这也并非万无一失,一旦徐星河躲了进去,桶里的水面上涨,还是会留下破绽。 但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考虑了。 继续耽搁,蓝玉就会闯了进来,所以徐星河顾不得其他,直接钻进了浴桶里,而凭他的龟息法,在水中憋气一刻钟完全没有问题。 “咣当...” 这时候,房门被蓝玉强行推开。 拓跋玉儿假装整理衣服,然后把头从屏风后面伸出来,气愤道:“蓝玉,你到底想干什么?” 蓝玉走了进来,在房间内看了一圈后,检查了床底和衣柜,并没有发现其他人,这让他心中产生了疑惑,莫非自己猜错了? 拓跋玉儿再次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就要这样作贱我吗?” 蓝玉知道自己理亏,连忙安慰:“我刚刚察觉到异样,担心有人对你不利,特地回来检查一下。” “检查完了吗?如果检查完了,请你出去!我要沐浴了…”拓跋玉儿暗暗松了一口气,立即开始送客。 蓝玉走出了屏风,谁知没有离开,还是坐在了客厅,说道:“你先沐浴,我在这里陪你说一会话,说完就离开。” “你先说!你在这里,我不可能沐浴的。”拓跋玉儿回道。 蓝玉安慰道:“我答应过你,绝对不会强求你,如果我想,早就霸占你了,还会等到今日吗?你安心沐浴,我若偷看,或者闯进屏风里,那就让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拓跋玉儿顿时左右为难。 她住在这里四年了,蓝玉的确没有霸王硬上弓,所以拓跋玉儿还是信他的,但是现在浴桶里有其他男人,她又怎么敢沐浴呢? 但若是不沐浴,万一引起蓝玉的怀疑,那就麻烦了。 现在的她还指望着徐星河帮自己逃出这里。 经过剧烈的心思活动后,拓跋玉儿一咬牙,脱去外面的粉衣,保留了里面的亵裤和肚兜,然后进入了浴桶。 徐星河正藏在水中,屏息静气,期待着蓝玉找不到人尽快离开,而如果发现自己了,自己该如何逃生。 谁知下一秒,一个娇躯进了木桶,把徐星河往旁边挤了挤,相应地,两人的身体发生了碰撞,徐星河立即摸到了一双光滑、柔嫩的东西,凭他多年的经验,知道这是女人的腿! 拓跋玉儿怎么也进水了? 徐星河搞不清楚状态,也不敢起身,便用手捏了捏拓跋玉儿的大腿。 拓跋玉儿顿时俏脸绯红,木桶虽大,两个人沐浴绰绰有余,但是这还是她第一次和男人同乘一个浴桶,说不害羞那是不可能的。 而屏风外面,蓝玉还在说话,可惜拓跋玉儿根本听不进去。 她察觉到徐星河捏自己大腿,便知道他正在疑惑,又怕他憋气的时间过长,万一忍不住猛然钻出来,响声引起蓝玉的注意,那之前的隐藏就功亏一篑。 所以拓跋玉儿犹豫后,咬着咬嘴唇,然后转个身子,面对着徐星河,又伸出玉手,摸到了徐星河的脸颊。 徐星河一愣,因为一双玉手摸到了自己的脸,这可让徐星河百思不得其解,外面到底是啥情况?拓跋玉儿搞哪一出?莫非想和自己洗鸳鸯浴? 就在徐星河纳闷时,紧接着,他发现拓跋玉儿用手指轻抬自己的下巴! 徐星河这才明白,她是想让自己把头露出水面,所以徐星河慢慢上浮,先是头发,随后是额头,眼睛和耳朵也浮出水面。 这时候,徐星河听到了屏风外的声音,这才明白蓝玉竟然没走! 幸好屏风不透明,让他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任凭他想破脑袋,都想不到爱慕不已的女子竟和其他男子一起沐浴。 这时候,徐星河的目光也移到了拓跋玉儿脸上。 两人四目相对,只见拓跋玉儿面露惊容,震惊盖过了害羞。 徐星河一抹脸颊,这才明白蓝烈的脸皮泡水后脱掉了,真正的阴阳脸是靠银针金线缝合,一张脸需要走数千针,那样的话,是绝对不会露馅的。 徐星河立即把手指放在嘴唇上,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拓跋玉儿点了点头,心中惊疑不已,毕竟入水前是一个模样,如今出水又是一个模样,虽然听说过出水芙蓉这个词语,但是入水前后的变化也不能这么大吧,简直判若两人,怎么会变得这么帅? 就在拓跋玉儿疑惑不解的时候,徐星河的目光一瞥,就被拓跋玉儿胸前的规模所惊! 好家伙,这也太惊人了! 这能怪蓝玉吗?换做其他男子也忍不了了! 下一刻,拓跋玉儿红着脸,连忙将玉臂挡在身前,然后身子往下沉了沉,让热水泡到胸口以上位置,那道深邃自然也被花瓣遮掩。 屏风外面,蓝玉还在说话,纵使拓跋玉儿不理他,他也没有停下来。 徐星河看到自己处境安全,故意拨弄水声,制造响声,然后用极低的声音对拓跋玉儿解释道:“等蓝玉走后,我在解释我的情况。” 拓跋玉儿点了点头,又看着两个人都蹲在水里,只露出嘴巴以上部分,大眼瞪小眼,她终于忍不住,嘴角扬起了笑容,就连眉眼间都像百花在盛开。 看到这一幕,徐星河忍不住感慨,怪不得当年周幽王要烽火戏诸侯,博美人一笑啊。 “拓跋姑娘,你还在听吗?” 猛地,屏风外响起了蓝玉的询问声音,并伴随着蓝玉从椅子上起来的声音。 拓跋玉儿顿慌,心中焦急。 第58章: 短短几个呼吸,让拓跋玉儿的心绪经受了多个跌宕。 “我在听!你讲完了吗?讲完的话,就请你出去!” 拓跋玉儿强作镇定,身子绷直,不敢放松,一口气一直提着。 水中的大腿若隐若无触碰徐星河的手臂,这种尴尬和羞燥的场景,让她羞愧。 蓝玉听出了拓跋玉儿语气的不对劲,但是他根本想不到原因是因为水里还有其他人! 他只能认为是因为站在这里,让拓跋玉儿不自在,毕竟两人只隔着一道屏风。 而这样的距离,已经是四年来最短的一次了。 蓝玉很开心,他觉得只要继续努力,迟早有一日会被她接纳的,他已经等待了四年,不后悔这样的等待,他会一直等下去。 人这一辈子,碰到一个深爱的人,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蓝玉便道:“还有最后一件重要的事,讲完我便离开,这也是我逗留的原因。蛮元传来消息,脱古思帖木儿已经死了!所以我希望你想开一些,不要想着回蛮元了,留在这里吧,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说完,蓝玉离开了房间,果然没有转头看一眼。 而拓跋玉儿愣住了,没想到脱古思帖木儿已经死了。 虽然夫妻一场,但拓跋玉儿并没有因为他的死而悲伤,不是拓跋玉儿无情,而是当年蓝玉领兵追剿脱古思帖木儿时,他为了逃跑,怕拓跋玉儿是负担连累自己,竟然丢下拓跋玉儿逃生。 从那以后,拓跋玉儿便和脱古思帖木儿没有一丁点关系。 所以拓跋玉儿想回蛮元,并非思念脱古思帖木儿,而是思念他的父母和姐妹。 另外,脱古思帖木儿已经死了,那他的家人呢?他们是否安全? 思念之情再次涌上心头,拓跋玉儿捂着脸,轻泣起来。 徐星河并不知道蓝玉已走,他继续藏在水里,直到发现拓跋玉儿娇躯微颤,似乎在哭泣,便捏了捏拓跋玉儿的腰。 拓跋玉儿娇躯一静,这才想到水里还有一个人,连忙擦了擦脸上泪珠,伸手拍了拍徐星河。 徐星河得到信号,立即浮出了水面。 “拓跋姑娘,你怎么了?” 徐星河看到蓝玉已走,这才放下心来,又看到拓跋玉儿梨花带雨,连忙追问。 拓跋玉儿看着徐星河,郑重询问:“你真的愿意帮我?救我出去?让我回蛮元?不是在骗我?” “当然愿意,我可以救你出去,帮你回蛮元,不过前提是你要完成咱俩的交易!哦对了!”徐星河说到这里,从怀中捞起一张人皮面具,说道:“这是我制作的人皮面具,我假扮蓝玉义子的身份潜入这里,只要不是练气士,无人能发现我的真实身份。我可以帮你制作这样的人皮面具,你假装成府中人,便能逃出这个牢笼了!” 拓跋玉儿伸手接过人皮面具,摸起来薄如蝉翼,再想到初见徐星河时的模样,立即相信了徐星河的说辞。 “我若答应你的交易,那你必须救我出去,所以我需要你发誓!若是骗我,不得好死!”拓跋玉儿咬了咬嘴唇,脸颊泛起一抹羞红。 徐星河当即抬手起誓。 救走拓跋玉儿是举手之劳,若是能换来《傲寒六诀》,这笔交易一点不亏。 谁知接下来,拓跋玉儿抬起玉臂,伸向了脖子后面,解开了肚兜的绳子,下一刻,肚兜滑落,大片的白皙闯入徐星河的眼中,让他目瞪口呆。 拓跋玉儿用玉臂当着胸前,挤压之下,能清晰地看到满月发生了明显的变形。 有些人挤也没有,有些人则天赋异禀,稍微一碰,便会发生明显的形状变化。 徐星河再傻,此时也明白拓跋玉儿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自己说的交易,只是想让她帮自己查到蓝玉的密室位置,稍次之,或者帮自己弄到《傲寒六诀》,而不是让她献身。 但是显然,她理解能力是体育老师教的,完全理解错误了。 “拓跋姑娘,你应该误会了,我只是想让你帮我从蓝玉手中弄到一本刀法!这便是交易内容!”徐星河想了想,如实说道。 拓跋玉儿俏脸一呆,傻眼道:“啊?” 下一刻,她面若红霞,慌忙就要系好肚兜,不敢去看徐星河。 但是接下来,徐星河却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并笑着说道:“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除了要你帮我弄到一本刀法,我还要一亲芳泽!” 徐星河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岂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不行!”拓跋玉儿觉得面颊发烫,立即拒绝了徐星河。 但是现在已经不是她拒绝的时候了! ...... 徐星河来到这个世界也将近一个月,不是躲避敌人,就是验尸、缝尸、习武,根本沾不到半分女色。 如今碰到了一位人间绝色、祸国殃民的美人,徐星河可是卯足了力气发泄。 所以拓跋玉儿根本不是徐星河的对手,在浴桶里就经历了前所未有过的冲击,灵魂都感觉升华了。 随后,徐星河又抱着她走出了浴桶,朝着床榻走去。 拓跋玉儿用牙齿咬着嘴唇,本想拒绝,但是又怕他更加厉害的折腾,所以也不说话,任由他。 第59章:提升功力的好办法 徐星河睡在拓跋玉儿的闺房床上,怀里是拓跋玉儿。 此时的拓跋玉儿双眼迷离,脸颊带着酡红,还没有从神游中清醒过来。 现在的徐星河二十岁,正值体力充沛的年纪,再加上是武修,修炼了《龙象般若功》,让他更加耐力持久。 “蓝玉啊蓝玉,你还是不了解女人啊!” 徐星河在心中发生了感慨,一边搂着拓跋玉儿,一边在她玉背轻轻抚摸。 蓝玉是真的喜欢拓跋玉儿,她不从,便不逼她,想用真心打动她,不惜浪费四年时间,就算连手都没摸到,却甘之如饴,而这种行为,其实就是舔狗,并且是最没用的高级舔狗。 反观徐星河,初次见面搞上了,一番折腾下来,还有下一次。 言语上的感化哪有肉体上的征服来得快? 好一会。 拓跋玉儿坐起身来,扯来被子挡住身子,脸颊上潮红还未褪去。 徐星河却生硬的将她拽到怀里,笑道:“你霸占了我,就准备拍拍屁股不认账了?” “你怎么这么无耻啊!”拓跋玉儿气恼的去掐徐星河,只见满月乱颤,蔚为壮观。 而羞恼之下,拓跋玉儿再次落到了徐星河的身下。 “你答应过我了,不能再胡闹了!”拓跋玉儿不敢去看徐星河。 徐星河忍不住感慨道:“我现在是明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意思了。” 拓跋玉儿又道:“你答应过我的,要带我出去!” 徐星河伸出手,拽了拽拓跋玉儿的手,笑着说道:“看着我说话!” 拓跋玉儿愣了几秒,这才把脸转正,和徐星河对视。 “带你出去没问题,你还是想回蛮元?”徐星河问道。 拓跋玉儿看着徐星河的眼睛,抿嘴点头:“嗯,想回去,我想我的父母了。” 说完后,她心中有些担心,很怕徐星河迷恋自己,想把自己霸占留在自己身上,那样的话,自己岂不是出了虎穴,又进了狼窝? 不过和蓝玉相比,她发现自己一点不厌烦徐星河,两人没有仇恨,又有了肌肤之亲,已经算是亲近之人了。 就在拓跋玉儿胡思乱想时,徐星河直接说道:“好!五天之内我带你离开这里,然后半个月之内,让你踏上返回蛮元的马车!这是我的誓言,不会违背!” 拓跋玉儿一愣,呆呆的看着徐星河,心中高兴之余,又有些失落,难道他不想占有自己吗?还是把自己当成了为了目的可以出卖肉体的放荡女人? 想到这儿,拓跋玉儿又患得患失。 徐星河没在乎拓跋玉儿的心思,此女对他而言虽然美妙,但只是长生路上的过客。 此时屋外,天色渐暗,徐星河便从拓跋玉儿身上起来,然后下了床穿上衣服,又道:“对了,你这两天找个机会,帮我把《傲寒六诀》弄到手,蓝玉那么爱慕你,这对你而言很简单!” “好!”拓跋玉儿也坐了下来,随手拉过衣服,简单遮住了身子关键部位。 这幅海棠醉日的模样,真是人间绝色。 徐星河点了点头,便道:“我先走了,等我的好消息!” 说着,徐星河走到门前,确保外面无人时,继续伪装成蓝烈,离开了宅子。 屋内只剩下拓跋玉儿,她躺会床上,静静地睡着,一直来死气沉沉的心里突然泛起层层涟漪,让她不太自在。 “只知道他叫徐星河,他多大,家住哪里,其他的所有都没有问...” 拓跋玉儿喃喃低语。 ...... 徐星河脚步飞快,专挑无人的地方走,避免遇到蓝玉。 离开凉国公府后,徐星河没有回地牢,也没有去蓝玉私府,而是变回了自己,回到了菜市口仵作铺。 轩辕剑豪已死,叶昆仑和李红袖一战后不知所踪,徐星河能安静一段时间了。 至于黑莲教的报复,徐星河并不怕,因为杀死轩辕剑豪的是蓝烈。 其实这也是徐星河有意为之,就是为了让黑莲教和蓝玉交恶,双方残杀,对徐星河最有利,这才是驱狼吞虎,计中计。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徐星河先去了茶馆,上次花炜说红老头有事要忙,也不知道忙完了什么。 当他来到茶馆二楼,就看到了窗边喝茶的红老头。 “阿公,来着早啊!”徐星河走过去,打了个招呼。 朱元璋转头看向徐星河,眉头顿挑,笑着说道:“咦?你经历了什么事情,让你的心境发生了大变化!” “阿公的眼光真是毒辣,这都被你发现了!”徐星河笑道。 朱元璋继续道:“之前的你谨慎入微,小心翼翼,那样做没有什么不对,但要知道,你才弱冠之龄,这么年轻就缺少了锐气,对修行之道而言,不见得是好事。而现在的你呢,似乎明悟了己身,变得洒脱和自信。这种源于内心的变化,是极其难得的。” “阿公说的极是,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锐气!”徐星河说完,把从蓝府拿出来的笔墨纸砚,以及蓝玉的私印。 “阿公,有了这些东西,在找精通笔迹模仿的人,是否能伪造蓝玉谋反的证据?”徐星河问道。 朱元璋扫了一眼,便喝了一口茶,说道:“星河啊,我是让你收集蓝玉谋反的证据,是可靠的证据,不是栽赃陷害。蓝玉可是大明功臣,堂堂的凉国公!” 徐星河很想翻白眼,之前是谁说的没有证据没有制造证据? “阿公说的是,那这些东西扔了?”徐星河笑着问道。 朱元璋一抬手,花炜将东西收走:“既然都带来了,那就先收着。” “那玄级丹药呢?”徐星河赶忙问道。 朱元璋给他倒了一杯茶,笑道:“等蓝玉定罪了,才算你完成任务,别急...不要总想着靠丹药提升修为,丹药服用的多了,提升的效果只会越来越差,并且丹药还有丹毒,会损伤本源。另外,修为越到后期,提升的越是缓慢,所以要把丹药用在刀刃上。” 这话倒是提醒了徐星河,徐星河忍不住问道:“阿公,我的天赋恐怕一般,我想尽快提升实力,有其他好办法吗?” ———— ps:最近这两章被河蟹了不少字数,一些精彩的描写全被删了,唉…对不起诸位老爷了…求张月票! 第60章:蓝玉暴怒 徐星河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天赋恐怕很差。 虽然他用很短的时间就突破到六品武修,拥有三十六年功力,但是这些功力都是丹药堆积而成的,紫金血丹、大还丹、小还丹、百草丹、虎豹膏等等,这才拥有了现在的实力。 凭借《龙象般若功》和《冰心诀》这样的顶级心法,只要天赋不差,功力会精进的突飞猛进,但是徐星河呢,在不服用丹药的情况,功力提升缓慢。 而丹药吃多了就有抗药性,如果这样一直吃丹药,就算是吃玄级丹药,也很难将功力提升到先天境,因为一品到先天境,不只是功力突破百年,更包含了境界的感悟,所以徐星河不得不寻找其他快速提升功力的办法。 听到徐星河的询问,朱元璋顿时笑了:“你心境变化了,对修为的提升更加迫切,这是好事,但也是坏事,凡事不能太急,要稳中求快。至于快速提升功法的办法,不是没有,并且还有很多。” “这里面又分为很多种,比如服用天地间生长的奇异灵果,这种灵果有玄妙作用,不仅能洗涤我们的肉体,净化我们身体内的杂质,还能大幅度提升我们的实力,没有任何副作用,比如朱果、菩提果、雪莲果等等。” “再者,修炼一些能快速提升功力的另类心法,比如阴阳之术、采补之术、吸功大法、北冥神功等等,不过这类心法虽能快速提升功力,但也有弊端,你可以学,但要适度,不能被这类心法迷惑了心智。” “还有,那就是有人给你传功!很多家族的先天高手在寿元尽头,会把一身功力凝成先天种子,传给后代子孙,这样的传功弊端很少,并且得到先天种子的人实力会突飞猛进!” “最后,就是一些邪术了!我这里所指的邪术,是指有违天和,有损天地人之道的邪法,这里东西不要碰!” ... 朱元璋不愧是朱元璋,说的头头是道,告诉了徐星河很多办法。 世上所有路都有捷径,只不过有的捷径又快又方便,有的捷径困难重重,甚至有杀身之祸,如果选择,就看自己把握了。 “阿公,我不会乱来的。”徐星河思索后,对朱元璋笑着说道。 朱元璋点了点头,道:“修炼之道不能急,你还这么年轻,有的是机会。对了,王年初被你救出来,蓝玉若是知道,必然会做出反应,你在地牢内当值,要小心点。” “我会小心的,对了阿公,王年初是死是活?”徐星河好奇问道。 朱元璋道:“现在还活着,他对我而言有大用处!” “阿公准备做些什么?”徐星河忍不住问道,此时的他并不知道眼前的红老头就是朱元璋。 朱元璋笑眯眯道:“你真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我也能把我的真实身份告诉你,不过一旦你入了局,有些事情就得面对!” “那还是算了吧,我不想知道了!”徐星河连忙摆手,而后起身告辞,离开了茶馆。 ...... 徐星河刚刚回到地牢,逗了逗养尸罐内的鬼婴,就突然听说蓝玉来地牢了。 “嘿,这下子精彩了!”徐星河暗暗笑道,他没有出去,继续躲在仵作间内。 另一边。 蓝玉来到十五层,进入了关押王年初的监牢。 “王年初,你考虑的如何?你让我帮你找的东西,一个月内便会送到帝都。按照我们的约定,你要以心魔起誓,对我言听计从,完成我的计划,你听到了吗?”蓝玉问道。 问完之后,蓝玉才发现王年初的不对劲,他完全被铁链拴着,一动不动,就像死了一样。 蓝玉脸色大变,连忙冲上前去,一搭手,才发现这根本不是王年初,琵琶锁链已经被斩断,如今被挂着的人连脸皮都没有,并且已经死了好几天! “来人!” 蓝玉怒吼一声,典狱官和狱卒立即冲进了监牢内。 “关押在这里的犯人呢?”蓝玉眉头跳动,那是杀意要爆发的前兆。 典狱官一脸傻眼,连忙上前查看情况。 “怎么回事?这...这...”典狱官大惊失色,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至于其他狱卒,更是噤若寒蝉,不敢说话。 蓝玉大怒,一掌拍死了典狱官,然后大吼一声:“给我查!把这几日所有进入地牢的人员全部彻查一遍!” 说到这里,蓝玉又扫了一眼这具没有脸皮的尸体,立即明白了缘由:“劫走王年初的人精通易容术,给我全面排查,不得放过任何一个人!尤其是地牢内的人,必是地牢一员!” 对方能找到王年初,并且悄无声息的带走,必是地牢人员,因为其他人不会知道王年初藏在哪里。 “小人明白!” 蓝玉的护卫不敢怠慢,立即开始排查。 徐星河正在修炼,房门就被踹开。 两名护卫冲进仵作间,喝道:“站着别动!奉凉国公之命,全面彻查!” 徐星河站着不动,任由两人在仵作间内翻找,然后又被两人盘问。 徐星河完全配合,问什么答什么,毕竟他来地牢不到十天,追查嫌疑人也不会查到他的身上,至于搜查,更不可能被他们发现。 盘查之后,护卫离开,徐星河继续修炼。 而这一折腾,便是一整日。 几乎把地牢翻了一遍,并且当场格杀了三名狱卒,也没找到重要线索。 蓝玉已经离开地牢,走的时候脸色阴沉,杀意腾腾,一个王年初丢失,直接让他陷入被动局面,并且让他的大计划直接夭折。 眼瞅着下值的时辰马上来临,地牢九层又有人暴毙,徐星河没有拖到明天,立即拎着验尸箱去了地下九层,看到了死者。 死者是个中年汉子,从外表上检查,没有外伤,分辨不出具体死因,不过这难不倒徐星河。 下一刻,恍惚感如约而至,灰蒙蒙的雾气在眼前浮现,死者的生平过往开始在徐星河的眼前闪过。 ....... 死者名叫田逍遥,是个采花贼! 第61章:《天地交换大乐赋》 田逍遥是个采花贼。 三十五岁之前,他是个镖师,天赋一般,修行十年只是八品武修。 三十五岁那年,他跟随镖局押镖,途径地势复杂的山崖处时,遭遇山贼劫镖,田逍遥武功较差,被一名山贼打落山崖。 山崖非常高,底下是无底的深涧,一旦摔下去必然尸骨无存,万幸中,他下落时挂在了一棵崖柏上,并且发现了一个山洞。 进入后,发现山洞内别有洞天,似乎是传说中练气士的洞府,这可让田逍遥惊喜万分,立即进入探查。 从山洞的雕琢痕迹来看,恐怕上百年之久了,里面并没有田逍遥期待的修仙法,却有一本记载在石碑上的双修心法。 田逍遥自然不会放弃,立即学习,离开后,立即成为了采花贼,短短五年时间,他采补数十人,有男有女,功力暴涨到了三品武修。 而他的行为也引起了武功司的注意,在他采花途中被抓获,随后被关在了地牢中。 至于田逍遥的死因,任谁想破脑袋,都猜测不出。 这家伙一个人强行修炼双修心法,阴阳不调,亢奋而死。 ...... 画面缓缓结束,田逍遥的生平过往和死因悉数记在了【验尸录】上。 验尸定论,不欺亡魂。 【验尸录】缓缓合卷,一道亡魂叩谢献礼,双手奉上一物: 《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黄字六品。 下一刻,徐星河感受到脑海中醍醐灌顶,被塞进了大量双修心法。 ... 徐星河恍惚多时,才悠悠清醒。 醒来后的徐星河发出感慨。 他自诩前世浏览会所,技艺精湛,如今学了这《天地阴阳交换大乐赋》,方知一山更有一山高,自己孤陋寡闻也。 感慨之余,便是兴奋和惊喜。 这门心法可是黄字六品,比《龙象般若功》和《冰心诀》的级别还要高,仅次于《阿鼻道三刀》! 更玄妙的是,此功并非魔功,行那采补之术,也非邪术,行那淫邪之法,而是纯正的阴阳之道。 徐星河正想着快速提升功力。 真想快速修行,看看效果。 不过眼下还有工作要做,他在死亡公文上填上死因,而后交给了狱卒。 走出地牢,金乌西沉。 徐星河按耐住内心的激动,没有去找拓跋玉儿,昨日在她那里吃了腥,正值迷恋,如今又得了《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不过那里是凉国公府,的确不方面天雷勾地火,所以徐星河忍住了。 返回菜市口,徐星河炖煮了一道大锅菜,就是把剩下食材的边角料一同炖煮,比如海参、猪肚、人参、鲍鱼、干贝等等,制作过程比佛跳墙简单,不过味道也很香。 就在徐星河准备享用美食时,铺门被推开,叶昆仑闯了进来。 看到叶昆仑,徐星河眉头挑了挑,而后先发制人,连忙问道:“这几日你去哪里了?” 叶昆仑的脸色还有些发白,气息稍显紊乱,她进屋后坐在了下来,回道:“遇到一个疯女子,偷袭我,两人皆受了重伤,我这几日都躲起来疗伤,如今伤势已经控制住了,没太有大碍了。我实在忍不住肚子里的馋虫作祟,所以来找你了。你倒好,自己在这里独自享受,好香啊!给我盛一碗。” 徐星河给她盛了一碗,追问道:“你今晚贸然回来,不怕那个疯女子再次袭来?” “不怕!我们俩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而且我和她背后的门派还有些渊源,她不会再来找我麻烦了。”叶昆仑接过碗,也不怕热,连忙大快朵颐。 徐星河眼睛一眯,本以为驱狼吞虎,没想到两女大打一场后谁也没有弄死谁,白白错失了机会。 “那个女人是谁?下次我见到她避着走,另外,他出自哪个宗门啊?”徐星河好奇问道。 叶昆仑不疑徐星河,毕竟在她心中,徐星河吃下了五虫五花丹,性命都在自己手中,有何可担心的? “她出身烈焰门!烈焰门看似是武林门派,实则和修仙门派神火宫有很深的渊源。神火宫在中域,属于三品修仙宗门,不可小觑。”叶昆仑说道。 这短短一句话,给徐星河带来了很大信息。 中域,三品修仙门派,神火宫。 这一行标签让徐星河神往,而叶昆仑和他们有渊源,可见叶昆仑和其背后的姚广孝的来历也不简单。 “那个女人为什么要袭击你?”徐星河假装好奇,又问。 叶昆仑摇了摇头,道:“对方没说,那个女子比我狡猾,我不想和她接触太深。” 这话是说的一点没错,就凭叶昆仑胸大无脑的性格,能被李红袖吃得骨头都不剩。 “对了叶姑娘,你到底是什么修为?”徐星河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徐星河已经看过高陵和轩辕剑豪的人生过往,但就算是两人,都不清楚叶昆仑的真实实力。 叶昆仑吃完了碗中事物,又把碗递给了徐星河,回道:“三品修为,六十六年功力!我太懒了,不喜欢修炼,所以修为的速度很慢,师父还让我二十岁突破先天,哎...总感觉有些困难。” 徐星河闻之,暗暗折舌。 十八岁就是三品修为,怪不得轩辕剑豪在她面前一句废话都不敢说。至于二十岁的先天高手,恐怕整个武林也不多吧。 和她相比,徐星河觉得自己就是个废物。 等等。 徐星河突然想到了刚刚得到的《天地阴阳交换大乐赋》,这是一本阴阳互补心法,对男女皆有利,如果双方功力有悬殊,那么功力弱的人得到的好处更大。 比如徐星河和叶昆仑练习此功,那对徐星河的效果绝对惊人,会让他的功力突飞猛进。 而对叶昆仑,得到了阳气调和,功力也会提升。 所以...是不是能找个机会,和她练练功? ———— ps:求投资和月票~~ 第62章:一切都是为了修炼 徐星河的目光落在了叶昆仑身上。 这丫头十八岁,正值花样年华,既不用担心太年轻有负罪感,也不用担心岁数太大心眼多,再加上她修为那么好。 双方互助互利,可以让自身修为更上一层楼。 想到这里,徐星河心头火热。 自己一直在寻找快速提升功力的办法,如今就握在手中,别说叶昆仑这么漂亮,就算是平常一点,也能将就。 就像是那个田逍遥。 当然了,徐星河还没有他的那种境界。 想到这里,徐星河便问向叶昆仑:“叶姑娘,你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啊,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个?”叶昆仑一脸狐疑的看着徐星河,不解问道。 徐星河回道:“我心里好奇,像你这么优秀的姑娘,肯定很多人喜欢,另外叶姑娘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 这个问题让叶昆仑愣住了,她挠了挠脸颊,左思右想后才道:“这个问题我从来没有想过,应该...让我开心,给我做好多好吃的,听我的话,长得要帅,要很厉害...嗯,就这些吧,很少的要求。” “哎呀,叶姑娘说的这个人不就是我吗?”徐星河惊讶道。 叶昆仑差点把嘴里的美食吐出来,但考虑到是自己辛辛苦苦吃下去的,便没有这么做,而是瞪向徐星河:“你太自恋了,你除了做饭好吃一些,长得还不错,其他的都不符合!” “你想一下,如果你吃惯了我做的美食,如果以后和其他男人在一起了,他做的饭不如我,那你会怎么样?”徐星河问道。 叶昆仑一激灵,连忙道:“你能去哪里?你就跟在我身边,一直给我做饭!” “我为什么要一直跟在你身边?我又不是你相公。”徐星河断然拒绝。 叶昆仑反驳道:“不是相公,就不能一直跟在我的身边了吗?” “当然了!我若跟在你的身边,你相公看咱俩这么亲近,比如现在,你都睡在我的床上了,他若是知晓,岂不是要杀了我?”徐星河循序善诱,故作惋惜:“可惜了,我还有那么多好吃的美食,看来是没法给你做了。” 叶昆仑顿时不情愿了,哼道:“他若是不愿意,我一巴掌拍死他!” 徐星河又道:“男人的占有欲比较强,看到别人的媳妇都想占有,更不要说自己的了。你拍死一个,还会有另外一个。而且你知道吗?男子是不轻易给女人做饭的,愿意做饭的,都是喜爱之人。我若是跟在你的身边,看着你和其他男子卿卿我我,那我多郁闷,多伤心啊!” 这番话让叶昆仑手足无措,张了张嘴,呐呐道:“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直白,我爱慕叶姑娘,想和你睡觉!” 对付这样的丫头,徐星河是信手捏来,旁敲侧击效果不好,直来直往才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直白一些,能在她的心中撕裂一个口子。 果不其然,听到徐星河的话,叶昆仑猛然站了起来,红着脸威胁道:”谁要和你睡觉!你别乱说,信不信我拍死你!” 徐星河看她故作凶神恶煞,忍不住的嘿嘿直笑。 “你笑什么?”叶昆仑问道。 徐星河笑道:“我这个人不喜欢隐瞒自己的感情,喜欢就是喜欢,我想给你做美食,一辈子都做,你愿意吗?” 叶昆仑抿着嘴,竟然不敢去瞧徐星河,转过头嘀咕道:“做美食可以,但不能有其他想法!” “叶姑娘觉得我哪里做的不好?我除了修为不符合你的择偶标准,其他的都符合啊?对不对?”徐星河再次询问。 叶昆仑一愣,在心中暗暗盘算,最后心想还真是。 “不理你了!我要睡觉了!”叶昆仑脸袋绯红,然后不愿理财徐星河,跑到床上躺下,背对着徐星河,给他留了一个婀娜的身子。 徐星河没有继续调戏,不过已经拿捏稳了。 这丫头虽然出身黑莲教,实际上没有任何感情经历,哪里是阅女无数的徐星河的对手,今晚只是稍作试探,徐星河有把握半个月之内搞定这丫头。 为了修炼《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这一次的徐星河决定好好做一次渣男。 当然了,还是有更快的办法,比如弄点迷情药和迷药,直接生米煮成熟饭,速度更快。 徐星河也不是喜欢用药的人,那样做的话,始终会在叶昆仑心中留一根刺,是她不情不愿,这样对修炼《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也不利。 ...... 一夜无话。 次日,徐星河照例去地牢当值,刚上班就碰到两名暴毙的死囚。 徐星河前去一一验尸,第一具尸体是亏虚而死,被关在地牢内十几年了,耗死了全部精气神。 给他验尸,徐星河得到了一缕死气。 第二个死囚也是被神秘黑袍人吸干精气神,可惜通过死囚的人生画面,徐星河并未看到黑袍人的庐山真面目。 这个黑袍人神秘且强大,抬手的功夫,就将一名死囚吸成皮囊,他所修炼的魔功非常霸道。 这样一个人潜伏在地牢内,让徐星河暗暗警觉,必须小心翼翼,暂时还不能引起他的注意。 而给这名死囚验尸,徐星河得到了一缕恚气。 恚气属于人体七气,而死气属于红尘之气,这两缕气照例寄存在徐星河的体内,不过见到鬼婴时,徐星河能调动出来,让鬼婴吞噬。 鬼婴吞噬了这两缕气后,虚幻的阴魂凝实了一些,漆黑的双瞳更加灵动,表达的动作也增加。 按照这个速度下去,用不了多久,鬼婴就会说话了。 不过这小家伙虽能成为鬼修,但想要成为鬼修还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第63章:别拿功法当借口 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值的时辰。 徐星河离开地牢,摇身一变成为了蓝烈,去了蓝玉私府。 来到府门前,询问管事得知,蓝玉竟然在私府内,并且李红袖也回府了。 徐星河脚步一顿,立即放弃了进府。 红老头说过,蓝玉不可小觑,所以徐星河不到万不得已,并不想和蓝玉碰面,一旦被他发现自己是假扮的,那就麻烦了,小命不保。 幸好蓝烈常常夜宿外面,几日不回家很正常,蓝玉也很少管教。 既然去不了私府,徐星河心思一转,转身去了凉国公府。 本来想晾一晾拓跋玉儿,但是现在蓝玉不在家,正好给了徐星河可乘之机。 虽然拓跋玉儿没有武功,但也能试试大乐赋,正好检验一下此功的效果。 毕竟是黄级六品,已经算是世俗武学的翘楚了。 两刻钟后。 徐星河再次进入了凉国公府,确保无人见识时,轻车熟路的来到了拓跋玉儿的宅子。 此时此刻,拓跋玉儿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书,却怔怔出神。 从昨天开始,她满脑子都是徐星河的模样,对于这个刚刚见面就有肌肤之亲的男子,她的内心无法用言语形容,感觉乱糟糟。 不想去想,却止不去想。 毕竟有了那层关系,说是交易,怎么能只当成交易呢? 她拓跋玉儿爱惜自己,又不是青楼中的风尘女子。 “哎...” 拓跋玉儿赶忙摇了摇头,告诫自己不能多想,这只是为了逃出帝都、逃出大明出的下下策,不能把任何感情放在里面,自己不能多想。 徐星河发现宅子里没有丫鬟和仆人,便走向了拓跋玉儿,靠近后问道:“怎么唉声叹气的?” 拓跋玉儿一惊,慌忙抬头,就看到假扮成蓝烈的徐星河站在了窗外。 “你怎么来了?”拓跋玉儿一惊。 徐星河笑道:“本来不准备来的,正好蓝玉去了私府,我也想你了,便来看看你。你刚刚发呆,莫非是在想我?” “没有!” 拓跋玉儿俏脸一红,随即赶忙否认,并且还怕徐星河不相信,强调道:“我和你又不熟悉,怎么可能想你!” “不熟悉吗?昨日已经聊的那么透彻,我以为我们是好朋友了,你这样说我,我是很伤心的!”徐星河笑着问道。 拓跋玉儿顿时闹个脸红,脑海中浮现昨日的场景,真是太害羞了。 “你先进来吧,小心被丫鬟发现!”拓跋玉儿没有回应徐星河的询问,而是挥手让他进屋。 徐星河点了点头,随即从房门进屋。 拓跋玉儿关上窗,又把门锁死,然后看着徐星河,突然道:“把你的面具拿下来,我要看你的本来面目!” 徐星河点了点头,便撕下了人皮面具。 “你这幅容貌不会还是人皮面具吧?”拓跋玉儿盯着他来回观察,忍不住询问。 徐星河把脸伸了过去,笑眯眯道:“你捏捏看,检查一下吧。” 拓跋玉儿抿了抿嘴,竟然真的伸出双手,扯了扯徐星河的脸皮,仔细检查一番后,确保没有问题,才放心下来。 “记住我这张脸,千万别认错人了。”徐星河打趣道。 拓跋玉儿的眼神闪过羞燥,而后故作镇定,问道:“你今日又来,是不是要救我出去?我还没有找到机会帮你弄到《傲寒六诀》的刀法呢!” “今天还不能救你出去,我是真的需要《傲寒六诀》,所以还需要你帮忙。另外,我需要制作一个合适的人皮面具,这样才能救你出去,这个也需要时间。”徐星河解释道。 拓跋玉儿回道:“好!我等你的好消息,另外你也放心,我会想尽办法帮你弄到《傲寒六诀》,只是我担心蓝玉会起疑。”拓跋玉儿担忧道。 徐星河点了点头,的确,拓跋玉儿一直对蓝玉爱答不理,对他的好意不领情,现在突然要《傲寒六诀》,不管用什么说辞,都会引起蓝玉的怀疑。 “就算蓝玉会怀疑,他也会把《傲寒六诀》给你,因为这是你主动向他要东西。而我们便趁着这个机会,等你拿到手,我便立即带你离开,不能拖。到时候就算蓝玉察觉不对劲,你已经离开这里了,他也无计可施。”徐星河说道。 拓跋玉儿赞同道:“好!我准备明日先试探一下他,后天在行动!” “不管你有没有得手,那我后天晚上再来找你!”徐星河回道。 就这样,两人约定好了时间。 要事谈完,两人对视一眼,拓跋玉儿连忙把眼睛错开,又道:“好了,你可以走了,以免蓝玉回来!” 谁知徐星河一把抓住拓跋玉儿的玉手,笑道:“去哪里?你在这里,我怎可能走啊!出去后碰到在人,那就露馅了。” “今天不行,光天白日!”拓跋玉儿红着脸喝道。 徐星河却拉着她走进屏风内。 手掌一挥,卷起的罗帐缓缓落下。 “我得了一门玄妙心法,今日正好练习一下,对你有好处!”徐星河笑眯眯道。 拓跋玉儿似乎认了命,嘟囔一声。 “别拿功法当借口!” ...... 徐星河和拓跋玉儿不闻窗外事。 这种事乃人之性情,让人忘乎所以。 又食髓知味。 比如拓跋玉儿,起初看似不情愿,实则欲拒还迎。 久了,也就甘之若饴。 并且,双方都得到莫大的好处。 徐星河不知道的是,他体内的内力疯狂运转,从龙象内力转化为寒冰内力,在大乐赋的协调下,《龙象般若功》和《冰心诀》竟然前所未有的融洽,内力之间的转化毫无挫顿感。 换作之前,是根本不可能的,两种心法之间的转换明显有晦涩感。 毕竟一个是龙象内力,一个是寒冰内力。 现在就像是有了润滑剂变得非常协调。 除此之外,内力疯狂运转之下,功力也在节节攀升。 不知不觉间,竟然增加了大半年的功力。 这种增加可不是服用丹药之流有弊端,而是十分精纯的功力。 相比较徐星河得到的好处,毫无修为的拓跋玉儿获得的好处更大。 ———— 最近几章不是被封,就是被减字数,相信各位爷也有所察觉。 不好意思了。 不让我放开写,没办法嘞。 求张月票。 本书从75章开始,节奏开始彻底拉起来,之前的铺垫也够了。 以后会让大家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朱元璋。 第64章:烈焰丹,胡夫人 徐星河和拓跋玉儿一同修炼的阴阳大乐赋,并非采补的魔功,而是互补的妙法。 拓跋玉儿不是武修,她得到好处更多! 首先她没有内力,两人不分你我时,这便形成了一个循环,可以让徐星河精纯内力游走她的身体,起到了一个淬炼的效果。 而且这个效果温和、高效,没有任何的副作用。 甚至于,两人多练几次,拓跋玉儿便能成为武修。 另外,内力在拓跋玉儿体内循环时,也融入了她的阴气,孤阳不生,孤阴不长,这对徐星河的自身还是一大裨益。 两人从黄昏时练习到明月高挂。 拓跋玉儿大汗淋漓,却不像昨日那般浑身没有力气,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今日是精神剔透,浑身自在,这种感觉无法用语言形容。 “玉儿,这门心法妙不妙?”徐星河笑眯眯询问。 他的功力精进了不少,虽然功力没有大幅度的提升,但是内力更加精纯,并且发生了非常玄妙的变化,就像是增加了灵性。 除此之外,《龙象般若功》和《冰心诀》的运转更加顺畅,虽然还没有达到转念之间的迅速,却也极其丝滑、流畅。 不愧是黄级六品的心法,初次尝试,就让徐星河爱上了这门心法。 有了此门心法,便可快速提升功力,不用按部就班的修炼了。 唯一的难度就是需要找各式各样的女子,自己不是好色和贪图欢欲之人,但为了修行,为了长生,只能辛苦自己了。 当然了,采花贼做不得,除了女人外的其他人更不能碰。 而听到徐星河的询问,拓跋玉儿脸上尚未散去的红晕更加灿烂,尤其是那身“玉儿”,让她有些恍惚。 因为这种亲昵的称呼,只有在小时候父母叫过,长大后就再也没有了。 这对于被囚禁了四年的她而言,是那么温馨。 “妙!” 拓跋玉儿回过神来,喃喃回道。 徐星河又道:“你应该能感受到身体内的变化吧,时间久了,你就能成为武修!” 拓跋玉儿点了点头,谁知却道:“这是最后一次,之前我们说好的!” 徐星河一愣,用手臂支撑起上半身,看着拓跋玉儿。 拓跋玉儿眼神闪烁,而后和徐星河对视,没有移开目光,很是坚定。 “好吧!”徐星河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拓跋玉儿在心底哀叹一声,她怕再来几次,就彻底沦陷,离不开这里了。 两人温存一会,徐星河才起床穿衣,看着拓跋玉儿慵懒的姿态,真是人间尤物。 “我走了,后日晚上再来找你!”徐星河说道。 拓跋玉儿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子,给徐星河留了一个光洁白皙的玉背,没有说什么。 徐星河知道她的心思,也没有多言,带好人皮面具便离开这里。 眼瞅着就要离开凉国公府,谁知不巧的事情发生了,竟然和回来的蓝玉碰个照面,以至于徐星河无法闪躲。 “你何时来的?这几日又跑哪里厮混了?” 蓝玉眉头一皱,连忙发问。 徐星河掌握了莲花口技,让徐星河的声音和蓝烈一模一样,不用担心露馅。 “回禀义父,我刚回来没多久,身上没钱了…”徐星河假装蓝烈,语气和神态模仿的惟妙惟肖。 蓝玉并没有怀疑,又问:“又准备去哪里?” “朋友约好了,去梧桐苑转转。”徐星河回道。 蓝玉点了点头。 徐星河拱手准备告辞,谁知蓝玉突然拦下了他:“且慢!” “义父...” 徐星海不露声色,面露好奇,心中却在担心莫非被他看出了端倪? 蓝玉说道:“你随我进屋,有件事需要交代你!” 徐星河放下心来,便随蓝玉去了书房。 蓝玉坐好后,直接言明:“你和蒋瓛之子蒋瑜关系如何?” 徐星河心中一惊,似乎想到了什么,便如实道:“回禀义父,关系一般,不过景川侯之子曹炳和他有往来,义父需要我做什么?” 蓝玉用手指敲击着桌面,思量后,说道:“我希望你能拉拢蒋瑜,成为比较要好的关系,顺便抓到他的把柄。蒋瓛是锦衣卫都指挥使,替当今陛下监察百官,而且蒋瓛本人奸诈阴险,不得不防!你明白我的意思?” 徐星河点了点头,决定先安抚他,并且灵机一动,说道:“孩儿明白!孩儿听说那个蒋瑜好武,若是想拉拢他,我觉得可以先让他尝点好处,这样能增进关系。” “言之有理!” 蓝玉不疑,伸手入怀,拿出了一个玉瓶,然后放在了桌子上。 “瓶子里面是烈焰丹,乃是烈焰门的不传丹药,可增加功力,效果比小还丹还要好!这里面有四枚,你可以用来拉拢蒋瑜。”蓝玉说道。 徐星河心中暗喜,现在小还丹对他而言药力降低,要么用大剂量,要么换其他丹药,显然,这个烈焰丹正和他的心意。 “义父放心,孩儿知道怎么做了。”徐星河拿起玉瓶,回道。 蓝玉又告诫道:“此事是大事,要低调和小心,尽量不要被人察觉,知道了吗?” “孩儿明白!”徐星河赶忙应道。 蓝玉挥了挥手,徐星河立即告退。 刚出书房,迎面走来一位美妇人,是蓝玉的三位夫人之一的胡夫人。 胡夫人年纪最小,不过也三十岁了,但丰腴妖艳,绝对不是叶昆仑、李红袖这样的小丫头能比拟的。 甚至于,她比拓跋玉儿还要妖艳。不过若是单论容貌,拓跋玉儿比她美。 “烈儿,你义父在书房里吗?”胡夫人走来,出声询问,脸上带着一抹愁云。 徐星河打量着胡夫人,有些羡慕蓝玉,随即回道:“义父在书房里,三姨娘要见义父吗?” 胡夫人点了点头,道:“正好有事情找他!” 说着,便从徐星河身边走过,带起一阵阵香气,也不知道是胭脂香,还是她的体香。 这位胡夫人因为没有子嗣,在蓝府内的地位并不高,远不如蓝玉的正妻和平妻,她只能算是妾。 不过让徐星河意想不到的是,这位胡夫人可不简单,她体内有内力流动,竟然是位武修,并且修为还不低。 想到这儿,徐星河没有立即离开,而是逗留片刻。 第65章:烈焰门内有地火 徐星河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在书房外逗留。 他觉得胡夫人突然来见蓝玉,并且行色匆匆,面容焦急,必有大事。 果不其然! 几分钟后,书房内响起了茶杯摔在地上的声音,而后是蓝玉的爆喝。 徐星河不敢靠近,隐约间,能听到蓝玉的呵斥声: “不行...他被关在锦衣卫监牢内,乃是重犯!” “我虽是凉国公,是大将军,但不是皇帝...” “...此事休提...” ... 训斥之后,胡夫人夺门而出,从徐星河的身边跑过。 徐星河朝旁边避让,没有让屋内的蓝玉发现,又看到胡夫人奔走的方向,犹豫了一下,立即追了过去。 胡夫人跑到府中湖边,瘫坐在青石上面,泪珠滑落。 徐星河站在她身后几丈外,思考着刚刚得到的信息。 莫非胡夫人的亲人或者朋友被关在了锦衣卫监牢内,她便哀求蓝玉帮忙救出,但是却被蓝玉拒绝了? 现在的蓝玉依然如日中天,谋反之事还没有被揭发,他在帝都之中是很有权势的,谁都要给面子。 不过唯有一个地方不给他面子,那就是锦衣卫。 作为朱元璋亲自设立的监察机构,锦衣卫只对朱元璋负责,根本不鸟任何朝廷大员,蓝玉明白这一点,所以才不愿意出手。 想到这里,徐星河并未打扰胡夫人,转身离开时,脚步有响声,让胡夫人察觉到了。 “何人?”胡夫人转头一喝,长袖一挥,竟然射出一柄飞刀。 徐星河连忙闪躲,躲开了飞刀,然后叫道:“三姨娘,是我!” 胡夫人走了过来,透着月光看清了徐星河的容貌,挤出一个笑容,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看三姨娘和义父发生了争吵,怕你伤心,所以来看看。”徐星河回道。 胡夫人抿了抿嘴,说道:“一点小事,不用担心,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徐星河点了点头,想着她刚刚那一手飞刀不简单,恐怕来历不凡,便决定主动出击,说道:“三姨娘,实不相瞒,我在锦衣卫中有些朋友,也许能帮到你!” “嗯?”胡夫人一愣,诧异地看向徐星河。 徐星河又道:“咱们是一家人,如果有用得到我的地方,三姨娘可别客气。” 胡夫人轻叹一声,感谢道:“多谢你的美意,只是连你义父都没有办法,可见事情难办...” “我义父觉得难办,是因为他考虑的层面比较多,而我就不用顾虑那么多,比如我可以先帮你打听打听你要找的人的情况。当然了,这些都是我的一片心意,三姨娘觉得不妥,那就算了吧。”徐星河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且慢!” 胡夫人突然出言挽留。 徐星河转头看向了她,月光笼罩下她,如此妩媚幽怨,让人我见犹怜。 “蓝烈,你帮姨娘打听一下吧,他叫钱飚儿,被关在锦衣卫的地牢内。”胡夫人请求道。 徐星河点了点头,随即才拱手该退。 ...... 离开凉国公府,徐星河返回了仵作铺。 看到徐星河回来了,叶昆仑一脸幽怨:“跑去哪里了?” 徐星河关切道:“饿坏了吧,我马上给你做好吃的,乖!” 一个“乖”字,让叶昆仑一愣,撇了撇嘴,嘟囔道:“我乖不乖还用你说?” 徐星河将她的嘟囔看在眼中,而后当做没听见,开始忙碌晚餐,很快就做了四菜一汤,两人一边用餐,一边闲聊。 吃过晚饭,叶昆仑照例霸占了徐星河的床榻,呼呼大睡。 徐星河则盘膝而坐,倒出一枚烈焰丹。 此丹未入黄级,还是凡品丹药,不过功效比小还丹要好一些。 只见丹药通体透红,药香浓郁。 “咦?烈焰丹?你从哪里弄来的?” 突然地,床上的叶昆仑嗅了嗅鼻子,猛然坐了起来,差异问道。 徐星河摊开手,说道:“我自有我的门路,准备用它提升功力,尽快追赶上你,这样就能配得上你了。我这里有四枚,你要吃吗?” “我不吃!这丹药效果一般般。它产自烈焰门,我之前告诉过你,烈焰门虽是武林门派,但背后有神火宫的影子。而烈焰门之所以叫烈焰门,据说是他的宗门山内有一簇神秘地火,烈焰丹便是借助神秘地火炼制而成。地火对我们武修而言,乃是天地之物,凶猛爆裂,不可触碰。但对练气士而言,地火只是后天之火,可以吸纳变成丹火。”叶昆仑解释道。 徐星河这才知道烈焰丹的来历,回道:“你不吃我吃,我家境贫寒,能弄到这样的丹药已经很难得了。” “我身上的丹药都用完了,下次见到我师父,一定问他要一些玄级丹药送给你!”叶昆仑郑重道。 徐星河笑道:“这可这么说定了!我等着呢。对了,你师父人呢?啥时候会来帝都?” “我师父忌惮这里,恐怕不会来,上次见他,他说要去燕京见什么人。”叶昆仑回道。 徐星河心想这个人一定是朱棣,姚广孝和朱棣联合,不知道靖难之役是不是会如期来临。 算了,自己想那么多干什么? 自己改变不了这个大世。 ...... 徐星河用了一整夜的时间,炼化了四枚烈焰丹,增加了五年功力,拥有了四十一年功力,成为了五品武修。 五品武修算是武林中的中流,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也有资格行走江湖了,只要不作死,基本没啥问题了。 不过徐星河还是不知足,他深知自己这个五品武修是靠丹药堆出来的,如果同样是修行《龙象般若功》或者《冰心诀》的武修,相同功力情况下,徐星河绝对不是对方的对手。 接下来,徐星河要打磨自身内力,让空有其表的内力变得精纯。 清晨,徐星河去了茶馆,再次见到了红老头。 朱元璋打量着徐星河,笑着问道:“一夜未见,功力又精进了,又服用丹药了?” “是啊,服用了烈焰丹,想快速增进功力,没有更好的办法。”徐星河坦诚道。 朱元璋眉头一挑:“烈焰丹?你从哪里得来的丹药?” 徐星河便把昨晚见到蓝玉的情况说了出来。 第66章:飞刀门 徐星河深知红老头身份不简单,所以便没有隐瞒蓝玉的阴谋。 朱元璋听后,顿时笑了,说道:“蒋瓛现在是锦衣卫指挥使,位高权重,百官畏惧,蓝玉纵使是凉国公,担任大将军之职,对他也是极为忌惮。并且,蒋瓛此人阴险狡诈,想和他交心很难,所以蓝玉也不敢和蒋瓛深入接触,避免反落圈套。你现在假扮蓝烈,他让你接触蒋瓛的儿子,也是情有可原。” 徐星河点了点头,想到在前世,蓝玉就是因为被蒋瓛告发谋反,丢了性命,这一世恐怕还是会步同样的后尘。 “阿公,烈焰丹已经被我吃了,我也不打算接触蒋瓛的儿子,所以我假扮蓝烈的时间有限,不会太久,你还有什么事是需要我做的吗?”徐星河问道。 朱元璋思量了一下,说道:“你的阴阳脸虽然玄妙,但在练气士面前别无遁形,尽早摆脱蓝烈的身份是好事,我也没有其他事情让你做。哦对了,你找的那些东西虽然无法坐实蓝玉谋反罪证,但到时候墙倒众人推,勉强够了。” “对了阿公,你有办法让我进入锦衣卫的监牢吗?我想去见一个人。”这时,徐星河提出了请求。 朱元璋好奇问道:“见谁?” “一个叫钱飚儿的人,具体是做什么的,我不知道。”徐星河如实道。 朱元璋笑道:“此时简单,让花炜带你去一趟。” “多谢阿公!”徐星河连忙感谢,同时心中更加好奇他的身份,他到底是谁? 而后,徐星河告辞,让花炜带着自己去了锦衣卫监牢。 锦衣卫监牢的凶名远不如人牢、地牢和天牢,但对文武百官而说,他们宁愿进天地人三牢,也不愿意进锦衣卫监牢,因为那里就是人间地狱。 来到锦衣卫地牢,花炜亮出了一道令牌。 负责看守监牢的典狱官看到令牌,立即毕恭毕敬,谄媚问道:“敢问大人亲临监牢,所为何事?” “监牢内有没有犯人名叫钱飚儿?”花炜问道。 典狱官点了点头,如实道:“的确有囚犯叫钱飚儿,几日前刚刚抓捕,关在了里面。” “所犯何罪?”徐星河问道。 典狱官恭敬道:“两位大人请进稍坐,卑职去拿案牍。” 徐星河和花炜便移步值房,好茶好水立即送上。 “花炜,你拿的什么令牌?竟然让典狱官怕成这样!”徐星河趁着房里没有外人,好奇问道。 花炜把令牌扔给了徐星河,随意道:“就是锦衣卫的指挥使令牌,见到令牌如见蒋瓛,对方自然惧怕。” “指挥使令牌?那这块令牌岂不是蒋瓛的?”徐星河抚摸着令牌,爱不释手,若是能拥有这样一块令牌,那在帝都就潇洒了。 火炜摇了摇头,回道:“不是蒋瓛的,相当于一块副令。我们四个替老爷办事,有些地方凭借身份可以来办,有些地方就得靠令牌。” 说着,花炜伸手入怀,竟然又拿出了好几块令牌,并且一一介绍:“这块能进刑狱司,这块能进武功司,这块能进缉仙司,这块能进六部各部...反正你能想到的地方,基本都畅通无阻。不过我们很少用,因为一旦使用了,身份就会暴露,会招惹不必要的麻烦。虽然我们不怕麻烦...” 徐星河盯着这些令牌,眼馋的厉害,忍不住问道:“花炜,红老头到底是什么身份?你就稍微和我透露一下呗!” “不说!你自己问,或者自己猜!”火炜收起令牌,傲娇说道。 徐星河轻叹一声。 在帝都中有这样的权势,恐怕不是亲王,本来还猜他是某个王爷,但是通过李善长的记忆来看,朱元璋的容貌和红老头的确不一样啊。 难不成有两个朱元璋? “找时间,我得解开这个谜题,也该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徐星河立即下定了决心。 稍等了片刻,典狱官带来了案件案牍。 徐星河翻开后,知道了这个钱飚儿所犯何罪。 此人出身飞刀门,后来归顺朝廷,一直做到幽州指挥使司镇抚司镇抚,从五品官职。 谁知竟然勾结蛮元,售卖大明火器,被锦衣卫调查捉拿,最近才押解进京,三司会审,定了斩立决,只等陛下批红,便可拉去斩首了。 “你调查此人作甚?”火炜好奇问道。 徐星河没有回应,而是想到了昨天见到胡夫人时,她对自己射出的飞刀,想来胡夫人也是出身飞刀门。 而对蛮元走私火器,乃是砍头的大罪,再加上钱飚儿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想要保命恐怕不易,就算是蓝玉也不敢保他。 “我想见见这个钱飚儿!”徐星河说道。 花炜万分好奇,他自从见到徐星河,就对他充满了好奇,看他是个仵作,但懂的花样太多了,充满了神秘感,这次又要见一个贪官,又搞什么鬼? “行,你见呗,不过我得跟着。”火炜说道。 徐星河瞥了他一眼,便点了点头。 随后,两人在典狱官的带领下,走近了监牢,见到了钱飚儿。 只见他头发花白,容貌枯槁。 “他是钱飚儿?他不是三十五岁吗?”徐星河好奇问道。 典狱官恭敬道:“回禀大人,此人拘捕,强行使用魔功,消耗了生命本源,所以变成现在这个鬼样子。” 徐星河点了点头,便让典狱官退下。 “你们是谁?”钱飚儿抬起头,打量着徐星河和花炜,用沙哑的声音问道。 徐星河走近一些,说道:“你和胡雪儿是什么关系?” “你是谁?你认识我师妹?”钱飚儿甚是激动,连忙追问。 胡雪儿就是蓝玉三夫人的本名,两人果然是同门师兄妹。 徐星河点了点头:“当然认识,就是她请我来的,让我看看你的情况,你可有什么话要告诉她?” “她还好吗?蓝玉对她还好吗?”钱飚儿声音轻喃,语气中充满了悔恨。 徐星河心中一乐,看来又是狗血的爱情剧啊。 “她很好,她想救你,但是蓝玉不情愿,你也知道你犯的罪行,没有人敢帮你。”徐星河如实道。 钱飚儿一听这话,竟然两泪纵横,嚎啕大哭。 而一旁的花炜瞪着眼,惊诧的看着徐星河。 他怎么和蓝玉的三夫人扯上了关系,这家伙到底要干什么? 第67章:无脸人,天蚕魔种 花炜瞪着眼瞅着徐星河,猜测他和蓝玉的三夫人扯上关系,到底想干什么? 徐星河没有理睬花炜的好奇,他对钱飚儿的嚎啕大哭毫无同情之心,继续道:“别哭了,我不知道你和胡雪儿有什么纠葛,但你要明白,胡雪儿若是为了救你而不择手段,到时候被拖累的人就是她了。” 这话立即提醒了钱飚儿,他立即止住哭声,赶忙哀求:“小兄弟,求你帮帮忙,务必不要让她做傻事啊,我现在这幅鬼样子,就算出去,也活不了一个月。她为了救我而奔走,我已经没有遗憾,万万不能再让她出事了。” “我和她关系一般,恐怕劝不住她,要不你说点有价值的东西,从而让我说服她!”徐星河问道。 钱飚儿一愣,随即一咬牙,喝道:“你就告诉她,当年她父亲之死,我看到了凶手的真面目,但我没有勇气说出来,我对不起她,我死不足惜。让她怨恨我,总好过牵挂我。” “没问题,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了?”徐星河又问。 钱飚儿摇了摇头,悲鸣道:“没有了...” 徐星河点了点头,突然看向花炜,说道:“喂,你先出去一趟。” “你想干什么?”花炜越加觉得徐星河不对劲。 徐星河没好气道:“这可是和红老头的计划有关,你确定要在这里杵着,妨碍我办事?” “你...行...”花炜气得一咬牙,只能走出监牢,在门外守着。 钱飚儿不解地看向徐星河,问道:“小兄弟,你还有其他事情吗?” 徐星河直勾勾看着钱飚儿,没有回答。 就在钱飚儿又要询问时,徐星河突然出手,一掌拍在他的胸口,震碎了他的心脉。 “你...为何...”钱飚儿瞪大眼睛,吃惊地看着徐星河,万万没想到他会突然杀人。 徐星河看他死不瞑目,这才说道:“不好意思,胡雪儿对我有用处,所以我对你们之间的事情很感兴趣,所以杀了你,是最快知晓你们关系的途经。” 自从徐星河的心境发生了蜕变,他发现自己会为了利益而不择手段。 这时候,恍惚感袭上徐星河的心头,眼前传来灰蒙蒙雾气,【验尸录】浮现,钱飚儿的人生过往开始在徐星河的眼前浮现。 ...... 飞刀门是武林中的二流门派,能拿的出手的武功,就是一手飞刀之术。 钱飚儿和胡雪儿同为飞刀门的弟子,胡雪儿的父亲是飞刀门掌门,钱飚儿则是掌门亲传弟子,两人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在外人眼中,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但是十年前,发生了一场变故。 胡雪儿的父亲暴毙,仇敌又攻进门派,致使飞刀门惨遭屠戮,若不是蓝玉领兵恰好经过,胡雪儿就死在了那一晚。 胡雪儿为了调查父亲死因,也为了报仇雪恨,委身于蓝玉。 至于钱飚儿,则成为大明朝廷的一名校尉,奔赴幽州,一直做到了镇抚官职。 但是... 胡雪儿不知道的是,她父亲暴毙那晚,钱飚儿看到了凶手! 凶手是一位神秘的黑袍人,几招便重创了胡雪儿的父亲,并且用邪功吸干了她父亲的精气神。 并且,钱飚儿还看到了黑袍人的真面目。 他没有脸,竟然是一个无脸人,脸上没有五官! 钱飚儿吓得六神无主,仓皇而逃,谁知无脸人很快追上了他,并且制服了他。 就当钱飚儿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无脸人并未杀他,而是在他身上种了一个古怪魔种,然后放他离开了。 钱飚儿吓得逃离飞刀门,躲到了幽州卫所里面,生怕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但是让钱飚儿绝望的事情接踵而来,每个月的月圆之日,他体内的魔种都会发作,让他渴望鲜血,并且他发现,越是稀奇的鲜血,越是能解魔种发作时带来的痛苦,而所谓稀奇的鲜血,比如处子之血、武修的血液,以及珍惜野兽的血液。 那几年里,钱飚儿杀了无数人,最后受不了内心的谴责,便售卖火器给蛮元,从蛮元手中获得稀奇野兽的血液。 最后东窗事发,被锦衣卫捉拿。 其实,他不是因为强行使用邪功反噬了身体,而是因为魔种发作,我无法解除痛苦,魔种竟然吞噬他的血液,这才造成他现在这般苍老。 并且,随着他被锦衣卫押解入京,他体内的魔种竟然神秘消失,似乎是怕被人察觉。 ...... 画面缓缓结束,钱飚儿的生平过往和死因尽数记在了【验尸录】上。 徐星河一脸惊容。 当他从钱飚儿的人生画面中看到那个无脸人时,就确定以及肯定,他就是潜藏在武功司地牢内,吸干囚犯的神秘黑袍人。 “没有脸...没有脸...你到底是谁?” 徐星河喃喃自语,心中对这个无脸人极为忌惮。 这时候,【验尸录】缓缓合卷,一道亡魂叩谢献礼,双手奉上一物: 天蚕魔种。 下一刻,徐星河的手中多出一个白色的蚕卵。 “这是...无脸人种在钱飚儿身上的那个魔种!”徐星河明悟。 紧接着,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天蚕魔种就像是融化一般,钻入了徐星河的手掌内。 “卧槽!” 徐星河大惊,连忙揉搓手掌,但是天蚕魔种已经融入了身体内,这可让他大惊失色,因为魔种爆发时后果严重,难道自己也中招了? 他立即沉心静气,检查自身,可是检查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天蚕魔种的痕迹,和钱飚儿中招的情况不一样。 “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只能相信验尸录不会害我!” 徐星河轻叹一声,心情有些不爽。 而后,他打开了房门。 花炜转过身,问道:“聊完了?” “哦,这个家伙自断心脉自尽了,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徐星河耸了耸肩。 花炜一瞪眼,问道:“你杀了他?” “我没杀,是他自尽了!你不要胡乱诬陷啊!”徐星河矢口否认。 花炜连翻白眼,无奈道:“死就死了吧,对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是秘密...” 徐星河没有打算告诉他。 随着徐星河知道的秘密越来越多,总会因为自身的修为过低而感觉无奈。 那个神秘的无脸人,在十年前就能几招杀死三品的飞刀门掌门,如今十年后了,他又将是什么境界? 先天境? 还是练气士? 第68章:男人嘛,累点就累点 徐星河走出锦衣卫监牢的时候,脑海中还在揣摩那个无脸人。 “你现在要去哪里?”花炜看着出神的徐星河,好奇询问。 徐星河笑道:“去凉国公府。” “去那里干什么?不怕身份泄露吗?万一凉国公府内有练气士呢?”花炜提醒道。 徐星河回道:“我小心一些没有问题,这次过去也有重要的事,我要在蓝玉身边安插一个眼线。” “安插眼线?谁啊?难不成是胡雪儿?”花炜立即联想到了这个方面。 徐星河点了点头。 花炜皱着眉,惊疑道:“这怎么可能啊!胡雪儿是蓝玉的三夫人,她怎么可能背叛蓝玉!你别乱搞,小心把自己的命栽进去。” “放心,我自有分寸。” 徐星河对蓝玉的秘密金库垂涎三尺,相信里面一定有好宝贝,本来徐星河是不敢奢望的,但是若是能拉拢胡雪儿成为自己的眼线,也许能查到这个秘密金库的下落。 随后,两人分开,徐星河绕了一圈,摇身一变成为了蓝烈,去了凉国公府。 此时的蓝玉不在府中,而是进宫,徐星河不用那么忌惮,他避开府中下人,立即来到了胡雪儿的宅子。 此时此刻,胡雪儿正坐在院子凉亭,神情略显寂寥,不知在想什么事情。 当徐星河靠近时,她才有所察觉,连忙转头。 “蓝烈,你何时来的?”胡雪儿一惊,出声问道。 徐星河回道:“刚刚进来,进来后就看到三姨娘情绪不高,还在为钱飚儿担心?” 胡雪儿抿嘴点了点头。 徐星河便直接说道:“三姨娘,我今早托了朋友,混进了锦衣卫的监牢,见到了钱飚儿。” “什么?当真?”胡雪儿连忙站起身来,脸上带着惊愕。 徐星河点了点头。 胡雪儿立即拉着徐星河的手,朝屋里走去,并道:“进屋说!” 玉手柔嫩,宛若无骨,摸起来冰冰凉。 进屋坐好,胡雪儿赶忙倒茶,急声问道:“你当真见到了钱彪儿?” 徐星河便透露一些细节:“钱大哥告诉我,你和她青梅竹马,若不是飞刀门横遭变故,你们早就成亲了,还说飞刀门出事前,你们便憧憬着成完亲之后游历江湖。钱大哥说,把这些事情告诉你,你便信了。” “没错,没错,游历江湖的约定只有我和他知道,你果然见到了他。他怎么样了?”胡雪儿再次询问。 徐星河故作叹息,道:“情况非常不妙,恐怕坚持不了几天了。锦衣卫追捕他时,他用了暴增实力的邪功,以至于精气神流失太多,生命走到了尽头。他还说,就算救他出去,也活不了几天,让你不要白费力气。他还说,你有这份心意,他死了也值了。” 此话一出,胡雪儿面露悲怆。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妹,有着深厚的感情,情同手足。 “他是我活在这个世上的唯一亲人了,就算救不了他,我也想见见他,蓝烈,你有办法吗?”胡雪儿问道。 徐星河摇了摇头,道:“钱飚儿触犯的是通敌大罪,连我义父都不敢出手帮你,可见问题的严重性。另外,钱飚儿让我给你说一声对不起,有件事他瞒了很多年。” “什么事?”胡雪儿问道。 徐星河回道:“钱飚儿说,当年令尊被神秘人杀害时,他也在现场,亲眼目的了整个过程,看到了神秘人的真面容。” “什么?竟有这事!他为何不告诉我?神秘人是谁?” 胡雪儿直接抓住徐星河的手臂,连忙追问,这么些年,胡雪儿无时无刻不想着为父报仇,可惜始终找不到凶手,执念越来越强,几乎成了魔障。 徐星河又道:“钱飚儿自称,他被那个神秘人恐吓,六神无主,又中了对方的魔种,是一种非常恐怖且痛苦的毒虫,每个月的月圆之夜都折磨他,只有吸血才能缓解痛苦,这些年来,钱飚儿杀害了无数人,所以他没有勇气告诉你真相,也不怕告诉你后,让你陷入险地。” “另外,他也想查出这个神秘人的真实身份,查出幕后的真正凶手是何人。” “他查到了吗?”胡雪儿紧紧抓住徐星河的手臂,脸上没了悲伤,反而变得执着。 徐星河点了点头,说道:“查到了!” “是谁?”胡雪儿咬着贝齿追问道。 徐星河却话题一转:“三姨娘,我冒着天大的危险进入锦衣卫监牢,替你查到了这么重要的事,你没有点表示吗?” 胡雪儿一愣,随即笑着问道:“你想要什么表示?功法还是丹药?亦或是其他宝贝?” 徐星河上下打量胡雪儿,看着她曼妙的神姿,色眯眯道:“我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弟子,对心法、功法不感兴趣,至于宝贝...恐怕再好的宝贝也不如三姨娘你啊!” 胡雪儿这才明白,眼前这小子是想要自己啊! “蓝烈,我可是你三姨娘,是你义父的夫人!”胡雪儿一本正经喝道。 徐星河点了点头,笑道:“我知道啊,但是你不觉得这层关系更让人兴奋吗?” “如果三姨娘不想知道杀父仇人是谁,那好吧,这次是我孟浪了,侄儿这就告退,去义父那里领罚。” 说到这里,徐星河看着胡雪儿脸色阴晴变化,又补充道:“三姨娘,当年你不惜做妾嫁入蓝府,不就是想着报仇吗?但是他替你报仇了吗?帮你找到杀父仇人了吗?你们的关系本来就是笔交易,相信三姨娘心中早就埋怨他了吧。” “蓝烈啊蓝烈,你真是色胆包天啊!”胡雪儿打量着徐星河,随即猛然起身。 徐星河又道:“三姨娘,既然你不同意,那...” 没等徐星河说完,胡雪儿竟然褪下了身上长裙,露出一尊曼妙美丽的胴体。 她转身闪进屏风后的卧室,轻笑道:“来啊!” 徐星河豁然起身。 胡雪儿是四品武修,一身内力极其精纯,和他同修大乐赋,会让自己的修为精进多少? 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为了修为精进,为了早日先天,徐星河只能劳累自己了。 男人嘛,累点就累点吧。 第69章:太多的恰好,便是别有用心 胡雪儿从不是揉捏的女子,她为了给父亲报仇,甘愿嫁给蓝玉,那么现在徐星河以凶手身份做交易,胡雪儿也只是稍微犹豫。 只见她脱下长裙,宛若一尊玉人。 精致、妩媚、妖娆。 看着她走近屏风内,徐星河计谋得逞,得意之余,还发出感慨。 这都是为了修炼,为了长生啊,累点就累点吧。 所以他立即跟了过去。 片刻后,屏风内想起抑扬顿挫的声响。 起初,胡雪儿还有些害羞,强忍着悸动,不把自身真实的状态表现出来。 但是徐星河拿捏到位、技艺精湛,把大乐赋的招式发挥的淋漓尽致。 所以胡雪儿很快屈服,意识在快乐海洋中不断沉浮。 这一番下来,不知什么时辰。 …… 云雨之后。 胡雪儿躺在徐星河怀中,眼神迷离,感受着体内不一样的变化。 “这是什么心法?这般玄妙?” 胡雪儿不是拓跋玉儿,她本身就是四品武修,所以修炼大乐赋后,她立即就尝到了功法的甜头。 两人的功力来回运转,一阴一阳水乳交融,不仅能洗涤功力内的杂质,还能让内力变得纯净,这种玄妙感觉可不是丹药能带来的。 徐星河也在感受同修带来的变化。 他的修为突破了,达到了四十二年的功力。 虽然只是一年功力的精进,但要知道这距离他服用烈焰丹才过去了短短几日,并且这一次的精进,完全不像服用丹药那样有弊端,而是实打实的内力精进。 并且,阴阳大乐赋还祛除了他体内的一些丹毒,是药三分毒,这段时间徐星河吃了太多的丹药,丹毒一直堆积在体内,寻常办法根本无法排除,而大乐赋却有这个功能。 “不愧是皇级六品,内力武学中的天花板了,仅次于修仙法。” 徐星河感慨之余,用手抚摸着胡雪儿,笑着说道:“此功名叫《天地阴阳大乐赋》,黄级六品,我为何对三姨娘垂涎三尺,就像想和三姨娘修炼心法,互助互利。三姨娘应该尝到了好处,我没骗你吧。” “黄级六品?!” 胡雪儿面露惊骇,这个等级的心法在武林中极少极少,怪不得效果这么明显。 不过胡雪儿并没有忘记她的所求,连忙用手臂撑起身子,追问道:“你现在能告诉我真相了吧,杀害我父亲的幕后凶手是谁?” 徐星河用手指抚摸她的玉背,指肚划过,让胡雪儿的肌肤泛起颤栗,但是她没有躲闪,而是继续看着徐星河。 “交易完成了,我自然会告诉你!” 徐星河开始他的后续计划:“据钱飚儿所说,杀害你父亲凶手是个无脸怪,武功之强,手段至邪,令人胆寒。当时无脸怪也发现了钱飚儿,他没有杀钱飚儿,而是在钱飚儿的体内种下魔种,让他活在煎熬中。钱飚儿一边忍着躲避的负罪感,一边调查无脸怪的身份。而钱飚儿被锦衣卫捉拿之前,发现了重要线索,直指无脸怪的幕后指挥者!” “什么线索?”胡雪儿再次催问。 徐星河反问道:“三姨娘,你不好奇吗?飞刀门只是二流门派,高不成低不就,怎么会招惹那么强大的敌人?” “这...” 胡雪儿一愣,是啊,她只顾着报仇,从未朝这方面联想。 飞刀门是有仇敌,不过也是实力相同的二流门派,谁也灭不了谁。一个二流门派缘何会招惹可怕的高手? “是什么原因?”胡雪儿问道。 徐星河郑重道:“是为了小李飞刀!” 胡雪儿脸色剧变。 没错,武林十大名刀之一的小李飞刀,就藏在飞刀门手中,这是个秘密,无人知晓,徐星河也是从钱飚儿的记忆中看到的,并且钱飚儿还是飞刀门被灭之后的几年里无意知晓。 胡雪儿作为飞刀门掌门的亲女儿,显然是早就知道这件事的。 而随着徐星河说出小李飞刀,胡雪儿对徐星河不再怀疑,因为她相信,这是钱飚儿告诉徐星河的。 徐星河看她掉入自己铺设的圈套,继续下套:“谁能想到,武林十大名刀之一的小李飞刀,竟然会在一个二流门派手中。小李飞刀例无虚发,是十大名刀最小的存在,并且还是暗器类,配备了最高深的武学,以神御刀法,所以这就是飞刀门被灭的原因。” “小李飞刀的确在飞刀门手中,不过随着我父亲被害,就已经消失了。”胡雪儿点头承认:“钱飚儿查到的真相到底是谁?” 面对胡雪儿的催促,徐星河提醒道:“亲爱的三姨娘,据钱飚儿所说,你父亲宁死都没有说出小李飞刀的下落,那么小李飞刀必然在飞刀门中,被你父亲藏了起来。你父亲死后,你们的敌人杀了过来,而后,蓝玉恰好途经飞刀门,又恰好替你们解围,又又恰好替你安葬飞刀门弟子,又又又恰好驻守在飞刀门数日...” 此言一出,胡雪儿娇躯一颤,眼瞳剧烈颤动,代表了内心的不平静。 其实钱飚儿也没查出无脸人的幕后之人是谁,也没有查出飞刀门被灭和蓝玉有没有关系,不过徐星河可以促成这件事,让胡雪儿对蓝玉生疑。 太多的恰好,就是别有用心了。 “你是蓝玉的义子,为何要告诉我这些?你到底有何居心?”胡雪儿色厉内荏喝问。 徐星河平静道:“我只是把钱飚儿的原话转告给你,完成咱俩的交易,你信也好,不信也罢。” “我说了,你是蓝玉的义子,是他的人,你现在让我怀疑蓝玉,岂不是对蓝玉不利?这根本说不通,所以必然有阴谋!”胡雪儿喝道。 徐星河反问道:“在三姨娘眼中,在世人眼中,我就是个纨绔,将来不知道哪一天,就死无葬身之地。侄儿也不想当纨绔,侄儿也不想死。所以我真是蓝玉的人吗?我连你都敢睡,你觉得我能是蓝玉的人吗?” 说话间,徐星河伸手将胡雪儿拽倒,顺势将她压在身下。 “你要干什么?” 胡雪儿呵斥一声,似乎忘了她可是四品武修,想要推开徐星河轻而易举。 徐星河轻车熟路,二进家门,然后笑眯眯道:“良辰美景,反正蓝玉不会来,不如再练一次功,好不好啊三姨娘?” 第70章:计谋得逞 云卷雨起,天雷动地火。 激流勇进,板荡见猛士。 不知不觉,暮色沉沉。 两人安静了下来。 片刻后,胡雪儿突然沉声道: “是啊,你在蓝玉眼中,只能是个纨绔,是他用来掩人耳目,用来自污的手段,等哪一天用不到了,便能直接舍弃。” “若你本身就是个纨绔,那也罢了,但显然你不是。你学会了黄级六品的玄功,就凭此功的玄妙,你的未来不可限量,甚至能成为先天境。所以你对蓝玉没有任何好感,才会把真相告诉我。” 徐星河心中暗喜。 这个可口的女人啊,自己就脑补出理由了。 不过徐星河怕他做傻事,坏了自己的计划,便告诫道:“这些都是钱飚儿的推测,他没有十足的证据,所以他让我提醒你,不要贸然动手。你身为蓝玉的枕边人,应该知道蓝玉的手段和武艺,现在飞刀门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如果你贸然出手,一旦失利,那这个血海深仇就再也无法报了。” 说到这儿,徐星河继续道:“我也不希望你头脑一昏就报仇,我可舍不得你这个人间尤物啊,你最好暗中调查,查清真相后再想报仇的事。我很乐意帮你,咱俩一同修炼大乐赋,有朝一日,也许能一同问鼎先天。” “好!我不会乱来!”胡雪儿答应了下来。 徐星河果断起来穿衣,不管胡雪儿的海棠醉日的妩媚。 “我该走了,若是被蓝玉看到咱们这般姿态,嘿嘿,那就不好玩了。” “好!”胡雪儿俏脸一红,点头应道,心知今日真是胡闹一场,不,是两场。 就这样,徐星河悄悄地离开了胡雪儿的宅子,又在凉国公府内溜达一圈,找到了目标人物,是照顾凉国公夫人的心腹妇人。 想要救出拓跋玉儿,最快、最安全的办法就是给她制作一个人皮面具,悄无声息的离开凉国公府。 徐星河看过蓝烈的记忆,知道这个妇人蛇蝎心肠,被她害死的丫鬟有好几个,所以剥下她的脸皮,徐星河没有任何的负罪感。 将妇人引到无人处,杀了剥脸,然后绑在石头上沉尸水塘,一气呵成。 徐星河本想去拓跋玉儿那儿转一转,但想想还是算了。 今天交了两次粮,虽然他的量是胡雪儿无法想象的,但也得适可而止。 不能被天地阴阳大乐赋迷了心窍。 离开凉国公府后,徐星河返回仵作铺。 ...... 此时此刻,拓跋玉儿坐在客厅里,对面是蓝玉。 “玉儿,你急着见我,所为何事?” 蓝玉看着拓跋玉儿,觉得她的脸色比之前好了很多,白皙中透着绯红,仿佛被洗礼过,有这样的变化,是被自己的真心感动到了吗? 所以谁说痴心没有用? 只要让对方看到了自己的心意,时间长了,就会获得回报。 拓跋玉儿故作镇定,她判断了一整日,寻思如何开口,能从蓝玉那里弄到《傲寒六诀》,思来想去后,觉得蓝玉对自己这般痴迷,与其旁敲侧击,不如直截了当。 早日弄到《傲寒六诀》,早日离开这里。 想来把《傲寒六诀》交给徐星河,他一定会开心吧。 想到了徐星河,拓跋玉儿脸颊一红,身子有些软,那个家伙,太会折腾了。 “我请你过来,是有一事相求!”拓跋玉儿说道。 蓝玉正好看到拓跋玉儿脸上的神色,心中大喜,看来自己的猜测是真的,他连忙道:“不存在相求,你想做什么,我都全力去做!” 拓跋玉儿直接说道:“我想习武!” “习武?怎么突然想习武了?”蓝玉一愣。 拓跋玉儿反问道:“不行吗?难不成你还怕我习了武,能从这里逃出去?” “行行行,你若想学,我明日便给你找女教头来,保证让你满意。”蓝玉笑道。 拓跋玉儿却摇了摇头,道:“我要自己修炼,你给我送点心法、刀法什么的,对了,我听闻聂家的《傲寒六诀》非常厉害,你这里有没有?我想学刀法!” 蓝玉当即挑眉,心中甚是好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突然要学武,并且指名道姓的要学《傲寒六诀》,这绝对不是听闻,而是奔着这门刀法来的。 可是任凭他想破脑袋,一时半会也想不到原因。 不过对蓝玉而言,他还真不把《傲寒六诀》放在眼中,这本刀法虽然是黄级五品,算是刀法武学中的顶流,但和拓跋玉儿相比,根本没有可比性。 “好!我命人取来,不过此刀法最好配合《冰心诀》一同修炼,可惜我手中也没有《冰心诀》,要不给你拿来一些寒冰属性的心法?”蓝玉笑道。 拓跋玉儿点了点头,道:“好!时辰不早了,我想休息了。” 蓝玉便起了身,关切道:“晚上好好休息了,对了,我明日再派人送来一些丹药。” “谢谢!”拓跋玉儿道了一声谢。 蓝玉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 徐星河回到仵作铺,就看到叶昆仑望眼欲穿。 “你又跑哪里去了?你的任务就是做饭,不要忘了本职工作。”叶昆仑气恼道。 徐星河把买来的点心递给了她,哼道:“赶紧吃,还堵不住你的嘴吗?” “什么好吃的啊?嘻嘻...”叶昆仑连忙打开,塞进嘴里。 徐星河则去择菜,这时候,叶昆仑走近,突然说道:“哦对了,忘了告诉你,轩辕剑豪被人杀了,你就别想着报仇了。” “哦?何人杀他?”徐星河不露声色。 叶昆仑道:“是凉国公蓝玉的义子,不知怎得和轩辕剑豪产生了矛盾。那家伙竟然敢杀我们黑莲教的人,绝对不能饶他!” “你准备动手?”徐星河心中一突。 叶昆仑摇了摇头,道:“我动手,那就是大材小用了,再说了,轩辕剑豪死了,关我屁事。我的师弟们会来帝都替他报仇。” “你的那些师弟也会《天意四象诀》吗?”徐星河双眼冒光。 叶昆仑点了点头:“也会,不过根基浅。” “会就好...” 徐星河暗喜,又能开盲盒了。 第71章:李红袖的怀疑 第二日清晨,叶昆仑也未能阻拦徐星河去地牢当值的上进心。 可惜,今日地牢诸事顺利,并无囚犯暴毙,这让徐星河甚是失望,现在的他已经养成习惯了,每天不验尸,浑身不自在。 到了下值时辰,徐星河让鬼婴好好守在仵作间,没事别乱跑,毕竟地牢里还藏着一个古怪的恶灵,还有一个恐怖的无脸人,鬼婴这小胳膊小腿,捏死它太简单了。 徐星河则伪装成蓝烈,再次去了凉国公府。 悄无声息的来到拓跋玉儿的宅子,拓跋玉儿知道徐星河会来,早就撤去了丫鬟。 两人一见面,徐星河连忙问道:“《傲寒六诀》弄到手了吗?” 拓跋玉儿看着徐星河,点了点头,顺势道:“把你的人皮面具拿下来,我不想看到这张脸。” 徐星河搞不懂这女人的心思,但还是揭下了人皮面具。 拓跋玉儿转身取来一个木盒,说道:“这是蓝玉派人送来的,里面有一门心法和《傲寒六诀》,你看一下。” 徐星河接过木盒,连忙的打开。 心法是阴属性心法,名叫《玄阴心经》,是黄级三品心法,非常适合女子修炼,蓝玉能拿出这个级别的心法,果然爱之切切。 而后,徐星河的注意力就被《傲寒六诀》吸引了,他连忙翻阅,立即沉醉于其中。 整本刀法共有五大式,分别是惊寒一瞥、冰封三尺、雪中红杏、桃枝夭夭、踏雪寻梅。 刀谱中详细记载了这五大式的运刀、用刀,配合着《冰心诀》,威力惊人,可惜没有第六式,也是威力最恐怖的冷刃冰心。 别人也许不知道,但徐星河看过聂人王的记忆,知道这最后一式和雪饮狂刀一样,都在凌云窟了。 看来凌云窟一行必须提上日程了。 “这是你需要的刀法吗?蓝玉有没有使诈?”拓跋玉儿关切问道。 徐星河摇了摇头,笑道:“没有使诈,的确是《傲寒六诀》的刀谱,有了这本刀法,算是弥补了我一个软肋!” 的确是弥补了一个软肋,虽然徐星河已经掌握了数门黄级功法,并且还有《阿鼻道三刀》这样惊恐的刀法,但是阿鼻道三刀没法长久使用,必须要学习其他刀法弥补这个缺点。 “没有使诈那便好!”拓跋玉儿放下心来。 徐星河则拿出了一张人皮面具和一套襦裙,说道:“我今日便带你离开这里,来,我给你化妆!” 拓跋玉儿甚是激动,连连点头。 徐星河将人皮面具粘在她的脸上,又让她换上普通襦裙,一个祸国殃民的美人立即变成了年老色衰的老妇人。 不过细细看去,还是能发现一点异样,比如白皙的双手,比如曼妙的身材等等。 不过现在天色见昏,这些异样不算什么。 “你随我出去时,一定要保持镇定,不要说话。”徐星河提醒道。 拓跋玉儿连连点头,想到马上就能离开这个牢笼,拓跋玉儿的眼中带着光。 而后,两人悄悄地离开了宅子,朝着凉国公府侧门走去。 眼瞅着侧门就在不远处,一切都很顺利时,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事还是发生了。 “蓝烈!” 一道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徐星河脚步一顿,立即给了拓跋玉儿一个眼色,让她先行离开,而后转头看向说话之人。 只见不远处,站着李红袖。 拓跋玉儿替徐星河担心,但也知道自己手无缚鸡之力,所以只能继续行走,很快就来到侧门,然后走了出去。 李红袖扫了一眼老妇人打扮的拓跋玉儿,并没有怀疑什么,她的目光一直盯着徐星河,从表情来看,似乎来者不善。 徐星河看到拓跋玉儿逃出了凉国公府,稍微松了一口气,不过紧接着,心又提了起来。 他转身走向李红袖,笑着问道:“原来是李姑娘啊,敢问何事?” “你是如何知晓黑莲教行踪的?连叶昆仑住在哪里都知道,真不简单啊。”李红袖突然问道。 徐星河回道:“李姑娘,我和黑莲教的轩辕剑豪有恩怨,前几日正好杀掉了他,你若是不信,可以去刑狱司问一问,相信这桩杀人案早就定在了我的身上。而轩辕剑豪是叶昆仑的师弟,所以我能查到黑莲教的信息很正常啊!” 李红袖顿时皱眉,问道:“当真?你杀了黑莲教的轩辕剑豪?” “此事还能有假啊,李姑娘若是不信,可以去刑狱司问问。”徐星河笑眯眯说道。 徐星河当初借用蓝烈的身份杀死轩辕剑豪,其实还有深层次的用意,那就是让自己知道黑莲教的秘密形成一个闭环。 到时候就算蓝玉责问,徐星河也有借口,只需要把所有情报推给轩辕剑豪,说是他临死前透露出来的。 只是徐星河没想到的是,蓝玉没有责问,是李红袖来问。 所以徐星河反问道:“李姑娘,我听说你去找那个叶昆仑了,似乎大打了一场,不知胜算如何?” “伯仲之间,此女来历不简单,她和我所在的门派有些渊源,不是敌人。”李红袖回道。 徐星河点了点头,又道:“李姑娘还有事吗?若是没事,我先告辞了,正好有些急事需要处理。” “且慢!”李红袖继续阻拦。 徐星河面露不悦,问道:“李姑娘,你这是何意?” “没什么事,还有一事不明,请你替我解惑。”李红袖打量着蓝烈。 徐星河示意她询问。 李红袖当即问道:“上次你和我做交易,要弄到进入蓝玉书房的令牌,寻找《傲寒六诀》,可曾找到?” 徐星河一听,心中咯噔一声,不过脸上面不改色,好奇问道:“李姑娘怎会好奇这种事?难不成你失约了,把此事告诉了我义父?” “我是言而有信之人,自然没有告诉他。只是单纯的好奇你有没有找到《傲寒六诀》,因为今日我听蓝玉无意说到,他需要把《傲寒六诀》交给拓跋玉儿。你这么韬光养晦,相信一定知道拓跋玉儿是谁。”李红袖说道。 徐星河心中一沉,暗叫不好。 第72章:身份暴露 徐星河心中一沉。 他没想到李红袖这么鸡贼,竟然能从拓跋玉儿索要《傲寒六诀》上面联想到自己。 这事自然不能承认! 徐星河便摇了摇头,回道:“我没找到《傲寒六诀》,这类刀法过于珍贵,想必被我义父珍藏了起来。至于拓跋玉儿需要《傲寒六诀》,我现在才知晓,她不懂武功,要这门刀法干什么?” “是啊,我也好奇,蓝玉也好奇,但他想不出原因。我好奇,便联想到了你。你这么隐忍、潜藏,莫非是假借拓跋玉儿之手帮你弄到《傲寒六诀》?”李红袖问道。 徐星河断然否认:“李姑娘,你真会开玩笑。我义父对拓跋玉儿那么看中,禁止任何人接触,我不可能铤而走险的。《傲寒六诀》虽好,是顶级刀法,但天下间又不只有这一门顶级刀法,得不到它,可以找其他刀法。何必自找麻烦呢?” 说到这里,徐星河顿了顿,又问:“李姑娘,假如我利用拓跋玉儿寻找《傲寒六诀》,此事对你有害吗?” 李红袖摇了摇头。 徐星河当即冷哼一声:“李姑娘,我能告辞了吗?” “你随意!”李红袖点了点头。 徐星河这才拱手告退。 李红袖目送徐星河离开,秀眉蹙起,心中的疑云并非消散。 这段时间,她问了一些人,从未有人发现蓝烈深藏不漏,无人知晓他在韬光养晦。 如果他真的那么隐忍,怎么会了一本刀法就来找自己,并且暴露自己的真实目的吗? 当然了,他也表露了投靠之意,想投靠自己背后的势力,这也是理由,但是这些理由对李红袖而言,都透着不和谐。 一个善于隐忍之人,安全绝对是第一次,他没有十足的把握,是绝对不会暴露出来的。 “且慢!” 李红袖眼中精光一敛,突然又叫住了徐星河。 徐星河回头看向李红袖。 李红袖走了过来,笑着说道:“你若想学《傲寒六诀》,我可以帮你!” “当真?这里聊天不合适,待我明日上府中亲自拜访李姑娘!”徐星河故作惊喜,先行安抚此女。 李红袖点了点头,笑道:“好!” 徐星河随即再次告辞。 李红袖一挥衣袖,嘴角露出莫测笑容。 ...... 徐星河离开了凉国公府,为了避免李红袖跟踪,他在大街上绕了几圈,又耽搁了多时,确保无人跟踪,这才去找拓跋玉儿。 拓跋玉儿离开凉国公府,无处可去,不可能乱跑,所以必然在侧门附近,徐星河返回后寻找一圈,立即发现了她。 “你没事吧?”拓跋玉儿关切道。 徐星河点了点头,迅速道:“走!离开这里!” 两人穿过一条条巷子,来到了一座民宅,这里是徐星河买下来的,用来安置拓跋玉儿。 “你暂时在这里住下吧,等我找到去蛮元的车队,便送你回家。”徐星河笑着说道。 拓跋玉儿拿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绝美的容颜,她点了点头,此时心中既激动又胆怯,似乎知道马上就要回家乡,有近乡情更怯的感触。 这时候,拓跋玉儿走向徐星河,来到他的面前,伸手揭开他脸上的人皮面具,而后缓缓退去身上外衣,红着脸:“徐星河,感谢你救我出牢笼,无以为报,我只能用这种办法报答你的恩情了。” 徐星河不是柳下惠,立即和她练习大乐赋。 这一番折腾就是大半个时辰。 徐星河神清气爽地离开了宅子。 拓跋玉儿真是人间尤物啊,她虽然没有修为,但同修的效果极佳,帮助徐星河净化了体内的丹毒。 徐星河正朝菜市口走去,心想着这么晚回去,叶昆仑那丫头定然焦急了,啥时候能把叶昆仑搞到手,凭她的阴元,必能助自己提升数年功力。 传说黄帝御女三千,平地飞升,自己没有那样的水平和境界,只求苦点累点,能把自己推到先天,再谋筑基之路。 “还有那个李红袖,也是未经人事的天才女子,不逊色于叶昆仑。” 徐星河虽然发誓不做采花贼,但李红袖是敌人,对待敌人就不能太仁慈,要用武器好好招待,让她哀婉求饶才是。 “做大事不拘小节,此事可以谋划谋划!”徐星河拿定了主意。 但是下一刻,徐星河脚步一顿,脸色骇然。 只见不远处的街上,赫然站着李红袖。 “她怎么会在这里?” “这绝对不是巧合!” 此时的徐星河已经揭下了人皮面具,不过为了谨慎,还是用缩骨功改变了面貌,所以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不过衣服没换,还是穿着蓝烈的衣服,这是唯一的纰漏。 徐星河二话没说,转头就走,他可不认识这个巧合。 谁知李红袖直接追来,身若惊鸿,直接追上,拦在了徐星河面前。 “见到我撒腿就跑,心里有鬼!你到底是谁?” 李红袖打量着徐星河,冷喝一声。 徐星河震惊道:“姑娘何故拦我?我们认识吗?” 李红袖冷笑道:“你的容貌、声音和身材全都发生了改变,当真是匪夷所思啊,若不是我早有准备,断然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说话间,李红袖玉指轻弹,一只极小的飞虫从徐星河的衣服中飞了出来,落到了李红袖的指尖。 飞虫很不起眼,宛若绿豆,徐星河只是武修,又不是练气士,没有神念一扫就能感知一切的能力,所以根本没有发现飞虫的存在。 徐星河脸色瞬间阴沉,没想到一直小心的他还是着了道,竟被一只小飞虫揭穿了伪装。 不愧是李红袖啊,心思谨慎、狡猾。 “现在能说实话了吧!你到底是谁?” 李红袖打量着徐星河,声音极冷,眼中已经流露出杀机。 徐星河则分析了自己和李红袖的差距。 自己是五品武修,四十二年功力,她是三品武修,六十多年功力,两人的功力差距极大,胜是不可能胜的,只能想办法逃。 这里距离菜市口很近,只要逃到那里,叶昆仑为了美食,还是会出手相助的。 至于虚与委蛇来哄骗李红袖,恐怕不现实,因为骗不了她,并且一旦被她知自己会阴阳脸的事情,必会让她联想到王年初失踪的情况,到时候恐怕生不如死。 想到这里,徐星河心中一横。 第73章:要死了吗? 徐星河心中一横,此时此刻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 “你到底是谁?” 李红袖看到徐星河的表情阴晴变化,心中更加不耐烦,当即走近两步,继续逼问。 此时的她双手握拳,杀意已起。 就在这时, 徐星河暴起进攻,率先动手,直接唤出青铜刀气,施展最强刀法《阿鼻道三刀》! 六识寂灭,以痛苦御刀,巍峨恐怖的刀山压向李红袖。 “阿鼻道三刀?你的身份让我越来越好奇了!” 李红袖秀眉一蹙,发出清冷的声音,而后大袖一舞,绯红色的刀光冲天而出,刀光极美,如同绚丽的极光,绯红色中夹杂着银蓝色,竟是银蓝刀气! 刀气四境,红铁、青铜、银蓝和黄金,李红袖年纪轻轻,就掌握了银蓝刀气,这才是实打实的用刀天才啊。 和他相比,徐星河那别人赠送的青铜刀气就上不了台面了。 不过还好,随着徐星河的修为提升,阿鼻道三刀的威力是越来越强,就凭此刀法,越级而战不成问题,但是面对李红袖,阿鼻道三刀恐怕也没太有作用。 只见,绯红色的刀光卷起狂风,如同一朵莲花绽放,每一个花瓣都是锋利的风刀,绽放的花瓣撑开袭来的刀山,直接破开了徐星河的这一刀。 徐星河并不在意,他早就预料了,手持十大名刀之一红袖刀的李红袖太凶猛,阿鼻道三道根本伤不到她。 而徐星河也没想过要伤她,这一刀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在李红袖破掉阿鼻道三刀的刹那间,徐星河早就伸手入怀,取出一个玉瓶,捏碎后将粉末握于掌心,洒向了李红袖。 粉末飞舞时,伴随着徐星河寒冰内力的加持,让细小的粉末化为冰凌,笼罩李红袖。 李红袖谨慎小心,面对袭来的粉末,连忙后退,担心是剧毒。 这些粉末的确是剧毒,乃是七星海棠,李红袖就算武艺高强,一旦沾染这种剧毒,不是也得脱层皮。 徐星河则趁着李红袖后退,立即施展《鱼龙步》,飞速朝菜市口逃去。 “哪里逃?” 李红袖杀意腾腾,衣袖里的红袖刀滑落,被她握在了手中。 这是一柄两尺长的短刀,整体绯红,宛若红色水晶铸造,异常娇美。 紧接着, 李红袖挥斩红袖刀,一道丈长银蓝刀气被斩出,飞向徐星河。 徐星河汗毛耸立,脚下的鱼龙步飞速腾挪,千钧一发之际,避开了这一刀,但还是被肆虐的银蓝刀气刮到,身上衣服被割裂开数道口子。 这一刻,徐星河才意识到自己和李红袖的差距。 自己就是待宰的羔羊,根本没有和她一战的能力,所以他无法恋战,只能继续逃跑,朝着菜市口飞奔。 李红袖提刀追赶,继续挥刀进攻,让徐星河如丧家之犬,给他造成了极大伤害。 徐星河的左臂、后背皆有刀伤,鲜血横流,这还不是被银蓝刀气正面劈中,只是嶙峋的刀气刮伤,若是正面劈中,早就一分为二,横尸当场了。 幸好徐星河修炼了《龙象般若功》,这门心法淬炼肉体力量,让他的肉体强壮,扛的住这些小伤。 万幸的是,距离菜市口已经很近了。 “叶昆仑,救我!” 徐星河爆喝一声,声音在黑夜中如同惊雷炸响。 仵作铺内,正在翘首等待的叶昆仑听到声音,立即冲了出来,她听出是徐星河的求救声,所以不敢怠慢。 而李红袖脸色一变,万万没想到眼前的家伙竟然认识叶昆仑。 等等,那也不对啊。 他既然认识叶昆仑,为何还要告诉自己叶昆仑的藏身之地,并让自己来杀叶昆仑? 李红袖想不明白,但是她清楚,一旦叶昆仑来了,肯定会阻止自己! 所以李红袖不再留手,接连斩出数道银蓝刀气,密集的刀气形似囚笼,从上而下,从四周往里聚拢,将徐星河包围。 徐星河脸色巨变,虽然《鱼龙步》玄妙,但是这密集的刀气如同天罗地网,根本避不开,这种刀法太可怕,只能硬碰硬。 所以徐星河再次施展阿鼻道三刀,试图冲开一个缺口。 但是他失算了! 阿鼻道三刀的确冲开了一个缺口,但是其他刀光速度太快,以至于徐星河没来得及逃出去,天罗地网的刀光就笼罩了徐星河。 “啊...” 徐星河暗叫一声,身上仿佛千刀万剐一般,中了无数刀。 下一刻, 李红袖甩出红袖刀,刀光如电,直接透穿了徐星河的心脏,来了一记透心凉。 徐星河感觉浑身冰凉,疼痛感越来越少,隐约能听到叶昆仑赶来的声音,而后意识沉沦,陷入了死寂。 “这就要死了吗?” 这徐星河最后的念头。 叶昆仑赶来,凌空一剑斩向李红袖,李红袖立即后退,拉开了距离。 紧接着,叶昆仑扶起已经是血人的徐星河,发现他气若游离,随时都会断气,这让叶昆仑异常愤怒,瞪向了李红袖。 李红袖并不惧怕叶昆仑,她扫了一眼徐星河,心脏中了一刀,除非有练气士救他,不然回天无力,所以李红袖没有恋战,转身离开。 “徐星河?徐星河?” 叶昆仑呼喊徐星河,发现他生机随时都可能消失,但是却有一股奇怪的力量维持着最后的生机。 “真是欠你的!” 叶昆仑看他这般惨烈,立即割开自己的手腕,滴出赤红中带着金色的鲜血,喂给了徐星河。 并将自身内力渡给了他。 做完这一切,叶昆仑脸色苍白,看起来亏损极大,而后,她将徐星河带回了仵作铺。 叶昆仑的鲜血似乎不简单,让徐星河那微弱的生机变强了一些,但依然是苟延残喘,就连呼吸都变得极其缓慢,就像耗尽的油灯,随时都会熄灭。 “我已经尽力了,是生还是死,就看你的造化了。” 叶昆仑摇了摇头,并不看好徐星河的处境。 心脏被透穿,没有练气士的手段,恐怕救不活。 她的鲜血虽然蕴含生机,可惜没有达到先天,没有成就筑基,这股生机还未彻底显化。 ...... ps:看在主角要死了的份上,求一张月票。 铺垫大致完成,开始慢慢解开朱元璋的大秘密和大计划! 第74章:蟒袍! 大明皇宫内,一座守备森严的巍峨宫殿。 红老头站在殿门前,抬头望月,目光深沉。 “主身,出了什么事?我感受到你的情绪有所波动。” 猪腰子脸的朱元璋闪现出来,站在了红老头身边,他两人同为一体,却有主次之分,红老头是朱元璋,能感受到次身的所有想法,但次身却无法反制于主身。 红老头回道:“徐星河的命星黯淡,按照天机,他命绝于今晚。但是奇特的是他黯淡的命星之内,却又有蓬勃生机,就像是待喷发的火山,平静的内部暗流汹涌。” “怎么会这样?”朱元璋的次身面露惊诧,好奇问道。 红老头摇了摇头,道:“如今的天道晦涩,我也看不透,不过徐星河这种违背天命的行为,说明他有逆天改命的手段。” “逆天改命?说到逆天改命,不说其他地方,单单咱们东胜神洲的东域,谁有资格在你面前谈及逆天改命?你从一无所有打下大明天下,你所做的逆天改命还少吗?等你的大计划完成,东胜神洲都会为之震荡,你也将真正的把天道玩弄于股掌之中。”朱元璋的次身顿时笑了。 红老头却轻叹一声,“想要完成我的计划,谈何容易。到现在为止,我们已经牺牲太多了...” “想要天地换新月,哪有不牺牲一说?我觉得吧,趁着标儿还有些时日,把你的计划告诉他吧,让他走得安详一些。”朱元璋的次身提醒道。 红老头轻叹一声,没有直接回答。 “你知道我为什么看重徐星河这小子吗?”突然间,红老头问道。 朱元璋的次身摇了摇头。 红老头继续道:“因为这小子是实现我们计划的最重要的棋子,如今看到他逆天改命的手段,更加让我笃信。这段时间对他的考察也基本到位了,此子有野心、有欲望,有坚守的正义,但不慈悲,杀伐方面可圈可点,当以委以重任。” “你决定把你我的身份告诉他了?”朱元璋的次身问道。 红老头点了点头,道:“不告诉他,如何取信于他?标儿寿命将尽,我们都这么老了,还有什么事能阻挡我们?死亡吗?它不配!” “天道吗?它配吗?” “我们也该彻底放手一搏了,就让徐星河做这柄尖刀,撕开这方天地吧!” “好!你是主身,听你的!”朱元璋的次身笑着点头。 红老头当即一喝:“来人!” 四位身披黑色披风的暗卫闪现出来。 “去把徐星河带回来,他在菜市口仵作铺,不要伤害那个叫叶昆仑的小姑娘!”红老头吩咐道。 四位暗卫立即离开。 ...... 仵作铺内,叶昆仑看着气若游离的徐星河,说他要死了吧,但并没有继续恶化,说挺了过来吧,依然是这种弥留的状态,着实有些搞不明白。 就在这时,仵作铺的门被踹开,暗卫袭来,其中两人阻拦叶昆仑,叶昆仑立即出手,却发现自己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暗卫带走了徐星河,并没有伤害叶昆仑。 很快,徐星河被带回了皇宫,来到了隐秘的宫殿。 红老头上前查看了徐星河的状态,试图找到他逆天改命的手段,当检查完他的身体后,面露了然:“原来是这么回事!” “你查出了什么?”朱元璋的次身好奇问道。 红老头说道:“你可听说过天蚕魔功?” “听说过,来自苗疆的神秘魔功,非常诡异和强悍,它的玄妙在于作茧自缚,置之死地而后生,摒弃一切,蜕化新生命,是脱胎换骨的修练方法。据说每死一次,功力就会倍增。当死了九次后,功力暴增五百一十二倍,是真正的先天境无敌。而修炼到极境的天蚕魔功,乃是黄级九品,已经算是修仙法了。”次身说道。 红老头笑道:“没错,徐星河不知从哪里,竟然学到了这一门功法。” 次身却皱了皱眉,问道:“天蚕魔功极难习练,想要置之死地而后生不亚于登天,往往会作茧自缚,功法没有练成,白白丢了性命,徐星河这小子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是啊,他的运气太好了。”红老头点头赞同。 此时此刻,那颗替钱飚儿验尸获得的古怪蚕茧不知何时跑到了徐星河的心脏中,蚕茧吸饱了他的心头血,开始延伸出一条条丝线,开始在他的五脏六腑蔓延,不过速度较慢。 这时候, 红老头拿来四块灵石,分别放在徐星河的眉心、胸口、膻中穴、黄庭四处,灵石散发的氤氲灵气滋养徐星河的身体,让他体内的蚕丝越来越多,最后从体内钻出来,将他包裹,彻底成了一个大大的蚕茧。 “果然是天蚕魔功!” “这门天蚕魔功极其神秘,武林中未曾听说有人会啊?”次身纳闷道。 红老头点了点头,笑道:“这就是徐星河的神秘之处,这也是他的秘密,他不可能说,我们也不用多问,能为我们所用便行!” “是啊!” 两人相视一笑。 ...... 有了灵石的滋养,徐星河的身体正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 蚕丝将灵气的能量吸入他的体内,洗涤他的全身,将身体内的污秽,比如各脏器代谢的脏东西,比如服用丹药堆积的丹毒,全部排出,让筋骨血脉吸收灵气中的灵炁之力,让皮韧如金,骨硬胜铁,并且还易筋洗髓,开发潜能。 不知过了多久,徐星河才逐渐有了意识。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在白色的茧中,第一念头,就是认为自己已经死了。 但是下一秒,他就感受到体内传出澎湃的内力,自身功力竟然暴涨。 “这是怎么一回事?” 徐星河万分震惊,他雄厚的龙象内力爆发而出,体外的蚕茧直接被冲破,化为粉末,他立即检查身体,发现伤势不仅痊愈,功力还暴增了十一年,达到了五十三年功力,成为了四品武修。 不仅如此,功力还变得极其精纯,浑身有一种剔透感,这种感觉太爽,就像是身上背负的重物卸了下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徐星河百思不得其解,这时候,他才把注意力放在了所处的环境。 这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偏殿,看殿内陈列和规模,就不是民间百姓敢修造的,所以徐星河不得不怀疑这里是皇宫。 旁边的桌子上放了一套衣服,徐星河一丝不挂,自然不能这样走出去,便将衣服穿了起来。 衣服很合身,但是穿完之后,徐星河心惊肉跳。 因为这身衣服竟是大红色的蟒袍! ps:求月票! 第75章:逆鳞卫 醒来后的徐星河一丝不挂,旁边桌子上还放着崭新衣服,显然是为自己准备的。 但是穿戴好后,徐星河心惊肉跳,因为这一身衣裳是蟒袍! 何为蟒袍? 是一种皇帝的赐服,和皇帝的龙衮服相似,不过减一爪,不在官服之列,按照明朝的习惯,往往是使监宦官、宰辅蒙恩特赏的赐服,是极大的荣宠。 徐星河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还能穿上蟒袍,虽然是单蟒,也就是绣两条行蟒纹于衣襟左右,不如坐蟒,但也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我不会穿错了吧!” 徐星河哭笑不得,脱也不是,穿也不是,最后只能硬着头皮走向正殿。 踏入正殿内,徐星河就看到两个人坐在软榻上对弈。 左侧是熟悉的红老头,右边是长着猪腰子脸,脸颊上有十二个黑痣的老者,正是朱元璋。 两人听到脚步声,红老头立即看向了徐星河,蟒袍配玉带,配上面如冠玉的面貌,真是一表人才,人中龙凤。 “不错不错,这身行头很配你。”红老头捋须笑道。 徐星河上前拜见了朱元璋:“草民徐星河拜见大明皇帝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而后,又瞅向红老头,心中虽有猜测,但还是疑惑重重。 次身指着红老头,笑着说道:“免礼,起来吧!哦对了,这位也是大明皇帝,我们俩都是!” 两个朱元璋? 徐星河虽然早有猜测,但知道真相时,还是目瞪口呆。 “两位皇帝陛下,这...我这人比较笨,有些懵!” 徐星河苦笑一声,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怎么会是同一个人? 难不成是传说中的身外化身? 若真是身外化身,那红老头的修为深不可测了。 红老头似乎猜出了徐星河的想法,笑着说道:“不是身外化身,别瞎想了。去搬个板凳,坐下来细聊。” 徐星河点了点头,搬来了一个圆凳坐了下来,并道:“感谢两位皇帝陛下的救命之恩,草民无以为报,必结草衔环!” “可不是我们救了你,这是你自身的造化。你是从何处修炼的《天蚕魔功》?方便透露吗?”红老头问道。 徐星河一惊,脸上流出意外神色:“《天蚕魔功》?我从未修炼过啊!” “没有修炼过?不可能,你能置之死地而后生,绝对是《天蚕魔功》的原因。”次身朱元璋笑道。 红老头点头赞同。 徐星河皱起了眉头,他的确没有修炼过《天蚕魔功》,这是怎么...等等! 猛地,徐星河想到了替钱飚儿验尸获得的天蚕魔种,难不成原因出自哪里? 想到这里,徐星河立即把情况说了出来,顺带把神秘的无脸人也说了出来。 两位朱元璋听后,对视了一眼,纷纷面露惊色。 红老头沉声道:“看来是天蚕魔种帮你作茧自缚、破茧成蝶。如果你说的没错,那你口中的无脸人异常恐怖,他潜藏在武功司的地牢内,绝对不只是吸取死囚功力那么简单,必有更大的图谋。” 他们两人虽是大明朝的皇帝,对帝都有绝对的掌控权,但是在黑暗之下藏匿了多少蛇鼠,不掀开遮羞布,根本不清楚。 “我也意识到此人可怕,所以在地牢当值仵作时,不敢接触。”徐星河如实道。 这时候,红老头话题一转,说道:“暂时不用管此人,你这次因祸得福,也算是你的幸事,不过逆天改命可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天道循环,必有因果需要你承担。” “这点我明白,这次大难不死,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有什么好怕的!”徐星河爽朗一笑。 红老头也笑了,直接问道:“我看好你这份勇气和洒脱,既然没什么好怕的,有没有勇气替朕做事,多承担一些担子?” “请陛下吩咐!徐星河莫敢不从,必然尽心竭力,替陛下分忧!” 徐星河心里门清,这么长时间,朱元璋假扮红老头来试探自己,就是因为自己有利用价值,如今愿意用自己,徐星河自然愿意。 当然了,徐星河心中也有忌惮,因为朱元璋是个杀伐果断的主,别看现在慈眉善目,实则心狠手辣,和他混,就要小心再小心,现在用得到你,你就是小心肝,等到哪一日用不到你了,你就是李善长、徐达、胡惟庸之流。 但是为什么飞蛾会扑火? 明明知道会有危险,但还是耐不住诱惑。 徐星河深知跟随朱元璋有危险,但同样知道跟随朱元璋会得到无法想象的好处,这个好处会让自己受益匪浅,也许将来能成为练气士。 所以徐星河愿意替朱元璋做事。 红老头听到徐星河的回答,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你有这份忠心,朕甚是欣慰,从今天开始,你就是逆鳞卫的指挥使,只听我二人号令,上斩逆王,下斩贪官,可先斩后奏。” “多谢陛下赏识!敢问啥是逆鳞卫?”徐星河谢恩之后,有些纳闷。 这时候,朱元璋的次身解释道:“表面上,大名有四司一卫,刑狱司、武功司、缉仙司、兵器司和锦衣卫,实则还有一卫,名叫逆鳞卫。” “皇帝逆鳞,触之既死。锦衣卫在明,逆鳞卫在暗,锦衣卫不敢查的事,你们逆鳞卫敢查,锦衣卫不敢杀的人,你们逆鳞卫敢杀,锦衣卫不敢做的事,你们逆鳞卫敢做。你们可以随意进出大明天下境内任何地方,你们可以查任何东西,只要有对朕不利的征兆,不管有没有证据,你们都有生杀大权!” 徐星河目瞪口呆,按照朱元璋的意思,这逆鳞卫的权利也太大吧,就是皇帝的屠刀,比锦衣卫还要干脆。 自己摇身一变成了指挥使,这简直是一步登天啊。 “那蓝玉有谋反之心,能不能杀?”徐星河忍不住地举个例子。 两个朱元璋齐齐点头:“能杀!” “陛下,加入逆鳞卫没问题,但让我担任指挥使,我怕能力不足。” 徐星河露出迟疑,权力越大,承担的风险也越大,徐星河不想跳进坑里。 红老头指着徐星河,打趣道:“你呀,不用这么谨慎,让你做你就做。不瞒你说,逆鳞卫虽然成立很久了,但实际上,逆鳞卫只是充当我的暗卫,花炜他们四人就是逆鳞卫的一员。至于逆鳞卫的其他作用,并没有凸显,更没有付诸于行动。而我让你来当逆鳞卫的指挥使,就是想把逆鳞司的职能竖立起来,让逆鳞卫不逊色于锦衣卫,甚至变得比锦衣卫更加可怕,成为悬在大明天下的一柄屠刀。” 徐星河还是有些迟疑,这个饼太大,他怕自己噎死。 第76章:大明朝的大秘密之一 徐星河是万万想不到,朱元璋会让自己执掌逆鳞卫! 按照他的说法,要把逆鳞卫打造成悬在天下人头上的屠刀,这个担子太大,徐星河很怕噎死自己。 不过犹豫了片刻,徐星河就不再迟疑。 换做以前的他,必然不敢接手,但是自从前段时间明悟己身,这次又经历生死,徐星河不再惧怕任何事情。 一个人连死亡都不畏惧,那他无所畏惧。 反正自己孤独一人,大不了一死,有何惧之? “陛下,我必不辱使命!”徐星河起身行礼,接下这份差事。 红老头抚须大笑,并道:“朕没有看错你,不枉我把蟒袍赐给你!你们四个进来吧!” 话音落下,花炜、徐膺绪、汤軏和唐笑进殿,四人看到一身红色蟒袍的徐星河,脸上流露出惊讶和艳羡,而后来到殿内跪下行礼。 红老头指着徐星河,对四人说道:“从现在开始,徐星河就是逆鳞司的指挥使,尔等皆听其号令,过会带他熟悉一下逆鳞卫的具体事宜。” “卑职明白!” “卑职拜见指挥使!” 四人立即向徐星河行礼。 徐星河笑道:“四位免礼,以后共同出事,要辛苦你们了。” 四人连忙抱拳回应,五人早就相识,也算熟悉彼此的脾气。 “星河,你随他们熟悉一下环境,一个时辰后,陪我出去一趟。”红老头吩咐道。 徐星河点了点头,立即和花炜四人离开了大殿。 ....... 皇宫大内,十步一卫,戒备森严。 花炜四人身穿飞鱼服,徐星河是蟒袍,五人走在皇宫中,过往禁卫纷纷行礼。 徐星河瞅着他们四个,看他们都默不作声,便笑着问道:“你们四个怎么了?看我一跃成为你们的指挥使,不服气,要不打一场?” 四人中,徐膺绪脾气最直,他回道:“倒不是不服气,因为陛下器重你时,我们便猜到了会有这一日,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你现在是怎么修为了?” “四品武修,五十三年功力!”徐星河如实道。 徐膺绪瞠目,喃喃道:“速度这么快?你吃了猛药了?” 他们也算亲眼看着徐星河的功力突飞猛进,亲眼所见更加震撼。 这时候,一项老成的汤軏说道:“我们四人虽然跟随陛下时间较长,但各有各的缺点。” “我是没有太大的进取心,徐膺绪是鲁莽,花炜倒是不错,就是狠辣不够。至于唐笑...这家伙根本不是做指挥使的料。所以一直以来,陛下都在物色合适的人选。我们身为逆鳞卫的一员,看着锦衣卫发扬光大,我们也甚是艳羡希望有朝一日,让逆鳞卫超越锦衣卫!” 花炜和徐膺绪、唐笑连连点头。 徐星河忍不住问道:“咱们逆鳞卫有多少人?” 花炜介绍道:“宫内禁卫,皆属逆鳞卫,只不过明面上挂在禁卫军那里。共有禁卫三千八百七十二人,修为从六品到四品不等。除了逆鳞卫禁卫,还有逆鳞卫供奉,其中二品武修三十人,一品武修十人,先天境高手五人,他们常年坐镇皇宫。” 汤軏补充道:“至于宫外...因为逆鳞卫的职能一直没有发挥起来,所以没有像锦衣卫那样建立卫所,这是我们需要加强的地方,不过也简单,你只需要定下章程,比如从哪里开始,我们就能着手。” 为什么朱元璋让汤軏、花炜四人协助徐星河? 瞧瞧他们四人的身份吧。 唐笑出身武林一流门派的唐门,汤軏是汤和的次子,徐膺绪是徐达的次子,花炜是花云的次子,虽然他们的父辈都不健在了,但是他们的家世还在,影响力还在,让他们来组建千户所,简直是信手捏来。 “我身为逆鳞司的指挥使,能否随意调用那些一二品武修,甚至是先天境高手?”徐星河问道。 花炜点了点头,道:“当然可以,不过动用他们,最好你禀告陛下一声,你毕竟刚刚上任。” 徐星河笑了笑,他刚刚还想派两个先天灭了李红袖,但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 这些高手都是逆鳞卫的人,虽然自己是指挥使,但在朱元璋眼皮下做事,不能刚刚上任就假公济私。 所以想要动用这些高手,那就只能做公事,不能做私人的事,这是规矩,最好不要触犯。 徐星河将规矩牢牢记在心中,随后在花炜四人的引领下,去了逆鳞卫的衙门,然后召集禁卫的六位千户,一一见面,算是熟悉。 现在的逆鳞卫正如朱元璋所说,主要承担的是保护皇宫安全,至于其他职能,的确没有发挥出来。 虽然花炜四人不敢多言,但徐星河猜到了一些,那就是随着锦衣卫的势力越来越大,有些事开始手脚不干净了。 所以朱元璋扶持逆鳞卫,锦衣卫在明,逆鳞司在暗,将来相互牵掣,可保万无一失。 而既然是牵掣,那就是竞争的关系,从花炜、徐膺绪等人的态度来看,他们对锦衣卫的意见颇多。 搞清楚了逆鳞卫的情况后,徐星河感觉脑仁疼,身处这个位置,绝非易事,自己这么年轻,朱元璋怎么会选中自己? 看自己文武双全,有本事、有能耐,长得帅? 不可能! 徐星河知道自己的斤两,能用,但当不起这样的重用。 那么是什么原因让朱元璋这么信任自己、重用自己? 徐星河陷入了沉思,但是他冥思苦想,都想不出原因,最后只能归根结底,那就是自己身上有朱元璋需要的东西,所以让他重用自己。 最后,徐星河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一个时辰后,徐星河返回大殿,并且换下了蟒袍。 据花炜所说,当今天下知道红老头就是朱元璋的人不超十人。 徐星河对朱元璋的主次身充满了好奇,既然不是身外化身,那又是什么原因? 而且徐星河看过李善长的人生画面,连他都不知道这个秘密,可见朱元璋藏得有多深。 朱元璋是两个人的这件事,恐怕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布局了。 来到大殿后,红老头也就是朱元璋一摆手,带着徐星河朝着宫外走去,花炜四人则在暗中跟随。 “走,我带你去兵器司,看看大明朝最大的秘密之一!” 朱元璋笑眯眯说道。 第77章:革天地之新 大明朝最大的秘密之一? 听到朱元璋的话,徐星河心中浮现惊奇和兴奋。 这真是一脚踏进了核心圈,从此不再是路人。 “陛下,你说的大秘密,莫非和火药有关?” 既然是来兵器司,那徐星河能想到的大秘密肯定是火药了。 朱元璋点了点头,笑道:“还记得我告诉过你成神的途径吗?革天地之新,也是大功德。而火药,便属于一新。” “咱们东域被无尽海域和昆仑神山包围,灵炁匮乏,留不住练气士。你没去过其他地域,坐井观天,不知差距,而我能负责的告诉你,这个差距如鸿沟。” 他一边走,一边为徐星河讲述:“就说咱们东域的武林,三十岁达到先天境的人都是天才,至于二十岁成就先天,那更是凤毛麟角,但是在其他地域,比如中域,二十岁之前筑基成功只能算是人才,而不是天才。那里元炁充裕,从小到大就滋养他们的肉体,让他们从小就力大无穷,十几岁的少年便有千斤力气。就算是普通百姓,身体素质也远超我们东域。” “所以我们东域子民和他们没有可比性。” “既然我们的身体不如他们,是否有其他手段让我们变强,让我们大明朝变强?所以我想到了火器。” “东域必须经历铁与火的变革,不断上升,绝对不能因为自身缺陷,就停滞不前,那样的话,只会越来越差,东域迟早沦为荒芜之地。” “想当初远古年代,咱们东域乃是东胜神洲的魁首,龙脉贮存之地,人族薪火地,可是后来遭遇了大变故,真龙地脉被斩,又有昆仑神山这个屏障,让东域失去了曾经的荣光。” ... 听着朱元璋娓娓道来,徐星河心中震荡不已。 虽然有些内容他听不懂,但却感受到了朱元璋的雄心壮志。 东域羸弱? 那我就发明火器,借助于外力,提升自己的实力。 也许在别人眼中,这个做法就是痴心妄想,火器算个屁,不堪大用,你就算发明出了厉害的火器,能消灭武林高手,能对抗练气士吗? 朱元璋也明白这个道理,就算办法不可行,哪怕有一点希望,他都要尝试。 所以他组建兵器司,大力发展火器,并非是为了获得大功德,也不是为了成神,而是手中有枪,心里不慌。 他是大明朝的开国皇帝,从一无所有,到打下这硕果的大明疆域,你以为他老了吗? 没有,他的壮心似乎才刚刚开始。 徐星河并不清楚朱元璋有什么计划,但隐约感觉到朱元璋要玩一场大的,而且显然,朱元璋想让自己参与其中。 这么有意思的事情,当然要参加! 闲聊之余,徐星河陪同朱元璋来到了兵器司。 兵器司在帝都西北角,被重兵包围。 徐星河亮出自身的腰牌,负责看守的护卫虽然不认识徐星河,但当看清楚是逆鳞卫指挥使腰牌后,慌忙让行,不敢怠慢。 这是徐星河第一次进入兵器司,只见兵器司占地庞大,足足数百亩,整体呈八卦阵结构,从外到内,由松到紧,分别是研发手持铳,比如鸟铳、火铳、三眼铳、四眼铳、十眼铳等等。 随后是火炮,比如红夷大炮、佛朗机炮、虎蹲炮等等。 再深入,是地雷。比如石头雷、陶瓷雷、生铁雷、以及各式各样的水雷。 继续深入,到了八卦阵的核心区域,这里面专门派了先天高手和练气士看守,乃是研发火药的部门。 徐星河跟随朱元璋深入观察,当看到研发的火药依然停留在黑色火药上面时,他脸上浮现一抹叹息。 这是这个时代的局限性,就算凭借朱元璋的大力推动,发明出了大量的火器,但是却无法突破黑色火药的瓶颈。 这时,朱元璋看到了徐星河脸上闪过的叹息,眼中精光一敛,说道:“你是不是有什么看法?有的话,尽管说。” 徐星河看向了朱元璋,对视一眼后,徐星河立即移开目光,总觉得他的眼神锐利,仿佛剥开了自己的躯壳,看到了自己的内心。 自己要不要说? 他自然想说,只是怕说出来后,会让朱元璋生疑,揣摩自己是从何处知道的。 愣了几秒种后,徐星河拿定了主意。 既然要陪这位大明皇帝玩一场大的游戏,那有什么好怕的? 所以徐星河如实道:“陛下,兵器司的所有火器,都是基于黑色火药来研发的,火器只是途径,火药才是火器强大根本。火药的成分很简单,一硫二硝三木炭,加入不同的配方,会带来不同的效果,威力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相信陛下也明白,现在的黑火药研制已经陷入了瓶颈,只能靠量才能提升爆炸的威力。而且黑火药也有很多弊端,比如碰撞、火星、摩擦等等,都能将其引燃,非常危险,并不适合长距离运输。” 朱元璋目光灼灼看着徐星河,点头道:“继续说下去!” “陛下,正如你所愿,想要让羸弱的我们强大起来,火器和火药的确是途径之一,但是靠黑火药是不够的,必须改革黑火药,发明一种全新火药,这种全新的火药,比黑火药威力大,安全性稳定,这样的话,才能引发真正的变革!”徐星河郑重道。 朱元璋顿时笑了,感慨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当初在醉仙坊听书,我便猜到你对火药大有想法!你的见解和我不谋而合,只是...想要发明全新火药,太难了,这些年以来,无数的工匠冥思苦想,始终配置不成功。” “当然配置不成功!一直局限于黑火药的配方,是永远发明不出来的,因为全新火药是新的研究领域。”徐星河提醒道。 朱元璋盯着徐星河,急声问道:“你懂吗?” “我懂大致原理,不过需要工匠不停地实验材料比例,这样才能发明出一种黄色炸药,这种炸药威力惊人,威力是黑色火药的数倍!”徐星河点了点头,承认了这件事。 “好!” 朱元璋大喝一声,喜形于色。 他没有追问徐星河是从哪里学来的那些知识,而是立即叫来兵器司的工匠,让徐星河亲自授课。 第78章:让天地色变的武器 朱元璋并未追问徐星河是从哪里得到的黄色炸药的制作方法,不知是英雄不问出处,而是偷偷在心里的小本本上狠狠记下一笔。 他立即把兵器司指挥使叫来,召集所有高水平的工匠,齐聚一堂。 就这样,徐星河被赶鸭子上架,成了讲师,就连朱元璋都坐在一角,等待着听课。 至于这些工匠,更是双眼冒光,简直把徐星河当成了美女。 这些人冥思苦想钻研新型火药,数年了毫无进展,他们拿着从陛下内帑分发的丰厚报酬,却迟迟交不出作业,心中早就愧疚不已。 现在有高人授课,教导他们新型火药的配置方法,他们的好学基因被点燃,吸纳知识的被动技能全面开启,不敢有丝毫的懈怠,生怕漏听一个字。 徐星河感受到这些工匠的热忱,所以拿出石笔,在黑色漆板上写下两个词: “黑色火药”。 “黄色炸药”。 而后,徐星河敲击黑色漆板,朗声说道: “诸位,今日和大家聊聊新型火药,我给它命名为黄色炸药。一个是火药,一个是炸药,这不仅是名字的不同,更是组成的不同。我知道,我接下来说的内容,你们很多人都可能听不懂,但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今天只是给你打开这扇门,我们有时间深入交流。” “在我看来,黑色火药属于混合物,就是把几种材料混合在一起。而黄色炸药属于化合物。所谓的化合物,并非物质的混合,而是材料内部更深层的物质的融合,本质便有区别。” “黑色火药我便不多赘述了,下面仔细说说黄色炸药。” 说到这里,徐星河又在黑色漆板上写下了四个字: “硝化甘油”。 徐星河沉声道:“制作黄色炸药的核心,就是要制作硝化甘油,这是一种淡黄色粘稠的液体,不溶于水,是一种爆炸威力极强的炸药!” 此言一出,下面坐着的工匠们面露骇然,互相对视、张望,眼中流出错愕。 粘稠的液体? 爆炸威力极强? 这这... 对这些工匠而言,这就好比说水能爆炸,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徐星河自然知道他们不相信,他看向了朱元璋。 朱元璋也是目露疑云,但是他对徐星河坚定地点了点头。 徐星河回以微笑,然后继续在黑色漆板上写写画画,并且介绍道: “我知道你们无法理解,就好比无法理解人类没有翅膀,就不应该飞行才对,但是成为练气士后,飞天遁地,无所不能,这个合理吗?” “你们相信练气士可以长生不死,可以搬山通幽,为何不相信有一种神秘的液体可以爆炸呢?” 此言一出,立即让工匠躁动的心稳定了下来。 是啊,练气士都可以御空飞行,液体可以爆炸又有什么不可以? 不打开思想的局限性,永远发明不出来全新炸药。 看到众人稳定了下来,徐星河继续说道: “想要得到硝化甘油,并非易事!” “我这里有一个方法,不过需要你们多次试验,因为我只知道方法,却不知道配置的比例,需要通过你们不停地尝试,也许是十次,也许是百次,甚至是千次!” “但我可以保证,你们不是无用功,只要经过多次配置比例的论证,一定能确定最准确的比例成分,从而发明我们需要的炸药。” 徐星河不是化学家,哪里记得提炼硝化甘油的比例,所以必须经过成百上千次的试验,才能得到有科学论证的实验成果。 “提炼硝化甘油,首先需要大量动物的脂肪,然后和小苏打化合,得到甘油,通过蒸发,可以得到浓缩的甘油。” “小苏打是一个全新的名词,你们没有听说过,而想要弄到小苏打的方法很简单,只需要收集岸边水生植物,比如海蓬子、番杏和各种漂上岸来的马尾藻科,把这种植物大量地收集起来,先把它们晒干,然后在露天的坑洞里焚烧,连烧了好几天,得到许多灰色的粉末,这种物质叫做天然小苏打。” “接下来是制作硝酸!” 徐星河在甘油旁边,又写下了“硝酸“。 “想要弄到硝酸,凭现在的工艺,很难直接提炼,所以只能用我们能找到的东西。” “硝酸第一步,需要制作硫酸。大明境内有丰富的黄铁矿,我看咱们兵器司内就有黄铁矿石,黄铁矿石的主要成分是炭、火石、矾土和硫化铁,其中硫化铁的含量过多,必须使它分离,把它变为硫酸盐。这个过程就是烧制!” “黄铁矿石经过充分的加热以后,剩下来的东西,就是硫酸铁、硫酸铝,以及部分的火石、炭渣和灰烬,将这些东西全放在水里,把这种混合物搅和一阵,让它们沉淀,然后把水倒出来,得到一种含有硫酸铁溶液和硫酸铝溶液的纯净液体,其他不能溶解的物质,还保持着固体的状态,就可以直接扔了。” “接下来,就是蒸发过程。液体蒸发后,形成硫酸铁的结晶,其余含有硫酸铝的没有蒸发过的液体就不需要了。” “然后就是从硫酸铁晶体中提取硫酸,在这个提取中,需要用到特殊的工具,比如金器、不怕酸腐蚀的铅室,实在搞不来,可以用练气士的法器。而整个过程就是将硫酸铁的晶体封在耐高温的瓶子里,进行煅烧,使之蒸发为水汽,水汽冷却,就是硫酸了!” “有了硫酸,接下来就是制作硝酸,而硝酸需要硝酸钾和硫酸混合。” “得到硝酸钾最快的办法,是寻找硝盐矿脉,因为硝酸钾通常叫做硝盐,到时候只需要提炼一下就行了。” “接下来,将硫酸和硝石化合,通过蒸馏,就制作出硝酸了。” “最后一步,把少量的硝酸和甘油混合在一起,这种黄色混合的油液就是硝化甘油。” 说到这里,整个黑色漆板上已经被徐星河写得密密麻麻。 下面的工匠已经目瞪口呆,他们都迷糊了,不过大致过程都理解了。 徐星河放下石笔,扫视众人,沉声道: “诸位,我讲的只是过程,每一步的提炼都需要你们自己尝试,比如最后一步,硝酸和甘油的混合比例是多少,我并不知晓,一旦你们操作失误,就可能引起爆炸。再比如硝酸的提取,错一步,都可能影响威力,所以需要你们尝试尝试,再尝试。” “并且,得到了硝化甘油,并不代表我们就掌握了真正的黄色炸药,后面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我们做!” “而一旦我们成功,我们便掌握了让天地色变的神兵利器!” 第79章: 太子将薨,谁能继承皇位? 这一堂课,足足进行了一个半时辰。 修炼大乐赋都没有这么累! 工匠们有太多的问题,一个个踊跃提问,徐星河尽自己所能,把所会的知识全部告诉他们,算是给他们树立起了路标,接下来如何走,就靠他们自己摸索了。 徐星河也没制作过硝化甘油,只有理论知识,不过这些工匠可不简单,乃是大明朝最优秀的工匠,他们有毅力、有魄力,不惧困难,接下来只需要不停地尝试,迟早会找到合适的配方。 夜幕降临之际,徐星河陪着朱元璋离开了兵器司。 大街上万家灯火,人流如织,欢声笑语。 朱元璋看着眼前的繁华盛景,忍不住问道:“星河,黄色炸药真的比黑色火药还要厉害?” “卑职若所言有虚,我把头剁了。”徐星河坚定道。 朱元璋笑道:“好!这段时间得辛苦你了,勤来兵器司看一看,能不能研究出黄色炸药,全看你了。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啊,真深藏不漏!” “陛下不好奇我是从哪里知道的?”徐星河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疑惑。 朱元璋反问道:“每个人都有秘密,难道我要全部知晓?我只需要确认一件事,那就是你是朕的股肱,便可以了,哈哈...” 瞧瞧这话,而且出自老朱的口,虽然知道是假话,但心里舒坦啊。 不过徐星河却给他泼了一盆凉水:“陛下,黄色炸药虽然威力强大,可以开山断河,但这种威力还停在世俗层面,想要用来对付练气士,恐怕效果一般。当然了,对付武修不曾问题。” “我知道,我也没想着用黄色炸药对付练气士。不过以后可以试试看,看看用多少量的黄色炸药,能炸死不同修为的练气士。缉仙司内关押了不少练气士,有的是实验目标。”朱元璋笑声朗朗。 徐星河却心中发寒,不愧是老朱啊,谈笑间练气士灰飞烟灭,就是这味。 不过这也提醒徐星河了,炸死了练气士,自己就能验尸了,为练气士验尸,那获得的报酬岂不是更加丰收? 所以徐星河眼睛一亮,觉得这个实验必须尽快提上日程。 对了,现在的自己做了逆鳞司的统领,虽说不能假公济私,但利用职权找一些武艺高强的武修尸体,还是轻而易举的吧。 验尸,验尸... 不能因为当了官,有了权,就把自己真正的依靠忘记了,仵作才是自己的事业,【验尸录】才是自己强大的根本! ...... “陛下,天色已晚,现在回宫吗?”徐星河看到朱元璋在大街上漫步,出声询问。 朱元璋摇了摇头,轻声道:“去东宫吧!” 徐星河一愣,点了点头。 他对朱标的情况也很担忧,也不知道状况如何。 另外,徐星河心中一直有个疑问想问朱元璋,那就是如果朱标起兵争夺皇位,朱元璋真的会看他兵力太少又送过去一万吗? 好想问问他啊。 东宫书房。 朱标正在批阅奏折。 朱元璋让太子监国,再加上废黜了丞相制度,国政全部集中在皇帝手中,以至于政务繁忙。 每天晚上,朱标都要忙碌到子时,以至于三十七岁的朱标看起来有些沧桑。 此时此刻,朱元璋和徐星河畅通无阻的进入东宫,停在了书房外,透过打开的窗户看到忙碌的朱标,朱元璋眼中流露出慈爱和一抹悲意。 徐星河是第一次见朱标,他和朱元璋只有四分相像,看样子比较像马皇后。 “咳咳...” 突然间,朱标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脸色瞬间苍白,看起来非常虚弱。 侍官连忙上前替他抚慰后背,替他顺气。 “我没事!”朱标摆摆手。 侍官关切道:“太子殿下,要不歇一歇吧。” “我还不累,这是四弟从燕京发来的折子,蛮元蠢蠢欲动,不得不防啊。”朱标悠悠说道,目光又放在了奏章上。 窗外,徐星河看到朱标的状态虚弱,想要询问朱元璋,又怕言多有失,话到嘴边就止住了。 不过朱元璋却轻声说道:“太子的身子,恐怕熬不过今年了。” 刹那间,徐星河脸色巨变。 朱元璋的语气轻飘飘,但是徐星河却从平静的话语中听到了悲哀。 人生三大哀事,幼年丧父,中年丧妻,晚年丧子,都被朱元璋经历了,这是何等的悲痛? 徐星河没想到朱元璋会把这件惊天秘密告诉自己,他再也忍不住,连忙问道: “陛下手段通天,难道也没有办法吗?玄级丹药不行,那地级丹药、天级丹药呢?实在不行,借尸还魂,逆天改命呢?总归会有办法吧…” 朱元璋转头看着徐星河,他感受到了徐星河内心的焦急,缓缓摇头:“都不行,他经历的是天人五衰,是天道作祟,任何丹药都没有作用。至于借尸还魂或者逆天改命,也无济于事。你把王年初交给了我,我用移花接木之术,将业力转移到了王年初的身上,暂时欺骗了天道,但坚持不了多久。” “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吗?”徐星河又道:“实在不行,卑职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成为鬼修也行啊!对了,能不能成神?” 朱元璋挤出一个笑容,道:“也不行,天人五衰缠身,是精气神的消亡,鬼修和封神都是命魂的一种体现。一日不成仙,就算是度过雷劫的修仙人,也躲不掉天人五衰。” 徐星河立即沉默了,他连练气士都不是,知道的方法有限。 “这个狗老天...” 徐星河忍不住地破口大骂。 朱元璋抬头看着天,漆黑色的天空中只有一轮弯月高挂。 “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我行逆天之事,天道奈何不了我,只能把因果加持在太子身上。可惜可惜,没有时间了...” 朱元璋幽幽长叹。 徐星河心脏猛跳,好家伙,老朱到底搞什么鬼啊,以至于害了朱标,另外这什么事都对自己说,这是几个意思啊? 真怕哪一天他不高兴,杀自己灭口啊。 这个逆鳞卫的指挥使不好当啊! “星河,若是太子早薨,你觉得谁能继承大统?” 猛地,朱元璋冷不丁问道。 听到这个询问,徐星河当即吓了一身冷汗。 第80章:朱元璋的器重让人慌 太子朱标若是早薨,谁能继承大明的天下? 这个问题竟然从朱元璋的口中问出,并且询问的对象还是徐星河。 徐星河冷汗一冒,这一次大脑转得飞快,直接回道:“这是陛下的家事,卑职不敢枉议!” 朱元璋却自顾自暇说道:“朕有二十六个儿子,也算是儿孙满堂,但能坐皇位者,也就那几人尔。秦王朱樉为人憨厚仁慈,有太子的风范,但缺点是城府浅、谋略不足。晋王朱棡顾盻有威、多智勇敢,但却残暴喜杀。四子燕王朱棣,有勇有谋,是最像朕的。吴王朱橚好学能词赋,喜欢医学,他们都很优秀,但都有缺点,如何挑选,令人为难啊。” 听到朱元璋的话,徐星河闷不做声,并且在心中吐槽了一下,果然是最爱马皇后,朱标薨了,皇位也只会传给嫡子,其他皇子都不在考虑的范围之内。 徐星河很想告诉他,不如选燕王吧,避免一场靖难。 突然间, “星河,你觉得太子之子朱允炆如何?” 这时候,朱元璋又问道。 徐星河嘴角抽了抽,自己不是辅国能臣,也不是封疆大吏,第一天做逆鳞卫的指挥使,就得回答这么容易掉脑袋的问题吗? 怪不得古人总说伴君如伴虎,今晚是切身体会到了。 徐星河只能继续装傻:“卑职是草莽出身,不懂国家大事,还请陛下责罚。” 朱元璋并未责罚徐星河,只是悠悠道:“随我进去吧…” “是,陛下!” 徐星河实在拿捏不准老朱的心思,更加敬畏。 两个人推门而入,开门声惊到了正在批阅奏章的朱标,他抬起头看到来人,连忙起身:“父皇,你何时来的?儿臣失礼怠慢了!” 说着,朱标连忙行礼。 朱元璋扶他起来,笑着问道:“我儿在做什么啊?这么晚了还不休息?要注意身体啊,年轻也要注意。” “回禀父皇,老四从燕京发来紧急奏章,蛮元一方又蠢蠢欲动,儿臣想明日早朝定下一个决议,看如何解决此事。”朱标笑道。 朱元璋随他一起来到案桌旁,拿起了朱棣的奏章,而后笑着说道:“蛮元自从灭国,分崩离析成为几十个部落,每年秋后、初春都会扬鞭策马进犯咱们大明,面对这些宵小,无需拿到早朝商议,直接责令兵部草拟一个章程,挥兵十万出关,扫清关外三百里内所有喘气的,此法才是最行之有效的。” 徐星河站在一旁,听着朱元璋随口就来的灭敌之法,再一次见识到了大明皇帝朱元璋的杀伐果断。 所有喘气的,这可是连鸡鸭狗猫都不放过啊。 朱标则笑道:“父皇,咱们大明建国二十五国载,不宜再做血腥杀戮,儿臣还是想以仁义之举,对付蛮元那群贼子。” 朱元璋也不生气,点了点头,道:“我儿仁义,此事便按照你的想法来办吧!” 徐星河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感慨朱标不愧是朱元璋的最宠爱的儿子,亲儿子说啥都是对的。 另外,从朱标的处事风格来看,他受儒学思想影响较深,缺少了朱元璋杀出一个天下的霸气,怪不得朱元璋要帮他杀光淮西名将,不杀的话,担心他将来继承大统压不住那些悍将。 换做是徐星河,他也会替自己儿子这般做。 不过... 现在的朱元璋不只是替儿子清除障碍,大有杀光所有开国能臣和名将的趋势,凭朱元璋的深谋远虑,又联想到李善长临死前明悟朱元璋的大计,难不成这里面还有其他门道? “父皇,这位是谁?” 突然,朱标看向了徐星河。 他是第一次见徐星河,并且看徐星河跟随朱元璋,必是心腹,所以甚是好奇。 徐星河立即参见:“卑职逆鳞卫徐星河,拜见太子殿下,殿下金安!” 朱元璋则道:“他是朕物色许久,钦定的逆鳞卫指挥使。你可以和他多多交流,别看他年龄轻,却有惊世的才华。” “是吗?” 朱标眼睛一亮,能被朱元璋如此盛赞的人极少极少,朱标知道的也就刘伯温,其他人才也当不了惊世一词。 徐星河更是受宠若惊,不知道自己哪里让朱元璋看到了惊世才华,真希望他详细说一说,也让自己高兴高兴,顺便立即改正。 自己不想拥有惊世才华! “徐指挥使,明日可有空?我请你饮酒?”朱标笑着问向徐星河。 徐星河目光偷瞄朱元璋,看他笑脸盈盈,只能硬着头皮应答:“卑职明日还得护卫陛下,恐怕...” “没事,你这个逆鳞卫指挥使不用每时每刻跟着朕,你有事就随意去忙。”朱元璋笑着说道。 朱元璋都这么说了,徐星河能怎么办,只能点头答应。 并且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朱元璋对朱标没有任何猜忌,朱标对朱元璋没有任何异心。 换做其他皇帝和太子,太子敢当着皇帝的面邀请皇帝的近卫统领,这简直是打灯笼上厕所。 纵观前世历史,像朱元璋、朱标这样的父子,真是少之又少,不反目成仇都是父子情深了。 接下来,朱元璋和朱标继续闲聊,不过聊得多是国事。 徐星河站在一旁默不作声,想着朱标年底会薨,满打满算,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了。在这几个月里,自己必须把逆鳞卫的势力打造起来。 至于自身的修为,能提升最好,不能提升也不强求了,毕竟靠着天蚕魔功暴增十一年功力,已经让徐星河的修为出现了瓶颈,现在就需要不断打磨内力,夯实基础。 再者,就是自身的软肋,必须补全。 缺少防御性功法,缺少长途奔行的身法,刀法有了《傲寒六诀》,但是剑法、拳法、暗器等等方面都是薄弱。 这一次差点死在李红袖手中,让徐星河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想尽办法也得解决这些软肋,绝对不能拖延了。 朱元璋和朱标聊了大半时辰,徐星河才护送朱元璋返回皇宫。 此时明月高悬。 花炜四人从暗中出现。 “指挥使,你的府邸准备好了,就在皇城外,我们带你去吧。”花炜介绍道。 徐星河点了点头,便随四人走了一趟,熟悉了自己的府邸。 朱元璋很大的手笔,直接甩出一个大的府宅,里面丫鬟、仆人全都配齐了,让徐星河摇身一变,在帝都安了家。 待花炜四人离开后,徐星河便悄悄地离开了府宅。 第81章:蓝玉谋反案 这一次的徐星河能死里逃生,并且置之死地而后生,多亏了天蚕魔种,天蚕魔种让他功力倍增,而整个化茧过程足足耗费了大半月的时间。 他也从朱元璋口中得知,叶昆仑为了救自己,不仅把自己的鲜血喂给自己,还给自己传功。 自己辛苦做饭果然没有白费,美食没有喂给白眼狼。 所以徐星河离开府宅,身披夜色返回了菜市口。 不过叶昆仑已经不在这里了,看屋内的痕迹和灰尘,叶昆仑在自己被逆鳞卫暗卫带走之后,她也离开了这里。 这么好的鼎炉,没有搞到手真是可惜,所以徐星河岂会放过她? 而后,徐星河又去了拓跋玉儿那里。 这些时日里,拓跋玉儿提心吊胆,因为徐星河再也没有出现过,她也不敢出去,生怕暴露身份,被蓝玉的发现。 幸好府宅内有粮食和瓜果蔬菜,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开始尝试下厨,开始洗衣服,开始打扫环境,生活方面倒也安逸。 幸好她聪明,没有外出乱跑。 自从拓跋玉儿失踪之后,蓝玉就像发了疯似的,调动了所有资源,全城搜寻。凭拓跋玉儿的倾国容貌,只要出去,肯定会再落虎口。 此时此刻。 拓跋玉儿和衣而睡,睡眠很浅,床头还放在一柄菜刀用来防身。 桌子上的油灯摇曳,快到油尽灯枯。 徐星河来到床边,看着秀眉蹙起的拓跋玉儿,伸出手撩了撩她额前的青丝。 真是人间尤物啊,睡觉的模样都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睡美人姿态。 而这个举动,惊醒了拓跋玉儿,她也没看清床边是何人,拿起菜刀就砍去。 徐星河屈指一弹,击飞了菜刀,打趣道:“玉儿姑娘,多日不见,刚刚见面就要动刀子啊?” 拓跋玉儿略显紧张的神色顿时浮现惊喜,也看清了徐星河的模样,这些日子孤零一人的恐惧再也坚持不住,直接抱着徐星河轻泣起来。 徐星河想要伸手轻拍她的后背,以便安抚她,但手臂刚刚抬起来,却突然愣住了,而后缩了回去。 “玉儿姑娘,这么晚了投怀送抱,莫非你想练功了?”徐星河打趣道。 拓跋玉儿脸颊一红,连忙撤开身子,然后擦了擦脸上泪珠,问道:“谁想练功了,你这些日子去了哪里?怎么迟迟不来。” “这段时间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徐星河便把遭遇李红袖的事告诉了她。 拓跋玉儿这才明白缘由,心中一阵后怕:“这次你大难不死,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徐星河点了点头,而后问道:“你这段日子如何生活的?” 拓跋玉儿颇为骄傲,笑道:“我学会了下厨,虽然做的菜不好,但能下咽,还会洗衣服、打扫家里...” 说到这儿,拓跋玉儿把俏脸低下,眼睛看着玉指,轻轻道: “这几日我想了很多,蛮元那么遥远,我离家这么久了,父母姐妹们也许早就认为我死掉了,回去只是我的执念吧,何必再去打扰他们...这几日的平淡生活,我觉得很好...” 徐星河装作没听懂,笑着回道:“哪有父母不思念自己孩子的?就像你说的,帝都虽然繁华,终究不是你的家。你是近乡情更怯,心中忐忑,不用担心。我会替你物色安全回蛮元的商队,再给你制作一副不起眼的人皮面具,你便能回家了。” 拓跋玉儿一听,猛然抬头,看着一脸柔和笑容的徐星河,却觉得他的笑容和前段时间完全不同了。 但让她细说哪里不同,却又说不出来。 “嗯...” 拓跋玉儿轻嗯一声,满腔心事不知如何继续说。 两人静了片刻。 “你今晚还回去吗?”拓跋玉儿突然问道。 “看姑娘愿不愿意让我留宿了。”徐星河笑道。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门窗上的花纹照射进房间里。 徐星河起来穿衣,看着尚在熟睡的拓跋玉儿,目光平静如水。 此女是人间绝色,即便是徐星河也想占为己有,不过经历了生死,让徐星河明白了一些事情,他不会被儿女情长之事纠缠,也就是说,他不会为了任何女人付出感情。 所以他才会对拓跋玉儿想留在帝都的想法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离开宅子后,徐星河直接去了兵器司。 兵器司的工匠已经按照徐星河的要求,把提炼硝化甘油的材料都知道了,徐星河一一检查后,又和工匠们深入交流,接下来就要开始准备工具和炼制了。 从兵器司离开,徐星河去了逆鳞卫,叫来了花炜、徐膺绪四人。 “指挥使,有何吩咐?”四人抱拳问道。 徐星河指了指椅子,让四人就坐,然后说道:“既然我做了逆鳞卫的指挥使,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第一把火,我准备彻查蓝玉谋反一事!” “什么?” 四人大惊,万万没想到徐星河这么猛,刚刚上任就要查蓝玉。 “指挥使,彻查蓝玉一事,陛下知道吗?”汤軏忍不住问道。 徐星河摇了摇头,笑道:“这样的小事无需禀告陛下,等我们收集到足够的证据,再禀告也不迟。” 小事? 蓝玉可不是小人物,堂堂大将军,凉国公,大明开国名将中现存地位最高的了,俗话说牵一发而动全身,没有陛下的命令,谁敢查? “指挥使,为了谨慎起见,此事最好还是先禀告陛下。”汤軏提醒道。 徐星河脸色不变,却猛然抬手,一记雄浑的龙象掌风拍向汤軏,汤軏一着不慎,直接被拍出去数米,身下交椅也应声碎掉。 花炜和徐膺绪霍然起身,被这一幕惊到了。 唐笑却老老实实坐着,瞪向花炜和徐膺绪,喝道:“你们两个要做甚?指挥使的话也不听了?” 两人立即抱拳,请罪道:“指挥使,卑职不敢!” 汤軏并未受伤,徐星河给他一掌,只是下马威,他立即上前,单膝跪地认罪:“卑职有罪,请指挥使责罚!” “都起来吧!” 徐星河挥挥手,然后提醒汤軏:“我这一掌并非因为你忤逆我,而是因为你跟随陛下这么久,却不懂陛下的心思...太子殿下有恙,将来谁会继承大统尚未可知,不管是哪位皇子,亦或是皇孙,蓝玉都不能再留!大明开国的最后一位悍将,必须死。” 汤軏脸色巨变。 花炜、徐膺绪这才恍然。 作为陛下的屠刀,要时刻想着为君分忧啊! 第82章:借刀杀人 蓝玉是支持太子朱标的头号悍将,一旦朱标薨了,接下来不管哪位皇子做皇帝,蓝玉都会不服,凭他的嚣张跋扈,还真可能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所以朱元璋势必要杀蓝玉。 逆鳞卫身为朱元璋的暗卫,为他分忧乃是份内之事,徐星河又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火就对准了蓝玉。 此时此刻。 汤軏、花炜和徐膺绪一脸愧疚,他们跟随朱元璋多年,按理说最了解他,如今看来,不是最了解,而是最畏惧。 “指挥使,蓝玉势力庞大,朋党众多,并且连武林门派都有关系,想要把他拉下马,绝非易事,我担心两败俱伤。” 这时候,四人中年龄最大,也是眼界最好的唐笑出言提醒。 徐星河点了点头,笑道:“你说的有道理,蓝玉和各地将领联系密切,一旦造成兵变,或者引起武林以武犯禁,就算能搞死蓝玉,陛下也会拿我们杀头,平息变故。而且,咱们逆鳞卫的各项职能还没建全,所以不能和蓝玉硬掰,而要借势,让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当今朝廷,谁敢和蓝玉硬掰?”徐膺绪呐呐道。 唐笑眼中精光一闪,看向了汤軏和花炜,两人心领神会,齐声说道:“蒋瓛!” “他?对啊!”徐膺绪拍掌大笑:“我怎么把这个混蛋给忘了,他执掌锦衣卫,也就只有他敢和蓝玉硬掰。” 徐星河点了点头,笑道:“没错,正是蒋瓛!不过想让两人开撕,还需要好好谋划。对了,王年初关在哪里?” “关在东宫后院一座枯井中,陛下用移花接木之法,将他的精气神和太子连接,替太子殿下挡下大部分的天人五衰。”花炜介绍道。 徐星河好奇问道:“既然移花接木之法如此神奇,为何不找更多的人转移天人五衰?” 花炜摇了摇头,道:“陛下说了,此法只能找两个人同命格的人,并且不能多用,次数多了,骗不了老天。” 徐星河轻叹一声,自己能想到的事,朱元璋何尝想不到? 他肯定把所有能想到的办法都想过了,却也无计可施。 徐星河继续聊正事:“蓝玉因为王年初的丢失,内心早就焦急惶恐,肯定对偷走王年初的敌人怀恨在心。所以我想让蓝玉知道,是蒋瓛所作所为。而蒋瓛那边,把王年初交给他,也让他知道蓝玉的阴谋,这是第一步。” “恐怕不行!王年初现在动弹不得!”花炜皱眉道。 徐星河笑道:“你们忘了阴阳脸吗?我可以剥掉王年初的脸皮,你们给我找一个忠诚的死士,我用阴阳脸之法,制造一个新的王年初。此人必须忠诚。” “此事不难,我来物色!”花炜立即应道。 徐星河又道:“第二步,扩大蓝玉和蒋瓛的恩怨,可以制造蓝玉拉拢蒋瓛手下人的假象,让蒋瓛认为蓝玉垂涎他指挥使的位置,想找人取而代之!同时让蓝玉认为蒋瓛掌握了他的大量罪证,彻底激化两人恩怨,视为仇敌。” “此事交给我!”汤軏主动领命。 徐星河继续说道:“第三步,通过暗杀手段,激化两人矛盾。” “此事交给我!”唐笑出身唐门,不仅精通暗器,而且精通刺杀,他最适合处理这类事情。 只剩下徐膺绪指着自己追问道:“统领,那我呢?我做什么?” “你性子火爆,不适合做这些阴谋之事,老老实实守护皇宫。”徐星河一本正经道。 徐膺绪哭丧着脸,哀求道:“指挥使,守护皇宫有其他人,你给我安排点其他事情吧,我忍蒋瓛很久了,早就想搞他了。” 徐星河没有在逗他,而是郑重道:“徐膺绪,我交给你的事情最重要,你出身名门,父亲徐达乃是淮西二十四名将之首,我对中山王钦佩不已。所以,我想让你利用好你的身份,你的长姐乃是燕王妃,二妹是代王妃,四妹是安王妃,你是否可以联络这三位亲王,晓之以理,让他们弹劾蓝玉!我要逼蓝玉狗急跳墙,他只要一乱阵脚,必会被蒋瓛赶尽杀绝!” “没问题!”徐膺绪稍微一思量,立即答应了此事。 徐星点了点头,笑着道:“另外,我已经拉拢了蓝玉的三夫人胡雪儿,她应该会成为我们的眼线,相信蓝玉想破脑袋都想不到,枕边人竟然会害他!” 徐膺绪四人互相对视,心中对徐星河钦佩不已,连蓝玉的三夫人都能搞定,当真是一手妙棋。 四人商议之后,各自行动了起来。 ...... 徐星河准备前往东宫,毕竟昨日和朱标约好了,不过去之前,徐星河去拜见了一下朱元璋。 有次身在明面上处理国政,朱元璋很是悠闲,在居心殿内喝茶看书。 “卑职徐星河,拜见陛下。”徐星河行礼。 朱元璋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随意道:“坐下聊。” 徐星河没有婉拒,朱元璋想让两人的关系和以前一样,徐星河也乐得如此,毕竟之前和红老头交流还是很舒坦的。 “卑职来见陛下,是想过会去东宫面见太子殿下。”徐星河说明来意。 红老头笑道:“见到太子后,和他好好聊聊,他整日处理国政,积劳成疾,让他放松放松。” 徐星河应答:“卑职明白。” “你如今做了逆鳞卫的指挥使,很多事情无需自己亲力而为,逆鳞卫那么多高手,都听你的驱使。尤其是花炜、徐膺绪他们四人,别看年轻,修为不高,实际上,他们天赋异禀,不然的话,你以为朕为何这般重用他们?”朱元璋笑眯眯提醒。 此话正好说到徐星河的不解之处,实际上徐星河早有疑惑,花炜、徐膺绪、汤軏和唐笑虽然出身尊贵,但修为高不成低不就,怎么当得起朱元璋这样的信任? 整个大明朝只有不到十个人知道朱元璋是两个人,他们四人就占了一小半的名额,再加上徐星河、朱标、马皇后,以及服侍的司礼监掌印太监,恐怕就连朱棣这样的皇子都不知道自己有两个爹。 所以花炜四人何德何能,当起朱元璋的重视,现在明白了,四人天赋异禀啊。 不过徐星河眼拙,没看出来。 第83章:人皇 “陛下,卑职眼拙,没看出他们四人的天赋异禀!” 徐星河的确没看出来花炜、汤軏四人的独特之处,二十多岁的四品武修,并不算是天才啊。 这时候,朱元璋给徐星河倒了一杯茶,大明皇帝倒茶让徐星河受宠若惊,很怕是断头茶。 只听朱元璋说道:“你可听说过掌管春夏秋冬的四季之神?” “有所耳闻,这四位神袛属于先天之神,掌管人间四季,分别是春神句芒,夏神祝融,秋神蓐收,冬神禺疆。”徐星河回道。 朱元璋点了点头,随即说起一个大秘密:“花炜、徐膺绪、汤軏、唐笑拥有四季之神的神辉,若是有机缘集齐所有神辉,也许能成为四季之神。” “能成为四季之神?”徐星河一惊。 朱元璋解释道:“先天之神乃是这方天地孕育,只要天地不灭,先天之神不会亡。但这里指的是自然情况下。我们现在所处的时代,属于近古纪,往前是人皇纪。人皇纪才是咱们人族最闪耀的大世啊,人皇凝聚人族气运,仙神不可敌。” “当年最后一位人皇纣王,为了让四季变化掌握在人族手中,让我们人族五谷丰登,不受天灾地祸影响,亲手诛杀了四季之神,可惜,这也诱发仙、神、妖、鬼、兽五道合谋,坏了咱们人族的人皇道,自此人族沦落。” “星河啊,你要明白一点,人一旦成了仙,便不再是人啊,他们是仙,是另外一种存在。仙和神放牧所有生灵,我们和牛羊马没有区别。” “四季之神被灭后,他们的神辉洒落人间,但凡能得到神辉者,历经千难万险,可成就先天神位。” 朱元璋说完,饮了一杯茶。 徐星河一脸震撼,忍不住问道:“人皇可以杀神?杀仙?” “当然可以!可惜,自从君王自降身份为天子,人族气运再也难以聚拢,国家分分合合。”朱元璋面露感慨。 徐星河瞅着朱元璋,忍不住问了一句:“陛下想成为人皇吗?” “人皇?当然想啊,这应该是历朝历代,很多皇帝的心愿吧,朕也不例外。但是很难啊,人皇乃是人族共主,就算朕灭了蛮元,灭了南疆各番邦小国,一统东域,但东域只是东胜神洲的一域,并且还是最贫寒的不毛之地,大明朝和其他域的王朝比起来,太弱小了。”朱元璋悠悠道。 徐星河点了点头,是啊,东域太弱了,他虽然没去过其他域,但从朱元璋这里耳濡目染下,也意识到了东域的弱小。 “有什么办法能让东域变得强大起来,恢复曾经的荣耀?”徐星河喃喃自语。 朱元璋喝了一口茶,没有回答。 徐星河把杯中一饮而尽,看气氛太压抑,然后拱手告退。 朱元璋点头默许,看着徐星河疾步而走的背影,平淡的脸上浮现一抹笑容,喃喃道:”朕才六十五岁,老了吗?应该还有机会吧。” ...... 徐星河朝着东宫走去,一路上,他陷入了沉思。 朱元璋总是和自己聊那些高深且又飘渺的仙神造化,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到底看重自己哪一点呢? 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一转眼,已经来到了东宫。 内官进去禀告后,不一会,便领徐星河进了宫,来到了一处雅致的侧殿。 朱标盘膝坐在软榻上,身前摆着围棋,看到徐星河进来,笑着招呼:“徐统领,来来来,帮我瞧瞧这盘棋可有解法?” 徐星河上前,扫了一眼白子黑子,恭敬道:“启禀太子殿下,卑职不懂围棋!” “没关系,那就不聊棋,坐!”朱标性情儒雅,没有太子的威严,反而文质彬彬。 这和朱标的教育有关,朱元璋为了教导朱标,选用大量功勋道德老成者,比如李善长为太子少师,徐达为太子少傅,常遇春为太子少保,还跟随宋濂学习经传,从小培养成了仁慈宽厚的性格。 也正因为此,朱元璋怕太子即位压不住开国元勋,所以要帮他处理处理。 徐星河刚刚入座,朱标便上下打量他,称赞道:“徐统领一表人才,还如此年轻,可有婚约在身?” “回禀太子殿下,卑职没有婚约在身。”徐星河恭敬回道。 朱标突然笑道:“我有一长女,年方十六,待字闺中,有时间的话,你们可以认识一下。” 这让徐星河更加傻眼了,老朱让自己做逆鳞卫的指挥使就已经很古怪了,朱标更是要介绍长女,他们是疯了吗?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 徐星河便谦逊道:“卑职才疏学浅,粗人一个,只知道舞刀弄枪,不敢打扰郡主殿下。” “能被我父皇如此看重的人,会是粗人一个吗?你太谦虚了。” 朱标赞赏完,突然轻叹一声,悠悠道:“徐星河,其实我很羡慕你,能陪伴我父皇身边。” 徐星河默不作声。 你还羡慕我? 我还羡慕你呢,你可是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朱标看徐星河谨慎小心,便笑着说道:“瞧我,怎么又聊些沉重的话题了,不如说说一些趣事吧,我很少出宫,你可否给我讲讲外面有意思的事情?” 徐星河点了点头,这段时间他也看过了很多人的生平过来,所以就算没有离开过帝都,也见多识广。 于是他便给朱标讲述了武林中一些恩怨情仇。 朱标听得很认真,他从小学得就是儒学经传,按部就班,长大一些,更是忙碌于国事,对武林非常陌生。而他虽是太子,却也羡慕武林人士的逍遥和洒脱。 当徐星河讲述完,朱标忍不住感叹道: “徐星河,我当年也是文武双全,弱冠之龄,便有五品武修,可惜洪武十二年那年,修为便停滞不前,当时父皇他潜修闭关数月,我监国忙碌,也为多在乎。谁知到了洪武十三年,修为开始飞速衰退,到了洪武十五年,我母后逝世,我也彻底沦为普通人,没有一丁点内力。寻变良医,也未找到原因。如今这个岁数,看到你们这些武林高手,甚至艳羡啊!” 这番感慨落到徐星河的耳朵里,却引起了徐星河的警觉。 第84章:姚广孝是送财童子 徐星河初见太子朱标时,就心生疑惑。 他贵为大明太子,那么好的资源,怎么没有一丁点内力,是个普通人呢。 如今听到朱标讲述,才知他不是不能修炼,而是修炼之后内力衰退。 洪武十二年,朱标的功力停滞不前。 洪武十三年,朱标的功力开始倒退。 洪武十五年,朱标的功力彻底丧失。 没有自废武功,没有遭遇重伤,没有被人吸干内力,一切都是正常状态,功力却莫名其妙的倒退了,寻遍天下良医和高手,都查不明原因。 这让徐星河的内心充满了惊奇。 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 另外,老天惩治不了朱元璋,便把天人五衰降到了朱标身上,这里面有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那就是朱元璋到底做了什么“坏事”,以至于让老天这么恨他? 朱元璋是谁? 大明天下的开国皇帝,从混乱的蛮元手中拯救千万黎民,让黑暗、无道的东域恢复了安稳,他身怀开国气运,应该是东域天地的宠儿才对,怎么会逆天而行呢? 所以说,朱标的功力丧失,很可能和自身原因没有关系,恐怕还是因为朱元璋! 从朱标功力停滞开始,天地就开始将“报应”施加在他身上了。 那么洪武十二年那年,朱元璋做了什么? 刚刚朱标无意提到,朱元璋闭关潜修数月,都是朱标监国,要知道朱元璋有主次身,次身在台面上处理国事,主身悠哉悠哉,到底是什么事情,需要主次身一同去做? 所谓的闭关潜修,显然是借口。 另外洪武十三年,倒是有大事发生,那就是胡惟庸一案,此案牵连了李善长、陆仲亨、唐胜宗、费聚、赵雄等等大批开国勋贵,更是把丞相之位废黜,将皇帝集权发挥到了极致。 至于洪武十五年,最大的大事就是马皇后病逝,至此以后,无人能劝阻朱元璋放下屠刀,朱元璋是左手一把刀,右手一把刀。 难不成,是因为朱元璋杀了太多的开国功臣,所以老天才降下惩罚? 不太可能。 哪个开国皇帝不是狡兔死走狗烹,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也就李世民没做这事。 等等... 徐星河一愣。 华夏历史上共有四百二十多位皇帝,若论带兵打仗、个人魅力、手段等能力,朱元璋并不逊色于李世民,李世民没杀开国功臣,在前世是因为他年轻,足以把那群开国功臣耗死。 朱元璋不比李世民差劲,也能降得住那群悍将,不过朱元璋登基时都四十岁了,所以他要为子孙后代除掉这些悍将。 但是不要忘了,这里可不是地球,这里有仙神,有灵丹妙药,朱元璋明明高深莫测,还用担心这个吗? 一直以来,徐星河认为朱元璋大杀四方,就是为了给太子朱标扫清障碍,但是现在猛然反应过来才意识到,这个世界的朱元璋并不一定要用这种手段啊。 徐星河意识到自己陷入了误区,朱元璋杀功臣很可能有其他原因! 就在徐星河发愣时,朱标出声呼唤:“徐星河...” “卑职该死,想要了一些重要的事情,所有走神了。”徐星河连忙请罪。 朱标笑道:“没关系,你如今执掌逆鳞卫,要考虑很多事情,我也经常像你这样。” 不得不说,朱标温文儒雅,和他聊天真的很放松,想到来时朱元璋的提醒,徐星河便道:“卑职那点琐事岂敢和太子相提并论?太子殿下每天都要处理大量公务,政务繁重,还望太子殿下要多注意休息,劳逸结合。虽然没法习练武艺,但习练一下养生功还是可以的,比如五禽戏和太极拳!没事枸杞泡茶捏捏脚,养生大保健。” “哈哈...这倒是好生意,的确该放松放松了,明日抽个时间,去钟山转一转,看看太子妃和开平王。”朱标的脸上露出缅怀神色。 太子妃早在洪武十一年就薨了,开平王是常遇春,朱标的岳丈,死的更早,后葬于钟山帝陵中,并追封为开平王。 而朱标的话突然提醒了徐星河,徐星河主动问道:“太子殿下要去钟山,需要卑职护卫吗?卑职也对开平王敬仰不已。” 朱标不疑,点头赞道:“好!” 这时候,内官进殿,恭敬道:“启禀太子殿下,凉国公求见,已在宫外候着!” “速请!”朱标连忙说道。 内官退下,徐星河还不想接触蓝玉,避免引起蓝玉的怀疑,自己在暗处才是最安全的。 所以徐星河主动告退。 离开东宫的时候,徐星河避开了蓝玉。 几日不见,蓝玉果然憔悴了。 他心中思念的美人,早就在徐星河身下哀婉求饶。 所以不要做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 徐星河回到了逆鳞卫,花炜四人已经分头行动,制造蓝玉和蒋瓛的矛盾。 趁着蓝玉在东宫,徐星河盘算着去见一见胡雪儿,她已经相信父亲之死和蓝玉有关系,搞定这枚棋子正好能诛蓝玉的心。 不过当徐星河走出逆鳞卫的衙门时,几名暗卫匆匆走来,禀道:“统领,已经发现黑莲教人员的行踪了!” 叶昆仑已经不在菜市口了,依然还藏匿在帝都城中,徐星河根本高陵、轩辕剑豪的记忆画面,推断了几个区域,让逆鳞卫的暗卫调查,没想到不到一天,就找到了叶昆仑。 “在哪里?”徐星河问道。 暗卫禀道:“回禀指挥使,人藏身于景德坊,共有五人,一女四男。女子正是指挥使所描述的那名少女。四位男子中两人为中年人,属于护卫之类,另外两人是青年,二十多岁,应该刚刚来帝都没几日,对周遭环境比较陌生。属下们不敢打草惊蛇,所以没有细查!” “查到藏身之地就足够了。” 徐星河目光一亮。 上次弄死轩辕剑豪没有得到《天意四象决》,让徐星河惋惜不止,上次就听叶昆仑说姚广孝的其他弟子要来帝都,要为轩辕剑豪报仇,如此看来,这两个青年弟子就是了。 开盲盒的机会又来了! 姚广孝真是送财童子啊! ———— 求一张月票! 第85章:天意四象诀 夜深人静时。 帝都已经宵禁。 这一世的大明朝宵禁时间和前世不同,前世是一更三点敲响暮鼓,禁止出行,五更三点敲响晨钟后才开禁通行。 这一世是三更初到五更三点,也就是从夜里十一点开始。 时间放宽了,让大明朝的夜生活更加热闹和繁华,不过相同的,一旦违反宵禁被抓,轻则杖责,重则入狱。 宵禁期间,敢外出闲逛的可不是普通人,除了负责巡视的五成兵马司,还有锦衣卫和逆鳞卫。 黑莲教私藏的府宅外,徐星河驻足停下。 在他身后,跟随着十位逆鳞卫暗卫,修为都在四品以上,是戍守皇宫的高手,一个个身穿锦飞鱼服,腰配绣春刀,在黑夜笼罩下,更添冷酷和肃杀。 这次,徐星河率领他们前来开盲...来围剿黑莲教逆贼,乃是正经的公事,绝对没有乱用职权。 “宅子内的女子留下,可以放其逃脱,不过要暗中跟踪,看她逃到哪里。至于那些男人,就地格杀!” 徐星河扫了一眼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适合杀人,当即吩咐下去。 身后十人抱拳领令,而后一拥而上,直接杀入了府宅内。 片刻后,府宅内厮杀激烈,强劲的内力翻涌下,造成了极大的破坏力。 很快,一道身影逃出府宅,徐星河望了一眼对方的身材,立即断定对方是叶昆仑。 她虽是三品武修,有修仙之资,但这次徐星河率领的都是高手,双拳难敌四手,她只能逃走。 不到两分钟,战斗结束。 “启禀指挥使,宅子内四名男子已经被击杀,女子逃走!”一名暗卫禀道。 徐星河点了点头,抬脚走进院子里,只见里面一片狼藉,四名男子身首异处。 “出去候着。”徐星河一挥手。 九名暗卫立即退下。 这一刻,徐星河切身体会到了手握生杀大权的快感。 这种感觉太兴奋了,不用自己累得像狗,又是用计,又是用谋,只需勾勾手,就能把敌人的生死掌握在手中。 怪不得所有人都想做皇帝。 徐星河也开始迷恋这样的权势了。 而后,他走向尸体。 第一具尸体是一位青年,看不清长相了,因为脑袋不翼而飞,他脖子上的切口很平整,是被一剑干脆利落的削掉,并且伤口有灼烧痕迹,看样子这名暗卫修炼的是火属性功法。 逆鳞卫负责宫里戍守,掌握大批暗卫,所有暗卫分为四部分,分别是雷字营、风字营、电字营、火字营,每一营都有一位千户负责。 花炜四人的职权在四位千户之上,类似于指挥同知,再往上,就是徐星河了。 这是徐星河第一调用逆鳞卫,用起来真是满意。 而后,徐星河蹲了下来,抬手触碰尸体时,恍惚感立即传来,眼前浮现灰蒙蒙的雾气,【验尸录】如约而至。 下一刻,死者的生平过往开始在徐星河的眼前浮现。 ....... 这名青年名叫...叫什么无所谓,是姚广孝的弟子,二十三岁,四品武修。 徐星河大致浏览了此人的人生,没有什么价值,很快就结束。 验尸定论,不欺亡魂。 一道亡魂出来叩谢献礼,双手奉上一物: 《怒吼功》。 徐星河很是失望,此人也修炼了《天意四象诀》,只不过徐星河没有开到这门攻击力强大,并且自带防御的神功。 这本《怒吼功》没有入黄级,是胸腔续一口内力,通过口腔吼出一道气浪,从而达到攻击的目的。 想要练成这门功法,除了练习胸腔续气之外,主要还是练习口腔的承载力,这个过程就是服用一种神奇的虫毒。 因为是【验尸录】直接奖励,所以徐星河省去了练习过程,直接掌握了《怒吼功》,出其不意时,也能不错的效果。 不过这也给徐星河提了一个醒,将来能搞一门高级别的音波功,比如《狮吼功》、《天魔音》等等,和人厮杀时,吼他一脸,让敌人晕头转向、七荤八素,甚妙甚妙! 继续验尸! 第二具尸体是个中年男子,被乱刀斩杀。 验尸开始,得知此人并非姚广孝的弟子,而是派来的护卫,而从他身上,得到的奖励自然就一般了,是基础拳法。 基础拳法和之前得到的基础剑法一样,没有什么用处。 第三具尸体青年也是姚广孝的亲传弟子,出身于武林一流门派春风楼,一身刀法非常犀利和狠辣。 说起春风楼,那就不得不提它的镇楼宝刀——“小楼一夜听春雨”,此刀又叫圆月弯刀,乃是一柄恐怖魔刀。 这一次验尸,徐星河得偿所愿,得到了想要的功法。 《天意四象诀》,黄级七品! 下一妙,这门玄妙功法灌入徐星河的大脑,让他失去了灵智一般,愣在了当场。 这门功法不愧是凡间武学天花板的级别,已经开始接触自然之力,功法中对风、火、雷、电的感悟,虽然浅薄,却让徐星河的眼界打开了一个新世界。 这一刻,徐星河明白了。 不管是《天意四象诀》还是《天蚕魔功》或者《傲寒六诀》,这些功法是内力的运用,内力也叫真气,是人体内的物质,所以内力只能在体内循环。 而修仙法是运用灵炁,灵炁是天地之气。 人体内循环如何能和天地之气相提并论? 所以这些高深的武学只能是黄级。 若是有一日,可以将它们改成运用天地之力,那将极其恐怖。 不妨设想一下,当施展火神怒时,化身百丈火神,甚至千丈火神,一掌下去将是何等威力? 恐怖如斯。 最后一具尸体,为徐星河带来了一缕愁气,也是七气之一,寄宿在了徐星河的体内。 “今晚的收获真不错!” 徐星河心情极好,《天意四象诀》弥补了他的一个短板。 就在这时,却听到外面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有人赶来。 ...... 打斗声吸引了附近的锦衣卫,带队的正是锦衣卫指挥使蒋瓛的心腹之一,千户沈衡山。 沈衡山率领锦衣卫匆匆赶来,就看到门前站着九位同样身穿飞鱼服,腰挂绣春刀的同僚。 只不过,他们的飞鱼服和锦衣卫的有所不同,锦衣卫的飞鱼服是蓝色,逆鳞卫的是黑色。 “逆鳞卫?你们是逆鳞卫哪一部?在此作甚?” 沈衡山打量逆鳞暗卫,出声询问。 第86章:谁给你们的狗胆! 沈衡山作为蒋瓛的心腹之一,又任千户之职,岂会不认识逆鳞卫? 锦衣卫和逆鳞卫一明一暗,乃是大明皇帝的两柄尖刀,只不过这些年来,锦衣卫不断发展,但逆鳞卫却只是担任戍守之职,并且明面上还用禁卫军的身份,久而久之,就让很多人淡忘了逆鳞卫这个机构,甚至是忘记了。 但是作为指挥使的蒋瓛却始终对逆鳞卫充满了忌惮! 为何? 只因为逆鳞卫贴身保护皇帝,可以直达圣听! 皇帝身边的小小内官都让六部尚书和颜悦色,更何况是逆鳞卫,蒋瓛怎么能不担心? 一旦逆鳞卫崛起,被皇帝重用,那势力骤起,宛若狂风暴雨,用扶摇直上来形容一点不含糊。 而逆鳞卫和锦衣卫是相同的作用,便是竞争对手,所以从蒋瓛的角度,他是断然不希望逆鳞卫崛起的。 而蒋瓛的警觉小心,也让他的心腹同样如此,沈衡山便是其中之一。 在沈衡山的记忆中,他做千户这么久,从来没见过逆鳞卫的人出来办案,他们只戍守皇宫,外面的事一概不闻,今晚怎么来这里?并且还来了九名暗卫。 来了这么多暗卫,那就绝对不是私事了。 所以沈衡山连忙询问。 但是九位暗卫冷漠的看着他们,根本不鸟这群锦衣卫。 “我家千户问你们话呢,都是聋子吗?听不到吗?” 沈衡山的手下人不耐烦了,他们可是大名鼎鼎的锦衣卫,走到哪里都是官民避让,你们这群逆鳞卫的小喽啰,怎敢这么高傲? 沈衡山没有阻止手下的叫嚣,身为锦衣卫的他也是一项骄横。 九位暗卫中,有一个人朝前踏出一步,只听他沉声道:“逆鳞卫做事,你们锦衣卫还管不到!别把手伸得太长,小心我给你们剁掉,滚!” “岂有此理!简直不把我们锦衣卫放在眼中!” “小子,有种咱们比划比划!” 锦衣卫顿怒,他们二十多个人,不管是二十多人群殴他们九人,还是他们九人单挑我们二十多人,很明显人多的占据优势。 沈衡山眉头一皱,心中的火气立即上来,指着这名逆鳞暗卫喝道:“你一个小小逆鳞暗卫总旗官,竟然敢在本千户面前嚣张,谁给你们的狗胆?” 紧接着,他身后的锦衣卫们将绣春刀抽开些,精钢所铸的刀刃在月光映射下,散发出阴冷的冷冽。 眼看局势紧张。 逆鳞暗卫身后的门内,突然传来冷漠的声音:“我给的胆子!” 沈衡山闻声望了过去,看到了黑暗中有一个高大的人影,看不清模样。 人影走了出来,黑暗从他身上移过,月光铺洒在他身上,露出一身红色蟒袍,尤其是那两条蟒,格外霸气。 “蟒袍?” 沈衡山面露惊骇,要知道,就算是指挥使蒋瓛也没有蟒袍,能穿蟒袍者,皆是蒙受圣恩。 徐星河走了出来,扫视拔刀的锦衣卫,平静的脸上浮现深沉冷意:“一个小小的千户,竟然敢在我面前嚣张,谁给你们的狗胆?” 说话间,徐星河内力翻涌而出,在身后形成一尊丈高巨人,巨人由风组成,劲风四散,让在场所有人的飞鱼服猎猎作响。 沈衡山脸上的惊骇神色更浓,因为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武功,竟然能凝聚风相,莫不是练气士? 下一刻, 徐星河踏出一步,身后的风相巨人前倾,恐怖的力量席卷开来,朝着沈衡山和他身后的锦衣卫碾压而去。 “风神怒!” 徐星河第一次施展《天意四象诀》,就完全沉浸在风神怒的玄妙之中,自己仿佛化为了风,是可以毁灭所有的飓风。 沈衡山同为四品武修,但是面对风神怒时,被威慑住,仓惶反击时,便落下了下乘,直接被风神怒击中,飞出数丈。 至于其他锦衣卫,更是横七竖八,摔倒在地。 这时候,徐星河长袖一挥,散去了风神怒,体内内力竟然消耗了十分之四五。 “噌——” 九位逆鳞暗卫也轻轻拔起绣春刀,他们拱卫在徐星河两侧,这幅画面震慑住了沈衡山,让他眼瞳猛缩,内心震荡。 “敢问大人尊姓大名?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大人。”沈衡山不敢怠慢,立即拱手拜见。 “这是我们逆鳞卫的指挥使,陛下钦赐蟒袍。”一名暗卫介绍道,态度说的很清楚,你小小千户不配询问。 此时此刻,沈衡山内心的惊恐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了。 逆鳞卫何时有的指挥使? 为什么从来没有收到消息! 指挥使大人知不知道? 陛下钦赐蟒袍,这...这...指挥使大人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沈衡山的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 徐星河看着他闪烁的眼神,也猜到了他的心理活动,于是说道:“今日我心情好,不与你计较。回去告诉蒋指挥使,等我整顿好逆鳞卫,会去锦衣卫登门拜访。” “卑职一定把话带到!”沈衡山立即抱拳退下,带领锦衣卫狼狈逃走。 徐星河目送锦衣卫离开,相信今晚的蒋瓛睡不好觉了。 这时候,跟踪叶昆仑的暗卫也返回,告知了叶昆仑逃去的地方。 徐星河听后,微微一愣,万万没想到她会去那里。 ...... 三更末。 徐星河换下蟒袍,穿着简单长衫,回到了菜市口。 仵作铺里亮着微弱的烛火,徐星河真没想到逃走的叶昆仑会回到这里。 徐星河悄悄靠近,直接推门而入。 的确是叶昆仑风格,门没销,叶昆仑坐在冷榻上,双手托着下巴,一脸郁闷。 当她抬头看到推门而入的人是徐星河,顿时一愣,竟然揉了揉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后,慌忙跑来,兴奋道:“徐星河,你没死?” 徐星河心中一暖,两人亦敌亦友,这个傻丫头也是真心关心自己,当然了,也可能是想着美食。 “大难不死,没想到你一直在这里等我啊!我太感动了。”徐星河故作激动。 叶昆仑却哼道:“我没一直等你,我是今晚被锦衣卫的追捕,哎,差点阴沟里翻船,无处可去,只能来你这里躲避。对了,你是被谁掳走的?怎么逃出来的?你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能痊愈呢?” 徐星河看她问东问西,两手一摊,装作啥也不知道,随后问她饿不饿。 叶昆仑立即点头如捣蒜,在美食面前,任何问题都懒得去问了。 第87章:昆仑神山是一尊神 得知叶昆仑躲在自己的仵作铺,徐星河便来见她。 并非想她,而是徐星河不想放弃这条通过她调查姚广孝的渠道,尤其是现在的徐星河成为了逆鳞卫的指挥使,对姚广孝和朱棣的阴谋更加关注。 另外嘛,还是想把她搞到手,练一练阴阳大乐赋。 这丫头的血液里面含有奇异的能量,用朱元璋的话来说,此女天赋异禀,恐怕有特殊体质,只不过现在没有成为练气士,体质还没有觉醒。 所以和她同修,效果必然最好。 仵作铺没有什么食材,徐星河便熬了一些粥,即便如此,叶昆仑吃得津津有味。 “锦衣卫追捕你,你又何必呆在帝都呢?还不如去找你师父呢。”徐星河随意道。 叶昆仑一边喝粥,一边嘟囔道: “我不去,在这里多自在啊,有那么多好吃的,见到了师父,就是每日修炼,让我尽快突破先天境,然后成为练气士,就能把我送出东域,送去另一个牢笼里。东域虽然贫瘠,但却是我的家啊,我才不想去其他域呢。想当年人皇纪时,咱们东域才是中心,都怪昆仑神山,压断了东域龙脉,也阻隔了凡人通道。” ”昆仑神山不是一直都在那里的吗?怎么会压断东域龙脉?阻隔了凡人通道是什么意思?”徐星河突然抓到了她话中重点,连忙追问。 以前的东域既然是东胜神洲的中心,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徐星河意识到这里面还有自己不知道的秘辛。 叶昆仑吐了吐舌头,道:“我师父不让我说,我怎么这么嘴快啊。” “叶姑娘,我中了你的五虫五花丹,已经是你的人了,有何不能说的?再说了我一介凡人,听听那些神话传说,全当听故事了,你觉得我还能做出什么大事来吗?”徐星河打趣道。 叶昆仑点了点头,笑道:“是哦,我也是当神话故事来听的。” “你知道吗?以前咱们东域之西,是没有昆仑神山的,可以畅通无阻的前往中域、北域和南域。人皇纪的时候,咱们东域便是人族的圣地。” “可惜,仙神罚纣,那一战,咱们人族的人皇、圣人几乎都战死,仙神也元气大伤,后来仙神为了切断咱们人族的不灭薪火,一位恐怖的神,化身为昆仑神山,横陈在东胜神洲大地上,南北连接无尽海域,将东域彻底困死,渐渐地,元炁减少,曾经人人如龙到现在连修行都成问题...” “昆仑神山竟是一尊神?” 徐星河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这个真相,怪不得凡人无法翻阅昆仑神山,凡人岂能翻越神的躯体? “叶姑娘,你见过昆仑神山吗?真的无法翻越吗?”徐星河忍不住发问。 叶昆仑摇了摇头,道:“我没见过,我听我师父说,昆仑神山有数千丈高,山上有凛冽的风,如同刀锋。恐怖的雷霆,如同兵刃。至阴至寒的冰霜,可以冰冻万物,等等,凡人不可越。只有成为练气士,可以运用天地元炁,阻隔这些伤害,才能跨越昆仑神山。你好好努力,有朝一日若能成为练气士,也能出去转转,外面的世界比我们想象的要大的多。” 徐星河立即沉默了。 他之前只是从朱元璋那里听说有关秘辛,自大的以为昆仑神山不就是一座山吗?有什么不可以跨越的,现在看来,自己低估了这座神山的强大。 “叶姑娘,你说想要让东域恢复人皇纪的荣光,有可能吗?”徐星河想到了朱元璋问自己的话,便转问叶昆仑。 叶昆仑摇了摇头,说道:“几乎没有可能!多少年过去了,东域已经出不了强者,谁有本事掀翻昆仑神山啊?若是能把昆仑神山掀了,处境也许会逐渐转好。说这些有啥用,白日做梦呢。” 说到这儿,叶昆仑的声音戛然而止,继续喝粥。 但徐星河就像着了魔一样,不断的念叨:“掀翻昆仑神山,掀翻昆仑神山...” ...... 徐星河一夜未睡,不过也精神抖擞。 他让叶昆仑继续住在铺子里,而他则回了逆鳞卫,带了几名暗卫,便去了东宫。 朱标微服私访,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长袍,只带四位高手,不过这四人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就算不是先天境,恐怕也是一品高手。 出了宫,朱标邀请徐星河同乘马车,两人有说有笑,便来到了钟山帝陵。 钟山帝陵是朱元璋钦定的帝陵,皇帝和皇族,甚至是有身份的勋贵,都可以赐葬于此。 徐星河第一次来这里,这里算是老朱家的祖坟了,安葬着皇族和勋贵的地魂,也就是守尸魂,祖坟风水好不好,也关乎着大明的气运。 所以徐星河忍不住地用《堪舆风水术》观察这里。 一等仙师看星斗,二等大师看水口,徐星河掌握的《堪舆风水术》只能算是二流风水师,只能通过山川地势、花丛草木、龙脉走向来观察钟山帝陵。 堪舆之中,五大要素是龙、穴、砂、水、向,佐以觅龙,捉穴,察砂,觅水,定向之法。从这五要素来看,钟山帝陵乃是高人选址,契合五行八卦,得水藏风纳气聚气为一体,从风水局来看,属于万道归宗势,可福绵后世。 不过有些布置,超越了徐星河的眼力,他也看不出名堂,这就上升更高一层的星斗气运。 “钟山帝陵是何人选址?”徐星河转头问向身后暗卫。 朱标则抢先说道:“是诚意伯刘伯温!” “料想也是他。” 徐星河点了点头,大明国开国时精通风水之术的高手,也就刘伯温了,而且他的水平可比徐星河这个半吊子不知高出多少了。 话又说回来,刘伯温这么厉害,老朱对他赞不绝口,夸他:学贯天人,资兼文武;其气刚正,其才宏博。议论之顷,驰骋乎千古。谓其:吾之子房。 这么牛逼的人物却只封为伯爵,瞧瞧徐达,公爵之位,可以世袭罔替。 难道是朱元璋看刘伯温太牛逼,怕封赏太大,控制不住? 就在这时,朱标的一番话却出乎徐星河的意料。 第88章:刘伯温的神秘 徐星河以为,刘伯温被封为诚意伯,是因为老朱看他能力太大,怕将来压制不住,所以只给了伯爵之位,但是朱标的一席话却让徐星河大为意外。 只听朱标说道:“诚意伯文武双全,手段通天,被我父皇称之为吾之子房,当初大明建国,他的功劳仅次于中山王和开平王,父皇本意封他为公爵之位,但是却被他谢绝。父皇执意了三次,他拒绝了三次,三赐三退,最后只封了伯爵。此事在当时比较隐秘,知道原因的人极少,很多人都以为是我父皇有意为之,但我父皇和诚意伯皆隐瞒了真相,我也是后来才知晓。” “太子殿下,你可知道诚意伯为何推辞?”徐星河好奇问道。 朱标摇了摇头,道:“我也非常好奇,可惜无人知晓原因。诚意伯也的确不好功名利禄,被封伯爵的第二年,就致仕返乡,直到洪武八年,病逝离世。” “诚意伯这样的人才,陛下竟然舍得放他回乡啊。”徐星河越加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朱标点了点头,赞同道:“是啊,我也很纳闷,也许诚意伯就是这样功成身退的性格吧,不过他这么早离世,出乎我的意料,听说他修为高深,竟会被病魔缠身啊,真是命由三般不自在。” “诚意伯的墓在哪里?以后有时间定要去祭拜一下。”徐星河回道。 朱标却摇了摇头,道:“有人说在苏州定园,或者在他的老家,不过都是谣传,无人知晓真实位置。你若是想祭拜,帝陵中就有他的衣冠冢,当年帝陵建立时,父皇专门给他留个墓穴位置。” 徐星河点了点头,随即陪着朱标继续深入。 朱标去拜祭太子妃和常遇春,徐星河则来到了刘伯温的衣冠冢。 这是一片不起眼的位置,一座石墓上刻着诚意伯之墓,两侧种着青绿且茂盛的松柏,环境很幽静。 徐星河上前拱手拜祭,低头之余,突然看到墓碑下面有一堆灰烬,微风吹过,竟然还有点点星光,似乎刚刚拜祭过。 并且,细心的徐星河还发现刘伯温的衣冠冢虽然地处偏僻,但是打扫的非常仔细,树木和花草都经过了修剪。 帝陵中虽然有守陵人负责打扫,但像刘伯温这样的衣冠冢,很少打扫的这么仔细,更不要说祭拜。 会是谁来祭拜刘伯温的? 徐星河立即在帝陵中寻找,并且询问了几位守陵人。 其中一位老者恭敬道:“回禀大人,经常有一位手持黑伞的女子,来祭拜诚意伯!” 黑伞女子? 徐星河一激灵,立即想到了当初在菜市口为扎纸人赵六验尸,从他记忆中看到的那位持黑伞的女子。 当时可是扎了三个童男三个童女,并且点了冥睛,鬼知道他们跑哪里去了。 “你可看清楚黑伞女子的容貌?”徐星河追问道。 守陵人仔细回想,竟然想不起来,只能呐呐道:“回禀大人,小人明明记得,但是细细想,却又记不清楚了。” 徐星河有些惋惜,但也知道这是黑伞女子的手段。 这时候,徐星河回头再看刘伯温的衣冠冢,远远地,这座衣冠冢在起伏的钟山地势中看似不起眼,却是万道归宗势的一个阵眼。 “刘伯温手段高明,他真的死了吗?” 徐星河喃喃自语,随着他接触的秘密越来越多,越加觉得大明朝的水深不可测。 以前的他只能旁观,现在却站在了局中,而这一切,很显然都是朱元璋的引导。 他那么信任自己,并且慢慢地将自己引入局内,到底看重了自己哪一点? 另外,朱元璋到底想做什么? 太多的事纠缠起来,让徐星河有些郁闷。 ...... 祭拜结束,徐星河护送朱标回宫,而后他去了兵器司。 黄色炸药的提取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这些工匠夜以继日的工作,他们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太希望配置威力强大的炸药,完成陛下交代的任务。 徐星河参观了整个过程,和工匠们进行了讨论,以此解决配置过程中遇到的任何困难。 现在的兵器司上下是铆足了力气,有遇山开山,遇河架桥的毅力。 只要配置出硝化甘油,接下来发明引爆装置雷管就简单了,至于硅藻土猛炸药,也没有什么难度。 不过,虽然黄色炸药威力胜过黑色火药,但抱着居安思危的态度,用黄色炸药恐怕炸不死练气士,除非增加当量。 几十公斤炸不死,那把当量提升到吨呢? 但是总不能为了对付一名练气士,就直接扔几吨当量的炸药吧,而且练气士的速度极快,你还没有引爆,对方可能就逃之夭夭了。 所以硝化甘油之外,还得研究体积小,威力更加惊人的新型炸药,比如高能炸药。 这种炸药的爆速可以达到每秒八千米,几乎相当于第一宇宙速度了。 当然了,若是能搞出原子弹,那就更美妙了。 “我他妈是不是疯了?” “硝化甘油还没研制出来呢,就开始幻想原子弹了?我又不是化学专业出身,能搞出硝化甘油已经是绞尽脑汁,感谢前世看过的文章。” 徐星河自嘲一笑,随后离开了兵器司,返还皇宫。 朱元璋正在看书,看到徐星河返回,便问道:“陪太子去帝陵了?” 徐星河点了点头,说道:“昨日听太子殿下说,要去祭拜太子妃和开平王,卑职也对开平王敬仰不已,所以便跟着去祭拜了。” “不知不觉,常遇春逝世好些年了。”朱元璋放下书,脸上流露出缅怀神色,“还有徐达、刘伯温,他们的音容样貌还在朕的脑海中浮现啊...他们为了大明付出了那么多,还没来得及享福,就这么早撒手人寰了,真是天妒人才啊。” 徐星河:?? 这话从老朱口中说出来,怎么这么别扭呢。 “陛下说的极是。”徐星河恭敬回应,不敢多说一句。 这时,朱元璋又道:“若是他们还在,朕也不用这么劳累了。对了,朕得到情况,说是烈焰门的大批高手悄悄进京,和蓝玉接触密切。虽然烈焰门是在大明境内,却和大明西面混乱之地内的武林门派牵连过多。混乱之地那些门派以为占据法外之地,就能无法无天吗?” 徐星河心中一禀,知道这是老朱在释放的信号! 第89章:锦衣卫指挥使蒋瓛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在皇帝身边做事,就得听懂皇帝的潜台词。 老朱说烈焰门有高手进京,和蓝玉接触密切,这说明什么? 说明蓝玉勾结武林门派,图谋不轨。烈焰门更是和混乱之地的门派勾结,其心可诛。 还说若是徐达、常遇春和刘伯温不死,自己也不用这么劳累了,这番话的意思就是尽快动手,别让朕总是因为这样的小事而烦心。 所以徐星河恭敬抱拳:“卑职明白!” 朱元璋欣慰点头,又问道:“硝化甘油制作的怎么样了?最快多久能研制出来?” “兵器司的工匠夜以继日,不过各工序的配比需要一一验证,这就需要很多时间,所以卑职推断,要想得到最准确的比例,也得半个月的时间。”徐星河回道。 朱元璋笑道:“这么快啊,我以为还得大半年的时间呢,这次你功劳巨大,等硝化甘油面世,朕一定要重重赏你!” “卑职如今担任逆鳞卫指挥使,已经是一步登天,做出点小成绩不敢求赏。”徐星河抱拳道。 朱元璋笑眯眯道:“玄级丹药要不要?” 徐星河赶忙回道:“不过卑职若是不领赏,岂不是忤逆了陛下的疼爱之情?所以卑职不敢拒绝!” “哈哈...赏你的你就拿着。不过朕还是要提醒你,玄级丹药不要盲目地吃,玄级丹药药力强劲,凭你现在的体魄,恐怕扛不住肆虐的药力。而以温酒化开,则会影响药力,白白浪费。”朱元璋提醒道。 徐星河点了点头,将提醒记在了心里。 随后徐星河退下,回到逆鳞卫立即召集花炜、唐笑四人,让他们加快计划进度。 刚刚吩咐好事务,锦衣卫指挥使蒋瓛便登门拜访。 徐星河猜到他会来,便让人请他进衙。 片刻后,一位虎背熊腰,面容坚毅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身上穿着斗牛服。 此人正是锦衣卫指挥使的蒋瓛。 蒋瓛走进来,就看到了正堂坐着一位身穿蟒袍的青年,他没料到徐星河这么年轻,眉头微蹙了一下,而后抱拳笑道:“徐指挥使,这次登门拜访,没有打扰你吧!” 徐星河起身,拱手回礼:“蒋指挥使太客气了,同为陛下做事,哪有打扰一说?我最近才接管逆鳞卫,大大小小诸事忙的头晕,所以还没来得及去拜访你。反倒让你亲自前来,真是抱歉。” “徐指挥使客气才对,锦衣卫和逆鳞卫如同亲兄弟关系,咱俩分管两卫,也是袍泽。徐指挥使若是不介意,我略涨你几岁,叫你一声徐老弟可否?”蒋瓛笑眯眯问道。 徐星河点了点头,拱手称道:“蒋大哥!” “徐老弟!” 各怀鬼胎的两个人称兄道弟,就像是多年未见的亲兄弟。 花炜四人站在身后,瞧着自家指挥使和蒋瓛有说有笑,深刻认识到了徐星河的城府和心计,换做他们,可做不到这样的熟稔。 两人入座,暗卫奉茶。 “逆鳞卫和锦衣卫一同成立,但因为逆鳞卫的职责过于重要,迟迟没有合适的指挥使继任,如今徐老弟成为逆鳞卫的统领,也算圆了我的一个心事,以后有徐老弟陪我,就能更好的为陛下效力。徐老弟啊,以后还麻烦你提点,锦衣卫方面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可要海涵啊!”蒋瓛笑着说道。 徐星河哈哈笑道:“蒋大哥说笑了,是你多多担待才是,实不相瞒,我刚刚接手逆鳞卫,真是手忙脚乱,就像是无头苍蝇,不知道从哪件事开始做起,正准备找蒋大哥取取经呢。” “此事简单,以后咱俩勤加来往。哦对了,昨晚我的手下沈衡山不懂规矩,冲撞了徐老弟,我已经免了他的千户之职,稍后把人押来,听后徐老弟的发落。另外说一声抱歉,没有破坏徐老弟的大事吧?昨晚徐老弟亲自出马,一定是做非常重要的事情,若是被我的手下干扰,那活剐了沈衡山,都难消我心头之怒!”蒋瓛面露气愤,语气痛心。 徐星河一摆手,大度道:“昨夜也巧,正好碰到了沈千户。昨日我亲自带人捉拿黑莲邪教的人员,调查一些重要的事情,你也知道,上次黑莲邪教刺杀陛下,虽然问斩了一批人,但黑莲邪教的核心成员,还逍遥法外呢。前两日,陛下又提到了黑莲邪教...” 蒋瓛脸上皮肉抽动了一下,黑莲邪教刺杀陛下,朱元璋下令让锦衣卫彻查,但拖到现在,锦衣卫只抓了一箩筐的闲杂人等,主要人物,尤其是黑莲教的头目黑衣僧人,更是连长得什么样都不知道。 “徐老弟,陛下又提到了黑莲邪教,敢问说些什么?实不相瞒,我们锦衣卫没有肃清黑莲邪教,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若是陛下问责,老哥我这颗脑袋随时都会搬家!”这次蒋瓛没有演戏,他听说陛下提到了黑莲邪教,心中一紧,有些担忧。 他蒋瓛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担心陛下心情不好,到时候不死也得脱层皮。 徐星河拿捏准了蒋瓛,听到他的询问,便点了点头,说道:“蒋大哥,锦衣卫和逆鳞卫一明一暗,都替陛下做事,一直让黑莲邪教逍遥法外,一旦再搞出什么幺蛾子,咱们两卫都吃不了兜着走。所以现在就不是抢功劳的时候了,该相互配合。逆鳞卫刚刚成立,以前一直是戍卫皇宫大内,外面没有任何资源和眼线,所以调查黑莲邪教的秘密,还得仰仗蒋大哥帮忙!” “徐老弟说的极是啊,尽快解决黑莲邪教,这是当务之急。”蒋瓛当即应和,然后追问:“徐老弟需要锦衣卫做什么,尽管说,咱们是自家兄弟,不分你我。” 徐星河笑着点头,而后郑重道:“蒋大哥,陛下怀疑黑莲邪教和帝都勋爵勾结,意图谋反!” “当真?”蒋瓛蹙着眉头,询问道。 徐星河又道:“陛下是这样说的,我担心兹事体大,不敢不慎重,所以昨日亲自带人追捕,可惜那群黑莲教弟子凶狠而不畏死,宁死不从。” 蒋瓛立即沉默了。 他不确定徐星河的说辞是真是假,但万一是真的呢? 万一是真的,他作为锦衣卫的指挥使,竟然没有得到任何消息,那简直是天大渎职啊! 到时候陛下雷霆大怒,直接罢免官职,转头就会被关进监牢中。 所以抱着宁可信其不可信其无的想法,蒋瓛打算回去之后,立即好好调查。 “徐老弟,你可曾查到和黑莲邪教勾结的勋贵的信息?”蒋瓛问道。 徐星河苦笑道:“蒋大哥真会开玩笑,我若是知晓,那就不麻烦蒋大哥了。” 蒋瓛点了点头,他发现眼前的青年虽然年轻,为人处世却非常老道,不好对付。 第90章:中计 蒋瓛意识到徐星河不是善茬,不好应付。 尤其是他身上这身蟒袍,蒋瓛是越看越羡慕,心中馋的要命,突然觉得身上的斗牛服穿着不舒服了。 逆鳞卫和锦衣卫属于同一级别,一明一暗,凭什么你刚刚当上逆鳞卫指挥使就能穿上蟒袍? 为什么查了一天,竟然没有查出你的任何消息,就像是凭空出现,直接空降。 你到底立了什么滔天大功,竟让陛下赏赐你蟒袍呢?并且没有透露一点风声。 蒋瓛是百思不得其解。 所以蒋瓛才主动来拜访。 而徐星河拿捏住了蒋瓛的心态,故意告诉他黑莲教和勋贵勾结,在扯上老朱过问,蒋瓛不敢大意,就算有所怀疑,也会展开调查。 花炜、汤軏四人已经开始设计了,一旦蒋瓛调查,线索会直接引到蓝玉那里,到时候两只恶虎相斗,正中下怀。 所以接下来的聊天,徐星河慢慢引诱,让蒋瓛更加的胡思乱想,很快就拱手告辞。 ....... 话说蒋瓛返回锦衣卫所,指挥同知、指挥佥事和几名千户匆匆赶来,沈衡山赫然在里面。 所谓的把沈衡山免职关押,纯粹是蒋瓛的试探,如果徐星河要求惩治沈衡山,蒋瓛就不用担心了,反而是只字不提惩治,才让蒋瓛担心。 “大人,情况如何?”锦衣卫指挥同知袁杰出声问道。 其他人都看着蒋瓛。 蒋瓛皱眉道:“对方虽然年轻,却不是善类,能让陛下御赐蟒袍,怎么会简单?你们可曾查到此人的身份?” 袁杰等人摇了摇头,回道:“没有查到,此人就像是突然出现一样,京都勋贵子弟中没有这号人物,皇亲国戚中也没有,禁卫军中没有,五城兵马司和各地卫所的档案中,也都查过了,都没有!” 听到这话,蒋瓛彻底大怒,猛拍桌子,喝道:“查不到?竟然查不到?身为锦衣卫,竟然连一个人的身份都差不多,难不成只知道他的名字?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废物,酒囊饭袋!” 蒋瓛的确很生气! 锦衣卫监察天下,如今竟然成了睁眼瞎,如何能不怒? 手下人立即跪下领罪。 蒋瓛扫视众人,冷冷道:“你们知道吗?查不到他的身份不是我最担心的,我最担心的是陛下对他的器重!这段时间,我也进宫面圣,竟然完全不知道逆鳞卫多出个指挥使!显然,这是陛下有意隐瞒,若不是昨晚被沈衡山碰到,恐怕我们还被蒙在鼓里,所以这才是我最担心的,陛下什么都不说,莫非是对我们锦衣卫有怨言了?” 此言一出,袁杰在内的众人冷汗直冒,汗流浃背。 别看锦衣卫在外面耀武扬威,一旦陛下心生不悦,那就直接大换血,所有人全部处死。 这种事可不是危言耸听,因为蒋瓛的上一任指挥使毛骧,就是因为没有处理好胡惟庸一案,连带着自己下地狱去陪胡惟庸了。 所以一直以来,蒋瓛都居安思危,不敢大意。 “大人,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袁杰问道。 蒋瓛目光闪烁,接着说道:“我和这个徐星河闲聊时,他提到昨晚的行动是为了追捕黑莲邪教的人员,暂时不管他有什么目的,现在就彻查他昨晚是不是真的抓捕黑莲邪教人员,如果真是黑莲邪教的人员,那就证明他的话有可信度,到时候不管他有什么阴谋,我们必须在逆鳞卫之前,将帝都内所有黑莲教人员肃清!” “另外通知下去,所有锦衣卫见到逆鳞卫,全部退避三尺,绕着走。另外准备一些厚礼,派人给逆鳞卫送过去!” “是!”袁杰率领众人立即领令。 凭锦衣卫的手段,很快就查到了昨晚徐星河率领逆鳞暗卫剿灭的四个人的真实身份,的确是黑莲邪教的弟子,其中两人更是黑衣僧人的亲传弟子。 消息传到蒋瓛耳朵里,立即引起了他的重视。 他不认识这是徐星河设套,因为他已经询问过沈衡山了,昨晚沈衡山是临时改变路径,才正好偶遇了徐星河一行人,不存在设计一说,这也是说,沈衡山误打误撞碰到了逆鳞卫在追捕黑莲教人员。 徐星河身为逆鳞卫指挥使,身穿御赐蟒袍,竟然亲自去追捕,这不能说明他喜欢亲力亲为,而是能说明徐星河重视这件事,为何重视?当然是因为陛下啊! 所以蒋瓛意识到,徐星河并未说谎,陛下很关心逆贼黑莲教,而锦衣卫又没有处理好这件事,所以让陛下不悦? 极有可能,极有可能! 蒋瓛觉得自己抓住了一些关键原因,而且抱着宁可信其不可信其无的态度,他不能坐以待毙,于是直接召集所有锦衣卫的官员,吩咐下去,所有锦衣卫全部行动起来,彻查黑莲邪教,并且追踪和黑莲邪教勾结的勋贵。 锦衣卫的体量是非常庞大的,整个帝都内估计有数千人,这还不算安插在各府的眼线,这个庞大的体系一旦运作起来,收集消息的速度是非常快的。 而锦衣卫的变化,也传到了徐星河的耳朵里。 “蒋瓛中计了,接下来就看你们了。”徐星河看向了花炜、唐笑四人。 四人齐齐点头,随即按照之前的策划,立即开始了行动。 ...... 夜幕降临。 徐星河换下蟒袍,施展缩骨功,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大摇大摆走出逆鳞卫衙门,让暗中监视的锦衣卫成了睁眼瞎。 等进入繁华的大街上,徐星河才变回本来模样。 锦绣坊内,一处高档的酒楼。 胡雪儿早早的来到了这里,站着三楼临窗的位置,怔怔出神。 十几天前,她突然收到消息,蓝烈竟然遇害,是有人假扮蓝烈潜入凉国公府,劫走了拓跋玉儿。 得知此消息后,胡雪儿大惊失色,和自己缠绵了两次的男人不是蓝烈,那是谁? 随后,她又听说,那个假扮蓝烈的男子已经被击毙,这让她患得患失的同时,还是松了一口气。 但是谁知,近日却突然收到一封匿名书信,书信上写着这座酒楼的地址,剩下就只有三个字:“大乐赋”! 胡雪儿当即明白,和自己缠绵的男人并没有被击毙,而是活了下来。 经过激烈的心理活动后,胡雪儿还是选择来了这里。 第91章:言听计从 徐星河来到了酒楼外。 暗中监视的逆鳞暗卫出现,对徐星河摇了摇头,表示暗中没有埋伏。 徐星河把胡雪儿约到这里,虽然明知她不会泄露两人的关系,但以防万一,早就派逆鳞暗卫观察了一圈,确保安全。 随后,徐星河进入酒楼,来到了厢房。 “咚咚...” 敲门声惊醒了胡雪儿,胡雪儿回了神,顺手将门窗关上,然后来到门前,心中带着忐忑,缓缓打开了房门。 只见门外,站着一位容貌俊朗,貌似潘安的青年男子。 胡雪儿很确定,自己是第一次见他。 “三姨娘,别来无恙啊!” 徐星河没有伪装成蓝烈的声音,而是用本声,不过声调和韵味,却和当时的蓝烈一模一样,立即就让胡雪儿相信了眼前男子正是当时的“蓝烈”。 “你到底是谁?”胡雪儿没有让他进屋,而是厉声询问。 徐星河则不管那么多,立即朝前挤去,但因为胡雪儿挡在身前,所以徐星河顺势贴近她,搂住了她的腰。 这一次,胡雪儿显得生分,体内内力爆发,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宛若飞刀刺向徐星河的眉心。 换做之前,徐星河不是胡雪儿的对手,只能躲避。 但是现在的徐星河已经今昔不同往日了。 他靠天蚕魔种功力翻倍,已经是四品武修,并且靠丹药堆积的功力也不断的被夯实。 面对胡雪儿的进攻,徐星河施展催心寒冰爪,挡住了她的进攻,而后天地阴阳大乐赋运转起来,一股澎湃的气息脱体而出,扑射在胡雪儿身上。 下一刻, 胡雪儿面颊绯红,感受到了全身的悸动,运转的内力突然晦涩。 “果然是你!” 如果说之前还有些不确认,那么现在就笃定了。 胡雪儿岂会忘记大乐赋的气息? 两人同修过此功,当徐星河运转此功时,胡雪儿便会产生无可抵挡的感受,这种感受超越了感官,是灵魂的共鸣。 徐星河搂着胡雪儿的腰,笑着说道:“不打了吧!” 胡雪儿点点头,但还是挣脱开来,然后打量着徐星河,有些气愤:“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假扮蓝烈,那般作弄我?另外,你告诉我的关于我父亲被害之密,到底是不是真的?” 徐星河点了点头,说道:“当然是真的,我说的那些内容都是钱飚儿告诉我的,我并没有隐瞒或者添油加醋。至于为何假扮蓝烈作弄你,根本不存在这回事。” “我是假扮蓝烈在前,原因嘛,相信你也知道了,就是为了救出拓跋玉儿,这是受人之托。后来遇到了你,对你爱慕不已,所以才要帮你。我若是和蓝玉有仇,故意算计你,那我假扮蓝烈的时候,就能找机会对蓝玉下手了,何必算计你呢?” 胡雪儿顿时沉默了,看表情是相信了徐星河的回答。 “你今日找我来所为何事?没有其他事,那我先走了!”胡雪儿不知道如何面对徐星河,随即起身想要离开。 徐星河抓住她的玉手,故作深情:“我被李红袖重伤,弥留之际,满脑袋都是你的模样。雪儿,我发现我对你情根深种,所以我痊愈后,迫不及待的来找你了,你能明白我对你的一腔爱意吗?” 幸好前世舔狗剧看得不少,让徐星河说起甜言蜜语时,能张嘴就来。 胡雪儿虽然三十岁了,但何时听过这样的情话?俏脸立即绯红,低着头也不言语。 徐星河看时机成熟,立即在她惊呼之下抱起了她,然后绕到了屏风后面的床上。 千言万语说得再多,不如真刀实枪。 ...... 一个时辰后,胡雪儿趴在徐星河的怀中,还有些迷糊。 “你真是我的冤家...” 胡雪儿喃喃自语。 徐星河抚摸她光滑的肌肤,能感受肌肤的细腻,然后郑重道:“雪儿,我已经决定了,要帮你报仇,替你杀了蓝玉,为你父亲报仇!” “当真?”胡雪儿抬起头看着徐星河,眼瞳中闪烁亮光,目光充满了爱意。 徐星河点了点头,随即循循善诱说道:“想要杀蓝玉,不能用蛮力,必须用计谋,不然的话,不仅杀不了他,反而有性命之忧。” “没错,这些天我都在寻找机会,你可能不知道,蓝玉是先天境,我没有一击必杀的把握,所以不敢轻举妄动。”胡雪儿咬着贝齿,气愤道。 “先天境!” 徐星河并不意外,毕竟蓝玉这么有权势,岁数也在那里摆着,成为先天境很正常。 所以徐星河又道:“想要用计谋,我想好了一个好办法。我现在有途经,能接触到锦衣卫的指挥使蒋瓛,如果我们能制造蓝玉勾结戍边将领,勾结武林门派,意图谋反,此事传到蒋瓛那里,便有可能传到大明皇帝耳朵里,到时候...借大明皇帝的屠刀,杀了蓝玉!” “这是个好办法!”胡雪儿眼前一亮。 徐星河看她上钩,继续道:“这个办法对你而言也很安全,不过此事还得麻烦你,要全力配合。你现在还是蓝玉的三夫人,这个身份得天独厚,蓝玉也不会怀疑你。” “没问题!”胡雪儿爽快答应。 接下来,胡雪儿竟然变得格外主动,似乎是为了感谢徐星河为父亲报仇的恩情。 徐星河自然不客气,一切都是为了修炼! …… 又是一番折腾,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两人认真同修了大乐赋,双方的功力都有不同程度的提升,徐星河的功力又被夯实了一些。 离别在即,徐星河没有忘他另外一个计划。 “雪儿,还有一件事情,我需要你的帮忙!”徐星河认真道。 胡雪儿好奇问道:“何事?” 徐星河一脸恨意:“我救出拓跋玉儿后,偶遇李红袖,被她重创,差点就死掉了。此仇不报,难消我心头之恨。我想请你帮忙,看看能否和她处好关系,然后趁机引她出来,我好伺机报复。对了,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李红袖是李善长的女儿,算是朝廷钦犯,并且她背后宗门还是烈焰门。” “没问题!” 此时的胡雪儿对徐星河言听计从,彻底被征服,没有任何异议。 第92章:计成,狗咬狗 徐星河走出酒楼时神清气爽,刚刚又是一波三折,三进家门。 回菜市口的路上,暗卫送来了最新的情报。 老朱说烈焰门的高手进了帝都,虽然不知道老朱是从哪里得知的,但身为逆鳞卫的指挥使,徐星河必须派人调查,这份情报就是调查的结果。 可惜,只查到了人数,有五个人,四男一女,却没有查到对方的修为,逆鳞卫的情报网络过于薄弱,在重要官宦府邸更没有眼线,远不如锦衣卫,可止小儿啼哭。 所以还是让锦衣卫和蓝玉掰手腕吧。 回到仵作铺,徐星河一边下厨一边挑逗叶昆仑,倒也有趣,一夜无话。 次日。 徐星河照例去兵器司转了一圈,呆了一个多时辰。 甘油已经准备就绪,硫酸正在配置不同的浓度,接下来就是制作不同浓度的硝酸,一切都在稳定有序且快速的进行中。 从兵器司出来,徐星河又去东宫拜访朱标,并趁机寻找机会,来到了东宫后面的枯井。 跳进枯井,里面竟然别有洞天。 墙壁上挂着夜明珠,将井内环境照得透亮,王年初被五花大绑,虽然脸上没有什么变化,但双眼没了神采,整个人透着浓重的暮气,给人行将就木的感觉。 “你来了...” 王年初看到徐星河,眼中流露出恨意。 他原本以为逃出武功司地牢是得到了自由,如今看来是出了虎穴,又掉进狼窝,并且这一次是在劫难逃。 这些天来,他感觉自身的精气神不断衰弱,就像是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抽走,别说现在五花大绑将他锁起来,就算松开,他也飞不出这个枯井了。 徐星河点了点头,直接开门见山,阐明了此次目的:“这次过来,是想借你脸皮一用。” 王年初一哆嗦,立即红着眼嘶吼道:“何必折磨我,杀了我吧!” “现在的你还死不了,我过会下刀子快一些,不会很痛。”徐星河安慰道。 王年初一脸绝望,而后叫道:“我可以把《金刚不坏神功》传授给你,并且告诉你金刚果的下落...” “我现在已经不需要了,我不可能为了金刚不坏神功,就把你放了。”徐星河摇了摇头。 自从得到《傲寒六诀》的刀法后,徐星河就深刻认识到了从头学习一门功法的难度! 真的太浪费时间了。 《金刚不坏神功》难度更大,徐星河便不指望自己苦修,不如等王年初死掉,直接验尸来的爽快。 就算不能得到此功也没关系,天下间防御类的功法有很多,总归是有机会的。 谁知王年初却道:“我把《金刚不坏神功》传授给你,不是求你放了我,而是要你帮我做另外一事!” “哦?什么事?”徐星河问道。 王年初道:“当年蓝玉为了隐瞒我的行踪,把我的亲人朋友全都杀了,我需要你发毒誓,必须杀了蓝玉替我报仇!” “此事简单!我答应你!”徐星河当即发出毒誓。 王年初便信守承诺,将《金刚不坏神功》的心法背诵出来。 徐星河记下神功,随即迷晕王年初开始下刀,短短几分钟后,就剥下了一张脸皮,至于王年初,给他上了金疮药,直接用纱布包扎了起来。 返回逆鳞司,花炜也找到了忠诚的死士,徐星河用银针金线,将面皮缝在了死士的脸上,共用了四千三百八十二针。 至此,一个新的王年初出现在眼前,接下来,花炜会让锦衣卫不经意间发现他的存在,好戏正式开演。 ...... 接下来几日,徐星河在兵器司和皇宫内来回当值,闲暇之余,就是修炼《傲寒六诀》,至于得到的《金刚不坏神功》,谨慎的徐星河并未立即修炼,他又不是愣头青,万一王年初耍诈呢? 锦衣卫那一边,随着花炜、唐笑等人的设计,他们调查黑莲教的方向已经指向了蓝玉,这时候,千户沈衡山发现了“王年初”。 沈衡山见过太子朱标,当他看到眼前人竟和太子一模一样时,沈衡山吓得心肝猛颤,而后速速带去见蒋瓛。 蒋瓛见到“王年初”时,也是心中震惊,再三确定后才发现眼前的男子不是太子殿下。 接下来,蒋瓛命人用刑逼问,王年初便实话实说,什么时候被蓝玉抓到,什么时候被关进武功司地牢,什么时候逃出去的,这段时间一直躲在哪里,又是如何落到锦衣卫的手中。 这番说辞九真一假,蒋瓛立即启用武功司内的眼线,通过调查,立即证实了“王年初”所言是真的,因为他的失踪,蓝玉雷霆大怒,当场击毙了地牢的典狱官。 蒋瓛大喜,没想到真抓到了大鱼啊,他立即派人监视凉国公府和蓝玉私府,并且让蓝府内的眼线仔细调查。 这时候,胡雪儿的作用就凸显了。 徐星河利用蓝玉的笔墨纸砚和私印,写了很多和边关将领、武林门派勾结的私信,私信中虽然没有提到谋反字样,但字里行间都表露出对朱元璋的不服气,有革天地之新的想法。 而后,胡雪儿经过设计,这些书信便被锦衣卫的眼线找到,送到了蒋瓛手中。 至此,蒋瓛断定蓝玉有谋反之心。 而接下来,唐笑的计划开始了。 他带领高手刺杀了蒋瓛的儿子,没有击毙,但却打成残废,并且留下破绽,让蒋瓛怀疑是蓝玉所为。 同时,锦衣卫监视凉国公府的情况,也透露给了蓝玉。 这期间,徐星河又请拓跋玉儿演了一场戏,让她暴露了一下行踪,身旁还有锦衣卫保护,至此,蓝玉认为拓跋玉儿是被蒋瓛派人劫走,从而让蓝玉对蒋瓛恨之入骨。 除此之外,朝堂上对蓝玉的弹劾也开始了。 燕王和怀王弹劾蓝玉,有勾结地方戍边将领、勾结武林门派的嫌疑,虽然没有什么实质证据,但老朱在早朝上雷霆大怒,呵斥了蓝玉,不仅罚其俸禄,并且让他禁足思过自省。 这自然是徐膺绪的杰作。 而这一幕落在蒋瓛眼中,更让他下定决心,彻查蓝玉,将这只落水狗往死里打,为亲儿子被断子绝孙报仇。 自然,烈焰门派遣高手来帝都的事也瞒不住了,五位高手潜入帝都,蓝玉到底要搞什么鬼? 蒋瓛觉得,这是让蓝玉死无葬身之地的关键! 第93章:你为何要害我 凉国公府中,书房内。 脸色阴沉的蓝玉端坐主位,左侧是李红袖,右侧是四男一女,看其打扮正是烈焰门的来人。 只听李红袖问道:“凉国公,这次你突遭弹劾,又被锦衣卫监视,以至于大明皇帝责罚于你,禁足于府,这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不会影响咱们接下来的计划?” 蓝玉怒气冲冲,喝道:“都是锦衣卫指挥使蒋瓛的阴谋,据我所知,陛下刚刚任命了一位神秘的逆鳞卫指挥使,这此人来历神秘,就连蒋瓛都没有查出底细。他为了争权,便想立功,追捕黑莲邪教时,竟然把矛头指向了我!” “不过也请你们放心,我虽然被禁足了,但对贵派的计划没有影响!不过...别怪我说话难听,就凭在座几位,恐怕办不成你们要做的事!皇宫大内戒备森严,远比你们想象的要恐怖!” 李红袖笑道:“我这五位长辈皆是半步先天,难道还进不了皇宫吗?我们不是要刺杀朱元璋,只是找东西,上一次黑莲教的人都能摸进皇宫,差点刺杀到了朱元璋,据我所知,上次黑莲教刺客的水平并不高。” “上次黑莲教弟子竟然能混入皇宫行刺,的确出乎我的所料,我总感觉这里面另有隐情。另外,你们要谋取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可否说来听听,咱们也好集思广益,万一我知道藏在哪里呢?”蓝玉盯着李红袖,出声询问。 李红袖摇了摇头,回道:“实不相瞒,就连我也不知道!” “哈——” 蓝玉讥笑一声,反问道:“如果连你都不知道,你们如何寻找?玩我呢?” 李红袖解释道:“师门给了我们一件法器,通过法器指引,能帮助我们找到要找的东西。” “法器...” 蓝玉面露艳羡,他虽然是先天境,却无法筑基,这辈子和长生无缘。 “凉国公,你帮我们找到目标,我们答应给你的延寿丹自会奉上。此丹可以帮你延寿四十载。”李红袖提醒道。 蓝玉点了点头,沉声道:“你们放心,我会全力帮助你们。时间就定在三天之后吧,到时候我会让太子朱标无故昏迷,朱元璋最疼爱的人就是太子,他必要去东宫探望,到时候保护他的高手也会随行,这便给你们创作了机会。” “同时,我也会安排我的心腹,替你们在皇宫之中引路,避开逆鳞卫的巡视。只要你们得手,就立即出宫赶往北城门,守城的校尉是我的心腹,到时候会放你们出城。” “好!”李红袖点了点头,而后和五位烈焰门前辈离开了书房。 目送他们的背影,蓝玉目光沉沉,喃喃低语: “这群家伙到底要寻找什么东西?” “烈焰门和混乱之地的门派密切勾结,尤其是天下会。背后更是有中域修仙门派神火宫支持,凭烈焰门的能力,恐怕搞不出这么多的道道,而能驱使烈焰门的,必是神火宫。堂堂中域的修仙门派,到底对什么东西这么感兴趣?” 蓝玉思量再三,也想不出缘由。 “狡兔死走狗烹,朱元璋杀了那么多开国元勋,恐怕很快就要对我动手了。只要弄到延寿丹,延寿四十载,然后弄死朱元璋,凭朱标的性情,根本坐不稳大明江山,到时候,我便能取而代之!” 蓝玉握紧了拳头,他征战沙场这么久,早就对皇位垂涎三尺了。 ...... 李红袖离开后,正准备出府,正好巧遇了胡雪儿。 “红袖妹妹,这么巧啊!”胡雪儿笑着找招呼。 李红袖看到是胡雪儿,也展露笑容:“胡姐姐好!你这身打扮,要去哪里啊?” 只见胡雪儿女扮男装,身上穿着一件清雅长衫。 这几日里,胡雪儿故意制造和李红袖偶遇的机会,李红袖并未怀疑,反而觉得胡雪儿性格好,所以相处下来,立即成了朋友。 胡雪儿按照徐星河传授的办法,立即回道:“过几日是我父亲的忌日,我便想出去买些祭品。离家太远,也无法回家祭拜,只能在府中偷偷告慰。” 此言一出,也勾起了李红袖的伤心事。 她满门被斩,只有一个弟弟是驸马逃过一劫,并且为了活命,更是改了姓名,和父亲恩断义绝,不当人子。 所以李红袖在这世界上,已经没有家人了。 就在李红袖出神时,胡雪儿拉住了她的手臂,柔声道:“红袖妹妹,你可有时间?陪姐姐出去转转?” 问完之后,胡雪儿心中忐忑,李红袖会中计吗? 谁知李红袖点了点头,应道:“好!我今日正好有空,便陪姐姐出去一趟,正好...我也想买一些祭品。” 胡雪儿点了点头,两人结伴出府时,胡雪儿心中甚是好奇,徐星河是怎么断定她会答应的? 徐星河之所以笃定李红袖会中计,全因他看过李善长的人生过往,知道李红袖是个非常孝顺的女儿。 眼下也快到李善长的忌日了,胡雪儿邀请她购买祭品,她自会中计。 ...... 两女出了凉国公府,走在大街上,立即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一个娇媚,一个清丽,都是大美人,各有千秋。 李红袖陪着胡雪儿去了香烛店,买了祭祀用的纸钱和香烛。然后便在胡雪儿的建议下,去旁边的茶馆雅室闲聊。 店家送来上好的茶点,胡雪儿亲自倒茶,笑着问道:“红袖妹妹这么年轻,修为就这么高,将来必能成为练气士,也不知道哪家男儿有福气,能得到你的青睐。妹妹,请喝茶...” 李红袖道声谢,说道:“姐姐莫要打趣我了,我这辈子不恋儿女情长,替我父亲报了仇,将来会专心修行,倒是姐姐修为也不差,怎么会嫁给蓝玉?” 胡雪儿看着她饮下茶水,解释道:“当初嫁给蓝玉,就是想着为惨死的父亲报仇,可惜嫁给他这么久了,连杀父仇人是谁都没查到,万幸老天怜惜,有贵人帮我,前些日子终于让我知道杀父仇人的身份了...” 李红袖点了点头,道:“如此说来,我和姐姐命运相同,一样的多舛。” “说起我的贵人,和妹妹还有渊源呢。”胡雪儿顿时笑了。 李红袖一愣,诧异道:“此话何解?” 下一刻,强烈的眩晕袭上头上,让李红袖大惊,她意识到自己中了迷药,正准备催动内力驱出迷药,却发现全身酸软,提不起任何内力。 “你为何要害...” 李红袖指着胡雪儿,话未说完便昏迷了过去。 第94章:不怕我凌辱你? 李红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自己会栽在刚刚认识的好姐姐手中,她想不明白,胡雪儿为何要对自己动手,两人无仇无怨啊? 就这样,李红袖瘫软的躺在了地上。 胡雪儿刚刚起身,房门便被推开,徐星河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扫了一眼李红袖,便走到胡雪儿身边,伸出手摸摸她的脸颊,笑道:“这次辛苦你了!真乖…” “我还担心药力不足,万一迷不倒她就麻烦了。”胡雪儿也不躲,任由徐星河用手指触摸自己的脸颊,这种感觉很舒服。 徐星河回道:“这种药的药力强劲,李红袖未到先天境,还扛不住药力。对了,你和李红袖一同出的府,她突然失踪,烈焰门的人以及蓝玉必会询问你,你要小心,别被他们察觉出异样。” “我会注意,放心好了!哦对了,今天蓝玉又和李红袖聊了很久,还有那五位烈焰门的人,不知道在密谋什么!”胡雪儿提醒道。 徐星河笑道:“放心,我会查出来的!” 胡雪儿便没有逗留,立即告退。 徐星河则扛起李红袖,离开了茶馆,去了一处隐蔽的宅子,将她放了下来。 “上次差点死在你的手中,此仇不报,难消我心头之恨!杀了你,就知道你们的计划了。” 徐星河当即抬手,准备震碎她的心脉,给她一个爽快,不过掌风逼近她时,却突然停住了。 “直接杀了她,虽然能看到她的人生画面,知晓她们的计划,却不能把利益最大化。现在的她在我手中,想杀她随时都可以,所以直接杀了就太浪费了。” 想到这里,徐星河为她解了迷药。 李红袖悠悠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周围是陌生的环境,这立即让她脸色大变,刚要起来,却发现浑身无力,内力毫无反应。 “不要费力气了,你中的软筋散能封住你经脉,没有解药,你无法调用内力,现在的你就是待宰的羔羊。” 徐星河的声音传了过来。 李红袖顺生看去,就看到不远处坐着一位青年,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是你?你竟然没死!怎么可能!”李红袖脸色剧变,一脸的不可思议。 明明被自己透穿了心脏,不可能存活,为何还会没事,并且功力还突飞猛进! 徐星河起身走了过来,停在了床边,笑着说道:“有什么不可能,这个世界上连长生不死的仙人都有,我大难不死很不可思议吗?” “你抓我来此到底想干什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还不动手?”李红袖冷声一喝,似乎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 徐星河则坐在了床上,伸手捏了捏她的俏脸,点头道:“刚刚的确想直接杀了你,了结咱俩的恩怨,但后来我停手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李红袖肌肤颤栗,忍不住问道。 徐星河笑眯眯道:“你这么美,直接香消玉损多可惜啊,你活这么大,应该还没享受过男欢女爱吧,我恰好精通一门玄功,可以和你练一练,哦,对了,这门功法姿势很多。” 李红袖的身子一哆嗦,恨恨地瞪向徐星河,吼道:“畜生!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骂吧,你越是骂我,越说明你声色厉荏,你想让我给你一个痛快,那么就看你听不听话了。”徐星河收回了手,笑着问道。 李红袖咬牙切齿,她知道眼前的男子这般逼迫,就是为了让自己就范,而作为一个爱惜自己的女人,她也不愿意被凌辱。 “你想问什么?”李红袖喝道。 徐星河率先问道:“你出身烈焰门,烈焰门背后更是修仙门派神火宫,所以烈焰门内肯定有修仙法,默写给我!当然还要包括烈焰门的所有凡品以上的功法。” 他虽然有【验尸录】,可以看到死者的生平过往,比如死者修炼的功法也能看到,但是看到不代表就会。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男足能看到c罗和梅西练球的方式,不太表男足就拥有同样的球技。 再加上观看生平过往的过程是走马观花,速度极快,你想要记下死者修炼的功法,根本不切实际,所以只能依赖于【验尸录】从死者体内提取的奖励,可以让徐星河直接掌握。 如果徐星河杀了李红袖,只能得到一个奖励,是不是修仙法都不好说。 所以徐星河要把利益最大化,那就是逼迫李红袖把功法默写出来,然后将功法背诵下来。 这样的话,再杀李红袖,透过她的人生画面来检验功法的真实性,以免李红袖改了内容,最后沦落欧阳疯。 听到徐星河的要求,李红袖直截了当:“你当修仙法是大白菜吗?未入先天,强行修炼修仙法,小心元炁入体,会把你撑爆!烈焰门是有修仙法,但现在的我也没有资格学习。” 顿了顿,李红袖又道:“至于凡品以上的功法,没问题!只要你发誓给我一个痛苦,我便默写下来!我修炼的心法是黄级六品的《烈焰诀》,是烈焰门的镇派心法之一,习练的刀法是黄级五品的《烈焰刀》,身法是黄级四品的《天外流火》,还有其他两门黄级功法。都是烈焰门的顶级武学!” 徐星河有些失落,不过叶昆仑也说过,先天境之前是淬炼身体,满足元炁入体,不入先天的话,直接修炼修仙法的确是找死。 “行,先把这些功法默写出来。顺便说说你们烈焰门的阴谋吧。”徐星河又问。 李红袖态度坚决,一副宁死不从:“休想!” “你不怕我凌辱你?” 徐星河伸手勾住她的衣领,稍微用力拉扯,便露出锁骨下的白皙。 李红袖咬牙切齿说道:“我可以把功法给你,但若是让我背叛宗门,坏了宗门大计,休想!就算你用凌辱逼迫,也休想得逞,就当被狗污了清白,有什么大不了?” 徐星河顿感无趣,这样的女子生死看淡,就算把她衣服脱完,真的做点什么,恐怕也撬不开她的嘴。 算了,还是先弄到功法再说。 第95章:不按套路出牌 李红袖答应默写功法,一个多时辰,便将黄级六品的《烈焰决》、黄级五品的《烈焰刀》、黄级四品的《天外流火》默写了出来。 “你没有私自更改内容吧。”徐星河笑着问道。 李红袖冷哼一声:“信不信由你,你既然让我背诵,就要承担我更改内容的可能性,信不信都在你。而且,将来你修炼我烈焰门功法的事情败露,我烈焰门上下都会无所不用其极的杀你!” 对一个宗门而言,镇派心法乃是根本,外人若是偷学,必须杀之。 徐星河不以为意,而后拿起了红袖刀。 这柄两尺短刀不愧是武林十大名刀之一,刀刃出鞘,有清脆的刀鸣声,挥舞时,荡漾起红色倒影,异常瑰美。 而美丽的光影之下,却是冰冷的刀锋,杀人不眨眼。 凭徐星河的眼力,看不出锻造此刀的材质。 徐星河正好缺一把兵器,在没找到雪饮狂刀之前,先用这把红袖刀。 除了这把红袖刀,徐星河从李红袖的身上还搜出不少东西,包括烈焰门的令牌,几瓶盛放丹药的玉瓶、金银、毒针暗器等等。 检查好战利品,徐星河的目光再次挪到了李红袖的身上。 有用的价值已经剥削的差不多了,凭李红袖的性情,估计就算用刑,也逼问不出什么来了,唯一有价值的东西,恐怕就是她的皮囊。 这小娘皮也是个天才,若是能同修天地阴阳大乐赋,凭她的阴元,绝对会让自己的修为再上一层楼,并进一步淬炼功力。 徐星河是很想这么做的,但是又觉得不磊落,和采花贼没有区别。 这种感觉是既想当婊子,还想立牌坊。 所以徐星河在直接杀了,还是先睡再杀的问题上,产生了分歧。 最后,徐星河叹了一声。 他还是做不到杀她之前先把她睡了的事,还是直接杀了吧。 而李红袖虽然面无表情,但瞳孔正在剧烈颤抖,因为她感受到了徐星河的杀意,自己的性命就在他的转念之间。 她的确不畏死,死就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她还不能死,因为她还背负血海深仇,不杀朱元璋为父亲报仇,到了阴曹地府如何面见父亲? “你真要杀我?你不好奇烈焰门的阴谋了?” 突然间,李红袖看着徐星河,出声问道。 徐星河一愣,随即问道:“杀你还能有假?我差点死在你的手中,自然要报仇。你宁死不屈,估计折磨你,你也不会说服烈焰门的阴谋,既然如此,给你一个痛苦吧,也算兑现我的承诺。” 谁知李红袖抿了抿嘴,沉声道:“你只用言语威胁,我自然宁死不从。你还没有折磨呢,怎知我不会屈服?我也只是嘴上逞强,你这人怎么不按套路...” “额??” 徐星河傻眼了,完全没料到李红袖会说出这番话。 “所以你会说出烈焰门的阴谋喽?”徐星河突然觉得事情的发展开始变得有意思了。 李红袖点了点头,道:“我是真的不怕死,但是不能死,因为我背负血海深仇。我现在沦为鱼肉,你为刀俎,我只求苟活,所以你想问什么,我都知无不言,甚至被你控制,为奴为婢,我都愿意,只希望你能饶我一命!” 这一刻,李红袖放弃了心中的不畏、不惧,告别了自尊和性情,只求活下去。 徐星河便问道:“说说烈焰门的阴谋吧。” 李红袖回道:“我奉师门之命,先来帝都交好蓝玉,并且观察帝都内情况。前几日,烈焰门派来了五位半步先天境武修,约定三日后晚上,我们一同潜入皇宫,盗取一件宝物!” “什么宝物?”徐星河追问道。 李红袖摇了摇头,如实道:“你可能不相信,但我的确不知道,宗门给了一件神秘法器,在我师姑手中,通过法器的指引,可以找到这件宝物。而且寻找这件宝物的命令,来自于中域神火宫,所以应该是神火宫要寻找的。” 说到这里,李红袖又着重加了一句:“神火宫命令强硬,责令烈焰门不惜代价,也要找到这件宝物,所以我的师门足足派遣了五位半步先天。” 徐星河好奇道:“既然神火宫这么想得到这件宝物,为什么不自己来?作为修仙门派,门中弟子皆是练气士,这样岂不是更加保险?五位半天先天潜入大明皇宫,恐怕也不是十拿九稳的。” “我也好奇此事,所以问过我师父,但是我师父也不知晓。”李红袖回道。 徐星河点了点头,又道:“把你们三日后的计划,详细告诉我!” 李红袖知无不言,全盘托出。 徐星河作为逆鳞卫的指挥使,负责戍卫皇宫,自然要让这些贼子有来无回,正好帮助自己又立一功。 “我已经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可否饶我一命?” 李红袖抿着嘴,脸上流露出哀求,当她为了生存放弃一些时,尊严也会丢掉。 徐星河打量着李红袖,提醒她:“你想救下自己的性命,说出这些秘密是显然不够的!” 李红袖一咬牙,缓缓脱下衣服。 “这样呢?我把自己献给你呢?” 李红袖红着脸,哀求道。 徐星河看着肌肤白嫩的美人,自然不会浪费,直接开始享用。 ....... 这一番折腾,便是大半个时辰。 李红袖本就中了软筋散,所以更加瘫软,任由徐星河摆布。 而同修大乐赋的效果,也正如徐星河猜测的一般,直接让徐星河的功力暴增一年,并且功力变得精纯。 反观李红袖,也得到了十足的好处。 “我现在是你的人了,能否饶我一命?” 李红袖看着徐星河,打量着这个占有自己的男人,心中的情绪非常复杂,多种情绪交织。 徐星河看着酡红未散,脸上楚楚可怜的李红袖,伸出手触摸她的脸颊,心里有些迷恋的同时,也深刻意识到了此女的决然。 她为了活下去,为了替父报仇,可以放弃一切,师门算什么,身体算什么,尊严又算什么? 这样的女子是最可怕的。 想到这儿,徐星河突然出手,快准狠,直接击碎了李红袖的心脉。 第96章:后天火气 一个女人为了报仇,可以背叛师门、背叛师父,不要尊严、不要清白,这是何等的决然! 招惹这样的女子,就是给自己找不愉快。 所以徐星河留不得她,以免为自己留下日后大患! 所以在李红袖假装可怜,试图欺骗徐星河时,徐星河突然出手,一掌震碎了李红袖的心脉。 这个过程太快,快到李红袖来不及反应。 等她察觉后,心脏仿佛被重击,停止了跳动,脖子被扼住,呼不了气。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杀我?” 李红袖双眼赤红,可惜,她等不到答案了。 这是徐星河第一次提起裤子就辣手摧花。 谁叫两人是仇敌关系,凭李红袖的为人,一旦活了下去,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徐星河可不会养虎为患。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徐星河轻声回应,算是回答她了。 这时候,恍惚感传来,眼前浮现灰蒙蒙的雾气,【验尸录】浮现,李红袖的人生过往开始在徐星河的眼前浮现。 ...... 李红袖十岁那年,就被李善长送去了烈焰门。 烈焰门位于西京长安西面一百多里,再往西,就到了混乱之地。 虽然说烈焰门表面臣服于大明,遵守大明的律法,但暗地里和混乱之地内的门派勾结,经常触犯大明律法。 李红袖进入烈焰门后,并没有什么优待,她参加残酷的试炼,最后成为烈焰门的外门弟子,幸运的,她拜入一位长老门下,并且天赋过人,修为突飞猛进,很快就成为了烈焰门的亲传弟子。 而后,就是李善长牵连胡惟庸议案,全家被杀,李红袖为了报仇,苦练武功,成为了烈焰门的大师姐,并被神火宫驻守烈焰门的练气士收为弟子,并赐下了红袖刀。 接下来,就是李红袖来到帝都,一是为了帮宗门找到宝物,二是为了寻找父亲的遗体,三则是找机会报仇。 可惜,大仇未报,鬼归地府了。 ...... 画面缓缓结束,李红袖的生平过往和死因悉数记在了【验尸录】上。 徐星河挑了挑眉。 李红袖果然不老实,她默写的功法不是故意颠倒,就是改写了内容,如果按照她默写的功法来修炼,肯定走火入魔。 不过还好,她只改了很少的一些,也怕徐星河发现。但她千算万算,没算到徐星河还有【验尸录】。 另外,关于烈焰门的阴谋,李红袖还真没有说谎,的确是神火宫让烈焰门来帝都,搜寻一件宝物,宝物就被藏在皇宫之中,但到底是什么宝贝,李红袖也不知道,只能通过一枚圆珠法器追踪。 除此之外,通过李红袖的人生画面,徐星河也知道了烈焰门的底细。 宗门共有四百三十多人,高层战力方面,先天境有三人,半步先天八人,这次一次性来了五人,可见重视程度。 除了这些人,烈焰门宗门山内,还隐藏着一位神火宫派来的练气士,李红袖有幸见过他,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看起来人畜无害,但一双眼睛仿佛有摄人心魄之威。 就是此人看中了李红袖的天赋,认为能筑基,便收为弟子,把烈焰刀送给了李红袖。 另外,此人奉神火宫之令驻守烈焰门,平时不露面,都是在山内那团神秘地火旁修炼。 【验尸录】缓缓合卷,一道亡魂叩谢献礼,双手奉上一物: 后天火气。 下一刻,一缕赤色气体,形似火焰,钻进了徐星河的体内。 徐星河已经被七气和红尘之气整熟练了,所以对这缕火气并不吃惊,不过这缕后天火气并非红尘之气中的火气。 红尘之气中的火气,是檐阴薪爨,助长炎虐。 而徐星河得到的这缕后天火气,似乎是李红袖修炼火属性功法而诞生的本源火气,是被那位练气士指点后才诞生的。 不过这缕后天火气到底有何作用,徐星河猜不出来,总之没有坏处。 人也杀了,功法也得到了,接下来就是处理尸体。 ...... 第二日,徐星河照例去兵器司走了一遭。 兵器司的外面一切正常,但进入后才发现乱糟糟,询问得知,竟然是工匠炼制炸药心切,将硝酸和甘油融合,提取硝化甘油时出了问题,竟然引爆了。 几名工匠当场被炸成重伤。 徐星河闻声大怒,立即去找兵器司的指挥使,谁知见到这个老家伙时,老家伙一直笑个不提。 此人是老朱的心腹,名叫顾学武,也是知道老朱有主次身的人,他虽然上了年纪,但见到徐星河时非常尊敬,用他的话来说,他是敬重徐星河的学识。 “老顾,差点炸死人了,你还乐得起来?”徐星河没好气的说道。 顾学武笑眯眯道:“别说差点,就是真炸死了,我也不会哭,只会笑。你可知道,兵器司为了研制新型火药浪费了多少时间?我深感愧疚,对不起陛下的信任啊。幸好有你在啊!不过我不得不承认,当时听你讲完硝化甘油的提纯过程时,我是不信的,就算是昨天以前,我一直报怀疑态度。几种液体混合在一起,就能研究出威力强大的炸药?玩我呢!” “但我现在相信了,星河啊,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老师,达者为师!请受我一拜!” 徐星河连忙拦住了他,苦笑道:“老顾啊,你别折杀我了,拜就不用拜了,要不请我喝酒吧,我要好好搓你一顿。另外,既然知道硝化甘油的威力,那就不能掉以轻心了,必须小心炼制,一旦硝化甘油的数量增加,一旦引起爆炸,整个兵器司都会炸飞。” “还有,继续配置不同浓度的甘油、硝酸,多次尝试,配置威力最强的硝化甘油!” “等硝化甘油正式发明出来,后续还有很多工作,比如制作稳定的火器,比如制作稳定的引爆装置等等。” “我明白!走走走,去我屋里,咱们细聊。”顾学武拉着徐星河就走。 徐星河却拒绝了:“不行,我还得进宫内,有重要的事面见陛下。” “不要去了,我已经来了!” 谁知身后突然传来笑声。 徐星河回头看去,正是朱元璋。 他立即瞅向顾学武,心想这家伙还真是激动啊,直接就把爆炸消息禀告了老朱。 顾学武却耸了耸肩,因为他并没有进宫汇报。 第97章:被压断的真龙地脉 徐星河一转头,就看到朱元璋走了过来。 “陛下!” 徐星河和顾学武连忙行礼。 朱元璋一摆手,让两人免礼,而后问向顾学武:“给我说说硝化甘油的威力...” “是陛下!”顾学武殷切地介绍爆炸的起因,脸上的兴奋劲表露无遗。 可怜受伤的工匠只能独自舔舐伤口了。 朱元璋听完爆炸效果,眼中精光闪烁,立即夸赞徐星河:“星河啊,硝化甘油的威力的确胜过黑色火药,你立了大功啊!” “这都是卑职应该做的。”徐星河恭敬道。 朱元璋点了点头,笑道:“有此炸药,大明的整体实力又将大幅度提升!顾学武,你给朕好好盯着兵器司,不许再有伤亡发生,并且加快进度,用最快的速度确认硝化甘油的最佳配方。” “卑职领旨!”顾学武领命退下。 只剩下两人,徐星河这才禀告:“陛下,卑职正要进宫,有重要的事要禀告陛下!” “何事?”朱元璋笑眯眯,总是给人运筹帷幄的感觉。 本来徐星河还想隐瞒烈焰门的阴谋,作壁上观,瞧瞧他们要找的宝贝到底是谁,但是考虑再三后,徐星河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一点都看不透朱元璋,这位大明皇帝不管是谋划还是城府,都是恐怖级别的存在。 徐星河现在是逆鳞卫指挥使,是他忠实的心腹,若是被他察觉心存异心,那就麻烦了。 徐星河回道:“陛下,前段时间卑职被烈焰门的李红袖重伤,几乎身死,昨日我设计擒下李红袖,准备杀她报仇。动手前逼问了她烈焰门的阴谋,她扛不住酷刑,把一切都招了。” “继续说!”朱元璋点头示意。 徐星河道:“烈焰门派遣了五位高手来帝都,这五人皆是半步先天,他们试图在后日晚上潜入皇宫,寻找一件宝物。不过李红袖也不清楚是何宝物,说是要凭借一件法器搜寻!” “看来是神火宫的意思了,哈...只是中域的三流修仙门派,竟然也想染指朕的宝物,太自不量力了。”朱元璋冷笑道。 这番话听在徐星河的耳朵里,就非常霸气了,难不成三流修仙门派不配,二流一流,甚至是圣地才配吗? 东域贫瘠,实力很弱,却嘲笑三品修仙门派,总有夜郎自大的感觉。 但是徐星河明白,朱元璋可不是这样的人啊。 似乎是察觉到了徐星河的疑惑,朱元璋问道:“你是不是有很大疑惑,东域贫瘠,连练气士都少的可能,多是凡夫俗人,朕怎么敢这么大的口气?“ 徐星河点了点头。 朱元璋看向了西方,问道:“你可知昆仑神山是怎么形成的?” “卑职从叶昆仑那里打听到,传说是在人皇纪时代,一位无比强大的神为了隔绝人族的圣地薪火,化身神山,将我们东域隔离出来,凡夫俗子皆不可离开东域!”徐星河回道。 朱元璋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这不是传说,是真实的,昆仑神山是一位神的躯体,不过这位神的神火已经熄灭。人皇纪时代,东域乃是人族圣地,这里有我们人族的薪火,这位神隔绝了东域,布下惊天大阵,抽离东域的元炁,使得东域随着时间的推移,元炁越来越少。所以我们的练气士越来越少,同样的,同时其他域的练气士来到东域,修为也会遭遇后退。” “并且,这尊神躯还压断了东胜神洲的真龙地脉,真龙地脉的龙首在东域内,化为九十九条小龙脉。龙身、龙尾在其他域,也分化为数个小龙脉。至此,人族气运凋零。” “什么是人族薪火?”徐星河忍不住问道。 朱元璋摇了摇头,道:“不好说,可能是一团火,可能是信仰,可能是气运,也可能是一件兵器,但拥有它,便能聚集人族气运,让一个平凡人立地成圣。可惜,人族薪火已经不知所踪了...” 徐星河感慨一叹,冷不丁问道:“是不是掀翻昆仑神山,破了惊天大阵,咱们东域的处境就会变好?” “哈...想法不错,朕也这样想过。但是想法可以,真实情况却办不到。这尊神的躯体已经融入了天地间,仙人可以做到,你我皆是凡人,难道要蚍蜉撼树,愚公移山吗?”朱元璋笑着反问。 徐星河顿时沉默了。 “就没有其他办法吗?”徐星河看着朱元璋。 朱元璋露出似笑非笑、似愁非愁的表情,“也许有,也许没有。对了,听说锦衣卫正在追查凉国公谋反的罪证?” “卑职有所耳闻。”徐星河面不改色,自己那些小动作岂会瞒过老朱。 朱元璋又道:“凉国公罔顾朕对他的器重啊,单单勾结烈焰门,就已经是重罪了,回宫吧...” 徐星河默默跟随,就凭老朱这句话,蓝玉的下落已经定了,并且用不了多久。 ...... 接下来两日,一切平静,很快来到了烈焰门行动的日子。 虽然李红袖无故失踪,让烈焰门的人和蓝玉倍感焦急,但时不我待,一切都准备好了,自然不能放弃,计划照常进行。 夜幕降临。 太子朱标突感身体不适,出现了昏厥。 消息传到皇宫,朱元璋的次身中计般前往东宫,探望最疼爱的太子。 蓝玉的两位忠实手下,带领五位烈焰门长老,打扮成禁军模样,摸进了皇宫内。 他们掌握了今晚禁军布防的位置图和巡视时间,完美地避开了逆鳞卫的巡守。 唯一的女子拿出一枚圆珠,珠子内有灰蒙蒙的物质流转,指引着他们的方向。 他们穿过层层大殿,来到了东北角,这里矗立着一座巍峨的宫殿。 只见匾额上写着:“人皇殿”! “朱元璋大好的口气,竟然在皇宫中修建一座人皇殿,难不成他还想当人皇?” “是啊,太自不量力了!似乎朱元璋连先天境都不是吧。” “好了,先拿到宝物再说!” ... 一行七人靠近了人皇殿,却发现殿外并无逆鳞卫驻守,格外的安静。 七人察觉不对劲,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而且今晚的计划如此缜密,不会有纰漏。 所以一行人立即推门,走进了人皇殿内。 下一刻,殿内灯火一亮。 第98章:龙脉翻滚,天上来人 烈焰门五人根据法器指引,来到了人皇殿外。 谁知四周过于寂静,连守卫都没有,这引起了他们的警觉,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所以一行人还是走进了殿内。 谁知下一刻,殿内突然灯火通明! “不好!有埋伏!” 烈焰门女长老大喝一声,几人立即围成一圈,半步先天境的雄浑内力奔涌而出,护住了周身。 这时候,几人才看清殿内情况。 只见殿内站着六位身穿飞鱼服的逆鳞暗卫,中间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散发出惊人的先天境气势,剩下五人也都是半步先天,丝毫不逊色于烈焰门的五人。 “乱闯皇宫,杀无赦!” 老者厉喝一声,身旁五名暗卫立即动手。 而烈焰门五位长老相互对视一眼后,并没有转头逃走,而是主动进攻,一副悍不畏死的英勇。 反观蓝玉派来带路的两人,吓得逃出人皇殿,可惜没走几米,就被两道恐怖箭羽射中眉心,直接击毙。 而殿内,双方已经开始交手,你来我往,厮杀激烈。 交战时,烈焰门的女长老抛出那枚法器灵珠,珠子飞了起来,在半空中剧烈晃动,一股玄而又玄的气息散发出来,非常古怪。 “他们在搞什么鬼?” 逆鳞卫的先天境老者皱着眉,不解的看着这么一幕,心中升起不好念头,便想亲自动手,尽快斩杀这五人。 但是下一刻,意想不到的事情果然发生了! 人皇殿突然颤动,地面就像涟漪一样,发生了波动。 接下来,地面竟然往上拱起,似乎有恐怖的东西在地下翻滚! 要知道皇宫大殿的地基非常夯实,厚度在一丈以上,就是防止有善于挖洞的刺客。 显然,能引起这么大的动静,绝对不是普通人力能做到的,地下是什么东西? 不仅逆鳞暗卫吃惊,就连烈焰门五人也是脸色骇然,显然,他们也不清楚自己要寻找的宝物到底是什么! 此时此刻。 徐星河陪着朱元璋站在殿外不远处,他也感受到了地下的颤动,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翻身游动,是一片区域,而不是地震那样大片区域。 “陛下,这是怎么回事?”徐星河担忧道。 朱元璋笑道:“莫慌,这是龙脉翻滚,被贼人手中的灵珠吸引苏醒了!” “龙脉?”徐星河一惊,问道:“皇宫地下有一条龙脉?” 朱元璋点了点头,道:“朕选址的皇宫,自然要挑选好地段啊,有龙脉很奇怪吗?” 这时候,徐星河才想到朱元璋之前说过的话,那尊神化为昆仑神山后,压断了东胜神洲的真龙地脉,其中龙首在东域,分为九十九条小龙脉,分布在东域各地。 所以大明皇宫建在一条小龙脉之上,的确不奇怪。 这倒是让徐星河想到了聂人王的人生画面。 洪武十二年时,他和南麟剑首决战凌云窟时,在凌云窟内发现了一条龙脉,便认为那是东域龙脉,如此看来,那也是小龙脉之一。 “陛下,民间流传,诚意伯当年为了大明稳固,斩天下龙脉,不知是真是假?”徐星河好奇问道。 朱元璋笑道:“当然是假的,龙脉乃天地孕育之精,我们人族依托于大地生存,龙脉便是我的保护神。人皇纪时代,真龙地脉是人皇手中除了薪火之外最厉害的武器之一,可屠仙屠神,诚意伯又怎么犯傻的去斩龙脉呢?都是民间谣传罢了。” “不过诚意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他的确有能力定龙脉、斩龙脉,可惜了,他病逝的太早。” 徐星河正要说话,却突然发现朱元璋看向了天空。 “天上有什么?” 徐星河心中纳闷,连忙抬头看去。 今晚明月大如玉盘,皎洁明亮,不知何时,月亮中竟然多出一道黑影! 这道黑影正朝人皇殿飞来,速度极快。 几个眨眼的功夫,黑影就已经降临。 只见他一身赤红道袍,脚踏飞剑,潇洒飘逸。 “练气士?!” 徐星河目瞪口呆,连忙朝前两步,护在了朱元璋的身前。 朱元璋打量着这名练气士,笑道:“果然!五名半步先天只是试探,真正来夺取宝物的人是这名赤袍道人。” 说话间,这名赤袍道人扫了一眼徐星河和朱元璋,他并未理会,似乎凡夫俗子不配他出手,而是直接飞进了人皇殿内。 “陛下,我护送你离开!” 徐星河赶忙叫道,他没想到会有练气士参与,瞧瞧这练气士,御剑飞行,单单这一手绝技,就不是武修能做到的。 朱元璋却笑道:“不用担心,看好戏吧...” ...... 人皇殿内,交战的双方因为龙脉翻滚,都停止了进攻。 只见地面拱起,露出一个幽深裂口,紧接着,一条龙爪竟然伸了出来,直接抓住了那颗灵珠。 而这一幕,吓得殿内众人目瞪口呆。 “这是...龙?” 这时候,赤红道袍的练气士也飞进殿内,立即看到了这只龙爪。 “找的就是你!” 练气士轻笑一声,右手一捏手诀,背后飞出八面小旗,迎风见涨,直接飞临人皇殿四面八方,钉在了地上。 “八门锁龙阵!起!” 练气士运转灵炁,八面锁龙旗射出金绳,有的绑住了龙脉的龙爪,有的射进地中,似乎捆住了龙脉的身躯。 而后,金绳开始收缩,竟然要把龙脉从地中拖拽出来! “大胆!” 这时候,皇宫内飞出两道光芒,是两名练气士供奉赶来。 两人进殿后大声呵斥,各自斩出一道凶狠剑气,剑气直冲云霄,竟将人皇殿的屋顶掀开,但是赤袍道人一边控制八门锁龙阵,一边分出一只手,操控背后飞剑迎战两名供奉。 飞剑来无影去无踪,直接击破两名供奉的进攻,而后划过他们的脖颈,将他的头颅斩下,命魂也被绞碎。 “黄庭境!” 两名供奉临死前尖叫一声,万万没想到敌人竟是修仙第三境黄庭境。而他俩只是第二境筑基境。 赤袍道人桀桀一笑,目光瞪向逆鳞卫的几名高手,屈指一弹,先天元炁激射出去,瞬间取了六人性命。 烈焰门的五位长老单膝跪地,恭敬道:“恭迎神火宫仙师!” 赤袍道人正是中域神火宫驻守烈焰门的练气士! 第99章:老朱,霸气! “恭迎神火宫仙师!” 五位烈焰门长老看着赤袍道人,情绪比较激动,朝他跪下行礼。 赤袍道人并不理睬,注意力都在八门锁龙阵上,只见他操控着阵法,慢慢收缩金绳,将这条龙脉从地下拽了出来。 很快,龙首出来了! 龙脉发出咆哮,剧烈的挣扎。 “孽畜,你只是小小龙脉,本道降你,还不束手就擒?” 赤袍道人怒喝一声,整个人腾空而起,立在人皇殿上空,而后体内元炁爆发,将八门锁龙阵发挥到极致,仿佛有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气势,龙脉彻底被拽了出来。 这只龙脉竟然和传说中的龙一模一样,形有九似,美角似麟鹿,迤身似蛇蟒,披鳞似鱼,健爪似鹰隼,白色鳞甲熠熠生辉。 当这只龙脉彻底脱地而出时,八门锁龙阵的金绳宛若捆仙锁,将龙脉五花大绑。 而看到这一幕,徐星河顿生焦急,连忙看向了朱元璋。 谁知朱元璋的脸上并无焦急之色,轻笑道:“神火宫为了谋取这条龙脉,竟然把玄级法宝八门锁龙阵都带了过来,看来是势在必得啊,但只派一个黄庭境的练气士,是瞧不起东域,还是瞧不起朕的皇宫?” 练气士九镜,第一境先天,淬炼身体。第二境筑基,引灵炁入体,踏入修行。第三境便是黄庭,开辟黄庭道藏。 对练气士而言,第三境的黄庭境不算什么,但在灵炁匮乏的东域,黄庭境已经算是牛逼轰轰的存在了,毕竟皇宫供奉的练气士,也仅是筑基境。 这样的存在在朱元璋眼中,竟然成了瞧不起他! 不愧是老朱,霸气! “陛下,不想办法阻止的话,龙脉就被他绑走了!”徐星河忍不住提醒一句。 说完,徐星河艳羡的看着赤袍道人,仅仅是黄庭境,就能违背物理定律在半空悬浮,并且把十几丈长的龙脉拿捏,这手段真是天人啊。 这一刻,徐星河心中滋生出更强烈的成仙念头! 怪不得练气士为了成仙,可以抛弃所有,亲情友情爱情在成仙的诱惑下,算个屁啊! 这时候,朱元璋讥笑一声,回道:“他想绑走龙脉?痴心妄想!” 话音未落,整个皇宫,不不,甚至是整个帝都的地面都在颤动,仿佛是地龙翻滚,整个帝都的百姓都被惊醒。 “怎么回事?” 徐星河感受到脚下地面传来的震动,这次的感觉更加强烈。 下一秒,人皇殿内那幽深的洞口中,又接连飞出数条龙脉,漫天飞舞,蔚为壮观。 “好多龙脉...” 徐星河目瞪口呆。 即便是赤袍道人,也弥漫惊容,惊呼道:“这么多龙脉?怎么可能!” 下一刻,所有龙脉都钻入了那条被金绳束缚的龙脉体内,伴随着龙脉一声惊天龙吟,这条龙脉的体型暴增,洁白的鳞甲也化为红色,龙躯燃起赤色火焰。 砰砰... 捆绑龙脉的金绳直接炸断,赤色火焰顺着金绳反向燃烧,八面阵棋瞬间被火焰覆盖,片刻间,就烧成了灰烬。 赤袍道人喷出一口血,面如金纸,惊呼道:“怎么可能!大明国运,竟然融入了龙脉当中...还不止一条...朱元璋,你要做什么?” 可惜下一秒,赤龙飞过,直接将道人吞噬,不用咀嚼,直接吞下,似乎是鸡肉味。 “我艹!” 这时候,徐星河暗骂一声,一脸无奈。 怎么吞了,留给自己验尸不香吗?这可是练气士。 还好还好,那两个被杀的皇宫供奉还在。 这时候,赤龙在皇宫上空盘旋,龙吟声震天,随后钻入地下,不见了踪影。 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徐星河还处于震撼中,久久不能自拔。 另外,赤袍道人临死前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大明国运融合了龙脉,这有什么问题吗? 徐星河一肚子好奇,瞅了瞅气定神闲的朱元璋,不敢多问。 朱元璋看着被摧毁的人皇殿,惋惜道:“好好一座宫殿,竟被破坏成这个样子。星河啊...” “卑职在!”徐星河一激灵,连忙反应过来。 朱元璋轻声道:“一个月内,搞定黄色炸药,然后由你领兵,灭了烈焰门,知道吗?” “卑职遵旨!”徐星河连忙领旨。 谁知朱元璋看向徐星河,又道:“灭了烈焰门之后,下一个目标就是把混乱之地,到时候朕会御驾亲征,也该把那片肮脏之地平定了。” “啊?”徐星河一瞪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混乱之地足有大明朝河南河北两个行省那么大,人口在一千多万,门派林立,各自为政,高手云集。 灭掉烈焰门很容易,大军横推,但是想要灭掉混乱之地,那就相当于灭掉一个国家,而且都是武林高手,谈何容易啊! “怎么?你没有信心?”朱元璋笑道。 徐星河摇了摇头,忍不住问道:“卑职有信心,只是卑职想不明白,陛下怎么突然想平定混乱之地了?更何况,现在太子殿下的身体还不好,陛下不宜御驾亲征啊!” 朱元璋却道:“并非朕突然想,而是一直都想,朕若不是顾及大计,早就出兵了,一群逆贼,竟然敢在朕的大明边疆上为非作歹,早该杀光了。现在大计进行了差不多了,不用等了。不过就算出兵,也得等太子的事结束。” “卑职明白了。” 徐星河听出了朱元璋平静语气中的一抹悲凉,朱标将死,他无法改变,就算不甘,也只能面对。 随后,徐星河让逆鳞卫护送朱元璋回去休息,其他人则围剿烈焰门的五位长老,很快就将他们全部生擒。 而徐星河没闲着,早就屁颠屁颠的跑到两位练气士供奉身边,先把他们被斩掉的头颅归位,接下来,就是替他们验尸。 第一次为练气士验尸,徐星河格外兴奋。 而且他的要求也不高,弄两门修仙法就行,就算暂时不能修行,收藏也是极好的。 下一刻,恍惚感如约而至,徐星河的眼前浮现灰蒙蒙的雾气,【验尸录】出现,左边这位练气士的生平过往开始在眼前浮现。 ...... 第100章:半步银蓝,命魂三叩首 【验尸录】如约而至,左侧这名练气士的生平过往如同走马灯,在徐星河的眼前闪过。 ...... 左侧老者名叫丁不三,如今已经一百零二岁了,但看起来还像五六十岁的模样。 他有个弟弟名叫丁不四,比自己小了十岁,四十年来就老死了,几年前他回老家,看到弟弟坟边的大柳树都怀抱粗了,侄子都有孙子了。 那些晚辈在丁不三面前,敬畏、崇拜,亲侄儿都头发花白,比他还显老。 自从那以后,丁不三就再也不回去了,因为他明白,作为筑基境的自己,要和这些血脉姻亲彻底分道扬镳了。 而他和亲弟弟有如此截然不同的人生路线,全因他有天赋。 他十三岁拜在白云道观习武,出身微末的他很有天赋,二十多岁便名震武林,并且赶在三十岁那年,成就先天境。 后来,偶遇中域练气士,测试了灵根,虽然是最差劲的杂灵根,但这就是从无到有的差距,其他先天境只是先天境,而他能更进一步。 而这一步,他用了十年。 四十岁那年,终于突破筑基,成为了一名练气士。 成为练气士后,他才发现整个天地都变得不一样了,这时候他才彻底明白,为何说东域贫瘠,的确贫瘠,空气中蕴含的灵炁极少,生活在这里,就像是鱼儿生活在干涸的水塘里,需要不停地张嘴呼吸,努力地汲取着稀薄灵炁。 所以,他便往西而走,朝着昆仑神山走去,准备跨越昆仑神山,前往中域。 当他来到昆仑神山后,第一次见这座神山,便被这座神山的雄伟折服。 这座山上不是很高,只有数千丈,但扑面而来的威严,让他觉得自己极其渺小,就像一只蝼蚁。 他开始攀登昆仑神山。 不是练气士,果然翻越不了昆仑神山。 山上飓风肆虐,风雪恐怖,还有雷电交至,别说寻常百姓,就算是先天境的武修,凭自身循环的内力,根本挡不住这些伤害,只能陨落。 丁不三有元炁护体,也费尽周折,历经险阻。 而他跨越昆仑神山的刹那,从东侧翻越西侧,就像是从寒冬直接穿越到了一个春暖花开的地方,浓郁的灵炁让他迷醉。 怎么差距这么大呢? 只是一步的差距,就宛若鸿沟。 丁不三这才明白,脚下这座昆仑神山,就是锁住东域的牢笼,它封锁了天地灵炁,让东域变得贫瘠。 不过,这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就像是乡巴佬来到了大千世界,在中域游荡。 但是游荡了五六年,他便绝望了。 因为他的天赋有限,恐怕此生在难以存进,但是中域的天才辈出,并且危险重重,恐怖的妖兽肆虐,好几次都差点身死。 所以丁不三醒悟了,与其作凤尾,还不如回东域做鸡头。 所以丁不三回到了东域,成为了大明皇宫的一名供奉,享受着人间的极乐,直至这一晚,被黄庭境高手一剑封喉,斩断了脑袋。 ...... 画面缓缓结束,丁不三的死因和生平过往悉数记在【验尸录】上。 【验尸录】缓缓合卷,一道亡魂献礼叩谢,双手奉上一物: 刀法感悟。 徐星河轻叹一声,有些失望。 给练气士验尸,就得到了刀法感悟? 白白浪费了机会。 突然,大量刀法感悟灌输到徐星河的脑海中,他身躯一颤,刀气散出体外,是微微赤色,起初还很缭绕,并不凝聚,但下一刻,微微赤色的刀气直接转化为精纯赤色,愣了一秒钟,颜色加深,化为了青铜色,最后青铜色中夹杂银蓝。 与此同时,这段时间一直苦修而效果一般的《傲寒六诀》直接掌握! “半步银蓝,只差一步,就能成为刀气第三境,银蓝刀气!这刀法感悟,倒也不差劲啊!” 徐星河嘿嘿一笑,一点也不失望了。 虽然没有得到修仙法,但是转念一想,就算得到了也无法修炼,还不如先提升自身的实力。 之前的青铜刀气是聂人王所赠,已经被徐星河融入体内,帮助他进阶到了红铁刀气。 而现在,一位练气士的刀法感悟,直接帮他把红铁刀气提升到半步银蓝,这可是实打实的自身境界。 “不错不错,继续!” 徐星河把目光放在了右侧练气士的身上,继续验尸。 ...... 右侧男子名叫华豪杰,名字霸气,出身也不错,来自中域二品修仙门派阴魔宗。 修仙门派的名字有严格规定,三品以下称之为门或者派,三品为宫,比如神火宫;二品为宗;一品为教;超一品为道;再往上则为圣地。 阴魔宗属于二品魔宗,华豪杰在门派里属于内门弟子。 后来得罪皇庭境的真传弟子,为了避免被抓,命魂被抽出去练灯,他逃出师门,躲躲藏藏数年,最后逃到了东域。 中域的人都知道,东域是被神诅咒之地,不仅灵炁贫瘠,而且非常邪门,凡是在那里生活的人都会背负孽血。 修为越高的练气士,越不敢在东域久待,只有被逼走投无路之人,才会选择进入东域。 起初,华豪杰是筑基巅峰,用不了多久就会突破皇庭境,但是在东域呆了几年,他的修为不断衰减,到现在只有筑基中期的境界。 而这种衰减,对土生土长的练气士没有影响,反而是来自其他域的外人,衰减迅速。 ....... 画面结束,华豪杰的生平过往和死因悉数记在【验尸录】上。 【验尸录】合卷,一道亡魂出来献礼叩谢,双手奉上一物: 《命魂三叩首》,黄级九品。 “黄级九品?” 徐星河立即被惊醒,脑海中已经多出了一门玄妙的玄功,正是《命魂三叩首》。 黄级九品已经属于半步修炼法,就算是《天蚕魔功》也得修炼到第九层,才算是黄级九品,由此可见《命魂三叩首》的品阶之高。 并且,这门玄功不属于心法,也不属于功法,而是玄而又玄的功法,已经超越了普通人修炼的功,开始接触练气士修炼的术。 之所以说它玄妙,是因为修炼的是命魂! 第101章:国运赤龙 《命魂三叩首》和徐星河学过的任何武功都不同,因为它修炼的是命魂,这也是这门玄功是黄级九品的缘故。 因为涉及三魂七魄方面,都比较高深,只有修仙法能探索这方面,寻常内功心法很难做到。 当然了,黄级九品只属于半步修仙法,所以《命魂三叩首》对练气士而言,算不了什么,但对于徐星河这样的武修而言,那就是大宝贝了。 人有三魂,天地二魂常在外,唯有命魂住其身,命魂强大,自身的精气神也旺盛,而在人体表象中,往往表现在双目,所以有目光如电的词语。 而《命魂三叩首》也是如此,内在淬炼命魂,外在通过双目表现,也算是一门瞳术。 有了这门玄功,又为徐星河弥补了一个缺陷。 瞧瞧现在的徐星河,心法方面有《龙象般若功》和《冰心诀》,虽然不是凡品武学中最顶级的存在,但也是超一流心法,暂时够用。 刀法方面有《阿鼻道三刀》和《傲寒六诀》,再加上刚刚升级的半步银蓝刀气,进攻方面已经够了。 身法方面是《鱼龙步》,这是个小缺陷,适合短距离腾挪,不适合长距离奔袭,以后找机会得解决这个缺陷。 其他进攻方面,还有爪功《寒冰催心爪》,以及攻防一体的《天意四象诀》。 这还不算李红袖默写的三门烈焰门绝学。 除此之外,徐星河还有一本双修心法《天地阴阳大乐赋》,在加上现在的《命魂三叩首》,不到一年的时间,徐星河就完全成长了起来,速度之快,说出去令人折舌。 但是看过了丁不三和华豪杰的人生画面,徐星河刚刚升起的骄傲荡然无存。 自己还不如他俩呢,但他俩在赤袍道人面前,就是一剑。 赤袍道人又厉害吗?还不是被龙脉一口吃掉了。 这就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山还比一山高,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所以徐星河的长生之路漫长而道远。 ....... 逆鳞卫开始处理狼藉的现场。 花炜、唐笑上前,问道:“指挥使,这五名烈焰门的犯人该如何处理?” “对了,还有五个,先行审问,挑出两个嘴硬不怕死的,送去锦衣卫,让他们彻查后面的事,另外三人杀了,杀完后尸体给我留着。”徐星河吩咐道。 唐笑点了点头,立即照办。 花炜则嘟囔道:“指挥使要尸体做什么?” 徐星河瞅了他一眼,心想你懂个屁啊,这可是半步先天境的盲盒,必须好好珍惜,不能开了两个练气士就变飘啊。 待花炜和唐笑离开,徐星河站在地面的大坑中,看着幽深的地洞,目光沉沉。 看过了两个练气士的人生画面,徐星河也不再是文盲,也了解了一些修仙方面的知识,所以现在回想赤袍道人临死前的震惊,他越加感觉朱元璋的可怕。 老朱竟然将大明国运和龙脉融合,变成了一种奇怪的存在。 国运是什么? 一种气、一种势、一种运,不属于物质。 龙脉是什么? 天地孕育的灵,代表了自然之精。 两者毫无联系,怎么能融合呢? 另外,老朱是将多条龙脉和国运融合,创造出来的恐怖赤龙,这就是老朱的极限了吗? 猛地。 徐星河想到了聂人王的人生画面。 洪武十二年,聂人王和断帅在凌云窟内发现了一条龙脉,那条龙脉长达百丈,是一条无比强大的龙脉,一直被聂人王视为东域的主脉。 但显然那不是,那只是九十九条龙脉中体型较大的存在。 凌云窟内有龙脉并不奇怪,徐星河之所以想到了这一点,是因为他把所有事情拿出来,就觉得有关联了。 有没有这个可能,洪武十二年时,朱元璋的主次身假装闭关潜修,实则去凌云窟谋取灵脉了? 今晚中一共冒出来十八条龙脉,凭老朱的手腕和隐忍,会是所有的龙脉吗? “老朱啊老朱,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是不是我太弱了,所以你才不告诉我?” 徐星河喃喃自语,这一刻,他是那么迫切的想要知道朱元璋的所有计划。 ...... 今晚皇宫内发生的战况,震惊了整个帝都。 所有人都被皇宫上空盘旋的那条赤龙所震慑,黑夜中,这条赤龙如同大日,光芒盖过了明月。 百姓无不磕头祈祷,大呼大明万岁,大明皇帝万岁。 贪官污吏则吓得双腿发软,满心惶恐。 缉仙司是大明朝廷最神秘的一司,负责关押为非作歹的练气士,当赤龙发出恐怖龙吟时,缉仙司内静谧无声,不管是负责看守的练气士,还是被关押在这里面的练气士,都不敢大声喘气。 刑狱司地牢十八层,最深处的一间秘密监牢,一个人被黑色披风遮掩,看不清面容。 他感受到了大地的律动,感受到了赤龙的恐怖,欢喜道:“陛下啊陛下,你让赤龙面世,看来你要开始收网了。孕育了这么久的惊天大计,终于要开始了吗?臣不忠,暂时无法替陛下分忧。” 锦衣卫官衙。 蒋瓛脸色剧变,慌忙带着锦衣卫冲向皇宫。 竟然有人闯入皇宫,这简直是打锦衣卫的脸啊,而且还搞出这么大的动静,锦衣卫事先还没察觉,这么大的纰漏,足够让他蒋瓛满门抄斩了。 匆匆来到宫门后,汤軏已经到来,直接拦住了蒋瓛。 “我要进宫面圣!”蒋瓛喝道。 汤軏笑道:“陛下无恙,已经回宫休息了,行刺的贼人也已经被生擒,请蒋指挥使不用担心。” “何人行刺陛下?真是罪该万死!”蒋瓛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贼人挫骨扬灰。 汤軏摇了摇头,道:“还没查出来,不过我家大人说了,会把五个刺客匀给锦衣卫两个,双方同时审问彻查,务必查出幕后凶手。” “当真?徐老弟真是仗义!” 蒋瓛大喜,他暗暗决定,刺客到手后,无所不用其极也要撬开他们的嘴,查出幕后真凶,就算真凶有天大的身份,也要把他薅出来。 因为真凶不死,死的就是自己! 第102章:凉国公可来上朝? 蒋瓛未能见到朱元璋,有些不情愿的返回锦衣卫所,内心甚是忐忑,担心陛下大怒直接斩了他这个负责监查天下的指挥使。 上次的黑莲教刺客还没解决,现在就冒出新刺客,他蒋瓛又不是三头六臂,经不起砍! 就在蒋瓛坐立不安时,逆鳞卫送来了两名嘴硬的烈焰门长老,蒋瓛如获至宝,亲自审讯,他暗暗发誓,这两家伙就是他妈的铁嘴,也得撬开! 另一边。 蓝玉站在私府内,脸上的震惊久久未散,他也被这一条耀目的赤龙所震撼。 “皇宫之中何时藏着一条龙?” 蓝玉意识到大事不好,事态变成了他毫不知晓的程度。 他以为自己了解帝都、了解皇宫、了解朱元璋,甚至查到了皇宫内部有多少练气士,但现在看来,他了解个屁! 所以他立即派心腹去打听,打听的结果是练气士刺客已经被当场诛杀,剩下的刺客也被擒,已经交给了锦衣卫,正在审讯追查幕后真相。 听说烈焰门的人在锦衣卫手中,蓝玉的脸色瞬间惨白,一股颓废和绝望油然而生。 他不可能把希望寄托在烈焰门长老悍不畏死啥也不说上面,一旦把自己供出来,再加上蒋瓛的阴险,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想到这儿,蓝玉来回踱步,脸上闪过沉思。 几分钟后,蓝玉一咬牙,立即返回凉国公府,把三位夫人召集过来。 ...... 处理好皇宫的事务后,徐星河离开皇宫,返回了菜市口仵作铺。 仵作铺的门打开,叶昆仑搬来一个小马扎坐在门口,望着皇宫的方向。 “怎么了?发什么呆啊?”徐星河笑着问道。 叶昆仑看了一眼徐星河,问道:“你跑哪里去了?你看到皇宫上空那条盘旋的赤龙了吗?” “看到了,真霸气啊,皇宫内竟然藏了一条龙。”徐星河点了点头。 叶昆仑轻叹道:“我算是明白了,怪不得我师父不敢来帝都,这条龙非常恐怖和古怪,我有预感,我师父在他面前都挡不住一口,会被当成麻花,直接吃了。” “叶姑娘,你师父是什么境界?”徐星河好奇问道。 叶昆仑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比筑基境要高。” “天色晚了,别想那么多了,早点睡吧。”徐星河笑道。 叶昆仑点了点头,突然有了志气:”我要好好努力,尽快突破先天境,觉醒我的体质。我可不想被吃...“ 徐星河瞅着叶昆仑,现在的他也不算文盲,已经知道特殊体质的强大,绝对是天地宠儿。有的是肉身的特殊,有的是魂魄的特殊,有的是体质的特殊,有的是感知的特殊等等。 比如华豪杰出身阴魔宗,该派的圣子就是天魔圣体,修炼魔道功法事半功倍,并且拥有特殊的天赋。 只要拥有特殊体质,必是各大修仙门派哄抢的天骄。 眼前的叶昆仑是什么体质? 听说若是和特殊体质的修士双修,获得的好处更大,真想试一试。 “你看着我干甚?”叶昆仑察觉到了徐星河的不对劲,目光露出狐疑。 徐星河收起贪婪的目光,笑着说道:”真羡慕你这样有特殊体质的人,只要稍微努力,轻轻松松达到先天境,成功筑基也非难事。像我...就得一步一个脚印,努力攀爬!“ “人和人不一样嘛,你的实力提升飞快,天赋应该不会差!”叶昆仑安慰道。 徐星河却苦笑摇头,别人不清楚,他自己清清楚楚,自己的天赋一般,要不是开了挂,幸运亿点点,哪有现在的功力? “是啊,人和人不一样。”徐星河感慨一声,世界就是这样的,你改变不了,只能改变自己。 ...... 第二日清晨,早朝如期而至。 朱元璋的次身上了朝,司礼监的掌印太监刚刚念道:“有事早奏,不是退朝”。 数名六部官员出来告病,祈求告老还乡。 这些官员都是被昨晚的赤龙吓到了,吓得腿软。 这方世界有神仙,所有人都知道,但是东域的特殊情况,使得仙神对这些官员来说,比较遥远,能接触的也就是武林高手,再厉害一些,也就是先天境了。 所以久而久之下来,这些官员该怎么贪就怎么贪,并不害怕。 但是昨日见到龙,立即知道当今陛下高深莫测,这下子贪官害怕了,唯恐哪一天死无葬身之地,还不如主动告老还乡,既能保住身家性命,又能留住名声。 朱元璋的次身高坐龙椅上,只说了一个字:“允!” 几名官员赶忙谢礼,短短一会功夫,吓得汗流浃背。 随后早朝骤然一静,官员们互相打量,竟然没有政事要议论。 即便是太子朱标,也保持了沉默。 就在这时,锦衣卫指挥使蒋瓛进殿,大声禀道:“启禀陛下,卑职锦衣卫指挥使蒋瓛有要事要奏!” “准!”朱元璋露出一个笑容。 次身的容貌显得凶恶,这一笑,吓得在场官员们心里突突,而且还是蒋瓛这个狗贼禀告,恐怕又是杀人的结果。 蒋瓛恭敬道:“启奏陛下,卑职夜审刺客,已经撬开他们的嘴,知道了他们的来历和幕后指使!” “这些刺客来自武林宗门烈焰门,和凉国公府蓝玉勾结,潜入皇宫行刺陛下!” “除此之外,锦衣卫已经掌握了证据,证明凉国公蓝玉和戍边将领勾结,意图谋反!” 此言一出,满殿文武齐齐色变。 凉国公意图谋反,证据确凿? 这是要变天了吗? 这次又得波及多少人? “请陛下明察!凉国公忠勇仁义,怎么会意图谋反?”这时候,景川侯曹震立即站出来反驳。 “是啊陛下,这绝对是诬陷!凉国公战功彪炳,怎么可能谋反?这绝对是锦衣卫的构陷!”鹤庆侯张翼也出列呵斥。 这几位侯爷和蓝玉关系密切,一旦蓝玉坐实谋反大罪,这些人都难逃干系,所以他们也顾不得多想,纷纷进言。 朱元璋:“凉国公可来上朝?” 满朝文武这才发现蓝玉根本没来上朝! 第103章:大明海军! 威严的早朝金殿内,朱元璋扫视百官,问道:“凉国公可来上朝?” 这时候,文武官员才发现蓝玉根本没来上朝! 虽然蓝玉骄横自大,但每日早朝很少缺席,就算有事,也会告假。 这个时候玩失踪,不会这么巧吧。 “启禀陛下,凉国公也许染了急症,来不及告假,所以没来参加早朝。”景川侯曹震连忙进言。 朱元璋点了点头,笑道:“景川侯所言有理,既然如此,蒋瓛,派人去凉国公府走一趟!蓝玉身为大明朝的凉国公,担任大将军一职,位高权重,乃是朕信任的股肱,说他谋反,朕也是不相信的。所以还是请他来,当面解答,三司会审!” “朕不会冤枉大明的重臣,也不会放过谋反的逆贼,诸位爱卿敬请放心!” “卑职领旨!”蒋瓛立即领旨退下。 朱元璋又道:“趁着有时间,还有人要奏事的吗?” 文武百官全都眼观鼻,保持静默。 朱元璋点了点头,说道:“既然无事要奏,那朕有事要说。大明是从蛮元的铁骑之下夺得的天下,以武立国,但时至今日,越来越多的儿郎失去了当年的血性和勇猛,变得骄奢**,长久以往,大明立国之本出了问题,北方的蛮元还可能卷土重来。再加上,武林人士以武犯禁,尤其是大明西面的混乱之地,黑暗无序,威胁大明疆土安全。” “所以朕决定,从今天开始在各府县开设精武堂,所有大明儿郎,无论什么身份,皆可加入精武堂,免费学习各类武学!” “此事交给武功司负责,一应开支,从朕的内帑中支出。” 此话一出,文武官员对视之后,齐声高呼万岁,不敢反驳。 反正不花国库的钱,陛下想怎么搞就怎么搞。 这时候,朱元璋又道:“不过嘛...朕的内帑也很单薄,开设精武堂的话,恐怕会入不敷出,当然了,朕也知道国库的困难,所以朕打算成立商务司,为朕专营皇家买卖,补贴内帑。也为了促进大明繁华,朕决定减轻赋税,减轻徭役,减轻商税!” “陛下,万万不可啊!一旦减税,国库势必更加空虚!”户部尚书连忙站起来反对。 朱元璋目光一冷,轻声道:“舍得舍得,先舍才有得,减轻赋税徭役,百姓的生活水平才能提上去,才舍得花钱生活。减免了商税,天下的商人才愿意扩大经营规模,到时候收的商税不见得会减轻。朕刚刚提出减税,卢尚书就跳出反对,是何居心?不让朕减税也行,那精武堂的开支就交给卢尚书了,若是没钱,那就用卢尚书的棺材本来填!卢尚书意下如何?” 户部尚书冷汗直冒,吞了吞口水,连忙说道:“陛下,微臣不是阻止减税,只是觉得减税的过程不能一刀切,不如先减一些,慢慢来,用五六年的时间完成减税,这样也稳妥。” “既然卢尚书不反对减税,那就回站吧。”朱元璋直接一锤定音。 户部尚书面如酱色,也不敢多说什么,他可不敢忤逆这位大明皇帝的旨意。 这时候,朱元璋又道:“第四件事,朕打算建造大明海军!” 此话一出,满殿文武明显一愣。 精武堂、商务局都好理解,但是建造大明海军就有毛病了。 大明两面环海,这个海是无尽魔海,里面生活着恐怖的海兽,沿海岸边百里内没有人烟,就是因为无尽魔海过于恐怖。 幸好无尽海域内的海兽上不了岸,一旦上岸,那大明就危矣了。 所以大明不需要海军,要海军干什么?去海里送死吗? 就在官员们面面相觑,准备阻止朱元璋时,谁知朱元璋突然道:“朕心意已决,此事不容更改!” 朱元璋虽然强势,但在早朝上还是会听取百官建议,像这样强势武断,为数不多。 太子朱标动了动嘴,便没有在早朝上劝说,准备私下禀告。 这时候,蒋瓛已经返回殿内。 只见蒋瓛面露平静,但喜上眉梢,这一幕让蓝玉交好的官员心中咯噔一下。 “启禀陛下,卑职带领赶到凉国公府,便被府中下人告知,凉国公蓝玉和其三位夫人,在数位高手的护送下,已于凌晨逃出帝都不知去向!”蒋瓛站在金殿中央,大声禀告。 此言一出,群臣哗然。 景川侯曹震、鹤庆侯张翼、舳舻侯朱寿、定远侯王弼等人脸色大变,嘴唇不停的哆嗦,意识到大事不好了。 他们和蓝玉蛇鼠一窝,一旦蓝玉完蛋,或多或少都会彻查到他们身上,更可怕的是蓝玉的罪名是谋反,谋反之罪一旦确认,一律连坐! “啪!” 朱元璋怒拍龙椅起身,喝道:“蓝玉这是畏罪潜逃了!朕是那么信任他、器重他,他竟然要反朕的大明,罔顾了朕对他的宠信!徐星河何在?” “卑职在!” 金殿外突然响起一声喝声。 文武官员有些纳闷,徐星河?何许人也?哪位人物? 蒋瓛的笑容一僵,顿时笑不出来了,而是回头看向了殿门。 此时殿外骄阳升起,万丈光芒从外面照射进来,一位身穿蟒袍的青年身披金光,缓缓走进了金殿。 徐星河进了大殿,行礼拜见:“逆鳞卫指挥使徐星河,叩见吾皇,吾皇万福金安!” 逆鳞卫指挥使? 官员们面面相觑,而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一沉。 一个锦衣卫就够难缠了,陛下现在又扶持一个逆鳞卫,这是让所有人都睡不安稳吗? 当然了,还有一些人的目光在蒋瓛和徐星河身上来回打量,一副看好戏的神色。 只听朱元璋吩咐道:“徐星河,你即刻率领逆鳞卫缉捕蓝玉,尽量活捉,若是抵死反抗,格杀勿论!” “卑职领旨!”徐星河领了命令就退下了,也算是在文武百官面前露露脸。 不过徐星河也没想到,朱元璋会成立精武堂、商务司和大明海军。精武堂和商务司还好理解,但是大明海军是真没法理解。 徐星河没去过无尽海域,却从丁不三和华豪杰两个练气士的人生画面中看过无尽海域,和前世的海洋截然相反,无尽海域的空中遍布雷霆,海中有无数强大的海妖,可以掀起百丈巨浪,有万钧之力。 就算是练气士都不敢深入海域深处。 ------ ps:明天准备上架了~ 上架感言(内有**透) 2月25日中午十二点上架。 我刚刚看了我的存稿,差不多...嗯...三十章吧。 明天先发五章吧。 希望各位给个首订,如果能达到400首订,再更五章。 如果能达到500首订(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所以就让我幻想一下吧,那就再更十章。 打赏的话,一万赏加一更。 ———— 这本书是披着仙侠的架空历史,之所以投历史频道,是想写出一个不一样的大明朝和朱元璋。 前面的铺垫比较繁琐,但和后面有关联。 坚持到现在的读者想必也看到了,为什么朱元璋有两个人? 朱元璋的计划是什么? 朱元璋到底有多强? 武道真的只是练气士的炼体阶段吗? 还有主角验尸获得的那些奇技淫巧,比如《银针金线缝尸图解》、《玲珑扎纸图录》等等,是否还有其他妙用? 以及,主角没有灵根,如何修行? 还有华夏的那些先烈英魂...(不能剧透了) 我想要写的内容有很多很多。 所以... 希望大家给个首订,拜谢了! 第104章:追捕蓝玉(求首订) 徐星河走出了金殿,站在平台上眺望东方升起的旭日。 “陛下有他的计划,我又何必胡思乱想?他组建大明海军必有深意,我跟随他,见证着历史!” 徐星河喃喃低语,转头看去,花炜、唐笑四人已经来到。 “指挥使,你看到蒋瓛的脸色了吗?哈哈...一脸阴沉,非常难看。他以为陛下会把缉捕蓝玉的任务交给自己,没想到是白日做梦。“徐膺绪叫嚷道。 徐星河没有理会这厮,而是看向花炜:“准备好了吗?” 花炜点了点头,禀道:“两位先天境,两位半步先天境,剩下都是一二品武修,还要不要多增派人手?” “足够了!蓝玉是先天境,用两个先天境擒他足够了。”徐星河应道。 徐膺绪却挠头道:“指挥使,蓝玉凌晨就逃了,咱们怎么追?” 花炜在一旁嘿嘿发笑,他们都知道徐星河和蓝玉三夫人的关系,蓝玉也是情种,逃走时还不忘带走三位娘子,有胡雪儿这个内应在,还怕找不到蓝玉吗? 正如花炜猜测的一样,徐星河早就算到事情暴露后蓝玉会逃,所以早就安排好了。 徐星河杀了李红袖后,观看她的人生画面,学会了一招追踪法,上次李红袖能找到徐星河,就是在徐星河身上种下一只小蛊虫,通过蛊虫之间的感应,确定方位,所以有了这一招,还怕找不到蓝玉? 接下来,徐星河率领逆鳞卫出城,骑着追风神驹,顺着官道朝西面追去。 ...... 帝都往西两百里外,偏离了官道,一处幽静的树林中。 从凌晨逃出帝都后,蓝玉一行人往西疾行,骑的是蛟龙马,一身身披鳞甲的马,说是有蛟龙血脉,是马和妖兽的混种。 蛟龙马日行千里,虽然不如追风神驹,却也差不了多少。 如果不是蓝玉的两位夫人手无缚鸡之力,无法超距离奔行,他们跑得更远。 此时此刻,蓝玉正在休整。 蓝玉独自坐在一角,面色阴沉,甚至是狰狞。 他奋斗了大半生成为一国公爵,并且还是手握实权的大将军,谁曾想,延寿丹没捞到,一辈子的追求也毁于一旦。 他不甘,万万不甘! “夫君,我们这是去哪里啊?”蓝玉的大夫人轻声问道。 此话吸引了所有人,五位保护蓝玉的心腹也看向了蓝玉。 胡雪儿看着一脸愤恨的蓝玉,心中格外舒畅,恨不得大声笑出来,盼望着徐星河赶快追来,擒下这厮,看着他被满门抄斩,不不,凌迟处死,为父亲,为飞刀门报仇! 蓝玉没有读心术,不知道自己的三夫人正要他死。 只听他回道:“直接去混乱之地找蓝春和蓝斌!” 蓝春是蓝玉和大夫人牧清婉所生,蓝斌是蓝玉和二夫人孔梦所生,在蓝春和蓝斌十岁时,就被蓝玉送去了混乱之地,分别加入了至尊盟和铸剑城,并且在两个门派中混得非常好,成为了核心弟子。 混乱之地内门派林立,其中又以五大门派为尊,分别是至尊盟、铸剑城、天下会、无极魔宫和天门。 只要逃到了混乱之地,蓝玉等人的安全就有了保障。 两位夫人大喜,点了点头,齐声道:“夫君,尽快上路吧!” “好!尽快上路!”蓝玉站了起来,他暗自庆幸自己早作了决断,如果不立即逃出帝都,恐怕就逃不走了。 就在蓝玉准备上马时,树林外突然传来笑声: “大将军,这就准备上路了?陛下可是有令,让我们把你缉捕回去,以正法典!现在的你还不能上黄泉路呐!” 蓝玉闻声,面露大惊,连忙看向树林外,不知何时,一群人竟然悄无声息靠近,为首正是徐星河。 看到一身蟒袍的徐星河,蓝玉走上前,脸色阴沉,咬牙切齿问道:“你是何人?” “大将军真是贵人多忘事,咱们见过面的。”徐星河轻笑道。 蓝玉摇了摇头,回道:“我蓝玉阅人无数,见过就是见过,没见过便是没见过,你一身蟒袍,必是朱元璋心腹,但我的确没有见过你!你是怎么追来的?” 这是蓝玉最心慌的地方,因为逃跑的路线都是他定的,却还能被追踪到,超出他的意料。 早知道如此,就直接舍弃大夫人和二夫人,带着这两个累赘太浪费时间,现在想逃恐怕不行了。 蓝玉看向了徐星河身后两个中年人,气息澎湃,丝毫不逊色于自己,是两个先天境。 反观自己一方,只有自己是先天境,如何战? “我是如何追来的,恐怕大将军想破脑袋都猜不到,我劝大将军还是束手就擒吧!”徐星河好生相劝。 “痴心妄想!” 蓝玉爆喝一声,下一刻,让徐星河以及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蓝玉双手各自抓起大夫人和二夫人,在两女惊呼之下,直接抛起,砸向了徐星河,出手狠辣,丝毫不顾念夫妻之情。 做完这些,蓝玉转身窜入树林中,独自逃生。 打不过没关系,可以跑啊! 先天境高手要跑,并不好追。 徐星河也被蓝玉的举动搞个措手不及,他立即吩咐道:“两位前辈,务必擒下蓝玉!” “是!指挥使!”两位先天高手不敢怠慢,立即去追。 花炜和汤軏则出手救下了砸来的两女,两女落地后,吓得瘫坐地上呜呜大哭。 至于其他五名护卫,看到蓝玉都逃了,也没了抵抗的勇气,立即四散逃去,不过被逆鳞卫围捕,很快就被一一诛杀。 徐星河也没浪费五位盲盒,一一验尸。 获得的奖励有些失望,一缕恚气、一缕忧气、基础剑法、一门凡品拳法,一门凡品刀法。 这段时间,徐星河已经积攒了好几缕七气,也不知道鬼婴在地牢内生活的如何,下次见它,把七气和红尘之气给它,又能助它提升实力。 这时候,胡雪儿走了过来,看着蓝玉逃跑的方向,担忧道:“星河,蓝玉毕竟是先天境,若是执意要逃,恐怕不好留,这可怎么办?” 牧清婉和孔梦看着三妹妹如此说,颇有姿容的脸上弥漫惊骇,呆呆的看着胡雪儿,都忘记了哭泣。 第105章:厌胜之术(第2章) 蓝玉将两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夫人抛去,砸向了徐星河等人,而他自己转头就逃,震慑了所有人。 两位国公夫人哭哭啼啼,差点吓尿,心想同床多年竟然这样被对待,真是被狗日了。 徐星河立即让两位先天境逆鳞卫追捕蓝玉。 但是众人都很担心,蓝玉是先天境,为了逃命连媳妇都不要了,可见他的决然,想要留下他恐怕不易。 “指挥使,需不需要派遣更多的人来?”花炜问道。 徐星河摇了摇头,笑道:“时间来不及了,我算到蓝玉不敢恋战会逃,只是没想到这么狠毒。” 说着,徐星河看向胡雪儿,问道:“雪儿,我要你收集的东西弄到了吗?” 胡雪儿反应过来,连连点头,而后从背包中取出一个袋子,打开后,里面有一个封口的玉瓶,有一缕头发,有一张生辰八字。 “生辰八字和头发都是蓝玉的,玉瓶内是他的一滴血,为了弄到这滴血,又不引起他的怀疑,可是费了很大功夫,你要这些东西干什么?”胡雪儿好奇道。 徐膺绪把头伸了过来,也好奇道:“指挥使,你要搞什么鬼?” 徐星河当即瞪了这厮一眼,虽说咱们年龄差不多,但在外人面前,要讲职位,真是没大没小。 徐星河也懒得理他,而是对胡雪儿说道:“这些东西能让蓝玉吃暗亏!” 众人更加不解,这个吃暗亏从何谈起? 只见徐星河坐在了地上,取来白纸和竹条,双手纷飞间,一个纸人就扎了出来。 这一幕让众人面面相觑,就是两位哭哭啼啼的国公夫人都停下哭泣,好奇地看着这位长相俊朗的指挥使大人的动作。 “扎纸人?” 徐膺绪顿时乐了,忍不住嘟囔道:“指挥使是仵作出身,没想到还懂扎彩,懂的活是真多啊,单靠手艺都能养活自己。”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等你死了,多给你扎点童男童女。”汤軏瞪向徐膺绪,这厮没大没小惯了,找机会得给他松松皮,让他涨涨记性。 不过汤軏也微微皱眉,不解徐星河的用意,他看向花炜和唐笑,两人也和自己一样,一脸懵逼。 纸人扎好后,徐星河又将蓝玉的头发缠绕纸人身上,随后拔下玉瓶的塞子,倒出蓝玉的血,以血点睛,在纸人的眼眶内点上了双眼。 冥睛一点,在场观摩的众人一哆嗦,感觉后背发凉。 “我艹,这么邪乎吗?”徐膺绪惊呼一声。 众人齐齐点头。 这时候,徐星河又从追风神驹上拿下来一物,是一个小木箱子,箱子破旧,表面暗红,就像是鲜血渗透进去的样子。 现在的徐星河在做厌胜之术,又叫巫蛊之术,这套邪术来自于《玲珑扎纸图录》,是以前徐星河为扎纸人赵六验尸,所得到奇技淫巧。 这本图录中记载了几门技术,其中就包括这厌胜之术。 当然了,厌胜之术多为诅咒,蓝玉是先天境高手,精气神饱满,不惧幽魂邪魄,厌胜之术对他的伤害不会大。 徐星河明白这一点,所以他没指望着用此术重创蓝玉,只是想给他制造麻烦,让他不自在,无法发挥全部功力,以便于让两位先天境逆鳞卫能擒下他。 而徐星河之所以有这样把握,还是源于这个木箱子。 千万别小看这个木箱子,这是为练气士华豪杰验尸后,从他住的府内找到的,别人不知木箱子的来历,徐星河看过华豪杰的人生画面,知道这箱子曾装过华豪杰师父的头颅,并且被深藏阴煞之地多年。 华豪杰的师父也是练气士,愤恨而死,命魂未能转化为鬼修,怨气充足,他的血和命魂渗透进木箱子里,再加上阴煞之地的滋养,早就变成了一种邪物,用来施展厌胜之术在合适不过了。 接下来,徐星河将代表蓝玉的纸人放进了木箱子中。 “好了!” 徐星河拍拍手,取来水净手。 “就这?”徐膺绪惊疑一声,忍不住嘟囔:“这能有什么作用?” 徐星河笑道:“作用有限,不过够了!” 《玲珑扎纸图录》虽是奇技淫巧,但从另一个层次来讲,算是勉强接触到了术的边缘,刚刚接触超自然的层面。 真正的邪术,以纸人绑定蓝玉的生命,然后刀斩纸人,就算蓝玉不死,也得魂魄受创,那才是真正的术。 而后,徐星河带领花炜等人追向蓝玉,走了四五里,就看到两位先天境高手正在围殴蓝玉。 蓝玉的脸色难看,能明显看到额头上的青筋跳动。 就在刚刚不远,逃窜的蓝玉突然感到浑身一冷,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脑袋有些昏,感觉不自在。 也就在他出神时,两位逆鳞卫追上,缠住了他。 以一敌二,蓝玉本就处于下风,恰逢不自在,就像感了风寒,虽然是小病,但是让身体不舒服,战斗力自然就受了影响,所以处境更加艰难。 “真有效果!” 徐膺绪吃惊地看向徐星河,脸上流露出钦佩神情。 徐星河则把注意力放在了蓝玉身上,不愧是大明的大将军,以一敌二,虽落下风,却还再坚持。 如果是一个人,不仅留不住蓝玉,很可能被反杀。 “一起远攻!拖住蓝玉,将他擒下!” 徐星河轻喝一声,准备速战速决,话音刚落,徐星河挥斩两尺红袖刀,刀是短刀,但是《冰心诀》和《傲寒六诀》相互配合下来,一刀斩出丈长的银蓝刀气,仿佛要把天地冻住。 “惊寒一瞥!” 这是最简单直接的一刀,一跃而起,居高临下的砍下,毫不犹豫。 蓝玉正在应对两个先天高手,平时他对四品武修瞧不上眼,一掌就能重伤,但是现在被牵制死死的,四品武修的进攻也变成了火上浇油。 而让蓝玉更意外的是他看到徐星河用红袖刀使出《傲寒六诀》,这一刻,蓝玉似乎想到了什么,怒目嘶吼道:“是你掳走了拓跋玉儿,是你杀了李红袖?!” 下一秒,蓝玉怒发冲冠,一掌拍碎了袭来的刀气,随即就要杀向徐星河! 第106章:武道的方向(第3更) 蓝玉看到徐星河用红袖刀施展《傲寒六诀》,脑袋不笨的他立即猜到了拓跋玉儿失踪、李红袖被杀都和此人有关! 这一刻,蓝玉怒发冲冠,一掌挡下斩来的“惊寒一瞥”,然后杀向徐星河。 徐星河可不敢硬抗蓝玉,人家毕竟是先天,境界的差距还是要尊重的,所以他立即施展鱼龙步朝后退去,拉开距离。 而两位先天境的逆鳞卫立即拦下蓝玉,趁着蓝玉六神暴怒,正是应接不暇的时候,招招对准了蓝玉的要害。 花炜、唐笑四人也在外围打辅佐,一个擅长箭法,一个擅长暗器,大大牵制了蓝玉。 几个呼吸下来,蓝玉便受了伤,已经成了困兽之斗。 不过蓝玉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徐星河,抱着宁死也要报仇的想法。 徐星河深知绝境的蓝玉有多危险,早早就拉开了更远的距离,以免阴沟里翻船,被他所伤。 又是一番厮杀,蓝玉的伤势越来越重,最终无力反抗,被两位先天高手制服,封锁了内力和经脉。 至此,一生显赫的大明凉国公蓝玉沦为了阶下囚。 接下来,就是押送蓝玉回京,并把蓝玉交给了大理寺,朱元璋已经下令三司会审,蓝玉的命运如何,已经不容更改。 而逆鳞卫追捕有功,武功司直接由逆鳞卫掌管。 以前的武功司掌握在蓝玉手中,蓝玉下台了,武功司自然要易主。而朱元璋把武功司交给徐星河也是有原因的。 现阶段,逆鳞卫只负责戍守皇宫,宫外的职能根本没有树立起来,想要和锦衣卫的庞大机构分庭抗礼,需要一段时间。 而武功司负责管理大明朝境内的武林势力,各府县皆有耳目,直接接管,可以省去大量的时间。 而且把武功司交给徐星河,将来通过逆鳞卫威压大明武林,也一直都是朱元璋的计划之一。 随着蓝玉下狱,帝都内掀起了滔天风浪,人人自危。 不断有人被抓拿下狱,下到不入品的小吏,上到四五品官员,短短三四日时间,便有一两千人入狱,邢狱司的大牢已经人满为患了。 而且, 这还只是刚刚开始! 所以景川侯曹震、鹤庆侯张翼、舳舻侯朱寿、定远侯王弼、东莞伯何荣及吏部尚书詹徽、户部侍郎傅友文等人统统坐不住了,他们不敢干涉三司会审,唯一能改变这件案件进程的人只有太子朱标了。 太子朱标也意识到这件案的波及程度恐怕不逊色于胡惟庸一案! 胡惟庸一案前前后后牵扯了三万多人,这么大的死亡已经堪比一场战役了,菜市口的刽子手都累得抬不起刀了。 这一次,恐怕也会如此。 太子朱标比较仁慈,面对大量官员的进言,他立即被说动,觉得再造这么大的血腥,有违天和,所以他立即进宫面圣。 此时此刻, 徐星河正陪朱元璋下棋。 “星河,朕把武功司交给你,你要替朕好好收拾大明朝境内的武林势力,武林以武犯禁的时代该结束了,你明白朕的意思?”朱元璋问道。 徐星河点了点头,回道:“卑职明白,卑职整顿武林势力的同时,会在各府各县开设精武堂,为大明培养武道人才,能为大明所用!” “武道一途...”朱元璋拨弄着棋子喃喃自语,“武道一途只是修仙者的门槛吗?” 徐星河听到朱元璋的呢喃,他顿时沉默了。 按照这方世界的修炼划分,武道修炼到先天境,只是为了帮助筑基成功打下身体基础,因为先天灵炁入体后,对身体的强度要求比较好,一旦身体羸弱,很可能被撑爆。 而一旦筑基成功,便成为练气士。 练气士练气士,练的是天地灵炁,而想要人体和天地灵炁共鸣,自然就需要用到灵根,用灵根来吸收灵炁的力量,从而一步步的修仙。 但是,对人族而言,拥有灵根的人毕竟在少数,更多的人族空有一副肉体,却无灵根。 所以他们走不了练气士一路,只能在武道徘徊。 武道一途,其实更能代表人族的铮铮铁骨和不灭薪火,因为武道一途靠的是肉身,靠一双铁拳驰骋天下,类似于肉体成圣。 自古以来,太多没有灵根的武道天才试图开辟武道新境界,为人族打开新大门,但是全都失败了。 曾经有超牛逼的先天高手,一根手指就能碾压其他先天境,但是在筑基境面前,却也落得惨败。 徐星河作为穿越者,更能理解武道成圣的意义,但是理解和做到,是两个概念,之间的距离差距如同鸿沟。 不断地练拳就能打爆一个星球吗? 方法不对,显然是不能的。 “陛下,武道一途没落,在卑职看来,不是武道一途弱小,而是因为我们走错了方向,或者是没有找到对的方法。第一个练气士也不是生来就是练气士,也不是生来就能吸收灵炁的。”徐星河回道。 朱元璋没想到随口叹息,竟然获得徐星河这有的回答,他笑着问道:“你相信武道一途能和修仙者抗衡?” 徐星河点了点头,回道:“卑职相信且坚信!所以卑职才说,也许是武道的方向错了,或者是没有找到对的方法。” “方向错了...对的方法。”朱元璋赞同道:“你和朕的想法不谋而合,我也怀疑是方向错了。如果谁能找到对的方法,那么人族将迎来大兴。” 徐星河再次点头,然后默默运转了体内的内力。 内力又叫真气,不是外物,而是人体内的物质,俗话说人之有生,全赖此气。所以武修的武道一途,全都在壮大这口气。 反观灵炁,属于天地间的气,弱小的人无法和天地比拟,自然的,真气也无法和灵炁相比,所以武修筑基后,就放弃了修炼自身的气,而是转修灵炁,所以练气士和武修从本质上来讲,就是不一样的存在,只不过都披着人类的皮囊。 如果按照现在的武道修炼法来看,想要打破武道的瓶颈,那就得让真气变强,但是太难了。 那如果是方向错了,又得走什么方向呢? 徐星河顿感一片浑噩。 第107章:朕为何要除掉开国勋贵? 威严的大殿内,徐星河和朱元璋下棋对弈,却因为武道之途缥缈,而心事沉重。 这时候,内官来禀,说是太子求见。 朱元璋点了点头,片刻后,朱标进殿。 徐星河连忙起身站在了一旁。 “儿臣拜见父皇,父皇万福金安!”朱标行礼。 朱元璋笑道:“免礼,赐座!” 朱标坐了下来,看着桌子上的棋局,笑着说道:“父皇在和徐星河对弈啊,我可得瞧瞧...咦?这棋甚是深奥啊,这是什么棋局?星河啊,你不是说不会下棋的吗?” “回禀太子殿下,此乃...五子棋。” 徐星河尴尬一笑,他的确不懂围棋,奈何老朱又想下棋,所以徐星河便提议来玩五子棋。 “五子棋?”朱标一愣,从未听说过此等棋局,这是什么高深棋局? 朱元璋指着棋盘,解释道:“黑子或者白子,在任何方向排成五子,便算赢,玩法比围棋简单多了!” “额...”朱标这才理解徐星河的尴尬笑容,随即哈哈大笑。 朱元璋看着朱标,问道:“你来找朕,应该不是请安这么简单吧,为了蓝玉一案而来的吧。” 朱标连忙起身,恭敬道:“父皇料事如神,儿臣的确是为了此事。” “说说吧,有哪些官员找过你,他们又是怎么游说你的。”朱元璋语气平和,脸上还带着笑意。 朱标瞅着自家老爹心情不错,便说道:“景川侯曹震、鹤庆侯张翼、舳舻侯朱寿、定远侯王弼、东莞伯何荣,还有吏部尚书詹徽、户部侍郎傅友文等人,都来找过儿臣,他们并非是为了给蓝玉求情,而是希望儿臣亲自监督此案,保证此案秉公办理。“ “秉公办理?现在是三司会审,皇儿还担心审讯不公,冤枉蓝玉吗?”朱元璋笑着问道。 朱标摇了摇头,回道:“并非担心三司不公,而是担心某些人趁机煽风点火,造成无辜的人遭受牵连。父皇,蓝玉是大明朝的开国将领,从军后就跟随开平王帐下做事,也在父皇帐下当过职,为大明国开国立下了汗马之劳。尤其是洪武十四年领兵南征,拿下昆明,消灭了盘踞在云南的蛮元势力,并且在曲靖擒获元廷平章达里麻,平定滇地。洪武二十一年,更是领兵出关讨伐蛮元,战功赫赫,晋升公爵之位。” “父皇曾称赞他,饶勇略,有大将之才,所以他对大明的功劳还是有的。” “但他又骄奢骄恣,罔顾父皇对他的器重,竟然行谋反之事,罪不可赦!按律如何惩治,决不能姑息!” “但儿臣不想因为蓝玉一案,被一些人成为铲除异己的手段,造成更多的人无辜牵连。大明建国已经二十五年了,在父皇文治武功的治理下,一片繁华之景。所以儿臣觉得不宜多做杀戮,当以仁义处置此案。” 朱元璋笑道:“没想到啊,这么多人来找过你!” 说话间,朱元璋瞅了一眼徐星河。 徐星河心领神会,立即明白了他的眼神,准备出去后就让锦衣卫好好调查这些侯爵和高官,一个都跑不了。 “父皇,儿臣想请个差事,亲自负责蓝玉谋反案,还请父皇应允。”朱标拱手请求。 蓝玉是朱标太子妃的舅舅,朱标为了亡故的太子妃,也得帮帮忙。留不下蓝玉,最起码留下蓝玉的儿子吧,让他血脉不断。 谁知朱元璋却笑道:“你贵为太子,这样的小事不用麻烦你,交给三司便是了,你放心,我会让锦衣卫的蒋瓛监察,防止有你说的事情发生。” 朱标一愣,立即听出了朱元璋的话外意。 父皇这是不想让自己参与了! 朱标又道:“恳求父皇让儿臣参与,儿臣保证不会指手画脚,不会给三司施压!” “太子啊,蓝玉是太子妃的舅舅,所以蓝玉案上,你需要避嫌,若是你参与了,就算不会干涉三司,三司长官看到你了,是秉公审讯,还是看你的面子?朕让你负责编纂的《大明律》进行的如何了?你亲自参与了大明律的编纂,就更该遵守。”朱元璋和颜悦色,但态度却很坚决。 朱标立即沉默了,他是朱元璋的儿子,岂会不知道自己父亲的性格? 他这是要办成大案,就像胡惟庸一案一样,波及整个朝野啊! 又要滚滚人头落地,背负暴君的名声吗? 朱标咬了咬牙,追问道:“父皇,蓝玉一案是不是必须彻查清楚,所有参与的人都要处斩?” 朱元璋回道:“当然要撤查清楚,至于处不处斩,要根据律法来办,如果该杀,统统杀了便是。标儿啊,身为储君,要懂得仁慈,却不能有妇人之仁。” 朱标语气变重:“父皇,大明的开国功臣已经死的差不多了,蓝玉该死,杀了他便是,何必在牵连更多的人?难道又要像胡惟庸一案,牵连数万人吗?” “太子,注意你的言行!这是身为储君应该说的话吗?”朱元璋语气也严厉了一些。 徐星河站在一旁,心惊肉跳。 朱标的儒家思想太重,再加上这些年来,朱元璋杀了太多的人,以至于满朝文武都说老朱残暴,久而久之下来,就让朱标有了不同看法。 在朱标看来,有罪之人该杀,但不该牵连那么多,治国当以仁孝治国,这样才能长久。 不能说朱标有错,也不能说朱元璋嗜杀,老朱杀功臣,还不是为了大明天下啊。 朱标听出了朱元璋的不悦,这一次,他没有顺从的停止,而是继续说道:“父皇,你是大明的皇,你从蛮元铁骑下救下了这个民族,将来在青史上,你的丰功伟绩也将震古烁今,无人可比。所以儿臣不想让青史留下父皇暴戾的一面呐。” “暴戾?” 朱元璋并未训斥朱标,他太了解这个亲自教导出来的儿子、教导出来的大明太子,他过于仁慈,这是百姓之幸,这也是国家之危啊。 但没关系,朱元璋能帮他打造出一个安稳的大明。 但天道弄人,天人五衰之下,自己的这位太子,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太子,你可知,朕为何要除掉所有开国的能臣武将吗?” 突然间,朱元璋看着朱标,问出了一个无比直白,没有任何遮掩修饰词的问题。 这个问题让朱标愣住了。 这个问题也让徐星河心惊肉跳。 我想离开这里... 第108章:国运赤龙“明”(第5更) “太子,你可知道朕为什么要杀光开国的功臣吗?” 朱元璋问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问题,没有任何的遮掩,表达的直接干脆,直接把盖在上面的遮羞布掀开了。 朱标一愣,而后摇了摇头。 一旁的徐星河双眼无神,努力表现出走神的样子,真想睡着。 “那你想知道吗?”朱元璋又问道。 朱标看向了朱元璋,两人的目光触及,朱标下意识地避开,因为朱元璋的目光太锐利了,仿佛能穿透人的内心。 与此同时,朱标心中也产生了好奇。 因为在他心中,凭父皇的威严,根本不用做狡兔死走狗烹的行为,但还是做了,朱标也猜过多种可能,其中最可能的就是为了大明朝的稳定,但肯定还有更深层次的意义。 现在自己的父皇愿意说,朱标自然想知道! “儿臣想知道!”朱标回道。 朱元璋点了点头,说道:“好!也是时候告诉你了,你随朕来!” 说着,朱元璋起身,准备朝殿外走去。 徐星河瞅准时机,立即说道:“陛下,那卑职告辞了。” “你也一同去!”朱元璋看了徐星河一眼。 徐星河的表情立即皱在了一起,这是你们父子俩的事,关我什么事。 俗话说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徐星河还想好好活着。 不过徐星河心中也万分好奇,不好奇是不可能的。 这个世界的大明朝和前世不一样,前世的朱元璋为了给朱标创造一个稳定的大明朝,必须把一同开国的悍将全部弄死,不然等朱元璋崩了,太子朱标根本压不住他们,而随着朱标病逝,朱元璋为了皇孙朱允炆,杀的人就更多了。 而这一世不一样啊。 这一世的朱元璋不是肉体凡胎啊,单单他的主次身,就骗过了所有开国的能臣猛将,更不要说还有那条国运和龙脉结合的赤龙,代表了大明气运,只要有这条赤龙在,就相当于有了一位镇国神器,哪个悍将敢放肆? 既然都这么厉害了,为什么还要杀这么多人呢? 朱元璋嗜杀?残暴? 当然不是,他有更深层次的用意。 “卑职遵旨。” 徐星河皱完脸立即屁颠屁颠跟上了。 三人离开了大殿,朝着东北角走去,很快就来到了人皇殿。 因为上次的大战,人皇殿已经倒塌,不过朱元璋没有吩咐重新修缮,而是让逆鳞卫以木板封住四周,禁止任何人进入,然后派遣逆鳞卫昼夜看守。 “父皇...” 朱标面露诧异,下意识呼喊。 徐星河则挑了挑眉,立即猜测秘密难不成在地下? 朱元璋径直走进了人皇殿的废墟中,来到了殿中央,停在了幽深的洞口旁。 “取一盏长明灯来!”朱元璋吩咐道。 徐星河立即去拿,然后恭敬道:“陛下,卑职在前面引路!” 朱元璋却笑道:“没有危险,不用担心,你没去过,不知道里面的情况。你俩跟朕来吧。” 话音刚落,朱元璋直接跳进了洞口内。 徐星河和朱标对视一眼,看出了彼此的心里话。 you jump,i jump? 徐星河拖住朱标的手臂,两个人一同跳了下去。 洞口的直径将近三米,里面漆黑一片,不知道有多少深。 徐星河低着头,只能隐约看到下方微弱的火光,那是朱元璋手中的长明灯。 这也太深了吧,不会摔死吧。 徐星河虽然知道朱元璋不会害自己的儿子,但是就这样一直往下坠,很形容吓尿,瞧,朱标已经闭上眼睛了,似乎我不看,也就不怕了。 足足落了五秒钟,徐星河突然感觉脚下踩到了充实的东西,定眼一瞧,原来是朱元璋挥出一道气,托住了下落的两人。 按照自由落地定律来算,五秒钟差不多下降了一百二十五米,这要摔下来,肯定死翘翘。 但是紧接着,徐星河就被眼前的场景震撼到了。 这是一片恢弘的地下洞窟,钟乳石倒挂,无数洞窟错综相连,站在这些洞窟面前,人显得非常渺小。 朱标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这里是龙窟!龙脉的藏身之地!随朕来!” 朱元璋说完,直接进入了一个洞窟内。 徐星河和朱标面色惊容,立即追了上去。 三人深入地窟内部,只有长明灯的亮光照亮了周围环境,就像是黑夜中漂浮的萤火,显得那么渺小。 徐星河和朱标也不敢问,继续跟着朱元璋,走了将近一刻钟,朱元璋突然停了下来:“到了...” 随后,只见朱元璋伸出手指,将长明灯的火焰移到了指尖,随即屈指一弹,渺小的花苗朝上方飞射而去,最后撞到了一个物体上。 花苗乍闪,熄灭的瞬间,寥寥星火竟然成燎原之势,直接点燃了碰撞的物体,这就是一块神秘晶体,插在洞窟的上方,此时被点燃,散发着璀璨火焰,也照亮了整个大环境。 “我艹!” 徐星河吓得破口大骂,朱标更是抓住了徐星河的手臂。 两人瞠目结舌,身体僵硬不敢动弹,因为光芒亮起后,他们吃惊地看到面前站着一条赤龙! 赤龙瞪着硕大的龙目,打量着徐星河和朱标,摇头晃脑,似乎充满了好奇。 “噗...” 突然,赤龙打了个喷嚏,龙鼻喷出一缕缕火焰。 吓得徐星河连忙拽着朱标躲避,这真是一个喷嚏就能打死人啊。 而两人仓皇逃避的模样落在赤龙眼中,这家伙竟然躺地打滚,发出了咯咯笑声。 竟然在取笑徐星河和朱标! 徐星河傻眼了,朱标也愣住了。 这还是威猛霸气的赤龙吗?这打滚的模样怎么像条大狗? 这时候,朱元璋说话:“它叫明...胡惟庸一案后才成功出世,时间较短,所以灵智还未健全,有着小孩心性。” 朱元璋打了个响指,赤龙一个翻滚跑了过来,伸出硕大的龙头蹭了蹭朱元璋的手掌,对他很是依恋。 胡惟庸一案后才成功出世! 短短一行字,却让徐星河和朱标脸色巨变。 难不成朱元璋杀功臣,是为了让赤龙出世? 这这这...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109章:虽千万人,吾亦往矣 眼前这条叫做“明”的神武威猛又带着调皮的赤龙,竟然和朱元璋大杀开国功臣有关! 徐星河和朱标一脸震惊,出乎意料。 “父皇,这到底怎么回事?”朱标忍不住问道。 朱元璋沉声道:“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天道不喜欢极端的存在,所以开国的气运,不能只有皇帝一人拥有,还需要分给无数个开国功臣。” “纵观东域历任皇帝,皆明白这一点。” “汉高祖刘邦明白这一点,所以狡兔死走狗烹。” “宋太祖赵匡胤明白这一点,杯酒释兵权,采取了还算柔和的做法。” “不管强硬还是柔和,实则都是聚拢气运于一身。” 朱标点了点头,又问道:“父皇也是要聚拢气运吗?父皇文治武功并不逊色唐太宗李世民,他并没有这样做啊!而且儿臣想不明白,聚拢气运有何用?护佑帝国百年,还是千年?华夏几千年来,哪有千年帝国。” 朱元璋顿时笑了,说道:“李世民没有扼杀开国大臣,是因为他本身就没有继承开国皇帝的气运,再者,李世民是后天之神降世修行,他无需聚拢气运,因为他死后便能回归神位。” 顿了顿,朱元璋豪迈道:“那些皇帝聚拢气运,是想封神,从而达到长生的途径,但我和他们不一样,我聚拢气运是为了大明,是为了东域,是为了整个人族!” 徐星河眼皮猛跳,不愧是朱元璋啊,就该这么霸气。 朱元璋继续讲述: “朕起于毫末,不是世家出身,天赋很差,没有灵根,代表了这天下的百姓,朕和他们没有区别。所以大明建立之初,朕便有一个信念,日月所照之下,百姓自强不息,人族薪火不灭,国富民强,人人皆可成圣。这便是大明朝国号的由来。” “但想要做到人人可成圣,根本不可能,因为天道制约!天道不会让人族崛起,天道需要平衡,人族一旦崛起,势不可挡,势必会破坏这个平衡。” “仙道虽强,却因为成仙较难,再加上仙道超然物外,天道管不了。鬼道受阴曹地府牵掣,翻不起大浪。妖兽的体魄强悍,却灵慧不高,很容易被人族拿捏。” “所以限制了人族,便能保持平衡,这就是天道的规律和法则。” “人皇纪时代,人皇秉承人族信仰,聚拢人族气运,国家法令至行,百姓不令而行,那才是耀耀大世,仙神都要避让人族气运之盛,人定胜天不惧天道。” “但自从人族没落,一切都变了。” “天道故意将人族气运分封,皇帝只得一部分,剩下的分给诸臣。皇帝只能叫天子,而非人皇,虽是一国之君,却是天道的奴隶。” “朕立国之后,深受天道之害,朕想实现人人可成圣的志向,却发现天道给朕设下了一道道屏障,其中最阴毒的,就是让那些护朕左右,助朕建国的开国功臣们成了拦路虎。” “他们也都是棋子,被天道玩弄于股掌之间,使得人族不能有大治。” “并且,这是天道的阳谋!” “不杀功臣,聚拢不了气运,一切的计划都是免谈。” “杀功臣,民心动荡,军心起伏,天道也会降下惩戒和责罚。” “汉高祖这样做了,发生了吕后之祸。” “宋太祖这样做了,大宋南北两分,背负弱宋之名。” “朕这样做了,天道的惩罚给他们还要强,因为天道知道了我的野心,祂绝对不会容忍我复兴人族。所以无数灾难袭来,无数的亲人、朋友会遭遇不测。” “当年始皇帝也是有此雄心,可惜他失败。” “但是朕毫不畏惧,这是一条荆棘之路,朕选择走下去。” “为了人族,我只能牺牲这些随我开国的功臣!我将他们的气运聚拢一身,然后定龙脉、聚龙脉,将大明国运和龙脉融合,变成了这条赤龙!” “这条赤龙并非真实的龙,介乎真实和虚幻之间,大明强盛,他便强盛,大明积弱,他便虚弱。” “下一步,朕将横扫东域,灭掉蛮元和混乱之地,以及南疆的各小国,彻底一统东域,然后寻找人族薪火,将薪火和赤龙融合,重铸人族不灭薪火!” “只要这一步能做成,人族有了不灭薪火,便算是有了一个崛起的希望。” ... 朱元璋的声音在龙窟内久久回荡,赤龙感受到了大明皇帝的霸气,仰头发出阵阵龙吟之声。 朱标瞠目结舌,被震撼的久久不语。 徐星河注视着朱元璋,目光流露出钦佩,甚至是仰慕。 记得之前,徐星河问过朱元璋,问他也想做人皇吗? 朱元璋的回答是“是”! 他不是为了世俗权柄,而是为了大明,为了东域,为了人族。 就算天道降下惩罚,给他披上残暴的骂名,带走了他的皇后,即将带走他的太子,甚至是将来万劫不复,他也不会停下脚步。 他的志向,甚至让天道感受到了威胁。 徐星河非常荣幸自己知道了朱元璋的计划之一,并且会跟随朱元璋,一步步去实现这个恢弘的目标。 “太子,现在你还会阻止我借蓝玉一案株连那些官员吗?”朱元璋问道。 朱标张了张嘴,话到嘴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徐星河,换做是你呢?”朱标看向了一旁的徐星河。 徐星河没想到朱标会问自己,他看向了朱元璋,发现老朱也望着自己。 “虽千万人,吾亦往矣。” 徐星河说出了一个答案。 这个答案没有正面回答朱标,却把徐星河的态度表露无遗。 朱标点了点头,对着朱元璋深深一鞠躬,尊敬道:“父皇,儿臣知错了。” “太子,你没有错,错都在朕。”朱元璋扶起了朱标,眼眶一红,语气有些哽咽。 朱标意识到有问题,追问道:“父皇,怎么了?” 徐星河看到这一幕,自觉地退开了。 朱元璋要把天人五衰的事告诉朱标,这位仁孝宽厚的大明太子,即将走到生命的尽头,是何等让人悲痛、无奈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