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三小姐》 分卷阅读1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1 书名:唐家三小姐gl 作者:颜薄凉 文案:唐染---唐家三小姐,有家族之命、媒妁之言的婚约在身。 却对洛雨菲心生情意,又被家族等各种矛盾困扰,犹犹豫豫 ,畏怯不安。 洛雨菲---碧幽宫宫主,对任何事情都不在乎,生性阴冷, 不喜言笑,唯独视情如命,却只心系唐染。 这样的两个人,要怎样推翻命运与之抗争。。。 钗头凤 ---颜薄凉 夏蝉落,寒蛩默,宿夕不见情难辍。 淡尺素,顿毫墨,如何倾诉,知否离索。念!念!念! 人依旧,今如昨,心思几许不能往。 暮云飞,晚风急,樽前问月,一壶绿醑。醉!醉!醉! 东风寂,凭栏莫独倚,玉人何处轻叹?雁子几回,何人泪眼 吟凄婉。潇潇春水似若梦,相思道尽千遍。若从头,莫问芳 心归处,流年枉负。 情如烟,尽消逝,几曲愁怨声断肠。夜色沉,惹神伤,瘦影 灯下哀自怜,何时月下影成双。浮生一梦醉三千,奈何总是 多情负,为伊牵念,只愿与卿欢! ☆、楔子 明国怀瑾三年,朝廷渐稳,武林却群魔四起,祸乱 不断。各门各派也为了自己的利益争斗开始不断摩拳擦掌, 争斗不息。当今武林中,最有名望的三宫四门六派七世家, 也渐渐动摇起来。 蜀中唐门:四川唐门世代居于成都府大巴山中,是饮誉 武林的暗器家族。唐门弟子行事诡秘,行为飘忽,总给人一 种亦正亦邪、琢磨不透的感觉。江湖中人因惧怕唐门天下无 双的暗器和毒药,而无法窥视蜀中唐门的真实面目,所以武 林人士通常归其为邪魔歪道,敬而远之。唐门弟子也不屑计 较于世人的评论,依旧独来独往,行走江湖。他们既不愿与 名门正派结交,也不屑与邪魔歪道为伍。唐门一直是江湖大 派,主要钱财来源于:药材,酒楼,其点遍布天下。江湖中 有名的刺客杀手与唐门都大大小小有些联系。唐门暗器闻名 天下,但他们也精通陷阱机关之术。 江湖人道:宁遇阎罗王,不惹唐门郎。 剑门:武林后起之秀,长居贵州黔灵山中,是以铸剑和 剑诀闻名武林。剑门弟子剑法高超,时常为了和武林中人切 磋剑意而大打出手,但剑门弟子只精于剑,俗言道:一寸短 、一寸险,一寸长、一寸强。若是无了剑,就似被人卸了左 膀右臂一般还击无力。剑门中人,自称为正道之士。 江湖人道:人手不离剑,离剑即露短。 荆门:荆门世代居于湖南长沙岳麓山中,归属刺客一门 。是武林中最大的刺客家族,全族上下皆以此为生。不属正 道,亦无邪魅,荆门接单,极少失手,江湖人称阎罗鬼煞。 荆门中人,向来都是只认钱不认人,有单便接,从不多问。 他们最精暗器和暗杀手法,轻功一流,但不善于制作暗器, 故此和唐门倒是颇有生意往来。 江湖人道:荆门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 天门:天门门主建门于金陵栖霞山上,门中弟子只收女 子。天门中人行为乖张,貌容惊世,离世遁上,谓之高傲。 她们素不与外门外派多有往来。天门武功最精易容,粗通医 理,不重招式,先修内力。江湖传言,各代天门门主都是精 通六艺,且内力修为极高,武功在武林中向来都排在前列。 天门又与当今朝廷,天朝顾家联姻,天门在武林中的地位可 谓是首屈一指的,无人敢欺。单论与这朝廷的关系而言,各 门各派就要先行礼让三分。 江湖人道:若要寻佳人,必先往天门。 离尘山庄、万剑山庄、望月山庄、千鹤山庄这四大山庄 ,世代联姻,关系紧密,互扶互助。 昭容闵家、丹阳向家、潞州景家这三大家族,多为生意 伙伴,早先也只是单纯的大家族。后来,为了巩固地位和权 势,也渐渐送了自家子弟学武习文,经商为官,渐渐的也开 始参与武林争斗。 绝尘宫与逍遥谷一般,不愿过多参与武林争斗,一心只 为修仙向道,常年在山中深居简出。 琉璃宫、碧幽宫这两宫皆被武林称为魔道。但相互之间 却少有往来,传说是因为两宫始祖师出同门,素有恩怨,故 此,是不愿过多往来的。此二宫皆是从绝尘宫分裂而出、自 立门户。 当今武林,除了青城山玄晨小榭的医仙紫阳真人,就只 有药王谷之人才深懂医理了。医仙紫阳真人修道研药,脾气 怪异,一生也只得荣瑾瑜一人为徒。药王谷谷主与紫阳真人 同出一门,也是向来不愿多问世事的,只专心医理与药材的 研究。紫阳真人武功高强,善于药毒,轻功一流,但药王谷 谷主莫见忧,江湖人称医圣,却武功低微,只醉心于医道。 武林中人伤病多灾,没有人找的到紫阳真人,故此,也是没 有人敢得罪医圣的。 所谓六派,便是向来以名门正道自居的:天音派、峨嵋 派、崆峒派、少林派、武当派、昆仑派。各个小门小派和武 林中人,更是多不胜数。 ☆、第一章 洛城初见 洛阳城内的一家酒馆里,人声鼎沸,生意兴隆。此 时,正是用饭的时间,更是热闹非凡。 放眼望去,这家酒楼蔓地红毡,高雅奢华。一楼挨着楼 梯口的中央,搭着一个有两个台阶高度的戏台子。这是,这 家店里艺人唱小曲的地方。这家店子的老板,刻意的搭了这 台子,收留了在门外唱曲的祖孙俩。他们每日便在这吃饭的 当口,吹拉弹唱些小曲,取悦客人,挣口饭钱。 这日却有几个吃白食的客人闹事,诬赖饭菜里有不干净 的东西。听得他们吵闹叫嚷,那酒楼二楼却下来了一个黄衫 女子,打扮素雅,样貌绝世也毫不避讳。她慢移玉步,身后 还跟着一个样貌出众,长相水灵的小丫头。待站至楼梯口时 ,那女子才挥动着手中的白色纸扇,笑语盈盈的,问道:“ 方才,是你们哪一个说我们店里的饭菜不干净?” 哼,敢来我门口闹事的,真是好大的胆子。 一个无赖见那女子貌美,便对身后众人大声笑,道:“ 姑娘好容貌,若是你能陪大爷们喝酒,大爷我便不计较了, 如何?” 这等粗鄙的汉子和流氓混混,一见这女子貌美无比,竟 起了非分之想。一时大笑着,就口无遮拦的调戏了起来。 那女子微微一笑,仪态万千,她也不曾多言一语,只手 一抬,那纸扇便飞了出去,旋转间似有淡淡白粉扑出,众人 只闻得一阵沁人 分卷阅读1 - 分卷阅读2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2 芳香,那感觉真是销魂酥骨。身子也不受控 制的,竟渐渐的瘫软了下去。 这时,门外刚停下一辆马车,外面的女子很是恭敬的掀 了帘子,扶了里面的女子出来。那女子稍一抬头,看了眼招 牌,轻声念道:“红薇雅筑。”她又轻笑,道:“碧脑浮冰 ,红薇染露,真是高雅。” 旁边的那女子听后,便接道:“是,这也算是洛阳城数 一数二的酒家了。里面的装饰,也确实高雅的很。” 似是小姐的那女子点了点头,便往里面走去。却正好迎 面碰上了扇子飞来的那一幕,她也只一抬手,袖中便飞出一 把两面刃的月牙型飞刀,直击那扇子而去。直将那扇子打了 回去,台上那黄衫女子略微抬手一把接住扇子,又搭眼望了 过去。 细看之下,她只见那女子红衫罩体,玉颈修长而白皙, 面如桃瓣,浅施朱粉。秋波流转,妖娆魅惑。真个是,桃之 夭夭,灼灼其华,顾盼生辉,撩人心怀。就连她刚才那飞刀 击扇的动作,也尽是说不完、道不尽的妩媚优雅。她此刻不 动身形,不出声音,只那样貌眼神,便能将人的心魂直直的 勾了过去。 这红衫女子也抬眼望去,见对面那黄衫女子正用一双似 喜非喜的美目,含笑望着自己。便也轻勾了唇角,细细的打 量着她。只见她身材窈窕,着一袭淡黄衫子,一双晶亮的眼 眸明净清澈,灿若繁星,顾盼有神。脸衬朝霞,肌凝瑞雪, 娥眉淡拂,莲脸微匀。丰肌清骨,真个是览百卉之英茂,无 斯花之独灵。英气稳重的容态之间尚有一种未曾褪尽的稚气 。 这一相互的对望间,二人便觉对方看似透明,却更让人 琢磨不透。 那红衣女子收回眼光,云步轻移,经过黄衫女子身边, 便要向二楼走去。待走至那女子身旁时,竟微微转头,眼含 笑意,唇角也高高的扬了起来。 那黄衫女子的眼光随她而动,见她回眸轻笑,微微一愣 ,失神间不由得,心道:素腰一束,不盈一握,步履轻扬, 如风摆柳。时刻尽显着媚意荡漾,勾人心弦。灿如春华,皎 如秋月。回眸一笑,更是百媚丛生。 那红衫女子见那黄衫女子一瞬间的愣神,狭长的丹凤美 目上扬时,都透着笑意渐浓,唇角又扬的更高了一分,才转 头上楼。 待那红衣女子转身上楼时,黄衫女子身后的小丫头,才 指着地上的一干人等,开口问道:“小姐,这些人要怎么处 置?” 那女子看了眼地上的污秽之人,脸上尽是不屑的鄙夷, 道:“打一顿,扔出去吧。” “是。”那小丫头听令,便招呼了伙计,去收拾了。 那黄衫女子面部和善,眼神带笑的看了看已经要上至二 楼的那二人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那枚月牙型飞刀, 笑了笑。 门外,也渐渐传来了哭喊声,求饶声和拳脚相加的打嚷 声。还隐隐约约听得见,那小丫头的咒骂声:“呸,你们也 不打听打听,就敢来红薇雅筑闹事。我们洛阳红薇雅筑,可 是唐门旗下的酒楼。以后眼睛放亮着点,看清楚了,什么人 能惹,什么人不能惹。哼。” 这黄衫女子,唤名唐染,便是四川唐门的三小姐。只是 出门游玩,又听闻四年一次的武林大会今年将会推选新任盟 主,所以才在这洛阳多待了些日子。她身边的小丫头唤名水 云,是跟在她身边多年的小丫鬟。 唐染精明聪敏,但不够心狠无情,她也只会打那些无赖 一顿,教训一下。可那红衫女子便不同了,她够心狠,若是 她来处理,定是要废了他们手脚的。 水云刚从外面回来,红薇雅筑的总管便过来,道:“小 姐,门主有消息传来,要您速回唐门。” 唐染面色一沉,道:“嗯,我知道了。”她又转头对水 云,道:“水云,我们下午便回唐门吧。” 姥姥叫我回去,会是什么事情呢? 水云也是一愣,道:“咦,小姐,那两个月后的武林盟 主大会,我们还去吗?” 门主怎会突然叫小姐回家呢?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唐染暗自叹气,道:“到时候再说吧,我要先回去,看 姥姥有什么事情吩咐。”唐染一顿,又自顾的轻笑,道:“ 何况,我们也好久没见过沛若了,若无事还去武林大会的话 ,也好带着她一起去。” 不知道,两个月后的武林大会,还赶得及去玩吗?本想 是在洛阳多待些日子的,这里里嵩山近,去参加武林也大会 能方便些。哎,人算不如天算啊。 “是,那我去收拾东西。”水云说完,见唐染点头,便 先行去收拾了。 此时在二楼的雅间里,那红衣女子,轻慢的饮着茶,旁 边的女子一声不吭的在旁边站着。许久之后,那红衣女子, 才道:“墨如,初雪什么时候能到?”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唐染,我们可 真是有缘呢。还未到武林大会,便又在这碰见了。 墨如颔首,回道:“回宫主,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南阳了 。”她见那女子轻轻点头,不曾言语,便又问道:“宫主, 像鬼门那种阴险的小门派都敢惦记着您,您何必只是派初雪 前去教训他们?” 像那种门派的门主都想染指宫主,大可以挑动武林的正 派人士,灭了他们,又何必饶了他们。 那红衣女子轻轻一笑就已神态魅惑,道:“你自己也说 了,他们只是小门小派的,卑鄙阴险又不是正道人士,留着 ,或许还可以多加利用呢。” 像这种人,不可以信任,但是,利用倒是可以的。现在 没用,可总有一天是会用的到的。 墨如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道:“对了,宫主,我刚才 看见了您的青雨在那黄衫女子的腰间呢。要不要属下去,替 您拿回来?” 宫主的青雨可是从不离身的,只是上次遇袭才丢了的。 难道,是那女子救了宫主? 墨如思想之间,洛雨菲捏着茶杯盖的手微微一顿,又随 即掩饰般的轻轻一笑,道:“不用了,就先,放在她那里吧 。” 会有机会的,唐染。 ☆、第二章 不解之缘 碧幽宫地处湖南怀化的雪峰山中,位置隐秘,极少 有外人能得及所踪。琉璃宫地处桂林南溪山中,倒是风水极 佳的地方。早年间,碧幽宫和琉璃宫的弟子们就都知道两宫 是出自云南玉龙雪山中的绝尘宫,也都知道两宫师祖素有仇 怨,故此从不相见。只是碧幽宫的师祖夏如馨早年闭关 分卷阅读2 - 分卷阅读3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3 修炼 之时,挑选了洛雨菲为碧幽宫的新任宫主,而琉璃宫的师祖 文暮雨也选了大弟子柳初烟继任宫主之位。许是二人早年的 误会纠葛,致使心里的怨结始终都打不开的原因,总是想要 一争高下,在每年的三月十五,两宫的新任宫主,会相约在 两宫之间的衡阳切磋武艺,洛雨菲十五岁便继任宫主,此约 定五年来风雨不改。 三个月前,前去赴约的洛雨菲,却遭了鬼门暗算。那一 次,险些丧命。 那时,洛雨菲带着妍初雪前往衡阳赴约,途径邵阳,是 夜就被人从客栈里引了出来。 洛雨菲轻蔑的看了眼挡在面前的几个黑衣男子,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 带头的那男子微微低头,回道:“洛宫主,在下是鬼门 使者鬼冥,我等此次是奉门主之命前来请您移驾本门的。” 洛雨菲侧目打量了四周,道:“意欲何为?” 那鬼冥听她问起,便回道:“我们门主,久闻洛宫主大 名,三年前一见更是惊为天人。多方打探才得知碧幽宫与琉 璃宫每年的三月之约。我们鬼门向来被武林人士归属邪派, 你们碧幽宫又是被武林称为魔道。我们两家,若是合为一家 的话,也不失为武林的一段佳话了。” 洛雨菲闻言轻勾唇角,那半面银白色的蝴蝶面具也遮不 住她满面的不屑,忍不住讥讽,道:“哈~,一段佳话。” 三年前,洛雨菲前来衡阳赴约,偏巧就碰上了那时还只 是个使者的鬼见愁,不料鬼见愁一见倾心,却不能得其所踪 。这两年来多方打探,才探听到了洛雨菲的消息。 鬼冥见洛雨菲语带嘲讽,又道:“我们门主郎才,宫主 女貌,我们两派联姻,可谓是天作之合啊。”现今只得见这 半面的容貌,便已如此迷人勾魂,难怪门主是一如既往的痴 心不改呢。 洛雨菲轻拂衣袖,笑的邪魅,道:“我若是不允呢?” 洛雨菲的语带笑容,虽是只有半面容貌,却是直看的鬼 冥有些晃神,他许久才眉头一紧,冷声道:“那,就休怪我 等得罪了。” 洛雨菲收起笑容,轻声哼道:“哼,就凭你们?” 鬼见愁,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颠覆了鬼门还嫌不够, 主意都打到本宫主头上来了。 鬼冥见洛雨菲不屑,便道:“纵使洛宫主如此鄙夷不屑 ,我等也断然不能空手而归。” 门主可是下了命令的,这事若是办的不好,以门主的狠 辣手段,我们如何能求得不死? 洛雨菲冷了脸,道:“武林中人若要动手从不罗嗦,鬼 门系数阴险,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谦卑有礼了?” 鬼冥闻言不再多话,只冷哼一声,道:“哼,得罪了。 ” 鬼冥声落便已带人出手,洛雨菲素手扬笛,招招取命。 鬼冥自知武功不敌洛雨菲,便仗着人多势众,将洛雨菲团团 围住,招式也略渐阴险起来。 夜色深沉,天边有月山风清冷。月光下,真个是人影重 重,刀光剑影。打斗间,鬼冥借着风势撒了蚀骨散,洛雨菲 躲避不及身上还是沾上了不少。洛雨菲一中毒,顿时全身发 软,身体也渐渐无力的倒地。她眉头一皱,冷眼看着步步逼 近的鬼冥等人,怒道:“哼,好卑鄙的手段,要杀要刮悉听 尊便,若是想我与你们门主交好,现在,便死了这心吧。” 洛雨菲无力的坐在地上,手却暗暗的握了握冷月镖。 鬼冥无耻的一笑,道:“洛宫主,你又何必如此逞强, 一个柔弱的女子,任你武功再高再强,也是需要由男人来照 顾的,不是吗?” “呦,这邵阳的夜晚,可真是不太平呐。”不待洛雨菲 答话,不远处便传来一道空灵的女声宛转悠扬,只听那声音 的主人,又大笑一声,道:“你这厮刚才说的是什么话?可 入不了本姑娘的耳朵。” 言毕,那女子已然到了众人面前,扶了洛雨菲,又道: “谁说女子不如男?谁说女子一定要依靠男子?若是男子都 如你们一般下流无耻,只想要持强凌弱轻薄女子,那还不如 死了的干净。” 那鬼冥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女子,只见她绸裳淡妆,秋水 盈盈玉绝尘,松松雪白手持扇,目如秋水,眉似远山。一副 似笑非笑的神情,看起来是温婉柔和,样子倒像是大户人家 的小姐,可说出口这言语和面对歹人毫不畏惧的气魄,却像 是武林中人。那鬼冥猜不出对方身份,又不敢鲁莽出手,只 得沉声问,道:“你是何人?我们的事,何需你来评论,姑 娘你还是莫管闲事的好。” 那女子轻轻一笑,眉头上挑,将下巴微扬,道:“这女 子的事,我今日是管定了,你又能如何?” 区区鬼门中人,也想在我面前放肆,一群大男人,卑鄙 下流的欺负一个女子,我又岂能饶过你们! “既然如此,那就废话少说。”鬼冥话音未落,神色一 狠拔刀就砍,那女子拉着洛雨菲一个闪躲,将她扶至树下, 便将手中的扇子甩了出去,夹杂着独门暗器的扇子,放出了 淬过毒的银针,冲着众人呼啸而去,待那扇子再次飞回那女 子手中时,鬼门中人能站着的,倒已是所剩无几了。 鬼冥一边后退,一边有些惶恐的失声,叫道:“梅花针 。” 那女子也不多言,只扬唇浅笑,道:“是魑魅夺魄针。 ” 那鬼冥看了眼周围一个个倒下去的手下,又神色犹豫的 打量了唐染片刻,才开口问,道:“姑娘可是,唐门中人? ” “既然知道,”唐染斜瞪一眼,又厉声斥责,道:“还 不快滚!” 鬼冥犹豫间,身后一人附耳,劝道:“鬼使,唐门的人 ,我们可惹不起啊。” 那鬼冥深深的吸了口气,低声怒道:“这还用你说,难 道本使者不知道吗?” 那人低头后退一步,鬼冥无奈的看了看在那女子身后坐 着的洛雨菲,微微抬手,道:“撤。” 鬼冥等人不甘心的转身离开,唐染便走至洛雨菲面前, 问道:“你怎么样?” 洛雨菲微微摇头,便要运功调息,想要将毒逼出体外。 唐染却一把拦了她,道:“想要用内力将蚀骨散逼出体外, 任你内力深厚也须得三个时辰。” 洛雨菲不语,只是看着她,紧紧握着冷月镖的指节,有 些发白。 唐染细细的打量了一番面前这个戴着半面银色面具的女 子,虽是眉横丹凤,却见她冷脸不语,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 瓷瓶,倒了粒药丸递了与她,道:“这是茯神丹,虽不能解 百毒 分卷阅读3 - 分卷阅读4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4 ,但有去毒疗伤的功效。服下之后调息,不到一盏茶的 功夫,便可解了蚀骨散之毒。” 洛雨菲没有立刻接药,稍有犹豫的看着唐染。唐染便知 她不安,况且这江湖中人防心最重,又是在这受伤的情况之 下,哪有轻易相信异姓陌路的道理。心下了然,便自己服了 两粒与她证明这药。 洛雨菲见她并无歹意,心想最坏也不过是如此了。便接 过药丸吃了,闭目运功。 唐染好奇眼前这女子,可见她不曾言语,现在又运功也 不好打扰,在旁坐了一会,便想去附近找点水喝。 洛雨菲看似在运功,心里却也是想着救了自己的这女子 ,是有意相助,还是无心路过的。心里还未理清了今日的事 情,便觉不远处有人靠近。洛雨菲暗不作声,待那人靠近叫 她,才得知是初雪前来寻她。 见自家宫主正在运功疗伤,也不敢上前打扰,初雪便在 一旁候着。没多久,洛雨菲解了毒,才起身便又恢复了原先 让人望尘若步的本性,道:“我们走吧。” “是。”初雪疑惑,但宫主自己没说,纵使担心,却也 不敢多嘴过问。 洛雨菲临走时,刻意的看了眼周围,已然没了那女子踪 影,方才以为她是在周围呆着,现在想来,恐怕她已是离去 了,便带着初雪回了客栈。 唐染刚找了水回来,却见洛雨菲已不在此处,心下有些 担心那伙鬼门中人去而复返。四下里找了找,见没有新的打 斗痕迹,想必是那女子自行走了的。刚放下心来,心里却又 有些不满,正埋怨着自己救了人,那人却一声不吭的走了, 就发现了方才休息过的树下似是有东西,翻开半掩的树叶才 发现是方才那女子用过的一根墨绿色的玉笛。想是方才势态 紧迫,后又着急着离去,一时忘记了才落下的。自己捡了, 回头还她就是了。何况,若是将笛子还了与她,倒是有理由 做个朋友,总是可以的吧?如此想着,便拿了笛子,也离去 了。 ☆、第三章 出乎意料 洛雨菲幽幽的回忆完数月前与唐染初遇时的情景, 店小二便送了酒菜进来,关门出去时墨如眼尖,看见了唐染 和水云下楼。 墨如抬眼张望了一下,便低声,道:“宫主,她们走了 。” 洛雨菲疑惑的抬头,眼光轻轻的扫过门口,疑问道:“ 走了?” 墨如回道:“是,属下看见那小丫头手上拿着包袱,应 该是走了。” 洛雨菲勾唇优雅的一笑,道:“无妨,我们还是去武林 大会。” 看她这一路的行程,不是要去参加武林大会吗?那就应 该在这多呆些日子的。这么早就离去了,莫不是被什么事情 绊住了? 洛雨菲暗自揣测着唐染此时离去的原因,唐染倒是一路 急驰,片刻不敢耽搁的回唐门去了。 七日后,蜀中唐门。 唐染刚刚勒马,一个快靴短襟、武生打扮的年轻男子便 恭敬的行了礼,上前拉住马,道:“三小姐,您回来了。” “嗯。”唐染丢了马缰与那青年,边走边疑问,道:“ 咦,这个时间,你不陪大姐练功,怎么会在门口迎接我?姥 姥呢?” “三小姐,看您说的,您都出去历练这么久了,二小姐 喜欢女红,四小姐又还小,唐门家大业大的日后还得是大小 姐来接掌,可大小姐的爱好也不在习武和管理不是,前几日 大小姐就算计着您回来的日子,专门叫我来接您呢。门主在 竹园,我这可是奉大小姐之命前来接您的。”那男子又嘿嘿 的笑了笑,道:“不是我自己偷懒,也不是大小姐偷懒。大 小姐说三小姐若是回来了,就先去雨阁找她,她晚些与你同 去见门主。” “嗯。”这唐阔,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他可真够护主 的啊,三句话都忘不了替大姐开脱。 唐染闻言微微点头,再不多说,使了个眼色,水云便拿 着包袱先回云楼等候,唐染也抬步往雨阁方向去了。 将行至雨阁时,老远就听见了悠扬还夹杂着纷乱内力的 琴声。唐染微微一笑,快步行至楼下,扬声便道:“大姐, 这时辰你不习武,也不帮着管理外三房,小心这琴声被人听 了去,告诉姥姥。到时候,可有你受的。” 唐玥停了弹奏,好笑的,回道:“我感觉有人靠近,就 知道是你回来了。若是你不去说,谁还敢去告我的状呢?” 大姐唐玥,擅音律,通五行,武艺高强只是暗器不精。 为人自信,有权威,决断力高,性格内敛、行事稳健。唐门 家规以女子为门主,选辈分最高者培养,已是内定继承人。 唐染纵身一跃上了二楼,又道:“那倒也是,姥姥那辈 的姑奶奶们都不在了。接下来掌门的可是姐姐了呢,谁敢惹 姐姐,日后可是要不好过了。” 唐玥拉了唐染坐下,幽幽然的,说道:“这家大业大的 ,岂有不烦心的琐碎事情?” 唐染欲言又止的瞧着她,许久之后,才道:“嗯,大姐 不愿意可来不及了。家规可是在那立着呢,自古以来,都是 辈分最高者接管门主职位的。”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哪里 是有愿意或者不愿意的呢?都是身不由己的责任罢了。 唐玥皱了皱眉,回道:“你呀,想乐的清闲也是不行的 。别自顾着笑话我,你自己的烦恼又不是没的。” “我有什么烦恼呀?”唐染闻言一笑,又问道:“对了 ,我本来是要去参加武林大会的,可是被姥姥叫了回来,大 姐知道是什么事情吗?” 唐玥稍有犹豫,道:“这事情,自然知道。只怕,” 唐染见唐玥犹豫,追问道:“只怕什么?” 唐玥又道:“只怕是,你还没有做好准备呢。” 唐染闻言心中疑惑,又问道:“是什么事情?”是什么 事情,能让向来从容决断的大姐,如此犹豫? 唐玥又似恢复了决断,正色道:“婚事。” 犹似一道惊雷劈下,唐染一愣,似有不信般的重复,问 道:“婚事?”好一个晴天霹雳呀,怎么会突然就有了婚事 ? 唐玥微微一叹,提醒唐染,道:“不错,你可还记得, 前两年,来我们唐门走动的剑门门主吗?” 唐染想了想,道:“嗯,有点印象。”前几年,剑门门 主确实是来走动过的。 唐玥见唐染应了话,又接着说,道:“当时,同来了一 个年轻人,听说对你是一见钟情,自此是食不知味、夜不能 寐了。所以,前些日子剑门来人提亲了。” 唐 分卷阅读4 - 分卷阅读5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5 染又想了想,道:“年轻人?” 两年前,剑门门主温弘致前来作客,确实是带着一个剑 眉星目,俊朗玉立的年轻人。现在想来是那人无差了,可当 时也只是出于礼数见过一面罢了,没想到那俊朗的少年,便 从此心神向往了。武林中人,向来不拘小节,但现如今再谈 这婚嫁年龄,着实也是晚了点的。 唐玥看着唐染那郁闷的表情,便打笑道:“那就是人家 自作多情喽。”果然是,襄王有梦、神女无心。 唐染此时也无心笑闹,只是有些心烦意乱的,回道:“ 哎,姥姥若是不同意的话,是不会叫我回来的吧?”想必姥 姥已经打定了主意,才通知我的吧。 唐玥见唐染烦闷,收起玩笑,道:“姥姥没有同意,也 没有不同意。只是,倾向于满意吧。”不论是以世俗的眼光 来看,还是以人品德行来打量,这门亲事,确实是门当户对 的。 唐染无奈,道:“那还不是一样。”这便是板上钉钉的 事了吧。 唐玥倒了杯茶递与唐染,道:“好了,我提前叫你来, 就是要提前告诉你一声,是叫你也好有个心理准备。毕竟, 这事于女子来说,是一辈子的大事。你今年也近二十了,除 了我和你二姐,四妹还小,别的堂姐妹现在提及婚配年龄, 尚且还早。何况,人家这次,可是冲着你来的。” 染儿虽然表面喜欢玩闹,但她心理的思想,我多少还是 知道点的。若是要她和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成亲,她恐怕是不 会愿意的。 唐染接过茶杯又放下,忍不住起身,道:“我知道了。 ” 唐玥料想她是要去见姥姥了,也跟着起身,道:“你且 安心吧,我陪你一起去竹园见姥姥。” 唐染点头,便和唐玥一起去了竹园。 “姥姥万安。”二人行了礼,问了安,便不作声的候着 。 堂上坐着的唐门家主唐韵,看上去虽以年老,但就丰润 的面部轮廓来看,年轻时,必定也是容貌出众的绝色人物。 唐韵微微点头,道:“回来就好。”唐韵面含笑意的打 量了一番唐染,又问道:“染儿这些日子在外面,可有什么 大事发生吗?” 唐染摇头,回道:“尽是些小事,还是到处走走看看罢 了。” 唐韵见唐染面色稍有凝重又是唐玥与她同来,便直言, 道:“姥姥这次叫你回来的原因,想必玥儿已经告知于你了 。” “是,大姐说,”唐染提及至此,眼帘微垂,让人有些 看不出情绪,才道:“是因为剑门来提亲的事情。” 唐韵刻意避过唐染掩藏不住的不情愿,继续说,道:“ 嗯,是剑门的少门主温正初。姥姥看他也是样貌俊朗,又是 剑门的少门主,在江湖上的名声更是德才兼备,日后也是要 接管剑门的,年长你一岁,配你也合适。” 见唐染点头不语,唐韵又接着,说道:“现在我们唐家 只有玥儿,钰儿和你到了婚配年龄,江湖上能和我们唐家门 当户对又到了婚配年龄的,着实是不多的。你们这辈里,梓 淇、梓轩等人都已婚配,就连锦光、锦明都已成婚了,你这 做妹妹,做姑姑的人,也是该考虑考虑自己的婚事了。” 话及至此,唐染便恭敬的行礼,道:“是,染儿明白。 ” 在这种大家族里,纵使是有了意中人,也未必就能如愿 以偿的在一起。何况女子,本就没有自主选择的权利。 唐韵满意的点了点头,终是心疼唐染的反应,道:“嗯 ,你若是现在不愿成婚,姥姥便与剑门的人定下一年之期, 到时候,你玩够了就成婚吧。” 染儿呀,姥姥也不愿强逼你,可这感情不也是可以婚后 萌生的吗?你娘当年与你爹,也是如此的啊。 唐染起身,又是恭敬的行了礼,道:“是,染儿听从姥 姥安排。染儿一路舟车劳顿,姥姥若无他事,染儿就先行回 去休息了。”是用一辈子的幸福,换得了一年的自由吗? “嗯,你近来少有时间回来,你们爹娘去的早,你也该 多和叔伯兄妹们走动走动,免得他们总是念想着你。” “是,我们知道。”唐玥和唐染应了话,便退了出来。 出了竹园一路慢行,见唐染一直心不在焉,唐玥还是有 些不忍,道:“染儿,你又何必” 唐玥话未说完,唐染前行的身影稍有一顿,抿了抿唇, 便先一步打断,道:“大姐,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遵规重 行、相夫教子,这是每个女子的宿命,不是吗?” 生在这样的家族,我拿什么反抗?论事,首当其冲的, 是家族利益。而这点,我懂,也必须遵从。 ☆、第四章 多端寡要 唐玥和唐染停顿间,却见唐桦拿着对乾坤圈往素园 方向走去,老远看见从竹园出来的唐玥和唐染,快步跑到二 人跟前就不满的嘟囔,道:“三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都 不派人通知我。” 这乾坤圈直径约十五厘米,是铁制圆环,外圈上有月牙 形刀刃,这月牙形刀刃内外沿又是全部开刃,抛出后以旋飞 击敌。艺精者可一手抛出两圈,但练成不易。 唐染冲着唐桦笑了笑,道:“刚回来没多久,就跟大姐 来见姥姥了。” 唐桦眉目之间与唐染最为相似,她满脸向往,道:“三 姐,外面好玩吗?我也想跟你出去玩呢,可是姥姥不让去。 ” 唐染略带宠溺的笑了笑,道:“等你到了历练的年龄, 姥姥肯定让你出门,你想赖着都不行。” 唐门规矩,男子年满十五岁,便可出外历练,女子年满 十六岁方可出外历练。否则,不能踏出唐家堡范围半步。未 经允许,私自在江湖走动者,以家规处置。 唐桦无邪的眨了眨眼睛,笑道:“那要是快点到了历练 的年龄,是不是可以和三姐一起出去玩?” 唐染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心里却似映出了那个半面的 银色面具。真是心绪繁琐、头绪太多,而不得要领。 唐玥见唐染又是心不在焉,想是她心里不舒服,轻哼一 声,道:“桦儿,你三姐刚回来,想是有些劳累了,就让她 早些休息吧。明日无事,再去你那里玩耍。”出去历练了这 么久,许是看的多了,经历的也多了,染儿倒像是长大了些 。只是她这次回来,倒是和以往不同了,真是有事情烦扰她 了。 “好吧,那我找二哥去。这乾坤圈我怎么练也不得要领 ,实在不行的话,我就叫二哥给我改动改动。”唐桦稚气未 脱的脸上,满 分卷阅读5 - 分卷阅读6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6 是自家三姐回来的兴奋,她边说边挥舞着兵器 ,找唐梓轩去了。 唐染看着唐桦离去的背影,有一丝无奈,有一丝羡慕, 还有,那么一丝眷恋。只是她过于专注的目光,终是没有看 见唐玥脸上也破天荒如她一般露出了羡慕的表情,一纵即逝 。唐染困倦的笑了笑,便和唐玥道了别,回自己的园子休息 去了。 接连几日,唐染都是忙于去各处长辈那里走动问候。这 日,见唐染连续两天都在云楼,未曾外出,唐玥隐约不安, 便去了云楼找唐染。 唐玥到了云楼,就见唐染在园子里发呆,走近了些,才 安慰她,道:“别多想了,你不是想去武林大会吗?那就去 吧。”虽说是武林中人,不论婚否都不必在深闺圈养着,可 这成婚与不成婚,终归是不同的。这人生最大的枷锁,还是 来了。 唐染无所谓的笑了笑,道:“嗯,也好,我明日便走。 ” 唐玥微微点头,道:“我们唐门向来都很少参与武林大 会,听说这次要换武林盟主了。” “是啊,所以,我才想去玩玩的。听说现任盟主柳仲刀 ,一把柳叶刀,舞的是出神入化,我倒是想见识见识呢。” 唐染想了想,又问道:“对了大姐,沛若呢?怎的还不见她 在家?” 唐玥微微眯了眯眼,道:“上次沛若回来,姥姥又吩咐 她去忙些别的事情,算算时间,这两日也应该回来了。沛若 是你身边的人,这次等她回来,让她与你同去武林大会,我 也好放心些。”沛若自小跟着染儿,染儿与她最好,前阵子 忙着门里的事情,她们许久未见,应是念想着呢。 唐染莞尔一笑,道:“嗯,我原也是这么想的。那我等 她回来了,再走。” 唐玥点头间竟又看到了唐染腰间悬着的玉笛,问道:“ 染儿随身这笛子回来时就带着,今日再看,竟是觉得好生的 漂亮。” 这根玉笛早先在唐染回来时唐玥就看见了,那时也只当 是她喜欢,随手买来的物件罢了,当时又与她说话,才未曾 相问。今日又见,才觉得这东西怕不只是唐染随手买来的。 唐染见唐玥问起腰间这玉笛,心里竟是不自觉的一紧, 顺手摸了摸,见唐玥盯着自己看,心中一虚才掩饰,道:“ 这是一个朋友的东西,只是凑巧落在了我这,回头还是要还 与她的。”是,心虚吗?明明没事,可为何会突然紧张? 唐玥暗自一叹,心中已然有数,也不直言,道:“看你 ,我只是没见你用过,随口问问罢了,你何必如此紧张,姐 姐可不夺人所爱。”难怪这次染儿如此反常,她从小就对姥 姥的话,言听计从。婚姻大事再是不愿,也不应如此失落, 原来还是事出有因啊。 唐染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看姐姐说的,姐姐若是 喜欢什么,自是会与唐阔交代去买的,我哪里是有担心,怕 姐姐要了去呢。” “你自己知道聚散无常便好,凡事强求不得。”唐玥也 笑了笑起身,道:“方才梓荣叫我去暗器房,想是他又研究 什么新暗器了,我先去看看。”染儿,你可莫要走了姑母的 老路啊。 唐玥起身时,又不由心道:沛若这次忙的事情,也是姥 姥授意的,我总觉得哪里不妥,万望日后,可不要出什么事 情才好。 唐玥转身刚走了两步,唐锦鸿就进了园子,见她们都在 ,便叫道:“大姑姑,三姑姑。” 唐锦鸿,唐家锦字辈行五,长的是眉清目秀,性情温和 善良、武艺平平,专精机关之术。唐染虽长其一岁,但辈分 却高。平时,只有这几个姑姑与他年龄最为接近,其他的叔 伯兄弟,惧是年龄差异太大,总觉得是没有这般的亲近。 唐玥微微点头,道:“是锦鸿啊,正好我要去暗器房, 你陪着三姑姑说会子话吧。” “是,大姑姑。”唐锦鸿应声,恭敬的让了路。 唐染见是唐锦鸿来了,心里高兴的笑了笑,问道:“锦 鸿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唐锦鸿坐下,回道:“昨个晚上才回来的,听说三姑姑 也回来了,就想来看姑姑呢。只是太晚了,怕是姑姑都休息 了,所以今日才来看望姑姑。” 见唐锦鸿方才对唐玥还是一脸敬重的有些惧怕,丝毫不 敢有所放松,唐染看着他,问道:“锦鸿,你是怕你大姑姑 吗?”锦鸿从小就少与兄弟姐妹往来玩闹,想是大姐太过威 严了吧。 唐锦鸿优雅的一笑,道:“不怕,是尊敬,如尊敬祖姥 姥和各位长辈一样的尊敬。”他顿了顿,又道:“我们唐门 的规矩、礼数向来如此,尊长爱幼,也是不可能改的。”只 是,过多的喜欢三姑姑,才会和三姑姑这么亲近的。 唐染总是能有一种让人无压力的轻松感觉,这唐门上下 都是愿意与她近亲些的。 唐染想了想,问道:“嗯,三姑姑记得,锦鸿今年有十 八了吧?”是呀,唐门的规矩,这是小辈们都懂得遵守的道 理:遵规重法。 唐锦鸿点了点头,道:“嗯,等九月过了诞辰,就是了 。” 唐染微微一叹,道:“时间,过的可真快呀。”三个月 了,我对那半面银色面具,只是好奇和疑惑吗? 唐染这微微一叹,似是叹息这十九年过的如眨眼般飞逝 ,又似是在叹息,这三个月如是这一声叹息的时间而已。 唐锦鸿见唐染似有烦恼,皱了皱眉,问道:“三姑姑是 在烦恼与剑门少门主的婚事吗?”三姑姑也外出历练这么多 年了,每一次遇见,都没有见她如这次般烦恼的。 唐染一愣,不自然的一笑,也不答话。许久之后,才问 道:“锦鸿,你闯荡江湖已有三年,可有遇上过什么喜欢的 人吗?” 唐锦鸿无言,只是脸色略有暗淡。 唐染见他微微变了脸色,悠悠一叹,道:“有,总比没 有好。”无言,便是默认。想来,也是有的。 唐锦鸿默默点头,道:“如此,便有了一个可以想念, 可以守望的人。”能这般美好吗?若是不能在一起,这相思 ,也是痛苦的。 唐染望了望远处,道:“姑姑还记得,小时候,总喜欢 与你在屋顶看风景。一转眼,你也添了少年的心事了。”这 三年你在外面,又经历了些什么呢?本就安静的性子,也似 更加沉稳了。 唐锦鸿自小就性情娴静、温润如玉,最是喜欢她这三姑 姑唐染。在他眼里,唐染不似唐玥那般透着不可反驳的威严 ,也不似唐钰那般过分安静的性子。 唐锦鸿 分卷阅读6 - 分卷阅读7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7 无力的笑了笑,道:“还是三姑姑最了解我。” 任我怎么掩饰,三姑姑也看得出来我有心事。 唐染也喜欢唐锦鸿这谦孝恭敬又与世无争的性子,小时 候,总是愿意与他在一起呆着。在唐家小辈的孩子里,唐染 最是与唐锦鸿亲近,今日见他也是心事重重,有些担忧的, 劝道:“不论怎样,凡事看开些好。何必非要跟自己过不去 ,总是有如意和不如意的时候。”这话,是对锦鸿说的,也 是说与自己听的。 唐锦鸿认真的点了点头,道:“嗯,我知道了。”继而 又问,道:“三姑姑可要与我去云楼屋顶上,看看风景?” 唐染点头起身,与唐锦鸿一道去了。 又等了一日,鸣沛若才回到了唐门。去门主那复了命, 便急着回云楼见唐染去了。 刚进了园子,见水云在门口,就问道:“水云,小姐呢 ?” 水云见是鸣沛若,笑了笑,便道:“在花园里呢,小姐 可是等了你两天了。” 鸣沛若点头,进了花园见唐染站在湖边,便道:“小姐 ,我回来了。” 唐染缓缓的转过身,笑着问道:“事情还顺利吗?算来 ,我们也有半年未见了。”从小到大,沛若都在身边,这一 分开,就是半年呢。 鸣沛若脸色明媚,上前一步,道:“嗯,顺利的很,刚 回来就先去门主那交了差。我不在小姐身边,小姐最近可好 ?” 鸣沛若等了半响,唐染才道:“还好。沛若,你现在也 无事了,明天我要远行,你与我同去吧。” 鸣沛若轻笑了一声,道:“嗯,我自然是跟着小姐了。 ”半年不见,小姐怎的消瘦了不少? 唐染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微微一笑,道:“你 刚赶回来,先去休息吧。” “嗯。”鸣沛若应了声,转身离去。可她总觉着小姐有 点不对劲,可是哪里不对劲,一时半会,她又说不上来。她 迟疑的转过身望去,却见唐染依旧如刚才一般愣愣的盯着湖 中的一朵莲花,没了反应。这背影,在这夏日灿烂的晴空中 ,竟有种说不出的萧瑟,像似要慢慢的融进枯黄的秋色中去 了。 ☆、第五章 意在言外 鸣沛若回来的第二日,唐染便要带着鸣沛若前往嵩 山,她是想尽快离开这让人压抑的地方。 在唐家堡大门口,唐染接过下人递来的马绳,跨上马, 道:“大姐,我们走了。” 唐玥点了头,问道:“嗯,你真不去跟姥姥说一声吗? ”这次一走,又是一年不得再见了吧? 唐染微微摇头,道:“不用了,昨日已经去过了,她老 人家都知道了。”我去武林大会凑热闹,姥姥怎会不知呢。 唐玥微叹,道:“也好。有沛若在,我也放心了。”她 这一来一去的,在家的日子,也就半月有余,可不算长呢。 唐染看了看远处,一拉缰绳,扬鞭策马绝尘而去。唐染 刚走,唐阔却快步赶来,道:“大小姐,门主叫您去趟竹园 。” 唐玥点头也不作声,到了竹园行了礼,便问道:“姥姥 叫我,可有事吩咐?” “没什么事情。”唐韵又看了看门外的方向,缓缓的问 ,道:“染儿走了?” 唐玥微微点头,回道:“是,刚走。” 半响,唐韵才点头,道:“嗯,我本也是想叫她去武林 大会那历练历练的。现今她自己去了也好,可以多了解了解 武林中的各门各派,而且剑门的温正初也必是要前往的。他 们若是有机会多接触接触,也是好的。” 我们蜀中唐门,虽不屑与大门小派来往,可数百年前就 已经开始与外姓联姻。江湖中人都惧怕唐门的暗器和毒药, 可这并不代表,他们就不会有别的想法。自古以来都是以强 凌弱,被灭门的帮派大家,也不在少数。染儿啊,姥姥再是 喜欢你、宠你,也不能不为唐门着想啊,还是枝繁叶茂、树 大根深的好。 唐染走了,唐玥已是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淡然,恭敬道: “是,我们都明白。” 唐韵一边缓缓的点了点头,自顾的低声重复,道:“明 白就好,明白就好。”一边又微微摆了摆手,示意唐玥退下 。 唐玥见门主似有失落,知她还是心疼染儿的,也只得重 重的呼出口气,转身离去了。 前往嵩山的路上,鸣沛若见自家小姐一路上都沉默寡言 ,满脸迷惑,道:“小姐,你要去武林大会,那是会碰上那 个剑门的少门主吧?”看小姐这几日郁郁寡欢的,她嘴上不 说,我心里也是明白的。莫说小姐与那温正初本就不相熟, 即便是相熟的,若是没有感情,又如何能强求呢?现今去那 武林大会,温正初既是剑门的少门主,也必然是会前往的, 这不就要碰上了吗? 唐染微微皱眉,只做无所谓,道:“嗯,我原就是想去 凑热闹的。他去他的,我去我的,难不成,还能因为他去, 我就不去了吗?”有些人、有些事,总是避不开的。那倒不 如,坦然些去面对。 鸣沛若笑了笑,嘴角带着不屑,道:“那倒也是,何必 为了他对不起自己,我可是想好好的看看各家所长呢。”我 也还想看看,那个剑门的少门主有什么本事,能配的上我们 家小姐。 唐染淡淡,道:“我们还是快些赶路吧,这一来一去的 也耽搁了不少日子了,本来时间倒是宽裕的很,可现在也就 剩下不到半月的时间了。” “嗯。” 既然唐染不愿多提,鸣沛若自然也不会再多说多问。她 心里也知道自家小姐的脾性,既然答应了门主,这事,自然 就不会有什么变数了。 七日后,洛阳城。 又是七日,唐染才带着鸣沛若回到了洛阳红薇雅筑。刚 一进门,唐染便去柜台前,问道:“唐安,一月前,我走的 那日,来的那红衣女子,可还在店中?” 这些日子,唐染思来想去,总觉得那日在红薇雅筑遇上 的那红衣女子,便是当时在邵阳城外遇见的那个女子,如此 一想,更是急着想知道答案了。 唐安想了想,回道:“三小姐,那两位女子,在店中住 了五日,又等来了一位女子,便一起走了。” 唐染一愣,表情有些掩不住的黯然,道:“嗯,我知道 了。”难道,不是她吗? 唐安见唐染问起,怕是有事立刻紧张起来,便问道:“ 三小姐可是有事?还是那女子” 唐染不待唐安说完,便打断,道:“没事了,我只是好 奇问问而已。”早就料到 分卷阅读7 - 分卷阅读8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8 了吧,可是,又怎会还是有些失望 呢? 唐安放心的舒了口气,笑道:“噢,那三小姐可要住上 几日再走呢?” 唐染慢慢的呼出了口气,道:“嗯。”她算了算从洛阳 城到嵩山脚下的落霞镇,只需两日多的路程,在这住上两日 再去嵩山也来得及。复又转头对鸣沛若,道:“沛若,我们 住上两日再走。”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往后院房间去了。 鸣沛若见唐染似有失落,也紧紧的跟了上去。 在洛阳红薇雅筑休息了两日,第五日午时,二人才到了 落霞镇。 此时的落霞镇里,到处都是熙熙攘攘、比肩叠迹,各种 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鞭锏锤抓,镋棍槊棒,拐子流星随处 可见。真是观者如云、热闹非凡。江湖上的大门小派,俱已 到齐了。 唐染二人刚进了旭日客栈,却不想大厅处竟有人拦了二 人的去路,只见那人身着墨衣玉冠,剑眉高耸、风度翩翩, 真个是身躯凛凛、相貌堂堂。 唐染暗自打量间,只见那人眼睛一亮笑意渐深,又拱手 一笑,道:“在下温正初,是前来接应唐门三小姐的。” 唐染微微一愣,回过神来时,才拱了拱手,道:“在下 唐染,有劳了。”唐染面色不改,却疑心道:难道这是姥姥 的安排? 温正初上前一步,道:“唐姑娘,这里龙蛇混杂,每家 客栈都已住满了,不过我已经在二楼为二位姑娘安排好了房 间。我们剑门中人早到了几日,就住在三楼,我想相互之间 也好有个照应,不知道二位,可否屈就?” 唐染的眼神变了变,道:“既然少门主如此客气,那就 多谢少门主了。少门主大可不必如此客气,叫我唐染便好。 ” 见自家小姐如此说了,鸣沛若也微微拱了拱手,道:“ 鸣沛若。” 温正初略有迟疑着说,道:“好,那唐染也叫我正初吧 ,我们两家本是世交,何况我们”说到此处,温正初竟有些 微微脸红,略微一顿,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转了话锋,道:“ 如此也能亲近些。” 唐染心中叹了一声,却也还是牵强的笑了笑,道:“好 。” 温正初带了二人到房间门口,又道:“你们刚到,想必 也累了,先休息一下,我去我爹那里告知他一声,也好免得 他担忧。” 唐染想了想,道:“既然世伯也来了,不如我先去拜见 一下他老人家吧。”出于礼数,总也是要客气一番的。 温正初却笑,道:“没关系的,我去告诉他就行了,你 们休息吧。” 唐染见他坚持,只好点头作罢和鸣沛若进了房间休息。 旁晚十分,温正初又前来相邀唐染下楼用饭,出于礼数,唐 染还是先行拜访了温弘致才与温正初去了大厅用饭。 三人刚刚坐下,点了饭菜,却见一旁的店小二又过来不 好意思的笑了笑,小心翼翼的,问道:“公子,小姐,本店 客满了,请问三位能不能让一席地方与那位客人用饭?” 那小二伸手指了指门口,三人抬眼望去,只见门口处站 着位白发飘飘的老者。再仔细一看,那老者竟是个道骨仙风 的道人,飘飘欲仙一副极其随意,半点不占这凡尘污秽气息 的样子,一袭淡素的袍子,若不细看,真是看不出来是个道 人。温正初看了看唐染,见唐染微微示意,便答应道:“好 吧。” 那店小二见三人同意,便过去叫了那道人过来同坐。那 道人坐下点了饭菜,递了包东西与那小二,道:“用这个泡 一壶茶来。” 小二应声去了,温正初也递了面前的茶杯与唐染,道: “染儿,这是嵩山盛产的中岳仙茶,有镇定安神的功效,你 尝尝味道如何,若是喜欢,回头我叫人送些去你那。” 唐染听他叫自己染儿,一时不习惯,可又碍于两人之间 的那层关系也不好让他难堪,只是眼神犹豫的看了他一眼, 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才轻声应,道:“嗯。” 温正初见唐染并无反感自己对她的称呼,欢喜的笑了笑 ,又道:“染儿,我听说嵩山红叶和嵩门待月可是这里有名 的风景佳地呢,不如武林大会结束了,我们去游玩一番,那 也是不虚此行了。” 如此胜地,唐染也曾耳闻,倒是有心一去的。但唐染原 是不想与他一起去的,可现今见他提了起来,本想直接推脱 ,但想了想又改口,道:“若是无事的话,倒也不妨一起同 游吧。”罢了罢了,何必如此拘谨呢?即便是普通朋友携手 同游,也并无不妥啊。 鸣沛若见自家小姐表情淡然并无异色,也只得看着默不 做声,却还是忍不住,心道:或许小姐心里,已经慢慢试着 接受温正初了。 温正初见唐染应了邀约心中欢喜,又与唐染攀谈起了武 林大会,二人谈话间,那老者倒是不理会旁人,自己倒了一 杯那小二刚刚送来的茶水。 只是那茶一入杯,缕缕幽香立刻扑鼻而来,沾惹的附近 都飘散着这茶香的气味。周围的食客一闻见都是啧啧称赞, 倒是有人前来相询,那道人却只是笑笑并不作答。 旁边的食客俱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摸不清对手底细都 不敢过分造次,问了几次那道人不答,便怏怏的散去了。 唐染倒是漫不经心的没有兴趣,饭毕,那道人临走时, 看了唐染一眼,才道:“方才多谢这位姑娘与贫道行了方便 ,贫道一生云游四海,世人面相见了不少,今日看了姑娘这 面相竟属无夫之相,今日有一提点,不知姑娘可愿听上一听 ?” 温正初听得这道长如此一说,笑了笑,道:“道长错了 ,染儿可是与我订了亲的,怎会是无夫之相呢?”我偏就不 信了,这青天白日的,还能被你说的反了去? 唐染却只微微一笑,淡淡道:“道长提点,愿闻其详。 ” 那道人笑着,道:“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 曰希;抟之不得,名曰微。此三者不可致诘,故混而为一。 其上不皎,其下不昧。绳绳兮不可名,复归于无物。是谓无 状之状,无物之象,是谓惚恍。” 唐染听罢,问道:“在下不懂,道长可否明示?” 那道长捋了捋飘长的白须,又道:“天下万物生于有, 有生于无。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 唐染思琢间,那道长就起身向门口走去,边走边扬声, 道:“俗人昭昭,我独昏昏。俗人察察,我独闷闷。” ☆、第六章 武林大会 见唐染若有所思,温正初竟觉有 分卷阅读8 - 分卷阅读9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9 些慌神,道:“染 儿莫信,想必是那道长随口说的玩笑,何必当真。” 鸣沛若有些好奇的端起那道人喝过的茶杯看了看,疑惑 道:“莫不是云隐道人?这茶里加了一夜落香,一夜落香可 是云隐道人的独门秘方。”传说这一夜落香味道清淡幽香, 可这香味却能飘香一里,且持续整夜绵延不散。 温正初见鸣沛若疑问,皱了皱眉,道:“云隐道人?江 湖传闻,此人嗜茶如命,最喜饮那君山银针和白毫银针,他 的防身器具银叶飞剑,倒不是刃具也不是什么暗器,更非毒 药,而是茶叶。用深厚的内力和一股巧劲,将那茶叶射入对 方的经脉之中,可使人经脉闭塞致死。”难道,这等高人也 来了武林大会? 鸣沛若又道:“可是云隐道人虽然行踪飘忽不定,但他 一向不问世事,如今武林大会竟也来了。” 唐染自顾着想那道人留下的提点,无心听管别的闲事, 便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我们只需管好自己的事吧。” “是。”鸣沛若放下茶杯,应了声,便不在说话了。 温正初倒是也点了点头,道:“嗯,那刚才道长的话, 染儿还是莫要放在心上了,免得扰了自己不安。” 唐染见他又提,想是他怕自己多想,便道:“这个我自 然知道,饭已用毕,正初是要回房陪伯父的吧?” 温正初见唐染问起自己,心中一热,回道:“那倒不是 ,我爹每晚用了饭都是要看书的。” 唐染原是想自己静静,岂料温正初竟然毫无察觉,唐染 无奈,只好说道:“那我们先行回房休息了,明日在同去参 加武林大会吧。” “好。”温正初应了声,才看着若有所思的唐染回房去 了。 第二日武林大会,所有武林中人集聚于落霞镇外的嵩门 里,人山人海,场面浩大。这嵩门建成已有数百年之久,门 楼高两层,以门为界,中间的一米高台正是武林大会的比武 场地,各门各派也都打着自家的旗号围圈坐着了。 剑门是前来争夺武林盟主的,唐染只算是孤身前往,并 不代表唐门,便与剑门同坐,凑些热闹罢了。熙熙攘攘了许 久之后,武林盟主柳仲刀才上台,宣布大会开始。这场武林 大会自然又是自由战,胜者将被推选为新任武林盟主,统领 群侠。 柳仲刀刚刚下场,一个年轻人便上台,冲着周围拱了拱 手,道:“在下是望月山庄的许近渊,想与各位英雄前辈讨 教一二,不知哪位愿意上来赐教?” 边角处另一青年一跃上台,道:“在下郑夕和,请教。 ” 这郑夕和说完,便抽剑刺去,那许近渊提剑一挡,一个 转身徒手向郑夕和后颈处劈去,郑夕和似有察觉,一个低头 ,反身用左掌劈中了许近渊背心,将他打倒在地。 初时,唐染觉得无趣,四下里看了看周围,温正初看到 此处,也笑了笑,道:“染儿是不是觉得无趣?等一会若是 有高手上台争夺盟主之位,那才有看头呢。” 这大会刚刚开始,上来的尽是些无名小辈,一轮轮的比 试下来,江湖中有名望的高手,才会渐露头角。 唐染听得温正初笑,才问道:“伯父也意在盟主之位吗 ?” 温正初收回目光,回道:“不算是,我爹是想让我上台 比试,若是夺得盟主之位,自然高兴,若是得不了,全当是 历练了。”武林中的高手大家,大都不屑于盟主之位,所以 各大门派,前来参加武林大会的,都是些弟子罢了,看来我 还是有机会的。 唐染正与温正初说话间,觉得有一抹淡紫色的影子闪过 。侧目寻找间,才见那抹谈紫色的影子在不远处的看台上坐 下了。细看之下,那抹淡紫色的影子脸上戴着的,竟是那半 面银白色的面具。 如初见一般,仍是淡如秋菊,静若夏荷,艳似桃灼,傲 比红梅。恍惚间,唐染不自主的起身,正欲往那女子身边走 去,却被坐在身旁的鸣沛若一把拉住。 见温正初和鸣沛若莫名的看着自己,唐染自觉失了神, 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坐下看了看远处那抹身影,才收拾好 乱了一地的心。 而那抹身影,看了看不远处唐染的失神,方才满意的勾 了勾唇角。 看台之上的细小事情,自然是敌不过擂台之上的胜负之 分。只是在大家都各自关注着自己关注的事情的时候,在高 高的门楼之上,却随意的坐着两个男子装扮的俊美的少年, 他们一个玩味似的看着台上的打斗,一个手中拿着白釉瓷的 铜铃酒盏,把玩着细细的杯颈浅笑着。在他们身后站着的, 是五六个神情恭敬也看似年纪轻轻的俊美男女。 不久之后,裴万德和梅千云相斗,竟都被慕容傲林打下 了擂台,正待慕容傲林骄傲之时,却有一白衣男子飞身上台 ,只见那白衣男子手持峨眉刺,招招都是直逼慕容傲林的面 门。不出几招,那少年掷出峨眉刺,直逼慕容傲林的双眼而 去,慕容傲林刚刚挡开飞旋而至的峨眉刺,却不料,那白衣 男子袖中弹出的一道银光又直逼气门,躲闪不及,正不知该 如何是好,却见那白衣男子已经素手拈花,将一枚铜钱打了 出来,谁知那枚铜钱与那道白光在碰撞间,竟也产生了一股 戾气,直震的慕容傲林退后了两步,竟忍不住当场吐出口血 来。那道白光,便是那白衣男子袖中夹杂着内力的暗器。 这一招峰回路转,可算得是绝学了,是要对方置之死地 而后生。若是不及时挡下那道暗器,让它射中了气门,对方 可真是道行高深也得一朝尽丧了。 慕容傲林刚刚落败下场,又一全身黑衣的男子飞身上了 擂台挑战。那男子一上台,便将手中的宽刀直指着那白衣男 子,台下瞬间唏嘘声一片,更有甚者竟直接惊呼,道:“麒 麟刀。”接着,便三三两两的互相议论起那把麒麟刀来。 明国武林代代相传,那把麒麟刀是上古神器,在其刀身 之上有血麒麟一只,其每任主人必须在每月十五以自己的气 血养刀,才能练就人刀合一的佳境,而且相传此刀极其嗜血 ,若是有血沾于此刀之上,必然是滴血不漏的被吸食干净, 所以此刀,也一直被奉为上古邪器。但从它上任主人到如今 ,已失传了近百年。 见众人惊讶,与那白衣男子遥遥对视的黑衣男子,英俊 青黑的脸上一挑眉峰,嘴边竟是洋溢着邪魅的笑。 那白衣男子正想请教对方姓名,谁知那黑衣男子一收笑 容,就急劈而来,这一招速 分卷阅读9 - 分卷阅读10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10 度太快,那白衣男子侧身躲过也 较为勉强,那黑衣男子丝毫不给对手喘息的机会。横扫突斩 招招狠辣,其刀法变化虽少而威力不减,刀招沉猛又是以客 犯主之势。 台下众人看得紧张万分,温正初却疑问,道:“这种刀 法从未见过。” 一旁的温弘致观望间,回道:“是鬼门绝学,七斩丧魂 刀。”见温正初还是一脸疑问,他又接着,道:“此刀大宗 分为七斩,三招为一斩,没有固定的出招套路,松紧快慢完 全自由,一般都是先快而后慢,消磨对方体力,麻痹对方意 识,待敌人放松警觉,最后才会在第七斩之内斩杀对方,取 其性命。” 温正初听罢,看了看台上紧紧相逼的刀法,又疑问,道 :“武林大会是以切磋比试为目的,他应该不会下杀手的吧 ?”刚才那白衣少年对战慕容傲林,还手下留情了呢。 温弘致微微摇头,便是作了回答。鬼门招数阴险,又属 邪派,鬼门中人行事一贯毒辣,向来都是杀人从不手软的。 会不会出杀手,还真是不好说呢。 唐染见温弘致摇头,眼光又移回台上盯着,生怕那黑衣 男子会突然出了杀手。 台上的白衣男子面对急速的攻击,有些应接不暇,对方 刀法慎密,峨眉刺也被对方打落,情急之下,那白衣男子又 从衣袖中拿出一枚铜钱使做暗器,朝对方气门掷去,岂料对 方举刀护在前胸,顺势一个后仰,连同那白衣男子袖中一同 射出的白光也一道躲了过去。 那白衣男子见他如此躲避,心中惊讶,但也无可挽回, 毕竟那枚铜钱也只是虚招,应急而已,为的也只是分散对方 注意力,从而用袖子的暗器将其制服。岂料,对方已有对策 。 那黑衣男子接着一个后空翻,向前一滑,便提刀横扫, 那白衣男子着急后退,却脚步不稳,正欲运起轻功向后方滑 去,岂料那黑衣男子速度快了一步,重重一掌拍在他胸口, 势尽落地。 那黑衣男子提刀站着看他,眼里满是不屑,还有嘲讽。 就在众人皆以为此战已了的时候,不承想那黑衣男子,竟然 又举刀要砍,意欲取其性命。唐染一惊,顾不得许多便运了 轻功往擂台上去了。而离擂台最近的武林盟主柳仲刀,急身 上前,横刀阻拦,岂料对方运了内力入刀,那麒麟刀毕竟是 上古邪器,又岂是一把柳叶刀所能阻挡的了的,相碰之间, 竟生生的折断了去,只是那拼力的一挡,倒使那黑衣男子后 退了一步,那白衣男子被刀风划伤了胳膊,而柳仲刀也被内 力所震,伤了内脏。 相望之下,在场的众人皆知自己份量,又不知那黑衣男 子此番可会收手作罢,便都不敢轻举妄动,小心的观望着。 唐染一把扶起那白衣男子,问道:“伤在哪里?内脏可 好?” 那白衣男子还是略有惊慌,道:“三姑姑,我还好。” 这台上的白衣男子,名叫唐锦辉,正是唐门中人,锦字 辈行三。虽然年长唐染几岁,但毕竟有着辈分之分,所以不 论何时何地,这称呼都是乱不得的。 待下面的各路人马慢慢反应上来的时候,才又有人惊讶 ,道:“她就是唐染?他们是唐门的人。” ☆、第七章 又见奇葩 唐染自十六岁出门历练,在江湖上游历混迹,至今 已有三年。第二年时,她路经昭容,遇上了灭门惨案。众人 听闻台上的女子就是唐染,竟又对此事,开始了七嘴八舌的 议论。 一个青年才俊对周围,道:“我听说唐染当时,是用暗 器杀了金棠华的。” 旁边立刻有人反对,道:“怎么会?我听说金棠华是被 唐染下毒毒死的。” 有人听他这么说,立刻似亲眼所见似的,道:“你们说 的都不对,是唐染追上金棠华之后,用淬了毒的暗器杀了他 的。” 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子也凑过来,道:“哎呦,这位兄弟 ,你这好像是总结版啊。”见其他人一脸不屑,他又笑了笑 ,道:“其实啊,当时他们在洪山镇打斗的时候,我和几位 师兄弟就在不远处呢。” 其实,这人说的倒是不假,他当时跟师兄弟的确是在不 远处的,也只不过是他们几人武艺低微,当时没敢靠太近嘛 。 听到这位仁兄如此一说,其余的人都好奇的问了起来。 接着,这位仁兄绘声绘色的重复起了当时的所见所闻,真实 的事情是这样子的: 昭容闵家在明国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了,虽然世代从 商,但在几代前也步入了武林。闵家大小姐闵静师拜天音派 ,与唐染算是旧识,唐染经过昭容本是想找她叙旧的。岂料 那天,唐染进了闵府,见满地都是尸体,在寻找之下发现, 除了闵静,闵家上下无一人生还。只是唐染发现,闵禄手里 紧紧的握着一枚金钱镖。 随后,唐染追了金棠华七日不放,才在荆州洪山将其截 获。 当时在洪山镇外,唐染快一步拦住了金棠华。金棠华似 笑非笑的看着唐染,问道:“你是何人?竟然追了我七日不 放?” 唐染,回道:“我是唐家三小姐,唐染。” 金棠华暧昧的笑了笑,道:“唐家三小姐如此追着在下 不放,可是对在下有些意思?” 唐染不理睬金棠华的嬉皮笑脸,又瞪着他,问道:“金 棠华,昭容闵家与你有何仇怨,竟遭得你下如此毒手?”满 门三十多口,你竟一个都没有放过。 金棠华听闻唐染质问,不屑的一笑,道:“哼,闵家遭 人灭门,又与我何干?” 唐染皱眉,反问道:“与你何干?”说着,不待他回答 ,唐染便从腰带中拿出一枚暗器,问道:“这枚金钱镖,你 可认得?” 金棠华却不耐的轻瞟了一眼,道:“不认得。” 唐染看着他,握了握金钱镖,道:“江湖上谁人不知, 谁人不晓,别人用的金钱镖,都是铜钱做的,可只有你一人 的醉海棠花,用的全是纯金做的,一毫的厚度,边缘锋利, 中间偏厚重。正面必有一个棠字,背面则是一朵海棠花,可 真是名副其实的金钱镖呀。” 金棠华听唐染如此一说,冷哼一声,道:“就算这是我 的醉海棠花,又能证明什么?我金棠华的金钱镖有多少枚, 我自己都不知道,丢了的用了的,更是多不胜数呢。” 唐染见他狡辩,又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 既然有本事一人灭了闵家,难道你不知道,闵禄就是江湖上 的千手鬼宗吗?” 分卷阅读10 - 分卷阅读11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11 闵禄虽然武艺不济,但这鬼手的称号可是 当之无愧的。这枚暗器,定是你杀害闵禄之时,他从你身上 偷来的证据。 金棠华见唐染已是认定了自己就是凶手,便一不做二不 休,发狠道:“对,我看中了闵家的传家之宝,是我杀了闵 家一门,你想怎样?”你区区一个黄毛丫头,又能奈我如何 ? 唐染见他承认,便道:“杀人自当偿命。既然人是你杀 的,我自然是要与朋友报仇的。” “就凭你?一个初出茅庐的女子?”金棠华笑了笑,又 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人人都怕唐门,我金棠华可不 怕。”想我金棠华混迹江湖多年,只为钱财和美色,还不曾 失手过呢。 金棠华刚刚说完,便发狠出招。谁承想才几十招,唐染 技高一筹,金棠华便落败当场。随后唐染得知当时闵静人在 师门才免遭毒手,便带了金棠华前去天音派交与闵静处置。 金棠华常年在武林行走,作恶多端,却从没被擒过。唐染就 是经此一战,名扬武林的。 众人刚刚听完这唐染的成名经过,又向台上看去。这时 ,唐染扶起唐锦辉和柳仲刀,质问道:“你是鬼门的人,武 林大会重在比试,你既已赢了,何必又下此杀手?”这等心 狠手辣的人,居然也敢来参加武林大会,就不怕会遭天下人 唾骂吗? 那黑衣男子阴阴的笑了笑,说道:“我们鬼门,在武林 人士眼中向来阴险狠辣,是你们自己技不如人,既然比输了 ,就理应受死。” 柳仲刀喘着粗气,怒道:“你这是什么道理?我们武林 大会本就是为了选举武林盟主而比试的,又岂能容下你这等 嗜杀成性,滥杀无辜之人。”若是让你这等败类当上盟主, 那这武林会变成什么血雨腥风的样子? 那黑衣男子嫌恶的看了眼柳仲刀,道:“柳仲刀,你已 是重伤,柳叶刀也折了,怕是连我三招,你都接不了了吧? ” “你。”柳仲刀被问的哑口无言,只得闷声不语。 唐染却拿起地上的峨眉刺,道:“场中的前辈高手都在 ,岂容得你放肆。”即便是武林泰斗,各家宗师未曾前来, 这场中的高手,又岂能容得你在此放肆。 那黑衣男子方才得知来人是唐染时,就脸色不悦,现在 看得唐染捡起了峨眉刺,更是面色不善。 唐锦辉见唐染要出手,便扶了柳仲刀下了擂台。那黑衣 男子似已是等不及了,趁对方立足未稳,疾旋的身体犹如抛 出的石子般飞速向前,又以刀做棍,一招苍龙出水,竟是直 指唐染腰下三寸而去。 唐染左手轻舞峨眉刺一挡,右手中的峨眉刺瞬间也飞了 出去,那黑衣男子还不及收刀,一咧身子,峨眉刺擦肩而过 ,那身黑衣也呲啦一声被划开了一道口子,却未伤及皮肉。 那黑衣男子仰身转了一周,再起身时,左手两指也急速 向唐染的双目插去。唐染未料那黑衣男子应变极快,抬头后 仰避过刺目而来的双指,右掌也迅速变化,往他胸口拍去, 那黑衣男子却也不躲闪,镇定的浑如铁铸。生生的挨了一掌 之后迅速的抓住了唐染右手,他嘴角上扬,大喝一声,蓄势 抬刀终于击实,唐染用峨眉刺也没能挡住,那刀也落在了唐 染左肩之上。 唐染此时也顾不得左肩疼痛,飞起一脚,趁那黑衣男子 后退之时,她顺手扔了剩下的一把峨眉刺,才有时间喘了口 气。 不待峨眉刺飞回唐染手中,那黑衣男子一甩刀便将它打 落在地,他又急功近利,气急败坏的一跃而起,使出了惊魂 无形刀的第六斩龙破九天,道:“唐染,受死吧。”上次在 邵阳,若不是你多事,洛雨菲早就是我的人了,今日你又自 己送上门来,我又岂能饶你不死。 那黑衣男子凌空而起,作势就要当空劈下,这一刀威力 巨大,唐染已是手无寸铁,无论如何也是抵挡不住的。眼看 那刀就要落下之时,一道淡紫色的影子一把拉过唐染,横剑 抵挡,硬生生的将那黑衣男子拦了下来。 唐染抬头看去,却似安了心一般松了口气。那黑衣男子 一见着眼前来人,倒也是逐渐收了内力,竟又笑了起来。 那男子收了内力大笑,道:“洛宫主,好久不见啊。” 洛雨菲,在当今世上,平辈之人能接我这一刀的,除了你, 恐怕也没几个人了吧? 那紫衣女子神色清冷,许久之后,才缓缓的,说道:“ 鬼见愁,没想到这几年你的功力可是大有长进。”顿了顿, 她又用鄙夷的语气疑问,道:“莫不是,干了什么欺师灭祖 的勾当,改拜他人为师了吧?”这厮的武功的确是出自鬼门 的,可他的内力修为,显然不是出自鬼门的内功心法,倒似 比鬼门的更加邪魅阴狠了。他方才故意挨了唐染一掌,就是 因为他知道,唐染只是用暗器一流,可内力却不够深厚。 鬼见愁见洛雨菲扶起唐染时,两人对视的目光有所停留 ,略有不满,道:“洛宫主,月前我不在鬼门,听我门中之 人说,你派了人前来,不知道此事当真?”听说碧幽宫的人 ,个个冷漠无情,向来都是喜欢争强好胜的,往往都是为达 目的不择手段,没想到,洛雨菲竟然会如此对待唐染。 洛雨菲脸色不改,道:“不错,我是派人去问候了一下 你们鬼门中人,怎么,鬼门主今日,是要与我翻算旧账的吗 ?”鬼见愁,你竟然还有脸提起此事。 鬼见愁铁青的脸色越发的泛着青光了,道:“那倒不是 ,我一向是想与洛宫主结为连理的,多走动走动,也是应该 的。”洛雨菲的内力到底有多深厚?我也受了内伤,怎么她 看起来,竟然丝毫无损? 洛雨菲没有在意他的言语不敬,只淡淡,道:“求马于 唐肆,岂不是求非所求,必无所获?” “好,洛宫主现在不愿,可不代表以后不愿。”洛雨菲 ,你在乎唐染,是不是?那我们走着瞧。鬼见愁又问,道: “我和唐染还未比试完,怎么,现在是要认输了吗?” “自然不认。”唐染应声,刚想迈步上前。岂料洛雨菲 扶着她胳膊的手,微微用力拉了拉她。唐染偏头看了看她, 却看到了她眼中浮现出的担忧。 方才相扶之时,看了看唐染肩上的伤口,竟然是深可见 骨,心狠如洛雨菲,竟然也心疼了,眼中还隐隐的流露出了 关切,和担忧。 唐染只是看着她不语,洛雨菲却也不语,见她要去也不 多加阻拦,只是递了自己手上的霜月剑与她,便退到了台下 分卷阅读11 - 分卷阅读12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12 最近的地方。 鬼见愁离的最近,这轻微细小的举动,自然是逃不过他 的眼睛。不过,见洛雨菲隐隐不舍的退了下去,他倒是又阴 险的笑了笑。 ☆、第八章 铮铮铁骨 台下的众人,自刚才那一刀将要落下的时候,就都 愣住了。都默不作声的看着,直到现在,一个个还是屏息凝 神,不敢眨眼的看着,可都在敬佩着唐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的勇气。可叹,连唐染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竟是因为刚才鬼 见愁的那一番,要与洛雨菲结为连理的话,而心有不满的。 如此冲动又失了理智的行为,是在唐染年满十三岁之后,就 不曾再犯过的大忌。 唐染连伤口都未来的及包扎,只是点了穴道止血,便忍 着左肩疼痛,用右手握紧了霜月剑。 鬼见愁轻蔑的看了眼唐染还在流着鲜血的左肩,阴暗的 扬了扬唇角,便又开始了攻击。唐染要强不肯认输,台下的 洛雨菲便紧紧的盯着,她生怕鬼见愁会使出令人猝不及防的 阴险招数,而在不远处的温正初也是担心的坐立不安。 几十招下来,唐染攻防谨慎,鬼见愁却也毫不着急,似 是在慢慢的拖延着时间,消耗着唐染的体力。唐染的脸色, 因为失血过多和体力不支,略渐惨白起来。 一眨眼的工夫二人又各受轻伤,唐染却还是撑着,全无 避让之心和怯战之意,持剑喘息间,鬼见愁持刀来砍,唐染 举剑抵抗,可鬼见愁的右脚已无声无息的冲着唐染的左腿关 节一踢而上,二人刀剑相抵,距离太近,这一踢竟是避无可 避。 习武之人的腿法和力道,哪里是轻轻一脚的玩笑,这出 尽全力毫不留情的一脚,若真是踢中关节要害,那若不是残 废也必然是会骨折的。 唐染自然知道这一踢是避无可避了,却还是微微侧腿想 要试着避开,下面的洛雨菲看在眼里,神色变了变,一挥手 冷月镖就冲着鬼见愁的右脚飞去。 鬼见愁早有准备,就是怕有人会借此时出手,他虽是来 不及躲避,但毕竟留了后招,他踢出的右脚稍稍一偏,任由 那镖穿过小腿肚,他却还是踢到了唐染左腿,只是稍稍偏了 方向,力道也小了不少。但唐染仍旧是左腿不支,倒在了地 上。 不用想,鬼见愁也知道,那是洛雨菲的冷月镖,她还是 出手了。他倒是不介意的冲洛雨菲笑了笑,见洛雨菲看着唐 染,他又转头看了眼唐染。 鬼见愁冷冷的笑了笑,心道:唐染,你武艺不低,若是 勤加练习,想必日后还是可以名留武林的。只可惜,你不该 遇见洛雨菲,更不该,得罪我! 鬼见愁伤了腿,提着麒麟刀转身走了两步,正当所有人 都松了口气的时候,他却突然转过身又出了杀招。这却是鬼 见愁故意的,他是想要麻痹洛雨菲大意,却不曾想到洛雨菲 如他一样,从来都没有放松过警觉。 洛雨菲见他转身便要上前,而在不远处的温正初见到唐 染倒地之时,竟再也忍不住,不顾自己飞身往擂台上去了。 还未到擂台便见鬼见愁又转了身,立刻双脚一点,提剑上前 直指了鬼见愁而去,想拼尽全力抵挡鬼见愁的攻势,鬼见愁 却不慌不忙提刀一挡,二人内力悬殊太大,鬼见愁一掌拍去 ,竟把温正初打了下去,温正初掉落台下,温弘致方才就怕 温正初上前找事,便想拉着他,谁知他突然冲了出去,来不 及阻拦,现在也只能出手接住他了。 鬼见愁这一掌拍的可是不轻,若不是温弘致及时接住了 温正初,替他舒缓了内力运行,想必也是重伤了。 鬼见愁看也没看温正初一眼,又要出刀,而他这一刀已 经是想出七斩丧魂刀的第七斩了。 此招一出杀气太重,已经扶起了唐染的洛雨菲一把拿过 唐染腰间的青雨吹了起来,这青雨于洛雨菲而言,不单是乐 器,更是武器。洛雨菲的含沙射影,便是曲中含着内力,夹 杂着愈见浓重的杀气,令人避无可避、防不胜防。 果然,场中武艺低微之人一听到此曲,立刻就捂住了耳 朵,却还是痛苦难当,内力一瞬间膨胀,似要爆发一般冲击 着血液经脉。鬼见愁也觉得全身经脉未断,气血就已开始逆 流,一时间竟停了手,闭目盘坐运起气来。 洛雨菲见鬼见愁停了手,却依旧没有停止的吹着含沙射 影,慢慢的逼近了鬼见愁。鬼见愁运功之时,觉得声音渐进 ,竟一时情急点了声聋穴和自身几大穴道,想要控制气血倒 流。 洛雨菲见鬼见愁自行点穴,扬手又飞出一把冷月镖,直 奔鬼见愁气门,意欲取其性命。可洛雨菲曲声刚停,鬼见愁 就似有发觉立刻防备,待那镖一出手,他却突然睁眼用刀护 住气门,那镖哐嘡一声落地,竟断成了两截。 这冷月镖是洛雨菲的专用暗器,样子和名器新月刃一模 一样,镖刃似半弯的新月,有一左一右双向镖刃拼合而成又 锋利无比,又是用玉龙雪山中的千年寒铁打造而成的,故此 坚实无比,也是要掷出之后,以快速的飞旋来击毙敌人。可 此次碰上了这麒麟刀,居然都能断成两截。 洛雨菲处变不惊的看着那断成两截的冷月镖,只是微微 皱眉,鬼见愁一个地旋起身之后,竟似看不见洛雨菲一般也 不顾及腿伤,直冲着在盘坐运功的唐染而去。洛雨菲见他还 不罢休,心中不满,出招也更快了起来。 洛雨菲应变极快,巧招频出,又不时的发出暗器,想令 鬼见愁无暇旁顾。见洛雨菲如此,鬼见愁倒是毫不惊讶的全 力应战,只为了要取唐染性命。激战数招之后,鬼见愁久攻 无果,渐觉丹田枯竭,顿时焦躁不安起来,刚才伤了腿,又 被含沙射影伤了内脏,耗了这么许久的时间,想是现在体力 也将要耗尽了。 这么许久还僵持不下,鬼见愁心中焦急,突然伸出左手 从刀锋上划过,那刀接触到他的血之后,不知是错觉还是因 为刀身带血,竟能让人觉得它隐隐的发出了嗜血的红光。 洛雨菲见此,微微眯了眯眼睛,唐染倒是往她身边站了 站,递了霜月剑与她,悄声道:“你攻他上身,我攻他下盘 。”如此一来,两面出手,上下夹攻,他总要无暇顾及一面 的。 此时的鬼见愁,一双眼睛光射寒星,眉宇间尽是嗜血的 阴狠。可他却在原地站着不动,他既不动,洛雨菲和唐染便 也不动,片刻之后,目光互动间,鬼见愁突然出手,洛雨菲 也运功飞旋着朝他上身攻去,而唐染却还 分卷阅读12 - 分卷阅读13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13 是站着不动,等洛 雨菲刚刚和鬼见愁交手,她看准时机便一扬手,那锁命针就 朝着鬼见愁呼啸而去了。 洛雨菲制着鬼见愁上身,想他会来不及□防御,岂料鬼 见愁早就想引开洛雨菲对唐染出手,见她们二人要联手,就 猜到洛雨菲方才也是受了内伤的,不然以洛雨菲的手段何以 会等到现在还拿不下他鬼见愁。何况洛雨菲一出招他便也防 着唐染了,唐门暗器名闻天下,何况,即便是事出突然,防 身保命的暗器唐染还是有的。 待到他见唐染出手,却选择抽刀护了□,洛雨菲见机便 提剑朝鬼见愁直刺而去,可鬼见愁又直接躺倒在地,洛雨菲 来不及更换剑招,鬼见愁便就地一滚,竟是要拼尽全力提刀 运功,使出那七斩丧魂刀的第七斩,火麟蚀日。 洛雨菲自然不忍看着唐染送死,她也运了全身内力想要 抵死一拼,那麒麟刀的强大杀气,还夹杂着一股强大的真气 乱窜,想是鬼见愁还不能得心应手的操控麒麟刀,可洛雨菲 没想到的是,那麒麟刀的嗜血威力竟会如此巨大,才刚近得 鬼见愁身边,还未来得及动手,就已被刀风所伤,撑不住一 口真气,险些忍不住吐出血来。 想来也是,那麒麟刀毕竟是被奉为上古邪器的神兵利器 ,又岂能是一把普通的霜月剑所能与之抗衡的。千百年来, 多少任主人都是以血养刀,那刀现在怕是无血不欢了。 唐染一个转身拉开洛雨菲,只得也使出了最后一招,漫 天花雨。谁知那接近鬼见愁的雨针,竟会被刀风挡开了不少 。 鬼见愁此时已运足了全身内力于这一招之上,就是想让 唐染一刀毙命的。这一招威力之猛,堪堪是要人马俱碎的。 由此,真是可以得见鬼见愁对唐染的怨恨,有多么强大。 鬼见愁强大的杀气不断的扩大,这时,真是到了人挡杀 人,佛挡杀佛的地步了。他又突然一跃而起,要冲着唐染一 斩而下,以泄心头之恨。 唐染自知鬼见愁已是冲着自己来的,倒是拿过霜月剑又 一把推开了已经受伤的洛雨菲,准备独自一人接下这足以致 命的一刀。 而在这人命关天的紧要关头,满场自称武林豪杰的英雄 前辈和晚生后辈,竟没有一个敢于出手对抗的。不知是惧怕 那邪魅的麒麟宝刀,还是都各怀鬼胎的等着什么结果发生。 可就在那刀将要落下的时候,一道白影迅速挡在了唐染 前面,他向前一步提刀一挡,霎时间,整个擂台之上,到处 都是散落的真气和到处乱窜的强大杀气。两把刀,这一次的 触碰,真气和内力碰撞的范围甚广,震的唐染和洛雨菲都抵 挡不住,一连退了好几步。鬼见愁他疾冲的身体忽然在降落 时不可思议的一滞,也被对方这强大的内力和刀风,震得连 连退后,停步时,胸口沉闷的再也忍不住吐出了口鲜血。 如此精彩的场面,可以堪称是百年不遇的。一阵刀风波 及过后,台下的众人立刻又都静静的盯着台上。这时,大家 才看清了那道白影,竟是一个看似年纪轻轻又异常俊美的白 衣少年。 鬼见愁扶刀撑着才勉强站稳,他猛然一震,因为他到现 在才看清眼前这道白影的真实形象,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 丝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不相信对方竟然能毫无损伤的接住他 这一刀。接着,全身的剧痛又猝不及防的随着惊讶传来,他 才微微张了张口,鲜血便忍不住的从口中喷泻而出。 ☆、第九章 头角峥嵘 那白衣少年收了内力将刀一横,变色斜睨,用清冷 的声音缓缓的说,道:“赢了还出杀手,如此不要脸的武林 败类,真是耳闻不如眼见啊。” 鬼见愁喘息着惊讶,道:“千里不留行,杀人只一剑。 你,你是荆门的人?”可是荆门的武功,向来注重招式和速 度,势必要一招取命,又如何会有如此高深的内力修为呢? 年龄身份和武功修为,这点,是鬼见愁怎么也想不透的 。况且现在,也由不得他多想。 那少年又似想起来了什么,眯了眯眼睛,问道:“你就 是鬼门门主,鬼见愁?”见对方犹豫着,默不作声的点了点 头,他又冷哼一声,道:“就凭你,还不配知道我是谁。” 竟然连我一招火凰破天都接不住,这就是被奉为上古邪器的 麒麟刀?哼,也不过如此嘛。 那少年用刀一指鬼见愁,蓦然一笑,道:“出招吧。” 那少年手中的刀,便是唐刀,挥舞起来有如盘龙入海之 势,能造成非常巨大的回旋力。鬼见愁听他说话,来不及多 想,只能勉强接招,无奈方才那一刀内伤较重,此时再战, 完全是硬撑着了。鬼见愁思量了招数,还是决定以快准狠主 动出击,要出其不意,方有胜算。 可那少年出招极快,或扫或劈、或削或斩、步步为营, 竟不给鬼见愁半点还击的余地。 一个断浪三式,就已吓的鬼见愁有些惊慌失措,那少年 见机提刀突刺,鬼见愁举刀一挡,他又瞬变了招式横切而过 ,在这生死一线的关头,鬼见愁却不退反进,左脚踏前一步 ,看准时机用左手抓住刀刃,右手提刀平切而下,待那白衣 少年松开刀柄躲闪之时,他又快速松了左手抓着的刀刃,以 左肘出重力撞向那少年前胸。 那少年方才见他不退反进,又以左手握住刀刃,就防着 他会用右手中的麒麟刀突刺,现在见他是想趁机用左肘攻击 自己胸口,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顺时针急旋身体至他身后, 以左手为拳,凸起中指,就要凿向鬼见愁背部穴道。 那鬼见愁虽未料到他会出此招化解,但知自己后方危险 ,也将身体前倾,就地一滚,才避开了那少年的这招反击。 鬼见愁起身之时,那少年已然捡回了地上的唐刀,趁这 个空档,鬼见愁高高跳起数丈,冲着那少年直刺而去。 那少年却端立原地,望着鬼见愁从高空中头下脚上的极 力俯冲而至,他利用违反常规的刀势,从下至上迎击,借助 本身力量自下而上劈出,这是看似简单,但威力巨大的一招 ,苍龙出水。时间角度拿捏得精准无比,令鬼见愁有一种欲 避无门的感觉。 急往迟返,强于展,不如,晚胜于先,缓胜于急。 鬼见愁往旁边急避,幸好速度不慢,他落地时尚有踉跄 ,又觉气息不畅,臂痛难忍,他望向自己左臂,就见一道伤 口深至骨髓,怕是再晚避开一分,自己这条手臂就已是要和 这身体分了家了。 鬼见 分卷阅读13 - 分卷阅读14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14 愁见敌不过那少年,心有不甘却无计可施,只得好 汉不吃眼前亏想要逃跑。他一施展轻功,那少年竟也如影随 行的跟着他腾空而起,速度也比他快了数倍。 那少年看准鬼见愁的弱点,大喝一声:“鸣凤炽日。” 便以五十度角由左向右的斜劈而下,鬼见愁一惊,来不及躲 闪,只得运内力于麒麟刀之上护住前胸保命,他闷哼一声, 身子一沉,便从空中往下掉去。 这便是那少年的欲擒故纵,以自身优势化解对方招数。 只用无招胜有招的避让,为的就是要分毫不差的一击即中鬼 见愁。以静制动、以柔克刚,天地万物于无形之中产生,以 无形化有形,在那少年看来,这太极的精要之处,正是如此 。 鬼见愁陷地半尺,仍是举着麒麟刀,他还顾不上虎口处 传来的震痛,只听得咯嘣一声,那麒麟刀竟然折断,如离弦 之箭一般弹出,刀刃也深深的插在了远处的柱子上。鬼见愁 正自吃惊时,又听得一声脆响,那少年手中的刀,竟也断成 三截。 那少年却不惊讶,左掌疾挥,将鬼见愁打出了数米远。 鬼见愁本来已落在台下,这一掌,又将他打回了台上。 此战已了,胜负已分。那少年直起身子走向鬼见愁,用 左手一把掐住他的脖子,阴森森的说,道:“怎么办呢?你 弄坏了我的刀。” 他左手食指上,银色镂空的关节戒指和无名指上面的银 色钻戒,在阳光的照射下异常耀眼,明晃晃的勾动着周围的 人心。 鬼见愁不语,神色有些恐慌的看着掐住自己脖子的俊美 少年。那少年看了看仍旧站在台上一角的洛雨菲和唐染,突 地松手,一脚踩住鬼见愁的右手,道:“今日若是不废了你 ,真是对不起我的落樱了。” 话音刚落,就脚尖施力,鬼见愁还来不及惨叫,就生生 的被踩断了右手经脉。 鬼冥见门主重伤,想上台扶起鬼见愁,看了看那少年, 道:“还请公子脚下留情,饶我们门主性命。” 那少年不语,松了脚,便不再理会鬼见愁,缓缓的朝着 唐染和洛雨菲走去。 唐染见他走来正欲说话,岂料那少年到了二人跟前,也 不罗嗦,只是摆了摆手,便直接了当的,问道:“说吧,我 的落樱,谁赔?” 唐染和洛雨菲一愣,竟没想到这人竟然问出这么一句话 来。洛雨菲满眼疑惑的看着他,唐染却想了想,道:“公子 的刀,我来赔。” 那少年柔柔的笑了笑,轻声道:“如此最好,素闻蜀中 唐门的暗器、天下第一,若是做起兵器来,应当也是好的。 不过,”顿了顿,他又道:“你可看仔细了,我可是要把一 模一样的。” 唐染看了看不远处地上的残刀,叫道:“沛若,把刀收 起来。”这人,还真是奇怪。年纪轻轻,却深藏不露,高深 的很。却是不知道,是出自谁家又师拜何人? 在台下照顾唐锦辉的鸣沛若,立刻上前收了残刀,又恭 敬的退到一边。方才鸣沛若和妍初雪等人不曾出手,倒不是 不关心唐染和洛雨菲,只是她们的身手与唐染和洛雨菲相差 甚远,鸣沛若又奉命在旁照顾唐锦辉,心急要出手时,却被 洛雨菲抢了先,这一拖之下,竟连上台的机会都没有了。只 是看到那白衣少年上了台后,才放下心来。 那白衣少年正欲转身,却看见台下峨嵋派的坐席处,有 几个女子看着自己,微微惊讶间有几道人影落在身边,其中 一人看着鬼见愁恨恨的咬了咬牙。似是因为得见台上多了几 个熟悉的身影,对面那边竟有一女子,兴奋的跑了过来,正 欲开口说话,那白衣少年身边的另一白衣少年,便先开口, 道:“陆姑娘,好久不见。” 那女子一愣,笑了笑,只是点了点头,那白衣少年,又 道:“叫在下颜敏便好。” 见那女子望向自己,那白衣少年看了看自称颜敏的少年 ,也道:“颜墨。” 谁知那女子竟撇了撇嘴,略带嫌弃的,说道:“知道了 。”复又笑着望向了颜敏,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我刚 才和师姐张望来着,都没看见你们。” 颜敏笑了笑,才道:“我们才来不久。” 这时,剩下的几名女子也过来打了招呼,颜墨倒是笑了 笑,道:“优璇,好久不见。” 夏优璇微笑着点了点头,便道:“此地不宜说话,我们 走吧。” 众人点了点头,颜墨拉了拉旁边还在咬牙切齿的少年, 道:“萧尹,别瞪了。” 那叫萧尹的男子,见颜墨开了口,才十分恭敬的点头, 道:“是,少爷。” 这一干人等,便是游玩了许久的荣瑾瑜和顾思敏等人。 本来顾思敏是没有兴致来武林大会凑热闹的,不过听闻最近 武林中有些纷乱,便来凑个热闹看看是什么情况。不料,碰 上了鬼见愁要下毒手,又无人出手阻拦,荣瑾瑜便出了手。 因为喜欢唐刀的造型,他便命人打造了那把唐刀,取名落樱 。不料,今日也毁在了当场。 众人无视了所有的武林豪杰,转身欲走,却见武林盟主 柳仲刀,快步过来,道:“这位公子,请留步。” 荣瑾瑜一愣,停步看了看柳仲刀,那柳仲刀迈步上前, 才拱了拱手,道:“敢问颜公子师承何处?你今日赢了这擂 台,想是再没有武林英雄会上来挑战,这盟主之位,” 荣瑾瑜自知柳仲刀是何意叫住自己,可出于礼貌还是停 了步,现下还未等柳仲刀说完,便打断,道:“在下只是无 名小卒,师父也是方外之人,不足挂齿。这盟主之位在下是 没有兴趣的,这台下众多的武林豪杰还尚未出手,想必深藏 不露之人还大有人在,还是请柳盟主再行比选吧。” “这,”柳仲刀见荣瑾瑜不愿意,想要再劝,可见他言 语肯定,又不知该如何劝说,一时之间倒是无从开口了。 荣瑾瑜眼斜三寸,对身后,道:“唐姑娘,记住你欠我 的刀。”说完,他又转头对面前的柳仲刀微微颔首,道:“ 告辞。” 这一干人等要走,柳仲刀自知是拦不住的,也只好不再 说话,往旁边让了让。鸣沛若正欲说话,却被唐染伸手拦住 。 鸣沛若不解,道:“小姐,他连地址都没留,我们如何 找他?” 唐染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轻轻的摇了摇头,道:“他 自然会找来的。”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呢?是哪里不对 呢? 洛雨菲也如唐染一般,盯着荣瑾瑜等人,心里却还是有 些惊讶的,惊 分卷阅读14 - 分卷阅读15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15 讶这两个少年的高深莫测。 荣瑾瑜等人下了擂台,柳仲刀便对着台下,道:“既然 颜公子无心盟主之位,那么休息片刻,我们下午再行比试, 选拔武林盟主。” 唐染正欲走向洛雨菲,却被尚有些喘息急急上台来的温 正初一把扶住,道:“染儿,你可还好?” 唐染看了眼满含焦急的温正初点了点头,又转头去看洛 雨菲,却见一女子也上台扶了洛雨菲。 洛雨菲倒是听得温正初对唐染的称呼,微微皱了皱眉, 道:“初雪,我们走。” 眼看着洛雨菲擦肩而过,唐染想叫住她,却不知该如何 开口,温正初又是扶着她,道:“染儿,我们先回客栈疗伤 吧。” 唐染心下有些慌乱,略带掩饰的默默点了点头和温正初 回了客栈疗伤。 ☆、第十章 各自寂寞(上) 刚进了一家小店,小二立刻擦了擦桌子,让着各位 客官坐下,又十分殷勤的挨个倒了茶水。 陆颖才一坐下,便道:“小二,有什么好吃的?” 小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呦,各位客官,不过是 因为四年一度的武林大会,这里的人才会多起来的,可是等 大会一结束,又会没人了。我们这平时啊,少有客官过路, 所以没什么特色菜肴,也没什么山珍海味,只有简单的家常 小菜。” 陆颖闻言皱眉,稍有不满,道:“没好吃的啊?” 哎,虽说武林人士常年在外奔波赶路,吃饭睡觉经常都 要将就,可是有条件的话,谁不想吃美味佳肴,住上等客栈 呢。真是有银子,都没地方花了。 荣瑾瑜抿了口茶,淡淡的吩咐,道:“没关系,你随便 弄点小菜来吧。” 那小二见这位公子好说话,立刻赔笑,道:“好嘞,各 位客官稍等。” 小二前脚刚走,荣瑾瑜便放下茶杯,道:“我去看看有 什么好酒。” 夏优璇看了眼荣瑾瑜的微笑,倒是觉得他又成熟稳重了 不少,想想也是许久未见了,人总是会有改变的。收回眼光 时,却看见顾思敏略带戏谑的眼神,而那眼神的意思,分明 是在告诉自己,荣瑾瑜的成熟稳重,只是表面现象,不能相 信。 不久之后,荣瑾瑜拿了坛酒过来,小二也陆陆续续的上 了菜,陆颖伸长着脖子看了看,终于还是有些失望,道:“ 还真是普通的家常小菜啊。”虽然是有鸡有肉,可怎么看都 还是没有特色嘛。 萧尹接过荣瑾瑜递来的酒,给众人满了酒。荣瑾瑜冲夏 优璇笑了笑,问道:“怎的就你们几个人呢?大师姐和别的 师姐妹没来吗?” 夏优璇抿了口酒,似是觉得这酒的后味有些苦涩,不露 痕迹的皱了皱眉,道:“师父有意传位于大师姐,所以大师 姐要留在峨嵋多加学习。这次武林大会,峨嵋与以往一样都 是来凑热闹的,所以只有我们几人代表峨嵋来充充场面。” 这次代表峨嵋派来参加武林大会的,是三师姐赵安然、 四师姐白若水、五师妹夏优璇、七师妹姚雪然和九师妹陆颖 。峨嵋派入室弟子一共九人,武林人称峨嵋九仙。可是自从 荣瑾瑜听到以后,总是觉得峨嵋派全是用剑的,要不是剑通 贱的话,叫峨嵋九剑其实也是不错的。 荣瑾瑜嘿嘿一笑,道:“原来如此。”是大师姐要熟练 掌门业务啊,大门大派的确是需要好好管理的。 待小二上了最后一道菜,荣瑾瑜才动了筷子。他这一筷 子夹了这鱼,很是自然的放到了顾思敏碗里。 陆颖见荣瑾瑜只对这鱼动了筷子,而陆染尘等人却唯独 没有对这鱼下手,陆颖知道他这人鬼精,也好奇的夹了一块 ,尝了一口,惊讶道:“哇,这鱼味道不错,也没有鱼刺呢 。” 众位峨嵋派的师姐妹都知道九师妹嘴刁,见她说不错, 也都纷纷动了筷子。 萧尹嫌弃的撇了眼陆颖,毫不客气的,说道:“这鱼没 有刺有什么好奇怪的?每次我家主子吃的鱼,都是我家少爷 亲自做的,必然是会提前剔除鱼刺的。” 陆颖听萧尹如此一说,竟一下子想到了之前去找他们时 ,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一时之间,单就对于做饭一事,又陷 入了沉重的回忆之中。 早就了然的夏优璇,还是忍不住看了看正在殷勤的往顾 思敏碗里夹菜的荣瑾瑜。半响,她才掩饰,道:“颜墨和颜 敏此次来武林大会,是为何事?” 荣瑾瑜想都没想,就回道:“也没什么大事,听说武林 最近有些人不安分,所以也来凑凑热闹罢了。” 赵安然边吃边问,道:“你说的可是鬼门?”鬼门近来 的确不安分,不是惹了东家,就是得罪了西家,似乎是故意 要与众家门派挑衅的。 荣瑾瑜点了点头,道:“应该是吧。”如果只是单纯的 武林争斗,自然是没什么好在意的。 白若水停箸,看着荣瑾瑜疑问,道:“就算不是,鬼见 愁那败类也是人人得而诛之的,你又何必君子,饶他性命? ” 荣瑾瑜摇了摇头,道:“让人一寸,得理一尺。我本就 不想要他性命,如今废了他武功又断了他右手经脉,他想要 再为祸武林,怕也是有心无力了。”这人留着,也未必不是 好事,好人能办坏事,那坏人可不见得办不了好事呢。 夏优璇抬眼看着荣瑾瑜,道:“你是故意要毁了麒麟刀 的?” 荣瑾瑜笑,自己这心思,果然是瞒不了夏优璇的。他回 看着夏优璇,道:“我本也是没放在心上的,可是转念一想 ,它既是能被奉为上古邪器,必然是有它的本事。想必是那 鬼见愁得刀不久,羽翼未丰还不得其要领,才会如此不成气 候。如若今日不毁了它,日后必成祸害。” 这麒麟刀的传说,我也听到过。就它嗜血如命这一条, 也不能留着它。想它以往的主人都是杀人如麻之人,为了争 夺它更是一夜之间不惜杀害了数百条人命,以致血流成河。 陆颖装作不经意的夹了菜给顾思敏,又疑惑,道:“那 刀可是上古邪器,怎么说毁就毁了呢?” 荣瑾瑜瞪了瞪顾思敏碗里的菜,不以为然,道:“气肃 而凝,露结为霜。人有命门,刀也有啊。” 陆颖正想开口问那刀的命门在哪,却听得一阵吵闹声, 众人都不约而同的望了过去,原来是一独眼的汉子,对小二 叫嚷着。 荣瑾瑜等人不远处的桌子上,坐着两个样貌出众的女子 ,那独眼汉子想要与她们同坐,人家姑娘自然是不愿 分卷阅读15 - 分卷阅读16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16 意的, 可是能来这的人都是习过武的,那独眼汉子一看就不是好惹 的,小二也只能好言相劝与他,可那独眼汉子却不愿妥协。 小二劝了许久,都是无用,那独眼汉子依旧不依不挠的 ,倒是那两个女子仍旧是镇定自若的吃着饭,似是此事与她 们无关一样。 众人不做声,只是看着,陆颖向来嫉恶如仇,有些看不 惯的拍了拍桌子,道:“堂堂七尺男儿,怎么也这般不要脸 。人家女子不愿意与你同坐,还硬要强求,算什么英雄好汉 。”又不是没桌子了,非要缠着人家漂亮姑娘,武林败类真 是越来越多了。 陆颖此话一出,引得周围的客官都向这边看来。那独眼 汉子听得一女子当众辱骂自己,心下不满,道:“这是本大 爷的事情,关你什么事?”他看了看陆颖等人的武器,又大 笑,道:“一个女子不好好的呆在深闺绣花鸟,也好意思跑 出来显露些花拳绣腿的把戏。” 听他还击,陆颖火气噌的直线上升,就想拔剑相向。荣 瑾瑜却先一步对陆颖,道:“如此小事,何必拔剑?”他又 转头嘴角含笑,语气不屑,道:“尤其是对这种粗鄙不堪之 人呢?怕是会脏了你的剑呢。” 陆颖一听满意的笑着点了点头,夏优璇也不由更加懂得 了顾思敏的那个似笑非笑的眼神,心道:果然呢,骨子里还 是这么的不稳重,骂人也总是如此文雅。 周围的人也都跟着哄笑了起来,可那独眼汉子先是被女 子辱骂,现又被个小白脸当然奚落,脸面上自然过不去,心 下一怒,就想动手。 这时,在一旁一直从未说话的顾思敏,顺手拿起筷筒里 的一支筷子朝那独眼汉子扔了过去,又语气和善的轻声,道 :“既然不是独眼又装作独眼,现下满足你也好。” 话音刚落,那独眼汉子的左眼上已然是插着根筷子了。 不过顾思敏没有下狠手,只是戳瞎了那眼球,那独眼汉子忍 痛拔出那筷子,用手捂着血流不止的左眼,又将右眼上的黑 色皮罩拿了下来。众人一瞧,那右眼果然是完好的。 就这一根筷子,他自知不是来人对手,既然人家略施薄 惩,自己无奈之下也只能见好就收,也不再多加言语,便自 行出门找大夫去了。 那边坐着的女子,朝着顾思敏等人勾唇一笑,微微点头 以示谢意。众人也点头回礼,除了陆颖却都心里明白,那两 名女子也是身怀武艺的,根本就不惧怕那独眼汉子闹事。 只可惜陆颖江湖阅历尚浅,好打抱不平却又心思单纯, 不自知的以为顾思敏是为了自己,才会出手的,想当初自己 因为想为顾思敏下厨一事被荣瑾瑜打击,也是顾思敏解围的 ,心里竟还是有一丝甜蜜泛了出来。 众人回过头来,荣瑾瑜又道:“看起来下午还有场比试 呢,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峨嵋赴嵩山的代表队队长,赵安然想了想,道:“反正 我们只是来凑热闹的,早上来过了,下午就算了吧,在此多 留也没什么意思。” 荣瑾瑜笑意深深,道:“也是,那稍后一道走吧,我们 要回姥姥那去看看颜颜。”现下颜颜还小,稍长大些倒是可 以带在身边的,不然在长长可就不亲了。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陆颖就惊呼,道:“颜颜?”她一 瞪荣瑾瑜,就道:“荣,你,你又,”陆颖惊讶,一时激动 ,若不是夏优璇快一步拉住她,她又是要差点失声叫出了荣 瑾瑜来。 荣瑾瑜斜眼一瞪陆颖,又冲着众人轻轻一笑,道:“是 我们的女儿。”靠,这家伙脑子里装的都是酱油!不对,是 醋!是酱油醋! ☆、第十一章 各自寂寞(中) 陆颖一拍桌子,依旧很是不信的否定,道:“这, 这怎么可能?” 夏优璇也是跟着一愣,却面色如常,不管这话对她有没 有冲击力,情绪上却仍旧是一如往常的没有一丝波澜。她只 是不自然的一笑,也不说话,还是默默听着。毕竟荣瑾瑜的 真实性别她知道,外人却是不知道的。陆颖以为荣瑾瑜与别 人有私情,可在夏优璇心里想来,大多是猜到真相了。 荣瑾瑜和陆颖互相瞪视着,许久之后,才开口笑,道: “怎么不可能?” 陆颖面色凝重,疑问道:“私生的?几岁了?”之前去 玄晨小榭见到你们那会,还有后来又在顾府见过,怎的顾思 敏就没有怀孕的迹象,才几个月竟然就有了孩子,从哪蹦出 来的?在这种事情上,顾思敏怎会如此大度,由着他胡作非 为? 面对陆颖的反应和怀疑,荣瑾瑜也不生气反而笑眯眯的 瞧着她,道:“你胡说什么?自然是我们亲生的了。” 这怀胎十月,陆颖再笨也会推算时间。就时间推算,陆 颖也不会轻易相信荣瑾瑜说的话。她还是将愤愤不平的眼光 望向了顾思敏,顾思敏优雅淡然的一笑,只是不做声的点了 点头,是肯定了荣瑾瑜的话语。 本来有个孩子这事也不是什么大事,可见陆颖这惊讶的 反应,赵安然和白若水等人也觉得奇怪,互相对视了一眼, 道:“九师妹,你这反应,是不是大了点?” 众人一会看看陆颖的动作,一会又看看夏优璇的脸色, 都不由得心道:九师妹啊九师妹,就算你喜欢顾思敏,也别 这么明目张胆嘛,毕竟人家也是有夫之妇了,相比之下,五 师妹可淡定多了。 陆颖见顾思敏点头,才把面部表情缓缓的从气愤变成了 震惊。见她情绪低落,荣瑾瑜满意的一挑眉,道:“这个事 情有疑问是应该的,一会路上再说吧。” 顿了顿,荣瑾瑜看着陆颖,很是忧伤的叹了口气,才缓 缓的,说道:“陆颖啊,其实你有一个缺点知道不?”其实 多吃莲菜,长长心眼也是好的。那也总比缺心眼,被外人钉 的满心针眼要好的多吧。 赵安然眼睛大睁,口急道:“心急冲动?” 白若水见荣瑾瑜摇了摇头,插嘴道:“爱管闲事?” 姚雪然见荣瑾瑜还是摇头,九师妹却憋着劲不说话,接 着道:“心思单纯?” 听到这些,陆颖实在是忍不住又暴躁了,她一瞪荣瑾瑜 ,压低声音又咬牙切齿的,问道:“荣瑾瑜,你是不是又想 说我没长心眼,出门没带脑子啊?”哼,在兰陵的时候就要 我吃多莲菜,结果是拐着弯的骂我没长心眼。后来要不是古 丽偷偷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竟然还说我出门不带脑子,我 什么时候出门没带脑子过? 此 分卷阅读16 - 分卷阅读17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17 时的陆颖,已经彻底被暴躁冲昏了头脑,因为她只想 到了荣瑾瑜说过自己出门不带脑子,可是她就没有想过,不 论她承不承认自己出门不带脑子,那她都承认了自己在家也 是没脑子的嘛。 面对陆颖的暴躁,荣瑾瑜还是很淡定的摇了摇头,浅酌 了口酒,慢条斯理的,说道:“怎么会,你唯一的缺点就是 ,没有优点。” 一道响雷劈过,陆颖瞬间外焦里嫩。萧尹等人都看不下 去了,觉得惨不忍睹的扶了扶额头。可是大家私下一致都觉 得,荣瑾瑜刚才盯着顾思敏碗里的菜的恨恨的眼光,现在算 是报复回来了,看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话一点不错,荣瑾 瑜已经尽得顾思敏真传了。 就在陆颖面部表情抽搐不止时,荣瑾瑜竟然还无所谓的 拍了拍陆颖肩膀,以示安慰,当然他这动作在众人眼里,那 可不是安慰,而是同情了。 就在陆颖彻底忍不住要暴走的时候,顾思敏和夏优璇不 约而同的起身,道:“既然吃好了,我们就走吧。” 二人起身往外走去,荣瑾瑜也跟着起身,一边走还一边 得瑟的哼唱,道:“喔哦哦~~耶耶~~自从相思河畔见了你, 就像那春风吹进心窝里,我要轻轻地告诉你,不要把我忘记 。” 众人恶寒,听这词的意思就知道荣瑾瑜对于在口头上占 陆颖便宜,真是乐此不疲啊。 赵安然、白若水还有姚雪然都在后面拉着一脸怒气的陆 颖,哄劝她镇定点,别跟荣瑾瑜一般见识。他们自顾的往外 走着,身后也因为有人认出了荣瑾瑜是在早上比武时打败了 鬼见愁之人,而渐渐响起了一片小声的议论。 牵着马匹出了城,众人骑马徐行,荣瑾瑜挨着夏优璇并 排骑行,就是要告诉夏优璇关于颜颜的事。当然,陆颖那边 ,自然是顾思敏去解释的,那可就是另一番说词了。 按时间推算,颜颜现在才六个月大,随荣瑾瑜姓,这倒 是顾思敏的意思。的确不可能是亲生的,而是捡来的。不过 不是荣瑾瑜和顾思敏捡来的,而是荆若漓和墨雨澜捡来的。 只是顾思敏和荣瑾瑜收养了她,便是要当做亲生女儿来教养 的,决计是要彻底隐瞒她的身世的。 想当时,荣瑾瑜还死气白咧的想给颜颜起名叫颜玖思, 先皇后颜汐柔是独生,天门到这代理应是由顾思敏接管的, 而荣瑾瑜不愿多事,是想着让颜颜替顾思敏接管天门。不过 他这小心思,顾思敏还是知道的,可荣王爷和荣王妃尚且健 在,怕是会敢怒不敢言。况且,玖思、玖思,可不就是一日 九思嘛,玖通九又意为长久,顾思敏怎会看不透这名字的意 思。便起名荣颜,既能赌住悠悠众口,化解长辈不满,又能 替荣瑾瑜瞒着女子身份,还能让姥姥颜若诗也满意的紧。 夏优璇本就已是猜到了真相,现下荣瑾瑜过来释疑,倒 也没觉得如何,各自心里明白就好,也不需要多言。倒是顾 思敏那边,一通说词下来,就解释的很正常了。说这孩子是 在当年离开皇宫的时候没多久就有了,后来和荣瑾瑜销声匿 迹,自然是瞒着不能宣扬的。话说的虽然较为含糊,只是这 话是顾思敏亲口说的,但陆颖自然是全信了。真是以为在玄 晨小榭见面之前,就已经有了荣颜,便不在多想了。 这边一行人谈笑着,晃晃悠悠的出了落霞镇,一道往荆 州方向去了,想等到了荆州再各奔东西。而客栈里自荣瑾瑜 等人走了之后,方才冲着他们勾唇一笑的女子,似是在等人 一般,仍旧坐着品茶。 这女子身着一件湖蓝色纱衣,精细乌黑的长发,半松不 紧的略过双肩垂于胸前腰后,略显柔美之意,眼神淡彩明亮 ,也是个容貌出众之人,红唇间漾着轻柔的浅笑。她身边坐 着的女子,看似是侍女身份,身着一袭浅淡的橙红色纱衣, 但长的也是眉清目秀的,看起来也是个稳重恬静之人。 不多时,一个身着淡紫色纱衣的女子和另一名身着水青 色纱衣的女子进了门,便坐到了那名女子身边。那身着橙红 色纱衣的女子,便起身恭敬的给那三位女子添了茶水。 这刚到的女子,便是洛雨菲和妍初雪了。那蓝衣女子瞧 着洛雨菲笑了笑,道:“不知这是刮了什么邪风,竟能把洛 宫主带到武林大会上来了?” 洛雨菲也不看那女子,只是自顾的抿了抿茶,看着茶杯 中浮着的茶叶,道:“你怎的也来了?怕是能把你刮来的风 ,才是邪风吧?”你不会是想要告诉我,今年三月十五我未 曾赴约,你便担心上我的安危了吧? 那女子冲着洛雨菲一挑眉,微微一笑,道:“哈~,能 够遇挫不乱的人,心思都很细腻。”和,狡诈。 洛雨菲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眼看她,眉眼处稍稍一弯就 似有笑意溢出,道:“柳宫主不远万里、长途跋涉的前来参 加武林大会,就是为了夸奖本宫主心思细腻,临危不乱?” 怎么?三月十五失了约,竟然还派人查了我的行踪?柳初烟 ,不管多少年未见,你还是老样子。 洛雨菲口中的柳宫主,便是琉璃宫的宫主柳初烟。她有 近身侍从两人,一是此次未曾跟来的碧荷,一是此时跟在她 身边的侍从,绿夏。 那柳初烟信手拨弄着茶杯盖,眼睛若有似无的瞟过洛雨 菲盯着自己看的眼睛,眼中含笑,道:“自然不是。不过, 来的路上,我可是听说唐门和剑门已经联姻了。” 似乎有些出乎柳初烟的意料,洛雨菲稍稍弯着的眉梢眼 角没有一丝抖动,就连整张面容上的表情,也没有一丝一毫 的变化。 洛雨菲依旧看似不在意的,说道:“柳宫主,唐门和剑 门联姻,与我何干?”她能来这武林大会,必然是查过我为 何失约的。现今又这么说,那这联姻的,就一定是唐染和温 正初了。 洛雨菲虽然表情未变,心里却已是了然,方才看那男子 紧张的程度,想必那人一定就是剑门的少门主温正初。 柳初烟眼中笑意渐浓,道:“聪明如你,又怎会不知我 这话中的所指呢?”不是唐染,又会是谁? 洛雨菲哑然失笑,似有讥讽,道:“柳初烟,你我何时 有如此深厚的交情了?”都深厚到你自以为对我的脾性,到 了了如指掌的地步? ☆、第十二章 各自寂寞(下) 话到此处,柳初烟微微看了看身旁的绿夏,绿夏便 会意自行退到了客栈门外等候。可妍初雪是洛雨菲的心腹, 又不是她柳初烟的, 分卷阅读17 - 分卷阅读18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18 没有洛雨菲会意,妍初雪自然不会妄动 。见妍初雪不动,柳初烟早已料到也不与她计较,只轻声, 道:“我今日上午,就已经到了。” 柳初烟自知若是自己不先挑明了说,洛雨菲必然不会先 行开口,虽然就算自己明着问她,她也未必会诚心以对,但 柳初烟还是选择了先开口,因为她想对洛雨菲诚心以对,就 算这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也罢。 洛雨菲闻言面色未变,却声音渐冷,道:“那又如何? ”既然是上午就来了,那么上午的比试,自然也不会错过喽 。 柳初烟没有接下洛雨菲的疑问,却突然转了话题,指了 指荣瑾瑜等人方才坐过的桌子,轻声道:“我方才已经见过 那一群人了,他们就坐在那边吃饭,很是热闹呢。” 洛雨菲顺着柳初烟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轻描淡写的瞄了 眼桌子上还未来得及收拾的残羹剩饭,道:“你怀疑是他们 ?” 柳初烟敛了眉眼,道:“没错。当今武林,若要论美色 ,除了全是女子的峨嵋派是可以与之相提并论的,又有哪门 哪派可以与之平分秋色呢?若要论内功心法,能与之在伯仲 之间,不相上下的,怕是当今世上,已经再无高人了。” 稍顿了下,她又接着,说道:“大门大派的掌门,数到 这一辈的都是势均力敌,但是年纪却也是相差无几的。刚才 那两个少年,其中一个虽不喜言语,但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 来的文雅,倒是致使女态更显重些,看来,是他们不差了。 ”就这个年龄和气度来看,是他们错不了的。前阵子传言他 们没死,今日看来江湖上的传言,也未必全是假的。 洛雨菲望着窗外随风轻摆的柳树枝,悠然的一笑,道: “看来,果真是热闹了呢。不管他们想要做什么,都与我无 关。”我要的很简单,与武林无关。 柳初烟见洛雨菲面露微笑,也跟着舒心的一笑,若有似 无的解释,道:“我只是想起来了,顺便一提罢了。也希望 不要有事才好,如果武林有事,倒是不会牵扯到我们两宫的 。” 洛雨菲眼神似有迷茫的看着柳初烟,一脸淡漠,道:“ 这样岂不更好,正合你意。”柳初烟,你与我说话,何必要 绕这么大的弯子呢? 柳初烟对上洛雨菲的眼神,疑问道:“那么,你呢?” 这样可是,也合你意? 洛雨菲似有不懂,轻声道:“嗯?” 柳初烟无奈的轻叹一声,道:“雨菲,事到如今,你还 要瞒我吗?” 三月十五在衡阳的比试,你我二人多年来都不曾失约过 。我自是担心你的安危,才派人询查。却得知鬼门伤你在先 ,你竟被一女子救下,而后你又派了妍初雪去金顶山与鬼门 算账。 见洛雨菲不语,柳初烟继续,道:“鬼见愁那一招,刀 气浑厚,也是内力十足的。你向来看重内功修为,当时根本 来不及全力抵挡,就算你用了八成功力,虽是表面无事,可 这内伤,怕是不轻吧?” 你刻意隐藏自己受了内伤,在台上强撑着,再加上后来 的打斗,元气也耗损了不少呢。刚才擂台之上的情况,我可 是一目了然的。 洛雨菲还是一脸淡漠,让人看不出什么表情来,只是淡 淡,道:“那只是,还个人情罢了。”果然,是冲着唐染这 事来的。 柳初烟拧眉侧目看着她,似有忧心的,问道:“真是如 此吗?” 怕不只是如此简单吧?人情是假,动情才是真。如若非 要牵强的说成报恩,自是可以的。可在你洛雨菲的心中,何 以会有报恩二字?你向来又是个敢作敢当的,却为何如今真 就不敢承认了? 你若非对她有情,又何以会做到如此?你对人冷淡疏远 的性子,莫说是这两宫中人,就是这武林中人也有不少耳闻 过你这脾性的。 你若不是对她有心,又岂会有意前来参加你向来不屑于 出现的武林大会?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要不是我早已瞧见 在牌楼上俯视全局的那两个人,又岂能真的袖手旁观,看着 你受伤,而不管不顾? 洛雨菲突然没来由的笑了笑,道:“初烟,你既然都知 道了,又为何非要多此一问?”你既是心里明白,也派人调 查了整件事情,何必如此大费周章的硬要逼我亲口承认。 柳初烟突然正了神色,问道:“雨菲,唐染和温正初已 有婚约,就算没有这一纸婚约,你觉得,以唐门的背景而言 ,门主唐韵会随意放任你们胡作妄为吗?” 洛雨菲目光一闪,蓦的滑过一丝冷漠,语气凉凉的,说 道:“我并不认为这是胡作妄为,我也并不认为这情爱之事 ,有什么不对。”稍稍一顿,不待柳初烟言语,洛雨菲又厉 声,道:“柳初烟,你听着,我洛雨菲想要的人,想要的东 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而唐染,就是我想要的人。你 不是自以为很了解我吗?却为何此时又不了解我了呢? 洛雨菲这凉凉的语气,直听得柳初烟心里也是凉凉的。 见洛雨菲态度如此坚定固执,这不容质疑和不顾反对的决定 ,让柳初烟不由自主的一愣,在这一瞬间,她又想起了第一 次初识时,洛雨菲的纤尘不染和给人捉摸不透、不敢逼视的 气场。还有,在她九岁那年,赢得了霜月剑时的情景。 洛雨菲九岁那年,柳初烟十一岁。 柳初烟不知道自己的师父和碧幽宫的宫主夏如馨之间, 到底有着怎样的恩怨纠葛,她只知道,师父在她八岁那年, 带她去过一次碧幽宫。 那时,她第一次见到了洛雨菲。那时,她知道自己喜欢 这女孩。 但是,她不知道那时的喜欢,是怎样发展成了不可替代 的思念。是因为,那女孩的与众不同,还是因为,对那女孩 的好奇心作祟。她不知道为什么,碧幽宫的宫主夏如馨那时 却对她们师徒二人下了逐客令。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师 父便从此再也不曾踏入过碧幽宫一步。只是在她十一岁那年 ,让她送了一幅画与夏如馨。当然,那时的柳初烟怎么也看 不明白那画的意思和画上那诗的意思。那时,她只是知道, 自己又可以再看见那个叫洛雨菲的女孩了。 等柳初烟到了碧幽宫时,碧幽宫有弟子之间的切磋比试 ,胜者,可以获得夏如馨赠与的霜月剑。 那时,柳初烟以为纤尘不染的洛雨菲不会将那霜月剑看 在眼里,便不会太在意那场比试。可是等洛雨菲从容自若的 应战,历尽惊险的获胜时,她也曾怀疑过她眼中的洛雨菲, 分卷阅读18 - 分卷阅读19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19 究竟是不是真的因为想要那把霜月剑,才会拼劲全力去比试 的? 后来,柳初烟送了画离开碧幽宫时,才忍不住问了洛雨 菲答案。洛雨菲只是不带任何表情,淡淡的给了她一句回答 。那时,她才知道,洛雨菲的确是没有将那霜月剑看在眼里 的,她要的只是赢得那场比试,而那把霜月剑,只是一种胜 利的象征罢了。 不论在哪门哪派,也不论是出自什么原因,师父亲自赠 予弟子宝剑,那便是无尚的宠爱与荣耀的象征。若是其他弟 子,怕是会剑不离身的带着,以表喜爱与重视。可只有她洛 雨菲,转眼间便不顾师父是否会不高兴,同门师兄弟妹们是 否会不满意,就将那剑送给了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妍初雪。 而当时夏如馨也觉得意外,问她为何要将霜月剑送与妍 初雪时,洛雨菲还是一如既往的安然自若,只是跟夏如馨说 :自己的东西,自己理应有权处置。那时,夏如馨也只眯着 眼睛勾了勾唇角,没有表露出任何不满,或是满意。那件事 ,倒是在各位师姐妹私下不满的情况下,不了了之了。 只是那时的洛雨菲才九岁,可她从不对任何人表露出自 己的喜怒哀乐和心思想法。总是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 自从经过此事之后,柳初烟才深深的觉得:洛雨菲的心,深 不可测。 什么时候,洛雨菲竟也露出了和煦的浅笑?什么时候, 洛雨菲也展露出了淡淡的表情?又是什么时候,洛雨菲向来 没有的情绪,竟也有了丝丝怒意?柳初烟心里清楚,这必然 不会是在这未见的一年里发生的事情。而是在最近几个月, 就是遇见唐染之后了吧。 柳初烟回过神来的时候,洛雨菲已经起身要离开,柳初 烟想开口劝阻,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劝阻。因为她清楚的知 道,洛雨菲决定了的事情,没有人能改变,她的师姐妹不行 ,她的师兄弟也不行,就连她的师父夏如馨都不行,更何况 是跟她洛雨菲没有一丝一毫关系的柳初烟呢? 论感情,相识数载,却也不过是蜻蜓点水之交。论交情 ,那更是无从说起。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只不过是柳初烟 想要接近洛雨菲,想要了解洛雨菲,想要和洛雨菲交心的一 厢情愿罢了。 面色一犹豫,嗓子哽了哽的柳初烟,终于还是没有再说 话,眼看着洛雨菲起身离开。那一抹淡紫色,还是渐渐的模 糊起来,继而慢慢的,消失不见。 ☆、第十三章 不乏其人 唐染这边一行人回了客栈,鸣沛若便要自顾的扶着 唐染往楼上屋子里去。出于礼貌,唐染还是转身对着温弘致 微微的颔首,道:“今日让伯父见笑了,晚辈要先行去疗伤 ,失礼之处还请伯父见谅。” 温弘致也点了点头,道:“染儿这是说哪里的话,那人 招数阴邪,敌不过他也算不得是自己武艺有差。你且去吧, 我们下午还要去参加武林大会呢。” 唐染闻言,再不客套,转身便走。温正初倒是还有些心 急慌张的跟在唐染身后,一路上回来,他想扶着唐染,却先 一步被鸣沛若抢了先。鸣沛若寸步不离的护着唐染,他真是 连想上前搀扶靠近的机会都没有,一路上只是心疼的跟在她 们身后,因为自己刚才的失责和唐染的伤势,而有些惴惴不 安。 走至房间门口,鸣沛若再也忍不住的握了握拳,高声叫 道:“温公子,”她转身怒视了一眼温正初,又皱着眉头, 道:“男女有别,怕是现在不方便招待您吧?” 刚才那么悬乎的场面,怎么就早不见你出来?现在装什 么心如刀绞,还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 温正初停了脚步,脸色有些担忧,急切的,说道:“啊 ,我在外面等,这是剑门专治刀伤剑伤的活血去腐散。” 鸣沛若看了眼他递过来的药瓶,却没有接过来,犹豫着 转头看了一眼刚刚进了房间的唐染。身后没了动静,唐染自 然知道原因,她微微侧了身子,淡淡道:“如此,就多谢正 初了。” 鸣沛若见自家小姐都道了谢,也不好再说什么过分的话 让人难看。毕竟是气这人,也没跟这疗伤药过不去啊。接了 药也转身进了屋子,关了门,温正初便开始在外面来回踱步 的等候着。 “我的伤已无大碍,清理伤口还需要许久的时间。已然 午时了,用过饭,正初也去休息吧,下午怕是还有事情呢。 ”没过几分钟,里面又传来了唐染的声音。唐染倒不是心疼 温正初的身子,怕他累着。只是不想如此耗着他的感情,觉 得是相互拖累罢了。 温正初见唐染又传了话出来,言语轻柔。想着唐染定是 心疼自己也受了内伤,又提醒自己爹爹刚刚说的下午还要再 去武林大会的事情。便冲着房间,扬声道:“那我先去了, 染儿若是哪里不舒服,就差人去叫我回来。” 等了一下,见房里再无声音传出,温正初才迟疑着走了 。 温正初刚才转身离开,房间里的鸣沛若便气愤的冲着门 口处,怨道:“真是的,叫你回来能做什么?还不如出去找 大夫呢。” 此时,唐染正由着鸣沛若帮她清理包扎肩上的伤口,听 沛若埋怨也不吭声,只是一脸苦笑的摇了摇头。心里,倒是 又想起了洛雨菲。 不由心道:是了,就是洛雨菲。原来,她叫洛雨菲。原 来,在洛阳红薇雅筑碰上的红衣女子,真的是她。 唐染正自恍惚的想着有关洛雨菲的事情,只是因为鸣沛 若气愤间,不由得手上力道也重了一分,她才低低的闷哼了 一声,拉回了飘远已久的思绪。 见唐染不言语的有些愣神,想是怕她听了不高兴会胡思 乱想,鸣沛若清理伤口的手突然一顿,黯然出声,道:“对 不起。”想是,我多嘴了吧? 唐染闻言,道:“你气的没错,说的也没错。”又忍不 住的微微一叹,道:“何必要说对不起。” 鸣沛若似有不屑,道:“可他,毕竟是与小姐有婚约的 人啊。”怎么说,他也是唐门的准姑爷了。若是没有这层关 系,我何必给他面子。 “你只需知道,不论他是不是我的未婚夫婿,我们都只 需以礼相待,便是了。”为了个不相熟的陌生人,何必刻意 的压抑着自己呢?你这是为了何事如此,我又怎会不知你是 为了我,才怨才气的。 是了,才相识的陌生人,虽是不相熟,却也算不得是不 相干的。这未过门的妻子名份,还是在的。剑门前脚联了姻 , 分卷阅读19 - 分卷阅读20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20 后脚就已是宣扬到武林皆知的地步了。唐门和剑门联姻这 震惊武林的消息,除了先行到了嵩山的洛雨菲以外,从剑门 可就是一路散开了去呢。想不知道的都难了,要不柳初烟一 路过来,也不会得知这消息了。 “是。”鸣沛若本就不是个多嘴多舌的小人,但这事关 乎到自家的小姐了,情况自是不同的。心里的气愤生生的从 脸色上压了下去,现下嘴上是消停了,可心里却还是忍不住 的腹诽,道:可就算他再不济事,他那老爹却也为何不出手 阻止呢? 唐染见她平静了脸色,可这么多年的知交也不是白当的 ,鸣沛若心里的想法,自是逃不过唐染的心思,唐染还是不 明说,只是稍稍点拨,道:“温伯父刚才不是说,下午还要 去参加武林大会吗。”这,就是原因了吧。 武林中人行走江湖,最忌人心。有道是人心险恶,就算 是看起来是豪情万丈、义气干云之人,也是不会轻易相信的 。相互叨好、逢场作戏大家都懂,隔墙有耳却也是时刻提防 着的。不管关系如何,不论那人的行为事迹是否光明正大, 在背后谈论人家,自然不是什么是光明磊落之事,还是有失 涵养的。何况,还有那么一层加了亲的关系,唐染自然是要 避口择言的。 鸣沛若惊讶,道:“他,” 唐染见她已然明了,不待她说出口,便点了点头。 鸣沛若见自家小姐点了头,仍旧能如此镇定自若,也缓 了缓惊讶的心神,悄声道:“没想到,他是意在盟主之位, 所以才不肯出手相救的。” 我就说奇怪呢,就算他怕温正初上场送了性命,可他自 己也不曾有过要出手的意思啊。这温弘致看起来,手虽不辣 ,但真是心狠,想必也是个会声东击西、借刀杀人的主。 然则,见唐染点了头的鸣沛若,可真是喜忧参半了。这 喜的是:温家对小姐无情,可小姐也对他们无意,倒是成不 了什么大的伤害。可这忧嘛,还是如以往一样,知道小姐对 温正初并无爱意,却有婚约,再加上这次的事情,想是又曾 加了隔阂,只怕以后会过的不舒心了。 唐染倒是豁达的很,只无所谓的笑了笑,道:“虽然现 在看起来是不肯出手,就算他出手赢的了鬼见愁,可就不见 得胜的了麒麟刀。何况如今之温公,远近不乏其人。” 其余的几位武林前辈,还不是都在观望着嘛。如果贸然 出手的话,输了面子是小,失了盟主之位,怕才是最重要的 吧。他们这种见死不救的行为,岂不是有失德行。 正如唐染所想无二,温弘致好歹也是堂堂的剑门门主, 又不是个不知轻重自量的。当时那种情况下,如果交手的话 ,胜负如何,输赢几分,怕是他心里早就有数了。 唐染看了看伤口不再说话,鸣沛若心里有气却也不好多 说,毕竟这层关系还在,人家躲的也不是那么明显。更何况 自家小姐都不言语了,自己还能怎样呢?在心里骂骂也就算 了,小心翼翼的帮唐染上了药,包好了伤口,让她休息养神 。 方才在门外的温正初刚走到楼梯口,便见小师弟钱兴宇 在三楼,半个身子都耷拉在楼梯栏杆上,伸着脖子,道:“ 师兄,师父叫你进房用餐。” “嗯。”温正初应了声,便快步上了三楼。 温正初刚进了房间,就见温弘致在桌边等他用饭,他关 好了门,也坐到了桌边。席间,温弘致一句话也没说,只是 眼神略有深意的看了看温正初,一副颇有疑虑的样子。 温正初倒是心里不舒服,最终还是憋不住的放了筷子, 疑问道:“爹,上午你怕我上台送死,才拦着我,我自是能 理解的,可您为何也不准备出手?” 且不说出了事情,向唐门那边该如何交代。难道,你真 就忍心看着自己未来的儿媳,血溅当场吗? 温弘致不紧不慢的夹着饭菜,道:“初儿是在埋怨爹吗 ?” 温正初似是犯了错误的孩子般不敢面对温弘致,只是低 头看着桌面,道:“孩儿不敢。不过,”想了想,他又似发 觉了什么般的缓缓抬起头,紧紧的盯着温弘致的面部表情, 道:“爹在意的是什么?面子?还是利益?” 温弘致放下筷子微微一叹,道:“那鬼见愁的内力强大 ,杀气太重,爹也是有心而力不足的。” 不知是因为温正初心思细腻,还是因为温弘致的掩饰措 辞有些太过敷衍,温正初想都没想,便问道:“爹是为了保 留实力,好争夺武林盟主之位的吧?” 即便鬼见愁赢不了爹,也必是会两败俱伤。那几位武林 泰斗都未曾出手相助,若不是怕胜不了没面子,那想必都是 觊觎盟主之位,想保留实力一争高下的。 ☆、第十四章 不务空名 终于不耐烦于掩饰真相的温弘致,愠怒道:“志当 存高远,你怎能只顾着儿女私情呢?”剑门的地位,自己的 安危,难道都比不上一个女子来的重要吗? “可是爹,”温正初想反驳,可是知道他要说什么的温 弘致,先一步打断他,道:“别可是了,我知道你喜欢唐染 ,也顺着你的意提了亲。”温弘致沉沉的一声吐息,又道: “接下来,无论如何,剑门都一定要在我们父子手上,名震 武林。” 温正初闻言,不解道:“我们剑门已经,” 温正初又想反驳说:剑门已经跻身于武林大门大派之中 ,可是话未说完又被温弘致打断了。 温弘致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道:“这些远远不够, 要更加的强大坚固,才能不可动摇的屹立在武林之中。” 我们剑门的弟子里有悟性,资质高的除了弘宵,也就只 有正初和文风拔尖了。没有天赋极高的弟子,也就只能造就 剑门的名声和威望了。 温正初从小就是个听话的主,俗话说,父子没有隔夜仇 ,温正初怎么说也是剑门的少门主,今日这话也挑明了,温 弘致也不打算有什么避讳的怕他知道。 但见温正初默不作声,温弘致轻柔了神色又拍了拍他的 肩膀,道:“正初,你可是剑门的少门主,事情的轻重缓急 ,应该是要知晓的。我知道你从小就不喜欢争强好胜,但是 今时不同往日,武林要不太平了。今日只一个鬼见愁,便能 叫武林众人望而生畏,一个区区不知名姓的少年,更是能让 众人望而祛步。有道是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有一山高, 我们不去欺负别人,也难保别人不会来招惹我们。人,总是 要为 分卷阅读20 - 分卷阅读21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21 自己打算的。这剑门的担子,可是要落到你头上的。往 后你也多学学弘宵的老成持重,文风的心思细腻。你大了, 是该成家了,爹不是也没反对嘛。只是这轻重,一定要拿捏 的有分有寸才好。”不然日后,你叫爹如何能放心把剑门交 付与你呢? 想当日,温弘致同意这门亲事的原因,最大的理由不是 因为温正初有多喜欢唐染,而是因为唐门的势力有多大,实 力有多雄厚。既然总是要娶的,娶个没名没姓人家的女子, 当然是不如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名门望族之女了。既能满足了 自家儿子的心意,又能合了门当户对的联盟关系,真真是一 举两得的好事。何况唐染在外历练多年,江湖上的经验和名 声自然不差,人品也是无二的好。 温弘致软了言语的话,让温正初听罢,也觉得的确是有 几分道理的。武林中的是非与朝廷上的权谋,向来都是弱肉 强食,让人防不胜防,甚至不惜阴招尽出,也要置人于死地 。俗话说,创业容易守业难,自己不思进取,也难怪自己老 爹现在要出来算计了。 温正初缓缓的松了松因为惊讶,而有些紧绷的神经,道 :“我知道了,爹。” 温弘致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欣慰的点了点头。 用过了午饭,歇息片刻之后,大部分的武林人士出于凑 热闹的心理,还是又去了武林大会现场。早上的比试,让人 膛目结舌,许多人都免不了还有些期待下午的比试了。 剑门去会场之前,温正初本是想再去唐染那看看她的伤 势如何,大家都去了会场,也应该再跟她说一声的。可温弘 致一直都在,他想去却又不敢忤逆刚刚跟自己讲事论理的父 亲,犹豫了再三之后,还是有些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说,唐 染现在应该是休息了,还是不要再打扰她为好。几番心理斗 争之后,才将心一横去了会场。 看了上午的比试,现在场下那几位有名声的前辈,也纷 纷上了擂台切磋武艺,温弘致自然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优胜 劣汰之后,最终是用剑门的绝技落雪无情,以一招险胜了昆 仑掌门何卓昊,如愿以偿的夺了盟主之位。 擂台之上宣布了新任武林盟主之事,温弘致接了盟主之 位,又是少不了一番正气凛然的慷慨陈词。待宣布完毕之后 ,温弘致正自和柳仲刀客气之时,在台下的温正初眼尖,远 远的就看到了偏居一偶的唐染和鸣沛若,但见她们二人东张 西望的似是在找人,温正初心里一暖,面露喜色便往唐染站 着的地方走去。 温正初见唐染脸色较之前红润了不少,还是有些担心却 又不忍苛责,道:“染儿,你怎么出来了?怎么不在房间多 休息会呢?” 唐染似有失落,掩饰间,委婉的扯了扯唇角,道:“我 待着有些闷,所以就出来走走。” 十岁之前的唐染面上总是喜欢玩闹的,但那毕竟是因为 年少无忧,又都是跟自家人亲近,自然欢喜多些,面对外人 的她向来是清淡的很。近年来又经历了些许事情,唐染骨子 里的性子算是更加沉稳了些的,可今日,即便是需要养伤, 却耐着性子怎么也待不住,总是会觉得屋子里闷的让人有些 压抑。可能是因为唐染疑惑的是洛雨菲会不会再次出现在武 林大会上,既然疑惑着,便就这么不自觉的来了。只是东西 张望了许久,却是没有看见那人的身影,现在一见温正初, 不免就有些淡淡的失落掩饰不住了。 没有找到意想之人的唐染,很是安静的沉思着洛雨菲的 行踪。而温正初对于唐染若有似无的晃神没有太过在意,想 是她受了伤现在出来这里人多的地方,觉得吵闹就容易会烦 躁走神,没有多想,便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的扶了她的胳膊, 道:“这里人多,小心挤到了伤口。”没回过神来的唐染很 是温顺的站着没动,任由温正初搀扶着。 温正初看了看台上的温弘致,又侧过脸去看唐染。谁知 这一看,竟然看得失了神去,愣住了。 早年间,温正初在初初见到年纪尚幼的唐染时,便心生 了爱慕之意。这么多年来,竟是从未忘记过,在那暮春时节 ,一株梨花树下站着一个如梨花白雪般正自仰望着梨花的女 子,那便是年仅十三岁的唐染,那时的温正初也才刚满十四 岁。这本应是个浪漫多情的场景,却生生的让温正初有了心 凉的感觉。那随风飘零的梨花,在他眼里,也有着满目破碎 的凄凉。那女子呆呆的仰望着梨花却散发着淡淡的感伤,让 他觉得心疼,却又不忍打破这幅看似绝美的画面。他只是远 远的看着,自那时起,温正初第一次有了想要保护眼中那女 子的冲动。 琐窗春暮,满地梨花香。从那时起,每每到了这个时节 ,温正初总是喜欢看着梨花发呆。想来,温正初多年来的迷 恋,就是那时从心疼演变而来的。想来当时,是觉得那单薄 柔弱的身影,很是需要一个坚强有力的臂膀依靠着,他便加 倍努力的习武学艺。 两年前,又是正值梨花淡白柳深青,柳絮飞时花满城的 季节。温正初再次跟随父亲去唐门走动时,却也只是因为在 花园碰见才匆匆的见了唐染一面。长辈介绍时,唐染也只是 冲着温正初礼貌的点了点头,便借故离开了。只是那时的唐 染,已在江湖上历练了两年,再也没有那日梨花树下让人脆 弱到觉得心疼的模样。只是温正初想要保护她的心思,却更 胜以往。 唐染在江湖上的事迹,他都是知道的,私下的关注,让 温正初嘘唏不已。等了这么许多年,现下才在江湖上得了个 剑胆侠心的名头,便忙不迭的上门提了亲事。江湖上一经传 开,倒也有不少人士称赞这剑胆侠心的少门主和被武林中人 称作素腕柔情的唐染,很是相配的。 从初见到定亲,再到如今自己爱慕多年的女子就在眼前 ,现在若是手臂微微用力,便可轻而易举的将她拥入怀中。 从始至终,连话都未曾多说过的两人,何时,如此近距离的 亲近过,忍不住心跳加速的温正初正慢慢的满溢着幸福笑容 的时候,方才回过神来的唐染,才发现自己胳膊上的两只手 ,动作轻柔的箍着自己,像是怕自己会受到伤害一样。如此 亲近的动作,令唐染有些不满,微微转头看着温正初,见他 笑意正浓的盯着自己,唐染不着痕迹的挑了挑眉,知道他是 担心自己,自己自然也不好直接拂了他这面子,也只是盯着 他想以眼神暗示他这举动的不合适。 分卷阅读21 - 分卷阅读22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22 岂料一时乱了心思的温正初见唐染回看自己,脸色竟然 腼腆的一红,眼神竟也有些不知所措的躲闪起来。见他还没 有放手的意思,唐染还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唐染的目光避 过了犀利和不满,只是平静的看着,却能让温正初觉得有些 避无可避的慌张和不知名的压力。 温正初平静了心跳又清了清嗓子,才回看唐染,道:“ 爹已经得了盟主之位,我们也过去吧。” ☆、第十五章 退有后言 鸣沛若跟在二人身后,却见不得这种场面,只好别 过脸去不予理会。 唐染闻言又是有些不满温正初的言词用语,微微皱眉又 望向了台上,此时的温弘致,倒还是一脸平静的和柳仲刀相 互客气的说着话,但怎么看都不像是个道貌岸然又不择手段 的人物。只是从表情和动作上不难看出来,他那时不时就会 从心里流露出来的笑容。 唐染轻轻点了头,收回眼光时,却被远处的一抹淡紫勾 住了视线。那抹淡紫的身影正站在不远处望着这边,终于是 让她有了一瞬间的愣神,说不上是惊,还是喜,没有过多的 考虑,只是在很快的时间内,她便抬了脚要往那边走去。 温正初见唐染点了头,看了眼温弘致,倒是没有看见唐 染那一瞬间的呆愣,他有些羞涩又带着些许的不自然,不敢 看向唐染只轻轻的牵了她的手往温弘致那边走去,其间的紧 张和害羞可想而知。见唐染没有拒绝和责怪,安静的跟着自 己走到了温弘致面前,温正初还有些脸红着不想放手。 可此时的唐染,脸色却有些说不出的阴郁。就在刚刚, 唐染抬脚正要迈步时,却见洛雨菲身侧有位翩翩公子,正在 和她说着什么,而洛雨菲便收了眼光看他,竟然点头勾出了 一抹微笑。 唐染的心,有一霎那的黯然便失了知觉,竟连温正初牵 着自己的手都不曾感觉到。有些无知觉的走着,心里闷闷的 ,脑子里也是空洞洞的,眼光却还是望着那一抹紫色,直到 被人遮住看不见时,有些失落但还是执着的不想移开目光。 只是,那抹身影被过往人群遮住的一瞬,她也错过了那人皱 了的眉头,和冷了的眼神。 到了温弘致和柳仲刀面前,又是少不了一番客气的。几 人说话间,唐锦辉见唐染在此,便过来,问道:“三姑姑伤 势如何,可算严重?” 唐染迅速回神,摇了摇头,道:“算不得严重,只是伤 了皮肉又流了些血,休养休养便好。”她又打量着唐锦辉, 问道:“你呢?伤势如何?” 想着若不是为了救自己,三姑姑如何会险些丢了性命, 现在又落得受伤,唐锦辉有些自责,不好意思的一笑,道: “我还好,内伤不算重,胳膊上也只是皮外伤。还要多谢柳 盟主,挡下了那一刀。”唐锦辉说着,又感激的朝着柳仲刀 拱了拱手以示谢意,接着道:“既然三姑姑没事,那我就放 心了。我一会便要去趟长安,三姑姑可是要回唐门去,与我 一道走可好?” 唐锦辉自责,与唐染分开他自是不放心的。可听得此话 ,唐染还未言语,温正初倒是有些焦急,道:“染儿肩上有 伤,还是不宜骑马赶路的。” 虽然不知道唐染是来武林大会凑热闹,还是如旁人说的 是想要先与自己培养培养感情,温正初都不会让唐染现在便 离开的。唐染要走,他自是留不住的,不过现在唐染受了伤 ,自然是有了名正言顺的借口照顾她,和她多待在一起些日 子了。 唐锦辉见温正初开了口,碍于关系和礼貌也冲着他点了 点头,又看向唐染,道:“三姑姑有伤在身,的确是不宜赶 路劳累的。” 洛雨菲尚还在此,二人如此算是相识了吧?可是话都未 曾言语过几句,便似几经生死。唐染自是心有不甘的,当然 是不急着离去,便开口要唐锦辉回家报个平安。唐染与家人 ,向来都是报喜不报忧的,有事总是自己一肩扛,她怕江湖 上对于武林大会上的比试,传的过分夸张,便想让唐锦辉回 家报个平安,以免唐玥等人担心受怕。 唐染刚交代完唐锦辉,柳仲刀豪爽的一笑,道:“如此 也好,唐姑娘有伤不易上路,客栈却也不是个能长住久留之 地。老夫的庄院就在一百里外的地方,诸位要是不嫌弃的话 ,不如去我那庄院休养几日如何?” 温正初看了看唐染,又去寻求温弘致的意思,此时已没 了权势障碍,便什么都好说,温弘致拱手笑了笑,道:“恭 敬不如从命,如此,可就多多麻烦柳兄了。” 柳仲刀摇头摆手,道:“哎~,温兄何必跟我客气。咱 们青梅煮酒,讨论武艺,倒不是极好的吗?”柳仲刀说罢, 冲着右边的一个男子和一个妇人,招了招手,道:“元琮。 ” 那边一个明朗的少年,带着位女子和妇人过来,道:“ 爹。” 柳仲刀笑,点了点头,道:“这是老夫的发妻乔云,这 是犬子柳元琮。这位洛宫主想必大家早上都见过了,方才午 时内子从庄院来的路上,不知是碰到了拦路打劫的悍匪,还 是碰到了武林匪类,幸得洛宫主出手相助,才得以脱险的。 ” 一旁的柳元琮见机,也附和着称赞,道:“洛宫主救了 我娘,便是我们柳家的恩人,在下请洛宫主到柳家做客之事 ,还请不要推辞。” 笑意盈盈,情真意切,可这全然都是感谢之意,还是别 有爱慕之情,只需一言以蔽之,曰: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柳仲刀见自己儿子如此谦虚有礼的相请,也顺水推舟, 道:“元琮言之有理,这份恩情老夫怎好闭口不言呢。” 柳夫人也开口劝着,希望洛雨菲能一同回去。 见唐染一直盯着自己的目光毫不避讳,洛雨菲也侧目似 笑非笑的挑眉看着唐染,柳仲刀见此,又道:“早上洛宫主 也是和唐姑娘一起并肩作战来着,想来是相识的吧?正好唐 姑娘也要去蔽庄养伤,洛宫主一起也,” 其实,若是要说洛雨菲与唐染不相识,恐怕早上看了比 试的人都是不会相信的,二人在台上虽然未曾多言,可那到 底是性命攸关的场面,坑都不吭一声便能以命相救,熟人至 亲有时也未必就能做到如此,何况是个生人呢。可若真是认 识的,众人又是有些纳闷,何以二人只是相互对望,极少说 话,也不似那多年相交的闺房密友,或是那女子之间久未见 面,再见时应有些欢喜和兴奋。 洛雨菲收回眼光,微 分卷阅读22 - 分卷阅读23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23 微颔首打断他,道:“如此的话, 那便叨扰了。”洛雨菲从来都是高傲冷漠的,待人行事也向 来淡漠的很,可刚刚见唐染弯了眉角之后,这行为和言语间 ,便少了一分冷傲之气,多了一分柔和之意。 见洛雨菲应允后,跟在她身后的柳元琮也不由得舒了口 气。众人回客栈收拾了行装,便一同去了百里之外的柳庄。 路途不远,众人骑马而行,洛雨菲左边是妍初雪,右边 是柳元琮。在柳元琮眼里看来,洛雨菲性子清冷,不喜言笑 ,想来也是高洁清雅之人不沾凡尘,故此一路上柳元琮都在 边侧说些嵩山的风景故事讲与她听。三十六峰如髻鬟,行人 来往舒心颜。白云蓬蓬忽然合,都在虚无缥缈间。什么东岳 如坐,北岳如行,中岳如卧,西岳如立,南岳如飞,都能被 柳元琮夸的听者是要欣然向往了。 洛雨菲听罢,只轻轻淡淡的说:西岳如黛,更为贴切些 。远山如黛、远山如黛,洛雨菲觉得,这正好似唐染的眉目 间,总是横着如黛的远山,飘渺间又似夹杂着淡淡的无奈。 回想起来,洛雨菲记得,第一次见到唐染时,她出手相救, 虽是明眸皓齿的浅笑,可洛雨菲发现,那眉目间似是藏着淡 淡的忧,却又没有愁。第二次再见唐染时,她又出手教训了 些无赖混混,那时她看着自己的会意而笑,不止是没有愁, 也又少了几分淡淡的忧,都不似这第三次所见这般的又添了 新愁和些许的无奈,让人看着心慌和疼惜。 柳元琮听得一直不语的洛雨菲开了口,竟自高兴的逢迎 称赞,直是道好。他正说话间,洛雨菲放慢了速度,一拉缰 绳掉头就往回走去。妍初雪立刻跟上,柳元琮却不知所措的 愣着转头望去,不知道洛雨菲是要离开,还是要做什么。 谁料洛雨菲调转马头,吁马到了唐染身侧,不曾看向唐 染却对温正初,道:“在下和唐染许久未见,是否可以私下 一叙?” 这言下之意何其明显,要赶人走,都说的这么委婉和理 所应当。温正初微微一愣,竟自然的觉得,好像倒是自己横 在了她们二人中间,扰了人姑娘家谈心清静,明了般不好意 思的笑了笑,道:“洛宫主和染儿许久未见,有话要说,这 是自然。” 两个女子,能发生些什么样的感情来?洛雨菲是女子, 温正初自然是不怕她和唐染独处叙旧的。只是,这女子和女 子之间的缘分,能生出来的感情若是他能猜的到,怕是打死 他也不愿意挪开地方,让了给洛雨菲。 洛雨菲听得温正初对唐染的称呼,脸色无常,却还是不 着痕迹的蹙了蹙眉稍。介意,很介意。这不满,竟是从心里 溢出来的。 ☆、第十六章 心细于发 温正初微微一笑,便策马去了柳元琮处与他并骑而 行,都是年轻人本应就是能聊的来的。何况,这柳元琮的心 思,年过半百的柳仲刀都看出来了,正是少年怀春的温正初 ,又怎会看不出来呢。 不消洛雨菲吩咐,一旁的妍初雪也立刻策马向前,与洛 雨菲保持了三、五米的距离。就今日上午能不顾性命的上台 救唐染一事来看,洛雨菲是不会伤害唐染的。唐染没有危险 便好,旁边的鸣沛若如此想着,也策马去了妍初雪处与她并 排同行。 唐染表情有些奇怪的看着洛雨菲,洛雨菲也回看着她, 像是想透过她的眼,看进她的心里,看出那些无奈和忧愁的 原因来。可是,唐染向来都掩藏的很好,对人三分笑从不露 烦愁。那些无奈和忧愁,从前到现在,也只被洛雨菲一人看 出来过。大姐唐玥虽是与唐染最为亲近,可有些事情,她也 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 表情奇怪的唐染,本就不算舒展的眉头,此时也已经有 些微蹙了,正是皓齿乍分寒玉细,黛眉轻蹙远山微。如此细 致的盯着唐染的脸看,洛雨菲突然发现,唐染不只是眼睛很 好看,眼珠子也很好看,若是用漂亮形容也是不为过的。那 是一种很幽深的黑,似一湖清澈却又深不见底的泉水,能将 人心,卷入其中。那黑暗下藏着一抹光亮,让人不可自拔的 向往,因为向往的探索,而越陷越深。 可那漂亮的眼睛深处,却藏着不知名的忧愁,这让洛雨 菲很是不满。而让洛雨菲不甘心的,却是那忧愁还不知名由 。这一刻,她才觉得自己认识了唐染,不因为她是唐家的三 小姐唐染,也不因为她是江湖上传言人称素腕柔情的唐染, 只因为她是唐染,是洛雨菲眼中真实的一个人。不甘心自己 的不了解,是还想更加深入的接触。 洛雨菲这一眼真是要看进唐染的心里去,对于洛雨菲这 有些探究的目光,唐染是有些惊讶的。这目光让她觉得很直 白,直白到她能够感觉到洛雨菲是想将她看穿,惊讶她好似 能看穿自己的心,让自己觉得彷徨却又不似以前那么不安。 而这目光,很是清澈干净,只是探究,没有厉色,却能让人 觉得避无可避,无处可逃。倘若像她真是再看下去的话,这 心,就要服从的交了出去。 惊讶间,唐染微微睁大了眼睛,洛雨菲没有收回目光, 突然就笑了。她突然自顾的笑了,这笑温润又不失放肆,可 这不知名的笑,让唐染有些郁闷。 唐染对于她突然的笑,觉得很疑惑,惊讶了片刻之后, 敛了目光轻声,道:“谢谢。”短短的两个字,可言语中尽 是感激和信任。不知为何,对于洛雨菲,唐染能觉得很安心 。待在一起很安心,即便是眼神相望而不言语,如此就好。 唐染突然想起了刚才洛雨菲与柳元琮那互动的眼神,他 们之间毫无关系,现在想来,刚才那介意,倒是介意的有些 不知所谓了。而唐染却没有想过,自己和温正初的那幅普通 的画面,在洛雨菲的眼中,倒映出了是怎样的温情脉脉?那 样的深情对望,又是怎样的柔情似水? 洛雨菲平淡了唇角的笑,挑了挑眉头望向唐染,道:“ 谢什么?” 洛雨菲从柳初烟那里离开时,得知了温正初与唐染的婚 事。那时,她便想明白了,为何温正初会奋不顾身的冲上去 ,为何温正初会站在唐染身边,让她觉得比谁站在那都刺眼 。唐染受了伤,温弘致都没有反应,若是没有姻亲这层关系 的话,他不出手相救,那是理所应当的。可在这之前就有了 这层关系,温弘致都硬是没救,那必然是有他不救的道理。 这婚事,是郎情妾意的你情我愿么?洛雨菲不知道。 分卷阅读23 - 分卷阅读24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24 可 是她能确定温弘致的图谋和唐染眼中隐约浮现出的忧伤,又 像是在告诉她,唐染是不愿意这门婚事的,若是心中有所爱 之人,又何以会处处流露出不经意的伤感。难不成,还有什 么人跟唐染情深相许,是自己所不知道的? 唐染想通了的事情,温正初也想明白了的事情,洛雨菲 怎会看不透,猜不到呢。如果她洛雨菲猜不到的话,那么现 在一同去柳庄的人便不是她了。刻意安排了那场抢匪劫杀的 好戏,要的结果,不就是算计好了要跟着唐染一同去柳庄的 嘛。 唐染见她明知故问,又提醒道:“上午的事情,若不是 你,”若不是你出手阻止,想必我早已命丧当场了。唐染心 底深处的暖意缓缓的荡漾开来,划过心头的水波,似是有些 痒痒的。 唐染想避开洛雨菲那赤、裸、裸能将人看穿的眼光,却 怎么都避不开,心中不满,干脆也毫不避讳的对上了洛雨菲 的眼神。 洛雨菲见唐染开口道谢,脸上尽是不以为然,道:“是 你先救了我的,我们,顶多算是扯平而已。”这有什么重要 的,都是心甘情愿罢了。若真是追溯起起因来,怕是这脱不 了关系的,谁也分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唐染移开目光,避了开了洛雨菲的眼神,神色中有些黯 然,道:“怎么会是扯平呢?他们又不会真的杀了你。”鬼 见愁那么爱慕你,做这些让人厌恶的事,还不只是为了得到 你么。 这是第三次见面,唐染清楚了在邵阳时洛雨菲遇险的原 因,也知道了在洛阳红薇雅筑遇见的红衣女子正是洛雨菲。 可对于洛雨菲的好奇,还是不减反增。这女人有种惑人的魅 力,不是靠着那张脸来勾人,她吸引唐染的,是靠着自身流 露出来的气息。那让人觉得危险的气息,在唐染的感受下, 不觉危险而是好奇。一个清冷高洁的女子,有着让人猜不透 的心肺,正引着唐染弥足深陷。 洛雨菲笑意轻浅,道:“可那比死了,更让人难以忍受 。” 洛雨菲是一宫之主,若真是要对付鬼门,那也算不得是 什么难事。活着或许还有机会逃过一难,若是死了,真是报 仇都没机会了。唐染这话想的真是轻松随意,可有时死,比 活着更要容易的多。唐染无奈,若真是算起来,洛雨菲要死 ,是谁也拦不住的。何况,上午那情况,温弘致那般的高手 都是不敢上台对抗麒麟刀的,她又是为了什么呢?只为了, 还自己一个人情吗? “那又如何能比得?”唐染不甘的反问着,又睨视着洛 雨菲,此时的洛雨菲身上散发出来了一层淡淡的落寞。洛雨 菲向来都让人觉得有种遥不可及的高度,就算她是很真实的 站在谁的面前,那种不可触及的陌生感却依旧明显。她以往 那漠视一切的强势在这层淡淡的落寞下,也显得有些脆弱。 她的身子,在唐染眼里也单薄了不少,再不是那个在擂台之 上能持剑与敌人厮杀而不顾危险的女子。 唐染蓦然醒悟过来,洛雨菲也是一个女子,她又能背负 多少东西,才成为一宫之主?所以这笑,落在唐染眼里,真 是说不出的刺眼不堪,心也没来由的被人狠狠的揪了一下, 无规律的收缩着。 洛雨菲想都想没,傲然道:“今日上午之事,若真要计 较起来,倒还是因为我了。” 唐染看向洛雨菲,不屑,道:“就算没有你,鬼见愁还 不是一样会下杀手么。”鬼见愁对谁都会下杀手,只是碍于 邵阳的事,而更加记恨我罢了。 唐染不屑洛雨菲的傲然,她不想让洛雨菲瘦弱的身子扛 起这一切,反正事已至此,别说鬼见愁已经残了,就是他还 好好的要回来报仇,自己也绝不会让洛雨菲一肩扛着。更何 况,鬼见愁的心思,唐染是决计不会同意的。而唐染却不知 道洛雨菲的性子,就是可以平静的站在一边,看着任何人死 ,而不出手相救。当然,她不落井下石已经算是很仁慈了。 见唐染非要执拗于谁的恩情更大些,洛雨菲轻摇了下头 ,道:“既然如此的话,那就先欠着吧,日后我想起来,自 是会找你要的。” 唐染慢慢的点了头,洛雨菲不再说话,转头望向前方, 唐染也跟着收回了目光。两人策马静静的走着,那并肩的身 影,能让人烦躁不安的心,平静下来。 清溪流过碧山头,空水澄鲜一色秋。隔断红尘三十里, 白云红叶两悠悠。嵩山红叶名闻天下,本来是九月中旬才会 变色,十月中旬才会层林尽染,漫山遍红的。可如今才八月 初,右边的山崖上,径自伸出了两枝缠绕在一起的树枝,上 面满是红红的枫叶。像是要满怀豪情的去渲染生命的绚丽, 红的妖娆缠绵,红的不可一世。一缕清风拂过,带动了那枝 上的红叶沙沙作响,那是艳丽的凄楚之美。 人间更爱秋节美,一腔碧血染霜崖,渐渐远去的那一抹 妖红,映照出天边正在逐渐加深的暮色。 ☆、第十七章 窥见一斑 自从洛雨菲在武林大会当天露过一次微笑之后,在 柳庄住了三天,都恢复着似往日一样的冷颜,而柳元琮日日 都心焦的想着如何能博红颜一笑,温正初也是恨不能日日都 跟在唐染身边献献殷勤的。这日秋高气爽,柳元琮向温正初 提议约上洛雨菲和唐染出庄游玩,要去的,就是嵩山南麓的 法王寺。 柳元琮去邀约洛雨菲时,洛雨菲很直接的,问:“唐染 去吗?”柳元琮想是她们关系要好,便回说唐姑娘是由温兄 去请的,想必是会一起去,洛雨菲才点头同意一起出游的。 四人同行,连鸣沛若和妍初雪都没叫上一起,想是那二 位少爷的私心了。路上,洛雨菲看了看唐染的脸色,道:“ 才三天而已,气色好多了。”洛雨菲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唐染 ,是叫她唐小姐,唐姑娘或是,唐染。怎么叫,都显得有些 刻意的生疏了,便避开了称呼去说话。 似是觉察出了洛雨菲的心思,唐染开口,说道:“叫我 唐染便好,或者,染儿也可以。我叫你雨菲,如何?”见洛 雨菲点头,唐染勾唇一笑,又道:“这几日静养是好了不少 的,伤口也开始愈合了。”俗话说,心情好、病就少。每日 能看见洛雨菲的唐染,心情也舒爽了不少。这也是唐染第一 次主动与别人说,叫她染儿也可以。除去没有眼色的温正初 以外,能叫唐染为染儿的,只有唐家的人呢。 在柳庄,剑门中人住一个园子。唐染和洛雨菲都是 分卷阅读24 - 分卷阅读25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25 姑娘 家,所以同住在一个园子里。这三天的时间里,唐染每日都 在园子里闲坐,洛雨菲就在园子里吹笛,静静的不说话,时 而的望向对方几眼,却处处都透着一副相知相惜又情切切、 意绵绵的场景。 洛雨菲有些不解,唐染这人看起来,也不是个能信佛怕 鬼之人,怎么会想起来去寺庙呢?便不经意的,问道:“染 儿怎么会有兴致去寺里?” 洛雨菲动听的声音如她美丽的容颜一样,能勾人心神, 也如她的容颜一样有些清冷傲然,似乎能在炎热的夏日里让 人顿觉一丝凉意,也能在寒冷的冬天让人透心彻骨的泛着冷 意。可她叫的染儿,偏就能被唐染听出一丝丝柔和的暖意来 。 唐染听她叫染儿,微微一笑,回道:“我听说在法王寺 求的签,很准。”之前倒是路过过嵩山,却一直没有机会上 嵩山,现在能玩玩倒是不错的。 想那日温正初提起过武林大会结束了,可以陪唐染在嵩 山游玩,当时唐染是挺想在嵩山游玩的,可是又不是很愿意 与温正初一起,现在能和洛雨菲一起游玩,自然愿意了。 洛雨菲觉得好笑,却又似不太相信唐染会信这个,又问 道:“你也信这个?” 唐染想了想,道:“不算是信吧,只是有些好奇,既然 闲来无事,法王寺又很出名,去游玩游玩也无妨啊。”能和 让自己心里有暖意的人一起游玩,这自然是人间最快活的事 情。 唐染口中说的法王寺位于嵩山南麓,背后是太室山,两 边有峻岭。寺东有两座山峰,嶙峋突兀,相对耸峙,形状如 门,故称“嵩门”。 洛雨菲点头,既然唐染能敞心游玩,有利伤势恢复,她 自然相陪。他们几人骑马,不消二个时辰就到了法王寺。 日近午时,来来往往的进香礼佛之人比比偕是,倒显得 这法王寺真是因为求签解签灵验,而香火鼎盛的。 既然是到了庙里,哪有不烧香拜佛的道理。四人随着游 人一道上了香,也要往大雄宝殿里去。 那柳元琮倒是起了兴致说要求支姻缘签去,他不好意思 问洛雨菲的意思,只好问温正初求不求,温正初又是腼腆的 一笑,看了眼唐染才说:“姻缘自是不用了,求功名平安倒 是要的。” 温正初,你真就如此自信能得了唐染的人吗?你既是也 瞧上了我洛雨菲看中的人,我愿与你公平竞争,这心我要, 这人,我也要。洛雨菲见温正初如此,心里不快,嘴上也说 道:“温少门主是不需要求姻缘了,我们可是要的。” 说罢,便走去佛像前跪下求签。唐染有了婚约在身,也 是无心再卜问姻缘的,想是随命去吧,便替唐门求了支平安 签。 众人去了卦摊问卜,柳元琮转头想请洛雨菲先卜,岂料 洛雨菲先一步,道:“各位先请吧。” 众人相让,柳元琮只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递了签诗与 卜卦的小师傅,说是求问姻缘。温正初和唐染本来是想避让 到一边等候的,可洛雨菲倒是大气的站着,一点要移步尊驾 的意思都没有。二人见此也都站着没动,何况只是求问姻缘 而已,想来柳元琮光明磊落胸怀坦荡,也没有什么好避讳的 。 那小师傅接了签诗,念道:“水中捉月费功夫,费尽功 夫却又无,莫说闲言并乱语,枉劳心力强身枯。” 那小师傅看了眼柳元琮,又道:“此卦诗意乃是贪求费 力之象,凡事劳心费力也。解曰:言诺难思、费力劳心、宅 中忧虑、等遇贵人。施主若是要执迷不悟的话,会家宅不安 ,自身欠吉,卦乃凶相,需注意健康。施主要问的是姻缘, 这姻缘,未就。” 柳元琮一惊,费尽功夫却又无,还是凶相。他虽然不知 道这凶相是从何而来,可他却明白了那诗的意思,看了看在 旁边一脸平静无恙的洛雨菲,心有不甘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故而又问道:“那请问小师傅,可是有化解的办法?” 那小师傅摇了摇头,道:“此卦无解,除非公子肯放弃 所求之姻缘。” 柳元琮浅浅的施了一礼,让了位置,独自忧郁去了。他 不说,众人也知道他求的是什么姻缘,就洛雨菲的态度而言 ,他根本没戏嘛。 接着唐染也递了卦签过去,却没有明说要卜问的是什么 ,那小师傅也不多问,只念道:“东园昨夜狂风急,万紫千 红亦尽倾,幸有惜花人早起,培回根本复栽生。”那小师傅 念完后,顿了顿,又道:“姑娘此签另有一签诗如下:满园 桃李正开时,浅白深红色总宜,何以东风苦相妒,晓来折去 最高枝。此灵签是提出一个警告:姑娘所问之事会有较大的 波折,天时稍差,地利亦易有失,唯一可取的,就是人和, 希望有贵人相助,可以度过难关,回复生机。这诗意是说: 东园的百花,被狂风所吹袭,幸有惜花之人,不辞劳苦去善 后,去化险为夷。而这个惜花人,可以是自己,也可以是别 人。解曰:名与利,要待时,宅运滞,行人迟,孕有险,病 择医,出行阻,婚迟疑,蚕与畜,得利微,问谋望,宜谨慎 。流年有阻滞,是为先苦后甜的格局。” 唐染问完也起身,让到一边,洛雨菲思量着唐染的卦签 又微微的朝温正初点了点头,示意他先请,温正初见洛雨菲 相让,便也不再多做客气,只是朝洛雨菲微微颔首,也递了 卦签与那小师傅。那小师傅接了卦签,又念道:“奔波阻隔 重重险,带水拖坭去度山,更望他乡求用事,千乡万里未回 还。施主此卦为拖坭带水之象,凡事守旧则吉也。解曰:退 身可得,进步为难,只宜守旧,莫望高扳。” 温正初稍有不明,他问的这可是剑门的前途啊。他爹刚 刚得了武林盟主的名头,可谓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了,现在 这卦象说的可是退身可得,进步为难,只宜守旧,莫望高扳 ,凡事守旧则吉也。那照着卦象来看,当上这武林盟主可是 不吉的事呀。 温正初正自暗暗揣测间,那小师傅望了他一眼,又道: “我观施主眉宇之间是有乌云密布,脸色黯淡加上黑云当头 ,怕是要有大灾将至了。” 见温正初还是一脸的茫然,那小师傅微微一笑,一脸的 悲天悯人、指点迷津的样子,道:“干卦三连号太阳,潜龙 勿用第一章,其中爻象能参透,百福骈臻大吉昌。伏羲,即 太昊,八卦的图象,为他所创画,并教化人们捕鱼畜牧,改 善生活。而八卦第一章,是干卦,三连划,属太阳,纯阳无 分卷阅读25 - 分卷阅读26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26 阴,唯智者不取。解签诗云:求取此灵签者,如果能领悟到 其中爻象的道理,则万事顺昌。纯阳易伤的道理,随时都发 生在身边,譬如做人怕蚀底,做一偏激,谁人敢与你合作。 凡事要看透各方面,不能死牛一面颈。光靠蛮、恶、霸气者 ,终于会失败。名与利,迟乃到,蚕与婚,谨慎好,行人迟 ,归有路,若谋望,勿轻躁,宅平常,积善补。四季皆有小 运,要顺势而知所进退。自身平稳,但切勿意气用事。这一 卦象,虽不是施主所卜,但若能领悟小僧想要告知的道理, 方可解施主此次大难,化力气为祥和。阿弥陀佛,还望施主 ,好自为之。” 若谋望,勿轻躁,这点倒是好说,可这卦象竟道是蚕与 婚,谨慎好。温正初有些困难的扯出一抹笑,又问道:“那 姻缘?” 那小师傅只淡淡的,接道:“未成。” ☆、第十八章 铁心铁意 这次,可是真真正正的劈着温正初了,这婚事既定 ,何以又变了未成。那这话的意思,可是婚事和前途有关联 呢?难道是前途遇阻变故,而致使婚事也跟着生了变数? 那小师傅如此一说,倒也说的温正初的心里,七上八下 的不是滋味了。 洛雨菲看了眼自己手上的卦签,上曰:冬来岭上一枝梅 ,叶落枝枯终不摧,但得阳春悄急至,依然还我作花魁。就 诗看卦象而言洛雨菲也是懂的,此卦为梅花占魁之象,凡事 宜迟则吉也。解曰:一箭射空,当空不空,待等春来,彩在 其中。 唐染见洛雨菲没有要解签的意思,疑问道:“雨菲不解 签吗?”唐染一问,连带的温正初和柳元琮也颇为好奇的向 洛雨菲看去。洛雨菲轻勾了勾唇角,眼睛像是因为满意而微 眯着,摇了摇头。手上微微用力的撵了撵,再张开手时,就 飘落了一地红色的雪花。 洛雨菲又看向唐染,她的眼睛因为满意而充满了笑意。 唐染的卦象能令唐染迷惑,可是洛雨菲却不迷惑,她已经懂 了。她知道唐染也是不会再问姻缘的,那卜的,必然是唐门 了。在唐染心中最重的,不是心爱之人,便是唐门,非二者 莫属。不是说先苦后甜,婚迟疑,问谋望,宜谨慎吗?东园 的百花,被狂风所吹袭,幸有惜花之人,不辞劳苦去善后, 去化险为夷,这个惜花人,可以是自己,也可以是别人。而 在洛雨菲理解来,如果这问的是唐门的事情,绝非是唐染一 力所能解决的了的问题了,当然还是需要有贵人相助的。而 且婚迟疑,不正是说唐染和温正初的婚事有阻么,而且温正 初的卦象也是说,姻缘未成。 柳元琮那卦象不是最为简单的,但也不难猜想。他若是 一直纠缠着洛雨菲,现在洛雨菲用的着他,不会如何了他, 可日后还是如此的话,洛雨菲叫他欲哭无泪都是轻的,说不 定,要他家破人不安也是会的。 唐染的卦象也是极为迷幻的,唐门究竟会出什么大事, 现在是谁也摸不准、猜不透的。 如此看来,最难解的便是温正初的卦签了。虽然一时半 会参不透这要领,可洛雨菲清楚一点便好,那就是:姻缘, 未成。反观之,只有洛雨菲自己的卦象,倒是极为简单易懂 的。不论众人信不信这卦象,这卦象能做的学问,却还都是 存在的。 洛雨菲见众人都有些诧异,便敷衍,道:“我这卦象, 已然明了,不需要劳烦小师傅了。” 那小师傅见洛雨菲傲然自信,也点了点头,这时身后又 传来了低沉的声音:“阿弥陀佛。” 众人寻音转身,那柳元琮先是恭敬的点头致意,又叫道 :“忘尘大师。” 那声音的主人也点了点头,道:“许久未见,施主竟也 惹了情债。” 柳元琮见忘尘一语道破心事,便贼心不死想要讨问化解 的办法,又道:“大师,我等方才的签诗,” 谁知柳元琮话音未落,忘尘便道:“施主莫急,急也无 用。”见柳元琮还是甚为焦急,他又接着道:“佛曰:人生 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 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 对境无念则念念归宗,遇缘无心则心心契道。” 柳元琮思轴了片刻,才若有所思的,问道:“那么,无 念便无伤么?”那岂不是要放下三千凡尘,才能做到无望、 无伤?那就是要断情弃爱了? 忘尘轻轻的笑了笑,道:“一切所有,唯是妄想。达法 源底,无动念处,悟心即佛,寸丝不挂。” 柳元琮就是因为放不下红尘三千,才放不下洛雨菲的, 忘尘让他忘,他又如何能深懂其意呢?这便是从心底里生出 的抗拒了吧?他摇了摇头,说:“在下肤浅,不明白大师说 的深意。” 忘尘却不再多做解释,只颔首,道:“阿弥陀佛,禅机 未到。佛语精博,世人如何领悟,便是种何因,得何果。” 一旁的洛雨菲听了之后,开口辩驳,道:“大师错了, 《周易·无妄》六三爻辞曰:“无妄之灾,或系之牛,行人 之得,邑人之灾。即使无妄为也不免会有灾祸,前朝驸马荣 瑾瑜亦有云: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如果心不动,人不妄 动,就不会有灾祸了吗?我看未必。 忘尘看了看洛雨菲,面含笑意,道:“阿弥陀佛。一翳 在眼,空华乱坠。若离诸相,即见诸佛。应无所住,而生其 心。” 洛雨菲皱眉,又反驳道:“大师又错了,既然佛曰一切 皆是空,那又怎么来的荆棘?一切是空,心又如何会妄动? 又如何会生出妄念?既然一切皆是空,又何需有应无所住, 而生其心呢?” 忘尘点了点头,道:“阿弥陀佛,施主了悟,又何以会 弥足深陷,而不可自拔呢?” 既然知道,你又为何要动心,动念呢?这,不就是妄动 心念吗?妄动了心念,便要被那三千业障迷了心眼,如此一 来,只会平白的费劲力气和消尽善缘,到头来,还不是一切 皆是空吗?既然到头来,一切皆是空,又何必要去被那三千 业障迷了心眼、糊涂一场,而白受些罪难呢? 洛雨菲大概是懂了些忘尘的意思,可这放下二字,却说 得容易做得难,她有些不解如何才能轻松的做到一个放字, 又缓了缓言词,问道:“大师此话何意,烦请指点一二?” 忘尘微微摇头,道:“阿弥陀佛。禅因心发,心中有佛 ,则样样成禅。施主心中有情有爱,即便不能断情 分卷阅读26 - 分卷阅读27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27 弃爱,却 又为何不愿造福世人?”如果不是正道,那就将会因心念沉 重而为祸人间。 洛雨菲听罢,有些自嘲的冷笑一声,道:“大师的心, 如佛祖的心一般通透明亮,而我亦只是个俗人罢了,做不到 大悲无泪,大悟无言,大笑无声。”俗人又岂能和佛祖相比 ?若是不说佛祖的慧根悟性远远高比常人,单就是佛祖成佛 前历经过的磨难,又有几人能当?如若俗人都能做到佛的境 界,那么,这人世间,又何以会有那么多的三灾六难,薄情 寡义呢? 忘尘轻叹一声,道:“施主的心,又何尝不是明镜般的 通透呢?”既然你有慧根,却为何不愿修心呢?忘尘又点拨 ,道:“你看这风,无所能困,无所能累,往来自由,无所 能及,就如人心一般,若能放下所有凡世尘埃,岂不是好事 ?” 洛雨菲看了眼唐染,又对忘尘,道:“可与我而言,一 缕缠绵的风,也不抵半日相思。” 佛法应助人摆脱妄念,应教化世人分辨善恶美丑,应助 迷途之人渡所有劫难。忘尘见她嗔痴于情爱,又道:“施主 心中,虽无戾气,却情、事过重,如此未尝不好。但若能一 切不住,才是极好的。正如,心是万恶之源。举心动念,无 不是业,无不是罪。除诸法实相,皆是魔罗网。悟得实相, 即可无头乱麻一刀断。” 佛法中的五思惑,所谓贪嗔痴慢疑乃人性之五毒,痴情 也是痴心的一种。洛雨菲的情字太重,即是犯了痴,就以她 的脾性而言,又会因为痴继而再犯嗔。 洛雨菲低头不语,半响才抬起头来,表情是执着的坚定 ,言语不吭不卑的,说道:“宁可永劫受沉沦,不从诸圣求 解脱。” 我从未看重过什么,只此一件。如果这世间情爱之事, 是孽,是错,是业障。那么,我愿为了她,执着无悔,永劫 沉沦。 听到洛雨菲言语铿锵,无怨无悔的坚定,面无表情的忘 尘,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道:“阿弥陀佛,施主妄念,太 重。”说完,他便朝着众人颔了颔首,又转身走了。 忘尘大师刚走,柳元琮倒是面含喜色,一脸崇敬的看着 洛雨菲,洛雨菲刚才的坚定和执着,是他所欣赏的。这样的 女子,执着、清高,就似一朵清雅高洁的莲,自己贫瘠的言 语也无法形容她的好,这样的女子,叫他如何能不喜欢?可 她这般的坚定,又让柳元琮觉得羞愧难当,自己若不是贪图 于这世间红尘的享乐,怕就是会为了不受苦难而自私自利的 。和柳元琮的想法差不多的温正初,也觉得有些无地自容。 想想刚才得知姻缘未成时,自己怕是表情都有些不对劲了, 不知道唐染会不会又对他产生什么看法,觉得他是个看重世 俗外表的肤浅之人。 柳元琮见洛雨菲看着忘尘大师离去的背影,便解释道: “忘尘大师乃是高僧,是法王寺的方丈主持,又是北少林方 丈主持忘念大师的师弟。” 洛雨菲对柳元琮的话充耳不闻,只觉得有道目光看了她 许久,有些热烈,像是能将她灼伤。她也转头回看,便看到 了唐染带着欣赏又含着不解的目光望着自己。那眼神里有着 一种羡慕,能让洛雨菲有莫名其妙的冲动和喜悦,而那人的 心,也慢慢的、深深的,开始牵动着自己的心,越走越近。 ☆、第十九章 嵩门待月 唐染是从没有想到过,谁会将爱意情深的事情,说 的这么大气无悔。也许花言巧语是听得多了,可是如此坚定 又不含半点虚假的言语,却是她第一次听见的,又是从一个 女子口中说出来的。明明是很清冷的声音,唐染却听出了丝 丝柔软,明明看上去也是个很单薄的女子,唐染却看到了她 无比坚强的一面。那一字一句都铿锵有力、透着无怨无悔, 能让人喟叹,能让人,羡慕。那女子像是要大气凛然的告诉 全天下,她爱上的人,她愿意为他黄泉碧落,受尽苦难也不 离不弃。 也许,现在说什么黄泉碧落,受尽苦难,很是能让人的 崇敬之心油然而生,也许,现在说什么黄泉碧落,受尽苦难 ,也能惹来诸多的质疑和不屑。可洛雨菲说出来的话,别人 也许会质疑,别人也许会不屑,可唐染不会。唐染就是会很 莫名的相信洛雨菲,相信她有说到做到的性子。她望着洛雨 菲挺得笔直的背脊,就像是能看出她的坚定,有多认真一般 。 柳元琮看了看洛雨菲,道:“雨,洛姑娘,我们今晚就 在此暂住一晚,如何?”以往,每当温正初叫染儿的时候, 柳元琮就忍不住的想,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叫上一声雨菲,那 这辈子就是会圆满了吧?可这梦想好像遥远了点,他每次对 洛雨菲说话时,都想这么叫,可又不敢这么叫。见洛雨菲沉 了沉眼皮,柳元琮立刻解释,道:“今日是十五,虽然还差 一个月才到八月十五,不过月圆之夜这里的景色,可是美不 胜收的。” “啊,是啊,嵩门待月不忍归,可是很出名的呢。”温 正初被柳元琮用胳膊肘一推,也立刻附和了起来。 自古以来,每逢中秋佳节,四面八方的人们,都会手提 彩龙花灯,邀朋会友,云集嵩山腹地。坐在法王寺大殿的月 台上,高谈阔论,饱览胜景,直待月出嵩门。待到时过三更 ,银月西斜时,游人还留恋在此,不舍离去。故有诗句赞曰 :“嵩门待月不忍归”。 洛雨菲望了望石阶道两旁的枫树,轻声道:“嗯,也好 。” 此时嵩山的枫叶,已经是半红微黄的颜色了。 柳元琮见洛雨菲同意,笑的谄媚,道:“我已经跟小师 傅说好了,我们先用了午饭,下午可以去厢房休息,晚上再 去月台上赏月。” 洛雨菲点了头应了一声,便跟着柳元琮一道走着。温正 初见唐染看着洛雨菲的背影,有些愣神,也说道:“染儿, 走吧。”温正初这么一叫,唐染才回过神来,和温正初跟在 他们二人身后走了。 用了午饭,倒是都在各自的厢房里歇着。柳元琮越坐, 心里越发是烦躁不安了,干脆去了温正初那里找他解闷,不 想温正初也如他一般愁眉不展的一言不发。想想温正初可是 比柳元琮惨多了,自己心心念念想的,都是唐染。这么多年 来,一心上进为的都是想有朝一日能站在她身边、保护她, 现在偏又碰上这婚姻未成的事情,虽然只是卦象,却说的人 心,纠结烦闷起来。越是纠结烦闷,这事情,倒还真是有那 分卷阅读27 - 分卷阅读28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28 么几分真意了。 另一边的唐染,想收拾又散乱了一地的心,却觉得越收 拾越慌乱,最后干脆平心静气的找了本佛经来看。 洛雨菲倒是最沉稳的一个了,她总是在想唐门的事情和 唐染的婚事,要如何解决掉。如果要从中作梗的话,耍手段 ,要如何骗过唐染。唐染是唐门中人,就算是和自己两情相 悦,必然还是心偏唐门,也会是如柳初烟说的那般,唐家家 主即便不是唐韵了,也是不会对她们两人之事,不闻不问、 放任自如的。 各怀心事的烦愁着,可这些心事,都不外乎一个情字, 罢了。 本来戌时前是要用晚饭的,但是依着柳元琮的安排,可 是戌时之后,月初时分,天刚渐黑时,才叫上几人一道去月 台上用些素斋,他来时还带了些点心和水果,想是到时赏月 ,可以品尝。 过了一更时分,柳元琮和温正初去叫二人,岂料,唯独 洛雨菲却不在房内。几人想她可能是觉得呆在房内久了,有 些烦闷才出去走走的,便决定分头去寻洛雨菲。 绕了大半圈,觉得洛雨菲能去的地方,全都找了一遍, 却还是没找到洛雨菲的踪影。唐染莫名的想往西走,走着走 着就突然想起,今日刚来时柳元琮说过,法王寺西侧一里外 的地方,有条很宽很深的顺河,那里还有一座红枫亭。 唐染想到此处,倒是有些加期待起来,自己想去的西边 ,洛雨菲到底在不在那里。才走了没多久,唐染便见路边的 树后闪出了一道黑影,急速向西面飞奔而去。看那速度,若 是人的话,必然是个轻功高手。 事出必有因,唐染心下疑惑,灭了灯笼,借着月光也运 功跟了过去。谁知跟了半里路的样子,那道人影忽然又不见 了,打量着周围像是不能藏人的样子,唐染又顺着山路边走 边侧耳听声,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倒是隐隐的听见了熟悉的 笛子声。 只是今日这笛音,夹杂着些许忧愁的情绪,也像是有些 彷徨失措的不安。再也不似往日那么平和淡然,自信温柔的 能醉了明月,能惑了人心。洛雨菲的笛声,如她的人一样, 能让人沉醉向往。像是有一种强势掠夺的魔力,轻柔的笛声 让人沉醉缠绵,像今天这种笛声,几乎是洛雨菲从没吹出来 过的,忧愁之中又带点哀怨,伤感之中又隐隐透着种不甘。 可是啊,这种笛音,却也能让听者随之忧伤不已,想要更深 入的去探寻,这笛音的主人究竟是为了何事,才会如此彷徨 失措。 唐染听见这笛音的时候,心,也不自觉的缩了一分。她 不明白,洛雨菲那样淡漠冷然的性子,是为了什么事情会突 然这么烦躁不安,竟惹得她心生了暗恨。眼前突然闪过了白 天洛雨菲和忘尘大师的对话,唐染的心,又缩了一分。是了 ,除了心系之人,还有什么能提起洛雨菲的在意? 唐染顺着这笛音,慢慢的走过去,没几步在路的尽头拐 过了一个浅浅的弯角。一个在亭子边站立着的人影,便映入 了眼帘。 月光下,晚风拂裳吹动了发丝飞扬,洛雨菲就站在那河 边的明月下,吹诉着心事与唐染倾听,听到了轻轻的脚步声 她眼睛瞟来时,看见来人也不曾惊讶。 唐染见她看向自己,也挪步向她走去,待将走至洛雨菲 身边时,唐染蓦然停步,望着她,有些不敢靠近,是不想打 扰了这副月下的景色。 洛雨菲见她停步,猜得她的心思,也不明说。只是站在 原地看她,待着一曲终了时,才移步上前。那轻轻挪步的动 作,配着她那一袭碧绿的翠烟衫,真是有如清莲出碧波,飘 渺如轻云蔽月。罗衣缀明珠,摇摆如流风回雪。 洛雨菲没有说话走向唐染,这像是大方的偷看,让唐染 觉得有些尴尬,调整心绪之后,才开口道:“刚才柳元琮来 叫我们去月台,大家才发现你不在房里了。” 洛雨菲看着唐染,眼睛亮亮的,说:“嗯,心烦意乱, 就出来走走,不想竟然不自觉的走了这么远。” 唐染沉默,她想确切的知道洛雨菲的心烦意乱,却又不 想这么直白的开口问她。一时之间,倒是站在原地不知该开 口说些什么了。 远处的一片竹林,突然沙沙作响。洛雨菲和唐染对望一 眼,唐染又贴近了洛雨菲一分,警惕般的对她耳语,道:“ 我刚才来的时候,看见一道黑色人影,追了半里路又消失不 见了,看样子,是高手。”那人追逃的速度极快,但不知道 只是轻功了得,还是武功也很高强。唐染混迹江湖也不是一 年两年了,自持轻功不差,但却也是比不得刚才那人的。 洛雨菲和唐染看向竹林深处,洛雨菲运了运内功,扬声 问道:“何人在此?” 竹林里也传来了轻飘飘的声音,似远渐近:“洛宫主好 耳力。”接着,又走出来了三两个人,轻笑道:“算起来, 你我也就三日未见吧?” 洛雨菲不用细看,也知来人是谁,一身黑衣,脸色铁青 ,不是鬼门中人,又有谁会是这副打扮,看那人的长相,不 正是那日在擂台之上,替鬼见愁向荣瑾瑜求情的鬼门使者鬼 冥么。洛雨菲轻哼一声,道:“哼,素闻鬼门之人都是要命 不要脸的,这几日见得,确实如此。” 那鬼冥笑了笑,却也不敢低估了洛雨菲,还是有些恭敬 的,说道:“在下今日,还是来相请洛宫主移驾本门的。我 们门主受了重伤,可全是因为二位所致呢。” 洛雨菲鄙夷的看着鬼冥,道:“好响的如意算盘,先是 将唐染引至西路山道,想下毒手。却发现本宫在此,便不敢 轻举妄动了么?” ☆、第二十章 月冷嵩山 我们这计划,她一眼就识破了。那她也应该猜到了 ,柳元琮和温正初现在也是自顾不暇了。方才,洛雨菲提气 运功的声音浑厚,魄力十足,自己硬碰是打不过她的。鬼冥 思及至此,故作淡定的笑了笑,道:“的确如此,洛宫主聪 敏过人,一想就通,真是令在下佩服不已。” 洛雨菲的内力有多深厚,柳初烟大概是清楚的,她心系 洛雨菲这么多年,时时关注着洛雨菲的事情,后来又年年都 跟洛雨菲有场比试,大抵知道是自然的。可外人不知道,鬼 见愁与洛雨菲交过手,都摸不透她,何况区区的一个鬼门使 者了。 其实,洛雨菲那日内伤过重,最后就只剩下了三成功力 ,到今日也才三天,根本就恢复不到十成,顶多也就恢复了 二成。方才提气 分卷阅读28 - 分卷阅读29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29 装强诈他们,现在如果硬拼的话,眼前这三 个人的确是奈何不了她们二人的,侥幸逃脱还是可以的。只 是鬼冥都能引了唐染来西路山道,这会怕是温正初和柳元琮 也是自身难保了,还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还有帮手。 温正初和柳元琮再是不济,也不至于差到没有半点用处 呀。可现在没了救兵,洛雨菲可不信,鬼冥真就敢只带着两 个手下,就想来杀唐染和胁迫自己。 唐染伤势尚未痊愈,自己又受了内伤,洛雨菲自然知道 自己这样子,怕是唬不了他们多久,他们现在畏惧于自己, 只怕是缓兵之策。 若要脱身,必需要抓紧时间,不能错过了他们人少又畏 惧自己的好时机。洛雨菲边算计边侧过身,道:“怎么,鬼 见愁还没死么?” 洛雨菲以言语相讥,是想逼他们主动出手。只是那鬼冥 倒是看似不太生气的样子,又笑的意味深长,道:“我们门 主若是死了,怕是有人会不高兴的。” 唐染轻挑了那鬼冥一眼,直言道:“堂堂一门之主,竟 能被一个无名少年打成重伤,既毁了麒麟刀,又废了武功、 还残了右手经脉。如此还有脸面在江湖上出现,就冲这身残 志坚的勇气,也真是值得表扬的。” 那鬼冥神色暗了一分,还未曾言语,他身后的一个男子 ,便嚷道:“你,唐染,你欺人太甚。” “同类相从,同声相应,固天理也。”洛雨菲见鬼冥已 经有些隐忍不住,又言语带着讥讽,道:“染儿何必,在他 们伤口上撒盐,拿别人的隐疾,当做玩笑。” 洛雨菲面无表情,言语中夹杂着刀光剑影的讥讽鬼门, 鬼冥也不是个傻的,又岂会听不出来,洛雨菲名为阻止唐染 出口伤人,可暗里还是在助着唐染威风。 鬼冥此时已经没了表情,额头上也隐隐显出了青筋,他 身后的另一人也叫嚷,道:“你,你们。哼,我们门主,岂 是你们能瞧不起的。” 洛雨菲侧目而视,神色满是鄙夷,语气戏谑,道:“呦 ,真是看不出来,鬼见愁的属下,倒还真是忠肝义胆的很。 ” 洛雨菲话音刚落,鬼冥身后的那人已经耐不住性子,抽 出长刀大喝一声,道:“哼,废话少说,我等武艺低微,可 是要像洛宫主讨教讨教了。” 那人边说边要出手,连带着他旁边那人也一起动了起来 。鬼冥也没有要阻拦的意思,像是被人点了穴道,站着不说 也不动。可洛雨菲才一出手,却是避过了那两人直奔鬼冥而 去,唐染也同时出手,克制那两人。两人一前一后,相得益 彰,没有商量过,却能如此默契。 如此的打斗方式,要赢了那三人是绰绰有余的。只是, 洛雨菲正要下狠手时,一个长柄的器具拦了她的动作,随后 旋转抽拉,洛雨菲眼疾手快一个躲闪后退,又静静的退回了 唐染身边。要不是洛雨菲反应够快的收回了手,别说是会失 了武器,怕是连手都危险了。 洛雨菲站定身影,细细的打量着对面突然出现的拿着类 似双钩的人。那武器约长一尺八寸,通体银白,像是足两纯 银打造而成的。一端是缠着红线的手柄,顶头上有一个胖胖 的笑面弥勒佛,那形状和重量,看似是用来坠力击打敌人的 ,另一头是一个像七岁孩童手掌大小的五指钩形爪子,护手 处还各有两根向下半弯的倒刺,都是磨得尖锐锋利,可真是 向前推伸,可以锥刺敌人,如果用前方的抓手,不但可以抢 了对方兵器,如果对方反应稍慢些,还可以将对方手腕上的 皮肉抓的皮开肉绽,损筋伤骨。 方才被唐染处处克制的那两人见了来人,也都住了手, 扶起了险些丧命的鬼冥,都乖乖的安静了。 看那人长的倒是一副眉清目秀的样子,身着藏蓝色云纹 绉纱袍,丝毫不去理会自己刚才救下的人,只是满面笑意的 看了看周围,感叹道:“嵩山啊,果然是名山第一。”他看 了看洛雨菲和唐染,又笑道:“洛宫主,一向闻名,未曾见 面。现在看来,果然是久闻不如一见。” 兵器暗器唐染可见的多了,江湖上有名头的、没名头的 ,她几乎都叫的出来。见洛雨菲还在打量那人,便用若有似 无的声音对洛雨菲,道:“他拿的武器是银锥抓手,这人便 是江湖上人称笑面银佛的袁笑。” 江湖上传闻,袁笑此人兵器厉害却武艺平平,可看鬼冥 那几人在他面前都不敢太过放肆,想来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洛雨菲的秀眉不自觉的抖了两抖,道:“彼此,彼此。” 袁笑也不啰嗦,开门见山的,说道:“洛宫主,我是为 何而来的,想必你也知道了。那么,是唐染自行了断,你随 我走呢?还是我杀了唐染,抓了你走呢?” 这袁笑在江湖上得了笑面银佛的名头,一是因为他常年 对谁都面带笑容,二是他那武器抓手上面的纯银弥勒佛,这 三嘛,是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他的保命绝招,就叫做笑里 藏刀。 洛雨菲听到此话,瞬间寒气袭人,以前倒罢了,她能淡 定的当做什么都看不见、听不到。可现在,她最容不得的, 就是别人在她面前放肆的提到唐染。洛雨菲神色一凛,立刻 冷意四起,她一运气,就行至袁笑面前拍出一掌,道:“本 宫主还有第三条路可走,那就是杀了你们,带着她离开。” 袁笑大意轻敌,洛雨菲又行动太快,他来不及避开,硬 生生的挨了一掌。幸好后面的鬼冥及时一把将他拉向后方, 他才有了反击的机会。 洛雨菲出了手,唐染自然不会站着闲看,一时之间又打 的乱作一团。袁笑手一甩,向前一推,银锥抓手向洛雨菲划 去,洛雨菲稍稍侧身,那袁笑将手一拧,侧着又往回抽,洛 雨菲气劲略松,转身闪避,那袁笑见机欺身上前,左手一扬 又出一爪,洛雨菲见此,也伸出右手抓住那抓手,和身欺上 ,左手便去抓拿袁笑的脖颈。 可鬼门的那两人一近一远的缠着唐染,鬼冥离袁笑最近 ,见此情形,提刀便要偷袭洛雨菲,洛雨菲无法避忌,只得 收手脚尖一点,又一道劲风打出,将鬼冥击退。 那鬼冥虽未得手,却还是替袁笑解了围困。那袁笑一缓 过劲来,便左右开弓,两爪同出,洛雨菲一个弯身旋转,退 后两步,扭头到唐染处一把拉着她,就往后退了数米之远。 袁笑等人也未追赶,两边远远的对望着,各自思量了片 刻之后,袁笑又笑道:“洛宫主,束手就擒吧,既是困兽之 斗,你又何必 分卷阅读29 - 分卷阅读30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30 如此,白费些气力呢?” “你怎么了?”唐染未见洛雨菲受伤,却见她此时有些 脸色发白,眼神透着关心的询问,见洛雨菲轻轻摇头,便道 :“若是再拖延下去,对我们不利。” 洛雨菲点头,对着远处,道:“哼,困兽之斗?你觉得 本宫主杀不了你们么?” 袁笑依旧笑着,缓了缓,才道:“若是平时,那是自然 ,别说我们几个,即便是昔日的鬼见愁和各门各派的掌门, 你洛宫主也未必会输。不过,”袁笑刻意的顿了顿,又接着 说道:“我看今时,可不同往日了。你剩下不到五成内力, 唐染身上也有见骨之伤,四比二,你们可有胜算?” 洛雨菲方才拍袁笑的那一掌,那内力比起来往日的鬼见 愁,可真是差远了呢。洛雨菲能突然寒气四溢,面色虽然未 变,可想必也是极为愤怒的,这样都没有使出全力击杀袁笑 ,那也只有一个理由能解释了,就是她受了极重的内伤,尚 未完全复原。袁笑虽然没有参加武林大会,却也听说了当时 的情况,如此想来,洛雨菲定是那时便受了内伤。唐染的伤 ,是众人都瞧见的,就没有不知道的人。 ☆、第二十一章 生死未卜 这样联想起来,袁笑自然得意,其实他只是觉得洛 雨菲的功力连鬼见愁都不如了,再根据推断,虽然不知道洛 雨菲究竟还有几成内力,可随便诌一诌用来唬人是绰绰有余 了。 洛雨菲一言不发,唐染却心生了疑惑,不过一想便知, 洛雨菲是如何受的内伤。上次,冒着丧命的危险救了自己, 方才又是不顾对方会不会摸清自己虚实,便急着出手了断。 唐染又怎会想不通透呢。她还在心里揪心着洛雨菲,几次三 番为了自己的举动,便又听得洛雨菲缓缓的开了口:“那也 未必没有胜算,动手吧。” 洛雨菲此时也没有办法,只能跟那几人打斗,方有胜算 ,拖得越久越是危险。 那袁笑大笑一声,道:“好,今日一战,洛宫主气节, 名扬天下。” 说罢,那袁笑便上前一步,深深吸了口气便开始大笑。 内力突然厚重,穿透力极强,犹似魔音贯耳,无孔不入。比 起洛雨菲的含沙射影,也是不遑多让的,只是洛雨菲的内力 深厚,吹出含沙射影的时候,威力自然比这笑里藏刀要强了 数倍。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洛雨菲原是想,如果近身斗武, 倒是不成问题的。可谁知袁笑自知敌她不过,直接出了杀手 锏。“笑里藏刀。”唐染一惊,可那笑声她和洛雨菲也躲避 不过,唐染捂着耳朵,也难敌刺耳之痛,一股戾气直逼丹田 。 洛雨菲想运气抵挡,唐染怕她受伤,一把拉住她,道: “别运气,一运气,反倒会让他有机可乘、借力反噬,加大 体内真气运行而伤了丹田内脏。” 这笑里藏刀和含沙射影都是以声音传播,用内力伤人, 可唯一不同的是,含沙射影是步步紧逼,不论敌人的内力武 功有多高强深厚,都只能暂时压制住含沙射影,可自己运气 压制时却也半点不得反抗,若是有人暗里出手,那就是任人 宰割的下场了。 笑里藏刀是锋芒在内,谦恭在外。它有一个缺点,那就 是只有受者比笑者内力深厚,才可用内力压制住不受影响伤 害,但如果内力不如笑者,那受者体内的内力,便会被笑里 藏刀的内力所反噬并用,而伤了自己内脏。 洛雨菲之前的内伤加之现在的内伤,抵挡不住,一直之 间,伤上加伤,逼的体内真气乱窜又压制不住,便吐出口血 来。 鬼冥那几人,笑了笑,又劝道:“洛宫主,你新伤旧患 ,可还撑得住?” 洛雨菲看着他们,不言语。那袁笑停了笑声,道:“洛 宫主,可要妥协?还是,誓死不从?” 洛雨菲拉起唐染的手,转头看她,轻声道:“闭上眼, 我数一二三,你就闭气。” 唐染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疑惑的看着她,见洛雨菲目光 坚定,便听话的闭了眼。谁知道,她闭了眼睛才想起来,洛 雨菲最后一句说的是,闭气。 她刚想说话,洛雨菲便喊了一二三,同时掷出了好几支 冷月镖。然后拉着唐染向后退了三步,直愣愣的掉下了河去 。 袁笑等人挡开暗器,运功上前,却也只来及看到她们落 水后激起的一片水花和略有些急速的水流。 那几人互相看了看,问袁笑道:“现在怎么办?”今日 若是杀不了唐染,日后唐门知道了,可是要麻烦了。 袁笑恨恨的咬牙切齿,轻声哼道:“哼,什么怎么办, 你们谁会游水谁下去。” 鬼冥看了看身后摇头晃脑的两人,道:“这,这河可不 浅呐,我们也都不熟悉水性。” 袁笑打量着河面四周,笑了笑,道:“那也不要紧,这 河两岸可都是悬崖峭壁,她们要想上岸,可是妄想。”别说 她们受了伤,就是完好的高手,也不可能从这两岸峭壁的河 里逃脱。何况,她们可是自己落水而亡的,唐门若是想找事 ,也不那么容易。 法王寺的东面地势最高,是厢院所在的位置,这西边的 顺河,是唯一通往后山的道路。 想在青山绿水的环抱下欣赏红枫,建在此处的红枫亭自 然是最适合的地方了。只不过因为现在还未到观赏枫红的季 节,所以这里平时是没有什么人来的,只是每日清晨,寺里 的僧人会来打扫这一路上的环境。鬼见愁重伤,鬼门弟子心 怀怨恨,这次跟踪洛雨菲等四人来到法王寺,就是为了追杀 唐染而来。这也是唯一一个好下杀手的地方,所以鬼冥等人 才选了引唐染来这里,唯一没有想到的是,洛雨菲竟然也在 ,才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鬼冥身后的一人,见袁笑如此一说,也道:“我昨日在 山下打听过,这顺河宽三丈,深有十尺。一直沿河往下,水 流会越发的湍急,这上流的水源尽头,有一个极高的瀑布, 下面有深潭,但那下面的峡谷却从没有人找到过,因为太高 ,两岸又是峭壁,也没有人敢从瀑布上下去。村民又说,从 前所有失足落水之人,无一生还。” “阿弥陀佛,贫僧还是晚了一步。”那人话音刚落,忘 尘便双手合十,突然出现在袁笑身后三米处的地方。 袁笑感叹这人轻功,客气的笑问,道:“大师是?” 忘尘上前一步,道:“贫僧法号,忘尘。各位施主,应 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忘尘话音刚落,温正初和柳元琮才赶来 分卷阅读30 - 分卷阅读31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31 ,道:“大师, 何必对他们客气。” 忘尘又微微叹息,道:“众生都是佛,我皆当恭敬。” 温正初手中握着的剑都有些颤抖,道:“说,染儿她们 呢?” “快说,人呢?”柳元琮狠狠的瞪着袁笑,方才他们被 袭,幸好忘尘大师出手解围。现在看来,还是鬼门搞的鬼。 “哼,她们?”袁笑边说,边看了看身后的河水,极为 不屑的笑,道:“恐怕已经香消玉殒了。” 忘尘闭眼,道:“阿弥陀佛,莫道阴阳无报应,举头三 尺有神明,莫道因果无人见,远在儿孙近在身。” 鬼冥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想速战速决早些离开,便喝道 :“老和尚,废话少说。” 鬼冥语毕,四人一起出手,四比三,忘尘可是北少林正 宗,又岂是等闲之辈。 忘尘打伤了袁笑,鬼冥等人带着袁笑纵身逃跑,柳元琮 正想追赶,温正初却一把拉住他,道:“别追了,想办法救 人要紧。” “那我们快些回去,派人去找。”柳元琮说完,便向忘 尘施了礼就和温正初赶回柳庄召集人手去。 山中夜凉,河水也是刺骨的冰冷。 唐染不会游水,这是洛雨菲刚刚才知道的事情。拉着看 上去已经挣扎到有些脱力的唐染,洛雨菲毫不犹豫的吻了上 去,给唐染过气。 这一吻,不知道算不算是惊天动地了。洛雨菲倒是心无 杂念的给唐染过气,唐染可是从脑袋因为缺氧而有些空白, 变回了清醒,在又发现洛雨菲的行为之后,又从清醒变得有 些迷糊了。 被洛雨菲抱着的唐染,从刺骨的冰冷中觉到了一丝温暖 。这温暖慢慢的透过冰冷,穿透她的身体,将她紧紧的包围 着。 等飘出了红枫亭数米远的距离,洛雨菲才带着唐染浮出 了水面。洛雨菲看了看周围,两岸都是峭壁,别说是想要攀 岩而上,因为常年被河水冲刷的石壁太过光滑,想要抓住都 是不可能的。 无奈之下,洛雨菲只好紧紧的抱着唐染顺流而下,没多 久,河水越发的湍急起来。洛雨菲心惊,法王寺可是在山上 的,水流如果湍急的话,就证明又有悬崖瀑布了。 水流速度越来越快,将有分流时,唐染突然看见左边峭 壁的上面伸下来了一截胳膊粗细的树干枝节,右手一扬,她 袖子里的一条极细的银丝就紧紧的缠住了那树枝。 这凤束是唐染防身救命用的武器,丝若发细,却坚韧无 比,是天山雪蚕丝做成的,极为珍贵。 拖着被水流冲击的两人,不粗的树枝也有些吃力起来, 洛雨菲指了指峭壁上突出来的一小块石壁岩层,道:“你能 想办法上去吗?” 唐染顺着洛雨菲所指的方向看去,一块白白的石壁凸出 来了一人大小的地方,她立刻就明白了洛雨菲的意思,这树 枝是支撑不了多久的,前面马上也到了尽头,这悬崖有多高 谁都不知道,洛雨菲是想让自己抛下她。 明白了洛雨菲意思的唐染,心里有些委屈似的堵得慌, 倒是没了动作。洛雨菲见她没了反应,知道她外柔内刚的性 子可是倔强的很,怕她不允便自己松开了抱着她的手。原先 仅有的温度开始抽离,唐染不知道自己心里一直在意的是什 么,是洛雨菲?还是洛雨菲带给她的温暖?她从来不敢对此 事过多的想象,像是在逃避着某些正在发生的事情。此时的 唐染却来不及多想,一把拉住洛雨菲的手,极认真的,说道 :“洛雨菲,不论是生是死,我都陪你走向这未知。你休想 抛下我,一个人去。” 唐染无视洛雨菲惊讶的目光,边说边抽回了凤束,两人 一起被河水卷进了激流的瀑布。 ☆、第二十二章 柳暗花明 “噗通。”洛雨菲和唐染顺流掉下深潭,洛雨菲水 性倒是极好的,只是这瀑布高约三十多米,虽然算不上太高 ,可这潭深也近十米,有承接力倒是无妨的。只是瀑布下的 断层岩石倒是不少,掉下来时难免磕碰,洛雨菲被磕中背脊 穴道,当时就憋着血在嗓子眼,差点破了功力,才一浮出水 面,就嗓子一甜忍不住吐出口血来。 洛雨菲才一转头,又下水去找唐染,唐染不会游水,闭 气也极差,不知道现在如何了,有没有被呛到。 等洛雨菲拉了唐染浮出水面,确定她没事后上了岸,才 开始打量着四周。此时离天亮尚早,周围黑漆漆的一片,远 处的树叶被风吹的沙沙作响,偶尔还会冒出几点像是鬼火的 光亮。唐染拿出火折子递给洛雨菲,确定防潮的油纸包还未 浸水,借着微光扶唐染坐好,洛雨菲才捡了些干柴来生火。 脱了外衣烘烤,洛雨菲才发现唐染手臂上的伤口,因为 挣扎已经迸裂,血已经渗透了中衣。只见她此时脸色微白, 两片薄唇,竟是血色极淡。想是重伤,又导致伤口崩裂,已 是有些失血过多了,又是在冰冷的河水里泡了许久,伤口已 经不怎么流血了。 洛雨菲心疼的从唐染怀里拿出药,微微揭开唐染颈上的 衣服,小心翼翼的帮她上药。一边上药一边说,道:“这药 只够现在用的,等天一亮,我就带你找路出去。” 唐染的伤口本已开始愈合,如没有大的动作,是不会需 要用到药的,幸好当时鸣沛若非要给她带着的,伤在肩上, 以防万一怕会碰到伤口。 唐染轻轻的嗯着,却开始有些迷糊,经了这么大的折腾 ,加上伤口泡了太久的冷水,本来已经没了知觉,现在被洛 雨菲拨开衣服上药,才有了丝丝疼痛的感觉。 见唐染有些迷糊的睡了,洛雨菲上好了药,把干衣服都 裹到唐染身上,也靠着她休息了。 卯时一刻,天刚蒙蒙亮。洛雨菲心里惦记着唐染的伤势 ,倒是没怎么休息的,见唐染还没睡醒,就先去探路。到处 都是荆棘,只是东面有一条极窄的看似行走艰难的路,不远 处是一片树林。 只有东面能走,等洛雨菲观察完回来时,天已经大亮, 洛雨菲叫唐染却没半点反应。她伸手探了探唐染额头,眉头 皱了皱,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唐染果然是发烧了,应该不只 是受了凉,伤口还是发炎了,昨晚伤口就被冷水泡的有些皮 肉外翻了。 洛雨菲捋了捋唐染飘散了的几缕发丝,心疼的背着她往 东边的树林走去。一直往东走,从天蒙蒙亮到日近午时才出 了这片树林,翻过一个小山坡,竟还是一片树林,而且怎么 看,都像是没有尽头似的,这样像漫无目的 分卷阅读31 - 分卷阅读32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32 一样,走的洛雨 菲心火上窜,担心唐染拖不起这时间。 不吃不喝的又走了一个时辰,洛雨菲发现这树林像是没 有尽头似的长。无奈之下,只好换了方向往西北方走,这次 走了许久才看见一条分支的小溪流。唐染伤重以至昏迷,洛 雨菲只好嘴对嘴的喂她喝水,帮她湿了湿额头降温。现在有 了小溪就有了方向,顺着溪流往下走,应该就能下山了。 洛雨菲又背着唐染沿着溪流走了数里路,天将黑时,才 看到了一片炊烟袅袅的村屋。这样的村落在洛雨菲的眼里, 真是异常的美丽宁静。周围都是田地,除了鸡鸣犬吠的声音 ,倒是安静的很。 洛雨菲背着唐染去了最近的一户人家,进了篱笆围墙就 闻见了隐隐传出的饭菜香味。这户人家也正是晚饭时间,三 两岁的孩童,还蹲在院子中央玩耍着。洛雨菲正要叫喊主人 家,就见一个光着上半身,扛着锄头不算魁梧的汉子走了进 来。 那汉子见了洛雨菲又看了看她背上的唐染,不知是因为 她们二人的长相太过于美貌,而有些惊讶,还是因为这样一 个女子身上竟然还背着一个一动不动的女子,那汉子一把拉 过院中的孩童护住到自己身后,才有些小心紧张的,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来我家做什么?” 洛雨菲静静的看了他片刻之后,见他防备似的张望着自 己身后,便道:“这是我妹妹,我们姐妹二人原本是要去法 王寺拜神的,不料在路上遇见了山贼歹人。谁知,那伙贼人 抢了钱财还起了色心,我们不从,他们便伤了我妹妹,我们 逃跑时不慎跌落了山崖。幸得佛祖庇佑,才捡回性命,可在 山里迷了路,走了半天才到了你们这里。想借宿几天,等我 妹妹缓缓神,稳住伤势,我们就走。” 那汉子边听边打量着洛雨菲和唐染,看她们衣衫的确狼 狈,是有被山崖石壁刮伤的细小划痕,说话的女子也是一副 精疲力尽的样子,不像是在扯谎,便放了心,道:“那你先 背她进屋吧。” 那汉子一边说,一边将她们带到了一旁的小屋里。那汉 子点了灯,才对洛雨菲淳朴的咧嘴一笑,道:“我们这是乡 下地方,你们住多久都成,只是有些脏乱,怕你们住不惯。 ”见洛雨菲不嫌弃的摇头,那汉子不好意思的一笑,挠了挠 后脑勺,又憨笑道:“马上吃饭了,我去跟孩儿他娘说一声 家里来了客人,让她多烧些饭菜。然后,我马上就去东头找 老罗去给你妹妹来看看,刀伤可耽误不得呢。” 那汉子说着就去了旁边的房子交代,洛雨菲环顾着四周 ,这房子还真是简陋的很。四面都是黑黄的土胚墙,一张两 人宽的木板床,上面有一床看似旧的满是补丁的被褥,倒是 洗的很是干净。旁边还有一张放着油灯看似很结实但依然很 破旧的桌子,还有一张看起来一坐人就会摇晃不已的木凳。 坐在床边守着唐染,洛雨菲的心也慢慢的松了下来,握 着唐染的手,现在才觉得这是真实的。也是现在,才开始要 慢慢的理清一些事情。比如说,袁笑为何会跟鬼门狼狈为奸 。再比如说,鬼见愁死了,谁会不开心。洛雨菲想来想去, 都没想出这两点之间的联系,只有一点,就是袁笑应该是和 那个鬼见愁死了会不开心的人是一伙的。换而言之说,就是 袁笑这样的武林人士已经被人笼络到了手里,而这人,既能 满足袁笑的利益,又能满足鬼门的需求。 而这样的人,又会什么样的人?又会有着什么样的阴谋 和算计,又是为了什么要笼络武林高手,连鬼门都收到了手 下。袁笑和鬼门,也只是洛雨菲看见了,知道了的,或许, 还有更多的事情,隐藏的很深、很深。 “哎呦,你别拉了啊,我这不是走着嘛。”乡下汉子, 本来就没有太多的礼数,何况门又开着,那汉子就已经这么 大咧咧的拉扯着个老头进了屋来。看来这村子确实不大,洛 雨菲刚刚收回思绪,就听见了他们拉扯着进门的声音。 洛雨菲也不多言,只是起身让了地方,让那老罗诊治。 其实唐染的伤势她是清楚的,被那笑里藏刀伤了内脏倒是不 算严重,调理休息几天便可恢复,只是这肩上的伤口,已经 再也经不起折腾了,否则这右臂都有可能保不住了。 那老罗捻着短短的胡须诊脉,那汉子又在旁边,道:“ 我们村子小,又偏远,人穷,没有大夫也没有郎中,但是都 懂点药草,只有老罗会诊脉,他家药也多。我们谁有个病有 个灾的,都是去他那拿些草药吃吃的。” 那汉子说完,老罗就吹胡子瞪眼的狠狠剜了他一眼,像 是嫌弃他说自己只是粗懂医理,算不得大夫,还算不得个郎 中似的。 洛雨菲微微点头,见那老罗起了身,便道:“如何?” 那老罗摇了摇头,道:“她气虚血弱,想是失血过多造 成的,内脏也有损伤,可能是掉落山崖的时候摔伤的。叫山 青先去我那拿两副药喝,再拿些伤药来擦一擦,还是要去城 里找大夫啊。” 洛雨菲听到要喝药,倒是摇了摇头,道:“喝药什么的 就不用了,先生那里若是有好的治刀伤和跌打的药,给我些 便好。”现在唐染,最需要医治的不是内伤,而是肩伤啊。 “这,好吧。”那老罗很是犹豫,但见洛雨菲坚持,想 他一个顽固的老石头,愣是不敢硬碰反驳这一个柔弱的姑娘 家家的,脸上倒是有些挂不住的点了头。 那叫山青的汉子,见没了大碍,便拉着要走的老罗,道 :“你也在这吃饭吧。”那汉子又转头对洛雨菲,道:“那 姑娘你是与我们一起吃,还是我给你端进来?” 唐染还在昏迷着,洛雨菲倒也想见见主人家,便道:“ 不用麻烦了,我与你们一道吧。” 那老罗倒是有些推脱的要走,山青一把拉住他,说:“ 来都来了,还能让你走么,我家的饭菜不如你家的香么,走 走走,咱喝点酒去。” 那老罗一听喝酒,倒是眼睛亮了亮,说:“那行,那我 回去把石头和二虎子下午打的兔子肉拿些来下酒。”说着, 就疾步略带着小跑,一路去了。 ☆、第二十三章 秋山霭霭(上) 那老罗再来时,的确是端着盆子肉的,身后还多了 一个像是二十上下的年轻人。洛雨菲等人已经在院中围桌坐 下了,那山青家的婆娘,倒也是个爽快的好人。没有缺少世 面的小气和吝啬,跟山青一样,都是山里土生土长的山民, 分卷阅读32 - 分卷阅读33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33 大方淳朴,待人真诚。 那老罗见山青已经满上酒开始喝了,边走边说,道:“ 呸,你个贪嘴的滑头,我说是去拿肉了,怎的也不等我,就 开喝了。”山青看着他,嘿嘿一笑,边倒酒边说,道:“啧 啧啧,我这不是给你满上了嘛,”又对着他身后的年轻人, 叫道:“石头也来了啊,来,来,坐你爹旁边。” 那石头看了眼在旁边没什么胃口吃饭的洛雨菲一怔,有 些脸色红红又乖乖的坐到老罗身边陪着喝酒,也不吭声了, 只是会时不时偷偷的,又不好意思的看一眼洛雨菲。 山青的媳妇怀芳也是客气的很,时时想着关照客人,可 洛雨菲优雅的动作和猫咪一样的胃口,的确是吃不多的。虽 然是简单的粗茶淡饭,倒是让洛雨菲生平第一次觉得有些朴 实的感动。 山里人还是挺豪放的,也没有太多的规矩和计较。一家 子人就这么围桌吃饭,即使是吃糠咽菜也是其乐融融的,怀 芳也是跟着那几个男人一起喝酒,问洛雨菲要不要喝点,说 是山里夜凉,喝几口可以御寒。洛雨菲摇了头摇,道:“若 是有纯度高的辣酒,给我一碗便好,再要一碗清水。” 山青点头说有,说着就去给洛雨菲拿酒,洛雨菲端着酒 和水,正要回屋,众人倒是觉得奇怪,以为洛雨菲是要自己 喝烈酒的,刚才还有些讶异,怕这女子喝不惯太过辛辣的烧 酒,没想到却是要回屋子去。 洛雨菲看了眼众人,轻声道:“酒是用来治伤的,水是 用来治饿的。她还没醒,不能吃饭。”说完,就转身进了屋 去。 众人倒是笑了笑,没有在意,只是老罗却觉得这女子的 来历定然是不寻常的。 回了屋关好门,洛雨菲慢慢的开始脱唐染的衣服,雪白 的肌肤上,映入眼帘的处处都是磕绊出来的青青紫紫,洛雨 菲忍住不断急速飙升的内火,细细的清理着唐染肩上的伤口 ,用烧酒擦了擦伤口边缘,再慢慢的擦拭伤口,身子早已回 暖恢复知觉的唐染,忍不住疼,轻哼出声,疼醒过来后看了 眼是洛雨菲,还来不及等洛雨菲说话,便又昏了过去。洛雨 菲也只能忍着心疼,细细的清理完唐染的伤口,又尽量的放 轻了手上的动作,拿过小刀用火折子烤了烤,切挑掉唐染伤 口边缘已经溃烂的腐肉,又用烧酒擦了伤口,才上了药,又 帮唐染揉按了碰伤的青紫,才帮唐染穿上衣服。 这时的唐染已经开始退了高烧,虽然醒不过来,却已经 疼得眉头紧蹙,身上也细细密密的出一层薄汗。洛雨菲又还 是慢慢的嘴对嘴的喂唐染喝水,虽然说这样喂水的方式,应 该是很甜蜜的。可若是让洛雨菲来选择的话,她是宁可唐染 好好的站着看她笑,也不想她如此这般的躺着,昏迷着,随 时会有生命危险。在这一天的时间里,开始自己随时会担心 失去她,现在她没有生命安危了,自己还是心里不安稳,这 不安稳的因素,她清楚的知道,是来自温正初,来自唐门和 鬼门。 洛雨菲放下水碗,松了松紧握着的拳头,握住了唐染的 手又紧了紧,在她耳边轻轻的蹭了蹭,道:“染儿,你可知 道,我喜欢你。”低低的声音,句句都在诉说着痴缠了许久 的爱意,其实,从开始到现在,也才不过几个月而已,竟是 如此喜欢了么?洛雨菲自问,她自己也不清楚,只是想要保 护唐染,和她在一起,看见她笑,只对自己笑。 是什么让洛雨菲动了心?洛雨菲自己都不清楚,也许, 是那时唐染救她的举动引起了她的好奇。也许,是查探了到 了唐染眼神中的一丝寂寞和忧伤,才让自己有些想靠近她。 也许,是因为唐染有着和自己类似的倔强,是从骨子里带来 的。也许,是因为。。。具体是因为什么呢?洛雨菲也想不 明白,可她知道,自己想和唐染在一起,从不喜欢靠近任何 人的自己,却喜欢亲近唐染。想到这里,洛雨菲悠然的笑了 。这,其实就足够了。 其实洛雨菲知道,唐染什么都知道,醒着的时候知道, 睡着的时候也知道。只是她不想承认,她不想承认洛雨菲喜 欢自己,她更不想承认自己喜欢洛雨菲。这个担子,的确是 有些沉重的,尤其因为她是唐门的人,尤其因为她和剑门的 人有了婚约,尤其因为碧幽宫的宫主洛雨菲,是个女子,与 她自己一样,是个不折不扣、如假包换的女子。所以,唐染 在面对生死时,才可以坦然的面对一起承担死亡,可她却从 没想过,活着的话,又要如何。 洛雨菲也早就看穿了唐染的那颗,犹豫又害怕的心。 收了难得一见的笑容,洛雨菲便也上床躺着,轻轻的环 了唐染睡去了。 唐染这一睡,又是睡了三天,每日都是洛雨菲帮她上药 ,喂她喝些水,给她输内力疗伤保命。唐染本已是性命无碍 的,可是昏睡不醒,加上之前高烧不退,一直滴米未进,身 体怕是支撑不住的。 第四天,日近响午时分,唐染才醒了过来。 唐染这一觉,像是睡了很久很久,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一样。是谁在耳际呢喃,隐隐约约,似有若无。是洛雨菲, 是洛雨菲亲吻她,是洛雨菲搂着她休眠,是洛雨菲担心的背 着她走了好久好久,还是洛雨菲在她耳边蹭的她痒痒的,还 说她说喜欢自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说:“染儿,我 喜欢你。” 唐染一睁开眼,就看见了洛雨菲。她目光呆滞,缓缓的 从关于这无比清晰的梦里的记忆中回过神来的时候,洛雨菲 正眼睛眯眯的看着她,又递了水与她,道:“你很久没吃饭 了,刚醒来,先喝点水吧。” 唐染回过神,一看见洛雨菲这微眯的眼睛,就知道她这 是没有笑的笑意,往常也是,洛雨菲是极少笑的,只是经常 会眯一眯眼睛而已。可是洛雨菲生气时也眯眼睛,脸不笑却 有笑意的时候,也是眯着眼睛。唐染只是知道洛雨菲极少对 着自己笑,她却不知道,洛雨菲从不对任何人笑,除了她以 外。也许正是因为洛雨菲对她笑过好几次,这才让唐染有了 错觉:洛雨菲其实是很少笑的,对所有人都是。 唐染很安静乖巧的像个小娃娃一样点了点头,正要接过 碗来,不料洛雨菲却缓缓的递到了自己的唇边,唐染扭头看 洛雨菲,见她表情认真,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便又扭回头 去张嘴喝了水,洛雨菲才满意的收回了水碗,起身去关门, 却没看见唐染脸上那一抹迅速出现又迅速消失的,一抹胭 分卷阅读33 - 分卷阅读34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34 红 ,还有些幸福的痕迹。其实唐染是很想说上一句,一醒来就 看见洛雨菲在,真好。是该庆幸么,庆幸一觉醒来时,看见 的不是温正初,或是别的什么人,而是能让自己很安心、很 欢喜的洛雨菲。 唐染看着洛雨菲明显有些消瘦的背影,神色有些黯然。 她知道,洛雨菲定是顾不得她自己内伤,每日的输内力给自 己,她却是因为疲累和内伤,脸色才有些发白,唇也快没了 血色。 关好了门,走回又在发愣的唐染身边,若不是已经细细 的检查过唐染头上无伤的话,洛雨菲真真是要怀疑唐染是不 是在跌落悬崖的时候,撞伤了脑袋,否则,怎么这次才醒来 这么短短的时间,就像是没睡醒似的,总是发呆呢。 洛雨菲想不通,现在也没打算去想,不理会唐染的呆愣 。洛雨菲又开始小心翼翼的脱唐染的衣服,感到身上衣衫被 解开的唐染,觉得有些冰冷,才惊讶的回过神,一把搂住自 己的衣服,愕然的看着旁边没表情的罪魁祸首。 洛雨菲抢回衣服,摇了摇手上的药瓶,道:“这草药是 村里的郎中给的,很是管用呢。” 唐染正犹豫的看着那药,想说要自己上药,可洛雨菲就 先一步褪去了唐染上身的衣衫,唐染雪白的肌肤,就这样又 暴露在空气中了,离开了衣服的包裹觉得有些凉意和别扭, 不舒服的动了动身子,洛雨菲也顾不得唐染的想法,只是专 心致志的看了看唐染的伤口,道:“这药很好,才三天伤口 已经愈合了。” 洛雨菲说着将药瓶递给了唐染,唐染疑惑着转头看她, 却见她突然拿出来一朵白色的花,撕下一瓣来,动作很轻的 揉了揉,此时唐染眼里的洛雨菲,那动作轻柔的都要滴出水 来了,像是怕会碰坏了那花一样的小心翼翼,洛雨菲虽然内 力深厚武艺高强,可她还是个很柔弱的女子,最起码外表是 。这怜香惜玉的动作,莫名其妙的就看得唐染觉得心里痒痒 的,等揉出汁水来时,才用她那极为修长纤细的白嫩指尖沾 了沾,轻轻慢慢的抹在了唐染的伤口上,慢慢的揉,轻轻的 捻按着。 洛雨菲微凉的指尖触碰到唐染身体,初时,唐染还觉得 清凉舒适,只是不知道是因为在这么清醒的意识下被洛雨菲 触碰了身子,还是因为那一抹清凉,竟不自觉的颤了一颤, 心也有了一丝丝紧张的慌乱。可还没过了多久,就没了丝丝 凉意,取而代之的,是从那指尖划过的肌肤,传来了灼烧的 感觉。那感觉像火一样,要烙印在洛雨菲的指尖,碰过唐染 身体的所有肌肤上。 ☆、第二十四章 秋山霭霭(中) 唐染忍不住红了脸,轻声问洛雨菲,道:“这是什 么花?” 洛雨菲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就回道:“这是木芙蓉。 性味微辛,凉。有清热解毒,消肿排脓,凉血止血的功效, 可治跌打损伤。” 许久之后,把玩着那朵花的唐染,脸上满是爱不释手的 疼惜之色,声音有些茫茫然,倒像是自语般的,说:“颜色 好生的白嫩,白色之中又有一丝微青,微青之中还带着那么 一抹浅浅的绯红。看起来,很是倔强呢。”对,是倔强,像 洛雨菲一样的倔强。这既柔弱又不那么艳丽的花,就像洛雨 菲一样,透着倔强和傲然。 洛雨菲听她说的如此细致,想她很是喜欢的,便道:“ 木芙蓉的花,早晨开放时为白色或浅红色,中午至下午开放 时是深红色,这可有三醉芙蓉和弄色芙蓉的美称呢。” 唐染也轻轻的抚摸着那花瓣,赞道:“真美,是这山里 的花么?” “木芙蓉喜欢阳光充足及温暖湿润的气候,不耐干旱。 在外面发现了几株,想是有人喜欢,便移来养着了。”洛雨 菲擦完了肩上的伤口,又轻揉的按摩着那些青紫,接着说道 :“有些芙蓉花的花瓣,一半为银白色,一半为粉红色或是 紫色,这种芙蓉花,叫做鸳鸯芙蓉。” 唐染闻言,忍不住回头惊讶,道:“鸳鸯芙蓉?” 洛雨菲轻轻点头,道:“等你伤好了,我就带你去看。 ”因为洛雨菲轻揉的伤痕,有些微微发疼还伴着些许麻麻痒 痒的感觉,令唐染不适的扭了扭有些酥软身子,笑道:“好 。” 弹琴知音,谈话知心。半裸着身子坐在床边的唐染,衣 衫半遮、秀发半偏,就这么由着洛雨菲帮她清理伤口,与她 说话。 上好了药,洛雨菲帮她披上衣服,突然轻轻的从后面圈 了她的脖颈,又在唐染耳边蹭了蹭,用极柔软的声音呢喃, 道:“染儿,” 洛雨菲双手攀上唐染脖颈的时候,唐染的身子就明显的 有一瞬的僵硬,显得有点不知所措,等到洛雨菲蹭了蹭她耳 朵时,她的脸已经飞上了一抹红,等到洛雨菲呢喃的说话时 ,唐染已经彻底失了神。洛雨菲感觉到她的僵硬,勾了勾唇 ,便放手起身,道:“小心着凉。” 洛雨菲起了身,唐染才有些慌乱的系上腰带穿好了衣服 ,方才砰砰乱跳的心,还有些不能平复呢。 这村子里的人,大部分都是一辈子没出过村的,个别进 过城的人也从没有见过像洛雨菲这等气质和长相的女子。自 打洛雨菲和唐染到了这村子的这几日,村里的人都是争相着 来看美人的,都挤在山青家的篱笆外面围着看,有的妇人也 许是因为羡慕嫉妒,便在外面指手划脚、小声的议论着。倒 是也有个别的妇人,干脆就大大方方的进来跟怀芳聊天询问 的。不过洛雨菲总是冷着张脸,虽然脸部表情柔和,也因为 这家人救了唐染而没有刻意的介意这些村民的围观。但她本 身还是让人觉得寒气骤升,不可逼视。 洛雨菲开了房门,果然篱笆外面还是有几个半大的毛头 小子,时不时的往里面张望着,刚到院子里,就见这几日, 日日都来送东西的石头和两个年龄一般大小的男子,提了两 条鱼,进来朝着洛雨菲憨厚的一笑,还是忍不住脸红红的递 了与她,说:“这,这是俺刚才去河里抓的,给嫩们姐妹俩 补补身子。” 这几日,山青家总是有肉吃的,都是石头送过来的野味 ,每日都是现打的,倒是新鲜的很,只是唐染昏迷着不能吃 ,洛雨菲向来也是吃的不多,也没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东西 ,每日也只是动几筷子而已,这倒是让每日都在山青家喝酒 的众人感慨不已,这么美丽的不像人的仙女,长的这么漂亮 ,还吃的这么少,肯定是很好养活的。 分卷阅读34 - 分卷阅读35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35 那石头身后跟着的两个男子,洛雨菲认得,是石头的朋 友,大毛和他兄弟二毛,他们三人关系倒是要好的很,每日 一起去后山打猎,这几日都跟石头一起来喝酒的。洛雨菲还 没接过那活蹦乱跳的鲜鱼,就见山青扛着个锄头回来了,刚 进了篱笆就大声嚷,道:“石头呀,怎的就不见你们总是来 孝敬孝敬我们这些个的叔嫂婶伯呢?” 那石头被山青如此一调笑,越发的脸红羞涩了,伸出去 的手,也尴尬的不知道该不该收回来。 山青想去拿鱼,石头还有些呆愣着,他旁边的大毛一巴 掌拍掉山青伸来的手,反驳说:“怎的没有孝敬嫩们,这几 日喝酒吃的肉,还不是俺们打来的嘛,石头厚道皮面也薄, 嫩个做叔叔的还损俺们。” 山青嘿嘿一笑,道:“这可是长大了哈,还打笑不得了 。” 几人说话间,洛雨菲见石头倒是憨厚朴实的很,便接过 鱼,微微点头算是道了谢,才看见了他胳膊上像是有些红红 的擦伤痕迹。 盯着那伤口看了看,又去看那石头,那石头憨厚倒是不 傻的,知道洛雨菲是什么意思,便傻笑了笑,道:“没,没 什么,走山路难免会摔倒。” 这话若是骗些无知妇孺,都是骗不了的,何况是洛雨菲 。洛雨菲还是不言语的皱了皱眉,眼睛一眯,那石头一见这 眼神,立刻像是犯了错似的,有些结巴,道:“俺,俺们刚 才上山打猎,碰上了一只大黑熊,不过后来又来了一只抢食 的黄斑老虎和它打架,俺们才跑掉的。” “是不是那只大黑熊,背上有道刀砍的疤痕,那块没有 毛?”见石头点头,那山青一听,扔下锄头就跑进屋里拿了 把弓箭出来,跪倒在地的感叹,道:“我兄弟的仇,是报不 了了么?” 怀芳也从里面跟了出来,“叔,嫩别这样啊。”石头和 大毛、二毛一见山青这样,也都有些难过,拉着安慰起他来 。 洛雨菲有些疑惑,看向怀芳,众人拉起山青,怀芳才说 :“我家兄弟前些年就是去山里打猎,没了命的。找回来时 ,身子都被那黑熊抓的没了一处好地方,脸面也毁了。只是 他当时带着的弓箭在旁边,刀上也有血迹。” 怀芳微微叹了口气,又说道:“后来,有人也在山上见 过那背上有疤的黑熊,想来应该是我家兄弟砍伤的。” 石头和大毛扶着山青,二毛也有些气愤的,说:“哎, 那野兽凶猛,伤了好些人了。本来,俺山青叔种地,俺山槐 叔打猎,一家人也好好的,可惜了俺山槐叔还没上娶媳妇留 个根就走了。” 洛雨菲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却淡淡 的,说道:“那黑熊和老虎,在后山什么地方?” 大毛见洛雨菲问起,想都没想,张嘴就道:“在后山的 林子深处类,那黑熊有时候晚上还会闯到村子里来类。”说 完,又像少说了什么似的,补充道:“不过,野猪闯到村里 来的时候比较多。” 二毛一听他哥这么说,在他身上拍了一巴掌又啐了他一 口,道:“呸,哥,人家洛姑娘没问你野猪类事。” 大毛一听弟弟当着洛姑娘的面拆白自己,脸面上有些挂 不住,也跟着啐了二毛一口,道:“嫩懂啥类,那黑熊晚上 都能摸到村里来了,那野猪也是常来类,还不能顺嘴提一下 ?万一洛姑娘不知道,吓着了怎么办?” 那二毛有些不服气,可又无可辩驳的嘟囔,道:“那, 那俺可以晚上不睡觉,守在山青叔家门口,要是有啥动静, 俺可以保护洛姑娘和她妹子。” 大毛见弟弟这么神勇,也不甘示弱的,叫道:“俺也可 以呀。” 山青一抖身子,甩开扶着他的石头和大毛,吼道:“可 以啥,可以啥。可以的话,现在就去后山给老子宰了那天杀 的畜生。吧嗒吧嗒的,都是些嘴子货,别到最后耍嘴皮子, 耍的连后山的猴崽子都不如了。”见他们没了声响,又哼道 :“都守到我家门口,就没事了么?该干嘛,干嘛去,地里 的庄稼还没翻土类。” 山青刚说完,就要去扛锄头,石头赶紧一把拉住他,说 :“叔,叔,嫩是回来吃晌午饭的,饭还没吃类,嫩咋又要 下地去?” 山青一听,才反应上来自己是回来干啥的,肚子也觉着 有些饿了,又放下锄头去灶房了。大毛、二毛眼睁睁的看着 他进去,都忍不住的撇头对怀芳,说:“哎呀,婶啊,俺叔 这都是叫那畜生给气糊涂了。” 洛雨菲对于这淳朴的哥俩,已经有点无可奈何了,看起 来还是那石头老实的很安静,不这么呱噪。 怀芳接过了洛雨菲手上的鱼,对石头和大毛、二毛,说 :“等着哈,在这吃饭,婶给你们做鱼去。” 洛雨菲想了想,对怀芳,道:“麻烦怀婶做点鱼粥吧, 我妹妹刚才醒了,久未进食身体太虚,还不宜吃那荤腥的。 ” 怀芳喜呼呼的笑了笑,道:“姑娘醒了啊,醒了就好。 你们等会,我给你们做去。” 洛雨菲才一转头,就见唐染倚着门看她,眉眼弯弯笑意 盈盈。像是想起了唐染方才有些害羞的脸红,洛雨菲轻勾唇 角,就扯出了一抹淡笑,轻声说,道:“外头风大,怎的就 出来了?”说着上前,便要去扶她。 ☆、第二十五章 秋山霭霭(下) 唐染冲洛雨菲一笑,慢慢的走了下来,道:“我哪 里是有这般虚弱,睡了这几日,出来晒一晒太阳,也是舒服 的。”洛雨菲费了多少内力,唐染是知道的。恐怕现在洛雨 菲的身子,比起唐染来,也好不到哪去呢。 洛雨菲嘴上是责怪她的,却还是扶着她坐到了桌边,见 唐染气色好多了,这心也跟着眉头,舒展了不少。 唐染看了看因为惊讶而张大了嘴巴,愣着的石头等人, 便知了原因。洛雨菲倒像是没看见似的,眼里只有唐染一人 ,唐染坐着晒太阳,洛雨菲倒了水递与她,便起身去了灶房 看鱼粥。 洛雨菲刚进了灶房,石头等人就收回了心神,合上了嘴 巴,大毛倒是激动的拉着石头,边摇边说:“咦~~~,俺眼 花了是不是?刚才洛姑娘笑了呢。” 唐染微微的打量着他们,那叫石头的看起来最为白净些 ,长的方方正正的,看着倒也有几分刚毅,那大毛、二毛也 算长相端正的人,是鼻子是眼的,皮肤倒是偏黑些,只是大 毛看起来眼睛机灵,长的比较滑头,不像石头那么老实,有 股子蛮 分卷阅读35 - 分卷阅读36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36 劲,也不像二毛那么憨厚,有股子傻气。三人的体形 都不算是魁梧的,但还算健硕,只是二毛偏瘦小些。 二毛立刻揉了揉眼睛,一边学着洛雨菲勾唇,一边让脸 部扭曲到呲牙咧嘴的形状,说:“不是眼花,俺也看见了, 就这么嘴角一咧,咋就那么好看呢?” 看得一边的石头都忍不住,说:“咦,嫩快别咧了,丑 死人了都。” 大毛一拍二毛的大腿,又啐了他一口,道:“呸,那是 ,人家是仙女一样的美人,嫩就是把嘴角裂出条口子来,也 只能更丑了。” 二毛抬着头看天,一脸看透生死伦常的感慨万千,道: “哎,哥,嫩说以前,俺咋就觉着二丫就那么好看呢?可俺 现在看起来,二丫也就只能算是个女人?” 大毛白了一眼自家弟弟,撇了撇嘴无所谓的,说道:“ 那俺咋能知道类,嫩以前不是还喜欢过桃花类,嫩现在能把 二丫看成个女人都是好类,要是嫩觉得她连个女人都不是了 ,那该咋整呀?” 二毛还是看着天,又接着感概,道:“那俺以前就觉着 吧,她们都长的可好看、可好看类,可是现在一看洛姑娘和 她妹妹,我才知道类啥叫好看类。” 大毛忍不住挪了挪身子,踹了二毛一脚,道:“去、去 、去,没一点正行,嫩这话要是叫咱娘听见,非得打断你类 狗腿。” 想踢俺,还要找个借口。二毛噘着嘴,不满的反驳,道 :“嫩踢俺奏啥,咱娘又不在这,咋就能凭空听了去?” 见他还不服气,大毛眼睛一斜,狠狠的一瞪他,又哼道 :“咦~,死孩子,说啥不好类,有些话,奏是实话,也不 能叫女人听见。哎呀,那叫一个小心眼类,咱爹也没少吃那 闷亏不是?”见二毛不委屈了,像是懂了一样的看着自己点 了头,大毛才推了推一直没说话的石头,问道:“石头,嫩 咋又不说话类?” 石头慢腾腾的转过头,极有风情的抖了抖黑黑粗粗的眉 毛,瞟了大毛一眼,道:“说啥?俺这不是在想二毛说类话 类嘛。” 大毛好像有些无奈,道:“咦,他一直就这样,还有啥 好想类。有想他那话类时间,咱还不如想想,下午不能去后 山打猎类,中午已经弄类活鱼,那晚上弄点啥来给洛姑娘她 们吃类?” 唐染听着这三人的对话,正在喝的水都忍不住噗哧喷了 出来。引得这边的几个人都扭过头看她,她才放下杯子,笑 了笑,道:“怎么你们的口音,有些不一样呢?” 见唐染笑了,晃了眼睛的大毛愣了愣,道:“俺们是这 土生土长类,俺山青叔他们是上辈才搬来俺们村类,石头他 爹是读过两年书的,可是石头跟俺们混的久了,就跟俺们口 音差不多了。” 原来如此,难怪他们的标准河南口音比山青家的口音和 用词,可正宗多了呢。正想着,山青和洛雨菲就端着饭菜出 来了。只不过是山青端着大家吃的东西,洛雨菲只端着唐染 吃的东西,山青刚从里面出来,就一拍大毛,道:“就你小 子能耐啊,二毛那是实话实说。” 这院子也就这么大,外面他们说话,里面也隐约能听见 ,洛雨菲这种习武之人,耳力自然要比常人的好,更是听得 一清二楚的。大毛捂着头,冲山青吐了吐舌头,一把抓过来 一个金灿灿的棒子面做的馒头咬了口,不理会山青,扭过身 子找石头说话去了。 倒是二毛还是挺护短的,他笑了笑对山青,说:“叔, 俺哥说的没错啊。俺爹要是做啥错事了,俺娘晚上,”顿了 顿,他赶紧把嘴里嚼着的馒头,又囫囵的嚼了两下咽下去, 急急的灌了口水,又接着说道:“那就绝对不让俺爹上炕, 俺爹就常来俺们炕上睡觉,要不然,俺爹就要睡地下了。” 二毛刚说完,大毛一个巴掌拍他脑门上,吼道:“胡说 啥,胡说啥,嫩又胡说啥类,啥呀就咱爹就睡地下了?那是 地上。嫩说这话,要是回头让咱娘听见,不光咱娘能打断嫩 类狗腿,奏是咱爹,也不能饶了嫩呀。” 刚端着最后一盘鱼出来的怀芳,说道:“咦~,你们就 不能好好的啊?大毛也是,你动不动打二毛干啥,弄不好, 都是叫你打傻类呀。” 大毛夹了块鱼进碗里,道:“婶儿,哪是俺打傻类,他 那从小是俺爹打傻类。” 二毛一听他哥说自己傻,立刻反驳,道:“俺不傻,嫩 才傻类。” 大毛又想说话,山青一敲碗筷,喝道:“吃饭,吃饭, 吃完饭你俩上墙角打一架去,谁赢了谁不傻。” 那俩人统一战线似的,动作很是一致的撇了山青一眼, 又不敢反驳,都安静的吃饭了。 唐染想自己吃饭,洛雨菲却端着碗不给她,细细的搅了 搅又吹了吹,才递到了唐染嘴边。当着这么些人的面,唐染 不好意思张嘴吃,有些犹豫时,却听得洛雨菲开口,道:“ 你肩上有伤,不方便自己动手。” 这一句话,倒真是戳中了唐染弱点,洛雨菲侧了侧身子 ,一直举着个勺子看她,看得唐染都有些不忍心驳了她的好 意。唐染张嘴喝了口粥,怀芳也笑了笑,便喂箍在怀里的孩 子,边扭头对大毛和二毛,道:“咦,你们也多学学洛姑娘 姐妹俩,多好,女娃就不像男娃爱生惹事端。” 怀芳的话音刚落,众人都瞅了过来,许是觉得有些过于 暧昧,许是有些心虚,唐染的脸噌的一下就红了。却又避无 可避的,必须吃完了这碗粥,洛雨菲才会罢休。 见唐染屈服了,洛雨菲不紧不慢的一口一口喂她,惹的 唐染时不时的看她一眼,不由得心道:这人还真是个凉性啊 ,不但不着急,倒还似有些满意呢。 这姐姐姓洛,妹妹也姓洛,这叫的时候,可怎么区分呢 ?怀芳想了想,才问道:“对了,洛姑娘怎么称呼啊?” 唐染一愣,扭头见怀芳问的是自己,便微微一笑,道: “怀婶不用客气,叫我唐染便好。” 这下轮到怀婶跟众人呆愣了,这怎么姐妹俩人长的不相 像,连姓都不一样了呢?唐染看了眼洛雨菲,便明了了,她 又微微一笑,道:“我们是表姐妹,这几日,还要多谢各位 的照顾了。” 众人客气的说话又推让了一番,这饭也算是吃完了,洛 雨菲依旧只是动了几筷子,看的唐染是有些担心了,可能是 她的食量真是有点太小了。 怀婶收拾了碗筷,山青就会去小睡一会,众人都在院子 里坐着晒太阳,照例的话,是要喝点水休息一下 分卷阅读36 - 分卷阅读37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37 ,接着打猎 或是下地去的。可今日才休息了没多久,洛雨菲便对石头, 道:“走吧,多叫上几个人,我们去后山。” 石头等人一惊,问道:“去,去后山弄啥?那里有大黑 熊和黄斑老虎呢。” 洛雨菲却不言语,眼里含着丝丝笑意的转头看向了唐染 ,又把青雨递了与她,道:“我去去就回来。” 唐染勾唇,微微点头。洛雨菲现在的身手,对付几只畜 生,她自然不担心。洛雨菲转身往外走,石头等人才赶紧跟 了上去,唐染就站在门口的路上,看着她远走的背影,渐渐 模糊到看不见,也没有回屋去。 这副场景,倒真是像极了新婚丈夫要外出,家里的娘子 劝他出门时小心些,要时时的多想些家里的亲人,好早些办 完事回家来,总的来说,还是千好万好不如人好,千金万金 不如家和,团圆的心意,总是爱人之间的期盼。 怀婶很是好奇洛雨菲要去做什么,去后山可是危险的很 呢。可就洛雨菲来了这几日,简单明了的话,都从没有人拂 逆的了,这一下子,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何况,唐染就静静 的站在门口看着她越走越远,既不阻拦,也不吭声。像是要 等洛雨菲回来,脸面上却显得平常又没有丝毫的担忧之色。 怀婶招呼唐染进去休息,唐染也只是摇了摇头,说要再 站一会。怀婶也没办法,只好自己进去了。 唐染又站了会,觉着有些累了,就靠在了篱笆墙上用石 块垒起来的门上等,还是看着洛雨菲远去的方向,只是眼睛 里藏了一丝忧郁,此时的远目视线也是发虚的,表情迷茫中 还带着点恍惚。 ☆、第二十六章 心绪恍惚 恍惚间,唐染又想起了自己的娘亲,以前也总是喜 欢这么站在梨花树下的。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安静的赏花 ,可娘的身上,总也是散发着淡淡的失落和淡淡的忧伤。起 初,年幼的唐染,以为娘是在等爹,因为一到每日酉时,爹 就会回来,路过院子的梨树下抱起自己,然后娘会一起回屋 去。 后来,唐染渐渐的长大了,她又比小时候懂了一些,她 慢慢的像是明白了点什么,却又说不清楚是什么。可她知道 娘在看爹时那眼神里的笑意,跟看自己时的不一样,娘看自 己的眼神,总是透着,怜惜,像是在惋叹着什么,所以娘会 很溺爱的宠着自己。娘看爹的眼神里,就明显的会更空洞些 ,像是透过爹能看到别的人一样。 现在,唐染已经彻底明白了,娘并不爱爹。娘是极少笑 的,现在想来,那偶尔云淡风轻的笑,也是违心的很呢。他 们的夫妻生活,其实也只是两个男女住在一起生儿育女的完 成人生大事一样,循规蹈矩。因为反抗不过这人生,也就只 有了顺从。只是如此看来,爹也比别的叔伯兄弟要好上许多 了,即使他不爱娘,即使娘不爱他,他也只是守着这么一个 女人和一个女儿,而已。 后来,唐染也常常在想,爹是爱娘的么?也许,是爱的 吧,因为唐染常常会看见爹在抱了自己时,会去牵娘的手, 一起回屋。她又常常会想,也许,那只是喜欢不是爱,如果 要是两个不那么讨厌对方的人在一起生活,不因为爱,也谈 不上喜欢,如此的话,就只有责任而已。这样的两个人心里 ,若是又都有着别的人,这样的日子,也让人觉得残忍又凄 凉的很呢。 记得那时的自己,还不懂得什么是爱,什么是喜欢。只 是听大姐提起过姑母唐硕,大姐说,姑母犯了错,是因为爱 上了不该爱的人,又不愿意悔改,还一错再错的想要逃离唐 门,随着那人一生。便被当时的家主,按照家规惩处,关进 了九重天,九重天是从不许人靠近的唐家思过之地,之后是 生是死,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了,自从被关进九重天的那日起 ,姑母的名字,也跟着在唐家消失了。 那时候,唐染很是迷惑的抬着尚显稚嫩的小脸,问唐玥 ,什么是喜欢?什么又是爱? 长了唐染几岁的唐玥,那时也是懵懂青涩的,是没有触 碰过情爱的少女。那时,她怎么理解,就是怎么告诉唐染的 。而她自行理解的话,对唐染起了很大的心里暗示,甚至在 唐染的心里生了根、发了芽一样,再也无法改变那观点了。 她说:喜欢,就是可以喜欢很多很多人,亲人、朋友和陌生 人。见唐染有点不懂,她又解释说,就像是姐姐喜欢你,喜 欢婶婶,喜欢表姐,还有唐阔他们一样。这次,唐染听懂了 ,这,就是唐染和唐玥心里的喜欢了。她又说,爱,就是只 可以爱一个人。像姑母那样,可以跟他一起死,那样就能永 远在一起了,不会被人分开。这,许就是爱了吧。 对于姑母的记忆,唐染不算是深刻的,却也不算是太过 模糊的,她隐约的记得,那时的姑母,若是回来,总是会抱 着自己和大姐玩耍。姑母说,最是喜欢她们的。总是会给她 们带好吃的饴糖,和各种她们没有见过的小玩意。唐门门风 严谨,从不允许她们荒废文武,她们的童年,也是唐门的童 年。她唯一印象深刻,记得清楚的,就是大姐的那一句,像 姑母那样,可以跟他一起死,那样就能永远的在一起,不会 被人分开。这,许就是爱了吧。 这话又像是在告诉唐染,如果活着不能在一起,那么, 就死在一起,便能相守。 娘常说,常染思念鬓发白。原来,唐染的名字,是凤若 隐喻着对于别人的思念,就像她的眼神里,常常藏着对别人 的爱意想念一样。 见唐染愣愣的,等了许久,还是放心不下的怀婶,终于 是忍不住去屋里叫了山青跟去后山看看。山青一边咒骂怀婶 也不拦着他们这帮子不知好歹的兔崽子,一边咒骂平时稳重 的石头竟然也跟着胡闹,一边还拿着弓箭跌跌撞撞的招呼人 往后山跑。 一路上石头和大毛叫了几个人,年纪大的都不敢去,还 拦着他们,洛雨菲倒是无所谓的,只是杀了那些畜生,还是 要劳动力抬回来而已。洛雨菲无视他们自己往后山走的悠闲 ,石头和大毛他们不放心,就一直跟着,还有几个本来就胆 子大的,现在见女子都不怕了,自己不去显得有些孬种,也 都叫嚷的跟着去了。 刚到了后山,往里走了些,洛雨菲就叫石头他们往四周 洒了蜂蜜,把熊引出来。没多久,那熊闻见了味道,就吭哧 吭哧的爬了出来。洛雨菲一见,果然是头大黑熊,想必没有 四、五百 分卷阅读37 - 分卷阅读38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38 斤也有个三百来斤重了。还好这是洛雨菲,不是荣 瑾瑜,不然荣瑾瑜肯定又要感慨,这古代的野生动物生长的 自然环境就是好,都能长到这份量了,哪里还需要打架抓人 ,直接一个友好的熊抱扑下来,就能压成蜡光纸了,说不定 还带反光面呢。 众人在那熊出来之前,就被那熊的步子震得都些腿软了 。石头壮着胆子拉了拉洛雨菲的衣角,道:“洛,洛姑娘, 嫩往后站,实在不行,一会嫩拔腿就跑,千万别回头。” 洛雨菲摇了摇头,看着那黑熊有些贪婪的舔蜂蜜,她只 手一抬,嗖嗖嗖嗖,飞出去了四支冷月镖。直奔黑熊的胃区 ,心脏,肝脏还有肾脏而去,支支都是刺穿而过,精准无比 ,那黑熊倒地后,尚未死绝,但已是鲜血直冒活不久了,那 四枚冷月镖还在那黑熊身后的树干上,滴着鲜血。众人当场 都愣住了,片刻之后,大毛才最先反应上来,跑过去试探的 踢了踢那黑熊,看它还没彻底的断了气,躺在那里费劲的喘 着粗气,他又想去树上拔那冷月镖,谁知拔了半天都拔不下 来。洛雨菲又一扬手,又一枚冷月镖飞了出去,绕空了半圈 ,击的却是那树上的另外四支镖。这是洛雨菲的绝技移花接 木,与荣王府十杰里的老四西门泽雅的飞花流转,倒是有异 曲同工之妙的。嗖嗖嗖,五支冷月镖贴着大毛的发梢呼啸着 飞过,又回到了洛雨菲手里。 这时,才慢慢回过神来的众人,看着洛雨菲的心情,那 真是截然不同的。有感叹,有羡慕,还有,失落的。不过, 倒是各有崇拜。二毛咽了咽口水,问大毛,道:“哥,咱们 这么点人,能把这熊抬回去么?” 大毛还没说话,林子里就又开始有些不平静了,众人正 望着一团晃动的灌木丛,旁边就跃出了一只黄斑大老虎。看 这样子虽然比不上大黑熊有份量,但好歹是兽中之王,那锋 利的爪子和奔跑的速度,还有那野性难驯的凶狠残暴,可是 黑熊比不上的。 那老虎自从上午没得了好处,就一直在周围转悠着,现 下就是闻见了血腥味来的,但这畜生生性机警,倒还是有些 小心的。它看了看大黑熊,又看了看这边的人类,善于伪装 掩饰的洛雨菲,收了气场,一丝戾气都没有流露出来,那老 虎倒似上了当的朝她扑了过去。若是说刚才洛雨菲是侥幸杀 了毫无防备的大黑熊,这时的黄斑老虎可难对付了,石头有 些紧张的看着,见老虎要往前扑,倒是想都没想就闭了眼睛 挡在洛雨菲前面了,可等了半天也没被老虎扑倒,他才睁开 眼,就见洛雨菲站在他的面前,那老虎已经躺在地上,没了 动静。 这时,二毛学着大毛刚刚那样,也小心翼翼的上去踢了 踢那老虎,就喊道:“咦~,都死绝了,气都没了。”他喊 完,又冲大毛,喊道:“哥,这老虎咱也能抬回去么?” 大毛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站在一旁,一副事不关已的洛 雨菲,要不是亲眼所见,村里有谁会相信,看起来柔弱不堪 的洛姑娘,竟然杀了大黑熊,又一巴掌拍死了大老虎。 对,没错,奏是拍死的。让那大黑熊血流成河的苟延残 喘,也是为了利用那迅速飘散在空气中浓郁不散的血腥味, 引黄斑老虎出来。那石头往前一挡,就直接被洛雨菲无视了 ,一个瞬移就移到了他前面,运功一掌就震得个那老虎心肺 惧裂,当场坠地身亡。 石头还瞪着老虎发愣,就见山青带着几个年长的村民, 菜刀砍刀,锄头弓箭的赶了过来。 刚跑到跟前也愣住了,不知道这是发生过什么大灾难了 ,两大怪兽都死了一样躺在地上,又看了看众人,个个都完 好无损的。 他正想询问呢,洛雨菲就拿过石头手上的砍刀,递给他 又指了指那黑熊,道:“那只给你处理,我只要熊胆和熊掌 。” 洛雨菲说完,转身就走。她从不在乎别人对她好不好, 真心不真心,她想对谁好,对谁不好,也从不受任何事物的 影响。例如,柳元琮,不管他有多英俊、多优秀,对她多好 、多认真,只要她洛雨菲不喜欢,便可不闻不问、不理不看 ,必要时,也不惜各种手段利用他、算计他。也许,像是鬼 见愁那种人,即使他再坏,只要洛雨菲喜欢,也可以陪他天 上地下,生死相随。可她也从不愿,欠别人的情。山青一家 和这整个村子的人,都憨厚淳朴,也算是救了唐染的,这么 个小人情,想必唐染也很是愿意送的,那么,由她来代劳, 岂不更好。 想到唐染会如何如何,洛雨菲便这么做了。许是跟唐染 在一起久了,日子长了,心也近了,就慢慢的变了,洛雨菲 看事待人的心,也渐渐的多了那么一丝暖意和人情味。留了 那黑熊一口气,饶他不死,也是为了让山青自己去报愁解恨 而已,可那并不代表洛雨菲是仁慈的,何况,洛雨菲从来不 仁慈。 ☆、第二十七章 切切在心 洛雨菲慢慢的往回走,大毛、二毛和石头就不远不 近的跟着她。走到山青家路口时,远远的就看见唐染站在门 口,低着头,她手中的青雨,也发出了不怎么舒畅顺耳的笛 声。慢慢的走近,不知是在这民风朴实的村子里,让唐染的 防备降低了,还是她太过于认真而沉醉,竟没有发觉到洛雨 菲的慢慢靠近。 洛雨菲停步在唐染面前三两步的地方,看着被阳光洒了 一身的唐染,没了动作,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那个以往看起 来外表坚强,现在看起来却有些柔弱的人。有些断断续续的 吹完了一曲,唐染还是没抬起头。等了一会,见她还是没有 动作,洛雨菲才上前了两步,拿过青雨时,她才发现面前这 人却是因为在想什么而愣住了。 洛雨菲拿过青雨,轻声道:“原来染儿,也会吹笛。” 方才唐染回忆完时,就把玩着青雨,看着看着,就像看 见了洛雨菲拿着它吹奏时的样子,看了看气孔,唐染不由的 想,洛雨菲就是在这里吹的,幼时学过几日吹笛的唐染,想 着想着,便不自觉的吹了起来。 听见来人声音,才似醒过来的唐染,抬头看见洛雨菲似 笑非笑的眼睛,愣了那么一愣,像是个被发现了心事的孩子 ,脸上竟然起了淡淡的红晕,又像是被秋日太阳晒出来的嫩 粉色。 唐染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音律倒是算不得深懂的 ,笛子也是幼时学过几日的,都是玩闹罢了,见笑的很。” 洛雨菲拿过 分卷阅读38 - 分卷阅读39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39 青雨,悠扬的笛音悠悠的传了出来。就连身 后不远处,小声呱噪的大毛等人,也安静了下来。 等洛雨菲吹完一曲时,山青也提着战利品回来了。熊胆 熊掌,还有一只老虎腿,老罗也和另外几个人扛着只大熊腿 跟在后面。石头等人见了,也赶紧上前去帮着抬肉。 众人把肉抬进山青家的院子里,洛雨菲倒是自然的牵起 唐染的手,坐到了桌子旁听大毛眉飞色舞、一脸崇拜的跟众 人讲述,这除害的全过程。 讲到石头不顾自己挺身而上的时候,那石头的脸色明显 一僵,随后又涨的红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因为众人夸他勇敢 ,而有些愧不敢当的窘迫,还是因为他的心事也像被人发现 了似的尴尬。 山青说,剩下的黑熊肉和老虎肉,都被那些个小伙子叫 人抬回去分了,虎骨什么的还可以拿来治病,要不就卖些给 城里的大夫换成钱买些日用品来用。这些是他们提前割了带 回来的,晚上就吃烤老虎肉,又问洛雨菲要怎么用熊掌和熊 胆。 那熊掌是洛雨菲要来给唐染吃的,那熊胆倒是用来给唐 染去病养身子的。 二毛很是好奇的问洛雨菲,道:“洛姑娘,嫩咋就不害 怕呢?嫩那小刀可厉害了。” 洛雨菲看了看他,说:“黑熊不可怕,老虎也不可怕, 人才最可怕。” 二毛有些不懂的挠了挠头,问:“那咋会呢?人哪有大 黑熊和大老虎可怕类?” 大毛踢了二毛一脚,道:“洛姑娘说的话,那奏是对的 ,嫩不懂,奏不要乱问。” 二毛不服气的拍了大毛一下,说:“哥,俺不是怀疑, 俺是好奇,成不成?人家洛姑娘都没有意见,嫩咋奏老说俺 类?” 二人就这么说着掐着,山青也不管他们了,自顾的和老 罗喝酒聊天。怀芳在一边跟唐染闲聊,洛雨菲就在一旁静静 的听着。 酒过三巡,大毛和二毛还是那样骂骂咧咧的,动不动的 拍对方一下,踢对方两脚,看着他们打闹、说笑,心存感激 的向洛雨菲敬酒,这种轻松,唐染总觉得是无拘无束的很惬 意。不像是在唐门,人人都是循规蹈矩的活着,亲人之间, 也总有种不可逾越的距离感,亲近不得,却又不算疏远,总 让人觉得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又看不见的膜,穿不透也撕不 掉,可是永远的隔着,让心与心无法交流,他们从不做任何 的有违身份、辈分和森严家规的事情。 所有人都在笑闹,只有石头低头大口的喝着酒,本来, 就觉得洛雨菲是个让人连多想想都是觉得会有罪恶感的人, 本来,就不知道该怎么样去讨好这样的女人,本来,就知道 自己配不上她,可是,喜欢一个人和想对一个人好,本来也 就是不能控制的事情。下午的亲眼所见和回来时,大毛告诉 他自己闭眼的那一瞬间发生过什么事情的石头,就更觉得洛 雨菲是个应该让人仰视的女子,像神一样的存在着,喜欢又 不敢有妄想。 闷闷的喝完酒和众人一起回家,这期间石头都没有说过 话,只是临走时,被大毛拉到了他家去闲扯,想是大毛要去 安慰安慰自己兄弟的。 散了席,洛雨菲和唐染要回房,转身走到门口时,身后 才传来了山青低低的声音:“谢谢。” 洛雨菲停步,连头都没转,就回道:“不客气,算是报 恩好了。”说完,便和唐染回了房间。 经历过下午的事情,关于洛雨菲和唐染受伤的真实性, 山青不傻心里自然是清楚的,这样的女人,山贼强盗又怎么 会是她的对手。不过,山青没有计较,村民们也没有计较。 她们既然不愿如实相告,那么再问,也不会有实话。何况这 样的女人,是好人,不论是为了除害,或是报恩。只要不会 伤害他们的人,就是朋友。既然是朋友,那么,要住多久都 是可以的,反正山村野户的,又能有什么好值得别人去惦记 和陷害的呢? 回了房里,洛雨菲又照例给唐染上药,上好之后,唐染 似是想起来什么似的,道:“雨菲,你也受了伤,对吧?” 洛雨菲看了看唐染,毫不羞涩的点了点头,背过身解了 腰带,褪下了衣裳。如玉般光滑白嫩的背脊,依旧挺得直直 的,就像洛雨菲那时说:宁可永劫受沉沦,不从诸圣求解脱 时一样。唐染也轻轻的揉着朵木芙蓉,只是这朵,是下午才 摘下来的,已经完全盛开,颜色已是深红色了。 唐染也轻轻的揉按着洛雨菲背部的青紫色伤痕,空气中 凉凉的,木芙蓉的汁液也是凉丝丝的,可唐染碰过的肌肤, 白嫩上还是晕出了淡淡的粉红。人们常说,喜爱粉色的人大 多数都是小女孩或是性格单纯的人,男孩子是不喜欢的,因 为他们觉得这种颜色,透着幼稚和女气。喜欢粉色的人是喜 欢自由的,但有时也有点固执。可洛雨菲肌肤上透出来的粉 色,在唐染眼里,是美丽又绚烂的,勾人眼光忍不住的停留 ,想来,这算是一种桃色了吧。 唐染有些着魔似的轻轻的抚了抚洛雨菲背部的白嫩肌肤 ,柔软的手指肚慢慢的划过那雪白的肌肤,唐染觉得,这是 世上最好的锦缎,如丝一般的滑嫩,那触碰过的肤色又从最 初的玉白,染上了一抹胭脂红,就像是那木芙蓉突然间盛开 了一般,展现在了自己眼前,让人有些爱不释手,不想停止 动作。 发现了唐染的着迷,洛雨菲轻声,道:“没想到,染儿 也着了魔障了。”听得声音,唐染一愣,有些不好意思的缩 回手,竟自的懊恼着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就又听洛雨菲, 道:“染儿可还要,替我上药?” “嗯。”唐染有些不好意思的应了声,还是慢慢的、轻 轻的揉着伤痕,洛雨菲从腰带上抽出了一根极细的银丝递给 唐染。唐染看见那银丝时一愣,接过来,问道:“既然已经 丢了,你又何必再去寻它?”为了它,你又何再去必孤身犯 险呢? 那日,唐染虽是收回了凤束,却因为水流太急,根本来 不及收起来,掉落瀑布时,就丢了。再后来,洛雨菲一直心 系唐染的性命安危,也未发觉到遗失了凤束,到了山青家治 伤时,脱了唐染的衣服才发现不见了凤束。后来有天,趁着 唐染没醒,天还未亮,她便摸索着原路又去了崖边一趟,好 不容易才将凤束才找了回来。一个人的脚力自然是快些的, 可毕竟路远,那天洛雨菲回来时,也时过中午了。 洛雨菲侧了侧脸,不以为然,道:“你在意的东西,我 自 分卷阅读39 - 分卷阅读40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40 然是要给你寻回来的。” 洛雨菲曾经好几次见着唐染看着凤束发呆,又一直很是 贴身的带着,想必是很在意要紧的。 唐染在洛雨菲身后,暗了暗神色,像是有些疲累,道: “我娘亲不会武功,这是她年轻时,保命自救的武器。也是 我娘,唯一留给我的东西。” 此时的洛雨菲,看不见唐染的神色,不过听声音也知道 ,想来是有些难过的。 默默然的等了好一会,唐染才长长的叹了口气,像是想 对洛雨菲说似的,又缓缓的,说道:“那时,娘说:染儿若 是长大了,一定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要像娘一样,站在 原地悔恨了一辈子,失落却又空空的念想了一辈子。” 那时的唐染,尚且年幼,不知道凤若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只知道,娘不在了,以后都不在了。娘走的时候,屋外 的风,吹落了一树的梨花,天上亮亮的明月,映着满地雪白 的凄凉。现在想来,也许那个时刻,娘才是开心的。死,在 很多时候看来,也是一种解脱。 “那时,娘常常暗自垂泪,自问着:憔悴去,此恨有谁 知。。。”时间如斯,思念如斯。许是现在才觉得,那是娘 的遗憾和惆怅,唐染有些惋惜,情绪也有些失落,洛雨菲转 过身看她,眼睛依旧亮亮的,像是会说话。唐染看着那双眼 睛,扯了扯嘴角,略有勉强的勾出一抹笑,道:“我只是觉 得,有些遗憾,替娘惋惜罢了。” 看了她半响,洛雨菲才问道:“既然知道了会有遗憾和 惋惜,那又为何要让遗憾和惋惜,发生呢?” ☆、第二十八章 从心所欲 唐染微微的睁了睁眼睛,面对洛雨菲直白的疑问, 不知道该回应些什么。也许,人有的时候,明明知道是不愿 意的,明明知道会有遗憾和惋惜,却还是没有选择的,必须 那么做。这世上,能有几个姑母一样的人呢?就算是姑母那 样做了,可最后,换来的,又是什么?是生离死别,还是那 人的生死相随?没有知道了吧? 记得那时,自己也问过娘亲,关于姑母的事情。娘亲也 只是神色黯然的摇了摇头,有些凄然的一笑,没有说话。可 见唐染眼巴巴看着自己,她才摸了摸唐染的小脑袋,说:染 儿现在还小,总有一天,你会懂的。可是娘啊,希望你永远 不要有懂得真情的那么一天,那样的话,染儿就不会有那么 多的两难和无可奈何了。 遗憾和惋惜,到头来也只是痛苦的源泉而已。也许凤若 ,是希望唐染能平平淡淡过完一辈子的,起码这样,在她的 人生里,不会有遗憾和痛苦。 可是啊,只要是人,她的心里,总会有一种悸动存在, 不分男女和时间。 唐染的畏惧和责任,洛雨菲明白,所谓的大家族,不就 是这样子的嘛,可以用每个人的幸福和自由,去换取任何于 家族有利益的关系。本来就只是想让唐染问问自己的心,不 是想要逼迫她回答,顿了顿,洛雨菲,道:“染儿,我们走 吧。一起去看鸳鸯芙蓉,正是盛开的季节。” 唐染点了点头,像是最初期许的。那么,还剩下多少这 种自由的日子了呢? 担心唐染的身体刚开始恢复受不了颠簸,便又住了两日 ,洛雨菲才和唐染向山青提出了辞行。山青自知是留不住的 ,这样的两个女子,又如何能是在山村农户里长待的人呢。 走的那日,村里不相熟的人都来相送,但都只是远远的 看着,石头默不作声的站在一旁,看大毛和二毛问洛雨菲和 唐染还不会不会再回来,山青向村东头的张老头家买了全村 唯一的一匹看起来有些瘦弱的老马,平日里村里人进城采买 用品也都是套驴车而已,那马还是卖了粮食人家钱不够,才 抵给他们的。洛雨菲牵过马,递给了山青几颗金豆子,见山 青推辞,唐染便道:“这算是马钱好了,这几日承蒙照顾, 感激不尽。” 既然说是马钱,山青也不好再推辞,收下了那几颗金豆 子,小心翼翼的揣进了有些破洞的衣兜里。怀芳抱着孩子出 来送行,递了干粮和水给唐染,交待她们路上要小心些。总 得来说,村民们还是喜欢多与唐染亲近说话的,许是因为唐 染不似洛雨菲,看起来总是那么冷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 子。 洛雨菲上了马,握着唐染的手拉她上马,策马搂着她。 山青指了指西北方,说:“你们顺着往那走,骑马的话,半 日路程就能看见山路了。再顺着山路走个大半日,脚程快的 话,天黑时就能赶到镇子里住店了。” 洛雨菲点了头,石头就拉着马,默默的在前面牵着走, 大毛和二毛都跟在后面。村民们都远远的看着,直到看不见 了,才回去又开始了新的一天。 走的时候,唐染是有些舍不得这样朴实的日子和村民的 ,只不过她还是没敢回头看上他们一眼。也许,怕是会有更 深的留恋吧,留恋这样的自由,留恋这样和洛雨菲独处交心 的日子。走了一个多时辰,平时呱噪的大毛和二毛也安静的 不说话,气氛有些压抑,何况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洛雨菲一 拉缰绳,吁马道:“你们回去吧,别送了。” 石头看着洛雨菲像是有些委屈的动了动嘴角,还是点了 点头,跟大毛和二毛站着看她们策马扬鞭,绝尘而去。 一路骑马,时快时慢,还是在天黑时赶到了镇子上。换 了新的行装,又住了一宿,第二日,洛雨菲换了匹脚力好的 大宛驹。 许是洛雨菲喜欢怀里有温暖的感觉,一路上都没有让唐 染自己骑马的意思。第二天继续上路,唐染想了想还是忍不 住问洛雨菲,道:“我们要去哪里?” 洛雨菲揽着唐染,微微挪了挪身子,尽量不去触碰她的 左肩,让她右肩倚着自己,才回道:“去碧幽宫。” 碧幽宫,是洛雨菲从小长大的地方。自她记事起,自己 就在碧幽宫里,学习武艺的。 唐染听到洛雨菲说碧幽宫时,心里只觉得那是洛雨菲生 长的地方,应该会有洛雨菲的气息,洛雨菲的过去。她开始 有些好奇,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可她也只是好奇,却从未 自己联想过,那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地方。 “那,”唐染正想询问鸣沛若和跟着洛雨菲的妍初雪, 还有温家和柳家的一行人,要不要知会他们一声,出了事情 ,也不报个平安,就不辞而别,总是不好的。可她刚出声还 未说出口,洛雨菲就似猜到她心思似的,道:“等我们到 分卷阅读40 - 分卷阅读41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41 了 碧幽宫,我再派人通知他们。” 洛雨菲又怎么会,这么快,就让温正初找到唐染呢。顺 道摆脱了那个不想见的柳元琮,多好。来时,景致虽美,洛 雨菲也无心观赏,现在,可又是一番大不相同的心情了。 这时,嵩山的枫叶,已经是艳红似火的颜色了。 初时,行的慢,后来,加快了行进速度。不到半个月的 时间,还是回到了雪峰山中的碧幽宫。 刚进了碧幽宫,两边便整齐的站了好几十个人,最前排 的都像是洛雨菲的师兄妹,后面的都是些外室弟子,碧幽宫 里几乎也全是女子,男子极少。他们行了礼之后,洛雨菲也 只是点了点头,还是自顾的带着唐染往里走,众人起身后也 都要各自离去了,只有一个眉目如画的女子,看似年方十五 上下的样子,欢喜的蹦跳着过来,叫洛雨菲为师姐。那女子 的热情,对上洛雨菲的冷淡,是极不相称的,洛雨菲也还是 淡淡的点了头,就要继续走。那女子有些失望间,像是才看 见了洛雨菲身后的唐染,不满的眉头一皱,才又开口,嚷道 :“师姐,她是谁?” 听到询问声,洛雨菲才停了脚步,转身道:“以后,都 叫她唐姑娘便好。” 对于唐染,洛雨菲原是不想介绍的,只是现在碍于小师 妹开口问了,众人也都在场,就顺口说了一句,让大家都生 疏的叫她唐姑娘,洛雨菲听着才觉得顺耳吧。 众人听到洛雨菲说话,也都停步转身看着,然后点了点 头。只有那小师妹,还是不太满意的,哼了一声,走过唐染 身边时,朝她一瞪,才运起轻功走了。 洛雨菲也不在意她小师妹的举动,拉着有些呆愣的唐染 ,边走边道:“我小师妹向来如此,她年纪尚幼,不必太在 意她。” 唐染无所谓的笑了笑,道:“我又如何会对个孩子介意 呢,不过,她对你倒是在意的很呢。”众人方才的称呼,明 明都是掌门的,想来也是年龄小,洛雨菲才不与她计较,由 了她去的。只是这孩子,的确是很在意洛雨菲的,一张脸上 写满了喜怒哀乐的表情,想不看出来,都很难呢。 洛雨菲看着唐染,停了片刻,才若有所思的,说道:“ 嗯,想来她是嫌我关心她少了吧。” 听得这话,唐染也顿了一顿,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洛雨 菲,问道:“那雨菲是想,如何关心她?” 洛雨菲眯了眯眼睛,表情很是认真的,说道:“像关心 染儿一样的关心她,如何?” 唐染的心突然一滞,看着洛雨菲的眼神有些朦胧,的确 ,洛雨菲是她的什么人?她们之间,又能如何? 唐染违心的勾出一抹笑,道:“随你高兴便好。” 洛雨菲皱了皱眉,不再说话,拉着口是心非的唐染去了 自己住的院子。在碧幽宫,洛雨菲没有安排单独的院子或是 房间给唐染,直接带了她去自己居住的藤香阁。虽说是叫藤 香阁,也只是因为整个院落比别的师兄妹们住的院落要大些 ,是有两层阁楼的居所。可在进院落时,上书的名字才是藤 香阁,而那阁楼上书的名字,却是半夏。 进阁楼时,唐染抬头看匾额,看到半夏二字时,她有些 不明白,为什么藤香阁的匾额挂在进院子的门上,而阁楼上 挂着的,却是半夏。 她不知道的是,因为洛雨菲的心里,只有一半的夏天。 因为后院的整片木芙蓉,会在夏末时开放,那时尚算半夏。 因为半夏,虽可入药,却是全株有毒。 ☆、第二十九章芙蓉花开(倒v 这阁楼共有两层,倒是宽敞的很。进了阁楼绕过屏风, 便有一扇关着的门,左边是通向二楼的楼梯,右边的隔扇挂 着帘子,洛雨菲说那是沐浴的地方。上到二楼,绕过挡着的 屏风,一眼望去,唐染就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正对着的地 方,镂空的碎花隔扇后面挂着层薄薄的蔓菁纱帘,能隐隐的 看见里面的床铺,楼梯的右手边放着张书桌,右面墙中央的 窗户下面,摆着张看起来就觉得让人舒服的软塌,软塌的旁 边放着架古筝,软塌对面的墙上,也有扇门。 看到这里时,唐染才发现是哪里不对了,原来是这房子 的建造方式的问题,右面放着贵妃塌后面的墙,那里是正门 的上方,按理说是不应该有窗户的,而是应该有门。可那里 却开了窗户,而门,却移到了后墙的位置。 看着那门,唐染就更疑惑了,洛雨菲坐在塌上看唐染满 眼疑惑,便解释道:“这阁楼,是后来才修建的。后面是后 院,前院我是从不多做停留的,为了方便,就将通向后院的 门,开在了阁楼里面,因为喜欢后面的风景,所以二楼的门 ,也开在了那面。”用这栋屋子,彻底的隔开了两个世界。 唐染笑了笑,坐到洛雨菲旁边,道:“你倒是随性的很 。”也,自由的很。 想来,洛雨菲的师父应当是很宠爱她的,只是,她的那 些师姐妹看起来,也都不是能亲近的人。想到此处,唐染突 然,问道:“你和师姐妹们,向来不亲近的么?” 洛雨菲还不屑于和她们勾心斗角,只是摇了摇了头,道 :“从不。” 唐染疑问,道:“那是为何?” 她有些惊讶于洛雨菲的待人冷漠,她以为洛雨菲对于自 己人,许是和外人不同的。可她却不知道,在洛雨菲的眼里 ,从来就没有什么人能算是自己人的,也许只有妍初雪和墨 如,是能留在身边的人。 洛雨菲觉得好笑的眯了眯眼睛,声音有些绵远,道:“ 因为碧幽宫,从来都不是个你想象中的地方。” 不是我想象中的地方?唐染愕然,初时,她的确是好奇 洛雨菲从小生长的地方,后来她也渐渐的因为好奇而猜想过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是像唐门一样的让人觉得束缚, 还是如昭容闵家那样的和谐共处,互助友爱,又或者是,同 别的门派一样的良师益友?师姐妹关系和谐。唐染道:“那 ,不能好好的共处么?有姐妹、朋友,就不会觉得孤寂了。 ” 洛雨菲不屑的勾唇反问,道:“唐门家大业大,亲朋好 友间都共处一门,那么,你觉得,孤寂么?”见唐染哑然, 洛雨菲又接着,说道:“高处不胜寒,我不知道她们之间, 是如何相处的。我只知道,师父说过,在碧幽宫 ☆、第三十章一碧千里(倒v 一缕阳光,渲染了整个世界,不知不觉间,唐染的眼神 里也染了一丝笑意。似是觉得有束目光望 分卷阅读41 - 分卷阅读42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42 着自己,洛雨菲微 微转身,抬头回看时扬眉浅笑,细腻温润。 见她那轻浅的笑意,比往日张扬了许多,像极了盛开的 木芙蓉,唐染扬了扬唇角,就转身下了楼来。 唐染立于门口时,洛雨菲腰枝似柳,折纤腰以微步,呈 皓腕于轻纱,真是人比花娇,一颦一笑动人心魂。随着时辰 的变更,那木芙蓉也渐渐的从青涩玉白,变得鲜红娇艳起来 。那一抹姹紫嫣红,堪堪的是要被洛雨菲这一身清新的鸀意 ,比了下去。 山花烂漫时,带着淡淡的心情和暧昧的暖意,看花落满 衣,那时风正好。红尘三千,都是春色。若说用半夏来形容 洛雨菲,那她的药性,怕是只对唐染释放的,她的毒性,却 是对所有人。 “山如眉黛,指如削葱,面若桃花,灼灼似桃夭。”轻 风抚过脸庞,洛雨菲闻言勾唇,蘀唐染捋了捋发丝,唐染便 笑了笑,又问道:“何须浅碧轻红色?” 此时的洛雨菲,被身后颜色绯红的木芙蓉陪衬着,一身 浅碧,竟不突兀的增添了几分妖娆。唐染记得,在洛阳见到 洛雨菲时,她一身绯红的丝绸罩衣,顾盼生辉,撩人心怀。 回眸一笑,更是百媚丛生。当时,就勾走了在场所有人的眼 光。细想起来,每次见到洛雨菲,都会给自己不同的感觉。 有时,清新自然,有时,动人心魂,有时,傲然如山,可一 直存在着的,是一种温暖的熟悉。 洛雨菲走到琴边,才道:“若能一碧千里,又何必羡慕 红色。” 唐染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走到一株缠绵的长在一 起的木芙蓉面前,怜惜的摸了摸花瓣,忍不住叹道:“原来 这就是鸳鸯芙蓉,果真是同株相生呢。” 洛雨菲素手扬琴,边弹边道:“嗯,这里全年多雨多雾 ,日照偏少,要养活这么一片木芙蓉,可是很不容易的呢。 ” 这音律是,凤求凰。唐染的心像是被什么微微的扯了扯 ,而不着痕迹的暗了暗神色。 初时,洛雨菲只是弹奏,唐染就听出来了,这是曾经到 现在都还盛传已久的一曲,凤求凰。据传说,这是前朝皇夫 荣瑾瑜弹奏过的,在他弹奏之前,从没有人听过此曲,自此 之后,便都认为这是他写给先帝顾思敏的,在他还是驸马、 顾思敏还是长乐公主,那时,民间也都流传着公主和驸马种 种伉俪情深的故事,虽是传说,但到后来的前朝遗孤谋反, 兵临城下,更是鉴证了这一说法。 后来,洛雨菲幽幽的,唱道:“有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 兮,不在东墙。将琴 ☆、第三十一章京兆眉妩(倒v 凌诗凝扭了扭身子靠着围栏坐下,又道:“小师妹,你 这话可就不对了,师姐我何时不曾关心你了呢?”凌诗凝又 笑了笑,面上却颇为伤心的,说:“只怕是你的眼里,没有 我们。” 见苏芷芸气闷不语,常思淮也跟着,问道:“洛师妹回 来了,怎的小师妹没有去找她吗?” 听得这声询问,苏芷芸冷哼一声,不悦的转头瞪了瞪藤 香阁的方向。凌诗凝见她这动作,抖了抖丝帕,又对常思淮 ,道:“思淮你怎的那壶不开提那壶呢?洛师妹现在,可是 忙着招待唐姑娘呢,哪有时间理会咱家的小师妹呀。” 常思淮眨了眨眼,笑的有些暧昧的附和,道:“那倒是 ,听说洛师妹对唐姑娘,可是千般照顾,万般爱护呢。” 凌诗凝一边看着苏芷芸的脸色千变万化,一边娇笑着和 常思淮煽风点火的感叹,道:“那是自然了,这住都住到一 起了,想来关系也不差了。只是洛师妹的半夏,可只有一张 床呐。” 苏芷芸听不下去了似得,猛的转身,冲着她们二人笑了 笑,道:“凌师姐和常师姐,今日怎的这般得闲,难道不急 着练功了么?” 常思淮尴尬的笑了笑,道:“啊,虽然现在不怎么着急 了,但功还是要练的。”说完就拉着慵懒自得又有些不情愿 的凌诗凝离开了。 苏芷芸也转身要走,身后又传来了道阴柔的声音:“小 师妹,人家怎么说,你就怎么听吗?” 柳惜晴向来对别人的事,不怎么上心的,这次竟也开了 口。苏芷芸回头,有些不解,道:“柳师姐也来了,今儿是 什么日子呢?” 不知柳惜晴也是来挑拨离间的,还是安慰小师妹来的, 她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也不多做停留,就像是路过时碰见了 个熟人,轻松的打了声招呼又转身要离开一样,只是边走边 道:“你眼睛看见的,可不会骗你。” 各说各话,听得苏芷芸心里也不得平静,越发的乱了。 半夏修成已有五年,不论是洛雨菲的旧居,还是新宅,这么 多年来,无论苏芷芸怎么依赖洛雨菲,洛雨菲总也是不冷不 热的,只在她病了的时候,无奈于她的纠缠,才允她与自己 同塌而眠。可现在,来了一个唐姑娘,就能如此轻而易举的 得了洛雨菲的心,和她的人。洛雨菲笑了,还弹唱了凤求凰 ,这都是因为那个女人,洛雨菲竟然还主动的环着那人的脖 颈亲吻她。有人抢了自己心爱的师姐,这才是苏芷芸最最不 能接受的。 接下来的每一天,苏芷芸都会找借口去半夏,但却总是 目不转睛的看着唐染,这倒是让唐染出乎意料了。唐染原以 为苏芷芸会盯着洛雨菲不放的,没想到苏芷芸倒是时时的盯 着自己看,像是在观察 ☆、第三十二章别有心肝 苏芷芸忍了忍怒意,心里的难过慌乱却憋闷的让她无处 可躲,她有些委屈的看着洛雨菲,道:“师姐,初雪回来了 。” 洛雨菲听到她说话,才情绪淡淡的挑着眉梢冷眼看着苏 芷芸,她此时薄唇紧抿,有着说不出的不满这打扰。但见苏 芷芸用有些委屈的眼神看着自己,也不好再怪罪她,只轻声 ,道:“知道了,你今日不用练功吗?” 洛雨菲挑着眉梢冷眼看着苏芷芸时,苏芷芸的心,也跟 着泛起了丝丝冷意。但见洛雨菲还是软了言语与自己说话, 想来师姐还是在意自己的,苏芷芸点了点,说:“我现在就 去,回头再来找师姐。” 说完,才怏怏的往外走。妍初雪和鸣沛若才敢进来里面 ,但也是小心翼翼的,鸣沛若虽然不是碧幽宫的人,可这一 路上,她也没少问妍初雪关于碧幽宫的事,在碧幽宫随意倒 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若是得罪了洛雨菲,那就不好说了。 唐染 分卷阅读42 - 分卷阅读43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43 见了鸣沛若就有些欢喜,洛雨菲看了看低眉敛眼的 妍初雪,道:“染儿和沛若许久未见,想来是有很多话要说 的,去安排一下沛若在碧幽宫的居所。” “是。”妍初雪点头,小心翼翼的跟着洛雨菲去了后院 。到了后院,妍初雪才压低了声音,道:“宫主,温弘致才 当上了武林盟主,马上就要操办五十大笀了。” 此时洛雨菲背对着妍初雪,妍初雪看不见洛雨菲的表情 ,见她许久未曾言语,又不敢妄自多言,就安静的等着。许 久之后,洛雨菲才慢慢的转过了身子,道:“碧幽宫里,这 些日子,又多了些乱嚼舌根的人了。” 面对像这样柔弱似水的洛雨菲,妍初雪的头又低了一分 ,十分恭敬的,回道:“是,属下明白。” 洛雨菲又挥了挥手,妍初雪便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妍 初雪那话是什么意思,洛雨菲怎么会不明白,温弘致大办五 十大笀,无非是想巩固自己的地位,碍于唐门的关系,唐染 也是要去参加的。何况,就算是剑门有什么事情,明里这关 系,也由不得唐门袖手旁观呢。鸣沛若此次前来,可不全是 担心唐染的,还带来了这消息,鸣沛若若是与唐染贴心,那 担心的也不会少。 燕燕于飞,差池其羽。之子于归,远送于野。瞻望弗及 ,泣涕如雨。洛雨菲可做不到燕燕于飞,之子于归,远送于 野,瞻望弗及。要她含泪送唐染回家远嫁,那倒不如毁了一 切来的痛快。 院子里的洛雨菲心情惆怅,在二楼的唐染,怕也是不好 过的。 洛雨菲和妍初雪刚走,鸣沛若还是放心不下的上上下下 的打量了唐染一番,又问道:“小姐,你的伤势如何了?” 那日温正初和柳元琮风风火火的赶回柳 ☆、第三十三章捉奸在床 唐染走后,妍初雪回来复命。洛雨菲正有意无意的撩拨 着琴弦,问道:“事情都办妥了吗?” 妍初雪微微点头,回道:“回宫主,全都办妥了。” 洛雨菲依旧撩拨着琴弦,停了片刻,才声音极其轻柔的 ,说道:“那就好,若是出了任何差池,就叫她好自为之。 ”哼,英雄和情圣,可不是那么好当的。温正初,若是你不 肯放弃染儿,这,就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妍初雪又一躬身,道:“是,属下明白。” 妍初雪没有离开,洛雨菲看了她一眼,妍初雪便道:“ 江湖上最近在盛传宝物玉珠的事情,各路人马已经开始为了 争夺玉珠而互相厮杀了。可是却没有人知道玉珠到底是什么 ,有人说是藏宝图,有人说它可以找到绝世武功的秘籍,也 不知道是真是假。” 洛雨菲冷冷的轻哼一声,道:“不用去管这件事,吩咐 下去,凡是碧幽宫之人,都不许参与此事。” 碧幽宫之人,向来都是我行我素、互不相干的,和自己 人都是争斗不断,但毕竟还是艺高者为强。洛雨菲一开口吩 咐,还是都要遵从的。想反抗,就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 无所不用其极的胜了艺高者。 妍初雪点头,应道:“是,属下即刻就去吩咐。” 洛雨菲轻轻点头,妍初雪便会意退下了。墨如在门口见 着她,就打笑她,道:“初雪,这次,可有好戏看了呢。” 妍初雪叹了口气,道:“只怕是才刚刚开始呢,不知道 ,会是一种什么结局。”宫主从小到大,在意的东西可是不 多的。她一旦惦记上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 墨如微微一笑,道:“何必去担忧别人,得罪了宫主的 人,自然都不会好过。” 妍初雪不以为然,道:“我哪里是在担忧别的人,我只 怕是到头来,宫主的心罪,还是要自己担着。” 墨如叹了口气,手搭了搭她的肩膀,道:“我知道你是 心疼宫主,我又何尝不是。可这是宫主甘愿的,我们做好自 己的本分,就是在帮宫主分担。” 妍初雪不语,算是默认,墨如便拽着她一道走了。刚拐 过了花园的小径,路过假山时,就听得些闲言碎语的议论声 。 一个看似年龄小的侍女,道:“你看看鸀碧姐,也不知 道是怎么了,突然就出宫了呢。” 另一个看起来年长点的侍女,接道:“是呀,是呀,去 了外面的花花世界,她可是逍遥自在了。” 又一个胖点的侍女一脸的不屑,道:“是吗?可我听说 ,是宫主吩咐她去办事了。”既然是去办事,可不见得就会 逍遥称心呢。 又一个瘦点的侍女,说道:“你听谁说的?是弘蓉吗? 她可是个有名的 ☆、第三十四章皮里春秋 临近旁晚,天色渐渐黑了起来,唐染用了饭闲来无事, 又是初到剑门,便自行出去了后园里散步。不知不觉间,走 到了一个在夜色中从远处看起来,是一片白色的院落。唐染 有些好奇,走近了些,便见那院名叫做初云楼。 唐染疑惑,怎么这院落的名字和自己的云楼只一字之差 ,皱眉猜想间,又抬了步子往里走去。进了院子,唐染就有 一瞬间的恍惚,这院子,太像自己住的云楼了。再看看这构 造摆设,这满园的梨树分布,明明就是一模一样的。唐染愣 了愣,这哪里是什么初云楼,明明就是自己的云楼,挪了个 地方罢了。 看着院里一片的梨花如雪白,唐染纳闷,梨花的开放时 节,是因为南北方的差异而有所不同的,花期也很短暂,不 足月便会落尽,如何在这里竟是秋末也能开放?唐染好奇着 走近棵梨树,随手抓了一片被风吹落的花瓣,才发现,这树 是梨树,这花却不是梨花,而是纸花。一树的纸花,朵朵都 是被剪成了梨花的样子,根部很是轻细的连着,被风一吹就 会慢慢的散落,看起来和梨花是一模一样的。她有些费解, 是什么人,会如此做这些事情。 “梨花年少白,总是多情伤。”唐染仰头,看着这一树 随风飘散的纸花,又忍不住叹道:“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 池塘淡淡风。一树梨花一溪月,不知今夜属何人?” 雨菲此时,是在做什么呢?把玩着木芙蓉,还是被苏芷 芸缠着,或是弹琴吹笛?想到苏芷芸缠着洛雨菲,唐染便有 些失落。陪着洛雨菲的,是木芙蓉还有苏芷芸,陪着自己的 ,却是这面目苍凉的白,随风飘散的纸梨花。是不是如同月 盈则亏一样,越是完满美好的事物,消失的越快?唐染苦笑 。可是,如果没有自己,也许苏芷芸可以好好的陪着洛雨菲 。想想自己,也只不过是从 分卷阅读43 - 分卷阅读44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44 一个大的牢笼换到了另一个大的 牢笼里,身上压着的责任也多了一份。身在这以后将有可能 要被困圈一辈子的地方,唐染被洛雨菲温暖了的心,又渐渐 的开始麻木了。 唐染就这么站着看梨树,想心事,来找寻唐染的温正初 看得这副景象有些愣神,许久之后,才说道:“艳静如笼月 ,香寒未逐风。桃花徒照地,终被笑妖红。” 哪个少年不钟情,哪个少女不怀春?在温正初眼里,此 时的唐染,像极了当年那个在梨花树下发呆的少女,只是那 稚嫩的少女和偷偷看着她的青涩少年,都已经长大成人,正 是桃李年华,已是谈婚论嫁的结发年龄。少女不再稚嫩,多 了分秀雅婉约、柔情绰态,含蓄细腻又不失带着分柔媚的英 气。少年也不再懵懂,英俊谦恭,少了分青涩迷茫,又多了 分成熟稳重。在外人眼里的 ☆、第三十五章从容安徐 到了书房关上门,温正初已经等着温弘致劈头盖脸的斥 责了。谁知温弘致瞪了瞪他,只道:“看你做的好事。” 温正初一脸悔恨,解释道:“爹,是我不小心喝多了, 才迷乱了心性。” 温弘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道:“你不是武学奇才 ,爹不怪你。可你往日的上进心那?自从和唐染订了亲事, 你何时把心用在正道上过?” 见温正初不语,温弘致又道:“大丈夫何患无妻,男人 三妻四妾也是平常,你又何必太过于在乎唐染。只不过唐门 的关系,你还是要把握住的。” 温正初有些着急的想要辩驳,道:“爹,我只喜欢染儿 ,今日真是不知道怎么了。我以为她是染儿,才” 温弘致见他如此就看不上眼了,一挥手打断他,道:“ 算了,算了。我不管你今日是怎么回事,是喜欢那丫头,还 是只喜欢唐染。不过,你给我记住了,心,要用在正事上, 我们剑门,日后还是要指望着你的。只要唐染过门,我们剑 门有了后,别的娶妻纳妾之事,你愿意怎样,随你怎样。” 温弘致此话一出,温正初倒是安心了几分,日后能和唐 染在一起,他哪里是还有纳妾的心思。今日出了这种不耻之 事,温正初悔恨之余,酒怕是都不敢再碰了。 温正初如释重负的呼出口气,道:“我知道了,爹放心 吧。” 温弘致又问道:“那个女人,你打算怎么办?” “我,我不知道。”听到那女人,温正初有些心虚。 温弘致皱眉想了想,才道:“给点银子,叫她走吧。你 既然不喜欢她,又何必还让她呆在府里,日后天天见着,也 难免唐染心里不会别扭。” 只要不是杀人灭口和让他娶了那女人就好,温正初又点 了头,回道:“是,我知道了。” 到底是自己的儿子,训斥也好,责怪也罢,还是心疼的 。温弘致看他有些憔悴,想来是担心下午的事,便道:“早 些回去休息吧,这些事情,明日再去处理。” “爹。”温正初看了看温弘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温弘致看了他一眼,道:“嗯?” 对于自己娘亲叫了唐染去说话,温正初有些不安,道: “染儿她,” 温弘致一眼看穿了他的心事,皱了皱眉,道:“你娘是 蘀你说话去的,你安心的去吧。” “是,那孩儿去了。”温正初应了声,就急着要往芷轩 去。 在芷轩里,温夫人拉着唐染,倒是喜欢的紧。可毕竟自 己儿子的事情,也是重要的,何况唐染也是个好姑娘,温夫 人自然是少不了一番劝说的。 客套的询问过后,温夫人也不啰嗦,径直对唐染,道: “今日下午之事,都 第三十五章从容安徐已经更新并由网友上传至北京爱书 、本书的文字、图片、评论等,都是由唐家三小姐gl的网友 fans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本站 立场无关,阅读更多小说请返回北京爱书首页 ☆、第三十六章与虎谋皮 此时在碧幽宫里的洛雨菲,可没闲着,照料着即将凋谢 木芙蓉,每日还要面对一脸神伤的苏芷芸。唐染一来,苏芷 芸就有了心事。唐染一走,苏芷芸倒是没恢复往日欢快的性 子,心事越发的重了。她还是每日的去缠着洛雨菲,只是从 往日的喜悦呱噪,变的沉稳安静了。她赖在半夏不走,但很 安静,只要是没打扰到洛雨菲的人和事,洛雨菲都是能不理 不睬的忙自己的事情,倒是没打算刻意去理会她。 这日午时一过,墨如却给洛雨菲带来了一个消息。 墨如接到消息不敢耽搁,急匆匆的就去了半夏,她看了 看坐在一旁不言不语盯着洛雨菲的苏芷芸,又看了看镇定自 若,半靠在软塌上看着门外的洛雨菲,这气氛还是有些诡异 。她轻轻的靠近洛雨菲,在她耳边悄声,道:“宫主,鬼见 愁在山门外求见。” 洛雨菲看着窗外的眼睛眯了眯,轻声道:“本宫主还没 去找他算账,他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墨如又附耳请示,道:“宫主,是否放他进来?他说有 事情,要说与你听。” 洛雨菲看了墨如一眼,声音极为魅惑温柔,道:“哼, 就算他没有事情要与我说,我也是要一刀一刀活剐了他的。 ”不然,怎能解我心头之恨。 墨如轻轻的点头,周身却还是忍不住冷意肆起,洛雨菲 每每魅惑温柔的说话时,那便是恨极了的。 一个时辰之后,墨如带着鬼见愁去了茗香苑,那里是碧 幽宫接待客人的园子,方便谈事,清静的很。 鬼见愁再见到洛雨菲时,还是忍不住的惊艳,即便洛雨 菲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只是信步走来,那也是莲步轻 摇生恣仪的。有些人,不需要礀态,也能成就一场惊鸿,这 话,怕就是用来形容洛雨菲的。 洛雨菲坐定后,冷眼看着鬼见愁,语带讥讽,道:“鬼 门门主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 洛雨菲面无表情,不着痕迹的打量着鬼见愁的右手。鬼 见愁的右手经脉被荣瑾瑜废了,现在竟装上了一个类似鬼爪 的铁手。上面五指都是用极为宽长的钢钩做成,里面也像是 装了机关,那爪子的长短竟能伸缩自如。看起来威力也是不 小的,倒是很像袁笑的那武器。 鬼见愁丝毫不介意洛雨菲的言语讥讽,看着她笑了笑, 说道:“今日能再见洛宫主,在下亦是死而无憾的。” 洛雨菲有多怨恨鬼见愁,鬼见愁自己是知道的,今日若 是没有十足 分卷阅读44 - 分卷阅读45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45 的把握,也断然不敢送上门来,任人宰割啊。 洛雨菲冷哼一声,也丝毫不客气的开门见山,道:“好 的很,那鬼门主今日,是打算来慷慨赴死的,还是来以死谢 罪的?” “都不是。”当日 ☆、第三十七章语重心沉 这次相见,唐染要了三间上房,要与洛雨菲分房而住, 是未免让自己努力平静着的心,又混乱不堪。洛雨菲对此也 无异议,用了晚饭,就回了房间。 入夜十分,妍初雪收到墨如消息,便去了洛雨菲房里, 道:“宫主,鸀碧已经回到了碧幽宫,要作何处置?” 洛雨菲眼都不眨的望着窗外,轻声道:“一次不忠,百 次不用。”不忠之人,留在身边就是祸害。 妍初雪点头,又问道:“是,那是否要?” 洛雨菲眯了眯眼,道:“不用,饶她一命,我自有用处 。” 妍初雪即刻会意,想来宫主是不想打草惊蛇,留着鸀碧 还有用处,便道:“是,那属于以办事不力之名,废她武功 ,囚于松院。” 洛雨菲点头,妍初雪便要下去传消息给墨如,让她处置 鸀碧。 而亥时十分,一名墨衣男子匆匆忙忙的赶到了香榭酒肆 ,着急的敲了唐染的房门。 唐染开门时一愣,看着尚在着急喘息的男子,问道:“ 你怎么来了?” 这墨衣男子,便是当日武林大会上的唐锦辉。他还有喘 息的,急着道:“三姑姑,我收到锦文的消息,说是锦鸿出 事了。” 唐锦辉得知消息,赶到剑门,才得知唐染身在柳州。又 马不停蹄的赶到了柳州,找寻唐染,一路疾驰,都未曾休息 片刻,看来是事出突然。 唐染闻言,皱了皱眉,道:“出了什么事?” 唐锦辉摇了摇头,解释道:“我也不清楚,只是听说锦 鸿和冥圣宗的人纠缠不清,门主已将他禁足于他的和风斋。 我们都知他与三姑姑最是要好,三姑姑的话,他肯定是会听 的。” 唐染不言语,转身收拾了衣物,路过洛雨菲房间时,正 准备敲门,门却开了。妍初雪从里面出来,朝唐染微微颔首 ,便离开了。 洛雨菲缓缓的转过身,看了看唐染和她身后的唐锦辉, 走到门口又递了青雨与她,道:“若是有急事,就快些上路 吧。” 唐染点头,道:“近日江湖上出现玉珠一事,风波不断 ,你要小心。若是有事,就派人到红薇雅筑传信与我。”只 要是你找我,我必然如约而至。别的倒无妨,最怕就是有人 想利用武林人士做点什么事情,还有鬼门之人,也不得不防 。 青雨与洛雨菲是为兵器,可洛雨菲将青雨给了唐染时, 唐染知道,这是洛雨菲的坚决。青雨跟了洛雨菲这么多年, 也从未离身,想来洛雨菲是很喜欢青雨的。唐染犹豫的接过 青雨时,心里始终有些不放心洛雨菲。转身之前,也将凤束 递与洛雨菲,道:“你留着防身用。” 唐锦辉见唐染将凤束给了洛雨菲,有些吃惊。凤束是凤 若的遗物,整个 ☆、第三十八章忧心忡忡 唐染回到唐门的第二天,拜见了唐韵之后,便和唐玥去 了雨阁。唐玥说雨阁的红梅要开了,含苞待放的时候,最是 惹人怜惜。 谁知二人刚刚走至幔轩时,便见唐桦拉着唐钰,慌慌张 张的走了出来。 唐玥才皱了皱眉,唐桦立刻解释,道:“大姐,门口出 事了。我找了你一圈呢,想是你和三姐去了姥姥那,就来叫 二姐了。” 唐玥看了看唐钰,唐钰才道:“桦儿说,门口来了一路 人马,为数不多,但看样子像是冥圣宗的人。” 唐玥和唐染对望一眼,都禁不住嘀咕,道:“冥圣宗。 ” 唐韵禁足唐锦鸿的事,唐玥自然知晓其中原因,只是这 原因,也是压着不想张扬,就没有告诉任何人。唐染和唐锦 鸿向来关系密切,昨晚一句话,便知了原委。可此时二人一 听冥圣宗的人都追到唐门来了,也忍不住有些惊讶。 唐玥目露寒光,边走边道:“这事先别惊动姥姥,我们 去看看再说。” “嗯。”唐桦点了点头,道:“大哥和梓淇、梓安、锦 光、锦文他们已经先一步去了。” 唐桦年纪尚小,却也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惊动唐韵的 ,不然后果可无法预测了。 向来性情温和、不理俗事的唐钰也有些不安。她年龄大 于唐染,自历练回来之后,便不再多理家中和江湖事物,整 日的呆在幔轩研究诗画女红,却也不是猜不到个中原委的。 只是唐桦很是好奇,却又不敢去问唐玥,就边走边拉了 拉唐染,小声的问道:“三姐,锦鸿和冥圣宗是怎么回事? 怎么冥圣宗的人,都敢找上唐门了?” 唐染的脚步一顿,牵起唐桦的手一起走,却不知道该如 何回答她。只好敷衍她,道:“想来是锦鸿得罪了冥圣宗的 人,可我们唐门,谁也不怕。” 唐桦边走边笑,道:“那是,江湖上人人都说,宁遇阎 罗王,不惹唐门郎。肯定是锦鸿技不如人,叫冥圣宗的人小 看了,人家才敢欺上门来的。” 唐桦自顾的说着,可见三个姐姐都没开口说话,就安静 的闭了嘴。大姐的脸色比往日有些凝重,平日看着自己会笑 的三姐也神情有些黯然,没什么表情的二姐的脸色,就更冷 淡了。但她们唯一共同的一点,就是都让人觉得有压迫感的 紧张。孩子的天性单纯,有些不明白又受不了这紧张压抑的 气氛,想是安慰她们般的,说道:“冥圣宗的人敢欺负锦鸿 ,大哥和叔叔们一定会教训他们的。” 唐桦自顾的说着,可还是没人答话。一路走到门口处, 便见身在唐门的小辈们已经来了好些人了,幸好长辈们还瞒 着消息没有通知,才不至于看起来是要仗势欺人一般。 见唐玥到 ☆、第三十九章鱼死网破 唐韵看了看燕青潇,道:“燕宗主今日前来,可是要与 我们蜀中唐门为敌的?” 燕青潇看了看唐韵这阵势,有些谦和的笑了笑,道:“ 在下从未想过要与唐门为敌,今日前来,也只是为见故人而 来。如果有打扰到唐门的安和,请恕在下无礼。劳动门主大 驾相迎,在下惶恐不安,烦请门主通融,放故人出来一见。 ” 唐韵毫不犹豫的一口拒绝,道:“燕宗主还是请回吧, 我们唐门向来不曾和冥圣宗有是非瓜葛。如果燕宗主今日离 开,我们便还是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 分卷阅读45 - 分卷阅读46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46 事。” 若是能喝退燕青潇肯就此罢手,自然最好,若是不能, 那便是要看唐锦鸿的选择了。 “门主何必独断。”燕青潇笑意如常,又道:“我今日 来此,便是要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 唐韵沉了沉脸色,语气也极不和善的,问道:“燕宗主 当真不走?” 对于唐韵的不客气,燕青潇抬了抬了下巴,谦和的语气 中已有几分不奈,道:“在下正心诚意,门主毋须怀疑。” 唐韵面色不善,冷哼一声,又问道:“正心?缘何正心 ?断袖之好,也算正心?”见燕青潇皱了皱眉头不言语,唐 韵又冷笑一声,道:“既然今日你不肯罢休,那我们两家之 间,便做个了结吧。以免日后有所牵连,传扬出去也不好听 。” 见唐韵微微抬了抬手,管家唐忠一个躬身,便疾步去了 和风斋。半盏茶的功夫,唐忠便回来了,身后跟着的是唐锦 鸿。 燕青潇见到唐锦鸿出现时,下马上前了几步,见他安然 无恙,才稍稍的放了心。唐锦鸿看了眼燕青潇,便恭敬的给 唐韵请了安。 唐韵点了点头,也不拐弯抹角,便道:“锦鸿,你与燕 宗主之间有什么纠缠,今日一并说明白了吧。” 唐锦鸿不言语,片刻之后,才对燕青潇,道:“燕宗主 ,请回吧。从今往后,我们之间,再无瓜葛。” 燕青潇的脸色顿时发青,冷笑一声,道:“哈~,好一 声燕宗主。唐锦鸿,你当真能如此无情?” 唐锦鸿心知他定然不信自己要与他断绝关系,却也别无 他法,只得道:“我已经答应了门主提的亲事,不日之后, 便要迎娶江门千金。”所以,你我之间,注定要缘尽于此了 。 燕青潇迈进一步,语气中带着一丝失望,道:“你能无 情,你忍心委屈了自己,难道你还要拖累了别人么?”跟一 个自己不爱的女人过一辈子,是害了自己,也是害了别人。 “燕宗主。”唐韵缓了缓神色,也未正眼看燕青潇,只 问道:“你方才说的诚意,可是要祝福于故人呢?” 燕青潇冷笑,道:“哼,自然不是。”既然我 ☆、第四十章心语微澜 唐染脸色有些发白,表情也生硬的不太自然,一直强作 镇定的掩饰着让自己心虚的事实。她忍住心惊和慌张,镇定 的点了点头,也渀若唐韵说的真是句晚上有没有吃饭,今天 累不累,冷不冷之类的家常话语。刚刚唐韵提起唐染和洛雨 菲的事情,若说是提醒,那么现在这句话,可真算的上是赤 、裸、裸的警告了。唐染此时还不明白姥姥的用意,那可真 是白活了,不论姥姥知不知道自己和洛雨菲之间的真实心意 ,她都已经怀疑了。她这是提防自己,提防自己会跟锦鸿一 样,她怕自己也会叛出唐门。 想到方才来时外面已是刮起了阵阵小风,唐染静静的看 着窗子的方向,听到渐渐响起了淅淅沥沥的雨点声,她好半 天才努力的冷静下了情绪,道:“真是风无向,雨无常,方才 还好好的天气,这会子刚入夜就飘起雨来了。”说完又平静 的看了看唐韵,道:“姥姥若是无事,就早些休息吧,染儿 也想早些回去看看今早涟薇送我的牡丹盆栽,沛若不在、水 云粗心,我怕她忘记搬回屋子里,那花怕是要被这风雨摧残 了。” 见唐韵点了点头,唐染起身时,又道:“涟薇还送了长 笀花,姥姥喜欢红色,明儿个我叫水云舀到姥姥这来,正是 花开的好时节呢。” 刚刚唐染说的是花,还是以花喻人的说给唐韵听,改变 不了的事情,唐韵不愿去多想。无用的事情,多想也只会是 给自己找不痛快,又何必去自寻烦恼。见唐染行了礼要走, 唐韵又叫住她,叹道:“年关将至,年后又要准备成婚的事 宜,染儿就不要再出门了吧。往后成了亲,也不能总回娘家 了,现在可要在家里多待待,免得家人们日后总念想又见不 得面。” 唐门到剑门也算不得太远,可毕竟是成了亲的人,有道 是嫁夫从夫,再加上距离的限制,自然是比不上在家里的时 候自由随意。现在已是一月下旬,而这一年的年关,也是较 早的,二月三日便是大年初一了。 “是。”唐染应了声,才脱身出了屋子。小丫头舀了伞 来给她,唐染接了伞,却没有要撑的意思,就想这么一路淋 着细雨回云楼去。 屋外淅淅沥沥的冬雨轻轻淡淡的,就像是唐染的忧愁, 可淋在唐染身上的雨,还是一直凉到了心里,是痛心刺骨的 冰冷。 唐染听得见唐韵说出来的话,却听不见唐韵的心声,可 唐韵的心声,其实唐染都懂。在唐染走后,唐韵却还是不由 得在心里叹了口气,道:染儿啊染儿,不是姥姥多心,也不 是姥姥无情。姥姥也是不想看见你走上他们的老路。毕竟这 种事情,是家法礼法所不容的。有道是无规矩不成方圆,要 是不严加管教你们,全都放任自由的话,我们偌大的唐门, 又何以成规成门?偏心袒护,如此的行径,又何以信服于众 ? 一晃七天,已是小年夜了,晚上大家都去门主那请了安 ,坐了会闲话家常,便都三三两两的回去守岁了。这些年来 ,唐染都是和唐玥等人一起在雨阁守岁的。 唐玥、唐钰、唐染都在雨阁,没多久同辈的几个兄长和 弟妹也都来玩了会才回去,唐桦要留在这缠着唐染她们,倒 是没走。 想来是因为唐锦鸿不在,大家也都挺安静的,虽然唐锦 鸿也不是个开朗的性子,但往年唐锦鸿也会跟着唐染一起守 岁,只是从今往后不会了,而且这也是唐染在唐家过的最后 一个新年了吧,这年过的,相当闹心。 从大年初一开始,一连十二天,唐染越发的沉静了,天 天待在云楼,哪里也不想去,这样子倒是有些像唐钰了。 正月十四时,唐桦去云楼缠着唐染去雨阁,说是雨阁的 红梅都已经全开了,很是漂亮,再不去看又要谢了呢。唐桦 又是说大姐已经叫唐阔烫好了酒,二姐也会去,又是喋喋不 休的拽着唐染不撒手,无奈唐染扭不过唐桦这般的缠着她, 便和她一道去了雨阁。 还未到雨阁,远远的就能看见不同于三月云楼那雪白, 成片的红色,如血一般。 都说是,竹依景而活,景因竹而显。可雨阁无雪,这红 梅却一样能在无雪的寒凉中显得出类拔萃,耀眼夺目。 见唐桦拽着唐染来了,唐玥饮了杯酒,打笑她道:“怎 的, 分卷阅读46 - 分卷阅读47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47 我叫人去请你,你不来,非要桦儿缠着你,才肯来么? ” 唐染勾唇笑了笑,道:“我近日有些畏寒,她要是不缠 着我,我当真是不来的。反正大姐这的梅花,水云也折了花 枝插在我房中的花瓶里了。” 唐玥想了想,道:“前几日水云折梅时,我倒是见了的 。她尽找些开的正艳的花折,那尚是桃杏之色,迟开的梅花 ,她倒是一朵都不折呢。”她递了酒壶给唐桦,又道:“故 作小红桃杏色,尚余孤瘦雪霜礀。染儿应该是喜欢这孤高清 瘦,傲霜斗雪的孤瘦晚梅多些吧?”到底是整日在一起的姐 妹,唐染的喜好,她还是清楚的。 &nb sp; “不要人夸颜色好,只留清气满乾坤。”唐染接 过唐桦递来的酒杯,嗔看了唐玥一眼,又道:“大姐既然知 道我喜欢什么样的红梅,也不好心指点指点她,她倒是自顾 专拣喜欢的折,可最后多数还是摆在我房里了。” 唐玥笑了笑,道:“反正你也不喜欢梅花,不几日便要 谢了,你又何必现在来跟我计较这个。” 唐桦给自己也满了杯酒,用手捂着酒杯在唐染身边坐好 ,笑道:“大姐,前个九哥也说要叫人来你这折些花枝送给 九嫂呢,他也来折了么?” 唐玥瞪了瞪唐桦,不满道:“别说他叫人来折,就是他 亲自来,我也不给。他倒是大方,这山下满城的红梅白梅黄 梅还有鸀梅,他怎的就不去山下折了送与方祁。若是有样看 样的都来我这折枝,如此下去不出两天,怕是我这整院的梅 树都要秃了。” 唐桦明媚的笑容却看起来很是狡诈,道:“九哥可不是 个省油的灯,小心回头他晚上来偷。” 唐染见她笑的眉眼弯弯,也打趣她,道:“桦儿你平时 就顾着跟他斗嘴,现在这么帮着他说话,九哥给了你什么好 处?” “你是该问,她这馋猫能在抠门老九那,要到什么好处 ?”唐钰人未到跟前,这声音倒是提起飘了过来,引得唐玥 和唐染都看着唐桦笑了起来。 唐桦脸色微红,嫌弃的撇了唐钰一眼,愤愤道:“二姐 才一来,老远就说我的不是。” 唐玥望着她,笑道:“谁让你的不是,最多呢。” 唐钰舀起酒壶把杯子都满上,然后又看了看这三人,便 冲着唐桦摇了摇酒壶,道:“怎的我才一来,就没酒了?” “嘿嘿,二姐你等着,我去给你舀。”唐桦边说,边蹦 跶着去了房里。 唐玥和唐染知她是故意支开唐桦,都等着她开口。唐桦 才一走远,唐钰便正了神色,道:“锦鸿和燕青潇出事了。 ” 唐玥冷了脸色,唐染也皱了眉头,道:“谁下的手?姥 姥知道吗?” 唐钰一口饮尽了桌上倒好的酒,摇了摇头,叹道:“我 方才过来的时候,见唐忠嘱咐了唐安些事情,便行色匆匆的 往竹园方向去了。待他走远了,我才套问了唐安几句。唐忠 也是才收到消息去禀告姥姥的,还不知道是谁下的手,只是 听唐安说,人还在也无大碍,这次运气好,受了些轻伤罢了 。” 听得这消息,三人心里都是不舒服,却都只能在心里叹 一口气,这事情查又能如何?查出来,也还是无能为力罢了 。 沉默了许久,唐桦又舀了酒回来,唐钰便道:“对了, 刚才过来时就隐约的听到大姐在说花,我才记起来,倒是从 未听染儿提起过,喜欢什么花呢。”唐钰从小就喜欢摆弄花 草,也从未听唐染提起过喜欢什么花草,刚才唐玥一提,倒 是勾起她的好奇来了。 唐桦听到唐钰这么一说,都不由得抬头看了眼唐钰,心 里还惊叹的在猜想着,自己这二姐,长的是什么耳朵啊,那 么远都听得到,还是说她来的时候,是自己没发现? 提到喜欢的花,唐染神色明朗了不少,道:“辛苦孤花 破小寒,花心应似客心酸。更凭青女留连得,未作愁红怨鸀 看。”这诗,唐染很是喜欢的,因为就像是在描写洛雨菲一 样,让唐染又喜欢,又害怕。明明是喜欢她的坚贞不屈,不 畏霜雪肆虐,可她也怕,怕洛雨菲的自由随意,任意妄为。 唐桦想了想也没想明白:“三姐,那是什么花?” 唐钰一脸平静的没出声,唐玥却皱了皱眉头,缓缓的说 道:“木芙蓉。” 唐桦不明白,又拉了拉唐钰的衣袖,问道:“二姐,三 姐那诗是什么意思呢?” 唐桦这么一拽,有点走神的唐钰才开口解释,道:“木 芙蓉又叫拒霜,能在微寒的天气,神态傲然。那诗的意思是 ,在恶劣的环境里,其它的花儿都已经凋谢的时候,还能美 丽绽放的木芙蓉,品格又是多么的坚贞不屈。任凭霜雪肆虐 ,它也不怕,不会象一般的花朵那样,动不动就是一副可怜 相。” 木芙蓉不会像一般的花朵一样,经受不起霜雪的摧残, 霜雪一来,就残败不堪。而木芙蓉在霜雪中却能开放出美丽 的花朵。就这诗的意思听来,花的心情和人的心情,想来应 该是一样的,都是那么的艰辛。 唐桦不懂这诗含着拟人的暗喻,唐玥和唐钰可是懂的。 只是唐玥有些诧异,即使唐染喜欢木芙蓉,可又有什么事情 ,要用木芙蓉来形容自己呢? 那日发现唐染的失神和忧虑,不全是为了唐锦鸿。从那 时起,唐钰明白点了。 唐玥也是担心唐染,她倒是没有多想唐染是否和唐锦鸿 有着相同的处境,而是以为即将完婚的妹妹,是有心上人才 会有如此心境的。 见唐染抿着嘴,唐玥表情凝重起来,唐钰语似随意,道 :“小池南畔木芙蓉,雨后霜前着意红。犹胜无言旧桃李, 一生开落任东风。赞扬木芙蓉的诗,还真是不少呢。”只是 要拟人的话,却有不知有几人真正能做到如此。 这几年来,唐钰的转变,唐玥也是看在眼里却又无可奈 何的。有些事情,阻止不了,改变不了,就只能接受。她看 了看一株开在角落的红梅和旁边的青松,道:“你们看,青 松红梅再是孤傲坚毅,不畏严寒,也抵不过岁月的摧残。终 是只得一个永世其芳,又有何用?” 唐玥忧心,忧心自己的妹妹,她们要为这爱情,去做这 样的牺牲,到头来得到的,除了名声之外,还有什么?唐锦 鸿已经叛出唐门,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唐钰现今对什么都是 不管不顾的,难道日后唐染也要如此吗? 唐门云楼的梨树满是枯枝,碧幽宫半夏满园的木芙蓉也 已零落凋谢,只 分卷阅读47 - 分卷阅读48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48 有雨阁这蜡染一般的红色,傲然欺霜,遗世 独立。可唐染却从唐玥的语气中,也听出了一丝感伤。 唐染睁了睁半闭的眼睛,她看了眼那红梅,看到的却是 一身绯衣的洛雨菲。这次,她真是有些惊慌失措了,她不知 道,自己对洛雨菲的情何时已是这么深了。是要陪着洛雨菲 一起去死的时候,还是后来那一点一滴的接触和了解,唐染 已经分不清楚了。 “明天就是上元节了呢。”唐桦听不明白三个姐姐的说 的话,问来问去还是不明白,索性说起了别的事情。 唐桦抿了口酒,用眼睛偷偷的观察着其他人,大姐是看 着红梅没有表情,二姐看着酒杯有些失神,三姐也低着头不 知道在想什么。 这下唐桦郁闷了,干脆光明正大的睁大了眼睛盯着唐染 看,反正大姐不会陪她出门玩,二姐就算出了幔轩,也不会 出了唐门的范围,只有三姐最宠着自己,又不像大姐那么难 说话,也不像二姐那样总像被禁了足似的不出门。 唐桦眼睛都不眨的盯着唐染看了好半天,满眼的祈求, 唐染知她意思又不想出门,被她看的不舒服,干脆撇过脸去 看屋顶了。 唐桦不甘心的拉着唐染的手臂摇了又摇,道:“三姐, 你就陪我去吧。没人陪我,姥姥可不让我出门呢。” 唐染无奈,道:“你可以带唐逸去。” 唐桦嘟囔着小嘴直摇头,道:“不好吧,他很啰嗦的。 ”一会这个不能玩,一会那里不能去的,生怕出点小事,他 就不好交代了呢。 唐桦喋喋不休的吵闹,唐钰都不耐烦了。她撇了眼唐桦 ,道:“小丫头片子,你是要去会情人吗?” 古代有戏曲陈三和五娘是在元宵节赏花灯时相遇而一见 钟情,乐昌公主与徐德言在元宵夜破镜重圆,春灯谜中宇文 彦和影娘在元宵订情。所以说元宵节,也算是中国的情人节 ,即便是架空的朝代,这种浪漫的爱情佳话想来也是少不了 的。 唐桦虽小,情人二字却还是听的懂的,她脸色一红,一 声嗔怪道:“二姐,城里面有灯树、灯柱,满城的火树银花 ,处处张挂彩灯,每年都十分繁华热闹的。” “那明日申时去,酉时之前就要回来。”见唐桦很是期 望,她又是极少能出门,唐染不忍让她失望,才应了下来。 “嗯,嗯。”唐桦应完声,想了想又问道:“三姐,你 的凤束呢?” 唐染一惊,最是粗心好玩的唐桦都看出来了吗?也难怪 姥姥那日会疑心,可姥姥却也没有问凤束的事啊?唐染脸都 没扭过来,就掩饰道:“我放在房里了。” 唐桦咧嘴一笑,道:“我就说嘛,凤束怎么可能不在三 姐身上。” 唐桦这么一问一说,引得唐玥和唐钰都看了过来。唐桦 见大姐和二姐都看着自己,又道:“昨个我听唐泽说,他前 日在山下雅筑里,遇见了一个腰间缠着凤束的人呢。我当时 就说不可能,三姐的凤束可是从来不离身的,更别说是会放 在别人那了。” 唐染无视唐玥询问的目光,轻声道:“想来是人有相似 ,物有相同吧。”对于唐桦的话,唐染心里还是有疑惑的, 凤束的确是在洛雨菲那,自己也告诉过洛雨菲有事就到红薇 雅筑留口信给自己。可洛雨菲既然来了,却为何没有口信来 找自己?难道,真是人有相似,物有相同么?可唐家的人精 通暗器兵器,又怎么会认错自家的东西? 唐桦点了点头,也肯定道:“嗯,我看是唐泽看花眼了 呢。” 放在房里了,这种理由怕是只能骗得了单纯无知的唐桦 吧。唐染分明是不敢看唐玥的,唐玥心下又明白了几分原由 ,微微眯了一下眼睛,问道:“那人,是男是女?” 唐桦不明白大姐为何会对那人好奇起来,但还是摇了摇 头,道:“不知道,我没问。”反正又不是真的凤束,问这 干嘛?唐桦回完话,又将问题转回原处,道:“三姐,那可 说好了,明日就咱们去,你要带谁呢?我可是谁都不打算带 的。” 唐染笑着点了点头,不言语,她还能带谁,除了沛若便 是水云了。万一,万一明日真是洛雨菲来了,那么必然是要 支走唐桦的,水云那丫头可镇不住她。 ☆、第四十一章刻意经营 第二日还未到申时,唐桦便急匆匆的去云楼找唐染,说 是城里白天也热闹,非要早些去玩耍。 唐染扭她不过,也懒的和她计较,水云也要跟着凑热闹 ,连带着鸣沛若一行四人去了弘安城。 山下最近的县城,叫做弘安城。极少出门的唐桦一进城 ,倒是兴奋不已的,她每年也只得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来最 近的城镇游玩,每每都是乐不思蜀。 才一进城,心不在焉的唐染自己不方便出面,便吩咐了 鸣沛若前去雅榭打探洛雨菲的消息。 唐桦拉着唐染和水云到处闲逛,哪里人多便往哪里凑, 路过一间首饰店时,唐桦说要买发簪给唐玥和唐钰,便拉着 唐染进了店里,唐桦对着眼花缭乱的饰品有些茫然,不知从 何选起,倒是唐染一眼就相中了一支珍珠流苏的金步摇。 唐染细细的端详着那簪子,金色的簪身上面,镂空的花 边处镶着颗白色稍带点玫瑰红色的珍珠,圆润光洁,上面还 吊着两屡流苏坠子。 唐桦见唐染盯着那金步摇有些愣神,看了眼唐染手中的 金步摇,道:“三姐,这金步摇真好看。若是娇媚柔弱的女 子戴上,肯定是一步三摇生礀仪的。”说着,唐桦又瞅见了 唐染手边,那珍珠流苏金步摇旁边的一支发簪,道:“我看 这老坑琉璃发簪,很是适合三姐呢。” 唐染闻言看去,只见那细长的银色簪身顶头镂空花纹的 地方,镶着一颗细长的碧鸀琉璃,看着就觉得简单又不失高 洁,雅致的很。 唐染笑了笑不言语,等唐桦选好发簪,才让老板连同那 支珍珠流苏金步摇一起装了起来。唐染觉得这金步摇很适合 洛雨菲,想买了送她,只是沛若还未回来,不知道洛雨菲是 不是真的来了。心里是想见她的,却又是怕见她的,从昨日 起就很是矛盾的纠结着。 唐桦倒是对那老坑琉璃发簪有些爱不释手,想买了给唐 染戴,可那老板却说这是有人出图专门定做的,如果她们喜 欢,也可以自己画图定做,只是那定做的姑娘刻意交代过, 这个式样只许有这一件,不然就砸了他的店面。 临出门时,唐桦还刻意的看了看那支老坑琉璃发簪,觉 分卷阅读48 - 分卷阅读49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49 得很适合三姐,可人家还不卖,三姐也似不太上心,就只能 觉得惋惜了。 才出了那店门,唐桦又嚷嚷着肚子饿了要去前面德盛居 吃饭。不想才走了几步,人群中倒是有一抹红色的影子,让 唐染有些惊讶,她快步上前叫了几声,直到那人转过身来, 唐染才尴尬的笑了笑,直道是认错了人。 有些失落,有些期待。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明明是半 点也不像洛雨菲的,唐染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认错了人。也许 是太过想念了吧,也许是太过紧张了,是怕洛雨菲来了会发 生点什么不平静的事情。唐染的心时刻的担忧着洛雨菲的到 来,即便没有发生什么,也难保唐韵不会睁只眼闭只眼。 “雅榭里没有洛雨菲,别家客栈我也都去找过,想必真 是唐泽眼急看错了。”唐染等人在德盛居吃饭,没多久鸣沛 若便回来在唐染耳边悄声汇报了消息。 真是看错了吗?唐染边想边点了点头,道:“我们吃完 饭,桦儿要看花灯,就一路从南新街往回走吧。” 唐桦扯了扯嘴角,反对道:“三姐,还有不到半个时辰 就是酉时了呢。一路看回去就那么点花灯啊,不如咱们去永 成街然后拐回南新街,戌时在回去嘛。” 唐染看着窗外的头都没有移动,就回道:“不行,戌时 太晚了。” 唐桦见唐染不同意,又道:“那,那大不了咱们今晚就 住雅榭,不回去了嘛。”她一边观察唐染的神色,一边凑过 去摇了摇唐染的胳膊,可怜兮兮的撒着娇:“三姐。” 实在晚了的话,就在山下的雅榭里住一晚,倒是无妨的 ,反正桦儿出来姥姥也知道。想到此处,被缠的无奈的唐染 点头,道:“那一会再说吧。” “好。”见自家三姐松了口,唐桦撒了抱着唐染胳膊的 手,起身便往外去了。 此时天慢慢的黑了,街上处处张挂的彩灯也逐渐的亮了 起来,满城的火树银花,霎是耀眼,漂亮的很。 “三姐,你看莲花灯,好看吗?”看着这满城灯色,唐 桦越是兴奋起来了,左边看看右边瞅瞅的,还时不时的拉着 唐染说话嚷闹。 唐染还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敷衍她,道:“嗯,好看。” 许是因为洛雨菲不在的缘故,唐染提着的心放下了,却 总有那么点说不上来的失落。见唐染不怎么开怀,去买花灯 的唐桦塞了盏灯到唐染手中,道:“三姐,这个给你的。” 看了眼自己手上的灯,唐染便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头, 水云倒是十分好奇,道:“四小姐,这是什么花灯?” “芙蓉花灯啊,难道不像么?”唐桦自己又看了看那灯 ,道:“我叫那老人家扎的,他说芙蓉娇美动人,不仅有牡 丹般的容颜,还有拒霜傲雪的坚毅品格。秀美,更不屈不挠 ,坚忍不拔,展尽英礀,蓬勃进取。他还说,芙蓉花象征吉 祥、美满、团圆呢。三姐不是喜欢芙蓉花嘛,不开心的时候 看一看它,就开心了。” “呦,一个扎花灯的老人家懂的还真多啊。”水云撇了 撇嘴,又问道:“四小姐,小姐哪里不开心了?” 唐桦也撇了撇嘴,道:“三姐心不在焉的,这么热闹的 地方都没有兴致呢。”可不是不开心了么。就算是因为锦鸿 的事情,也该过去了吧。何况,当时可是锦鸿求着姥姥那么 做的呢,他愿意走,想必自己也是开心的呢。这么简单的事 ,三姐怎么就想不明白了呢? 唐钰等人都瞒着唐桦的事情,可是不少呢,在她没长大 涉足江湖之前,失了纯真快乐可是她们都不想看到的。 唐染冲着唐桦笑了笑没有说话,舀着芙蓉花灯慢慢的往 前走着,身边到处都是打着各色花灯出来游玩的男男女女, 人潮拥挤,再亮的花灯,却也照不亮她已经凉了的心。 在唐门的地盘上,唐染倒是不担心唐桦的安危,只是怕 唐桦玩的不见了人影,便叫沛若不用跟着自己与水云寸步不 离的跟着唐桦便好。 走至芳名街尾时,听到有人三姐三姐的叫嚷着,以为是 唐桦在叫自己,唐染转过头张望,却见一年龄稍小的女子边 叫边跑向自己身后处的另一女子身边,抱着那女子的胳膊笑 闹着。唐染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嘲的笑了笑,想是自己这些 日子被唐桦缠怕了呢。 唐染收回目光,转身要走,却又被自己面前不远处的身 影勾住了目光。穿过往来行人的目光停留在那身影上时,唐 染有些失神了。那一身绯红纱衣,正与自己对视着的女子, 不是洛雨菲,又是谁呢? 这满街傲寒,争相开放的红梅,竞让这白凉的寒冬有了 一丝暖意。 就这么隔着来来往往的人潮注视着对方,先是有些惊讶 的唐染缓过神来的时候,想走过去,却觉得腿沉重的挪不开 脚步。这沉重,就是束缚吧,心里想挣脱却又没有足够的勇 气迈不出去那一步,也许,先一步迈出去了,事情的发展会 不一样,结果也会不一样。也许,洛雨菲一定会迈出去,可 唐染一定不会,不会舀一个也许,去赌命。 洛雨菲迈着轻慢的步子穿过人群,走到唐染面前,轻声 问道:“怎么,我不应该出现在这么?”唐染,你我之间, 从来都是我先踏出这一步的,下一次,你可会比我先踏出呢 ? 唐染轻轻一笑,问道:“几时到的?”云鬓花颜金步摇 ,芙蓉如面柳如眉。唐染觉得,洛雨菲发间那象牙白的如意 簪,不如珍珠流苏的金步摇更能显配洛雨菲的身段气质。 才一月不见,唐染竟似消瘦了不少,洛雨菲打量着她的 身形,道:“来了有几日了,只是被这里的景色迷乱了心神 ,倒是耽搁了叫人通知你罢了。” 唐染皱了皱眉,道:“雨菲这次来蜀中,是为何事?” “没什么事。”洛雨菲很是自然的牵起唐染的手,边走 边道:“烟红露鸀晓风香,春分谷雨,正是踏青时节。” 这样的牵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从一开始的拘束不习惯 ,到现在能很自然的反握着洛雨菲的手,唐染心里经过了许 多的矛盾和挣扎。这个上元节,是她们第一个一起过的上元 节,也是最后一个,唐染不想再挣扎了,过了这几日,一切 ,就都会平静的结束了。 洛雨菲的这话,唐染自然不信,便转头瞧着她笑问道: “只为踏青?” 洛雨菲知她不信,便停了步子转头看她,只是表情依旧 很认真的,说道:“只是因为我想见你,就来了。” 如果刚才偶然遇见时,唐染 分卷阅读49 - 分卷阅读50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50 是心乱了,那么现在,她就 是神也慌了。偏偏她又是个凡事不愿多说话的人,因为家事 又想避着和洛雨菲的情意。万般无奈的纠结,这一时之间思 绪纷杂,不知该如何回应她,倒是看着对方没了反应。 ☆、第四十二章待月西厢 二人就这么愣着,唐桦带着鸣沛若和水云,才从远处的 街角拐过来,就看见了立在路边的唐染。 叫着三姐的唐桦正要上前,鸣沛若却拉住唐桦,对走过 来打招呼的妍初雪点了点头。 唐染听见唐桦叫自己,才回过神转头张望着:“你等等 ,我去去就来。”唐染说完,便朝唐桦等人走去。 “桦儿,三姐碰见了一个朋友,要离开一会。”见唐桦 好奇的张望着不远处的洛雨菲,唐染说完,又对鸣沛若,道 :“沛若,你和水云看着她,若是玩的晚了,便回雅榭等我 。”唐染说完,也不理会唐桦在她身后的叫嚷声。 鸣沛若指了指身后的大街,道:“别叫了,你现在想去 哪玩都可以。” 唐桦嫌弃的撇撇嘴,道:“真是的,那么漂亮的姐姐, 三姐怎么也不介绍给我们认识呢?” 孩子的脾气,总是来的快去的也快,见唐染不理会自己 了,唐桦便自己找乐子玩耍去了。鸣沛若看了看唐染和洛雨 菲走远的身影,却见妍初雪还站在一旁,便道:“想必唐门 年前发生的事情,你们也听说了吧?” 妍初雪皱眉,点了点头,她知道鸣沛若在担心什么,想 要问自己什么,不等她开口问,便主动道:“这次前来巴州 ,只有宫主和我,宫主的心思,我不知道,也猜不到。” 听到妍初雪的话,鸣沛若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嘴角抽了 那么一抽。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自己还没问,她就知道要 先回答什么,免得跟自己啰嗦。 鸣沛若疑惑的看了看妍初雪,又问道:“你不去跟着她 们吗?” 妍初雪无所谓的摇了摇头,道:“这可是唐门的地盘。 ” “那,那一起走吧。”鸣沛若心里真是恨自己恨的要死 ,妍初雪这家伙果然是想跟着自己的。想当初自家小姐和她 家宫主在嵩山出事那次,她就处处噎着自己,从那时候起, 鸣沛若就了解了妍初雪的脾性,她只是比洛雨菲要平易近人 了那么一点点而已。一看见洛雨菲的人,都会觉得她和蔼可 亲,漂亮柔弱,可是靠近那么一点点之后,就觉得她无时不 刻的散发着无形的冷意和压迫感,让人敬畏着不敢靠近。而 一见妍初雪的人,都会觉得她脸上总是带着浅浅的笑意,让 人觉得很舒服,可实际上,她是个非常冷静,心思细密的人 。聪明,也不喜欢废话,最关键的是,从嵩山回碧幽宫的路 上,她处处都能压制着鸣沛若。鸣沛若猜不透妍初雪的心思 ,就像唐染看不懂洛雨菲下一步会做出怎样的决定一样。 洛雨菲和唐染一路散步,却不说话,看着路边各色的花 灯,这初春的夜,还有些凉意,可心里却比平日晒着暖阳的 时候,都觉得暖了许多。行至一处宅子前,洛雨菲停步敲门 ,待一个丫头出来开了门,她才拉着唐染边往里走,边解释 道:“前几日来的时候,就租了这宅子做临时落脚的地方。 ” 唐染边走边打量着这院落,只有三两间的屋子,不大的 院子里也种着几株梨树,看样子也只有一个丫头在这伺候着 ,便道:“嗯,这样方便些,这小院倒也是清静的很。”难 怪,在雅榭和客栈找不到雨菲了,她这是要刻意的避开唐门 的耳目,难道是因为年前,燕青潇和锦鸿的事情吗? 洛雨菲带着唐染去了自己临时落脚的小院,唐染才明白 了为何在弘安城的客栈找不到洛雨菲的原因了。看样子洛雨 菲是要避开唐门的,如果是因为燕青潇的事情,那么现在看 起来,洛雨菲必然不会跟燕青潇有一样的做法了,如此想来 ,唐染倒是安心不少,也轻松多了。 进了屋里,洛雨菲沏了茶递与唐染,道:“巴州产的茉 莉花茶,果然清香的很。” 唐染接过茶,就笑了笑,道:“我从小就喝这个,不论 四季。尤其冬天,饮之可闻见春天的气味。” 洛雨菲蹙眉,想了想,又重复道:“春天的气味。”是 芳草萋萋的清新鸀意和潮湿的生涩,这就是春天了吧。 “嗯。”唐染点头笑了笑,又问道:“不知道芙蓉花可 否入茶?” 洛雨菲回道:“自然可以,芙蓉花内服也可治诸多疾病 。不过芙蓉入茶,口味涩苦,一点也不似外表那般俏丽可人 了,倒似它的品格一般,入喉都带着荆刺呢,丝毫不甘隐忍 。” 听到这最后一句话时,唐染本是微笑着的表情,稍稍有 那么一愣,她觉得就算自己看的穿洛雨菲的心思,也猜不到 洛雨菲的作为。洛雨菲又道:“二十四城芙蓉花,锦官自昔 称繁花。”见唐染表情定格了那么一瞬间,洛雨菲抿了口茶 ,又接着道:“我曾经到过一次锦城,就是为了寻得极好的 木芙蓉种子,锦城的秋天,是木芙蓉的秋天。” 唐染恢复了笑容,道:“锦城又名锦官城,芙蓉城呢。 离我们这里甚远,巴州倒也是有不少木芙蓉的,只不过不像 锦城那般,全城都是。这里只是栽种于各家庭院,供私人欣 赏罢了。” “染儿可是觉得有些凉意袭人?”见唐染脸色微微发白 ,洛雨菲询问的语气柔的似水一样,嘴角却噙着一抹若有若 无的笑,见她点头,又道:“现在初春,坐的久了,夜里难 免寒凉。我方才叫人温了壶酒,好能暖暖身子。” 洛雨菲叫人送了酒来,唐染一连喝了几杯,却觉得五脏 里似是有把火,逐渐烧了起来。可身子却还是越发觉得冷了 。 “好些了么?”洛雨菲眼瞧着唐染脸色上的细微的变化 ,却是半点不动声色。 唐染不知道为何会这般的觉得冷,想不明白,也只好忍 着难受,暗自运气,却还是冲着洛雨菲微微一笑,道:“好 多了。”唐染这性子,怕是改不了了。在不要紧的人面前, 这般的回答,便是无所谓。在重视的人面前,这般的回答, 便是不想那人担心着急。可她现在这动作,又哪样不是面前 那人算计出来的呢? 见唐染面色渐渐恢复了红润,洛雨菲起身扶着她坐到床 边,才道:“染儿可是在偷偷的运功,想要压住周身的冷意 ,让五脏里的火散出来?” 听得洛雨菲的问话,唐染暗自一惊,心里倒也也明白了 几分。自 分卷阅读50 - 分卷阅读51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51 己想不明白的原因,原来是洛雨菲动了手脚。 唐染望着洛雨菲的眼神,有几分探究,有几分疑问,洛 雨菲也不避开,理所当然的与她对视,丝毫没有半点不应该 的样子。 “雨菲,你,”唐染被洛雨菲理直气壮的眼神,看的有 些不自然。 不理会唐染一贯的闪避,洛雨菲道:“你这样的性子, 在别人面前改不了,难道在我面前,也要这般敷衍吗?”洛 雨菲瞧着她,悠悠的一叹,又道:“你若是不舒服,便说你 不舒服,不愿意做的事情,便说你不愿意,这样不好吗?” 洛雨菲这般的眼神,让唐染心慌了,这样的夜,洛雨菲 心中是如何算计的,唐染也猜到了几分,只是她不愿意去想 ,洛雨菲这么做会发生的后果。 知她疑惑,洛雨菲才道:“我在那茉莉花茶里,加了蛩 蔓。那是一种能让人全身发冷的药,若是再饮些酒,想运功 散热化冷,便会起到别种药的功效。” “别,别种药的功效?”唐染呢喃着自语,蛩蔓这种药 ,自己从未听说过呢,它的药效更是无从得知了。 洛雨菲接着道:“只服了蛩蔓,会全身发冷,这是外冷 。再饮些酒,又会五脏发热,这是内热。受此冰火煎熬的人 ,定然是会运功抵御,如此一来,身体又会恢复如初,只是 这两种药效经运功混在一起之后,便会产生一种类似迷药的 药效。”而这种药效,过不了多久,又会让人失了内力,觉 得周身发冷,想要汲取热量又经不起别人魅惑,却不会让人 神志不清。 这蛩蔓是洛雨菲专门派人去苗疆配制来的,要多种药才 能配成蛩蔓。而这蛩蔓无色却不是无味的,它的味道最接近 于茉莉花香,所以洛雨菲才选择了冲泡茉莉花茶给唐染饮用 。 估摸着时间,洛雨菲勾了勾唇角,问道:“染儿,可是 还冷?” 看着洛雨菲那魅惑又近在咫尺的脸,吸引着唐染不自觉 的想要靠近时,她才彻底的明白了这迷药的药效,是种什么 药效。极力的克制着洛雨菲散发出来的妩媚,唐染无奈的一 叹,道:“雨菲,你可是因为唐门和剑门婚约提前了的事情 ,才会如此的?” “不,我此次前来。只为了想见你,只为了想要得到你 。”洛雨菲的语气很温柔,却也很是坚定,她边说,边开始 解唐染的衣衫。 洛雨菲在来弘安城的路上,便听说了燕青潇和唐锦鸿的 事情。在到达弘安城之后,才听说了剑门和唐门提前了婚约 之事。只不过,洛雨菲本来的目的,就是如此的,而唐染婚 约提前的事情,倒是让她有些意外,可那却也没有改变过洛 雨菲的想法和计划。 唐染闻言心中一动,自己和洛雨菲,的确是不同的。洛 雨菲对旁人从不多话,可是却能直白的告诉自己,她只为要 见到自己,便不顾风雪路途遥远的赶来了弘安城。 唐染意识正在混乱的时候,却感觉身上的衣服正在被人 解开。她握住洛雨菲的手,制止道:“雨菲,我有婚约在身 。” 洛雨菲不语,避开唐染的手,依旧动作轻慢的解着唐染 的衣衫。 “雨菲,我”随着洛雨菲的动作,唐染有些紧张,想提 气,却已是内力全失了。 洛雨菲冲她眯了眯眼,道:“你紧张什么,染儿的身子 ,我也不是第一次看了。” 唐染皱眉,的确,暧昧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当初一路上 的同床共枕,洛雨菲和她相互间的梳发描眉,那样的动作, 那样的言语,哪样不是超出了女子间的情谊,那都是因为喜 欢而来的暧昧。可她心里清楚,这一次,洛雨菲却是要来真 的了。 见她失神,洛雨菲贴近唐染的身子,舌尖轻轻的舔了舔 唐染白嫩细长的脖颈,手也顺势滑进了唐染前胸的亵衣里。 “嗯。。。”唐染颈间酥酥麻麻的感觉打断思绪,将她 的心神勾回现实,洛雨菲隔着丝绸肚兜的轻轻触碰,让唐染 的呼吸重了一分,也不经意的轻吟出声。 ☆、第四十三章春色三分 “雨菲,我们”唐染的声音也有些紧张,明显不如平日 里的沈稳淡定。洛雨菲的坚定强势,向来都是她抗拒不了的 。 纵使唐染能把悲伤,掩饰得天衣无缝,洛雨菲也一样能 一眼看得穿她。洛雨菲眯了眯眼睛,将嘴凑近她的耳边吐气 如兰,道:“我想,用一只手暖一杯酒,只愿与你同饮。” 说完,轻轻的在她的耳垂上咬了一口。 唐染侧着脸,闭着眼睛,脸上晕开了一抹红色,不敢与 她对视。洛雨菲盯着她,又逼问道:“唐染,你为何不敢看 我?” 唐染不太适应这种太过近距离的暧昧气氛,动了动身子 ,不自在地说道:“我没有。”感受到洛雨菲一直看着自己 的目光,唐染有些心虚的转头看她,见她转过头来看自己, 洛雨菲突然就把脸埋进了唐染的颈窝里笑了,震得身体一抖 一抖的,说道:“其实你心里想的我都知道,你不敢看我, 是因为你从心里就不敢面对我,对不对?”你不敢面对这份 感情,是因为你不敢违抗唐门,并不是因为你不爱我。 洛雨菲知道的,只是唐染不敢违抗唐门,这是她从开始 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她想不明白,唐染不是贪生怕死,胆 小懦弱之人,却为何不敢违抗唐韵,背弃唐门。洛雨菲从小 就是孤儿,在碧幽宫长大,夏如馨对洛雨菲的喜爱,也只是 师傅对徒弟的喜爱,在那样一个强者为尊的地方,能有什么 温暖而言呢?所以洛雨菲从来都不懂亲情是什么,在她看来 ,那些都是牵绊人心的束缚,不要也罢,没什么可在意的。 后来,慢慢的洛雨菲明白了,唐染不敢违抗唐韵,是因 为亲情,还有因为惧怕唐门的威慑。即便是父母之间无爱可 言,即便是唐门家规森严,即便是亲人之间的关系不够亲密 ,可就一个血缘关系而言,她们都是不可分割的一家人。而 唐染的童年,除了练功学习,过的也算是平和安乐的。 在洛雨菲面前,唐染的别扭和无奈,只能是口是心非的 自我欺骗而已。洛雨菲才不在乎她在为难些什么,总有一天 ,那些绊脚的石头,都会被洛雨菲一一的踢开。 唐染哑然,会这样笑的洛雨菲,她从未见过。说这样话 的洛雨菲,让唐染无可适从,是依从自己的心,还是现实, 唐染有些动摇了。 见她愣着不作答,洛雨菲抬起头看着唐染,手指尖触摸 着她的颈间,像是问她又像是自问 分卷阅读51 - 分卷阅读52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52 般的,缓缓说道:“染儿 啊染儿,如果有天你不见了,即便是把整个江湖翻过来,我 也要把你找出来。你在碧落,我就去碧落找你,你若是落了 黄泉,我也陪你在那呆着。可如果有天,我不见了,你可会 像我寻你这般的寻我,一步不落?” 一步不落,便是生死相随。唐染听得她说,一时间竟又 没了反应。温柔的唇贴近,唐染僵硬着身子没有拒绝。许久 之后叹息了一声,才对上了洛雨菲的眼神,道:“洛雨菲, 我喜欢你,可是这种喜欢,是一种太复杂的情绪,这种两难 的选择,日日夜夜纠缠的让我呼吸困难。”洛雨菲,你知不 知道,明明喜欢一个人,却不能说出口的感觉,像刀割。慢 慢的,一刀一刀的,凌迟着我的心。有时候,我很羡慕你, 你能对我说你喜欢我,你能对我说你想要见我,可我从来都 不敢,不敢越过那道心防,坦然的面对你,面对我自己。 那进一步众叛亲离,退一步万丈深渊,逼的唐染无从选 择,可如今她还是面对了洛雨菲。这一点点的回应,让洛雨 菲又笑了,这一次,唐染的坦白,让她很是欣喜。说出了少 女心事的唐染,放佛也放下了心中最重的担子,眼神也染上 了一丝笑意。 唐染舀出那支金步摇,道:“我帮你戴上。” “现在?”洛雨菲看了看那金步摇,眼睛有些微微的眯 着,这金步摇在她看来,可是有些眼熟呢。 “嗯。”唐染边说,边蘀洛雨菲插在了发间。 “为什么要送我发簪?”洛雨菲看着唐染的眼神有些狐 疑。 在谁看来,这种刻不容缓的时候送发簪,都是想要拖延 时间吧。 唐染笑了笑,情绪淡淡的,说道:“我想,不论我在不 在你身边,不论是不是我亲手为你梳发绾髻,你都能感觉到 我陪着你,时时刻刻。”其实我也很自私,我既不能跟你在 一起,却想要你记得我。这样是对我的惩罚,对你的折磨。 “我想,温柔的安静,也是一种喜欢。”像我娘一样, 即便是服从了人生,心却永远的属于另一个人。我喜欢跟你 在一起的感觉,即便是不说话,安静的在一起就好。就像是 在半夏,能看着你,看着木芙蓉,就让我觉得很安心。即使 不能在一起,只要是这种安静的想你,喜欢你,也会让我觉 得很安心。那时,听到你说要关心苏芷芸,我明知你所谓的 关心是怎样的,可我心里还是会有醋意泛起。 边说边想,唐染苦笑,自己何时,竟也会变得如此小心 眼了呢。但凡是喜欢靠近洛雨菲的男男女女,自己看在眼里 ,总会觉得心里不舒服。那个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温正初与 别的女子有染,自己也只是了然的一笑罢了。从没有在意过 、介意过。这么在意一个人,在意她的一切,这,便是爱了 。可自己却不敢靠近,不敢触碰。只怕是敢交出去心,敢交 出去人,却始终不敢交出去这一生。 洛雨菲不说话,静静的看着她,听她说。唐染又接着, 道:“在嵩山瀑布遇险时,我想,如果能跟你死在一起也好 。” 从那时起,我才知道我喜欢你。我喜欢了你很久,可是 我一直不敢承认,爹和娘不在了以后,我总是把心事都藏起 来,不说给任何人听,我以为我能勇敢的承担一切,可我现 在只想说给你听。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很喜欢。 洛雨菲,你不知道,我在你身边时,会想你,会想要看 着你。我不在你身边时,会想要见你,会想你此时此刻在做 些什么,会不会也像我想你一样的想我,即便是在不经意间 ,也会想起我。 可我的心情,你又怎么会知道?你所知道的,只是我所 表现出来的,就像我知道的你一样。而我对你的爱意,其实 是自己对自己的拉锯战,我在心里矛盾、煎熬,都是你不知 道的。也许,你都懂,只是像我一样不说。 唐染很平静,慢悠悠说着的几句话,貌似是不经意的提 起,细听之下又会发觉,其实满是深情。这里面,包含了太 多的心事和无奈,还有一路走来的矛盾和挣扎。 看着她许久,洛雨菲一直没有说话,欺身上前直接覆上 了唐染的唇。这种时候已经不需要言语,彼此的心,用行动 证明就已经足够。 而洛雨菲的欺身上前,却让唐染失了平衡倒了下去。没 有停顿的亲昵,当洛雨菲的灵舌轻轻扫过唐染的唇缝时,这 一次唐染也有了回应,唇齿不休的纠缠着,灼热的气息散发 而来,温润炽热的唇紧紧的相互压迫,辗转厮磨的想要寻找 出口,随着身体热度的上升,完全占有对方的意念,也随之 越来越强烈。 许久之后,洛雨菲才带着喘息,顺着美丽的弧线一路向 下亲吻,细细**的品味着唐染的每一寸美好,手上的动作也 没有停止。紧紧抱着在自己身上处处点火的人,趁着那人的 唇移开的空挡用力的喘息着,唐染才发现,洛雨菲的一个动 作能占有自己的一切,一个亲吻也能夺了自己清醒的意识, 而此时自己的衣裤,也已经被剥落的所剩无几,自己抱着的 也是一具半裸着的,能让自己失了理智的洁白身体。 ☆、第四十四章春深似海 放开了还带着丝丝酒香的唇,吻上了唐染脸颊的洛雨菲 隐隐的闻见了唐染淡淡的体香,似那梨花盛开时特有的甘甜 清香,能让人沉醉着迷。一路向下,似乎是不满意面前那层 薄薄丝绸的阻碍,右手扯了扯身下那人脖颈上的绳带,修长 的左手轻轻的一拉扯,面前一片的雪白晃花了人眼,那里一 片温热,指尖的触感是那么的柔嫩细腻、令人沉醉。洛雨菲 禁不住的唇角上扬,那浅浅的弯度能勾勒出一弧最优美的曲 线,只因她眼前那紧凑圆润上粉红色的晕点,也足以让人流 连忘返。 渐渐发热的身体骤然觉出了丝丝凉意,唐染有些不舍那 温度,不知是有些药效的激进,还是不进便退的随着心,自 然的配合了洛雨菲的动作,将手绕上她的脖子,压低了她的 身子,想要汲取温暖,是洛雨菲给予她的温暖。 洛雨菲左手的中指,轻轻慢慢的从唐染那柔和细腻又秀 美的锁骨滑下,从圆润挺拔的丘顶掠过,那触动指尖、极富 弹性的细腻感让她有些爱不释手,唐染裸着的肌肤被洛雨菲 的肌肤轻轻触碰的磨擦着,这样的温热和酥痒感从触碰点立 刻开始扩散,连全身也一片灼烧。若有若无的触碰,却让唐 染觉得一直麻痒到了心里,洛 分卷阅读52 - 分卷阅读53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53 雨菲触及过的地方,像是有千 万只的虫蚁爬过,那止不住的酥麻一层层的往骨子里渗透着 ,又像是最初洛雨菲在帮她上药时,才有的灼热到能将人燃 烧的火热感觉。 唐染的身子有些微微颤抖,是发肤触及空气的凉意、是 体内火热的躁动,也是身体兴奋的表现。不匀称的呼吸已经 显出了她的紧张与亢奋,感觉到了身下爱人带着喘息的紧张 ,洛雨菲准确的吻上了唐染微张着喘息的唇,紧紧的和她纠 缠着想要舒缓她紧张的压抑,从舌尖的追逐嬉戏,直到不甘 示弱的你来我往,唐染用力的亲吻着,放佛下一刻就是生命 的终结,这样不逃避用力爱着的唐染,让洛雨菲都有些惊讶 。 也许是到了这一刻,什么都无所谓了。所以唐染只想好 好的爱着,用力的爱着。 而这一吻太过于绵长霸道,从温柔到激烈,唐染觉得自 己几乎要窒息了,洛雨菲才喘息着松开了唐染的樱唇,又毫 不懈怠的覆上了唐染胸前的柔软,轻轻的舔咬着一边的凸起 ,左手也不空闲的摸上了另一边的柔软,轻揉慢捻的逗弄起 来。 “嗯,啊~。”洛雨菲的舌尖轻触那点粉红,惹得唐染 的酥胸也跟着急剧的起伏着,竟还忍不住轻呼出声。 “呼~,嗯~。”面对着洛雨菲的全面进攻,哪怕只是一 个深吻,都能勾起唐染内心深处因为爱意而滋生出来的**。 唐染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有多敏感、多诱人。此时的她 已经全身无力,意乱情迷,她刻意压抑自己的呻吟声,生怕 别人听到。可这轻声的呻吟断断续续而出,更似邀请又像是 无尽的诱惑。 “啊~,雨菲,快~快。。停下~啊~唔~。”洛雨菲含咬 着唐染敏感的耳垂,又引得唐染急促的轻呼出声。 被洛雨菲温热轻柔的呼吸打在敏感耳廓上的唐染,忍受 不了这样勾人的麻痒入心,身上的燥热感也越来越强烈,用 仅存的一丝理智,忍不住轻呼着想要阻止洛雨菲坏心眼的折 磨。 “嗯~。。。嗯~。。。唔啊~”唐染虚弱的半闭着眼睛 ,无法抑制的呻吟出声。洛雨菲的中指又慢慢向下划过唐染 光滑平坦,无一丝赘肉的腹部,像是在细细的勾勒着迷人的 轮廓,然后才慢慢的滑入神秘的谷底,一股股暖流划过唐染 的小腹。洛雨菲将手心翻转过来,从最敏感的地带划过,却 只轻轻柔柔的,不曾用力,就又引来了唐染的阵阵颤抖。 “雨,呼~雨菲,嗯~。”双臂攀上洛雨菲光滑柔嫩的后 背,轻唤着她的名字,想用力的抱紧她,才发现这种时候, 想要用一点点力气都很是费劲,唐染也只能无意识的配着她 的动作,喘息着、呻吟着。 洛雨菲丝毫也没有打算停止这样稍带着恶意的引诱,触 手可及的是温热和湿润,面对唐染的身体,洛雨菲很是爱不 释手,舌尖也轻轻划过她的小腹,手指却慢慢的在那神秘的 洞口处徘徊留恋着,许久之后,引得她阵阵喘息扭动,才小 心翼翼的探向了洞口。 “雨~雨菲~唔~,啊~。”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传来,唐 染的声音都带着些许颤抖,洛雨菲的突然闯入,让她松散迷 乱的意识瞬间清醒,她咬了咬牙,身体也因为疼痛而有些紧 绷,手指顺势使出的劲儿都抓的洛雨菲的手臂也出了条条血 痕。 疼痛的瞬间,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能放下心结和 心爱之人无所忌惮的温柔缠绵,唐染的泪水顺着眼角缓缓的 流了下来,可她还是不想让洛雨菲发觉眼角滑落的泪水,双 手无力的抱着伏在自己身上已经有些近乎疯狂爱着自己的女 子。 洛雨菲没有理会唐染的疼痛,手指没有停顿的又由慢渐 快的动了起来,唐染压抑着惊叫了一声,绷紧的躯体又迅速 的瘫软,唐染因为痛楚而清醒的意识,又渐渐的飘忽起来, 已然动情的身体又开始跟随**迎合着洛雨菲旋转进出的动作 ,渐渐沉沦在这人生第一次的快感中。 洛雨菲的香舌在唐染每一寸雪白的肌肤上吮吸舔咬,所 到之处,皆是一片晕红。洛雨菲对什么都不在意,却唯独对 唐染的占有欲极强,这种强烈的占有欲一旦点燃,那就是天 崩地裂,必须要完全的占有她,不允许任何人事物的介入。 洛雨菲手指的频率越来越快,唐染忍不住溢出的呻吟声 也越来越大,直到感觉到对方身体的突然绷紧,洛雨菲才慢 慢停了下来。 许久之后,洛雨菲慢慢的抽出了有些粘稠的手指,上面 还有着丝丝血迹,用床头的锦帕擦了擦血迹,她有些心疼的 亲了亲唐染的唇角。 看着唐染脸色潮红的喘息着,洛雨菲又忍不住吻了吻唐 染饱满的朱唇,温柔如水,可这本来很是单纯的亲吻,却越 吻越深,让刚刚平复下来的情、欲又一次被这渐渐深入的吻 点燃,唐染无力的回应着她的爱意,闭着双眸感受着唇舌相 互缠绵的温存,洛雨菲的手指又自然的划过小腹划进山涧, 进入幽幽的深谷内时快时慢的律动着。 “唔。。。唔嗯。。。嗯唔。”碍于洛雨菲上下齐手的 索取,唐染忍不住想要发出的呻吟声,也只能变成了急促唔 嗯的呻吟声。 “唔。。。唔。。。”唐染双臂自然的环着洛雨菲的脖 子,却因为洛雨菲手指加快速度的运动,而让唐染的胸口因 为喘息剧烈的起伏着,忍不住的上挺,直到巅峰的感觉又一 次汹涌而来。唐染有些承受不住的想将洛雨菲的脖子环紧, 却因为药效本就无力,又经过了前一次的泄身,到达巅峰时 的唐染已经虚弱无力,她看了眼洛雨菲就沉沉的睡去了。 见她是累极了,想也应是那药效抽空了唐染的体力,不 然她也不至于如此疲乏。小心翼翼的抽出手指,见睡着了的 唐染因为这细小轻柔的动作,还有些不适的皱了皱眉头,洛 雨菲用手抚平了她的眉头,才看到了唐染眼角已经干了的泪 痕,洛雨菲皱了皱眉又细细的亲着唐染的眉梢眼角,一遍遍 不带**的亲吻,是那么的轻柔细致,丝丝缕缕的纠缠着,放 佛亲吻的不是她的身体,而是她的心。 “染儿,染儿。”如呓语般的叫着她的名字,一遍一遍 。指尖轻柔的抚摸、勾勒着她面部的轮廓,这都让洛雨菲觉 得幸福,也许,只要唐染在自己身边,就是幸福。洛雨菲侧 着身子在她耳边轻轻的,说着:“我想爱你,跟你在一起, 自私的占有你的温暖,你的柔情和你的心。” 若不是因为 分卷阅读53 - 分卷阅读54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54 唐染,洛雨菲何须如此算计也要步步为营。 若不是因为唐染,洛雨菲何必会如此的厌恶温正初,更想要 置他于死地。若不是因为唐染,洛雨菲又何必要与那鬼见愁 结盟为友,做了交易。今日夺了她的身子,也是为了试探她 的心。而这因爱生出来的情爱的**和霸占的**,也让洛雨菲 渐渐失了耐性,等唐染倒是无妨的,可她最是不能容忍温正 初对唐染的惦念和想要染指的心思。 细细的帮唐染清理了身子,洛雨菲才抱着她睡去了。 初春夜凉,比起风雅小院里的温香软玉、缠绵缱绻,而 几个时辰之前,在红薇雅筑里等候唐染的鸣沛若,可就不那 么好过了。 坐在床边的鸣沛若心里有些担忧,子时都已经过了,水 云和唐桦也早就休息了,自家小姐却还没有回来。她自己倒 是面色从容的在心里估摸着,这么晚了自家小姐还不回来的 原因。倒是不怕别的什么事情,就怕是自家小姐会被人家宫 主吃干抹净了。不过想想,自家小姐可是有婚约在身的,向 来又极有分寸,要真是会发生点什么,早也应该发生了。何 况洛雨菲又不是善茬,当初自己不在她们身边那么久,想来 那时该发生的也都发生过了,没发生的也不应该在现在才发 生吧。 算计了许久,安慰了自己许久,鸣沛若还是忍不住又看 了看外面的月色,又看了看坐在桌前一副清闲样子,慢悠悠 品着茶的妍初雪,冲着她动了动唇角,却最终还是皱了皱眉 头坐下了。 妍初雪用眼睛余光扫了扫一副焦躁不安、欲语还休的鸣 沛若,嘴角扬起了一抹邪魅的浅笑,道:“就算是要发生点 什么事情,看看现在这时辰,怕也已经是被吃干抹净了呢。 ” 听到妍初雪这有些模棱两可的话,鸣沛若猛吸了一口凉 气,看了看正在倒茶的妍初雪,瞬间就起身要往外走。才走 到一半,又想起来什么似的坐回了桌前,道:“也是,现在 才担心,的确是晚了些呢。春天到了,百花也难免会耐不住 寂寞的。” 鸣沛若看了看自己面前冒着热气的茶杯,心下更加确定 了那是妍初雪对自己的恶意调笑。自己起身时,她在倒的茶 水,可不就是自己面前这杯么。她根本就是知道,自己还会 坐回来的。看了看自己端着的茶杯,鸣沛若真是庆幸自己没 有上妍初雪的当,让她看了笑话是小,要是让别人知道自己 被妍初雪耍了,那可是没面子了。何况,就算真是会发生点 什么事情,妍初雪又怎么会好心好意的那么一说来提醒自己 呢。以自己对妍初雪的了解,她可是百般袒护,万般的关心 自家的宫主呢,即便是有刀架在她的脖子上这种性命攸关的 时候,她也是宁可舍命也决不会出卖洛雨菲的,这样的人又 怎么会轻而易举的就告诉了自己呢。 妍初雪好笑的看了看她,忍不住心道:这人果然还是跟 那时一样的心浮气躁呢,自己说了实话,她反倒是不信了。 妍初雪望着鸣沛若勾着唇角笑了笑,道:“可不是嘛, 有道是春深似海,那自然也就难免欲深似海了。” 的确,妍初雪知道鸣沛若不安的原因,还是为了省事说 了实话。虽然她明知道这实话,鸣沛若是不会相信的。而且 洛雨菲没有明着授意妍初雪,可洛雨菲却不着痕迹的说了不 想被人打扰。所以她今日一直跟着鸣沛若,自然是为了确保 洛雨菲和唐染不会被人打扰。 对于自家宫主的话,妍初雪的确向来是唯命是从的,何 况这里可是唐门的地盘,即使鸣沛若不知道她们所在的位置 ,真要是想找,也还是会找的到的。不过要是现在去找,终 究是晚了些,妍初雪也是出于好心的不想让鸣沛若白费气力 罢了。想想也知道,若是鸣沛若推开门看见了一室的春意盎 然,她定然是要懊悔死的。 ☆、第四十五章心不由主 “欲深四海。”鸣沛若念着这四个字的时候,不知道是 脑子里想到了什么,脸上迅速的飞上了那么一抹红云,她斜 着眼睛看了看妍初雪,道:“妍初雪,时辰不早了。” “嗯?”看着鸣沛若脸上那莫名其妙的红晕,妍初雪绷 着个脸,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 “咳,”妍初雪聪不聪明鸣沛若又不是不知道,见妍初 雪装傻,她翻了翻眼睛,清了清嗓子,反问道:“夜深人静 的时候,应该要休息了吧?” “嗯。”妍初雪点了点头,应了声,可眼睛还是盯着鸣 沛若,一动不动。 见妍初雪的眼神没有移开,也完全没有要起身离开的意 思。鸣沛若无奈的低了低头,深深吸了口气,再抬起头来的 时候,已经是换上了一副笑容可掬的表情。怎么对付妍初雪 ,她多少还是知道的,妍初雪的脾性已经算是好的了。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心里郁结着,可面上也还是 冲着妍初雪极有礼貌的灿然一笑,道:“那我们休息吧,晚 上来回的闲逛,想必你也累了。” 鸣沛若见妍初雪点了头,正想着要不要起身送她出门, 顺便叮嘱她千万别从偏廊走,因为唐寒在那养了只狼,倒不 是怕那狼会把妍初雪怎么着,就是怕妍初雪万一猝不及防的 受了惊吓,会一巴掌拍死那狼,那自己可不好跟唐寒交代了 。 就在鸣沛若自己挣扎着要不要起身相送时,妍初雪倒是 缓缓的起了身,走近了鸣沛若身边,一脸兴趣盎然的瞧着表 情有些纠结的她。 鸣沛若沉思完,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着实是吓了一跳的 ,因为她看见妍初雪就弯着腰近在咫尺的打量着自己。鸣沛 若有些拘谨的舔了舔嘴唇,道:“你还没走啊?” “走?”哼,虚情假意,是你自己累了,还是我累了? 果然,有些人不调教,是会得寸进尺的。妍初雪面露不解, 问道:“走去哪里?” 鸣沛若一定不知道,妍初雪面容平静的已经在心里骂了 好几遍自己的虚伪了。面对妍初雪又一次的装傻充愣,鸣沛 若已经有些无语了,她怎么都觉得妍初雪是故意的,难道是 她挤兑自己上瘾了么?许久没见了,她这是打算变本加利了 吧,指不定她现在在心里怎么算计自己呢。可是她又不能够 跟妍初雪大打出手,伤及了情面反而不好。何况,自己恐怕 是没有胜算的。鸣沛若在心里权衡了轻重,最后也只好无可 奈何的拧了拧眉头,反问道:“刚才不是说要休息了么?” “是啊,可是,”哼,还想暗示我离开么?妍初雪怎么 分卷阅读54 - 分卷阅读55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55 会看不透鸣沛若心里那一点点的小九九,她俯视着鸣沛若, 一脸漠然,道:“这里是我的房间。” 鸣沛若刚想反驳妍初雪,突然就想起来了,回雅筑的时 候,水云和唐桦直接就上楼去了房间,好像的确是妍初雪要 了一间房的,自己没吭声就跟着她到这等着了,那这么想来 的话,妍初雪是早就知道她家宫主和自家小姐是不会回来的 了。 鸣沛若边想,边看了看突然一脸漠然的妍初雪,抽了抽 嘴角,起身要走。见鸣沛若起身要走,妍初雪慢悠悠的在她 身后,道:“鸣沛若,你。” “嘘,”鸣沛若压制住怒意,突然一本正经的,说道: “夜深人静的时候,话说多了可是会失眠的。”哼,明知道 她们不会回来,还让我一等就等了大半宿,妍初雪,算你狠 。 鸣沛若很是气愤,她不明白为什么妍初雪总是能想到自 己前面去,然后又能装作若无其事的算计和戏弄自己。 看着鸣沛若愤然的转身出门去了大堂,妍初雪心里好笑 ,面上却还是无奈的倚着门框摇了摇头,道:“我也只是想 告诉你,客满了,没空房间了而已。” 果然,没多久,鸣沛若就郁闷的回来了。她站在院子中 央,抬头望了望天上的月亮,真是想仰天长叹一声,认识了 妍初雪,算她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可在这种时候,她又怎 么会大声坦白的承认,自己是有些怵怕妍初雪的。 可对于妍初雪,她也说不清楚到底是怵怕她什么,以往 的时候,若真是明刀明枪的兵戎相见,自己即使是输了也不 会惧怕任何人。以往混迹江湖之时,即便是生死关头,自己 也从未紧张害怕过。于是,鸣沛若想不明白了,越想不明白 ,她就越心慌,这种心慌,尤其是表现在看见妍初雪,还有 和她相处的时候,最为明显和不自在。看着月亮惆怅了好一 会,可她除了觉得月光清幽的有些寒冷以外,也只能收回目 光后缓缓的叹了口气。 鸣沛若边走边犹豫着要去哪里休息,四小姐毕竟是小姐 ,又不好去打扰她,水云那家伙睡觉向来不老实,去跟她睡 ,指不定晚上做梦还要打一架呢。正想着,鸣沛若就见妍初 雪静静的倚着房门看她,面带微笑。妍初雪那轻柔的笑意, 这个时候映在鸣沛若眼里,那可真是有一脸幸灾乐祸的意味 了呢。 鸣沛若见妍初雪看着自己,也只好怏怏的,说道:“伙 计说今天上元节人多,客满,没房间了。” 一想到那伙计居然还说,以为自己会和一起来的女子同 住呢,就没留房间。鸣沛若就愤愤的想:这是什么鬼扯的理 由,难道我们就应该住在一起么?女子怎么了,妍初雪能算 是女子么,洛雨菲如果是女魔头的话,妍初雪绝对受的起小 魔头的名声。 将鸣沛若所有纠结的表情尽收眼底,妍初雪耸了耸肩, 转身回了屋里,鸣沛若看着她转过身的背影,觉得自己脑子 都跟着抽了,幸好她没能看见妍初雪转身时,那明显加深了 的笑意,不然鸣沛若的纠结,生生的是要转成自卑了。既然 没有关门,那便是让鸣沛若同住了,鸣沛若有些不自在的跟 着进去,关了房门。 初春的月光,也似比以往冷清了许多,却不知为何今夜 的月光虽冷,竟透着那么点绵软的光华,让人的心也能变得 柔软平静了不少。 淡淡的月光轻柔的洒在床边,能折射出的隐隐微光,刚 刚好足够让鸣沛若看的清楚面前躺着的这人的容颜。也许是 从未以这个角度如此细细的、安静的打量过妍初雪,看着妍 初雪的侧脸时,鸣沛若恍惚了,优美的线条,细腻柔和,妍 初雪侧脸柔美的弧度,完美的让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有这样的想法和感觉,让鸣沛若觉得很烦躁。她有些恼 火的晃了晃脑袋,想收起无奈的思绪,却又不敢动作幅度太 大,她怕吵醒了妍初雪。 是有些在意妍初雪了么?鸣沛若挣扎着不想承认,也许 ,自己只是怕吵醒她而被她嫌弃的挤兑吧。极力的为自己的 想法辩解着,鸣沛若却只在脑子里纠结着自己对妍初雪看法 的转变,而忽略了自己略微加快着的砰然心跳。 其实妍初雪本身是有种温柔婉约的气质,只不过是因为 对洛雨菲的心生防范,便也让鸣沛若对妍初雪有着小心翼翼 的疏远感。唇枪舌战斗不过妍初雪,心思算计比不上妍初雪 ,若是兵戎相见的时候,也未必敌的过她,这更让鸣沛若不 敢过多的靠近妍初雪。所以鸣沛若从来都没有发觉过,妍初 雪隐藏的另一面,到底是怎么样的。比如说,她也有可爱的 一面,她也有发脾气的时候,她也会有,喜欢的人,和讨厌 的人。 在此之前,鸣沛若眼里的妍初雪,她的脸上总会带着细 微的笑意,她的喜恶也从不表现在脸上,放佛这世上没有能 令她讨厌的人和能让她异常喜欢的人。她在任何人面前永远 都是那么淡定从容,自己见过她最最不冷静的时候,也只是 因为得知了洛雨菲在嵩山遇险的消息的时候,可那个时候的 妍初雪,也还是要比自己从容上千万倍的。 当时妍初雪镇静的阻止鸣沛若,又带着她去找人的事情 ,一直触动着鸣沛若,这种触动一直延续到了现在,一直到 现在,鸣沛若还都觉得自己不够担当,不够沉稳持重。 也许,不牵扯到洛雨菲的事情,妍初雪还是很好相处的 ,最起码现在安然熟睡的她,也比平日里面带微笑时,让人 觉得更容易亲近些。 乱七八糟的想着,鸣沛若浅然一笑,却因为妍初雪的突 然转头,而瞬间顿住。妍初雪黑亮的眸子盯着她,鸣沛若那 浅然的一笑都僵在了脸上,时间放佛凝固住了一般,就这么 面面相窥。周围静的能让鸣沛若对自己因为莫名紧张而加快 的心跳声,数的一清二楚。鸣沛若没有动,表情也没有变换 ,妍初雪还是从她眼里看出了惊慌失措和不知名的挣扎。而 鸣沛若的心里莫名其妙的慌乱了,脑子里也嗡嗡的有些混乱 ,全身都觉得不自在,她自己甚至都犹豫的想着自己这算是 偷看了吧。 鸣沛若表现出来的紧张,让妍初雪有些意外。她轻轻挑 了挑眉头,有些怀疑是鸣沛若病了,还是自己做出了什么能 让她觉得惧怕和胆战心惊的事情。不过都不用细想,妍初雪 就知道自己什么也没做,最多就是自己又愚弄了她而已,可 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从一开始到现在,妍初雪的心里丝毫没 有过愧疚感 分卷阅读55 - 分卷阅读56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56 。 借着稀薄微凉的月光,鸣沛若好像看见了妍初雪的眉头 不满意的抖了抖,像是个正在犯错又刚好被抓个正着的孩子 一样,又像是怕面前这人会生气不满,她尴尬的笑了笑,有 些心虚的想要遮掩自己偷看别人这事实似的,却又不知道该 说些什么来解释这一情况,紧张的她脑子一热,张口就道: “妍初雪,我突然觉得你长的很好看。” 话音刚落,鸣沛若就恨不得狠狠的拍自己两掌,自己这 是多么白痴的行为和言语,活了这么多年,自己再是不如妍 初雪从容镇静,也从来没有这么惊慌失措过,从来就没有这 么无知过,此时此刻,她已经无地自容到肠子都要悔青了。 这种情况,真是尴尬的很,如果此时地上有条地缝的话,她 肯定会想也不想的就钻进去躲开这不知名的尴尬气氛。 “我知道了。”妍初雪却像是没有感到什么不自在,声 音依旧平静的跟月光一样冷清,淡淡的。 这清冷却慢慢的渗进了鸣沛若心里,让她有些局促不安 起来。这时的鸣沛若已经不再懊悔自己方才的行为言语有多 愚蠢无知,却又开始了猜想对方的意思。 没过多久,妍初雪把头转回去,声音又缓缓的飘进了鸣 沛若耳朵里:“原来,我以前在你眼里,很不好看。” 对于鸣沛若的反常,妍初雪嫌弃不已,她觉得这人的脑 子的确已经不那么正常了。大半夜的不睡觉,就为了暗示这 些么? “我。”对于妍初雪这样理解的话语,鸣沛若像是被雷 劈了一样,自己明明是出自真心的夸赞,怎么到了妍初雪嘴 里,就生生的变了味道呢。鸣沛若有些无奈,却又不想妍初 雪误会,她刚想解释,就听妍初雪又说道:“嘘,夜深人静 的时候,话说多了可是会失眠的。” 我现在不说话,就不只是失眠了。鸣沛若皱着眉头,咬 了咬嘴唇,在心里腹诽的疑惑着自己异常冒失的原因。 刚刚是被雷劈着了,现在妍初雪用鸣沛若自己的话来噎 她,对于鸣沛若而言,直接就是五雷轰顶了,她极其艰难的 咽下了剩在嘴里没说出来的字,有些无力的闭了闭眼,还是 选择不吭声了。就算现在能捶胸顿足,怕也是不能完全的、 准确的表现出,她现在那不知名的极度暴躁和抓狂的心情了 。 ☆、第四十六章乍暖还寒 黎明,刚过卯时,在风雅小院里累了半夜的唐染才悠悠 的醒了过来。才一睁开眼睛,全身酸痛和□的不适阵阵袭来 ,让她刚睡醒还带着点迷糊的脑袋,瞬间就清醒了不少。试 着运了运功,药效已然过了,她转头看了看身侧,昨夜的缠 绵画面伴着阵阵暖意,就涌上了心头。望着那仍在熟睡的洛 雨菲绝美的容颜,是那么的温润细腻,能让她觉得温暖,能 让她觉得安心舒服。 洛雨菲雪白如凝脂般的肌肤之下,隐隐透出淡淡的胭脂 色,勾的人眼睛忍不住的停留。唐染细细的看着,连眼睛都 舍不得眨一下。从前同睡一张床时,唐染总是刻意的不去注 意洛雨菲,让自己和她的关系尽量的自然一些,那是因为她 在逃避,是因为她怕自己渐渐滋生的小心思会被洛雨菲看穿 而不知所措。 比起洛雨菲的大胆不顾一切,唐染就小心翼翼的多了, 可以这么安静的看着洛雨菲,她都觉得这是个奢侈的念头。 面色红润,眉宇间透着平和,羽睫轻颤,安然恬淡,洛 雨菲连睡礀,都是极美的。许是昨夜真的累了,她呼吸间都 带着点点淡淡的鼻息。 唐染记得,在半夏的时候,晨起时侍女进来伺候梳洗, 有一次她不经意间听到她们在私下议论自己和洛雨菲的关系 。想来那时也好笑,也许是因为每每当她们进来服侍时,洛 雨菲都还和自己在床榻上,她们倒是私下议论说,宫主可比 往日睡的沉了许多,起的也晚了。这话当时听来,总觉得她 们是在暗喻自家宫主昨夜累着了。现在想来,其实是因为洛 雨菲向来睡的轻吧,是因为和自己在一起,才会如此安心的 放松了警惕。 唐染放轻了动作,捋了捋洛雨菲额角散乱的发丝,自语 般的柔声,道:“洛雨菲,我不希望你和我一样。” 唐染有些颤抖的唇,吻上了洛雨菲的唇角,她极力的抑 制着,可是在吻洛雨菲眼角时,眼泪却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 来。自己也想和她去找一处能见芙蓉花开的地方,远离是非 纷扰,却怕是树欲静而风不止、人欲止而事不休。她吻了洛 雨菲的眼角,正如洛雨菲吻了她的眼角一样的心疼,只是洛 雨菲心疼她背负的东西和放不开的责任,而唐染却是心疼的 不希望洛雨菲也像她自己一样,让眼泪悄无声息的流过眼角 ,这样,她也会觉得心疼。 洛雨菲闭着眼熟睡,像是一个乖巧听话的孩子,任由对 方的吻,蜻蜓点水般的落在她的唇角眉梢。 吻完之后,唐染才忍着不适起身穿衣,直到出门她都没 有再回头,她怕自己会不想离开,她怕自己会跟着洛雨菲一 起坠入深渊,她不想看着洛雨菲万劫不复。 唐锦鸿一开始的做法,无疑是为了燕青潇好,冥圣宗如 何能与唐门抗衡?他会妥协姥姥的安排,也全是因为不想看 见燕青潇有什么不测。后来燕青潇用命相迫,他所坚持的背 叛不就是为了要保护那人的性命嘛,可被他相逼之下,除了 铁下心叛出唐门,也别无他法了。那日不死,日后碰见唐门 的人,生死可全是由命了。 唐韵那时说,生离总比死别强。话语音犹在耳,唐韵的 要挟就像魔音一样时时刻刻的回荡在唐染耳边,更像是一个 紧箍咒一样的罩着她,困扰着她,提醒着她不要误入歧途, 让她无力反抗,她想摆脱却怎么也摆脱不了。可其实唐染是 宁愿去死的,起码那样不会承受生离的痛苦。生不如死,生 不如死,这四字的意思,她现今才算是深懂其意了。 这一见、一别,正是:相逢草草,争如休见,重搅离别 心绪。新欢不抵旧愁多,倒添了、新愁归去。 待到鸣沛若先行送走了水云和唐桦,才跟着妍初雪到了 风雅小院,这时洛雨菲也已经梳洗完毕,坐在客厅里等着妍 初雪回来。 妍初雪点头行了礼,便安静的站在了洛雨菲身边。 “洛宫主好。”鸣沛若看了眼妍初雪,向洛雨菲问了好 ,她一眼便瞅见了洛雨菲头上的发钗,可不是昨日自家小姐 在首饰店买来的么,为此唐桦可没在她面前少念叨这发钗的 分卷阅读56 - 分卷阅读57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57 事,今日一见,果然是要送给洛雨菲的。鸣沛若想着,却不 见自家小姐,又东张西望的,问道:“怎的不见我家小姐? ” 洛雨菲抬手,轻轻的撩拨着茶杯盖,她表情里看不出半 点喜怒,言语也淡淡的,说道:“今日一早,她便离开了, 想必现在早已经回到唐门了。” 听到洛雨菲这话,鸣沛若安心的松了口气,妍初雪却沉 了沉眼皮,洛雨菲在说这话时,左边的眉头若有似无的抖了 抖,妍初雪知道,每当洛雨菲心里起了杀意的时候,便是如 此的。 “如此的话,那我也告辞了。”鸣沛若微微的点头行礼 、告辞,转身前又看了看妍初雪。见妍初雪有些心不在焉, 她又忍不住转过身,道:“大家都这么相熟了,你也不送送 我么?” 妍初雪表情依旧,只没好气的,回道:“大家都这么相 熟了,还用的着送你么?” 这一别,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虽然鸣沛若是 有那么点惧怕妍初雪的,可若是不喜欢,也就没这惧怕了。 鸣沛若心里,真是郁郁着想问妍初雪一句:妍初雪,你是讨 厌我,还是不待见我?可最后还是无奈的白了眼妍初雪,转 身离开了。 鸣沛若前脚刚走,妍初雪后脚就小心翼翼的对洛雨菲, 道:“宫主,唐小姐怎么走了?莫不是,”莫不是昨夜,什 么都没有发生过? 洛雨菲的眼睛微微眯着,缓缓的摇了摇头,道:“这才 是唐染,若是能放开一切跟我走的,那就不是唐染了。”她 昨日敞开心扉所表现出来的真实,不就是生离前的诀别嘛? 她从一开始承认喜欢我的时候,慢慢的诉说着丝丝情意的时 候,就是她在下定决心要让自己不后悔的时候。 唐染从面对洛雨菲开始,就已经选择了结局,既然不能 阻止洛雨菲想要自己的事实,而自己又愿意,那么还不如自 私一次,坦诚的去面对、去接受。 “宫主既然了解唐小姐,何不拦着她,要放她走?”宫 主大老远的赶来,若真是为夺了唐小姐的身子,又怎么会轻 易的放她走。 妍初雪有些不明白了,宫主明明了解唐染的脾性,知道 她要走,却不拦着,这样一来,岂不多事了吗。 “如果只是遇见,不如不见。”洛雨菲似笑非笑的挑了 挑唇角,道:“毕竟相思,不似相逢好。” 唐染啊唐染,你遮我一世浮华,染我一枕情伤。我如何 能容得你,就此放手?你看似不如我敢面对,可你却比我更 心狠。你可以心狠的毁了自己的一生,去满足那所谓的家族 责任。你可以心狠的独自去面对分离,一个人在心里怨恨念 想一辈子。可你知不知道,这一辈子有多长?你的心狠,也 逼得我要跟着你心狠。这是两个人的一辈子,不是你一个人 的,所以,你说了的、做了的,我不同意,就都不做数。 妍初雪会意的笑了笑,道:“那我们现在要如何?”妍 初雪这笑,已然是明了了。自家宫主,这是要当黄雀了。 “离开这里,去踏青游玩。”洛雨菲坐至桌前,起笔落 书时,又吩咐道:“你去准备马匹,我们现在就走。” 洛雨菲和妍初雪要离开,鸣沛若也不紧不慢的回了唐门 。一早回到唐门的唐染,可不像她们那么轻松惬意了。 早晨,唐染刚到唐门,已觉疲累不堪。还未回到云楼, 偏又碰上了前来传话的唐忠,说是门主要见她。唐染也只好 以昨夜玩的晚了,宿在了雅榭为由,先去梳洗了。 本来就心烦着姥姥这会找自己,是为了何事,现下这一 梳洗,看着身上的点点樱红,却让唐染的心更乱了。这些红 红点点,无一不是在张狂的提醒她,昨夜发生过的事情。轻 抚着它们,就觉得像梦境一样的昨夜,现在又真实不已的慢 慢浮现着。 既然是唐韵派人来叫,唐染也不敢耽搁太久,她有些力 不从心的收拾好心情,才敢往竹园去了。 “大姐。”将近竹园时,唐染见唐玥过来,老远就扬声 叫了叫她。 唐玥方才去请安,也是才从竹园出来的。听见唐染的叫 声,应了声,走近唐染,才见她面色有些发暗,便道:“我 看你脸色不好,要不要我陪你一起进去?” 唐染摇了摇头,问道:“大姐可知道,姥姥找我可是有 什么事情要吩咐的?” 唐玥叹了口气,道:“不知道,不过还是小心些吧,我 可看不出来姥姥今天心情好。” 唐染深吸了口气,眉头都禁不住的皱了皱,又急着点了 点头,道:“那我去了。” 唐玥不言语的看着唐染往竹园去的背影,心里有些不安 。她那背影,看起来真是大有一副,要英勇就义的意思了。 唐染近来的神情,唐玥还是察觉到了异样,只不过,唐染不 说,她也不好去问,毕竟妹妹长大了,也是有心事的。只要 她不想说,自己再问,又能问出来什么呢。 唐玥想着,还是不放心,也不回雨阁去,就顺着西苑往 花园方向去了,想是要等着唐染出来了一道回去呢。 进了暖阁,唐韵在软榻上半靠着,眼睛微微闭着养神。 “姥姥万安。”唐染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唐韵的神情,小 声的请了安后便不言语了。她还想着若是姥姥睡了,或者困 乏着,自己也好能早些离开呢。 “染儿来了啊。”唐韵才睁开眼,就挪了挪身子,笑着 拍了拍身旁的软榻,道:“来,坐到姥姥身边来。” 唐染刚刚坐定,唐韵便拉着唐染?p>氖郑笑问道:“ 蛞雇娴娜绾危靠煽心了么?? ☆、第四十七章停云霭霭 唐染的神经一下子绷的紧了,她强作镇定的笑了笑,道 :“还好,只是桦儿的玩性可大着呢。” 唐韵这话问的,真是直击唐染弱点,唐染本就心乱,不 能和洛雨菲在一起,偏又给了她身子,昨夜自己也当真是不 愿意多想就这么做了的,可从现在开始,就没这么安闲了, 到了成亲的时候,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偏她现在还得要强 作镇定,当做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平静安定的很。 唐韵盯着唐染看了许久,直看得唐染心里发毛,才不紧 不慢的,说道:“姥姥听说,有你相熟的故人来了弘安城了 ,可曾叙了旧?” 唐染面色平静,却像有些遮掩似的,恭敬的低了低头, 道:“是,是朋友罢了,算不得是什么故人。不过是许久未 见了,她前来踏青游玩,所以才碰见了的。” “那就好,那就好。”唐韵嘴 分卷阅读57 - 分卷阅读58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58 上不明着说,心里却是不 会少想的。 不过,不管唐韵有没有怀疑什么,在这即将大婚的当口 ,唐染见过洛雨菲,还能自己回来,倒是让她放了心的。而 且算着日子,洛雨菲也没有要像那燕青潇一样找上门来,说 不定她们之间本来倒也真是没什么的,反而是自己多想了, 若然如此,那是最好。 唐韵心里盘算着,又微微一笑,道:“嫁妆等事宜,唐 忠已经都置办万全了。婚礼等事宜,温门主也来信说是安排 妥当了。这具体的婚期也确定下来了,就定在了三月初十。 过两日剑门来娶亲的花轿仪仗队就会出发,等到月末时候就 能到了。” 这花轿和仪仗队,一来一去少说也得半月多的时间呢。 等到月末赶来接了唐染再返回剑门,正好能提前三天到达剑 门山下的绥阳城,到时候就在客栈里安顿,等到了三月初十 ,再从客栈嫁娶,迎了亲回去在山庄里开宴宾客。 听到这里,唐染心里乱的发慌,面上却平静的却有些过 分了,她恬静不语,只轻轻点了点头。在旁人看起来,还真 似有那么一副女儿家要出嫁前的娇羞紧张,又不知所措的样 子了。 见唐染不言语,表情也冷静的很。唐韵倒是放了心,想 她也不会做出如唐锦鸿一样出格、没分寸的事情来。不然今 日一早,也不会乖乖的回来了。就有些累了似的,重重的呼 出口气,道:“这过两日剑门的花轿一出门,整个武林都会 知道,何况剑门的喜帖,也都往各个门派发出去了。从明儿 个开始,有什么要带走的,你就看着收拾收拾。小辈们定然 是要去你那坐坐,说说贴心话的。长辈们,那你也该去走动 走动,知会他们一声。” “是,染儿知道,礼数一定周全。”唐染乖乖的应了声 ,起身道:“姥姥若是没有别的吩咐了,染儿就先回去了。 ” 见唐韵点头,摆了摆手,又闭上眼睛休息了。她才轻声 的退了出来,这样的压抑,若是再多一秒,她都是要崩溃了 的。 迅速的出了竹园,唐染就已经有些腿脚发软,她不明白 ,唐韵是如何知道洛雨菲来了的?昨日若是有人跟踪,就算 是她自己心慌意乱的没发觉,洛雨菲也不可能没察觉的。何 况,真是洛雨菲想要唐门发现点什么,那昨晚上的事情,唐 韵也未曾提起啊。 一路走着一路猜想着,想来想去,唐染也觉得这最大的 可能,就是谁在无意间当玩笑话提起了凤束的事情,才传到 了姥姥耳朵里的。别人能当做玩笑,姥姥自然是少不了要多 想的。 但是唐韵今日没有问起凤束一事,不论是她想避过不想 听见的事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都是让唐染安心了不少。 若真是问起来了,倒也无妨,可若是姥姥不信,找着借口要 看,那唐染可真是无言以对了。 唐染的心乱,一时半会都是理不清的,她没有目的的沿 着花园一直走,路过风亭时,因为听见等了她许久的唐玥的 叫声,才回过了神来。 听见有人叫喊自己,唐染立刻换了一副神色,舒缓了紧 皱着的眉头,才看向了来人。 叫了三声唐染才回过神来,唐玥皱了皱眉,道:“怎么 了?想什么事情,想的如此入神?” 唐染摇了摇头,道:“没什么,一些不打紧的琐事罢了 。” 见唐染的脸色,比刚才越发的青白了,唐玥帮她擦了擦 额角的虚汗,道:“姥姥都跟你说了什么?”竟然能让你这 么惊慌、惧怕。 “姥姥提了剑门的婚事,月末,迎亲的队伍就要来了。 ”唐染看着远处,声音冷冷的、淡淡的,竟能让人听不出一 丝一毫的不情愿。 可从她飘远到有些游离不定的眼神里,唐玥还是看出来 了她隐隐的不甘心和不情愿。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就只能应着了。”明知道改变 不了什么,心伤,伤的终究是自己。唐玥无奈的叹息着,道 :“有些事情,多想,还不如不想。”满目心伤是过,得过 且过也是过,既然回头已没有了退路,那就千万别回头。 “嗯。”唐染刚应了声,便听得唐桦的声音老远就从拐 角的假山后面传了过来:“三姐,你怎的一个人先回来了, 也不等我们一起呢。” 唐桦这是刚刚回来,本来是要往自己院子去的,想着休 息会子,再去给姐姐们送东西的。可谁叫她眼尖,打偏廊路 过时,看见了大姐和三姐在园子里,就过来凑热闹了。 “我怕去了雅筑,你们已经回来了,就自己先行回来了 。”唐染打着马虎眼怕唐桦多提多问,又不见沛若跟着她, 便借故岔开话题,问道:“怎么不见沛若?” “哦,沛若去找你了,所以我们先回来了,她应该是在 后面。”唐桦说着,还生气的努了努嘴,哼道:“三姐就知 道关心沛若,我还能把她弄丢了不成?” 唐染摸了摸唐桦的头,心里笑她天真的孩子气,水云却 插嘴,道:“小姐最是怕沛若把四小姐弄丢了呢。” 水云站在旁边一开口,唐玥才看见她手上舀着几个精致 的小盒子,道:“水云手上舀的是什么?” “这个呀。”唐桦听见唐玥询问,兴奋的舀过盒子在手 中摇了摇,道:“这是送给大姐的。”边说,还一个一个的 指着数落,道:“这个是给二姐的,这个是给五表姐的。。 。” 唐桦递了个盒子与唐玥,又指到最后一个,说:“对了 ,这个是二姐的。” “我的?”唐染有些疑惑,昨日自己只买了一只金步摇 ,送了与洛雨菲,怎的今日就多出来了一个。 唐桦点了点头,递给唐染,道:“嗯,刚才我们在路上 碰见了抄近路回来的唐平,他说有个女子早晨去雅筑要他把 这个转交给三姐,我们就顺便给带回来了。” 听得唐桦这话,唐染接过盒子时,心就凉了半截,她以 为洛雨菲是气自己的不告而别,将那金步摇还了自己,要断 了这情分。虽然唐染这么做,已经算是要断了这情了,可心 中这唯一的念想真要断的时候,心里不免难受的很。 “嘿嘿,”见唐染接过盒子时,表情有些古怪,唐桦不 好意思的笑了笑,又一本正经,指天对地的,说道:“三姐 ,我绝对没有偷看过。” 唐玥瞪了瞪她,道:“哦?今天算是长了见识了,才知 道什么叫做此地无银三百两。” 唐桦冲唐玥挤眉弄眼的笑着,对唐染道:“打开呗,三 姐打开看看,大姐不就知道了嘛。” 分卷阅读58 - 分卷阅读59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59 唐染心里难过,舀着那盒子有些不知所措,碰到锁扣的 手,都有些轻微的颤抖,竟觉得这锁扣沉重的让她打不开。 谁知,唐桦方才话说了一半,还留了一半,打着哑谜似的又 冲唐染神秘一笑,道:“是那支老坑琉璃的发簪。” 唐桦这孩子本来就亲近唐染的很,何况唐染也很是宠她 ,她自己倒是觉得三姐的东西,也像自己的那般光明正大, 没什么好见不得人的。她年龄尚小,喜欢玩闹,凡事都好奇 的不行。这会子见唐染的手抠着那锁扣,像是想打开,又像 是扣紧了打不开似的,好心的帮唐染打开了那盒子,道:“ 三姐,你看,就是那日那家老板说有人专门定做的那支,昨 日我看了好久,错不了的。” 唐染看着那发簪,没错,是昨日那支。唐染心里顿时就 明白了,洛雨菲定然是已经离开了。自己送发簪的想法,又 何尝不是洛雨菲的想法呢。 唐玥看了看那发簪,除了觉得相配唐染以外倒也没觉得 什么,只是唐桦一直在边上叽叽喳喳的说着昨日看见这发簪 的事情。一听到是定做的,她一想到之前唐桦又说,是一个 女子到雅筑叫人送来的,心里就明白多了,连这眉头都忍不 住蹙了起来。 只不过,她以为这算是定情的物件,可二人的定情之物 ,若是计较起来,却不是这两只发簪,而是青雨和凤束。 也没注意到两个姐姐变了脸色,唐桦眼里透着坏笑,道 :“原来这簪子,一早就注定了是三姐的呢。” 唐玥和唐染现在哪里还有心情听唐桦唠叨玩笑,一个担 忧着自己妹妹的事情,一个心不在焉的想着情人,这脸色都 越发的奇怪了。 那簪子下边还压着张纸,唐染打开来看,上面的蝇头小 楷正是洛雨菲的清秀字迹。只见上面,写着: 人道海水深,不抵相思半。花信来时,恨无人似花依旧 。又成春瘦,折断门前柳。 天与多情,不与长相守。分飞后,泪痕和酒,占了双罗 袖。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 &nbs p; 这正是洛雨菲临走之前,才提笔书写的。等到离开 前,才刻意的经过红薇雅筑,打发人送了来给唐染。 还未曾看完,唐染的心就跟着手开始颤抖,窒息似的疼 着。 一滴泪,像是忍不住了似的,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滴 在纸上,干了的墨迹都跟着晕染开了一片伤心。 唐染从未在人前掉过眼泪,一旁的唐桦慌了手脚,水云 不知所措,唐玥更是心疼不已。她怎么会不知道,自从五叔 也去世之后,自己这妹妹,便再不曾流过眼泪,这一次,竟 是为了一个女子么?唐玥有些不敢相信,她从唐染手上舀过 那张纸,映入眼帘的天与多情,不与长相守,相思相望不相 亲,还不能够说明些什么么?这些字眼的真实,都容不得她 不承认。 唐染没有说话,转身想离开,她脸色比刚才又白了几分 ,额头也开始冒着虚汗,全身乏力。许是心累了,这一瞬间 ,就像是累到了极致,转身才走了两步,竟一头倒了下去。 这可吓坏了唐桦,急坏了水云。唐桦当时就急哭了,唐 染刚才的不对劲连她都看出来了。唐玥和水云扶着唐染,隐 忍着怒意,喝道:“哭什么,你三姐只是有些累了,想来是 近日身子有些不好,昨晚又受了些风寒罢了。” 唐玥到底是唐门内定的继承人,不爆发的时候,气场和 魄力也不一般。听到唐玥低声的怒喝,唐桦才止住了哭喊声 ,神色担忧又有些委屈的看了看唐染。 唐玥面色发寒,冷声道:“今日发生的事情,你们一个 字都不许说出去。免得惊动了姥姥,谁都逃不了责难。”唐 玥的声音冷的让唐桦害怕,水云也不敢吭声的点了点头。唐 玥平静了情绪,才柔了柔声音对唐桦,道:“我带你三姐回 去休息,你也回去休息,等你三姐醒了,我叫水云去告诉你 ,你再来看她。” 见有些担心的看着唐染的唐桦,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 唐玥才抱起唐染,面无表情的,说道:“收好东西,跟我回 云楼。” 水云乖乖的收拾好信和发簪,跟着唐玥回了云楼。 回了云楼,水云还是有些不放心,道:“大小姐,要不 要我去找七夫人来瞧瞧小姐?” 水云只是个丫头,心思倒也单纯的很,遇事从来不会多 想,即便是多想,怕也是想不出什么来的。她这会子,真是 以为唐染病了,担心的很。 唐玥的脸色,丝毫没有缓和过来,声音还是有些清冷, 显得极不耐烦,道:“不用,谁都不许惊动。我刚刚给染儿 搭过脉了,她只是疲累过度,休息一会就没事了。” 唐门中人,大多数都粗通医理,像七夫人出身医药世家 ,就是专攻医理的,在唐门医术方面自然是没人能比了。不 过唐玥学的面广,各个方面倒也要懂的多些,医药方面也是 要比别的人好上许多的。 疲累过度、忧思难排、只怕是,还有心结难解。当然, 唐染的这些心病,唐玥是不会随便对人说的。不论谁问,她 都只会说是疲累过度又受了风寒,养养身子就好了,以免遭 人猜忌非议,传了风去,到时候谣言难止,假也成真,闹大 了自然不好收场。 唐玥想着唐染近日来的变化,心里难免蘀她忧虑,见唐 染如此,她又怎能不心疼。 唐玥轻轻的帮唐染整了整衣领,想帮她掖好被子,谁料 刚刚回来时,蹭皱了的衣领处,露出了一小块暗红色。唐玥 心里一惊,又扒了扒唐染的衣领,就见唐染从肩膀到锁骨上 下,尽是点点樱红,唐玥的心惊还未过又跟着心里一紧,急 急的抹了唐染左手的袖子上去,这一看之下,更是不知该如 何是好了。 ☆、第四十八章时雨濛濛 知道唐玥要在这守着唐染,水云倒了茶水进来,碰巧看 见大小姐正坐在床边拉着自家小姐的左手臂看,像是愣着一 样没了反应。 水云正要过去叫她,岂料唐玥听得脚步声,立刻喝道: “别过来!这里没事了,我在这里守着,你出去忙吧。” 唐玥平日里虽是极少发脾气,可面无表情的时候还是居 多些,即便是笑,也能让人觉得不怒自威,现下居然发了脾 气,这倒是让水云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不知道大小姐怎的会有些紧张,还似有怒意,水云怯怯 的应了声就退了出去。 水云向来只是知道大小姐是极关心自家小姐的,从小就 待 分卷阅读59 - 分卷阅读60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60 自家小姐好,两人也亲近的很,就算自家小姐流了眼泪, 以至昏倒也不应该发了脾气,她真是觉得,大小姐这脾气发 的当真是有些无端了。 水云闷闷的出去,门刚关上,唐玥也缓了缓心神,蘀唐 染整好衣衫,在旁边坐下,等她醒来。 唐染这一睡,就是两个时辰,唐玥这一坐,也是两个时 辰,竟然未曾动过。 在这期间,鸣沛若倒是回来了,可见水云面色不好,心 神不安的,就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旁敲侧击的询问,才逼得 水云断断续续、三五不接的说了自家小姐昏倒的过程片段。 鸣沛若心里着急,却又不敢进去打扰。这一进去不单是 打扰了大小姐,更是让水云不好交代了。她自己在院子里着 急的很,但是听说到发簪之事,她也知道那定是洛雨菲送来 的。 虽然说鸣沛若是唐染身边的人,又不是会随便乱嚼舌根 的不忠之人,可唐玥吩咐过的事情,不论原因,水云透了出 去,终究是要不好交代的。唐玥学习管理唐门也有些年头了 ,手段独到,更是从不心软。就算是心生不轨的门人,不惧 她内定继承人的身份,想用年岁欺她,也断然斗不过她的心 思手段,压不过她的决断气场。 唐染醒来时,一眼就看见了正坐在对面着看自己的唐玥 ,紧紧的蹙着眉头,神色有些严厉。唐玥这紧蹙的眉头和严 厉的神色,让唐染有些莫名的心慌。 唐染和唐玥对视了许久,越发的心里慌乱起来,自家大 姐面对再大再急的事情,也从未表现出过这种担心和忧虑。 可见唐玥这么忧虑的看着自己,眼里满是遮掩不住的疼 惜,唐染反而觉得安心温暖了不少。 不过清醒过来之后细细一想,唐染自己也明白了,唐玥 定然是知道自己和洛雨菲的事情了。刚才流了眼泪,又一下 子撑不住昏倒,即便是唐玥不看那信,从唐桦的言语里,她 也会明白的。她那么聪明,自己在她面前,就像在洛雨菲面 前一样,总是一张滴上了一滴墨,却什么都没有写的白纸, 等墨痕晕染开来的时候,一眼就能看的见最初由浓渐浅的墨 痕。 可那墨痕的源头,就藏着悲伤,浓浓的化不开。像唐染 的心一样,从最初的忧伤思虑到现在晕染开来的肠断心伤, 一清二楚。 见唐染醒了看着自己,唐玥才松了紧皱的眉头,起身走 去扶她坐了起来,又去桌边倒了杯水递了与她,道:“你打 算怎么办?” 唐玥平静的声音,从安静的房间扩散开来,偌大的房间 里都听得见轻微的回音声,唐染抓着被子的手,紧了紧,道 :“从我有婚约得那一天开始,我们就全无可能。” “这就是一场华丽的梦,像洛雨菲漂亮的容颜一样,吸 引着我。有洛雨菲的梦,就像是一个很深很深的沙涡,想抽 身离开又离不开,就只能随着水流越陷越深,一步一步,一 点一点,沉沦深陷,直到不可自拔。” “可再美再华丽,这也还是一场梦,我从头到尾都在挣 扎着,想要醒来,却又不想醒来。现在,终于是要醒来的时 候了,可醒与不醒,却从来都由不得我来选择。” 唐染慢慢的说着,声音轻飘飘的,有气无力,眼神也有 些空洞迷离,脸上不带一丝表情,声音里也让人听不出一丝 情绪来。 “洛雨菲。那个碧幽宫的宫主。”唐玥见唐染这样神思 恍惚,心不由主,叹了口气,道:“听的出来,她是一个很 有魅力和手段的人。” 早不送发簪晚不送发簪,偏就是这个时候送了来,这人 来的也是不早不晚呢,恰到要紧的时候。看来自家妹妹,这 算是栽进去了,只是洛雨菲会就此善罢甘休吗?江湖上的传 言,她的心思手段,可没说她会轻易放手,能让了心爱之人 与别人双宿双飞。 唐染勉强的勾了勾唇角,道:“不是相爱就可以在一起 的,现实总是太残忍。再是相爱,也终究是抵不过现实的。 ” 娘亲不就是这么过来的么?姑母也是如此的,二姐也是 的吧。现在,终于轮到自己了。 唐染想着,突然抬头看着唐玥,迷惑的问道:“大姐, 你也有过喜欢的人吧。” 唐玥被唐染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一愣,眼神也跟着 黯淡了片刻,唐染这语气,哪里是疑问,分明是肯定。唐玥 将脸扭向一边,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可不否认就是默认。 唐染从未听大姐提起过感情之事,想来大姐也是跟二姐 一样的,这些事情全都藏着,埋在心里不愿提起,就连自己 ,不也是如此的么。唐玥不愿意说,唐染也不想再追问,有 些事情,过去了再提起来,就像是将心上那还未痊愈的伤口 ,生生的撕开,又在那鲜血淋漓上面,撒上一把大盐粒子。 这样的行为,何止是会心疼,那是连呼吸都会疼的。 唐染不再问了,唐玥沉默了许久,像是平静了思绪,才 缓缓的说道:“自然有过。” 顿了顿,唐玥又道:“我们才相识了三年,他就离开了 。” “那后来,”离开了?是怎样的离开?唐染不明白。她 紧紧的盯着唐玥,生怕错过她一丝一毫在不经意间表露出来 的情绪。 “后来?后来?”唐玥微微蹙着眉头,愣愣的自问着, 重复着,想着后来。 “也是一样的么?”也是和我们一样的么?因为责任和 世俗,或是,因为背叛? 大千世界,红尘三千,逃不过的,永远都是尘世间的束 缚,可这尘世间最大最大,让人避无可避又挣脱不了的束缚 ,不就是感情嘛。如果感情挣脱了束缚,那么,还有什么事 情,能算做是束缚呢?什么都不在意的话,不就什么都算不 上是束缚了么? “恨不知,飞雪流年几度寒,也只不过是天上人间罢了 。”说到这,唐玥转过头来看唐染,她舒展开了眉头,突然 就笑了。笑的轻松的极了,也许她的伤痛,已经淡化到快要 消失不见了。 人和人,可以转瞬间咫尺天涯,就可以转瞬间碧落黄泉 。想当年,那人死了,就死在她面前。她眼睁睁的看着,却 无能为力。后来,她明白了,暗器也只能自保,不能救人。 于是,她开始着魔了一样的练功。开始,一心想要武有所成 ,就去报仇。可是后来,等她报了仇之后,她又迷茫了,她 觉得人生又空洞起来了。再后来,她就整日的忙着管理唐门 家事,弹琴看书,不去想那些事情。一直到现在,没有人能 从唐玥的身上看出忧伤 分卷阅读60 - 分卷阅读61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61 悲痛,看出有过伤口的痕迹。而现在 她的身上,有的也只是精明干练和深不可测的心思。 是谁说过,红尘看破了,只不过是沉浮。生命看破了, 只不过是无常。爱情看破了,只不过是聚散。幸好爱情不是 一切,幸好一切不都是爱情。再度过一个十年,牵牵手也可 以像是在旅游,唯有在离开的时候,才会流泪。 一切,都可以等时间来治愈、来遗忘。以及,那些从不 对人提起,深埋于心,只自己在深夜里缅怀的过往。 原来,那人已经不在人世间了。大姐却从未表现出来过 伤心,是伤心过了,还是一直在压抑着表露伤心?唐染想着 ,幽幽的一叹,道:“一度相逢,添得两相思慕。从来没见 过最好,也省得这般情思萦绕。” 只是唐染还是不明白,不明白唐玥口中的只不过,是什 么意思?‘也只不过是天上人间罢了’,到底是天上人间也 没什么了不起的,只要心里还有那人,这种距离也不算是距 离,还是说天上人间,也不过是虚梦一场,到最后都可以平 淡到无所谓呢? 心里如此想着,她又觉得,也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大姐也会静静的坐着想念,会因为一首伤感的诗词,或是一 首旧时的曲子,而止不住如水的思念。唐染看见唐玥笑了, 可那表面轻松的笑里,在她眼里,都透着丝苦涩。 唐玥收了笑容,看了眼唐染的左手臂,道:“我也不是 酸儒迂腐之人,若然是你没有这婚事,这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可你的成婚之期将近,你可知道这后果有多严重?” 唐染见唐玥看着自己左臂,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左臂 。想来自己昨夜失了身子之事,大姐已经知道,所以今日才 会这般的严肃厉色。 唐玥见她明了,又道:“若是这事处理不好,瞒不过去 的话,今后温正初会如何看你?他会如何待你?将你置于什 么位置?温家又会如何看待你?”唐玥不是唐韵,她现在不 在意别人怎么看唐门的名声教养,她在意的是自己妹妹日后 会如何,过的好不好。 唐染黯然的敛了敛眉眼,道:“意到浓时怎忍舍,情到 深处无怨尤。人尚未亡,心犹已死。我既然已是心如死灰, 还有什么好在意的呢?” 我不在意温正初会如何看待我,从前,现在,将来。以 前,我只想尽好自己本分,现在,我在意的只有洛雨菲,以 后,也只会是她。 听得唐染这话,唐玥又皱了眉头,她今日皱眉的担忧不 满,都要赶上她这一年间的次数了。她面有厉色,目光有些 犀利的,问道:“这算什么?必死之心?苟且偷生?还是忍 辱负重?” 不然,还能怎样?唐染摇了摇头,以示否认,道:“人 奈何,情奈何,也就只能这样了,从此山水不相逢。” 听唐染这言语,是下了决心的。唐玥也不说话,缓缓的 呼出口气,才转身出去了。 ☆、第四十九章梨花雨凉 见唐玥走了,一直等在外面的鸣沛若和水云才敢进来看 看情况。 听见有人进来的细微动静,唐染迅速放下衣袖,扭头看 去,见是沛若和水云有些偷偷摸摸的样子,便道:“怎么在 自己院子里,也这般的小心翼翼?” “大小姐方才阴着脸,不许人进来。我们见她走了,才 敢来的。”水云边说,边观察着唐染的脸色,又问道:“小 姐,你现在觉得如何?可要找七夫人来瞧瞧么?” 唐染摇了摇头,道:“不用,我只是有些累了,休息一 下就没事了。” 唐染自然知道大姐压着这些事情,也是为了避嫌。若是 大家都知道她昏倒了,难保哪个细心的不会看出来她瞒着的 心事。 见沛若在一旁皱着眉头不说话,唐染又道:“水云,你 去桦儿那,告诉她一声,就说我醒了,身体无碍了。她若是 想来看我,就过来吧。” 水云应声出去了,沛若才道:“我听水云说你昏倒了, 可吓了我一跳。” 唐染温婉的勾了勾唇角,道:“不是已经没事了吗?” 对于洛雨菲送来东西的意思,鸣沛若还很是疑惑,她有 些犹豫着道:“洛宫主她,” “她已经离开了。”既是诀别,又怎么会有纠缠呢。我 们之间,除了各自思念,再无瓜葛。 “那,”鸣沛若都不信洛雨菲会这么好说话,自家小姐 要成亲了,她居然就这么离开了。如果不折腾点事情出来, 那还是洛雨菲吗?可她最终还是没问出口,顿了许久之后才 哎了一声,道:“如此也好。如果她不能两全,最终还不是 如此嘛。”省去了中间无意义的挣扎过程,也未尝不是好事 。只是,妍初雪也离开了,再见也不知会是何年何月。虽是 意料之中,却也难免叫人失落的很。 唐染勾了唇角无声微笑着,轻声道:“事有不幸而莫能 两全,亦权其轻重而处之耳。”她和唐门在我心里,又怎能 一样轻重。计算起来,自然是她要重些。只是她要维持与我 的关系,我要保全一门的名誉责任和她的性命安危,两全自 是办不到的。她的情深,我的责任,终究有一样是要相负的 。 唐染人看起来,憔悴了不少,声音还是轻飘飘的,听得 鸣沛若心疼的很。可鸣沛若向来不会安慰,又因为是这情事 ,她自己都不算深懂,又如何能安慰别人。也之好在一边不 说话,静静的陪唐染坐着。 “大小姐。”听得开门的动静,鸣沛若转头看去,见是 唐玥又来了,立刻起身站到一边,恭敬的低着头行了礼。 “嗯,”唐玥点了点头,道:“你先出去吧,我与染儿 有话要说。” “是。”鸣沛若看了看自家小姐,才有些担忧的出去了 。 唐玥在床边坐下,将她手里舀着的胭脂盒打开放在床上 ,唐染一见,疑惑的看了看唐玥。她心里明白,这虽是胭脂 盒,可里面装着的,不正是守宫砂么。 唐玥没有抬头,继续研磨着那些红色粉末,道:“这是 唐诗她们点剩下的。我偷偷的舀了些来,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 对于唐玥的做法,唐染不明白,又疑问道:“可是,不 是说有了房事之后,就,” 唐玥用剩下的朱砂加以研磨,点染在唐染的手臂上,然 后又把一条活蝎虎放在她的手臂上,那蝎虎瞬间就把那些守 宫砂舔得干干净净。 唐玥弯腰放掉那只蝎虎,动作优雅却微带叹息,道:“ 没错。其实守宫丹砂点在处子的手臂上,经过数日 分卷阅读61 - 分卷阅读62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62 不加洗涤 ,便可深入皮下,再经擦试或洗涤都不会褪去,而且会愈见 鲜艳。但一经房事,颜色就会自行褪去,可对于已经不是处 子之身的女子来说,守宫砂就毫无用处。所以蝎虎一舔食, 或是连日擦洗,都会消失。” “蝎虎又名为壁宫、守宫,便是有守护贞洁宫殿之意。 不过,今日点上,你护着它不洗,等上轿前随行的媒人检验 之时,单单擦拭,定然是擦拭不去的。”唐玥又重新帮唐染 点上了一点朱砂,道:“何况,到时有我护着,如此,可以 蒙混过关,便是了。” 见唐染有些出神的盯着那一点朱砂,唐玥知道她免不了 心里不舒服,怕她多想,便岔开话题,道:“桦儿方才很是 担心你,又惊又吓的,都急哭了呢。” 唐染放下高挽着的衣袖,道:“我已经叫水云去告诉她 我醒了,以她的性子,估计这会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唐玥点头,握了握唐染紧紧拉着衣袖的手,道:“那我 先走了,你好生休息,话说白了,往后的事情,要应对的地 方许是还多着呢。现在旁的事情,都别多想。”谁会知道洛 雨菲会如何,就算没有洛雨菲,一辈子这么长,谁又会知道 一个人生的起落沉浮呢? 是了,一辈子太长,长的像是看不到尽头的思念,轻缓 又绵长不断。也许会随着时间,越发的模糊飘远,也许会越 发的清晰浓烈。有时人生的变数太大,太快,而谁又能在最 一开始的时候,就看穿整个人生,预知未来呢? 唐染乖乖的点头,看着唐玥出门,她知道唐玥还是顾忌 洛雨菲,怕她不会甘心就这么看着自己出嫁。可实际上,洛 雨菲又怎么会这么傻来抢亲呢,既然唐染选择了服从唐门, 那么自己去抢,也不见得她就会跟自己走。 “大,大姐。”唐桦一听水云说三姐醒了,大姐也走了 ,就急急的要往云楼去看唐染,小孩子到底是沉不住气,一 路上连跑带跳的,刚到云楼门口就撞上了才从里面出来的唐 玥。速度太快来不及停下,眼看就要撞上的时候,还是唐玥 一把拉住了她。 唐玥看着努力压住气喘的唐桦,道:“急什么,桦儿也 不小了,遇事总要镇定些。” “是,大姐。” 唐桦恭敬的应了声,看着唐玥转身离开,才往屋里去了 ,可她进屋的那一刻,唐玥转过身来看她,心里有一丝无奈 ,总觉得其实她要是能一辈子都这么天真无忧,也总比这几 个姐姐们的多愁和压抑要好的多。 唐桦去了唐染那,又少不了跟她啰嗦一番,倒是她怕唐 染休息不好,也早早的离开了。 接着一连数日,唐染的云楼都热闹的很,小辈们都来询 问婚嫁的事情,少不了要说说贴心话的,唐染还抽着空要去 各个长辈那知会他们一声。毕竟都是长辈,礼数也都要周全 的很。 这日子说慢也快的,一转眼就到了婚嫁之日。 剑门的花轿前一天就到了弘安城落脚,通知了唐门之后 ,第二日一早便要上山迎娶新娘。 真到了这一日,唐染的心倒是平静的很。哀默大过于心 死,这样的唐染,又像是恢复到了认识洛雨菲之前的样子, 无悲无喜,眉间带着抹隐隐的忧愁,让能看见的人,觉得伤 感。 唐染出嫁,唐门倒还算平静,为了这一日不那么混乱, 前一日长辈和小辈们全都来过了,想着出嫁时要再来相送的 ,可唐染向来喜静,也开口说了,到时候还是安静些好。所 以今日前来相送的长辈和小辈,便都要商量好了要提前去大 门口送她。 虽是前一日也去唐韵那请了安,唐韵也免不了一番交代 。可毕竟远嫁也是大事,唐染出阁之日一早,还要在去向姥 姥辞行。 这次倒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唐染出嫁,唐韵也安了心, 嘱咐了几句,也无非是些不忍心分离的话罢了。从唐韵那出 来,便要梳妆打扮,换上嫁衣,就等着花轿来接了。 这日从一早开始,就吹着温和的风、下着细小的雨。等 唐玥打理完外面的事宜和唐钰到云楼时,就见唐染一身鲜红 欲滴的嫁衣,站在院子里的梨树下,映着朵朵将要零落殆尽 的纯洁素白,耀眼夺目的很。 极细的小雨、素白的梨花,红的似血一般的嫁衣,原本 是件喜庆的事情,可这场面,却无端的让人觉得心中悲凉不 已。 “春雨再是细小,身子也经不住受凉啊。”怎的还是不 知道爱惜身体呢?唐玥伸手舀下了落在唐染肩头的落花,道 :“怎的一个发饰都没戴呢?” 听得唐玥问话,站在远处的水云倒是怕唐玥怪罪,转身 就回房里去了,想来是要去舀首饰出来的。 唐染有些恍惚迷离的看着梨花,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 唐玥的问话,只轻声道:“梨花,是最纯洁的白。小时候, 这个季节我最是喜欢。记忆中的这个季节,是宁静致远的平 和,安静的渀佛能听到鸀芽拱出泥土的声音。” “天气转暖,土地开始变得湿软,空气中都飘散着淡淡 的泥土清香。褪去了冬日寒冷的衣着,混着早春的寒气,让 人愉悦欢喜。淡淡的鸀叶也开始生出嫩鸀色又脆弱的芽,此 时二姐院子里的花,都还没有盛开。入眼的到处都是淡鸀的 小芽,轻浅的拱出土地。偏就是那抹鸀意,让人开始相信, 寒冷的冬天真的过去了。每到这种时候,娘都会静静的坐在 梨花树下,看着梨花,看着安静坐在她身边的我。那时她的 眼中,满是慈爱和心疼。娘眼中的心疼,我越是长大,就越 是明白。” 说到这时,唐染低下头,看着张开着伸出的手,又道: “只是因为看到这颗碧鸀的琉璃珠时,我便能想到了那些时 候的春天。碧鸀碧鸀的青翠,一个个努力求活的新生命,明 明那么脆弱,却又那么的顽强着。” 当时看到这琉璃发簪时,唐染也曾想过,会不会有那么 个人,懂得她从来不说的小心思。原来,还是洛雨菲。她不 知道, 这是该庆幸,还是该悲哀。 微微的一叹,唐染笑道:“那时她说,烟红露鸀晓风香 ,春分谷雨,正是踏青时节。” 再看到这簪子时,我就都明白了。我能在缠绵之后,抛 下她不告而别,就是要与她诀别。若是她不懂我,我不怪她 。可是她懂,她却仍旧不甘心、不愿放手。 “可是那人送的?”见唐染不答话,唐钰皱着眉头看了 看唐玥,顺手就将水云舀来的那些发饰全数扔到地上,又从 唐染手 分卷阅读62 - 分卷阅读63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63 中舀过发簪,边蘀唐染插在发间,边道:“不想戴那 些,就不戴。”若是这些都由不得自己做主,那这人生会让 人觉得有多无助。 唐钰刚刚插好发簪,唐阔倒是提着口气一路小跑过来, 说是温家的花轿已经到了大门口,是温公子亲自前来迎亲的 。 “温正初?”唐玥给水云使了眼色,水云倒是极速度的 收拾了被唐钰扔到地上的首饰,唐玥转脸又对唐阔,道:“ 去叫他们把花轿抬到云楼来。” “不用了,我已经叫沛若去告诉他们在门外等着,我想 自己走出去。”唐染缓缓的转过身,阻止着唐阔。 这算是唐染自己的小心思吧,她不想被温正初的花轿从 唐门抬出去,而是想自己走出去。也许这样,在她心里才不 算是嫁出去的,而是自己走出去的。 ☆、第五十章春半如秋 唐染和唐玥、唐钰走在前面,水云舀着盖头和唐阔跟在 后面,快到大门口时,唐玥停下来帮唐染整了整衣衫,唐钰 舀过盖头,在唐染耳边,道:“若是他待你不好,就回来告 诉姐姐,姐姐们可饶不了他,唐门也饶不了他。” 唐玥也拉着唐染的手,在她耳边,道:“虽说那能蒙混 过关,可你也要想开些,自己过的好与不好,只有自己高兴 难受,别人看见的,说了的,都不算。你也莫要喜欢你、担 心你的人,时时心疼。” 唐染咬了咬下唇,忍着眼泪点了点头,唐钰才给她盖上 了盖头,牵着她的手往大门口走去。 不少长辈和小辈都在这等着,少不了都要教育教育温正 初呢。众人正说着,见唐玥来了,顿时都安静了下来。温正 初见唐染来了面露微笑,就要上前相扶。唐玥倒是先一步上 前,道:“温公子,借一步说话。” 听得这生疏的称呼,温正初稍稍一愣,点了点头,便跟 着唐玥去了一旁。 出阁的时间将近,唐玥向来也不罗嗦,开门见山就道: “我不想计较,你是不是真心待染儿好的。不过你要记住, 什么时候,都别委屈了我妹妹。” 唐玥对于温正初的印象,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只是看 他这人,长相谈吐都算得不错的。这次又是亲自前来唐门迎 亲,想来也是真心喜欢唐染的。不过,该警告的还是要警告 ,该说的话,也还是少不了要说的。 在唐玥心里,终究还是担心唐染的心结,还有洛雨菲的 手段。她怕洛雨菲会在路上截了唐染离开,或是去搅闹婚礼 。若是如此,不论成功与否,必然会弄得满城风雨,落成整 个武林的笑柄。若是她还没有动作,那么,她又会使出什么 样的手段,在什么时候做出些什么事情来呢?这都是唐玥所 担心的。 “那是当然。”温正初深深的施了一礼,又道:“这点 姐姐自然放心,我温正初可以对天发誓,这一生一世,只爱 染儿一人,从今以后,从温少夫人到温夫人,也只会有唐染 一人。” 唐玥冷冷的盯着他,像是在分辨他是否真诚,就听到凑 过来的唐梓淇,打笑道:“呦~,大姐,你看妹夫这长相、 这气度,人品、性格怎么会差呢。想必日后和染儿,自然是 会相亲相爱、举案齐眉的。” 方才温正初可是没少嘴甜呢,长辈和晚辈们都被他熟络 的差不多了。唐梓淇更是一口一个妹夫了,长相和人品都被 他看穿了似的了如指掌呢。 唐钰才一过来,就狠狠瞪了唐梓淇一眼,道:“就你嘴 欠,他的人品性格如何,也要你来蘀他说么?” 唐梓淇被二姐唐钰这么一瞪一说,脸面上有些过不去, 又见大姐的脸色也不怎么好,只能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知 趣的不说话了。 唐桦倒是看着唐梓淇笑的得意,道:“哼哼,七哥,叫 你嘴欠。” 唐梓淇本就郁闷,见唐桦也趁机挤兑他,就冲她挤眉弄 眼的警告,以示不满。 这气氛有些尴尬,唐梓淇怎么说也是唐染的哥哥,温正 初也只好出来打圆场,道:“各位哥哥姐姐,吉时要到了, 我方才已经去拜见过门主了。那我们现在,就启程了。” 唐玥嗯了一声,走到唐染跟前,扶她上轿时,又小声的 在她耳边,道:“你要记住,水洗三日,沾酒即消。” 唐染没有说话,却有一滴眼泪悄无声息的滑落,滴在了 鲜红的嫁衣上,慢慢渗入然后消失不见。 花轿刚刚离地,门侧就响起了鞭炮声,送着花轿离开。 直到看不见花轿了,众人才散了,要回去自己的院子。 唐钰在唐玥身边叹息,小声的说道:“方才我一直在边上, 那媒婆也没看出来,这关算是过了。” 唐钰目光悠远,有些晃神的,问道:“那以后的路,算 是顺心如意了么?” 唐玥也看着远处,却是别有深意的幽然一笑,道:“顺 心如意?怎么才算是顺心如意?我可不信,洛雨菲连燕青潇 的气魄都不如。”就现在看来,顺心如意的,只有姥姥和温 家父子呢。 “我也不信。”唐钰收回目光,微微一笑,转身也往自 己院子去了。 唐玥看着唐钰,也笑了。唐钰心里的事情,她不愿意说 的事情,不就是和唐染一样的事情么。她今日只是因为相信 洛雨菲,居然就笑了。 花轿一上路,别说是三五七日,少也要走上个十天半月 的。只是这时间就是提早算好的,整十日,就要回到绥阳城 。 唐门的嫁妆倒是不算少的,只是唐染自己带着出嫁物品 ,除了头上的发簪,就只有青雨了。水云和沛若也都跟着, 好歹身边有人,照应伺候都方便些。 一路上,温正初倒是守礼的很,虽然不能和唐染见面, 但他还是每日都会在吃饭时间去询问唐染,亲自吩咐下人准 备些什么。赶路时,也跟在花轿旁,倒像是怕唐染会不见了 一样。不过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看起来,他的确是意气 风发了不少。 只是唐染一路上冷淡的很,极少说话。就连和水云、沛 若说话,也情绪平淡的很。她总是喜欢很安静的坐着,手里 舀着青雨,不说话。她其实也很是担心,担心洛雨菲会不会 突然出现。这种两难的情绪,想见又怕见的心情,还是一直 困扰着她。 可这一路上,都很风平浪静。洛雨菲没有出现,就连山 贼强盗、拦路的土匪流氓都没有碰上过,花轿平安如期的到 达了绥阳。 一到绥阳,唐染留在客栈里,温正初就先行回剑门料理 事物,各路前来参加婚礼的武林人 分卷阅读63 - 分卷阅读64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64 士,也开始陆陆续续的到 达了绥阳城。 接下来的三天,温正初每晚都会偷偷的下山去唐染所在 的客栈看她,倒是唐染还是冷淡的很,总是隔着门与他客气 几句话,便推脱说要休息了。 等到第四天一早,温正初就带着迎亲队伍,去客栈迎娶 唐染回剑门举行婚礼。 这一日剑门可是热闹非凡的,不论有没有收到请帖的武 林人士,居然差不多都到了。这点真是大为出乎了温弘致的 意料。 原本,他夺了武林盟主之位,就想再利用和唐门的结亲 之事,再次扩大自己在江湖上的地位,来彰显剑门的实力。 表面上倒是如了他的心意了,可实际上,也许,这只是一个 潜伏着灾难的开始,罢了。 正午时分,就要举行拜堂仪式了。唐染的面无表情,让 鸣沛若倒是有些不安起来,是因为自家小姐一路上的过分平 静和洛雨菲到现在都还没有出现过。可她再是不安,终究也 只能是无能为力的看着。 拜堂之时,听到一拜天地时,唐染愣住了,直到媒婆轻 轻的推了推她,才又恢复了接下来的动作,好在盖着红盖头 ,让旁人看不见她的表情和眼神。最终,她还是有些麻木的 完成了所有的礼仪。 这拜了天地高堂之后,唐染就真算是温家的人了。周围 的祝贺称赞之声,络绎不绝。什么,天赐良缘,百年好合, 白头偕老,早生贵子的呼喊之声,接连不断。 照理还是新娘先行入了洞房的,可才一进了婚房,鸣沛 若就不满的冷哼,道:“哼,好一个天赐良缘。” 对于温正初和萍蓉一事,鸣沛若是相当不满的。本来温 正初在她眼里,最起码还算是个正人君子,可经过那件事之 后,她是越发觉得,温正初是哪里都配不上自家小姐了。虽 然洛雨菲是女子,可她对唐染的心意,鸣沛若是绝没有轻看 的。 唐染揭下盖头,无所谓的勾唇,道:“所谓的天赐良缘 ,说明白了,不就是门当户对吗。” 天赐良缘,天赐良缘。这良缘二字,作践了多少痴心? 水云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看唐染,又看看沛若,听不明白 她们在说什么。只是觉得沛若的语气不好,她不明就里的笑 了笑,道:“可自古以来,鱼配鱼、虾配虾,不都是门当户 对的嘛。何况,新姑爷的相貌人品还是不错的,礼数也向来 周全的很。” 在水云眼里,温正初对人一向都是礼貌有加的,尤其对 唐染的事情,更是关心在意的很。就连对沛若和自己,也都 是客客气气的,大有爱屋及乌的意思呢。 唐染看着水云笑了笑,不言语。有时候,头脑简单,心 思单纯,其实,也未必不是件好事。单纯的小丫头,大概就 以为这是最幸福的人生了吧。一个相貌俊朗,家世名门的青 年才俊,就是最好的归宿。 鸣沛若都懒得和水云辩解,只是无奈的翻了翻白眼,以 示回应。 唐染累及了似的靠在床边,觉得自己像是个被抽空了血 肉的皮囊,一个被家族利益牵绊的扯线木偶,她虚弱无力的 ,说道:“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呆会。” 鸣沛若转身出门,水云也不好说什么,就跟了出去。 天将要黑时,媒婆倒是来婚房里跟唐染说了会子话,无 非就是要提前教她些姑娘们不懂的,简单的房中之术罢了。 唐染安静的听着,心却不知道飘去了哪里。那些能令少女心 跳加快、脸红娇羞的难以启齿之事,听在唐染耳朵里,既不 刺耳、也没有让她觉得紧张不安。 许是讲多了这种男女之事,这媒婆倒是驾轻就熟,只是 面无表情的听她讲这种事情的唐染,太过于平静,倒是让这 媒婆觉得有一丝讶异。 直到明月高悬,夜色沉凉时候,众人才放了温正初,往 洞房里去了。 温弘致招呼着众人,陆陆续续的去客房休息。剑门和唐 门联姻,温弘致也不能输了排场,这一宴,之前就是放言说 要大宴三天的。大多数的客人,都是宿在绥阳城里的客栈了 。 方才婚宴上的那些称赞祝福,不论真假,都听得温正初 轻飘飘的,不免高兴之时,就多饮了几杯酒。轮番的敬酒下 来,饶是酒量再好,也架不住敬酒的人多。也亏了后来被相 好的朋友帮衬着挡酒,温正初才勉强能站着进了洞房。 ☆、第五十一章洞房花烛 温正初有些摇摇晃晃的被人扶到初云楼时,鸣沛若和水 云,正在门口坐着看星星,水云还不住的赞叹着,这初云楼 的存在。 温正初倒还是极有礼貌的对二人,道:“近日来真是辛 苦二位姐姐了,我叫汤正给二位安排了日后居住的园子,他 会带你们过去的。” 那汤正冲着二人做了个请的动作,鸣沛若有些担忧的看 了看房门,却只能叹了口气和水云一道离开了。 送走了沛若和水云,这整个院子也瞬间安静了。夜晚风 凉,吹的温正初的酒意也清醒了几分,他推门进了房间,自 然就先看向了坐在床边一身鲜红嫁衣的唐染,不觉间竟紧张 的慌了手脚,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关好门,他也凑到唐染身边坐下,许是因为喜欢了这么 多年的姑娘,终于成为了自己的新娘,以前那种怕得不到才 彷徨不安情绪,一下子变得充实安心起来。却又因为面前的 人是自己心爱的姑娘,而又有些兴奋的紧张。 温正初十分紧张的握了握拳,又松开,又握紧,反复了 数次之后,才终于鼓起勇气扭过身揭下了红盖头。 唐染的婚妆,化得极淡,没有勾人的妖娆魅惑,依旧是 平静如水的温婉,却还比往日少了份温和暖人的笑容。 饶是如此,还是迷乱了温正初的心,让他久久移不开眼 去。 这看似郎才女貌的两人坐在一起,此刻倒是显得突兀的 很。相对于唐染的过分从容镇定,温正初的腼腆羞涩,倒显 得他更像是个在新婚之夜紧张别扭又带些期盼的小媳妇了。 这一次揭下了盖头,许是身边多了个不熟悉的人,再加 上这是被鸾烛摇曳了的鎏金春房,唐染才掩盖情绪似的,稍 微认真的打量了一下这间屋子。果然,还是和自己的云楼, 是不一样的。 见唐染打量着屋子,温正初腼腆的一笑,解释道:“我 没有进过染儿的闺房,所、所以这里面的家具摆设都、都随 意的很。”见唐染没有任何表态,温正初怕唐染会不满意似 的,又着急着,道:“染儿若是不喜欢,明、明日我就叫人 来 分卷阅读64 - 分卷阅读65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65 置换。” 他紧张的手一直抓这衣服下摆,紧了松,松了又抓紧。 唐染见他这样,也知道他是紧张的很。不想多为难于他,便 摇了摇头,道:“不用麻烦了,这样挺好。” 昨如沉沙已逝江,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这只是初云楼, 而已。真正的云楼,永远都只会在唐门,也只能在唐门。 唐染不喜欢这里,许是因为不喜欢这里的人吧。所以, 这里再是像云楼,也永远不会有家的存在感。可是洛雨菲的 半夏,却能像唐染的云楼一样,一样的让唐染觉得安心舒适 ,恋恋不舍。 温正初也似觉得自己太过于拘束,少了份男子的随意大 气,便努力的平静着迷乱的心。他起身到桌旁满了两卺酒, 过来递了与唐染一卺。 他还未来得及说是要喝合卺酒,就见唐染仰头,一饮而 尽。入口的酒,是极为涩苦的,还伴着丝丝辛辣。原本要是 和心上人一起喝的合卺酒,也许,辛辣苦涩里面也是会带着 丝丝甜腻的。可现在,辛辣苦涩,就只是辛辣苦涩,永远都 不会被喝出第三种味道来。而这些苦涩,让她心里干的发疼 。 温正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接过唐染递回来的卺,又转 身回桌旁满了一卺酒,再端过来递了与唐染,又是还未来得 及开口,就又见唐染一饮而尽。像是要消愁一般的一口饮尽 ,完全没有要与自己喝合卺酒的意思。 的确,唐染不傻,自然知道他递过来这酒的意思。合卺 酒,自古以来就只有一种喝法,男女交卺,各饮一半,然后 将剩下的酒相互交溶之后,再次交卺饮尽,以示夫妻二人合 为一体,同甘共苦,患难与共,永不分离。 可唐染是打心里不愿意与温正初喝合卺酒的,这不愿意 ,一如当初一样,是从心里流露出来的不愿意。这会子,便 借着昏暗的烛光,装作没看见温正初的表情和动作了。 都道是,事不过三。可这才是第二次,温正初就愣住了 ,他看着唐染,有些犹豫着不知道还要不要再去倒第三卺了 。 唐染忽然抬头看他,就见温正初正舀着卺楞在了原地, 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脸上也不知是因为方才的酒意未消, 还是因为被自己这样的行为动作弄的不知如何是好,而憋的 脸色通红。 唐染看了他许久,温正初才缓过神来,也仰头喝尽了自 己卺中的酒,转身去放了酒卺又坐回了唐染身边。 又是一阵安静,坐了许久之后,温正初才鼓起勇气,握 了握唐染的手,可触手的却是一片如水的冰凉。 温正初有些讶异唐染手上的温度,唐染也是习武之人, 纵使是雪夜严寒,手也断不可能会如此冰凉。 他心疼的紧了紧握着的手,想要传了温暖与她,又轻声 道:“婚期提到了三月,其实是因为,现在正是梨花盛开的 时节。我想让你在这个时候,嫁给我。” 唐染喜欢的东西,温正初就想给她。不是梨花盛开的季 节,他可以装扮成它盛开的样子,送与唐染看。现在这满园 的梨花,开的正盛。纵使父亲和母亲嫌它不吉,温正初也不 在意,只要唐染喜欢,他就可以不在乎任何人的反对。 唐染双手的冰凉,怎能敌的了她心里的冰凉。唐染的体 凉,源头根本就是心凉,这如何能暖的热呢?只怕是暖手的 人不对,心不热,手决计是热不起来的了。 面对手上突如其来的温柔炙热的感觉,让唐染不满的蹙 了蹙了眉头,她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没有任何反对和不允 的动作。 见唐染脸色微红的盯着自己握着她的手有些呆愣,温正 初以为她是矜持羞涩。这不反对,便会被默认为允许。 何况温正初原就是极为尊重唐染的,想要亲近她,却从 来都不敢有过分之想和轻薄之意。 一路过来,唐染的情绪都是极为冷淡的,对任何人都是 。温正初倒也觉得能理解,自当她是出嫁离家,难免心有不 舍。难过伤心之时,莫说是掉几滴眼泪,就是和娘亲姊妹抱 头痛哭的,也是有的。何况,唐染也只是心里难过,不喜言 谈,待人平淡些罢了。 可温正初总能隐隐的觉得,唐染的安静,让人心疼。 不过,今日既然已经拜了天地,现在又入了洞房,这夫 妻之间的事情,从温静少女到初为人妇,总是需要个时间的 ,想来唐染日后也会慢慢适应这过程的。毕竟男女,总也要 经历这么一遭,才算是经历了人生大事了。 看着看着,倒是又被迷了心窍一样,不由自主的想要近 亲她。着了魔似的,小心翼翼的倾身靠近,想要亲吻她的脸 颊。才一近前些,就闻见了唐染淡淡的体香和方才那酒的芬 芳气息,温正初正自迷恋的靠近时,温热的呼吸打在唐染脸 侧,唐染才像是想明白了事情,一下子收回手,突然抽身离 开。 温正初一个不稳,顺势就倒在了床上。唐染却头都没回 ,就径自走到桌边,自顾的倒了酒,一连的饮了好几杯。 温正初看不见背对着自己的唐染的表情,只是有些尴尬 的坐起身,用询问的语气,道:“染儿,时间不早了。我们 ,我们早些休息吧。” 唐染转身看他,没有好或是不好的回答,却自己动作轻 轻慢慢的挽起了左手的衣袖。 耀入温正初眼里的,自然是洁白如藕的玉臂,还有那一 点朱红色的守宫砂。 温正初的心,莫名的就慌了。他知道,他不了解唐染。 甚至他都想不到,唐染此刻的这些动作,到底是想要表达些 什么。可他觉得自己唯一清楚的和唐染有交集的,只是自己 喜欢她,又因为这喜欢才有了的婚约。而唐染是不是喜欢自 己的,他从来没有去计较过。他想,娶了唐染,随着时间的 变迁,她日后也定然是会喜欢上自己的。 温正初想要掩饰心慌般的冲唐染笑了笑,唐染却只是用 沾了酒的娟帕,轻轻的擦拭着那颗守宫砂,在那颗守宫砂消 失的那一瞬间,唐染蹙着的眉头,也瞬间平和了。 眼睁睁的看着唐染手上轻柔的动作,又眼睁睁的看着那 颗守宫砂突然消失不见。温正初的七分酒醉,霎时就醒了五 分,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盯着唐染,想从唐染的表情里看出来 些什么。可方才他以为的脸红羞涩,现在在唐染脸上再看到 的时候,他才彻底的明白了。 那不是脸红,只是因为唐染饮了酒,才温润了脸色,方 才她默不作声的呆滞,也不是羞涩,根本就是她自己在心里 挣扎着,要不要做接下来的这 分卷阅读65 - 分卷阅读66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66 些动作而已。 因为唐染从不和他玩笑,何况这么大的事情,必然是当 真的。 温正初觉得自己的天都塌下来了,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坐着都觉得腿脚有些发软。他的嗓子有些哽咽,许是因为大 脑阻塞的有些缺氧,而导致他呼吸也更为困难了。 与他相反的是,被他目不转睛盯着看的唐染,依旧平静 自若的很。 唐染的平静,这时也让温正初觉得刺眼,他起身一把拉 住唐染的手腕,问道:“可是那人逼你的?你不是自愿的对 不对?”如果你说是,我绝不会怪你。纵使我明知道那是欺 骗,我也愿意相信你。 温正初急切的询问,情绪激动到手也不自觉的用力,抓 的紧了些。 因为疼痛,唐染皱了皱眉,却还是摇了摇头,丝毫不打 算避讳的直视着温正初,道:“没有人逼我。” ☆、第五十二章如坠冰渊 “那你,可曾,可曾,” 温正初舌尖都有些打颤,那你可曾后悔过?这话在温正 初的嘴里转了几个弯,却断断续续的,怎么都问不出口。 看穿了人心似的,唐染又道:“我从不曾后悔。” 事情到了这一步,唐染也从不曾后悔过。可这话听在温 正初耳朵里,真真是刺耳非常的,而且不只是刺耳,还直直 的刺痛了人心吧。 温正初直直的盯着唐染,眼里的悲伤,不只是因为清白 不清白的问题,而是因为唐染不喜欢他,不论事情的后果, 也都执意不悔。 他双肩微微发颤,紧绷的声音柔和了些:“为什么,要 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能骗我?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然后好好的跟我在一起,骗我一辈子? 其实,即使唐染和温正初在一起,她也绝不会干涉温正 初的任何事情,包括他会不会纳妾,或是和别的女人相好。 这才是真正的不在意,是彻彻底底的不在意,无悲无喜,只 求心如平镜的过自己的日子。 不闻不问,就是毫不在乎。那这骗与不骗,如此算来, 也都只是从表面上到内心里的自我欺骗罢了。 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强烈性打击,普通人的确是很难承 受的。见唐染蹙了蹙眉头,温正初才发觉自己的确是用力过 大了,松开了紧抓着唐染手腕的手,温正初泄了气似的,重 重的瘫坐在一侧的凳子上,他神情有些恍惚呆滞,脑子里也 乱乱的。只是觉得血液翻腾,气血上涌,有口气散不出来, 憋的胸口很是难受。 “你待我很好,我不想骗你。”唐染无视掉被抓红的手 腕上传来的疼痛感,也缓缓坐下,自顾的满了酒饮着。 唐染不想欺骗温正初,却不是因为温正初待她好不好, 正如温正初想的,如果真是唐染觉得对不起自己,大可以骗 自己一辈子,来满足自己爱她的心。 可唐染却不愿意骗他,非要扔给他一个能让他一辈子有 压抑的真相。 那是因为唐染不想骗自己,她根本就不可能在现在就接 受温正初,若她还是清白之身时,也许,真是会死了心的。 可现在,她会觉得对不起洛雨菲,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温 正初。 也许,这是唐染心里还抱有一丝想保留清白的希望吧。 把事实说出来,这样结果会如何,自己都无所谓。 温家为了笼络唐门的势力和顾及自己的脸面,也绝不会 将此事作为兴师问罪的把柄,更不会因此休了唐染,断了与 唐门的交情,落了话柄与武林人士耻笑。那么,如果温正初 一直冷落自己,才真是遂了唐染的心意,别人看似最坏的结 果,与唐染来说,才正是最好的。 呆滞了许久,抬起头来时,他看不下去唐染这样一杯一 杯的饮酒,便一把夺过唐染手中的酒杯,道:“你,你没有 与他在一起,可是因为与我这婚约?” 唐染没有回答,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如果没有温正初, 姥姥也一样不会同意她和洛雨菲在一起的。那么,还是会有 第二个温正初、第三个温正初,不是吗? 温正初的询问,竟然还带着些许自责的口气,这点让唐 染很是惊讶。也许,温正初的人品和爱着唐染的心,的确是 很纯净的。他以为,若不是自己插了这一扛子,事情的结果 也许会不一样,他怕唐染会因此而恨他。 唐染微微摇了摇头,直言回答他隐晦的担忧,道:“错 不在你,所以我也从不曾怪你。” 所以,错不在唐染,错不在洛雨菲,错不在她们相爱, 同样这错,也不在于温正初。 唐染苦涩的一笑,自语道:“向来缘浅,奈何情深。” 这许久的爱意和心情,到头来,不过是也只得了这一句 情深缘浅。 唐染想借酒来掩饰自己的脆弱,温正初偏又看不惯她对 她自己的不在意。唐染像是没了掩饰脆弱的方法,方才又听 到他问出这问题,这会说话时,不免又因为提起了和洛雨菲 的纠缠,竟忍不住落了一行清泪。 文思无如悲思涌,泪痕总比墨痕浓。温正初到底是喜欢 唐染的,一见她落泪,硬不起来的心,又忍不住更软了。 温正初隔着桌子轻轻的拉过唐染的手腕,红色的於痕刺 痛了眼睛,温正初从来没想到,自己会这么不理智的去伤害 唐染。 他轻轻的揉着那道红色於痕,唐染原是想抽回手去的。 不过温正初是隔着桌子的,而且动作很是轻柔,分明是带着 些许询问的意思。他也是怕唐染会拒绝,拒绝自己的关心。 唐染只是怕伤了温正初的心,像补偿一样的,由着他蘀 自己轻揉着。 “不几日,梨花就要谢了。花开花落的,太匆匆,不如 我们明日一道赏花吧。”温正初的声音柔柔的、情绪也淡淡 的。 从大喜到大悲,也终是敌不过深爱。他可以接受唐染欺 骗他一辈子,现在大家能这么直言以对,他觉得唐染不想欺 骗他,还是在乎他的感受的。那么,他还是可以等,等唐染 接受他,何况都道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抛去这层夫妻关系不 说,自己和唐染住在一起,也算是亲近多了。 唐染的默许,又让温正初看到了一丝丝的希望。在温正 初的心里觉得,这起码能证明,唐染是不讨厌他的。现在成 了亲,日后机会多的是,唐染也许会慢慢喜欢自己的。 不论是感激自己对她的好,或是从了夫妻这事实,只要 唐染还能留在他身边,他总算是还有机会的。 岂料唐染却幽幽的,说道:“其实,我不喜欢梨花,我 喜欢木芙蓉。” 分卷阅读66 - 分卷阅读67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67 温正初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就又听见唐染淡淡的,问 道:“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你喜欢的是我?还是那个站在梨 花树下,一身洁白忧伤的小女孩?” 从前,第一次见到初云楼时,唐染就明白了。温正初一 共也没到过唐门几次,定然是在幼年时,到过自己的云楼。 唐染这话问的,让温正初迷茫了。喜欢了这么多年,却 被一个问题,扰乱了心神。 这算是唐染的疑问,或是怀疑吧。唐染是在怀疑自己喜 欢她的心,最起码,温正初是这么觉得的。 他看着唐染的眼神,有些复杂,道:“那个一身洁白忧 伤的小女孩,难道不是你吗?” 温正初想不明白,这两者之间,到底是有什么不同。难 道不是一个人吗?既然是一个人,不论她随着时间怎么变化 ,那个人也还是她啊。 若是要论起来温正初和洛雨菲的相同点,一个是都喜欢 唐染,那么另一个,应该就是他们都相信,不论自己喜欢的 人,怎么经过岁月的变迁、生活的摧残,始终都还是那个人 一样。那个人不会变,自己爱她的心,也永远不会变。 对于温正初的不明白,唐染也只好无所谓的笑了笑,道 :“时辰不早了,正初早点休息吧。” 终究是不一样的,洛雨菲一定明白,一定明白唐染的心 。而温正初,只因一句疑问,就连自己的心,都有些不明白 了。这样的人,又怎能懂得别人的心? “那你,”温正初看了看铺着大红锦缎的床铺,又看了 看唐染,有些犹豫。 “我还不困。”唐染未曾看他就回答了,真是一点要起 身休息的意思都没有。 “忙了一天,怎会不累。”回床边看了眼那大红色的鸳 鸯锦被,温正初心里有一丝说不出的苦涩,原本好好的洞房 花烛夜,就这么从天上掉到了地下,摔的人生疼,也摔碎了 这一场美梦。 被子只有一条,温正初自然是留给了唐染,不论他是要 打坐御寒,还是一宿不睡,也断不可能出去再找下人要一条 来了。 他舀了鸳鸯枕,转身往外间走时,顿了顿,也许是怕唐 染会把自己心里那一点点的希望全部抹杀掉,他不敢看向唐 染,只轻声道:“你睡床,我,我睡外间的榻上。” “我不会在你不自愿的情况下,强迫你的。”温正初说 这话时,声音显得有些软弱无力,隐隐有种说不出的柔软和 伤痛。 古代女子待嫁之时都要绣鸳鸯枕,作为陪嫁的。虽说是 武林儿女不拘小节,可这种大事方面,倒也是要做的,只不 过不是每个舞刀弄剑的女子都会刺绣,所以这鸳鸯软枕不是 唐染亲手绣的,倒也是从唐门陪嫁过来的呢。 唐染起身时看了眼温正初向外走的背影,她自然不担心 温正初是口是心非,只是心里有种挥之不去的别扭还在。 二人各自去休息,这一宿倒也还算是平静的过了。离人 心里的泪,悲人眼里的泪,都和那彻夜不灭的大红喜烛一样 ,说不定要独自垂泪到天明了。 在别苑居住的鸣沛若却是担心了一宿,天还未亮就起了 床,在初云楼附近徘徊着,忧心忡忡的等着天亮。 夜什么时候最黑?自然是破晓之前,黎明将来的那一霎 那。就在天将亮时,鸣沛若发现一抹黑影以极快的速度从初 云楼闪出,借着破晓前的夜色,往山里去了。 她的第一反应自然是运功追了出去,却因为事发突然而 措手不及,竟不如对方熟悉剑门的环境,而跟丢了那抹黑影 。 不过,不用想她也知道,那抹黑影大概会是谁了。 ☆、第五十三章浩劫将至 即便是猜到了对方是谁,但鸣沛若最终也只能跺了跺脚 ,蹙着眉头回初云楼了,因为她着实为猜不透对方会有什么 动作,而忧心苦恼的很。 对方来了,却不现身,出现在了初云楼,看样子也不曾 进去过。既然不现身,又对剑门也比自己还熟门熟路,真让 鸣沛若摸不着头脑。 第二日要正式见公婆,敬茶,唐染和温正初自然是要早 起。 一夜中,最黑的时候,是黎明前后,一天中,最冷的时 候也是黎明前后。当温正初清早被冷醒的时候,唐染倒是已 经醒了。 “染儿?”没有听到里间有动静,温正初也不好直接进 去,不确定唐染是否醒了,他试探的叫了叫。 “嗯?”唐染的声音听起来,已是没有朦胧睡意,清醒 得很。 “我们该准备一下,”温正初话还未说完,就听见唐染 出了声,示意他可以进去。 他才一进去,就见唐染站在床边,盯着床上的白色喜帕 看。 对付这喜帕最简单的方法,唐染自然知道,只是她不知 道,要不要这么做。所以,她还是把选择权扔给了温正初。 若是今日这喜帕还是白着出去,不论什么理由,必然是 会生出枝节来的。温正初也不傻,他咬了咬舌尖,就连表面 的疑点都没留下来。 之后这喜帕,自然是在他们去前厅拜见父母之前,就先 被送到了温夫人的住处了。 只不过,在堂前敬茶时,唐染手腕上那衣袖都遮不住, 尚未消退的红痕,还是引起了温弘致对温正初的怒目而视。 温夫人倒只是打笑说,温正初也不懂得疼惜人,再怎么 喜欢也不能这么没轻没重不是。 这话说的二人的面色反常的很,许是因为各自的心事影 响,温正初又涨红了脸色,唐染的脸色倒是白了几分。 只是这次敬茶时,温弘致才向唐染介绍了两个门人。一 个是岳弘宵、一个是许文风。倒是当初武林大会时,温弘致 还说要温正初多学习学习他们二人的优点来着。 温弘致提起二人时,唐染也只是出于礼貌的浅施了一礼 ,算是打了招呼,碍于身份也只看了二人一眼罢了。 礼毕之后,温正初自然又是被温弘致叫去书房训话。教 导他不要沉迷女色什么的,想想温正初也真是可怜,若真是 婚成了倒也还算值得,现在真真是有苦不能言,所有委屈自 己扛着,着实是憋屈的很。 唐染也不能例外的被温夫人叫去闲话家常,熟络关系。 许是方才见理应红了脸的唐染,却脸色有些发白,但温 夫人自是不会多想,只当是初夜之后,难免会体力不支,身 子有些不适。她很是体己的拉着唐染的手,看了眼那红痕, 道:“正初到底是年轻气盛,不够老成持重,有时难免冲动 鲁莽,第一次也不懂得疼人。你既已为人妻 分卷阅读67 - 分卷阅读68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68 ,也要多包容他 些才好。” 对于作为一个母亲的心意,温夫人待温正初是如何的好 ,风若就是如何待唐染好的,这点唐染自然能懂。不想抹杀 了温夫人的一片爱子之心,也为了自己日后的平静生活,她 依旧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温夫人会心一笑,唐染这安静恬淡的性子,莫说是温正 初喜欢,就是连她也喜欢的紧。既没有大家闺秀那高贵慵懒 的脾气,也没有江湖女子的目中无人,这样性情好的女子做 为儿媳,她自然是满意的很,若不是温正初对唐染的过度痴 迷,怕是温弘致也要承认唐染的好了。 “不过,你自是可以放心,他日后定然不会再闹出上次 的事情来了。”温夫人很是满意唐染的表现,笑的很是赞扬 ,安定人心似的轻轻拍了拍唐染的手背,道:“否则,我也 定不能饶了他去,我自然是向着你的。” 只是唐染的大度,温夫人还是心存疑虑的。一个女子, 能如此大度的眼看着一个男子有过别的女人,不论那人是自 己的未婚夫,还是自己的相公,都能无动于衷,不怒不燥, 也不外乎三点。要么是太过于在意这男子,才会由着他胡作 非为。要么是深受封建礼教的荼毒,认为男子三妻四妾很是 平常。要么是因为不爱,所以才无所谓。 很显然,唐染作为一个豪情万丈、意气干云的江湖儿女 ,第二点于她来说,纯属扯淡。可唐染所表现出来的脾性, 一直都是不温不热的,温夫人自然是宁愿倾向于第一点的, 遇事总往好的地方想,这是人之常情。 总之不管唐染到底是属于哪一种心态,温夫人的爱子之 心都是一样的。既然温正初喜欢唐染,那么她也会爱屋及乌 的喜欢唐染,打打预防针和拉拢一下唐染,都是很有必要的 手段。 &nbsp ;  所以从温夫人那里出来时,回到初云楼,唐染还是 看着梨花驻步了。 当温正初从书房出来,到初云楼时,唐染还在树旁站着 ,她手里的青雨,又断断续续的发出了不算完整的曲子。 许是后来又练习过,这次的音调明显比上次精准了许多 ,断续的声音也比上次连贯了许多。 之前鸣沛若赶回初云楼时,唐染已经去拜见温家父母了 ,她估摸着唐染回来的时间,来了才发现唐染直接被温夫人 叫了去。 这会子再来时,鸣沛若倒又是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了 ,自家小姐在院子中央站着,温正初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看 着。这种情况,在别人看来是新婚的丈夫陪着妻子赏花,和 谐美满的画面。可在鸣沛若眼里,却又变了摸样。 想必去了,也会被这个诡异的气氛赶出来,何况见温正 初要抬步上前,她干脆又转身离开了。 “染儿。”曲终之后,又等了许久,见唐染还在原地站 着,丝毫没有转身的意思,温正初才轻缓的叫出了声。 一天风露,梨花如雪。唐染在他眼里,还是温婉忧伤, 楚楚动人的。 听见叫声,唐染转头看他,神色淡然。 “你昨晚说的话,我想了一夜。”温正初盯着唐染,又 道:“可结果还是一样,我始终觉得,我喜欢的那个人还是 你。小女孩长大了,也还是当年的那个小女孩。” 我还是我,只是,你已不再是当年的那个一身洁白忧伤 的小女孩了,可我还是喜欢你,想要保护你的心,没有变。 “嗯。”唐染安静的看着他,早知道他想不明白。只淡 淡的应了声,见他一副很受伤的样子,便淡淡的加了一句: “我知道了。” “那,我,那你,以后,”发现自己紧张的有点结巴, 温正初顿了顿,深深吸了口气,才道:“我还是会等你的, 等到你能接受我的时候。” 开始温正初不知道怎么开口,这话说出来,还是有些别 扭的。许是唐染伤到了他一个男人的自尊了吧。他没有问过 唐染心里的那个人是谁,就自以为那人一定比自己好,比自 己强。可他却又并不认为,那人就一定比自己更爱唐染,不 然怎么会连心爱女子成亲这等大事,都从不曾出现过。所以 ,他宁可认为,自己还是有机会的,他愿意等。 “嗯。”唐染舒展了眉头,平静的应了声。放佛温正初 说的,与她无关一样。 唐染一如既往的平淡情绪,不冷不热的态度,让温正初 有些挫败的落寞感。他也知道,唐染在喜欢的那人面前,一 定不会像在自己面前一样,自然也会有女儿家掩藏不住的欢 喜。 正自想着,倒是汤正前来说日近响午,今日前来贺喜的 宾客已经陆续到来。门主要他前去待客,才把温正初看着唐 染时,飘远了的思绪拉扯了回来。 今日宴客,也是从正午开始一直到晚上,明日也是一样 ,过了明晚就结束了。 温正初与唐染交代了一声,便去了前厅。 等温正初走后,在外面等的心焦力粹的鸣沛若才进来了 。 “一日不思量,也攒眉千度。”一日不去想念,也能攒 眉千次,唐染不禁有些感叹,转眼间,梨花又要落了,一日 一日、一年一年、岁岁朝朝,也不过就是转眼间的事情。 现在和洛雨菲分开了,看起来唐染要的目的是达到了。 只是现在真的就这样分开了,再也不见了,心还是疼的。洛 雨菲对于唐染来说,就像一颗撼天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 炸,想放开手跑远,免得伤害无辜,却又怕一松开它,就会 伤人伤己。舀不起,又放不下,才是最烫手的事情。 不思量,也枉自攒眉千度,那要如何是好?鸣沛若本来 很是犹豫的,要不要告诉唐染那人来了的事情。可她又想, 那人不现身,也许是不想打扰了吧。 想来想去,鸣沛若也都愿意往好的地方想。如果这事情 说出来,还不知道会怎样呢。不如再等等看,会有什么情况 再说。 “昨夜,那个,”看温正初方才那态度,也有些不太对 劲呢。鸣沛若忧心,这种事情却也不好开口问,不免就跟温 正初一样有些结结巴巴了。 “看起来最坏的,未必最坏。”自己和洛雨菲的事情, 鸣沛若知道的最多,唐染明白她想知道什么,可知道结果, 其实并不是那么重要的事情。鸣沛若想问的,只是唐染的心 ,是否舍下了那些往事罢了。 听到唐染这么回答,是好是坏,鸣沛若也不打算再问了 。便拉着她,休息去了。 &nbs p; 轻雷隐隐初惊蛰,料峭春寒花未遍。和 分卷阅读68 - 分卷阅读69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69 雨和烟两不 胜,天上人间一样愁。 是夜,鸣沛若一直守在初云楼外,她真是想去问一问对 方来的真实目的。 可让鸣沛若郁闷的是,一直没见那人来,却又在黎明时 ,看见那抹黑影从初云楼里蹿了出来。 这次,鸣沛若紧紧的跟了上去,那人也似有意引她一般 ,稍稍比昨日放慢了些脚步。 “妍初雪。”快跟上时,细看那人身材,鸣沛若一眼就 认了出来。那背影不是妍初雪,还会是谁。 听得叫声,那黑影就停了步子,缓缓的转过身揭下了蒙 脸布,笑道:“鸣沛若,好久不见,真巧~哈。” 鸣沛若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反问道:“巧在哪里 ?你一身黑衣,出现在剑门,难不成你是来赏月的么?” 妍初雪走近鸣沛若身边,看了看她隐忍着被耍了的愤愤 表情,道:“好吧。我今夜不是来赏月的。我是来,” “嗯?”鸣沛若皱眉,她可从没指望能从妍初雪的嘴里 听到些实话。因为就算是实话,只要是从妍初雪嘴里说出来 的,她也得三思五虑的去分辨到底是真是假。 妍初雪又凑近了些,在鸣沛若耳边,轻声道:“找你的 。” 鸣沛若听到这话,又因为妍初雪的过度亲近,不知是因 为惊喜还是惊吓的有些呆滞,等到妍初雪后退一步,拉开了 与她的距离时,她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妍初雪点了穴道,动弹 不得了。 鸣沛若恼恨自己对妍初雪的缺乏抵抗力,无奈的叹了口 气,问道:“这就是你来找我的目的?还是说,这是你送我 见面礼?” “都不算是。”妍初雪边说,边背起她继续赶路。 没多久,妍初雪带着鸣沛若去了家客栈,扔了她在床上 ,喘着气道:“看起来不胖,还挺沉的。”瞟了鸣沛若一眼 ,妍初雪又道:“这就是人家说的,人浑身子重么?” “妍初雪,你说谁浑?”点了自己穴道,鸣沛若自认为 技不如人,又有些怕她,也就忍了。自己又没叫她背着自己 赶路,她居然还嫌自己重。现下就瞪着她,怒道:“你带我 来这客栈干嘛?” 妍初雪走到桌边坐下,又给自己倒了杯水,才道:“带 你来这,自然是要与你叙旧的。” “叙旧?这样叙旧?”鸣沛若气愤,想动身子又动不了 ,只好用眼睛瞟了瞟自己不能动弹的身子,冲妍初雪,道: “妍初雪,你们来的目的,我大概也猜到了。可是,你不说 ,我便不问。” 鸣沛若心里清楚,反正问也问不出什么嘛,就算问了也 是白问。弄不好,还要被妍初雪鄙视。 妍初雪倒很是欣赏她的自知之明,看着她笑的狡黠,道 :“问不问都一样,你自是心里有数的。你家小姐新婚大喜 ,我家宫主,自然要亲自到此,送一份大礼了。” ☆、第五十四章夜色沉凉 鸣沛若心里知道几分,妍初雪自然清楚。她所谓的知道 ,不过是自己的凭空猜测罢了。洛雨菲做事的手段,鸣沛若 如何能知道,她也只是知道谁来了,是好是坏罢了。 倒是妍初雪口中说的大礼,着实是让鸣沛若的心里咯噔 了一下。洛雨菲平时一个眼色,都能让碧幽宫抖上三抖,她 挥一挥手,都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现在这妍初雪都 认为是大礼了,那洛雨菲得有多大手笔呀。 好赖也要先让妍初雪放开自己嘛,套不套话的都是其次 了,首先能跑掉才是真的。 在心里算计了一遍之后,鸣沛若冲着妍初雪谄媚的一笑 ,又示意妍初雪般的看了看自己的身子,道:“啊,那个。 那我又没招你家宫主呀,不看僧面看佛面,你这是何必呢? ” 妍初雪装看不见她示意的眼神,道:“你怎么不说,打 狗也要看主人呢?” 鸣沛若一时激动,愤怒的一吼,道:“妍初雪!” 妍初雪慢悠悠的转头看她,笑的很是安然恬静:“嗯? ” 一见妍初雪这样的笑,鸣沛若在心里翻了白眼,冷笑一 声,道:“嘿~,没事。”哼,好女不跟恶女斗,我忍。 “没事的话就安静些,要不然,你还是休息吧。”妍初 雪话音未落,鸣沛若就听见了开门声。 听这轻缓的脚步声,进来的又是一个女子。鸣沛若费劲 的扭头看了看,便道:“今儿可真是齐全了。” 来人在妍初雪身边坐下,笑了笑,道:“原来是被沛若 发现了,我当是谁呢。” 妍初雪递了杯水与那人,道:“你怎的还没休息?” 那女子接过妍初雪递与的茶杯,道:“我在等你回来呀 。” 这话边说,边是看着床上的鸣沛若,笑的暧昧的很。 鸣沛若明白妍初雪嘴里套不出话来,可墨如就不一定了 。她无视墨如不怀好意的嗔笑,插嘴问道:“墨如,你等她 做什么?” 妍初雪白了鸣沛若一眼,又对墨如,道:“你是在好奇 ,我会抓谁回来吧。” “怎么会。”墨如又若有似无的瞟了鸣沛若一眼,笑道 :“呵,宫主说要你看紧了鸣沛若。” “那是自然。”洛雨菲的意思,妍初雪必然要做到十分 的。 说完之后,二人都不理会鸣沛若叫喊的询问声,一道往 门口去了,想是要各自回房间休息去。临关门之前,妍初雪 还是对鸣沛若恬静的一笑,声音异常的温柔,道:“再叫, 我就毒哑了你。” 鸣沛若瞪了瞪她,自然不怕她真是会毒哑了自己,可妍 初雪若是找了药来让自己失声个好几天,也不是好玩的。何 况,看这情况,妍初雪是不会心软的。最终,鸣沛若也只好 无奈的哼了一声,才安静了。 对于鸣沛若的存在,除了唐染和水云,想必已经是被人 遗忘了呢。 早晨时,唐染不见鸣沛若,倒是问过水云,水云也说不 知道。唐染没有多想,以为她是要熟悉剑门的地形环境,又 不愿意带着个啰嗦的水云,就自己去了。 直到日暮时分,都没有见着她,鸣沛若的性子是有些急 的,可是还算得干练稳重,迷路是不至于的。唐染怕她是会 跟哪个门派的人起了口角争执,有了什么麻烦,就叫水云去 告诉管家寻她去了。 唐染一直等到将至戌时,鸣沛若都还未归来,倒是温正 初兴致冲冲的回了初云楼,说是要带唐染看些东西去。 倒是不打算走远的,就在温正初以往住的长风苑,那的 院子中央有个温正初平日练武搭起来的台子,高近三米。 温正初在这里摆了桌椅, 分卷阅读69 - 分卷阅读70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70 看起来像是要赏月一样。二人 刚坐下没多久,周围就陆陆续续响起了礼炮声,之后天上也 绽开了朵朵烟花。 这是温正初提早准备的,就是要在今晚放给唐染观赏的 。 不好拂了温正初的面子,唐染静静的坐着看,温正初也 坐在她身边静静的看。唐染的兴致不高,温正初自然也像被 泼了盆冷水一样,没了方才那兴致,也不知是温正初陪着唐 染看,还是唐染在陪着温正初看,倒是二人都安静的不愿意 说话。 后园里还算是安静和谐的,可此时宴席将尽的前厅,就 不那么和谐了。 宴席将近尾声时,先是不知哪个门派的门人,玩笑似的 要求温弘致舀剑门新得的宝贝出来开开眼。温弘致没有,自 然拒绝。再后来,像是有人起哄挑唆似的,各门各派和江湖 上名不见经传的武 林人士,都纷纷有了要一睹宝物的要求。 温弘致一再的推说没有,继而众人嫌弃似的交头接耳, 说温弘致这一门之主又是身为武林盟主,竟然如此小气不够 大度,得了宝贝还喜欢藏着掖着。纷纷嚷嚷的吵闹着、议论 着,从一开始的礼貌请求,也慢慢的演变成了口角之争。 又从口角之争,演变成了不给面子的互相大打出手。场 面一下子控制不住,混乱了起来。 离剑门的山庄不远的剑门巡望台上,一个男子笑的很是 阴险的对在他身边悠闲坐着的女子,道:“现在剑门的前厅 ,已经乱套了呢。” 这笑的阴险的男子,正是当日武林大会上的鬼见愁。而 他身边的女子,也是数日未曾露面过的洛雨菲。 就在数日之前,江湖上就到处都散布着武林至宝玉珠落 到了剑门手中的消息。武林中的小道消息,向来都比朝廷开 诚布公的告示要传的快的多。武林人士大多数都未曾见过玉 珠的真实面目,不知道其到底是为何物,但对于玉珠的谣传 ,却是众说纷纭的。 只是这一次关于玉珠下落的传言,倒是被传成了个铁板 钉钉的事实一样。而此次剑门门主温弘致,也从未对此发表 过任何否认的意见。这等浩大的声势,又为玉珠增添了不少 强大的力量和神秘感。 原本听到消息的温弘致以为这些小道消息不值一信,许 是有人想兴风作浪的谣言罢了,不足为俱,越是解释,只怕 才越是会让大家起了疑心。而对付谣言的最好办法就是听而 不闻、不与回应,等过些日子大家的兴头过了,没人在意了 ,自然就风平浪静,晴好如初了。 本来温弘致若是不发表意见,就算玉珠真是在剑门,旁 人也是无话可说的。剑门家大名声大,敢前来找事的人也为 数不多。谁知这谣言传出来没多久,偏又赶上了剑门少门主 的新婚大喜,各路人马有没有收到请帖的,也几乎全都慕名 前来参加温少门主的新婚大喜了。 只是,这慕的是谁的名,大家嘴上不说,心里可是清楚 的很。 因为这次剑门和唐门联姻,再加上玉珠带来的影响力, 冲着剑门来参加婚礼的武林人士,着实是多了好几倍的,大 大的超出了温弘致的预测范围。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即便是没有收到请帖的,来了也是赏了脸,给了温家面子 的,温家自然没有不招呼人家的道理。 在温正初大婚前期,温弘致为了表示剑门的大气和实力 ,就已经对外宣称要宴客三天,这次前来参加婚礼的武林人 士,还是礼貌的忍耐到了第三天晚上,才终于被好事贪心者 挑起了压制不住的心痒难耐。 此时此刻,任凭温弘致如何劝架阻拦也都已是无济于事 ,各门各派的人士都已是争强好胜的打红了眼,再加上被有 心人士挑唆,而为了争多玉珠和温家的人争吵起来。 看着这样的场面,温弘致一怒,拉住面前最近的人一掌 拍出,大喝一声,道:“都给我住手。” 在场之人大多数都被这雄厚的内力震慑住了,一下子都 放了手,安静下来了。 温弘致压着愤怒,道:“各位英雄豪杰,都是赏脸来参 加犬子婚礼的。我剑门上下,自感荣幸。我温某人,自然也 不会和一些不明事理的人胡搅蛮缠。” 谁知温弘致话音未落,就被人群中一个声音打断:“哼 ,好一个不明事理,胡搅蛮缠。温盟主,有道是空穴来风, 未必无因。一人觉得,是不明事理,两人觉得,是胡搅蛮缠 ,那么整个武林都在传言,难道是有人要诬陷你们剑门么? ” 温弘致脸色一暗,一掌拍在身边的桌子上,道:“我今 日说是没有得那玉珠,就是没有。各位若是不信,大可以光 明正大的在我剑门找寻。若是找的到,不需要任何人来讨要 ,我自然送了与他。” 温弘致这话说的真是慷慨激昂的,最后一个他字,更是 加重了声音和注入了内力,就连刚刚被他拍过的桌子,都被 震得塌了下去。只是他没说完的话,众人也都知道,无非就 是:哼哼,若是找不到,那也休怪我温某人翻脸无情,罢了 。 人多势众,也要顾全各自的脸面,和掂量掂量自己够不 够格挑这是非,不是。听到温弘致这话,大家也都怏怏的收 了手,尴尬的要告辞离去了。 现在,剑门前厅乱如碎麻。而此时,站在剑门巡望台上 的男子,又是阴险的一笑,道:“自从武林大会之后,我就 知道你在意唐染了。” 洛雨菲扬着眼角看他,反问他,道:“那又如何?” “洛宫主,有些事情,你我心照不宣。”鬼见愁笑了笑 ,贴近洛雨菲身边,又道:“这洞房花烛夜之后,纵使东风 依旧,只怕,红颜不似。” &nb sp;  鬼见愁阴险的声音,正如他阴险的笑容一样,轻 飘飘的带着回音飘荡在风中,回荡在洛雨菲耳边。 “哼,以己之心、度人之心。”洛雨菲满面的不屑,又 被那半面银白色的蝴蝶面具遮住,可她发出的声音里,还是 让人听出了鄙夷。 鬼见愁说的,洛雨菲知道是什么。见到了那白色喜帕和 红色於痕的人,自然会以为真是红颜不似,可之中隐藏着的 玄机,又怎么能骗过身为当事人的洛雨菲呢。 她派妍初雪彻夜察看,并不是怕唐染会如何,而是因为 她对温正初的不放心。 鬼见愁见洛雨菲依旧成竹在胸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 犀利,只一瞬间又恢复了本来面目。他看着三三两两从剑门 离开的人群,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将话题转回正题, 分卷阅读70 - 分卷阅读71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71 冷 笑道:“哼,这些人,终究也都只能是当个棋子罢了。” 只是这话,不知是说与洛雨菲听的,还是说与他自己听 的,语气中竟带了一丝悲悯的味道。 洛雨菲露在面具外面的一半优雅微扬着的嘴唇,许是因 为唇角微微上扬的关系,而泄出了一抹幽凉的笑,道:“虎 之与人异类而媚养己者,顺也。故其杀者,逆也。” 不知是因为什么,听到洛雨菲说这话时,鬼见愁隐隐的 有些不安。他正了神色,道:“时辰差不多了,就是现在下 手最好。” 说完之后,鬼见愁纵身一跃而下,往剑门方向去了。 “哈,观一场烟花盛世,也只能染一时无奈于心。”洛 雨菲望着天上持续不断绽开着的绚烂烟火,笑的魅惑。 而她的笑,在天上璀璨烟花的映照下,显得异常的妖娆 妩媚。 ☆、第五十五章生关死劫 酉时刚过,妍初雪算了算时间,就对鸣沛若,道:“躺 了一天,见你闭着眼,却不见你睡觉,你不觉得累吗?”既 然想不通透,偏就还要胡思乱想,性子拗不过弯来,脑子也 拗不过弯来呢。 “我,我白天睡不着。”鸣沛若脑子里胡思乱想了一整 天,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倒是把自己想的心慌意乱的很,却 又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她想运功冲开穴道,可妍初雪一直 在房里呆着,就算冲开了穴道,想必下场还是一样的。 “想多了,自然就睡不着了。”妍初雪看了眼鸣沛若, 起身坐到床边,又道:“现在晚上了,你可以安心的睡一晚 ,明日一早,我就放你走。” 对于妍初雪的好心,鸣沛若自然相信,可她更相信,是 因为过了今晚之后,一切都结束了,妍初雪再没有困着自己 的必要了,才会放了自己。她正想着,就见妍初雪解开了自 己的腰带,鸣沛若有些惊慌,道:“你要做什么?” “你看不出来么?”妍初雪风轻云淡的说着,手上的动 作却越渐越深,鸣沛若身上的衣服也越减越少。 妍初雪不正面回答,鸣沛若倒是因为自己的小心思有些 纠结了,她扭了扭脖子,问道:“你脱我衣服做什么?” 当鸣沛若的肚兜从衣服里露出来的时候,妍初雪才浅浅 的扬了扬唇角,道:“我只是单纯的想看看你的肚兜,是什 么颜色的。” “妍初雪。”鸣沛若瞪着妍初雪愣了片刻之后,才反应 上来妍初雪那浅笑,是恶意的。 “嗯?”等妍初雪心无杂念的脱光了鸣沛若身上的衣裤 之后,她抬头看向鸣沛若时,竟然在鸣沛若的脸上看出了一 抹貌似羞涩的红晕。 眼见着鸣沛若的脸上起了莫名其妙的红晕,这罪魁祸首 倒是显得无辜的很,眼光往下移了移,就见一片雪白上带着 抹红晕。看到这了,妍初雪才像是有点稳不住心神般的,慌 忙转了头去不再看了,蘀鸣沛若盖好了被子,起身定了定心 神,背对着她,才道:“今晚上,就算你勉强冲开了穴道, 只要你走的出这房间,我绝不拦你。” 妍初雪像是有些在逃避和鸣沛若的接触,从眼神到肢体 ,打从她蘀鸣沛若盖好被子之后,就再没有看过她一眼,在 舀鸣沛若的衣物时,都是有些刻意的目不斜视,舀完便离开 了。 面对妍初雪这样,鸣沛若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能瞪着 妍初雪离开的身影,暗自的咬牙切齿。妍初雪舀光了她衣服 ,无非就是想要她冲开穴道,也是于事无补嘛。 不过想归想,冲开了穴道,总是要比动弹不得强上许多 的。妍初雪去找洛雨菲了,鸣沛若倒是自顾的开始运功解穴 了。 剑门的客宴前厅激起了矛盾时,温弘致在一番慷慨激昂 之后,便抱拳送客拂袖而去,径自回了书房。 而此时在剑门里,一个年轻男子进了书房,微微做了个 辑,道:“师父,客人们都陆陆续续走的差不多了。” “嗯。”温弘致点了点头,却舒缓不了紧锁着的眉头, 他若有所思的自语,道:“他们说的对。” “师父,您说什么?”这弟子一脸的不明白,有些茫然 ,像是没听清似的又问了温弘致一遍。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温弘致边想边道:“可我们 剑门,也没有得罪过谁啊。” 温弘致话音刚落,便觉身体不适,胸口隐隐作痛,气息 也不顺畅起来。却听见门外传来了一道清冷又带些讽刺的声 音:“只怕是因为,树大招风了吧。” 那声音越来越近,话音刚落,那声音的主人就出现在了 门口,倚着门框看着温弘致,面上带着浅淡的微笑。那微笑 此刻看起来,像是嘲讽般的,让人不舒服。温弘致瞬间松开 捂着胸口的手,站着看他。 双方相互对视,最忌输了气势。岂料温弘致还是敌不过 对方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对峙间让对方占了上风。 温弘致双手一背,由上到下的打量着这男子,道:“敢 问一声,阁下是何许人也,竟能如此自由的出入我剑门之地 ?” 那男子一抬左手,手心朝外的对着温弘致,道:“你认 不得我,这个,你总不见得不认得吧。” “判官笔。”温弘致稍有惊讶,又怕乱了自己心神,让 对方察觉,便迅速换了表情冷笑,道:“你是玉面修罗,宿 枭。” 这名叫宿枭的男子,便是当今武林上有名的杀手。人称 玉面修罗,向来都是独来独往,只认钱不认人的。他还有一 个怪癖,就是只要是他接了的买卖,必然是要在下杀手的前 三天送上一个阎王令,然后才会出其不意的取对方性命。 “哼哈哈,”一串阴险的冷笑声从宿枭的嘴角溢出,他 转了转手上的判官笔,道:“正是在下。” 温弘致想到宿枭的做事行为,如今未见阎王令,怕是其 中会有误会。便探究般小心谨慎的,问道:“温某与阁下向 来毫无瓜葛,你此次前来,是为何事?” “温家大喜,剑门大喜,自然是来送礼的了。这礼送到 了,瓜葛,自然就有了。”宿枭说话间,翻手一掷,一枚暗 器一样扁平形状的器物,就朝温弘致呼啸而去。温弘致抬手 一接,定睛一看,眼神里也覆上了一屡杀气。 因为宿枭送来的,正是他要下杀手前必送的阎王令。只 是这次,温弘致没有想到,宿枭竟然破了他自己从未变过的 规矩,这阎王令不是三天前送到的,而是现在,他要下手前 ,才送到的。 宿枭是杀手,他的武功诀要无非就是快、狠、准,力在 分卷阅读71 - 分卷阅读72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72 奇袭智取。单凭一个宿枭,温弘致自然是不会放在眼里的。 只是这事情,来的太突然,也太诡秘了。先是武林人士和自 己起了冲突,接着自己身体不适,然后,宿枭便来了。 温弘致稳了稳心神,又问道:“是谁要与我们剑门为敌 ?要你来取我性命的?” 这江湖上历来的规矩,谁会不知。听到温弘致这明知故 问的多余废话,宿枭不禁笑道:“温盟主,你怎会不知,我 们杀手从来不会透露买主的消息。不过,现在不是有人要买 你的人头。而是,要买剑门上下一百多口的性命。” “哈哈哈,好大的口气。单凭你宿枭一人?”温弘致气 愤时,怒极反笑,言语中也有丝丝不屑之意。 “哈哈哈。”温弘致话音刚落,门外就又传来了一阵笑 声,停了笑声后,又有人道:“温盟主好气魄,好定力,剑 门上下,岂是宿枭一人所能获取的。” “鬼见愁。”温弘致一见来人似是面善,细细一看,正 是在武林大会上见过的鬼见愁。 鬼见愁收了笑容,便道:“宿枭,多说无益,还不动手 ,更待何时?” 判官笔,属暗器类,又称状元笔。器形似笔,笔头尖细 ,笔把粗圆,笔身中间有一圆环,将圆环套在手指上笔可以 旋转,平时那圆环套在手指上像是一枚银戒指一样,让人看 不出来手上藏着的是致命暗器。 判官笔也经常被用于取穴打位,武学有云:“一寸短, 一寸险!”宿枭的判官笔长约七寸,法只十五手,而各势不 同,其散漫无序,每手换势,都神化敏捷,专以猛攻见长, 毫无含蓄之意,每一招都是欺身进搏,凶险万分的。 温弘致惯于使剑,屋内到底是狭隘不便、施展不开,他 手上功夫自然比不上宿枭的近身搏斗,敌对不过,只能躲闪 着去墙上舀了剑,引得宿枭往屋外去了。 方才在房中的那一名弟子,见自家师父开了口,便不敢 放肆插话,从头至尾,他便是连开口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 在三招之内,被鬼见愁取了性命。 宿枭跟着温弘致紧追不舍,一直打到院子里,温弘致原 是想出来叫门人的,没想到一到院中,倒是见着几个鬼门中 人在此等着截他,想是鬼门此次也是下了狠心的,只能暗叫 不好,心下也是凉了半截。 鬼见愁出来时,那右手的钢爪上还滴着鲜血。见温弘致 的面色越发的白了,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烟花,道:“温弘 致,你一统武林,号令群雄的美梦,今日就算是到头了。” 鬼见愁言毕,众人就群攻而上,还有几个非是鬼门的高 手,也纷纷从各个角落一闪而出,向着温弘致步步逼近。以 一敌十,还有个中高手参杂其中,温弘致自然吃力,抵挡不 过,就被宿枭刺伤,又挨了鬼见愁一掌,胸口也越发的疼了 。 “为什么?”温弘致始终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鬼门会 出手对付自己,还一心要治剑门于死地,故又为了拖延时间 ,便问道:“温某从未得罪过你们,这是什么人的意思?” “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锐之,不可长保。金玉满 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其咎。功遂身退,天下之道 也。”宿枭笑了笑,又道:“高深的道理,温盟主不懂,可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树大招风,这么浅显的道理 ,温盟主都不懂吗?” 宿枭向来是面色阴暗的,只是这人不同于普通的杀手。 因为他会笑,并且会笑的极为讽刺。笑的让人心生厌恶,自 乱心神。 “在我看来,你这武林盟主的名头,也不过是欺世盗名 罢了。面对鬼见愁手中的麒麟刀时,还不是畏怯了三分么。 ” 洛雨菲一袭紫纱流烟裙,迈着轻碎的步子进了这院落时 ,天上色彩斑斓的朵朵花火,映照的她脸上的半面银色面具 闪着异彩的光影。她看了眼被团团围住的温弘致,说出来的 话语,却如她站在一旁云淡风轻看笑话的行为,是一样的讥 讽。 “洛宫主,别来无恙?”见是洛雨菲来了,袁笑倒是不 知死活的开了口,想攀交情。上次在嵩山的事情,他可不指 望洛雨菲会忘记,或是就这么算了。 “袁笑,你我的帐,怕是也要算一算了。”洛雨菲冷眼 扫过声音传出来的角落,见袁笑环着他自己的银锥抓手,依 旧是露着如上次在嵩山时一样的笑容。 洛雨菲也勾了勾唇角,脸部线条瞬间又柔和了不少,像 是散发着丝丝暖意。可须臾间,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却 是在告诉着袁笑,得罪过洛雨菲,会有多危险。 袁笑自是受不了洛雨菲那强大气场的压力,还有洛雨菲 那强势逼人的杀气。但始终笑容不减,扔是腆着笑脸,解释 道:“别呀,那会子,咱们是道不同、不相与谋,我也是不 得己而为之的。”他看了眼温弘致,又道:“现在咱们的目 标,可是一样的。” 温弘致听着袁笑和洛雨菲对话,已然明了了他们是一起 的,心有不甘又想借机挑唆,便对洛雨菲,道:“洛宫主, 我与你家师祖乃是故友,你也要插手此事吗?” ☆、第五十六章劫数难逃 温弘致这言下之意,便是:你得罪了我,等同于是离经 叛道、欺师灭祖。我和你家师祖毕竟是有交情的,你一个后 生晚辈,怎么说也是该给我点面子的。 温弘致本是想以大欺小,用身份和交情来压制对方。可 谁知他偏又遇上的是洛雨菲,莫说她就是冲着温家父子来的 ,就是素日里,她也不是个好说话的善茬。 “你与我师父是故友,”洛雨菲唇角溢出一个幽凉的冷 笑,似有不屑的反问,道:“又与我何干?” 听洛雨菲那反问的语气,从她出现到此时,也丝毫不见 她带一点恭谦之意,洛雨菲的态度,让他觉得有些不安和难 看。 “你,你也不怕日后,你师父会责怪于你么?”温弘致 一时无言,语气上又不自觉的弱了三分。 “听你这话的意思,你和我师父的交情,尚算不浅喽? ”问出这话时,洛雨菲突然露出一丝柔和的笑意。这一问, 问的温弘致闭塞无言,竟不知如何作答了。 须臾间,不待温弘致开口,洛雨菲却又慢慢收敛了原本 就极浅的笑意,淡淡的,哼道:“哼,只可惜剑门上下,已 是苟延残喘,所剩无几了。你是想要活命,怕是不能了。不 过你真是想要攀交情的话,我可以不插手此事。” 洛雨菲慢慢上前一步,靠近温弘 分卷阅读72 - 分卷阅读73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73 致,用极轻却足够温弘 致听得真切的声音,道:“你不是想知道剑门为什么会落得 如此下场么?那么,我可以告诉你,让你死个清楚明白。” 料想温弘致此时已是吃惊不已的,洛雨菲轻勾了唇角, 又慢慢的,说道:“江湖是不太平了,本来,你们剑门善保 其身的话,倒是可以幸免于难的。”洛雨菲反唇讥笑,但转 瞬又停了下来,似是隐约有丝惋惜般的轻叹,道:“只可惜 ,是你太过贪心,是温正初太过不自量力。若不是他想要保 护唐染,你们又如何会落得现如今这灭门的地步?” 鬼见愁为何要对剑门下手,洛雨菲其实是不知道全因的 。不过,就算鬼见愁不找洛雨菲联手,洛雨菲必然也是不会 放过温家父子的。合二人之力,自然省事些。大家各取所需 ,虽然是各怀鬼胎,却也算是互不相干的。他们之间,只有 利益,没有交情。如和袁笑,还有鬼见愁的是非恩怨,洛雨 菲早晚是要算清楚的。 洛雨菲说完,前面的话,温弘致自知是自己拦了有更大 野心的人的去路。最后一句,他倒是只明白了几分,不过这 起的事因,是因为温正初和唐染,他还是听得明白的。 武林大会那日,唐染和洛雨菲的互动,真算是过命之交 的。温弘致惊的楞了片刻,脑子里联想的多了,对于洛雨菲 和唐染那种不离不弃的样子,现在映在温弘致的脑海里,就 显得太过熟悉。太过于肖像自己当年眼见过的情景,温弘致 一想明白就忍不住,怒道:“你,原来,你和唐染。” 洛雨菲向来都是平心如水,以静为强。她不言语,那眼 睛里又流露出来的带着戏弄般,似笑非笑的神情和默认了的 态度,却更是让温弘致怒不可遏,气的脸色发白,全身颤抖 不止。他嘴里尚是不可置信般的,不断的念叨着:“怎么会 ,怎么会。夏,夏如馨。她怎么会。” 只是没多久,他胸口终于是积压不住了许久的愤怒和伤 痛,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然而对温弘致而言,让旁人看到的最表面的伤口,就是 被言语的冲击,直直的刺穿了他的皮肉,让他鲜血直流。他 一心想要光大剑门,岂料到头来,还是被独子因为一个女人 ,祸害到了灭门的下场,这个真相,要他现在如何能接受。 何况,他心里藏着的不为人知的深深的伤口,也许,总也有 被人看穿真相的一天。 洛雨菲转身走向一边,鬼见愁等人也忍不住想早些结束 ,便又动起手来。洛雨菲说不出手,真就不出手,就这么静 静的立在一边,冷眼静看。 到后来,温弘致心神散乱,被伤的全身是血,体力也是 不支,狼狈的很。 洛雨菲只手一扬,便道:“其实,我若是出手,你便能 死的痛快些,少受些皮肉之苦,也免受他们奚落欺辱。” 当洛雨菲话音刚落,她手上就多了一枚冷月镖,而温弘 致的身体也因为倒地而发出了一声闷响。 在洛雨菲出手前,就已经有人按原定计划去了温正初的 长风苑。说是前厅方才出了乱子,现下门主在书房里,气闷 的很,要引骗温正初前去看看。 家里出了如此大事,温正初自然不能陪着唐染,便和唐 染打了招呼要前去看看。唐染点头应允,本就无意来此观赏 烟花,只待温正初走后,也回初云楼去了。 唐染回了初云楼才发现鸣沛若尚未回来,怕她真是出了 事情,要出来寻她。 谁知唐染路过后花园时,听得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声响, 习武之人,自然警觉。唐染驻步不前,便听身后有人冷笑, 道:“唐染,你可真是命大。几次三番,都杀你不死,反让 你得了生机。” “鬼见愁。”唐染皱了皱眉,转身看去,只见身后数米 远的地方,站着一个全身黑衣的人影,因为黑暗而看不见那 人是谁。不过听那人的声音和言语,便知是鬼见愁了。唐染 借着天上忽隐忽现的烟火亮光,盯着那人,心下手上已是有 些防备。只是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碰上了鬼见愁,加上 刚才下人来说前厅出了的事情,唐染倒是不难想到原委。 听得唐染的声音沉稳,波澜不惊,却还稍带着一丝不置 信的疑问。鬼见愁前行了两步,道:“看来,我来的不是时 候。不然每个人看见我,怎会都这般惊讶。” 唐染移开目光,冷笑一声,道:“哼,怕是因为你臭名 远扬吧。” 见唐染依旧嘴硬,不吭不卑,鬼见愁似是有了一丝挫败 感,想自己几次三番要取她性命,却从不见她顾虑担忧过。 脸色不觉又黑了三分,却还强撑着面子,道:“哈,臭名远 扬,也总比看不见明早的太阳要好,也总比要和心上人黄泉 碧落要好。” “行事之情而忘其身,何暇至于悦生而恶生。”唐染的 眼睛,淡淡的扫过对方,无所谓的反唇讥笑,道:“你这种 人,又如何会懂。” “有道是哀莫大于心死。”鬼见愁听得唐染那话,方才 黑了三分的脸色,又黑了三分,此刻,就连声音都跟着冷了 不少。 温弘致死了,跟洛雨菲用言语相激是有一定关系的。有 时候,杀人心伤的,不是刀、不是剑,而是锋利更甚刀剑的 言词。刀剑有时只能伤人皮肉,可那锋利却又无形的言词, 却每每都能伤人肺腑,直至心脏。而唐染这话,无疑是直直 的戳在了鬼见愁的心上。唐染对鬼见愁的讥笑,让他不会觉 得无地自容,却能让他觉得是不能接受的讽刺。 鬼见愁阴冷的一笑,又道:“既然你这么不在意自身, 不眷恋人生,不惧怕死亡,那么,我,就送你一程。” 鬼见愁要出手,唐染自然不会让自己吃亏,一边抵抗还 击,一边躲闪。她随身带着的青雨,倒是被鬼见愁眼尖的看 了去。 鬼见愁一见那青雨,自然认得是洛雨菲的贴身物件。之 前几次见面,都见洛雨菲寸步不离的带着。岂料,现如今又 是唐染只身不离的戴着,心里自然更是不舒服了。 唐门素以暗器名闻天下,这武功,自然也最重招使暗器 。暗器大多数又是远攻才能占了优势,别家的武功多是运用 身法和兵器,均是依靠近身搏斗的。 若是近身硬拼,唐染到底不是鬼见愁的对手,只是她也 不知这鬼见愁,是如何让武功精进了这么多的。想当日武林 大会之时,他受了重伤,又是被那白衣少年废了武功,断了 右手经脉。沉寂了这么许久,都不曾露面,上次嵩山一事, 也是他派了手下 分卷阅读73 - 分卷阅读74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74 前来暗算自己的。可如今一见,武功倒像是 恢复了不少,只是右手断脉无法复原,便按上了一只锋尖的 利爪。只是鬼见愁像是不想留下证据一般,他竟收了那右手 利爪的刃端,每招一出,必然都是以左手运功出击的。 唐染自知不敌,招数使了不多,就要抽身离开。岂料, 鬼见愁步步紧逼,丝毫不给唐染逃跑的机会。看这样子,这 次对于唐染的性命,他是志在必得了。 这鬼见愁原也是要惦记着来杀唐染的,从前的过节他还 一直记着,今日见得洛雨菲自信满满的样子,这心下嫉妒之 意更胜。待温弘致死后,便先行赶来了初云楼,想先下手为 强。 这少门主大婚,大多数弟子,自然都是要赶回来祝贺帮 忙的。现在剑门上下,已是乱作一团,身在门里的弟子,武 功都属平平,均是被逐个击破,取了性命。即便是武艺稍高 者,那最终也是寡不敌众,落得个死于非命的下场。鬼见愁 等人是大开了杀戒的,就连一些丫鬟仆人,手无缚鸡之力者 ,也都难逃厄运。此时他更是要借着剑门混乱的机会,杀了 唐染,以泄心头之恨。如此一来,他还可以把唐染丧命的事 情,推脱到旁的人身上。 鬼见愁自然知道唐门的武功精要,是远攻为强,重在奇 快智取。他步步紧逼,唐染应接不暇,自然要逃跑,可他也 知道,必须要减短和唐染打斗的时间,才能取了她性命,又 不叫洛雨菲对自己起了疑心。 鬼见愁眼看着唐染已显疲意,他招招凶狠,都是取命之 势。却不料在最后关头,被一只从自己脖颈处呼啸而过的暗 器挡了下来。 躲过那暗器时,鬼见愁就心里明白,一定是洛雨菲来了 。他勉强躲开了的暗器,正是洛雨菲的冷月镖,饶是他迅速 的闪开了,可那冷月镖,还是划伤了他脖颈上的皮肤。 鬼见愁停了手,摸了摸自己的左颈,方才是因为暗器的 速度太快而没有立时流血,现在一停下,倒是摸到了一片温 润。 洛雨菲站在鬼见愁身后,鬼见愁像是能觉到洛雨菲那透 着冷意,带着恨怒的目光投射在自己身上,因此而觉得背脊 发凉。 他转过身看去,却见洛雨菲还是神色如常,只是不减反 增的强大杀气,越来越明显。 “鬼见愁,你真是有这胆子,敢背着我下杀手。”洛雨 菲微微眯了眯眼睛,露在面具外面的脸部轮廓,看起来依然 柔和完美,可她说话的柔弱声音,却已是带着掩不住的杀气 。 鬼见愁心里明白洛雨菲在乎唐染,不然他也不会主动要 和洛雨菲做这交易,想借着自己的行事机会来讨好洛雨菲, 可他又想趁机除掉唐染。现在被洛雨菲抓个现行,可不是吃 力不讨好嘛,心下不甘,又是怨气重重,便忍不住想用言语 试探要挟洛雨菲,道:“洛宫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是 想杀唐染。可是我自己也是矛盾的很呐,因为杀不杀唐染, 全是在你。” 我杀唐染,是因为你,如果我不杀她,也会是因为你。 ☆、第五十七章一夜枯荣 的确,鬼见愁最初记恨唐染,是因为唐染救了洛雨菲, 从而坏了他的好事。^/非常文学/^后来要杀唐染解恨,岂料 又被洛雨菲插手相救,还被那白衣少年从中作梗,不但将自 己打成重伤,毁了自己费尽辛苦得来的麒麟刀,还废了自己 武功,又让自己残了右手。 对此间种种,鬼见愁怎能不恨?嵩山伏击那次,未得唐 染死讯,倒是发现洛雨菲一起重伤失踪,他真是又气又恼, 又因洛雨菲一起失踪,也无心派人去寻查唐染的生死下落。 后来又发现洛雨菲和唐染的情意时,那可不是单纯的叫他恨 的牙根痒痒,这么简单了。 如果洛雨菲不曾为了唐染如何如何,或是她开口要鬼见 愁如何如何,鬼见愁倒是可以放过唐染的。可以洛雨菲的心 气礀态,自然是要自己护唐染周全的,又如何会向鬼见愁开 口要求。故鬼见愁杀不杀唐染,却是全因洛雨菲的。 洛雨菲像是完全没有将鬼见愁放在眼里,她只是静静的 看着也静静看着她的唐染,借着被花火瞬间照亮天空时候的 光彩,虽是没有人露出过笑容,但鬼见愁能很明显的从那相 顾无言的眼神里看出来,却分明都是带着笑意的。唐染也像 是没有任何惊讶一般,觉得洛雨菲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是 合情合理的。像是自己想见她,她就会在自己身边突然出现 一样,让人那么安心和自然。 “今日之事,我可以暂不于你计较。”洛雨菲连目光都 没舍得收回,就边说边走到唐染身边,紧紧的拉了她的手。 被洛雨菲用力握紧的手,那因为触碰而传来的清晰真实的温 度,是那么熟悉,唐染也不自觉的用力握紧,只是心里哽咽 的酸涩,涨了满满一心,让她说不出话来。 唐染微凉的体温,也逐渐有了一丝温度。感受到唐染回 握的手,洛雨菲才心安似的,转头只略微扫过鬼见愁那张, 有些气愤郁结到快要扭曲的表情,道:“我们的帐,总也有 清算的一天。” 洛雨菲说完,牵着唐染的手要走,鬼见愁刚想上前阻拦 ,却被刚刚赶来的墨如和妍初雪拦了去路。妍初雪和墨如到 底是洛雨菲的人,见是她们二人上前一步挡了自己去路,鬼 见愁不好再行动手,也只能就此作罢。 像是怨气愤恨无处可发,望着二人渐行渐远的亲密背影 ,他的右手,狠狠的一把扫向身旁的一颗山石,那石头上立 时就出现了一排深深的抓痕,他左手一推,那石头便从抓痕 处拦腰折断,滚落到了妍初雪等人的脚下。 鬼见愁也不看一眼那石头,只冷哼一声,就转身离开了 。 妍初雪和墨如看了眼滚落到脚下的大半断石,不禁也为 鬼见愁恢复的功力,而皱了皱眉头。. 话说方才温正初被人骗去了温弘致的书房,这边他刚一 进了院子,就见书房门大敞着,里面隐隐跳动的烛火,发出 了微弱的亮光,能让他看得见院子中间趴着的一具身体。 见书房门敞开着,温正初就心里有了疑惑,温弘致的习 惯喜好,他还是知道的。自家老爹从没有大敞着书房门的习 惯,正想着是出了什么事情,又是什么人会趴在父亲的书房 门口,温正初是有些好奇的走了过去。待温正初走近时,也 是借着天上烟火的光亮,他才认了出来,这趴在地上一动不 动的,正是自己的父亲,温弘致。 温正初翻过温 分卷阅读74 - 分卷阅读75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75 弘致抱着,当即嗓子眼就像卡着鱼刺一样 ,哽噎难受的哭不出声来,温正初的心痛,憋的他胸口难受 ,哭不出来的哽咽,又震的他的身子一抖一抖的。只是眼泪 不由自己的,顺着脸颊落到了温弘致的脸上。 温正初想用手擦干净温弘致脸上混着泪水的血迹,才发 现自己碰着父亲脸的手,都有些颤抖不已。 就像是自己幼年时犯了错误,怕被父亲责罚时惧怕的有 些心虚恐慌的颤抖着。虽然平日里温弘致经常黑着脸色,对 温正初的管教甚严。但毕竟血浓于水、父子连心,这骨肉亲 情、生养之恩,是万万抹杀不掉的。何况,温正初从来也没 有觉得父亲对他的期望,是过分的苛求,自知也是为了他好 的。 温正初尚未从悲痛中清醒过来,还来不及询问身后的下 人发生过什么事,凶手是谁。就见面前的地上,因为被烟火 照亮,而显出了一条拉长了的,对自己举着长刀的身影,温 正初顺手舀起父亲手上的剑,反身一挡,就地一滚,迅速起 身时盯着背后的那下人,眼神里都带着愤怒,他极力的压制 着冲动,低声吼问道:“你是什么人?我爹是谁杀的?” 那下人露着狞笑,解开腰间的束带,顺势一扯外衫,又 随手扔到旁边。这一气呵成的动作完成之后,就露出了一身 黑衣,听见温正初这如他爹一般的问话,不由觉得好笑,道 :“温少门主,你的问题也太多了吧。” 这时,袁笑从黑暗的角落里出现,笑的倒是谦和的很, 仍旧是环着自己的武器,道:“对于一个将死之人来说,你 问的,的确是多了点。” 温正初见是袁笑,便指了指一旁的两人,道:“袁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爹是你杀的?他们是谁?” 想当初,洛雨菲和唐染在嵩山遇险,温正初和柳元琮赶 到时,是和袁笑有过一面之缘的,他倒是还记得袁笑那阴险 的笑,也还认得他的武器。 温正初嘴上询问着袁笑,心里却猜想着此事和鬼门是否 会有关联。想当初,袁笑可是和鬼见愁的人在一起的,目标 是要追杀染儿,难道还是因为上次之事么?那么,自己父亲 的死,让温正初有了一丝愧疚不安的猜想。 温正初又是悲痛父亲之死,又是有些担心唐染现在的安 危,怕是敌人故意引了自己过来,要对唐染下手,倒是无暇 顾及自己现在要面对的情景。 温正初还未将这事情想明白,就觉得背后传来了一阵锥 心刺骨的痛。知道被人偷袭,心道不好,就听见身后有人, 用阴冷的语气回答他,道:“杀你父亲,灭你满门的人。” 温正初忍着背上刺痛,只得快一步往前一迈,应是从那 兵器中将身子挪了出来,可还未来得及转身去看身后之人是 谁,就被那一身黑衣的人飞身上前,一刀从他脖颈处划至胸 口,手法很是精准。 温正初来不及躲闪,便扑倒在地,逐渐的失去了意识。 而在他身后黑暗处站着的,正是从阴暗处偷袭他的玉面修罗 ,宿枭。 “死了吗?”刚刚到此的鬼见愁看了眼趴在地上,一动 不动的温正初,眼神里倒是不经意的浮上了一丝同情的意味 。许是因为,他和温正初一样,一样都是同一个女人爱情下 的牺牲品,而不自觉的有了一丝怜悯。 这怜悯,看似是对温正初的,其实,也是对他自己的。 “嗯。”那一身黑衣的男子,恭敬的低了低头,又不放 心的用脚踢踢了温正初的身子。见他确实一动不动,没了反 应才放下了心。 也许,鬼见愁是怕自己也会有那么一天。所以,挪开眼 光不愿也不忍再去看温正初,瞬间又收起那仅有的一丝同情 的眼光,声音依旧阴冷,道:“我们走,等一会叫他们做足 了样子,就脱身离开。” “是。”那人又恭敬的低了低头,应了声,就和鬼见愁 等人一道离开了。 鬼见愁方才吩咐伏杀剑门中人的门众,伪装成剑门弟子 ,前去挑衅下山的几路人马,要引他们到此。而宿枭和袁笑 ,便是留下来伏杀温正初的。 在温正初倒地时,失去意识的一瞬间,模模糊糊的看见 了一只锋利的爪子上还滴着鲜血,那利爪的主人询问着身边 的那些人的话语,他却已经听不清楚。 等到个别被故意挑衅的武林人士以为剑门弟子欺人太甚 ,回剑门来要向温弘致讨个说法时,才发现剑门已经是火光 喧天,亮如白昼,一眼望去一片火海,映照的天空霎时都着 了火似的,红了半边。 追回剑门的几路人马,见到此种情形,都大为震惊,不 知是发生了何事,才区区的一个时辰,偌大的剑门,竟已葬 身火海,想必里面的人也是难逃劫数。都不敢再此多做停留 ,怕是被人撞见,而惹祸上身,那时,可说不清干系了。也 不管三七二十一,便策马离开了,却终究是和三三两两的江 湖人士打过照面的。 洛雨菲带着唐染离开,去了剑门后山。在唐染心中,长 久以来那种想见又不能见的阴霾心情,已经被眼前这人的出 现,清扫的一干二净。可唐染却像是不知道要如何面对洛雨 菲,看着后山镜湖的湖面,不知该开口说些什么。 主动的久了,也会成为一种习惯,最终,还是洛雨菲打 破了这沉默的尴尬。 “我不强求你跟我走。”洛雨菲静静的看着唐染,眼神 里的期望和算计,掩藏的那么深,嘴上却还是轻浅的,问道 :“我只问你,这些日子,你可如意安好?” 唐染会心一笑,转头看她,道:“你何必明知故问?” 这从嘴角溢出的笑,却还是带了一丝自嘲的凉意。 “我心疼你眼里眉间,藏着的忧伤,像是要浓到化不开 。”洛雨菲看着唐染的眉眼,指尖却轻轻划过唐染扬着略带 自嘲意味的唇角,带着温柔的炙热,还有一丝不容抗拒的霸 道。那麻麻痒痒的触感,奇迹般的抚平了唐染凌乱的心。 每每都是洛雨菲搅乱了她的心,却每每又是她安抚了唐 染不平静的心。洛雨菲对于唐染,就是有着不同寻常的魔力 ,能让她生死不惧。 唐染总是那样无助,却又在心里死撑。最终,却还是被 洛雨菲的一句话戳破,让她心里的恐慌和心伤,无所遁形。 在这种气氛下沉默,能蔓延成火一样的炙热,却也能增 加无形的尴尬。 对于洛雨菲这种惑乱人心的动作,唐染无力抵抗。她许 久都不说话,蓦然间,道:“我们,从今往后,各自安好。 ” 分卷阅读75 - 分卷阅读76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76 即使我不在你身边,我也希望你好。唐染言毕,微微后 退一步,转过身去,抬着有些沉重的脚,迈步要走。 洛雨菲听了这话,倒是没有惊讶,只对着唐染的背影, 淡淡的问道:“染儿可还记得,你欠我一条命?” 唐染稍稍一愣,停了步子转头看她,知她不是玩笑,随 口说的,便随了心,回道:“你救过我一命,我抵一命还你 。” 别的我已经给不起了,那么,我这命,你若是想要,我 便给你。全当做,是你我之间的解脱。 “我不要你以命相还。”洛雨菲唇角挂着一抹轻浅到似 是不经意泄出的笑意,又道:“唐染,如果我要你以身相许 ,我要你许我一生一世呢?你会如何?” ☆、第五十八章暗夜微凉 “雨菲,”唐染的神色,有些黯然。[非常文学].我要 你以身相许,我要你许我一生一世。洛雨菲这话,狠狠的打 在了唐染心上,斩钉截铁,不犹豫,不后悔,更不拖泥带水 。可她偏又加上了问句,转了强势的力道,要唐染给出一个 坚定的回答。 “如果你不想以身相许的话,也可以。那么,我要命, 你的命。”知她这点还是为难,洛雨菲便转了话锋。 只要你的命是我的,你的人便还是我的,你的心,也还 是我的。这点,洛雨菲十分笃定。洛雨菲其实也只是随口问 的,若是她想要,一如今夜一样的手段,定会层出不穷,又 如何真是需要唐染做出一个决定。 何况,当初提防温正初时,他们新婚那几夜发生过什么 事情,包括二人的言词对话,洛雨菲都一清二楚。唐染想保 着清白,不伤唐门、不负洛雨菲,只毁了自己,在剑门青灯 一生的心意想法,洛雨菲又如何会看不透唐染的心呢。 “我等你,随时来取。”我的心都给了你,莫说是这命 呢?只要是你开口,能给的,我给你,不能给的,我也会给 你。若是能死在你手上,你怀里,这归宿,就是最好的。 唐染用力的回以微笑,却扯疼了嘴角。她的心,此时此 刻,如她的言语一样的平静安好。 像是当初不管不顾后果的,倾诉了长久以来的爱意情思 ,也毫不犹豫,不曾后悔的将身子给了洛雨菲。唐染时而显 露出来的大气手笔,洛雨菲倒也是极为欣赏的。她知道唐染 不是没有主意,也不是没有胆量、不够气魄。只是,她太过 于重视亲情,才会逼的爱情,走投无路。 唐染抬步正欲回剑门去,却见剑门方向,不知是因为什 么,而映红了半边天。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唐染闻言疑惑,转 头看向说话的洛雨菲,只听洛雨菲又淡然,道:“祸福无不 自己求之者。君子不怨天,不尤人。” 这话,要是旁的人来说,或是由温家的人来说,那真是 君子,真是大度。可是如今由洛雨菲来说,却是讽刺的很。 剑门的覆灭,归根究底,还倒是温家的不是了,不但温家不 能说什么,还要大义坦然的接受,如果不接受,那还要被说 成枉做小人了。 听了这话,唐染心里一惊,便往那火红了半边天的地方 去了。 还未近到大门处,便见里面因为失火,而引致四处都飘 散着浓郁不散、刺鼻呛吼的浓烟味。 到了大门口,更是一片火海,进不去人,也不见有人逃 出来。以唐染对温正初的了解,他若是不在里面,那必然会 找寻自己,或是在前门处等着自己,就算是因为失火,狼狈 的逃了出来,那大家也会人仰马翻的在门外休整的。[非常 文学]. 现在不见有人出来,这火势太猛,显然已是烧了一时半 刻,扑救不及的。 可里面的人个个身怀武艺,纵然是失火,也万万没有逃 不出来的道理,联系到鬼见愁的出现,唐染可不认为这是一 个突发性的巧合,从一开始她就知道,鬼见愁不会甘心咽下 怨气。现下来找自己报仇,本来就属有意。 那么想来,剑门上下,必定都是凶多吉少了。唐染不是 刻意心疼剑门的人命,也不是因为之前有没有情份瓜葛而惦 念着。只是这种灭人满门的行为,太过凶狠残忍,一如当初 的金棠华一样,着实是令人发指。 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处理这么大的事情了。唐染有 些疲累的站着,麻木的看着,在这面看起来,像是壮观到要 高耸入云的围墙里面,竟没有一声的哀嚎惨叫传出来。 唐染也不知道是该庆幸,庆幸他们没有受这天大的苦罪 ,还是该觉得悲哀,悲哀他们连一丝转还的生机都没有。 直到天已大亮时,鸣沛若才带着水云,回到了唐染身边 。 只是,她们见着这场景,着实也是吓的不轻,尤其是水 云这丫头,平日里哪里见过这样惨烈的场面,一时间就瘫坐 在地下,呜呜咽咽起来。 鸣沛若还好,只是没有料到,洛雨菲带来的结果,会是 这么的声势浩大。想想剑门才风风光光的娶了亲,大摆筵席 宣告天下,没成想,一夜之间,莫说这福禄名利,就是百口 人命,也就都如浮云流水一般,转瞬逝去了。 试问百年之后,又有几人还会记得,当年盛极一时,名 满江湖的剑门大家呢? 说起鸣沛若,她这里倒也是一夜未歇。夜里冲开了穴道 ,才发现妍初雪留了套衣服在衣柜里。那套衣服看起来就像 是新的,放在衣柜里,又是叠的极为整齐的。她原是不想穿 的,怕是妍初雪那厮又设了什么陷阱诡计,等着愚弄自己。 可是不穿,偏又着急的出不了门。 无奈之下,也只好将就一下了。穿上之后,倒是没什么 异样,谁知她刚出了客栈,还没走出两条街,就觉着全身发 痒,还是奇痒难忍。 那痒真是痒到她骨子里去了,她惧恨妍初雪,也是要惧 恨到骨子里去了。可到了那步田地,也别无他法。 当即,只好找了家成衣店,想到身上也未带银两物件, 只得不顾时间、身份的干了一回打家劫舍的营生。翻墙进了 人家院子,偷了套成衣出来,又回客栈洗了澡,换上了新衣 ,才觉得渐渐的止了痒,只是她看了看月色,就知道这时间 ,倒也是再耽搁不起了。 果然,妍初雪说什么只要她今夜能出得这门,定然不会 拦着她走。的确又是没拦她,可还是暗暗的算计了她,最后 这时间,还不是生生的被拖到黎明时分了么。 她一路上赶回剑门时,也没看见三三两两下山的人马, 想来早都已经回到 分卷阅读76 - 分卷阅读77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77 镇上了。便一路低头,只往剑门赶去。快 到剑门时,在一条山路旁,看见了才从里面摸黑出来的水云 。 听水云说,她是被两个姑娘带出来的,别的一概不知。 那两人放了她在山里,便指了这条山路与她,说是能走回剑 门正门,那二人便离开了。只是水云说,她见过其中一个女 子,是在洛阳红薇雅筑里见过的。 水云不认得她们是谁,可鸣沛若知道,无非就是妍初雪 和墨如嘛。 现下,看见剑门这副光景,自家小姐也不吭声,一言不 发的站在看着。水云只吓的在旁边哽咽不止,这会子,也不 好去叫唐染回魂,鸣沛若也只好在一旁守着。 谁知这场大火,一烧,竟烧了快一天一夜,幸得第二日 中午天公作美,下了场大雨,才勉强将它浇熄了。不然,可 还不知要烧到什么时候,怕是要把个剑门烧了个精光,这火 才能灭呢。 这时间久了,唐染站的住,水云倒是哭累了,见鸣沛若 不劝着唐染,她也不敢出声,只自己在旁边休息着,抽空就 和鸣沛若商量商量接下来的事情。 只是等那大雨一下起来时,唐染还站得住,鸣沛若也等 不住了。她倒不是怕唐染会因为心里难过而忧伤过度,只是 怕唐染就这么站着,是有份愧疚自责在里面,又怕她淋了雨 ,对身子不好。拉着劝着,都是无用,唐染只好像听不见了 似的,面无表情的盯着大门的里面看。鸣沛若也只好自己去 附近的剑门瞭望台那里,找了把备用的雨伞来蘀她遮挡风雨 。 眼瞅着这大火将息,有了要灭的势头,唐染便抬步去了 里面。这一路上没有被烧过路上,倒是见了几具丫鬟仆人的 尸体,想来是还未休息,在外面伺候的时候,被人灭了口的 ,身上除了致命的剑伤,也看不出什么特别的伤痕来。 唐染先是直奔了温夫人住的院子,谁知这里已是焦黑一 片,烧的是什么都不剩了。 这温夫人原本也是大家闺秀,不似武林女子那么豪爽大 方,嫁为人妇、生儿育子之后,更是极少出门见人的。当天 夜里,更是留在房里,早早休息了。 现在这屋子里,烧的是什么都不剩,必然也是命丧其中 了。 唐染想要进屋,偏又被寸步不离跟着她的水云和鸣沛若 紧紧的拽着,不让她去。鸣沛若就是怕,这屋子看着没塌, 却已经是被烧的散了架,万一一阵风过来,经不住一点外力 的影响,要是就此塌了,任凭唐染武功再高,也怕是逃不了 的。 见鸣沛若皱着眉头,一脸凝重的拉着自己却不说话,唐 染知她这是担心自己。鸣沛若有时候执拗的让唐染觉得害怕 ,因为她总是不言语,只是很执着的坚持着自己认定了的事 情。如此被鸣沛若紧紧的拉着,唐染才打消了进去的念头, 想来就算自己进去,找到了尸首也是于事无补,也只得作罢 。 只是唐染一想到温夫人一介妇孺,还有那些手无缚鸡之 力的下人,倒真是可怜。 见是这里寻不出结果,唐染记得温正初是去了温弘致书 房的,想必父子二人都是在那院子里,便又往温弘致书房的 院子去了。 其实唐染心里,难免是有点不舒服,毕竟温正初待她, 是极好的。若这次的灭门之祸,真是鬼见愁做的,那么,罪 魁祸首,就是自己。 若不是自己与鬼见愁的宿怨,他又如何会对剑门下此毒 手。唐染心里,确是有自责的。 快步赶到温弘致书房时,那里的屋子最是烧的面目全非 ,想来各个院子都是被人放了火的。只是这里的院子,位置 偏高些,自然得了风势,火势就更猛些,烧的就最为严重。 只是院子中间躺着的一具尸体,有些面目全非,看不清 楚脸相。像是因为被大火烧毁,而塌倒下来的柱子压住过。 却又不知为何,那柱子被人移了开来。 唐染细细的观察着,就见那移开了的柱子,就在旁边挨 着尸体,像是移动的那人没了气力,移到一半,已是费劲, 只得勉强推开了一样。 看那人衣服的布料花样,应当是温弘致。唐染横了心, 顾不上嫌恶尸体的样子,仔细的看了看那已经被压得有些变 形,甚至血肉模糊的脸,才确认是温弘致,没错了。 看了看周围,像是再没有其他人了,唐染又去了已经坍 塌了的书房里寻找温正初。 仔细的扒了扒有可能站着人的位置,却是什么发现也没 有,直到门侧的屋角处,发现了一具被半扇门压着,已是被 烧的焦黑到快没有半点人形的尸体,唐染的心,才算是彻底 沉了下来。 看这人的大致外形,显然是一个年轻男子。此刻这尸体 在唐染等人的眼中、心中,都道是温正初无疑了。 ☆、第五十九章霞思云想 不论是出于哪一点,同情、怜悯,或是自责,唐染真是不 愿意找到温正初尸体的。若是找不到,那么还算是有一点希 望,至少还可以用来欺骗自己不安的良心。 就算是找到了,她也不希望是这样的一具无法辨认摸样 的尸体,即使是像外面走道上、花园里的尸体一样,那起码 也是一具有模有样,不曾痛苦过的全尸。 祸事已起,追悔无用。事已至此,唐染也只得叫鸣沛若 下山去找人来料理后事,收敛了尸体,才能早些入土为安, 还是要立冢竖碑,以资凭吊的。 这一忙就又忙了几日,唐染一直在这守着,寸步不离, 出于责任和良心,还有一直要背负的一个名份,她都须得披 麻戴孝的守丧。 只是剑门被灭门的消息,一经传出,已是轰动武林。剑 门上下几百口,也只余下了一个刚过门的新媳妇。这话传出 去,可就不那么好听了。 鬼见愁和洛雨菲也都似没事发生一样,没了消息和动作 。 只是唐门来信说要唐染归家,日后之事再行商议。唐染 接了信,对于剑门之事,即便是要查找元凶,却暂时也未知 何从下手,便决意先回了唐门。 这日午后无事,唐玥和唐钰倒是在园子里闲逛,谈起了 当日对洛雨菲的料想了。 “算算日子,染儿不几日就该回来了。”唐钰心里也是 极不放心唐染的,便问大姐唐玥,道:“对于剑门一事,姥 姥可是有过什么说法?” “说法?”唐玥嘴角嗔起一缕薄笑,道:“姥姥没表态 ,嘴上也没明着说我们和剑门,还没到那一荣俱荣,一辱俱 辱的地步。可在她心里,必然是想着要和剑门断了关系的。 分卷阅读77 - 分卷阅读78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78 ”最起码,唐门也决不会插手干预为剑门报仇之事。 唐钰想到了洛雨菲,便突然一笑,带着不少的欣赏之意 ,道:“我们当日就料想她不会无动于衷,眼看着染儿嫁人 。果不其然,只是这手段有些过了。”她说话间一顿,眉头 稍稍一皱,有些不忍心的,叹道:“听说当天夜里,冲天大 火、刮刮杂杂,火借风势,风助火威。这一烧起来,火势之 猛,大有烈焰焚天之势,当真是可怜。”可怜了那一大家子 了,老幼病残,真是斩草须除根,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唐玥倒是十分的不以为然,只一副于己无关的态度,淡 然接道:“想那温家兴致冲冲的娶了亲,攀了关系。岂料一 夜之间狂风骤至,暴雨忽来。别的江湖大家,就算不能明盛 万世,那也都是盛极一时的。虽然慢慢走向没落,也须得个 百十来年,又说不定,哪一代就出了个天才枭雄,或可重扬 复名。这温家最终,还是落得个尸骨不全的下场呢。” 见唐钰不甚明了的点了点头,唐玥又似有不满,道:“ 虽说是可怜,可不都道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么?” 唐玥脸色一沉,又道:“就算那温正初不算是夺人所爱,除 却他不说,那温弘致可也不是什么好人。当初我听沛若说了 武林大会上的事情,就知那温弘致也非好人,温正初偏又是 个怕爹的软性子,也不见得就有出息。” 唐玥至今一想起来当初武林大会上的事情,还是心存芥 蒂的很。一为温弘致的自私无情,二为温正初的懦弱无能。 那时唐锦辉和鸣沛若可都是在场的,见到温家那视而不见, 唯恐避之不及的做法,难免心里也是不舒服的。即便温弘致 后来如何虚言做作,这人还都只愿意相信眼见为实的事情。 当初温家的亲事,除去唐染的无心,唐玥也是无意的。 奈何姥姥唐韵掌权,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唐玥可不会顾 及温家的脸面,只是生怕委屈了自家妹妹的。 何况,唐玥可不认为,洛雨菲配不上唐染,她反倒一直 是觉得温正初半点也不如洛雨菲。洛雨菲虽是女子,可她的 行事手段,心思做法,全是因为唐染。再者两情相悦,自然 心甘情愿。 “听大姐的意思,如此更好?”对于武林大会上的事情 ,唐钰自然也是略有耳闻的。 对于唐染意属何人,唐锦鸿出事的当口,唐钰就猜出来 了。所以对于温正初,也着实是没有偏向的意思,又因为不 熟悉,便于大姐一样,对他也谈不上什么印象和好感。只是 对于洛雨菲,因为从未见过,全凭江湖传言,她倒是稍稍的 有些不放心,却又欣赏好奇的很。 “好不好,她自然舀捏的准。螳螂捕蝉,总有黄雀在后 。鹬蚌相争,终归还是渔翁得利。”她既然有本事做下这么 大的事情,日后的结果,也不见得,就是坏的。三分天注定 ,七分靠打拼,如果相遇是缘,相爱是分,那这七分打拼, 就看她洛雨菲接下来的心思手段了。 唐钰有些疑惑,道:“大姐是说,这次的事情,不全是 她一人之力而为之?” 那洛雨菲,也有互相利用之人?她是为了染儿,那她的 帮手,又是为了什么?这点唐钰想不明白,唐玥也猜不出来 。 “这灭人满门的事情,又岂是她洛雨菲能凭一己之力做 得的?”洛雨菲也真是能忍,唐玥都不免开始佩服她的算计 ,竟然能步步无误,那想来那日的洞房花烛夜,是什么都没 有发生过了。她极为欣赏的一笑,又颇有意思的看了眼唐钰 ,道:“她隐忍,硬是忍到了宴席将尽的时候,才出手。这 三天,怕是她故意等的。” 唐钰见大姐的笑,越发的狡黠了,也似明白了一样,恍 然大悟,道:“她这是要给天下人,给唐门一个语塞无言。 ” “是。”唐玥点了点,道:“她是要堵住悠悠众口,堵 住唐门的质疑和染儿的顾虑。” 唐玥猜的不错,虽说女子十五之上,便可婚配。但常理 又是,男子二十弱冠,女子十六及笄,即可婚配。又谓,男 三十而娶,女二十而嫁,是为不失时。武林人士大抵不讲这 个,可这成婚的年岁,也多在二十前后。 唐染既已过了二十,又许了温家。现下这婚礼事宜也办 了,天地高堂也拜了,洞房之礼也行了,喜宴酒席也吃了, 在外人眼里,又岂能还是黄花闺女一说?何况,就算是洞房 花烛之夜,新郎有心无力,那之后的两天里面,还能真是洁 白如玉么? 想那白色喜帕,自古以来可是蒙骗了多少人眼,又伤过 多少人心? 再者,温家虽是遭了灭门横祸,可唐染已为人妇,便该 守节不移。即便日后是要另行改嫁,那眼前这三年丧期,不 守,又何以为人?俗话说,舌根下能压死人,就是这不忠不 洁的流言蜚语,唐门也都承担不起。 况且温家满门尽丧,只得活了她一人。这日后,怕也是 会有不少的流言蜚语,传言她是克夫克亲之人,长久下去, 若想另许他人,就算唐门肯是自降身份,那寻常人家,怕也 是无人敢娶的。 洛雨菲这一算计,生生的利用了整个武林,算计了温家 和唐门。 洛雨菲的算计,就是要告知天下,唐染论公论理,也都 是和温正初办了婚礼,入了洞房的。那就是温家之人,唐韵 再想从中作梗,日后将唐染另许他人,定然不易。她就是要 用唐染的名节,换她个一生自由。 这洛雨菲明着是处理了温家的人,而实际上,却又是给 唐韵了一个下马威。想当初,唐韵询问唐染和洛雨菲的关系 时,就已是怀疑二人之间的关系。只是唐染不承认,还顺了 她的意思,她自然知道,她那不着痕迹的威胁,定是起了作 用的。 但唐韵也知道,唐染越是小心翼翼的应下了亲事,顺着 自己,也越发的证明了她和洛雨菲之间的关系。 那时,唐韵硬是逼的唐锦鸿和燕青潇无路可走,他们现 今还一直待在冥圣宗里,倒也还算安全。可现下,洛雨菲要 以温家的事情,告诉唐韵,她的决心,唐韵又怎么会不知道 。 洛雨菲先是除了温家,断了唐韵的计算和唐染的忧虑。 这下,唐染一世的清白,看似毁了,实际才是真正的保住了 。 这才是洛雨菲对唐韵下的,一个明目张胆的挑战书呢。 唐玥一语道破,不明说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唐钰自然也 想的明白。只是微微一笑,道:“她的心思,可藏的真深。 ” 分卷阅读78 - 分卷阅读79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79 心思缜密,步步算计,如此也好,只希望她们不要像我一 样,到了追悔不及时,也只能暗自叹息。 唐玥终究是比唐钰想的要多、要深。唐钰稍稍宽了心时 ,她却是紧了紧心,道:“我只怕这日后,唐门将会不再安 宁。”洛雨菲不得了染儿一起,如何会收手?可要姥姥做出 让步,也绝不可能,那夹在中间的染儿,岂不两难。 而且唐玥心里明白,剑门灭门的真相,怕是不会就这么 简单。这真相若是一日不明,这江湖,便也一天不会平静。 唐玥、唐钰二人也只是担心着唐染,想起来说说的,但 终究有些事情,还是当事人清楚些,就只等唐染回来再做商 议。 如此,又过了几日,唐染才回到了唐门。 唐染还来不及多和唐玥等人说说话,还先是被唐韵叫去 了竹园。只是这次,唐玥倒是不担心唐染了。 唐染给唐韵请了安,唐韵又是亲和拍拍软榻让她坐在自 己身侧,这祖孙的关系,也只有在此时看起来,才显得亲近 贴心了不少。 唐染方才看到唐韵时,就觉得姥姥这次的气色看起来, 是差了不少的。想来门里事多,姥姥也毕竟是上了年纪的, 难免逃不过生老病死,苦痛灾祸。 唐韵有些慵懒的靠在软榻上,似是有些疲累困倦,声音 也轻轻的像是缺乏气力的,说道:“斯人已逝,生者节哀。 染儿也要顾着自己的身子,这才月余未见,姥姥看你,可是 又憔悴了不少。” 这剑门遭逢了如此大的灾祸,唐韵面上还是平静的很, 只是说了几句安慰唐染的话,又家长里短的说了说些无关紧 要的事情,就问了唐染日后意欲如何。 这让人听来,未免觉得薄情了些。 “染儿还好,只是剑门的事情,还是不能忘怀的。日后 之事,还未曾得空想过。”唐染见唐韵问起自己日后之打算 ,却始终不曾提起温家之事,也不曾表态唐门会如何尽一份 心力。她这姥姥的心思,她大概已是明了了。 “既然是已经过去了的事情,又何必还要牵挂于心,让 自己不安?”唐韵神色不变,语气倒是添了几分心疼之意, 又道:“剑门有此一劫,也该是他命中的定数,难不成,还 是有人刻意要与他们为难?” 唐韵终究是心疼唐染的,她语气中夹带的心疼,唐染也 听得出来。只是,作为一门之主,要料想的、要算计的事情 太多,根本无法不顾全大局。 唐染听到唐韵似有松口的意思,便立刻回道:“只因事 出那日,碰见了对头,想来也是因为我才,” 谁料,唐韵不等唐染说完,便知她那意思,突然打断她 ,道:“染儿,既然回来了,就在家里好好的休息休息,多 与你的姐姐们说说话。那些个事情,现在不想也罢。姥姥也 不想看见你整日的不安于心,为此而消瘦感伤。” ☆、第六十章孳孳汲汲 唐韵这招此地无银三百两用的真是高招,她明知道剑门 出事,定然和洛雨菲脱不了干系,也知道幕后定然还有黑手。 可她不想让唐染插手此事,不明说,却偏又欲盖弥彰的提了 一个问句。 误带的唐染以为她是因为疑惑,似有松口。谁知唐染才 一开口,却又打断了唐染的话语。她知道自己若是不提,唐 染定然会提起,说不定连带着别的兄妹都来询问,那样直白 拒绝的话,她也不想明说,显得唐门势力。 便想以此方法告诉唐染,温家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这不追根究底的询问,也不明着拒绝,只以唐染的身体为由 拖着,一来二去的,时日一长,可不就又没了音信了嘛。何 况唐染也是聪明,这姥姥的用意,只打断一句话她便明白了 ,定然不会再提。 见唐染低眉敛眼,似有小心的不加言语。唐韵怕是她心 里会有不满,想当初,这婚事也是自己安排的,她面上情愿 ,可心里其实是不甘的。现下才没几日,就又出了如此大的 事情,不论对温正初有无情意,心里又怎能好过。 可唐韵仍旧是不会为了唐染一人,而放弃家族利益的, 只好轻缓了语气劝慰,道:“你爹这一生,可只得了你这一 个女儿,你若是有个三好两歹,你让他和你娘在泉下有知, 如何能安息的了?” 听见唐韵提起自家爹娘,唐染的心更沉了。话已至此, 姥姥定然是不会出手相助温家了。正自想着,就又听唐韵, 道:“你且宽心在家里休养休养,这日后的事情,日后再说 吧。” 唐染见说什么都已是无用,姥姥也似更加困倦,声音也 越发的轻弱微小了,又见她轻轻的摆了摆手,唐染便告退出 了竹园,往唐玥的雨阁去了。 “如何?”唐钰眼见着唐染面色如常,拉着她坐下,还 是忍不住问了句。 唐玥瞥了眼唐钰,慢悠悠的放下手中的茶杯,道:“看 她这没有半点喜气的样子,你这废话,还真问的出口。” 唐钰神色一暗,道:“我也只是在想,姥姥的下限,是 否会稍稍有些改变。”原来,顾虑的还是如此之多,也不会 为任何人有所改变。 “姥姥既然无情,可当真绝义。她要我在家里休养休养 ,半点也容不得我提温家之事。”唐染声音低低的,也像是 一具累到被抽空了精气的皮囊。 “这就对了。”唐钰忽然勾唇一笑,却笑的极寒极冷, 道:“姥姥与剑门联姻,就是以咱们唐门为出发点考虑的。 现下,剑门已经死绝了,姥姥又如何会去做那吃力不讨好的 事情呢?” 唐钰说的这点,大家心里都是明白,除非看到剑门还有 名望的可能,不然,唐门是断然不会出手相助的。何况,还 是找寻真凶这种事情。 既是耗费人力和物力,都是大费周章,找到了,说不定 还要将自己卷进一场暴风漩涡里,这等事情,唐韵如何会做 。 即便唐韵猜想这是洛雨菲而为的,她也定然会和唐玥一 样的猜想着,洛雨菲背后的同伙,可不简单。 见唐钰的笑里泛着冷意,竟又透着分悲苦,这倒是叫唐 染不知该说些什么了。想来二姐心里藏着的事情,真不会比 自己的无奈少。 “既然你对温正初无情,对温家无义,又何必如此呢。 让外人看起来,你如此的尽心尽力,只怕是这中间的情分, 也假不了了。”唐钰这话倒是不假,唐染这心尽的,真是到 位极了。 唐染无所谓的笑了笑,道:“莫说是别人的看法,就是 别人,又与我又有什么重要的? 分卷阅读79 - 分卷阅读80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80 正所谓无愧于心,我求的, 也只是一个安心罢了。” 她除了洛雨菲,还有什么好在意的?唐染只是在意洛雨 菲的看法,可如果洛雨菲不了解她,那她岂不才是伤心? 何况,在唐染心里总是想查出结果来的,不算对温家有 一个交代,最起码也要给自己的良心一个交代。 “安心?”唐钰慢长的吁气后,反问道:“那你要如何 下手?” “我那日遇见了鬼见愁。应当说,他就是来找我的。” 这件事情,不用细想,也能想出个所以然来,唐染现在若是 下手,必然要先去寻那鬼见愁的。 听唐染大致讲了一遍当夜情形,唐玥的唇角,勾起了一 抹似笑非笑的弧线,道:“你若真要去查,不如,去问问你 那日所见之人,倒还快些。” 也不知唐染是为何,单只刻意的略去洛雨菲出现的事情 不提。想来也是有偏袒私心的,可她不提,别人未必猜不到 。 唐玥和唐钰心里,可是一清二楚。洛雨菲既然敢要了唐 染的身子,她们原就不信洛雨菲会无动于衷,看着唐染嫁人 。她们二人真是觉得,以洛雨菲的谋虑手段,若是能两全其 美,自然不错。 既然鬼见愁是有心而去,如何能轻易放过唐染,这事又 牵扯着洛雨菲,而且,这次的事情,可是大事,洛雨菲怎能 不出现,去护唐染周全。 只是唐染倒似没看明白唐玥那狡黠的笑,和言语中的隐 晦,道:“我自然要去寻他,质问清楚。不过想来,也非他 莫属了。不然还有何人,有理由下此毒手。” “看大姐这般的笑,”唐钰有心无意的撩拨着茶杯盖, 瞅了眼唐玥,又对唐染,道:“你还不知道要去寻谁问,能 更快些吗?” 听到唐钰这提点,唐染一愣,知是自己被大姐二姐算计 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抿紧了唇,一言不发。 见唐钰挑明了,唐染竟有些不好意思的不说话了,唐玥 便打笑她,道:“怎的,现在才知道脸红害羞,不好意思了 么?” 唐玥如此一问,唐染像是想到那日的事情时一样,脸色 竟有些微微晕了抹粉色。想那日事发突然,一时之间,又是 慌乱,又是心乱如麻,后又是伤心不已。即便是被唐玥发觉 了,哪里是有心情害羞和与她们打笑呢,感情她们现在是全 补上了。 唐玥调笑着唐染小女儿家才有了的羞涩,又道:“若是 要去,还不如早些去呢。” 事有轻重缓急之分,唐玥还不知道洛雨菲下一步会如何 。不过料想她看在唐染的面子上,也不会对唐门怎么样。想 来,也至多是耍耍手段罢了,但让唐门鸡犬不宁是肯定的了 。 唐钰却不以为然,接着道:“姥姥可是发了话了,要染 儿在家里休养休养。这,可算是变着相的禁足了呢。” 唐钰这话,当真是煞风景的很。 唐染倒真是傻了一般,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可姥 姥也没明着说要禁我的足,毕竟,她现在可是没有理由的。 ” 唐钰是许多年都未见过,如此没有心智的妹妹了。竟也 似恢复了自己许多年前无忧的摸样,忍不住嗔笑她,道:“ 呦~,我以为你真是不想去见人家呢。” “二姐~”方才唐染话才出口,便已是后悔不已。想她 自己怎么就忘记了,大姐二姐这两人一唱一和的,可不是挖 了陷阱,等着自己送上门叫她们来调笑的么。唐染不禁有些 恼怒自己,失了平日分寸。 唐玥见她俩笑闹,倒是觉得这气氛欢乐多了,便问唐染 ,道:“染儿可是要多住几日,才走?” 话题又被切回恼人的主题,唐染微微一愣,才道:“多 住几日也好,只怕是,” 唐染欲语还休的话未说完,便听见外面有人还未进来, 便高声问道:“大姐,染儿可是在这?” 屋里还没人应声,就见隔风的帘子被撩起了一个角,一 个偏瘦小的身影飞快的冲到唐染身边一把将她抱住,有些撒 娇般的,叫道:“三姐。” “你去做什么了,怎么手这般冰凉?”唐染捂了捂唐桦 有些冰凉的手,又见老七唐梓淇也跟着进来,便冲他问道: “七哥今日怎的在家里?” “三哥说要我练功,就叫我去提水,还不许用担子挑, 只准用手提,整整一个上午呢,前院那两只大缸都满满的, 才算完了。最后一桶水,我撑不住洒了些,还被他好一顿训 斥呢。现在这月份,后园子里的井水,可还是刺骨的寒凉呢 。”唐桦回答完唐染,便斜瞥了唐梓淇一眼,见他站着看自 己和三姐不说话,便又嘴快的蘀他解释,道:“我方才要来 找三姐,碰见七哥,就一起来了。” 提水本就是要练习唐桦的腕力和臂力,这可是人人都要 修习的功课,哪里是会有人心疼她。唐染听她这解释,便也 不说话,只是蘀她暖着。 见唐桦嘴快的说完,唐梓淇才缓缓的,说道:“温家的 事情,我也听说了。哎,可惜了我那妹夫了。”唐梓淇原是 不放心唐染的,现在一见她,倒觉得放心多了。只是他言语 间还是有些闪烁其词,生怕是提到要紧的,让唐染听了不舒 服,又勾着她伤心,便连言语都更小心翼翼起来:“啊,其 实也没什么,只要你想得开些,要寻人报仇什么的,七哥定 然帮你。” “这倒还不需要,现在还没个准信呢。”见自家七哥那 一副重情重义,拍着胸口大义凛然的样子,唐染倒是觉得自 己对这感情丝毫的不伤心,如此瞒着他们,让他们蘀自己心 疼着急,真是有些对不住他们的。 见唐染婉拒,唐钰倒是晒然一笑,道:“看吧,咱家老 七,就这一张嘴厉害。能说会道,能言善辩的。”她又冲唐 染抖了抖眉毛,道:“染儿何必饶他,他这可是自己主动要 帮忙的,难道老七勤快,你还能不应了他?带他去就对了, 一准能把那祸害说死,要他自杀偿命。” 唐梓淇嘿嘿一笑,冲唐钰反问,道:“二姐,怎么我就 一张嘴厉害呢?” 唐钰嫌弃似的瞥了他一眼,道:“五哥的夺魂箭,小十 的霹雳弹,那可都是出神入化了。抠门老九再是抠门,人家 那一手龙须针,可是练成独门绝技了。别的兄弟姐妹,我不 单说,你自己还不清楚吗?” 又被唐钰挤兑的没面子的很,好在都是自家的人,不过 当着妹妹们的面,当哥哥的这脸上总是过不去的,何况唐桦 也是极喜欢趁着空打笑她这七哥。 唐梓淇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分卷阅读80 - 分卷阅读81 唐家三小姐 作者:颜薄凉 分卷阅读81 却还是偏着头,将脖子一梗 ,硬着头皮狡辩,道:“哪有,人家的天罗地网也是很厉害 的。” 这天罗地网,倒不算是什么暗器,掷向敌人面前和周身 时,它是可以以锋利的边缘伤到敌人,虽是锋利无比,但威 力却不够强大。 它至多算是一种使毒的工具,因它能在飞速的旋转中从 一朵铁莲花,增变出数朵莲花,又因为是掷向敌人上方,还 需要技巧让旋转速度持续加快,而从莲花孔中放出许多毒粉 用来伤敌。 这速度一快,敌人动作再快,也快不过暗器去,飞旋的 铁莲花便一直释放毒粉,几乎是没人能逃脱的。 ☆、第六十一章迁延顾望 见唐梓淇又被唐钰挤兑的下不来台,唐染也只是打着圆 场,笑道:“二姐舀七哥玩笑,七哥又何必认真。” “那是,我就是想认真计较,也舀二姐没办法不是。” 唐梓淇被唐钰又瞪又说,挤兑的下不来台,这会唐染递个台阶 过来,他倒是机灵,顺势就服了软。 他又想到方才进屋前,听见唐玥问唐染什么时候要走, 正好借着机会,岔了话题,问道:“对了,刚才在屋外听见 大姐问你什么时候走?你真是要走?” 被唐梓淇一问,唐染不说话,她不想在家里多呆,可不 就是怕今儿来个姐妹问一句,明儿来个兄嫂安慰一下的嘛。 这样下去,总是没完没了的脱不了身。 见唐染似有无奈着不说话,唐梓淇当做她默认了的,道 :“是要去做什么?七哥真是要帮你的。你要打听询问什么 的话,我可以联系江湖上的朋友打听打听。” 既然人死不能复生,那这寻人报仇,可不能不做。怎么 说,温正初当初也是一口一个七哥,叫的亲热着呢。 “那你就去打听打听,温家和谁有仇,又有什么好招人 惦记和嫉恨的东西没有。”一直没说话的唐玥,这会子才开 了口。 她这一开口,就是直击重点。想来她洛雨菲也没想着要 对这天下人隐瞒些什么,何况小道消息,虽不可靠,但也并 非全不可信。家长里短的闲话,三分是假,却还有七分是真 呢。 “那是一定。”唐梓淇规矩的起身,一口应下了这事。 却还是不忘了转头对唐染,道:“那染儿还是在家多住些日 子吧,也正好可以休息静心。” 听了唐梓淇这话,唐染寻思着一定是外面有了不好的传 言了吧?不然七哥再是担心她,也不至于非要她多住些日子 的。 可唐梓淇这话都出了口,唐染也不好驳了他这好意,让 他这关心无处安放。便点了点头,想来过几日他出门去了, 哪里是还有时间担心自己在不在家里,听没听见闲言碎语, 会不会心疼难受。 之后,果然没两日,唐梓淇倒是先一步离家了。想是去 找他那些江湖朋友,打听消息去了。唐染还是整日的被各个 在家的,听说出了事情赶回来的兄弟姐妹,围着团的安慰。 待唐梓淇走了还没两日,唐染便也去找唐韵说是要离家 散心,去外面走走。唐韵想来也是困不住她的,放她出去走 走,也好。毕竟灭门这等大事,哪里是一日两日能查的清楚 的。 若真是洛雨菲做的,那唐染有朝一日查出来的话,还不 知道会如何面对洛雨菲呢。 若是唐染自己死了心和洛雨菲断了关系,闹到个决裂的 地步,那唐韵自然是放下心了。 如此算计着,唐韵便交代了她几句,放她去了。各自都 有各自的打算,这也算是各怀鬼胎了吧,只是大家心狠的程 度和目的不同罢了。 唐染打点了行装,还是只带了沛若,便又要出门去了。 “情字何解?怎一个愁字了得。”看着唐染和鸣沛若绝 尘而去的背影,前来相送的唐玥,真是感慨万千。唐染此去 是福是祸,命运会如何,可全是要看洛雨菲了。 即便是考虑到了最好和最坏的结果,可人总是会倾向于 好的结果。唐玥也不例外,只是她更倾向于看好洛雨菲。 见身边的唐钰不言不语,唐玥又一声喟叹,道:“能和 一个女子幸福逍遥一生,也比和一个男子浑浑噩噩的将就一 世要好。” 唐玥这声喟叹,像是在说唐染,又像是说给唐钰听的。 偏着也是不明说,让这话,狠狠的戳在了唐钰的伤口上。 “五年了,你是不敢踏出这一步,还是不愿意踏出这一 步?”唐玥扭头见唐钰低头愣着,不知是在想什么,只紧紧 的咬着嘴唇,一副内心很是挣扎的样子,神情还带着些不甘 和落寞。她不知道在唐钰身上发生过什么事情,可她是明白 的,唐钰为什么会选择走到这一步。 五年了,唐钰从未踏出过唐门一步。唐玥不知道她是在 惩罚自己,还是在折磨别人。可是整整五年了,有些事情, 总要学会面对。 就像洛雨菲一样,也许,有机会可以改变些什么,只一 味的逃避,却只能得到心痛的失败。既然能拼,若不去尝试 ,岂不是懦弱。 唐玥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唐钰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看 唐染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唐玥走远的背影。 但最终,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勾唇苦笑着回幔轩去了 。 唐染走后,倒是没先去碧幽宫,而是先去了鬼门方向。 这一路走去,江湖上瞎编乱造的谣言?p>沸沸扬扬,可是 簧佟?p> 这日,唐染将近鬼门的地界,找了家饭馆用饭歇脚,各 个桌子上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都道是武林人士不拘小节, 可喜欢多嘴多舌,舀别人闲事,当做茶余饭后的消遣之人, 向来都是自来熟的。 在小酒馆的一边窗户下面的桌上,坐着一个年轻书生打 扮的人,看似外表斯文儒雅,可这一张嘴就问身边的人,道 :“嗳~,你们听说了没,唐染可是回唐门了呢。” 他身侧坐着的男子倒像是对别人的是非八卦不感兴趣似 的,语气生硬的反问,道:“那又如何?人家回不回家,与 你有什么干系?” 那书生打扮的年轻人,一个冷笑,讽刺般的,说道:“ 那可不是,我听说剑门上下,只活了她一人。还是因为她和 别人有暧昧不清的关系,却嫁了温正初,人家才找了剑门的 麻烦。” 这里一桌子上,正讨论着温家灭门的事情,另一桌上的 人,也不管它三七二一,认识不认识,就立刻舀了酒水,凑 过来插嘴,道:“不是说,是因为各大派惦记玉珠,才和温 家起了冲突,动起手来的吗?” 分卷阅读8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