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人的悠闲生活》 第一章 大冤种 烈日炎炎,世界进入了短裙时代。 放眼望去,大街上的清凉装扮总是能吸引不少目光。 毕竟,男人的眼睛总是会有那么一个短暂的时间不受控制的嘛。 就像此时的店老板,搬了张桌子摆在路边,架着遮阳伞,喝着冰啤酒,躺在摇摇椅上,欣赏着大自然赠予的白....福利。 哦,店老板是个特例,他从来不喜欢看这些有的没的,只是眼神不好,所以总是带着墨镜。 这是他自己说的。 但张延丰一个字也不信。 “喂,别看了,流口水了。” “哪有?”老板连忙摘下墨镜,拿手擦擦嘴巴,发现什么也没有,明白是被张延丰嘲笑了。 张延丰在这家送货不短时间了,老板的生意很好,每天都需要进不少货,一来二去的,也和老板混熟了。平日里也能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男人嘛,都懂。 “小丰啊,误会了是不。医生说我眼睛不好,平时需要多看些赏心悦目的东西养养眼,我这啊,是在养病,懂不?” “......” 要不是看着老板一边说话,一边滴溜乱转朝街上瞟的眼睛,张延丰就信了。 “小丰,也不是我说你,你说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我就没看到你对姑娘感兴趣,整天就知道工作又工作,这正常吗?这很不正常!” 不正常吗? 张延丰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裤兜,这很正常! 曾经他也以为只要对姑娘感兴趣,姑娘也喜欢你,这就够了。 后来他才发现,这中间还需要有一个条件,还要兜里比较鼓囊才行。 风花雪月始终敌不过柴米油盐。 开了几句玩笑,张延丰接着去搬货了。 经常有路过的姑娘跟老板打招呼,有的被老板开几句玩笑,或红着脸,或笑骂几句就走了。奇妙的是,近在咫尺的张延丰总是被不经意的忽略过去,尽管他长得并不丑。 太阳很大,汗水很重,现实依旧是那个现实。 “小丰啊,看你一天天的搬货这么辛苦,我看你也挺实在,要不你来我这干吧。一月四千,包吃住,交五险一金。平日里就看个店就行,你看怎么样?” 过了好一会,张延丰把货办搬完,拿了瓶矿泉水大口喝着的时候,老板说到。 张延丰愣了一下,这待遇..... 凭心而论,在莱源市这个三线小城市来讲,打灯笼你都找不到。 但是....... “黄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这一时半会也没法辞职,不好意思啊。” 说这话的时候张延丰感觉心里都是流着泪的。 “行,我理解。一份工作或许还掺杂着人或是别的什么东西,是我冒昧了。这样,你什么时候想过来直接来找我就行。” 老板也很好说话,并没有因为张延丰拒绝而生气。 “恩,谢谢黄哥了。货我卸完了,就先走了,该天请你吃饭。” “别改天了,就明天吧,你觉得怎么样?”老板挤挤眼睛,坏笑着。 张延丰先是一愣,随后也笑着点头:“那好,就明天晚上。” 发动汽车,打了个招呼,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张延丰一路向前。 “人潮人海中 有你有我 相遇相识相互琢磨.....” 车里的歌声,也伴随着汽车行驶洒满了一路。 .............. 太阳将将落山,张延丰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 这是他租的房子,空间还不小,房间、客厅、厨房、卫生间都是分开的,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但这都不是重点,并不是他租这个房子的理由。 他就看中了一点——便宜! 一百五一个月,水电另算。这在莱源也算是便宜了。正常在莱源租个普通的单间都要二百到三百左右。 所以说,他这里哪里都好。唯独一点不好的,就是还是个毛坯房。 但打工嘛,也没必要讲究那么多了。 简单做了点吃的,草草对付完之后,张延丰躺在了床上。 并不是要这么早睡觉,他只是想看看那个让他忍痛放弃那份工作的罪魁祸首。 【宿主:张延丰 年龄:26 成就:无 任务:在货运公司努力工作三个月,不得离职,不得迟到早退无故旷工,每发生一次任务时间延迟一周(70%) 奖励:一朵小红花 惩罚:后续三月无收入】 尽管并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个系统的数据了,可每一次看张延丰都气的牙根直痒痒。 他很怀疑这劳什子的生活系任务系统怕不是哪个吊路灯的发明出来的。 瞅瞅,本来就够社畜了,这还在朝一个标准社畜的方向打造他。 但没办法,不谈钱我们还是好朋友,谈钱的话,迫于系统的淫威,他不敢赌。 毕竟连系统这么玄奇的事都出来了。 别人三个月没收入可能人家爹妈就把钱打卡里了,他三个月没收入估计尸体都烂的认不出来了。 不过话说回来,张延丰还是看的很开的,无非一个是系统发布的任务,一个是现实给出的任务罢了,总归是避免不了。 可想想还是好气哦。 “这大冤种系统!” 翻身,闭眼,睡觉。 结束这无聊的一天。 翌日清晨,张延丰手里拿着豆浆,嘴里咬着根儿油条,悠哉悠哉的朝公司走去。 你跟我说公交车? 实不相瞒,要不是人不吃饭就会死,我连饭都不想吃。 “早啊大爷。” “恩,你也早。” 到了公司门口,张延丰例行向保安大爷打招呼。 说起来,这几个保安大爷也算是几个传奇了。 货运公司这种东西经常会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发生,也就导致了经常有人来公司找事。 但那些来找事的别说进公司了,连这些大爷这一关都过不去。 人一来,保安大爷就往那一躺,就问你怕不怕吧。 这几个大爷说八个人三颗牙可能有点过分,但要说八个人八颗牙那绝对是有多余的。 这真是打不得骂不得,一骂就捂心口。 为了那几千块万把块的真惹上人命官司也犯不着。 于是乎,公司的这种无赖手段也颇有成效。 但是吧,人心里都有杆秤,具体谁对谁错都有合计,公司的那点肮脏事大家都有所耳闻,无可奈何,拿着公司的钱,很多事即便是于心不忍也最多是不去再踩一脚,只能当不知道,充耳不闻。 鲁迅曾说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张延丰觉得鲁迅说的很对。 “牛哥,又来视察工作啊。来,抽烟。”进了公司大院,张延丰就碰到了前来巡视的运输主管。 是的,巡视。 运输主管似乎把这一亩三分地视为了他的领地,每天一大早必然前来在物流区域转一圈。 没人的地方他娘的还不去。 “嗯。”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运输主管瞥了一眼递过来的烟,然后慢条斯理的一只手接了过来。 烟是二十五一包的芙蓉王,不好不坏。 张延丰本身不抽烟,但他身上从来都装着烟,尽管对他来讲这烟并不便宜,他也从未省过这个钱。 无他,这是生活教给他的知识。 他选择了接受并学习。 “小丰啊,我听说你要辞职?”给运输主管点上烟之后,深吸了一口,他开腔了。 第二章 交情 “是啊,老家这不是有点事嘛,时间还挺长,腾不开身,只能辜负公司这段时间的培养了” 家里有事,是久经时代发展而从未改变的一个辞职理由。 大家都知道很可能这只是一个理由,但大家都会相信。 毕竟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再劝就没必要了。 “小丰啊,你的努力公司都看在眼里,也都在记着你的功劳。不瞒你说,公司已经在研究你的提拔任命了,你说你这时候走,多可惜啊。” 运输主管还想努力一把,看能不能把张延丰留下来。 其实他还挺喜欢这个小伙子的。 勤快,礼貌,有眼力价。 基本上每天来的第一根烟都是张延丰的。 但就拿这根烟来说,他牛犇是缺这根烟的人吗? 认真来讲,芙蓉王这种烟已经是他能接受的最低档次了,他自己平时都抽的中华。 别看公司那点工资,他来钱的门路可远比下面这群干活的想的要多得多。 他享受的是那种态度,那种别人在他面前低下头颅的快感。 某位大文豪曾说过,精神上的愉悦远比肉体上的更加长久。 牛犇也同样这么认为。 “唉,我也很不愿意啊。只是家里催得紧,只能辜负您和公司的好意了。” 呵,这种什么提拔的话,听听就得了。真要当真你就完了。 单他知道在公司里被说过这句话的人都好几个了。 你懂我的意思,我也知道你的图谋,大家都是虚与委蛇,过得去得了。 “那行,我也不劝你了,你先忙吧。” 见张延丰态度坚定,牛犇也不愿在多说,左右不过一个干活的,能发发善心留他一下算是不错了。 背着手,牛犇晃晃悠悠继续巡视着他的领地。 张延丰则是照常往日的工作,接单,送货,一如往常。 这世界,少了谁都会照样转,并不影响。 今天的工作很平静,没有什么英雄救美,也没有狗血的瞧不起下等人事件,时间很快来到了晚上。这是张延丰和那个店老板约好的时间。 张延丰很拘谨,并不是为人,而是手头。但这和他要请人吃饭并不冲突,说到做到可能算是他为数不多的几个优点了。 ........ 月兔初升,温良的晚风也在来回游荡,为游玩的人们祛除那份燥热。 当然,烧烤店不在此列。 总有那么一群人,喜欢在炎热的夏天用唇舌干着更加燥热的事。 ——撸串! 叫上三五好友,摆上滋啦冒油的烤串,就着冰啤酒,讨论着国家大事。 那滋味,别提多绝了。 “我跟你说,就叙亚目前的局势,完全就是老鹰一手造成的,你看一五年熊哥援助之后,叙亚咋样?要不是老鹰帮着色列,现在早没啥事了。” “黄哥,你要这么说我不反对,我觉得你说的对。” 两个喝得开心的男人对着八竿子打不着的战乱地区局势高谈阔论,完全无视周围几桌上的女性看着他们的诡异眼神。 而男的刚好相反,甚至有几桌男的正蠢蠢欲动,想要加入他们讨论的话题。 这叫什么? 这叫位卑未敢忘忧国! 至于是哪个国,那都不重要,大家同住地球村,世界人民是一家嘛! 这句话似乎也是某不知名的大文豪说的,张延丰反正是记不清了。 “别吵啦,打扰到我们喝酒了,装什么犊子呐?” 世界上永远不缺扫兴的人。 兴许是酒意上头,兴许是看见同桌女伴看向张延丰他们嫌弃的眼神,又兴许是想表现一下,此时一位年轻小伙站了出来。 小伙穿着一个背心,裸露在外边的胳膊上遍布纹身,头发也是不走寻常路,除了黑,别的颜色多少都沾一点,一看就是一位追梦少年。 说完这话的小伙状似无意的回头瞄了一眼,似乎是得到了什么鼓励一样,一挺没有几两肉的胸膛,走到张延丰他们桌子面前,摆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帅的pose,恶狠狠的说道:“低调点昂,不然小心我削你们。” 张延丰也只是一笑,还记得曾几何时,他也是什么都不怕的一个主,也做了不少混账事。可随着时间慢慢推移,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凡事只想着息事宁人。 可能,这就是生活的潜移默化吧。 黄老板没吱声,只是接着撸串喝啤酒,并饶有兴趣的看着张延丰准备如何处理。 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裤兜,想了想,张延丰站起身来,“不好意....” 【发布临时任务:教训小黄...杂毛一顿。不限于口头或者手动的方式。 ps:生活,并不只有斟酌和忍让,也有对不合理的抵制和合理的冲动。 奖励:初级书法 惩罚:无】 “不好意...思的话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昂?” 脑海里突然响起来的提示音让张延丰一愣,随即释怀一笑。 有些时候,很多东西,只需要一个引子而已。 在二十叮当的年纪活出四五十岁的样子本来就是一种悲哀。 少年本需面向朝阳,热血在身,向不合理说不。 生活本来就够苦了,我们又何必再苦了自己。 尽管这个临时任务并没有什么惩罚,但张延丰觉得,这个低头的行为本身就是一种惩罚。 当习惯成自然,遇事先低三分,这本身就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了。 或许有人会说你这是成熟了,懂得忍让。或许有人会说,你这是知道轻重,犯不上跟这些人置气。 可这种种的一切本身就是一种逃避,对生活的逃避。因为你要掂量琢磨能否担得起对生活怒吼所付出的代价。 张延丰突然很庆幸,庆幸有这个所谓生活任务系统在身。 因为他也不知道,在自己一次次向不合理低头之后,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其实张延丰所需的也只是一个理由而已,一个可以让他说服自己的理由,刚好,就有这么个生活系统。 真的,只是刚刚好。 “知道错就行...等等,你说啥?”纹身小伙抬头望着张延丰。 由于两人的身高差距,导致形成了这个诡异的体位。 “我说的不够清楚吗?想要安静的环境,就去那些酒店,那里是轻声细语,细嚼慢咽,刀叉红酒。在烧烤摊大排档,喝酒吹牛的地方你跟我谈这个?你可真是仓鼠嘴巴——真特么能装啊!” 兴许是被张延丰的话给震慑住了,也可能是被张延丰短袖下棱角分明的肌肉给吸引了,纹身小伙一时间没有说话。 而他那桌的人看情形似乎有点不对,一个个都起来朝这边走过来。 看到同桌的人都过来之后,纹身少年的表情瞬间就变了,抄起一个酒瓶子指着张延丰,恶狠狠的说道:“小子你找打是吧?”作势就要把酒瓶子朝张延丰头上砸去。 他同桌过来的的一个女的连忙拉住纹身少年,劝解道:“算了算了,我们玩我们的。”说着就把他拉了回去。 “别拉我,我非要让他见见血。玛德...”一边走,纹身少年一边挣扎着骂骂咧咧的。 但张延丰看着只想笑。 这种人用色厉内茬来形容可能都有点夸奖了。 没人来的时候还没啥,一有人来立马表现得英勇无比,越劝还越起劲,典型的那啥。 这让他回想起当初的自己了。 那是还是年少无知,想的比较简单,有些表现欲望,不能说跟现在的纹身少年一模一样,但多少沾了个边。 “我还以为你要打过去呢。” 等张延丰坐下,黄老板打趣道。 “可以,但没必要。”张延丰说了一句,没有多解释。 黄老板也没问,他明白什么意思,都是过来人了,分寸感是很重要的。 纹身少年的举动决定着张延丰的应对方式。 当然,虽然黄老板是个俗人,但在他眼里是没有纹身少年这种人的。 就是单纯的看不上。 一个小插曲并不能打扰两个人的兴致,举着啤酒,对着明月,迎着晚风,继续抒发着自己的情绪,偶尔还骂一下艹蛋的生活。 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夜,因为它的乐趣要比白天多得多。 开心的不开心的,痛快的不痛快的,在酒中都能被融化,在夜中都能被包容。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随时间的推移地上的酒瓶越来越多,欢乐的时光也慢慢接近了尾声。 “黄哥,我这准备辞职了,到时候准备回老家一段时间,下次见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黄老板点点头,没有多说,举起了啤酒示意。 “行,啥时候回来跟哥打个招呼。”二人各自把最后一瓶干完,黄老板很自然把辈分拉平了。 临行结账的时候,黄老板没有说要结账的话,这让张延丰的心里很舒服。 并不是所谓的面子,而是那一种平等的态度。 等张延丰结完账,二人打个招呼便各自远去。经过这一晚,似乎二人之间就突然有了不浅的交情。 男人的交情总是很玄幻。 尤其是俗人碰见俗人。 你贪花,我好财。 都是生活的一种方式,不丢人,不寒颤。 第三章 书法 第二天一大早,张延丰早早起床,查看了下临时任务的奖励。因为昨晚喝的不少,回家倒头就睡,也没来得及看。 【临时任务完成,发布任务奖励:初级书法知识】 恍然间,张延丰似乎感觉脑袋里多了点什么。 似乎?想动笔写点啥? 不,你不想,张延丰按住了自己的手。 可还是安耐不住脑海中迸发出越来越多的知识,作为书法绝缘体的张延丰动摇了。 “要不,试试?” 这不是疑问句,这是一个肯定句。 毛笔家里虽然没有,但是圆珠笔倒是有的。 初级书法中就包含了软笔和硬笔书法。 而硬笔书法虽然以钢笔较多,但圆珠笔也不逞多让。 当下找出笔和本子,端正静坐,闭目养神。 稍倾,长吐一口气,张延丰动笔了。 圆珠笔和钢笔的不同之处在于圆珠笔是靠笔尖的一颗圆珠滑动来书写的。 其最大的特点就是圆滑、坚挺、磨擦力小,能书写出粗细均匀、浓淡一致、婉转流畅的笔画来。 随着笔尖在纸张上翩然起舞,张延丰感觉似乎曾练习了很长时间一般,并无丝毫生涩的感觉。 “嗯,这里要注意快起快收,有点拖泥带水了。” “这个字写的不好,中锋轨迹的轻重没掌握好。” 慢慢的,纸张上写满了字,张延丰放下了笔。 拿起纸张,他神色恍惚,不可置信:“这,是我写的?” 只见纸张上一行行字刚劲优美,粗细得宜。虽说个中奥妙以张延丰现在的眼光来看还略显不足,但比往日张延丰写的字不知道要好到哪里去了。 傻笑着洗漱,上班,一整天张延丰脸上的笑脸都拢不住,导致许多同事都以为他家有什么喜事。 生活就像一位不知名的大文豪说的那样,如果你无法去反抗,就只能去享受它。如果你无法改变,就只能去融入它。 而系统,已经进入他的生活,逐渐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 张延丰选择接受并享受它。 他觉得,这位大文豪肯定也有这么一个系统,才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 随着日子一天天逼近,张延丰离职的日子也到来了。 之前他跟黄老板说的回老家,并不是推辞的理由,而是确实有事。 母亲在月初给他打电话,说父亲生病在床,家中一应事务还好,但田里的麦子需要割了,母亲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就让他回去帮忙。 张延丰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他也已经有近三年没回家了,混了这么多年一事无成总感觉有些对不起父母,也没有什么颜面回去。别人回家那叫衣锦还乡,他回家就属于逃饥荒了。 “这是你的工资,你清点一下看对不对。”公司财务室,张延丰拿到自己的工资,数了一下,数目都对,没有克扣。 公司里除了那几个传奇大爷,每个月能全额拿到工资的人并不多。 总是这里哪里找理由扣一点。也不多,也就百八十块,主要是恶心人。 他所在的货运公司发的都是现金,并没有选择打卡发工资,张延丰也不知道为什么是这样,管他呢,能拿到钱就行。 “没问题,谢谢萍姐了。” “嗯。”财务点点头,没再搭理张延丰,低头忙着自己的工作了。 签完字,张延丰把单子递给财务,就准备离去。 “哎,小丰,你这个字写得不错诶!”财务本来只是随便瞄了一眼,结果却被张延丰的字给吸引了。 “说不定还可以去参加市里举办的那个青年书法大赛呢!”财务随口开了一句玩笑。 “就我这点水平还是算了吧,就不去献丑了。” “那可惜了,听说前三名还有不少奖金呢!”财务笑着说道。其实她也是开个玩笑,软笔书法和硬笔书法不一样,字写得好不代表能把毛笔字也写的好。 这个青年书法大赛比的就是软笔书法。 “钱不钱的什么不重要,主要是要培养一个好的习惯。”张延丰笑的很自然。 “对了,姐。这个在哪报名?我主要是想去观摩一下。” ...... 知道了地方后,张延丰离开了公司。 告别了工作三个月的这个地方,他骤然感到浑身一轻,脚步都轻松许多。 而离开公司大门的那一刻,系统的提示音也相当准时的响了起来。 【首次任务完成,奖励一朵小红花发放 一朵小红花:作为第一次完成任务的奖励,相当具有纪念意义。可在任意时间兑换任意初级技能一门,或将任意技能提升至下一等级】 想了想,张延丰没有使用,先将它留了下来。 一夜无话,时间来到第二天,张延丰按财务说的找到了那个报名点。 其实说他是为了那个奖金也不假,多少沾那么一点。 他自认是一个俗人,别人喜欢的他一般也都喜欢。 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他虽然喜欢金钱却不会为了金钱去做违背法律,违背良心的事。 书法比赛,要是能拿到奖金,那也是凭自己的实力来的。 靠本事赚钱,不丢人。 询问了工作人员之后,张延丰大致明白了比赛的规则。 参赛人员需要提供一副自己的作品到书法协会,书协会评定作品的优劣,然后会把作品发到官网上公开展览,再由众书法爱好者投票决定。 最后书协评定的前十名和投票的前十名再前往书协的最终赛场,由评委出题现场写作。 最后,获奖作品也会挂到网上让其他人观看。 张延丰暗自琢磨了一下,其实这样的规则也不错。 所有作品发在网上公开展览能很大限度的杜绝暗箱操作,相对的保证公平。 其实不获奖也没啥事,张延丰主要还是想看看自己的初级书法到底是处于个什么水平。 真的,他并不完全是为了那点钱。 他可以对灯发誓! “关灯,睡觉,养精蓄锐!” ........ 次日清晨,张延丰早早的就起来了。 静坐焚香,沐浴更衣。 准备工作倒是做的十足。 静下心来,张延丰执笔而动。 他准备写的是隶书。 隶书,上接篆文,下生行楷。 讲究个蚕头燕尾,一波三折。 既是打破篆体象形之发展,又是行楷笔画诞生之初始。 因此很多初学者都是从汉隶开始的,也是掌握的最熟悉的。 张延丰获得的知识同样如此。 笔锋运转,似美人画卷,正在纸上翩翩起舞 墨韵流动,如万里层云,正在纸上无声蔓延 第四章 比赛 “尊敬的选手您好,您的作品已通过初步选拔,请关注书协官网,我们将在稍后公布具体成绩。 ——莱源市书法家协会” 距离张延丰把作品提交上去已经三天了,手机里终于等来了好消息。 打开官网,不停的刷新。终于。十分钟后,具体的排名出来了。 评委评判中,他的作品位列第三,而大众评判中,则是位列十一。 这样的结果也很正常。 评委所挑选的十副作品中,各种书法都有,其中以隶书居多。 而大众评判中,基本都是楷书,即便是评委中排行第一的在大众评判中也不过第七。 这是艺术性与实用性的差别。 你写的我看都看不懂,还指望我给你高分? 能给他这么多票,已经算是投票的成员以会书法的居多了,他们在这个领域还能稍微鉴别一下。 其余的,就是凭着感觉来。 感觉你写得好,投给你。 虽然你写的我看不懂,但我看着很舒服,也可以投给你。 “恭喜您,您的作品已入围总决赛,请于周三上午九点前携带本人身份证明前往书法协会进行登记,周四将进行总决赛,如有其他事宜无法前来请提前联系我方。 ——莱源市书法家协会” 在官网名名次出来没多久,书协的又一条信息来了。 “很好,到最后一关了。” 今天周一,距离周四还有三天,但张延丰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比赛这天终于到了。 今天的天气格外燥热,尽管会场的空调已经开到最低,也依旧抵挡不住人们心底那份燥热。 自古名利动人心,这是人的天性。 这是租赁的会场,被临时改造了一下。 会场最四面的墙壁各安装了一个大屏幕,进门最内侧墙壁下方则另外做了一个大平台。 平台上放置书台二十张,台上布置笔墨纸砚的用具。 上方则是吊着许多摄像头,将每个选手的书写情况实时同步到大屏幕上。 待张延丰等二十人被工作人员领带台上各自座位后,一个老者站在了台子最前方。 “诸位,汉字文化源远流长,从最早的结绳记事到如今,不知经历了多少瑰丽多彩的演变。 它不仅是我们民族瑰宝,更是以它独特的魅力来印证着,记载着,传承着我们的文明。 它是手可摘星的豪迈,它是遍插茱萸的思念。 它是滕王阁序的前无古人,它是兰亭序集的千古流传。 太多了太多了,三天三夜也讲不完它。 但是在如今这个时代,汉字的魅力,书法的文化却正在渐渐没落。 如今,我们莱源市书法家协会秉承着弘扬国粹,振兴传统文化的理念,举办了这场书法比赛。 这次我很开心,有那么多优秀的作品前仆后继的涌现,但是无可奈何,名额只有这么多。 只得忍痛下定决心,由我们书法家协会和大众书法爱好者共同挑选出了二十幅优秀作品的作者来这里以文会友,一展笔墨。 下面我讲一下此次比赛的规则。 为保证此次比赛尽量公平,隶书,楷书,行书都将分别书写同一作品。 隶书为《曹全碑》,楷书练者较多,经过深思熟虑,我们选择了《九成宫醴泉铭》,行书则是《祭侄稿》。每部作品只需写前一百字即可。 话不多说,那么,就让我们在这里积前人之学,展墨林之风。 我宣布,书法比赛,正式开始!” 闻言余者纷纷动笔,张延丰却是静坐养神,观看着其他人的写法。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些选手个个和张延丰比起来都不逞多让,甚至有两个他感觉明显要比他写的好。 不过还好,差距并不是那么大,可以弥补。 【一朵小红花:作为第一次完成任务的奖励,相当具有纪念意义。可在任意时间兑换任意初级技能一门,或将任意技能提升至下一等级 状态:已使用。初级书法升级为中级书法】 ......... “会长,这些选手你看怎么样?”老者下台后,坐在第一排观看着选手的状态,一旁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人附耳轻道。 “都还不错,都已经初窥书法门径,是一群好苗子啊。”会长笑着点头。 “咦,怎么还有个人没写?”一旁的那人似乎发现了异常,出声说道。 “慌什么?”一旁的会长依旧带着笑意,“每逢大事需静气,净之,你这功夫还需要磨炼啊。” “跟会长比起来,净之自然是差了不少。”林净之声音温润,轻笑道。 “哈哈哈。”会长轻捋胡须,开怀大笑,“净之啊净之,你就会捡些好听的....咦?” 只见张延丰终于开始动笔了。 笔锋运转间,如龙飞凤舞,墨韵自显。 “君讳全,字景完,敦煌效谷人也,其先盖周之胄......” “怎么了会长?”见会长表情惊讶,林净之有些疑惑,也看向了大屏幕。 很快的,他从屏幕上找到了张延丰的画面,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惊讶。 身为书法家协会的会长助理,这点鉴别能力自然是有的。 不由感慨道:“这次的冠军怕是已经出来了。”转头又看向会长,略带狭猝的笑意。 “会长,每逢大事须静气,您可要做好表率呀!” “哈哈,老喽。现在已经是年轻人的天下了。没想到啊,年纪轻轻这书法功底就如此深厚。不服老真是不行啊。” “净之啊,我二人就坐这慢慢欣赏吧。” 看见了好苗子,二人难耐心中喜悦,静静看着张延丰挥毫泼墨。 并不是说其他人不好。在这个年纪,他们可以说是出类拔萃,但还远远谈不上凤毛麟角。 在如今这个遍地诱惑的时代,年轻人能静下心来练好书法的,太少太少了。 “写的确实不错。 短横起笔逆入平出,横末护尾,长横起笔藏锋向上逆入,继之用方笔折下转向右,使之成蚕头的起笔,继而向右行笔,笔稍涩,至横的三分之二处,按笔带出一向下的波凹,继之提笔稍向上翘出锋,形成燕尾。 撇捺也是灵韵不差,深得隶书三味,已登堂入室啊。”林净之越看越喜,不由笑道。 “确实。”听了林净之的话,会长也是点点头,“横竖撇捺轻重得宜,蚕无二色,燕不双飞。虽然还能看出来不足,但也算得上登堂入室了。” 林净之四下看去,这一排其余的几位评委也是小声探讨,议论纷纷,大多数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张延丰身上。 能当评委的,水平自然是不会太差。 他二人能看出来的,其余人也能看出来。不然,又有什么资格进他书法家协会做评委呢? 他们莱源书协,可不是那种藏污纳垢之地。 “或居陇西,或家敦煌, 枝分叶布,所在为雄” 最后一笔落下,张延丰放下笔,长吐一口气。 虽然只有短短一百字,但要想写好,对精神和体力都是一个考验。 放下笔,有人上来把所写内容拿到评委面前。 张延丰环视了周围的大屏幕,心中差不多已经有数了。 当下闭目养神,等着评委宣判结果。 约莫半个小时后,会长的声音响起来了。 “诸位,此次的二十幅作品经我等讨论,已经初步排出了名次。” 第五章 记者 “排名第一的是...” “张延丰!” “第二的是....” 随着会长念出一个个名字,大屏幕上也分别出现了他们的作品。 会场观看的书法爱好者,以及来访的记者都是议论纷纷。 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认知,但有些人不同。 他觉得谁好谁就应该就是冠军,如果不是,那就是有问题。 他们很少考虑自己是不是对的,是不是自己对世界的认知还不够。 他们只会认为,自己是对的,有问题的是别人。 “好了,名次已经宣布完毕。有什么疑问大家现在提出,毕竟,我怕这些年轻人等奖励等的有点着急了。”会长不大不小的开了个玩笑。 虽然下面有不少人对名次都有不同的意见,可这时也没问。 毕竟,事不关己。 “好。”会长环顾了一周,“既然诸位都没什么意见,那我就要发此次比赛的奖励了。小伙子们等的怕也是有点急了。” 这个比赛的奖励不小,冠军是十万,亚军五万,第三名一万,后面十七位就是安慰奖一千。 当然,不会是发现金这么low。现在只是走个形式,合个影,奖金后续会直接打到卡里。 等合影等一系列官方程序走完之后,就该记者采访环节了。 这时一个女记者快步走到张延丰面前,话筒一杵,差点没塞到张延丰嘴里。 “这位冠军得主,请问此时此刻你拿到冠军之后有什么感想?” 此刻他们都是按名次依次排开,目标十分明确。 张延丰皱了皱眉头,往后退了一步:“感想?我的感想就是你这话筒不小,我的嘴都有点塞不下。” “额...”女记者尴尬的的笑了一下,接着问道:“那请问你拿到这个冠军是不是有黑幕呢?我看有不少选手写的都不错。” 一旁听着采访的会长脸色一黑:“这是哪家社的记者?以后加入黑名单,真以为她是有约那个?什么玩意啊!” 张延丰神色怪异的看了女记者一样。 这是哪家的傻孩子跑出来了? 但凡正常的点也不能这么问。 哦,有先例的啊。。。 张延丰似乎想起了什么。 这也算是继承l...先辈的遗志了吧。 “这个问题...”张延丰伸手指了指:“你应该问评委,或是问我身边这几位也行,不该问我。” 记者真就把话筒递给了第二名,问道:“这位选手,请问你对于现在的名次满意吗?你是否觉得有黑幕?” 第二名脸色一怔,也是恼怒的看着记者:“黑幕?什么叫黑幕?来,你说说你想让谁当第一?让他当第一是不是就不是黑幕了?虽说只是第二名我不是很满意,但第一名的书法我们都能看到,差距就在那摆着,确实不如他。” 咽了口吐沫,继续道:“你究竟懂不懂什么叫书法啊,就在这叫嚣黑幕!来,笔给你,你来写,我看你能写成什么样?什么玩意!” “好,说的好!”张延丰心里大喊了一声,并赞许的看了看旁边小伙一眼。 这小子,很上道啊! 毕竟都还是大小伙子,没那么多有的没的。 况且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 行内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被怼了一顿,记者的表情明显有些挂不住了,看了看后面人的眼神,发现看她都有些不对劲,就放弃了继续往后采访的想法,而是又不死心的把话筒递给了张延丰。 “那请问第一名奖励这十万块钱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张延丰想了一下,“补贴家用吧。毕竟家庭条件不好。” 记者闻言眼睛一亮,连忙追问道:“你不考虑下把这些钱捐出去吗?毕竟现在还有许多孩子上不起学,而您的这笔钱又来的这么容易。” 我特么... 张延丰被这记者的脑回路给气笑了。 以前这种事他听说过,但没想到有一天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这谁能忍? “容易?容易你为什么没有拿到?来,你看看他们。”张延丰指向旁边的选手们。 “他们日复一日的练习书法在你这里就是一文不值了呗?多少个寂寞的日夜换来的东西在你这里就是唾手可得?” 什么叫一句话得罪一群人,看看这些选手的表情就知道了。 “再者说,我不偷不抢,凭借着自己的能力挣来的钱犯法吗?就该交出去吗?” 深呼吸了一口,张延丰继续说道:“我记得有位大文豪曾经说过,你所有善意的举动都要在保证你自己温饱的情况下才能进行,否则只是空中楼阁。 走在马路上发现垃圾了,你捡起来,这叫勿以善小而不为。 饭都吃不上了,你还不顾家人的死活把家里仅剩的口粮捐出去,这并不叫善良。 我说的这些,你能不能听懂?” 兴许是张延丰的反应和前辈们传授的经验不一样,记者有些怯怯的继续说道:“那你好歹捐出去一点啊,爱心不分大小,只在乎一颗真心。” “那我可以把你这种行为理解为道德绑架吗?” 张延丰心里无语极了,这是真头铁啊。 还是说,他们已经习惯这种言行了。 “我本意并不是说不想给山区那些贫困儿童捐钱,只是真心付出和道德绑架是两回事。 你在没有了解过我的具体情况下,就说这样的话,是不是不太合适? 而且我问你,你有没有过把积蓄捐出去的情况? 如果有,我很敬佩你,我一句话不说,全捐。如果没有,那你又是凭什么来要求我? 做好事分两种。 一种自己带头做好事,然后带领着别人。 一种是让别人做好事,自己在那看着。 最后,第二种人还把别人做好事的功劳放在了自己身上。 记者小姐,我想请问一下,你是前者还是后者?” 吭吭哧哧了半天,记者也没说出什么。 但是老会长终于忍不住了,面色阴沉的盯着女记者:“这位记者小姐,采访的时间已经到了,我们还有一些善后事宜要做,还请您回去吧。” 记者也知道在这里不受欢迎,灰溜溜的走了。 记者走后,老会长赞许的看着张延丰:“小伙子挺不错,言辞犀利,不拖泥带水,虽说比我当年还差一点,不过也有几分风范了。” 张延丰迷茫的眨了眨眼睛。 您老人家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太懂? 四目对视,二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都是妙人啊。 又和其他人闲聊了几句,老会长讲正事了:“等会记得把你们的银行卡号留下来,好把这次的奖励给你们发放一下。放心,这次活动是官方扶持的,不用交税。” 最后一句话,显然是对张延丰说的。 发钱嘛,谁不喜欢。 一群人都乐呵的把卡号报了出来。 老会长又勉励了几句,也就走了。 见领导都走了,一群人也陆续而去,有几个还在向张延丰请教问题。 寒暄了几句,张延丰找了个借口也趁机溜了。 他还着急回家。 第六章 豆豆 张延丰家位于可南省的某个偏远乡村,和湖北接壤,从莱源到他家的那个小县城坐火车需要十七八个小时。 票买的是硬座,张延丰很幸运,给他分配的是一个靠窗的座位,旁边是一对母女。 伴随着汽笛声,火车慢慢的启动,而张延丰的内心也越来越不平静。 都说近乡情怯,怯的是什么? 怯的是闲言碎语,怯的是一事无成。 家乡熟人长辈碰见你三句话离不开你的工作,五句话离不开你的收入,这是一个很现实且避免不了的问题。 都说生活的压力很大,其实自己一个人生活的时候也能过得去。 那压力在哪?在父母,在家庭,在你脱离不开的牵绊。 毕竟,人从来不是孑然一身,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啊。 伴随着胡思乱想,张延丰慢慢的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张延丰感到似乎有人在推他的腿。 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往下一看,给张延丰吓了一跳。 他邻座的那个小姑娘此时正趴在地上,一手扶着他的腿,另一只手手不知道在地上摸索着什么。 “小朋友,你在找什么呀?这样很危险的。”轻轻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张延丰柔声问道。 “找到了!啊,好疼!”小姑娘似乎找到了要找的东西,开心的一抬头,结果咚的一声,头撞在了前座的椅子下面。 “没事吧?”张延丰连忙把小姑娘扶起来,用手揉着她的头。 “没事叔叔,豆豆已经六岁了,不是三岁小孩了。豆豆要坚强,豆豆不疼,豆豆不哭!”小姑娘眼里噙着泪水,嘴里说的话却让张延丰啼笑皆非。 “豆豆真乖。” 面前这个叫豆豆的小姑娘穿着一身小白裙子,背着一个佩奇的小书包,噙着泪水说着小大人的话的样子可爱极了,让张延丰很是喜欢。 很多人不喜欢小孩子,只是不喜欢熊孩子而已。 “谢谢叔叔!”豆豆伸手指了指正在熟睡的妈妈,然后一根手指竖在嘴边,压低了声音道谢。 “不客气!”看了豆豆的动作,张延丰会意,忍不住又揉了揉豆豆的头,轻声说道。 “叔叔,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豆豆仰起小脑袋瓜子,泪眼朦胧的看着张延丰。 “什么事啊?” “一会妈妈醒了叔叔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妈妈可以吗?” 豆豆小手合着捧在胸前,满脸希冀的看着张延丰。 “为什么呢?” “因为豆豆不想妈妈担心我,豆豆已经是大孩子了,不应该再让妈妈为我担心了!” 张延丰愣住了,这让他不禁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母亲是否又在日夜担心着他? 估计很多人心都明白,只是没往这里想。 很多时候孩子说的话往往是最基本的道理,因为他们初识世间,认知是朴素且真实的,不过随着我们慢慢长大之后,大多都忘记了。 “好,叔叔答应你!” “恩,那我们拉钩。” “拉钩!” “叔叔,你愿意帮豆豆,那我们就是朋友啦。这朵小红花送给你!”豆豆有些不舍的把小红花递给张延丰。 小红花?张延丰怔怔的看着豆豆伸过来的小手,刚刚豆豆在地上就是在捡这朵小红花。 愣了一下,张延丰伸手接过:“谢谢豆豆的小红花了。” 看起来,这朵小红花和系统发放的那朵一模一样,就是没有那种神奇的功效。 张延丰忍不住问道:“豆豆,你这朵小红花哪里来的啊?” “是老师奖励的,上次老师布置了一个作业给妈妈洗脚,豆豆完成了之后奖励给豆豆的呢。” 真的是魔怔了,想那么多干嘛。 张延丰失笑的摇了摇头。 不管是系统发放的也好,豆豆送他的也罢,他都很喜欢。 “谢谢豆豆。” “恩。叔叔,豆豆要睡觉了,你也早点睡哦。” “恩,睡吧。” 看着靠在妈妈身上很快沉沉睡去的豆豆,张延丰也靠在窗户上,望着窗外飞逝的风景,手指不自觉的摩挲着小红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早上六点,火车到站,张延丰背起背包,冲豆豆眨眨眼睛,下了火车。 豆豆也是眨了下眼睛,然后偷偷的看着妈妈,心中暗喜“嘻嘻,我和叔叔的秘密妈妈不知道呢。今天,又是豆豆长大的一天。” 而豆豆的母亲,一个三十左右的温婉女子,状似无意的瞥了一眼张延丰的背包,用食指轻轻的点了一下豆豆的额头:“真是一个小淘气!” 而后宠溺的捏了捏女儿的小脸蛋,把女儿抱在了怀里。 那朵蕴含着一个孩子最纯挚感情的小红花,就被张延丰藏在包里。 【隐藏任务完成 奖励:小红花一朵】 惊喜,往往是突如其来。 而不经意间善意的举动,也往往会在不经意间回报着你。 ......... 村口有一个广场,上面有许多健身用具,深得老年人的宠爱。 这是村委拨款建立的,目的就是有一个场所能让大家聚一聚,聊一聊,不那么孤单。 在这之余顺便还能强身健体,一举多得。 “妈,你不是说我爹生病了吗?那这是什么?” 刚到村口,看着在广场上活蹦乱跳的老父亲,以及正搭着父亲肩膀跳舞的母亲,张延丰发出了灵魂一问。 他感觉这一路上酝酿的情绪一下子好像都没了,并且内心受到了成吨的暴击。 为什么我的眼中常含泪水,那是因为我对这片土地,哦不,那是因为我对父母爱的深沉。 第七章 相亲 “什么?相亲?感情你们让我回来就是干这事的?” 相亲,这是一个亘古以来下刚到适婚年龄上到大龄青年男女都避免不了的问题。 无数的老父亲老母亲为此操碎了心。 尽管,他们大部分都选择性的忽视了儿女的意见。 “妈,是你说我爹身体不好我才回来的,这一到家你就给我这么大的惊喜,我有点承受不住啊。”张延丰心情有些不好。任谁被这种方式骗回来心情都不会太好。 “儿子,你也别怪你妈,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该考虑考虑这些了。”一旁的老父亲开始出来打圆场了。 “刚退伍回来那会,你说想去闯荡两年,我们都同意了。前几年,你说有对象了,我们说领回来看看,你也没领回来。这几年,你更是连家也不回。” “儿啊!”老父亲有些语重心长。 “你妈的这种方式固然不对,可你也要考虑我们的心理感受。你以前怎么我不想去过多的过问,可你一个人在外漂泊这几年我们又真的能放下心吗? 你现在还尚未为人父母,有些事想不明白我不怪你。但这次我是支持你妈的,不管相亲成与不成,你也该回来一趟了。” 父亲的一番话让张延丰心情很是沉重。 仔细看,几年未见的父亲似乎年迈许多,鬓角已经花白,脸上也添了几丝皱纹,记忆中挺拔的身形看起来竟也有些佝偻。 而母亲呢?那股思念与忧愁几乎已经写在了脸上。 张延丰突然觉得自己以前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因为一个再也不能相见的女人在那个城市停留了三年,也颓废了三年,却不曾想,也整整伤害了父母三年。 少年慕艾,为情所伤,这很正常,但不应该因此间接又伤害了关心的你的人。 因为一个已经不再对你好的人而间接伤害了对你好的人,这本身就是少年人的通病。 但无大碍,少年人嘛,犯错不可怕,能知晓错误改正过来就是一件好事。 “恩,我知道了,见面的时候你们提前通知我吧。爹,我有点累,先去躺一会。”尽管有许多想要道歉的话,但张延丰却没有说出口,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或许,是因为对面是父母吧。 “好,儿子你赶紧去睡一会,吃饭了我叫你,中午做你最爱吃的土豆丝。”见张延丰答应相亲的事,母亲犹如放下了一块石头般,顿时喜笑颜开。 她从未想过儿子能不能被人看得上。 在她心中,或者说在每个母亲心中,自己的儿子都是最优秀的。 张延丰鼻头没来由的突然一酸,没有说话,只是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屋子。 屋子被打扫的干干净净,还有一股熏香,被褥也是崭新的,手摸上去,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张延丰似乎还能感到晒过太阳后的余温。 恍惚间,张延丰似乎看到他没在的日子,母亲每天打扫屋子,定期给他晒被子,一个人坐在他的床上在自言自语。 莫名的一股难受就那么突兀的冲进他的胸膛,迅速弥漫全身。 压抑住心里复杂的心情,找了个花瓶,张延丰把豆豆送的小红花插了进去。 一则是想使用的时候直接通过系统就可以。 二则是看到的时候可以会心一笑。 毕竟,未来尚未可知,而回忆需要珍藏。 【颁布任务:合理的完成相亲任务 相亲,是一种久盛不衰的繁衍后代的一种方式,在生活中,我们很难避免这一行为,因此我们不能惧怕它,应当直视它,甚至征服它。另外,系统将会合理的提供帮助给宿主。 奖励:初级绘画知识 惩罚:没卵用】 当脱去衣服躺进被窝,系统的提示音很应景的又响了起来。 道理他都懂,也不用系统再讲。可这个没卵用张延丰就有些迷茫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理解的那个没卵用。。。 ....... 时间很快来到下午两点,张延丰骑着电瓶车朝镇上出发,出发前还洗了澡,换了身新衣服,至于母亲朝他喷香水这种行为他是坚决制止的。 “哟,小丰去相亲啊?”到了村口,一群正在指点江山的妇女同志瞬间把目光集中到了张延丰身上。不要怀疑她们为什么知道,村里的家长里短在她们这里永远没有秘密。 “没办法,家里安排的嘛。”张延丰也是笑脸迎人,毕竟,你永远不知道从这群大妈口中传出去的话有多离谱。 “也是,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该着急终身大事了。像尧尧,就是结婚太早,我都后悔了。” 尧尧就是说话这个大娘的儿子,但从她一脸得意的表情来看,怎么也不像后悔的样子。 “我跟你说,这结婚早压力也大,咬着牙买了车房,又借钱在城里盘下来一个小店面,你是不知道压力有多大。尧尧也是不争气,花了两三年年的时间才把这笔饥荒给还清。” “哟,三婶,那可不少钱啊,尧尧这一年不得挣个八九万?” “嗨,也没多少,一年也就小二十万。” 一群人顿时炸了,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凭心而论,在农村,二十万可真不是个小数目。 讨论了几句,三婶心满意足的把目光再度转移到张延丰身上。 “小丰啊,虽说你长得也不赖,可这去相亲,怎么着也要开个车去啊,骑个电瓶车不太合适啊。刚好尧尧这会在家,要是你没车的话,要不让他送送你?” 三婶貌似情真意切的出主意。 “是啊,小丰,你三婶说的对。” “给人家女孩留个好印象才是重要的。” 一群人又开始七嘴八舌的劝起张延丰。 张延丰依旧笑呵呵的:“这不是现在就准备去买车嘛。” “真的假的?”三婶明显不信,“小丰我跟你说,没钱不要紧,可不能养成吹牛的坏习惯。” 张延丰只是呵呵一笑,径自骑车离去了。 身后一群大妈们又在围着讨论,不时的还看向张延丰离去的方向,不出意外的话,这次的主角应当是张延丰了。 骑车到了镇上,张延丰把电瓶车停在了约好的奶茶店门口,而后找了辆黑车去城里,然后直奔4s店。 说出来可笑,张延丰驾驶证到手以来还从来没开过属于自己的车。 没过多长时间,一辆宝马五系缓缓开出,开车的赫然就是张延丰。 不要问,问就是我张延丰凭借着自己的实力买的。 【系统将会提供合理的帮助给宿主,包括但不限于衣食住行 此次系统提供所有物品将在接下来三个月任务中由宿主选择一次扣除等价奖励】 ........ “你好,我叫郑娣,不好意思来的有点晚。” 在张延丰开车回来之后,又在奶茶店等了一个多小时,女主姗姗来迟。 “还好,不算很晚,才等了一个小时而已,不打紧。”张延丰看了看时间,说道。 听了这话,郑娣的脸色明显一僵。 张延丰记得某位大文豪说过,尊重是相互的。 你若是不尊重我,那就对不起了。 第八章 像我这样的人 其实也不能怪张延丰言语中带刺。 对于相亲二人来说,彼此都是第一次见面,不管是否只是走形式。 守时,是最起码的尊重。 空气,在那么一瞬间变得有些寂静。 郑娣拉开凳子坐下,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淡漠。 “你不觉得你和一个女人计较这些有些丢份吗?我临时有事,或者出门化个妆耽误一会怎么了?一个大男人怎么心眼这么小。” “首先,我声明,我并不是什么所谓的绅士。因此,对一些所谓的绅士言论和行为并不了解。” 见姑娘这么说了,张延丰也很是认真的说道。 “其次,我是十分拥护国家所提出的提倡男女平等的口号。所以此时我是站在一个平等的角度来说的那句话,这也是我对你的尊重。” “如果说,我对你的错误视而不见,相反处处包容,这无疑把你放在了弱势的地位,我觉得这才是对你最大的不尊重。” “最后,刚刚我那句话并没有其它的意思,只是回应了你所说的迟到的事情。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想到我在斤斤计较,但出于我对你的尊重,我还是选择向你解释一下。” 看热闹是人类的天性,张延丰也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此时店内其它的顾客也将目光投向二人。 “好,说的好!”一个小伙没忍住,涨红着脸站起来大声叫好,并鼓起了掌。 瞧瞧,什么叫专业捧哏! 虽然理可能是歪理,但是它解气啊! 兴许是被张延丰把她想说的话都给堵死了,郑娣气的小脸通红,嗫嚅着嘴唇,一时竟也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郑娣发现店里的人都在偷偷看着二人,强忍着怒气,说道:“好,就当是我的错。我给你道歉。 可我也不过就说错了一句话而已,你一个大男人就说了这么多,难道这还不叫斤斤计较?抛开其他不谈,难道你就没错?” “你看,我刚才说的话明显你没听进去。”张延丰颇有些无奈的感觉。 “斤斤计较和明辨是非本来就是一对邻居。你不能因为我向你解释就说我斤斤计较,也不能因为我一味应承就说我明辨是非。 我甚至可以把你这种行为理解为以自我为中心,这是不对的。 还有,抛开其他不谈?抛开事实的理论都是没有依据的。 姑娘,你这让我很难办啊!” “好!” “说的好!” “太对了!” “大师,收徒吗?” 此时,店内一个个顾客似乎都化为了专业捧哏,一脸激动,手掌拍的通红,大声叫好。 学到了,是真的学到了。 解气,也是真特娘的解气。 我们彼此都不是谁的谁谁谁,真的没必要把姿态放得太低。 这时的郑娣再也忍不住了,站起身来狠狠剜了张延丰一眼,煞白着小脸,转身提着包就离开了。 “嘿,哥们你真猛,比我当时厉害多了!”见郑娣含怒离去,第一个起身叫好的小伙,凑了过来,一脸潮红的说道。 “什么?我也只是在讲道理,也没说别的什么呀,她怎么就走了?” 看着张延丰一脸迷茫,似乎是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样子,小伙似乎被什么呛到了,剧烈的咳嗽了两声。 接着似乎明白了什么,激动万分:“大哥你是说,要跟不讲道理的人讲道理,跟讲道理的人不讲道理。是这个意思吗?” 张延丰脸色怪异的看了小伙两眼,没有说话,也是推门出去了。 看着张延丰的背影,小伙一脸崇拜:“大师就是大师,高!” ........... 【像我这样孤单的人... 像我这样傻的人... 像我这样不甘平凡的人... 世上还有多少人...】 迎着午后微风,听着入心的歌曲,开车行在林荫小道,此时的阳光已经变得温润,透过斑驳的枝叶,轻轻洒在张延丰的侧脸上。 其实那个小伙的话他是听在心里的。 若是没有遇到系统这种玄奇的经历,他也不知道今天会是什么表现。 但总不会像今日这么尖锐。 像他这样平凡的人世间太多了,像他这种不甘于平凡的人世间也太多了。 比他们都幸运的是,如今他拥有了自己的底气。 可以在生活的压迫下,稍稍的挺直脊梁。 “像我这样的人....”轻声哼着歌,汽车迅速驶过,卷起落叶无数。 没过多长时间,他就到了村口,那群大妈依旧自坚持着自己的岗位。 张延丰放下车窗,减慢速度,缓缓驶过。 “哎,这是不是老张家那小子?”有个大妈听见声响随意抬头看了一眼,然后赶紧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 “还真是!”闻言几个大妈连忙抬头看。 一个人可能眼花了,但不可能几个人同时眼花。 确认了,是张延丰无疑。 “还真是去买车了?” 她认识那个牌子——别摸我。 听人说这个车子不便宜呢。 张延丰这小子不会是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挣得黑心钱吧? 三婶此时的心理活动极为复杂,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中。 想了想,她快步走到张延丰车跟前,脸上带着欣喜的笑容:“哟,小丰,真去买车了啊?三婶还以为你开玩笑呢?” 然后又旁敲侧击的问道:“这车听说不便宜啊,你爸妈给你买的?” “嗯。”张延丰把车停下,笑道:“爹妈出了点钱,我自己拿了点,又贷了点款。” 张延丰知道她喜欢听什么。 果不其然,三婶的表情带些恨铁不成钢:“小丰啊,也不是三婶说你,你说你爸妈挣点钱也不容易,你现在又没结婚,买这么好的车干什么,没事骑个电瓶车不也行嘛,省钱又环保。” “骑电瓶车相亲多不好,这不是三婶你给我讲的嘛。” 三婶噎了一下,又道:“说是这么说,但也要考虑经济实力是不。小丰,三婶说的话虽然难听,却是为你好。” 听了三婶的话,张延丰嘴角带着玩味的笑意:“开玩笑的三婶,这车是我自己买的,也没贷款,一次付清。诺,这是购车合同,三婶你不信可以看一下。” “看就不必了,怎么说三婶也是从小看你长大的,还能不信你吗?”三婶的表情有些僵硬,干笑了两声,就起身离开了。 看着一群人又在叽叽喳喳的讨论,三婶还时不时回头看的身影,张延丰面无表情,发动汽车走了。 有些人呐,既怕你过的不好,又怕你过得好。 三婶和张延丰家往上数,还没超五服。 但张延丰清楚的记得,在他小的时候,有一次父亲伤病,工钱还没结,家里也没钱,就去找三婶家借钱,谁知一分没借。 后来还是跟村里几个熟人借的。 到后来他家情况好转点,稍微富裕起来,三婶又颠颠的来送钱,又说当时也困难什么的。 这话谁能信? 村子就这么大,谁家什么情况谁还能不知道? 何况之前在出村的是时候,三婶还在有意无意的展示着她的优越感。 有优越感很正常,但是如果你的优越感是靠贬低我来获得的话,那就对不起了。 人都是相互的,你都不在乎那也别怪我不讲情分。 刚到家门口,母亲看着从车上下来的儿子很是吃惊:“儿子,犯法的事可不能做啊!” 第九章 儿时好友 “???” 我滴老母亲,您的脑袋都在想什么呢? “妈,你说什么呢?这车是我自己买的。” 谁知母亲听了这话表情更慌了。 “儿子,听妈说,你现在能跑就跑吧,千万别回来了。别担心我和你爸,我俩没事,你自己能过得好就行。不行,不能这样,你还是去自首吧,争取宽大处理。” “妈,你别想歪了,真是我自己买的,不偷不抢的。”张延丰有些哭笑不得。 话说,这,应该算是自己买的....吧? “真的?”母亲有些怀疑,“听说这车不便宜,你从哪里来的钱?” “挣得呗。妈你就放心吧,违法乱纪的事我肯定不能做。” “真的?”母亲将信将疑。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诺,你看。”张延丰似乎想起了什么。 掏出手机,把那天那笔奖金的转账信息给母亲看了一下。 “你看,你儿子随随便便参加个比赛就能拿这么多钱,买辆车还不是轻而易举。” “书法比赛?儿子,你什么时候还会写书法了?”母亲看了很是惊讶。 在她的印象中,好像从来没见过儿子练过字。 “你儿子还不能有点小爱好了?” 那倒也是,母亲微微点头,儿子这么大了有点自己的小秘密很正常。 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母亲话锋一转。 “哟,这么有钱啊。”母亲佯装发怒,微嗔道:“我和你爸也穷啊,也不说给我俩点改善改善生活?” “给,给,怎么不给。本来就是要给你们的,这不是打算给你们个惊喜嘛!”张延丰傻笑着摸摸头。 说着,打开手机就要给母亲转过去,却被母亲给拦住了。 “得了,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跟你爸也不缺吃喝的,像你这个岁数的花销还多着呢。” 虽然刚才母亲开玩笑要钱,但真当要给她的时候却拒绝了。 也是,在大多数父母眼里,只要孩子过得好就够了,自己怎么样并不重要。 在张延丰坚定的态度下,母亲最终收下了一半。 “对了,今天相亲怎么样?”母亲问道。 “就那样呗。” “怎么着,你看不上人家?” “也不能这么说,就是单纯的不合适。” “没事,我儿子想找还不是随随便便,等过两天让你姨再给你介绍一个。” 张延丰苦笑着摇摇头,没有说话。 在相亲这件事上母亲的态度是极其坚定的,他心知说服不了母亲,到时候随便找个理由走了就是。 他现在这个年纪,也不能再像以前不懂事的时候那样跟母亲大吵大闹伤母亲的心了。 “那电车呢?” “在镇上那家奶茶店门口停着呢,明天我去骑回来。” “钥匙给我我去吧。刚好明天庙会,我要去卖点东西。你在家先好好休息。” 拿了钥匙,母亲又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 而张延丰母亲离去的身影,也并没有回屋休息,而是在村子里转悠起来。 阔别许久,他想看看家里的变化,是否还是和记忆中的一样。 村子不小,但现在约莫也就三四百户人家,大部人都外出务工或是定居在外了。 村里种的树特别多,似乎老一辈家家户户都种树,还有任务指标。 等到夏天坐在荫凉下,摇着蒲扇,找上几个棋友,聊着天,杀几盘,那才叫惬意。 可惜的是,两代人都没赶上享受这样的生活。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 老一辈是时间不够,赶不上享受。 年青一代同样是时间不够,不敢享受。 离他家一百多米的地方是一条河,小时候经常和大人去里边洗澡,可惜的是,后来村里有个人做起了河沙生意,把这条原本清澈的小河给毁了。 漫步在河堤上,看着村里的花草树木,张延丰想起了旧事。 以前还没感觉,不知怎的几年没回来好像一下子就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小丰?”一个有些不太确定的声音响了起来。 张延丰朝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见到河堤下边有个脸庞黝黑,身材壮实的人站在那看着他。 仔细看了几眼,他才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你是安心?” 见确实是张延丰,那人开心的咧起嘴:“是啊,我是安心,张安心。” 这是张延丰以前一起玩的好朋友,仔细想想,也有七八年没见了。 见到儿时好友,张延丰也是很开心,快步走到堤下。 仔细打量了两眼,半开玩笑的道:“安心,这几年不见,我都有点认不出你了,看着像三十多一样,变化太大了。” “你倒是没怎么变,还和以前一样。”张安心无奈的笑了笑,“我这是生活所迫,没办法啊。” 张安心和张延丰是同一年的人,但现在看起来,张安心沧桑的脸庞说是三十多一点不夸张。 “行了,先不多说。”张安心摆了摆手,“我这还要去割麦子,等晚上我去你家找你,咱哥俩也是好多年没见了,晚上聚一聚。” “行,那你先去忙,晚上我在家等你。” 寒暄两句,二人背道而驰,各走一个方向。 跟张安心分别后,没转了多长时间,张延丰就回家了。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他准备回家先炒几个菜准备好。 做菜这门手艺在张延丰出门打工没几年的时候就掌握的差不多了。 无它,省钱而已。 在张延丰刚步入社会的时候,一块钱能当五毛花,根本不在乎。 而真当他在社会挣扎几年后,一块钱恨不得能当十块钱用。 自己挣钱了,才知道钱难挣屎难吃的道理。 没有经历过,任凭别人再说,也是很难体会到那种心酸。 ....... 不知道什么时候,太阳悄悄落下,星星小心翼翼的挂在天空,生怕吵到了地里田间的人们。 “不好意思啊小丰,今天活有点多,回来的有点晚,让你等挺长时间吧?” 张延丰家,张安心拎着一只烤鸭和一些凉菜,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说道。 “生分了不是?”张延丰装作生气的样子,“怎么?这几年不见不把我当兄弟了,说这见外的话,一会罚你多喝两杯啊!” “怪我,怪我。我自罚三杯。”张安心楞了一下,随后大笑了起来。 似乎张延丰这一句话把两人多年未见略显生疏的关系迅速拉近了不少。 酒菜上桌,二人也打开了话匣子。 “安心,这几年怎么样?一直在家?” “哪能啊?”张安心苦笑不已,“就咱家这点工资,要是不做个买卖单凭打工,一家老小怕不是都要饿死了。” 这话不假,张延丰家里的这个小县城,平均工资也就两千多,除了一些女孩和上了岁数的人留在家里,青壮年几乎都是出去打工。“倒是你,似乎混的不错。”张安心仰头一杯酒下肚,脸色红润的笑道:“刚才我来的时候看你家门口停了一辆车,是你买的吧?” 第十章 少年梦 “谈不上混得好,车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买的。” “能买的起就好,不像我,连车都不敢买。” 张安心一脸落寞:“家里几张嘴等着吃饭,母亲生病药还不能停。别说车,烟我都戒了。” 看着张安心一脸风霜的脸庞,张延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二十五六的大小伙子,在生活的压力下,现在看起来,和三十多岁的人没什么两样。 张安心沉默着,连喝了好几杯,红着眼睛开口。 “小丰,你都不知道我现在压力有多大。我也想天南海北的去玩一下。也想累了就不干活了,休息几天。 可我敢么? 我不敢。 我二十就结婚了,之前没有什么积蓄,全靠家里那点,再和亲戚朋友借点钱才勉强把这个婚结起来。这些钱都是要还的,再加上家中老小的开销,那段时间我真的是做梦都是想着怎么挣钱。 幸运的事你嫂子人好,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她都不用我操心,我只管挣钱就行。 可我也想没事给她买几件新衣服,也想带她出去玩玩,可我根本就做不到。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就我现在这身衣服,还是刚结婚一两年的时候丈母娘给买的。 你嫂子跟了我算是吃尽了苦头,我现在就想自己累点没什么,只要家人能过得好就行 可连这一点,都很难。” 说话间,这个背负着家庭的男人一杯又一杯酒下肚。 似乎喝下去的不是酒,而是他心里的苦闷。 张延丰听的心里也很压抑。 如果没有被系统选中,他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可能没什么两样。 尽管他现在依旧对未来很迷茫,可他知道,自从获得系统之后,他的未来已经不一样了。 曾经他和安心是同学,一起逃课,一起翻墙头,一起打架,一起偷人家地里的红薯花生吃。 算得上是两个混不吝的小子。 还记得那个时候,他俩背着书包,迎着太阳,坐在墙头上,晃荡着小腿指点江山讨论未来。 这个说将来要挣大钱开大车,多潇洒。 那个说要当领导成天背着手,多威风。 那时面对朝阳的少年是何等意气风发。 可那时候的朝气蓬勃,意气风发,也只能停留在那个时候了。 生活就像一颗顽石,击碎了无数少年的梦。 曾经的混蛋小子,现如今也被生活压完了腰。 “话说的有点多了,换个开心的话题。小丰,你知道我现在一个月能挣多少不?”安心长吐了一口气,故作神秘的问道。 张延丰也是勉强笑道:“多少啊?” “一万多呢!我白天就在工地干活,晚上到夜市摆个摊到十二点,你别说,挣的还真不少。我就想啊,趁着年轻多辛苦点,等个几年说不准能攒个小房子的首付呢。”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这话,张延丰心里的压抑感更强了。 明明一个月能多挣点钱是好事,可听着为什么这么难受。 “来,喝酒!” 没有多说什么,张延丰碰杯,一饮而尽。 就着晚风,佐着月色,生活琐事当个下酒小菜,两个男人似乎都喝醉了。 “小丰啊,你要是混...混好了,可别忘了拉...拉兄弟一把啊。”安心有些拉着张延丰的手,有些口齿不清的说道。 “会的,会的。张延丰点点头。 一定会的。 张延丰不是什么圣人,有心怀天下的想法。 但是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他也想让身边的家人朋友过上好日子。 “将来等我发达了,安心,别说你了,你家的养的狗我都想给它找个伴。” 似是开玩笑一般,张延丰说了这么一句。 “哈哈,小丰,我可记住了啊。”安心笑的很大声。 这两个人,确实是都喝醉了。 ......... “醒了?我给你煮了点姜汤,你洗漱完赶紧趁热喝了。” 母亲看了眼刚起床的张延丰,带着些许嗔怪:“也不知道你喝那么多干什么,这么大人了,一点不注意身体。” 昨晚张延丰和安心喝酒的时候,母亲就想说他,想了一想还是忍住了。 孩子这么大了,在外人面前说他不太好。 之后张延丰把安心送走后也是倒头就睡,母亲心疼之余也没来得及说什么。 可今天早上终于忍不住了。 张延丰自知理亏,舔着脸嘿嘿一笑:“那不是因我亲爱的妈妈在家里嘛,所以不怕喝多了没人管。” 说着,还唱了起来:“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个宝~” 母亲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赶紧去洗漱,看见你就烦。” 但说话时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洗脸刷牙一系列事情完毕之后,张延丰一边喝汤一边问道:“妈,我爸去哪了?怎么一大早就没看见他人。” “对了,让你给气得我都忘了正事。”母亲一拍脑门。 “今天不是庙会嘛,你爸去看庙会了,要不是你,我也早就去了。”说到这里,母亲又忍不住白了张延丰一眼。 “行了,你先在家吃饭,我去找你爸了,等会你吃晚饭把碗刷了自己过去吧。” 说罢,母亲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出去了。 ........... 离张延丰家不远就是一条河,河对面有座二郎庙。 说是二郎庙,但并不只是供奉着二郎真君。 虽然有十几年没去过了,但他还清楚的记得里面还供奉着四大金刚和齐天大圣。 要说为什么记得这么清,主要是他小时候去庙里玩在齐天大圣神像下面撒过尿。 而且还被抓住了....... 说出来都是不堪回首的往事啊。 在张延丰印象中,小时候的庙会特别热闹,许多人过来上香,而且还有节目表演,吸引了周围十里八村的许多人。 可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座庙渐渐没落了。 似乎是打工潮席卷全国的时候? 他也不清楚。 他只知道后来庙里就是一些老头老太太经常去。 “也不知道现在的庙会是个什么样子。” 走在路上,张延丰还挺怀念的。 似乎人长大了之后都是这样,总会变得有些念旧。 总会时不时的想起以前的事情,嘴角不自觉的露出几丝笑容。 就很奇怪。 第十一章 庙会 “大爷,你还在这撑船呢?” 走在河边,张延丰原本是打算从上游的桥上过去参加庙会,却没想到,河边还有人在撑船。 船就是普通的木板船,靠人工划桨,上面还搭了个小屋,用以躲风避雨。 而这个划船的人他也认识,无儿无女,孤家寡人一个,一辈子就以撑船为生。 但是在他上初中的时候似乎就不干这一行了。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又遇见了。 “咦,你是...岑安家的孩子?” 老船夫看了一会,似乎认出了张延丰。 张岑安,就是他父亲的名字。 “小家伙都长这么大了啊,我还差点没认出来。” “是啊。我也没想到大爷你还在这里撑船。”见到儿时的回忆,张延丰也很开心。 蓝天,白云,旧人,新生活。 坐在船上,张延丰很是感慨。 从得到系统以来,他总能发现一些过去不曾发现的东西。 生活,似乎变的有意思起来。 只闲聊了几句,船就靠岸了。 “大爷,多少钱?” “不用了,还要什么钱啊。” 老船夫挥挥手,满不在乎。 “那不行,一码归一码。”张延丰很认真。 他不喜欢占别人便宜。 见张延丰这么说,老船夫说道:“那就给五毛钱吧。” 听了这话,张延丰不禁笑了起来:“您这价格还真是从来没有变化啊。” 还记得在他小的时候,老船夫载人过河就是这个价格。 “嗨,现在也有个低保能吃上饭,就是老头子我天生是个劳累命,闲不下来,找个营生消磨时间。 要不是不要钱他们不坐我的船,我都不想收钱。 村里还非要给我整个这劳什子二维码收款。 你说说,不要钱他们还不乐意,气人不?” 说到这,老船夫也是摇摇头,颇有些小孩子般的恼怒。 “哈哈哈哈,挺好的,挺好的。” 张延丰不禁大笑两声。 这世上,有人在生活中煎熬,也有人在生活中享受。 在一点上来说,并不分贫富贵贱。 扫码给了钱之后,张延丰打个招呼告别,前往二郎庙所在的地方。 过了河之后,庙就不远了。 即便是站在河边,也能听到响亮的鼓声。 民间传说有很多,大致相似却各有不同,可能是跟各地的风俗有关。 三通鼓,是他这里历来庙会必不可少的一项活动。 传说二郎神乃是天庭战神,而鼓乃军中号令,人们许的愿望能通过鼓声让二郎真君听见。 当然,这都是以前文化普及程度较低而引起的封建迷信。 现在单纯的就是因为喜庆。 锣鼓喧天的多热闹啊。 很快,张延丰就到了庙前,这和他记忆中的庙会似乎很不一样。 只见庙前大红灯笼早已挂起,而门口那片宽广的空地也是挤满了人。 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门口还有两张桌子,摆着敬神的香火和裱纸,围了一群人在买。 两块钱一把,不算贵。 不管是诚心上香还是感觉好玩的,都不会介意花这两块钱。 张延丰转了一圈,就打算回去了。 晚上的庙会,才是最热闹的时候。 ........... 二郎庙前是一个宽阔的广场,两侧和正前方各有一条大路,正好成一个十字形。 晚上则是有各种各样的小摊在路边。 或是卖些手工品,或是写字画画表演才艺的。 别小瞧农村,是有一些手艺人的。 此时已是弯月高悬,庙前灯火辉煌,人声鼎沸,一片热闹景象。 “捏糖人喽,十块一个。” “剪纸画啦,五块一张。” “.....” 叫卖声此起彼伏,络绎不绝。 一瞬间,张延丰险些以为回到儿时一般。 在他的印象中,也只有小时候才会这么热闹了。 走到一个摊子面前,张延丰停下了脚步。 这是一个捏糖人的大爷。 摊子旁边围满了小孩,一个个眼睛放光的盯着捏糖人大爷灵巧的双手。 只见大爷手掌翻动间,一个栩栩如生的孙悟空慢慢的出现了。 等到一个小朋友拿到糖人的时候,周围的小朋友就如同众星捧月般把他围住。 一个个渴望的眼神就盯着他手里的糖人。 那小孩也不吃,就拿着糖人往小朋友多的地方钻,还举得高高得,生怕别人看不见。 这操作就很灵性。 张延丰看了也是会心一笑。 他小时候比这个小孩还要会玩。 “你看见我的糖人了吗?” “你看你手里的是啥?” “哦,原来在我手里拿着的啊,真好看!” 是的,买糖人根本不是为了吃,而是为了看。 为了让别的小朋友看。 那种羡慕的目光谁体验过谁知道。 “于老师?” 又走了几步,张延丰碰到了个老熟人——他小学语文老师。 于老师面前也支了个摊,上面摆着笔墨和许多白纸。 一看就是过来写大字的。 说起这于老师也是个很有本事的人。 萧,二胡,毛笔字这三样在那个时候的学校里可是吸引了无数的小迷弟。 张延丰就是其一。 “你是....?” 于老师眯了眯眼睛,有些疑惑的盯着张延丰。 他教的学生太多了,自然也不可能个个都认识。 “我是你以前的学生,张延丰。” “这名字,好耳熟啊。” 于老师皱着眉头,苦思冥想。 “噢,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拿棒棒糖骗人家小女孩亲你,然后让人家妈妈找到学校的那个臭小子?” 似乎想起了什么,于老师恍然大悟。 “咳咳。都过去多少年了于老师,咱有些事该忘了就忘了吧。” 被说出小时候的囧事,张延丰有些尴尬。 那时候才六七岁懂个啥,就是单纯的好奇。 往事不堪回首啊。 “你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看到昔年的学生还能认出自己,于老师很开心。 教书育人多年,他心里其实也没多大追求。 这样就很好了。 “也就刚回来两天。这不是听说有庙会过来看看嘛。没想到啊,现在的庙会这么热闹。” 张延丰颇为感慨。 “是啊。也是多亏这几年官方大力扶持传统文化特色。才能让这个庙会慢慢热闹起来。” 于老师也很是感慨,这种热闹的场景,他也是很长时间没有看到了。 这时,顾客上门了:“于老师,我要写幅字” 第十二章 陈悦 “于老师,我要写幅字。”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嗯,就写个阖家欢乐吧。”少女略微思考一下,说道。 于老师点点头,毛笔蘸墨,就准备开始写了。 “咦,怎么是你?” 这时一个带着嫌弃的声音也同时响起。 张延丰一看,是老熟人了啊。 昨天相亲的对象,郑娣。 “怎么,你们认识?” 要写大字的那个姑娘问了一句。 郑娣附到女孩耳边,轻声说道:“他就是我跟你说那个特别没度量的臭男人。” 少女闻言不由的看了眼张延丰。 张延丰摸了摸鼻子:“这点我要澄清下,我不臭!” 郑娣听了直翻白眼,少女却是噗嗤一笑。 然后大方的伸出右手:“你好,我叫陈悦。昨天你们的事阿娣跟我说了,她态度确实不对,我替她跟你道个歉。” 张延丰很是诧异。 这年头,能正面面对错误的女人可不多见。 无视郑娣瞪大的双眼,张延丰同样伸手轻握陈悦手掌前端,然后很快就放手了。 “你好,我叫张延丰。” “悦悦,你在干什么?” 郑娣急了。 你怎么还能跟他握手?不对,你怎么能替我跟他道歉? 我明明没错。 郑娣站在两人中间,面朝着张延丰。 像护犊子一般挡在陈悦前面。 略带警惕的说道:“你想干什么?别以为悦悦单纯就好骗,我告诉你,你那点小心思我看的透透的。” 张延丰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哪跟哪啊? 不就握个手自我介绍一下嘛。 不得不说,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印象不好的时候,不管做什么都会有别样的理解。 张延丰也懒得解释。 他知道没用。 于是自顾着看于老师写字了。 以张延丰现在的眼光来看,也不得不承认于老师的字写的不错,比他要好。 在他的记忆里,以前于老师课余时间都会练字,偶尔还会给他们拉二胡听。 “叮叮叮!” 突然间,于老师的电话响了。 接了个电话,于老师神情有些焦急,冲着张延丰说道:“小丰,家里突然有点事,你帮我看下摊子,我一会就回来。” “怎么了于老师,我能不能帮上忙?” “一点小事。”于老师勉强一笑:“就是孙子老是哭个不停,我回去看看。” 把写好的字递给陈悦,于老师就匆忙离去了。 “悦悦,我们去别的地方转转。”见字已写完,郑娣警惕的说道。 收好字,陈悦歉意一笑,便跟着郑娣一起离去。 ......... “悦悦,我跟你说,那个家伙不是什么好人,还特别能说,你可别被他骗了。”走出了一段路,郑娣语重心长的对陈悦说道。 陈悦很是无奈:“阿娣,你在想什么呢?大家不过是第一次见面,处于礼貌我打个招呼,而且上一次迟到也确实是你的不对,我才道个歉。一点没有别的。” 在陈悦的心里,对就是对,错就是错。错了咱就赔个不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就好,那就好。”郑娣勉强放下心来。 “其实上次我也知道我不对,谁知道他一点面子不留,那么说我。也太小肚鸡肠了点。”郑娣还是很不高兴。 “你呀。”陈悦无奈的笑了笑,也没有再说什么。 其实人的经历不同,就会导致对事情的看法不同,这并不是说这人就是坏的。 而是后天的经历导致对事情的看法有所偏移。 这很正常。 但不一定正确。 随后聊了几句,二人把这件事也抛之脑后,只顾着一路玩闹了。 而此时的张延丰,也正在忙着接待顾客。 “你说你能写?”看着张延丰年轻的脸庞,大爷满是怀疑。“老于呢?” “于老师家里有事,先回去了。我临时帮他看一下摊。” 大爷将信将疑:“那好吧,帮我写副对联。写不好不可不给钱的啊。” “不要钱,当我送给您的。” “这好,赶紧写,赶紧写。”一听不要钱,大爷态度瞬间就变了,开始催促起来了。 张延丰微微一笑。 果然,不要钱才是对大爷们最有效的方法。 老人嘛,对于钱是很敏感的。 抬笔蘸墨,笔走龙蛇。 大爷的目光渐渐直了。 大爷不会写字,但他能大概看出来字写得好不好。 不一会,几个字就写完了。 “真免费?”大爷指着对联,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这字,看着不赖啊。 “真免费,这个钱我来给于老师。”张延丰把纸卷好,往大爷怀里一塞,大爷乐滋滋的走了。 慢慢的,陆续有人前来。 张延丰也乐得如此。 当抛去一切不想,想做点什么就做点什么,大概就是所谓的享受生活了吧。 时间有时候过的很快,当于老师回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但张延丰却感觉似乎刚过去没多长时间一样。 “不错啊!”于老师看着摊子围的一群人,惊讶的说道。 他回去那段时间里微信不停的在响,弄得他还以为手机出问题了呢。 “老于,你从哪找的小伙子,能写会画的?挺不错啊。”围观的吃瓜群众中,一个五十来岁的大爷开口了。 练字的人多,画画的人却不多。 两者学习的代价本就相差甚远。 从刚才张延丰给一个顾客画了幅肖像图之后,生意瞬间就火爆了。 【相亲任务完成 获得奖励:初级绘画知识】 张延丰的本意也只是来练练手,却不曾想,吸引了这么多人前来围观。 “嗨,以前带的一个学生,表现不怎么好,让你们见笑了。”于老师打了个哈哈,谦虚的言语却掩盖不住脸上的笑意。 虽然他是教语文的,但并不妨碍张延丰曾经是他学生的这个事实。 就很真实。 “于老师,要不你来?”张延丰停下笔,询问到。 于老师摇摇头:“你来就行,不是搞得挺好嘛,我在旁边看着。” 张延丰见状也不再推辞,继续忙碌起来。 云层半掩明月,灯笼柔和的光芒打在人群上,少年目光专注,执笔于纸上。 认真的人,总是最吸引人。 就拿此时人群中的陈悦来看,执笔的那人此时就像一幅画一般,看着特别舒服。 红灯笼的光芒打在了少女的脸上,似是被染上了一抹腮红,极为动人。 让偷偷注视着少女的人不自觉的喉结动了一下。 “这个啊,我也会!” 第十三章 相逢明月中 一旁的男人忍不住说了一句。 争风吃醋这种事,虽然不是少年人的专属,但却是在这个时间段里最容易发生的。 少年慕艾,这是人的天性。 “赵言煦你也会这个?” “素描嘛,谁不会呀。”看着陈悦的目光被这句话吸引过来,赵言煦有些小雀跃。 作为不能输在起跑线上的孩子,他母亲在小时候就给他报了好几个兴趣班。 其中就包括绘画。 虽然以前感觉很折磨,但此刻赵言煦却突然发现是真香啊。 没白遭罪。 陈悦点点头,没在搭话。 她有点不太喜欢这个赵言煦,话里话外总是像只孔雀一样展示着自己。 碍于郑娣的面子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当没看见。 眼不见心不烦。 看着陈悦的样子赵言煦讪讪一笑,朝张延丰走去。 “嘿,哥们,你这些东西我能不能用一下,我想自己画。” 走上前来,赵言煦打了个招呼,给张延丰递了一根烟。 “谢谢,我不抽烟。”张延丰摆摆手,“你随便用。” “谢了哥们!”赵言煦道了声谢,走到摊子上准备动笔的时候,有些傻眼了。 “哥们你这怎么都是毛笔,没有铅笔吗?” 见状张延丰也知道了怎么回事,说道:“本来就是写大字的,没有准备铅笔,你要画什么,要不还是我来吧?” 赵言煦抬头看了一眼陈悦,勉强道:“没事,毛笔也可以,我自己来就行。” 在心仪的姑娘面前,不行也要行啊。 而少年人的可爱之处,就在这里。 多少上了年纪的人在回忆的时候,经常会说道:“虽然没有成功,但当年我也曾鼓起勇气过。” 勇于追求美好,这是值得夸赞的。 顺着目光望去,张延丰看到在人群中的陈悦,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而陈悦也似乎感到有人在看她,扭头望去,四目相对,二人都微笑点头示意。 “算了,不画了。” 明明凉风习习,赵言煦脸上的汗滴却是不停的滑落。 终于,一把把纸张揉成一团,抛在了一边。 走到陈悦身边,勉强笑道:“毛笔用不习惯,改天我用铅笔给你画一个。” “是啊悦悦,我跟你说,小煦画的可好了,比这个张延丰强得多。”一旁的郑娣帮忙打着圆场。 而一旁的张延丰不乐意了。 说归说,带上我干什么? 捧一踩一这种事让他有点不能接受。 尤其他还是被踩的那一个。 “记得你说过你叫陈悦。说起来咱们今天也是第二次见面了,也没有什么见面礼,要不我给你画一幅画送给你吧。” “可以啊!”无视旁边两人的表情,陈悦欣然答应。 从晚上赵言煦被郑娣叫过来之后,就在她耳边不停的说好话,让她的心里有些烦躁。 本来作为好朋友,想给她介绍个对象无可厚非,但她却很难接受郑娣的这种做法。 似乎她是非赵言煦不可了? 张延丰微微一笑,仔细的盯着陈悦打量了一会,直到看的陈悦有些不自在才收回目光。 低头,执笔,蘸墨。 慢慢的,在纸上勾勒出陈悦的样貌。 过了一会,张延丰把笔放下了。 拿起纸张,轻吹了口气,很是满意。 “不是很好,还请见谅。”把画递给陈悦,张延丰轻笑道。 “很不错了。” 纵使心情不好,可当真的看到画的时候,陈悦脸上还是露出了笑容。 墨痕勾勒,一个娇俏少女的形象跃然于纸上。 “谢谢你的礼物,我会找机会还你的。”小心翼翼的把画卷好,陈悦认真的说道。 轻瞥了一眼陈悦身边两个表情不太好的男女,张延丰笑着摇头。 “还就不用了,不用那么客气。” “悦悦,走吧。回头让小煦也给你画一个。”郑娣拉着陈悦的胳膊,冲着张延丰。 “他练的是国画,小煦练的是西画,小煦就是没有趁手的工具而已。” 赵言煦连忙点头。 “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就要说两句了。”张延丰心里也是生了几分气。 你追你的姑娘,非要踩着我是不? “不管西画还是国画,素描都是基础。” “或者说,素描是任何绘画的基础。” 赵言煦有些忍不住了:“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吧,国画还需要素描?” “当然!” “我这里说的素描,是对素描的理解。” “简单来讲,素描就是画面的黑白灰层次和关系。 不只是国画,油画水彩乃至设计雕塑,都要用到我们对素描的理解。” “而你说的国画。”张延丰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这里面对于层次要求可是很高的啊。” “人物的立体,山水的意境,都在寥寥几笔之间,这都是对于素描基础的理解。” “当然,在古时候没有素描这个说话,这是近代西方传过来的。但是在古时候,那些画家对于作画时空间的把握,意境的构造,就是如今的素描,不过换了个名称而已。” 顿了顿,张延丰看向郑娣,“要不我找个铅笔?这个好找,也要给人家一个表现得机会嘛。” “嘿,小伙子,我这有。” “儿子,你书包里不是有吗?快拿给哥哥用。” “.....” 看热闹是人的天性,尤其是在事不关己的时候,那更是来劲。 听着周围的起哄着,郑娣莫名的看到熟悉,于是带着询问的眼光看着表弟赵言煦。 赵言煦脸色苍白的摇摇头,他虽然水准不太行,但不是傻。 看着表弟的神情,郑娣略带哀求的拉了拉陈悦的手臂。 陈悦明白什么意思。 沉默少许,冲着张延丰笑道:“今天谢谢你的礼物了,我们还要再去逛逛,你先忙。” 张延丰笑着点点头。 他对陈悦的印象还是很好的。 在三人转身刚走两步,陈悦却突然转身,咬着嘴唇:“那个,对不起。阿娣说话可能有些不经过大脑,但她人不坏。” 张延丰哑然一笑。 他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 他不是! 些许小事,转头便忘。 他可以对灯发誓。 “擦,怎么灯灭了?停电了?” “乡里也没说今天要停电啊。” “快,赶紧检查线路!” 脸色木然间,张延丰抬头望天。 恍然发现今晚月色甚明。 突然停电,张延丰也心生归意。 跟于老师聊了两句,告个别,就自行离去了。 “怎么样,今晚庙会热不热闹?” 虽是九点多,老船夫却还在岸边。 “热闹。很久没这么热闹了。”张延丰笑着说道,“倒是您,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今天庙会人多,老头子我就多等一会。不然我睡了你们就要绕远路了。” 张张延丰默然。 借着月光,老船夫的脸上似乎铺上了一层薄薄的光芒。 第十四章 老船夫 饱经风霜后那紫红色的脸庞,在月光中清晰可见。 满脸的沟壑纵横,却不能掩饰那温和笑意。 扪心自问,如果设身处地的思考一下,张延丰自认是不会像老船夫这么豁达的。 他做不到,但不妨碍他敬重能做到这一点的人。 闲聊几句,很快就到对岸了。 打了个招呼,张延丰朝家走去。 “爸妈,我明天准备回去了。” 张延丰和父母几乎是前后脚到的家,想了想,他如此说道。 这个决定他已经想了两天了。 老在家带着也没什么意思,无非就是来回不停的相亲。 而他是极其厌烦这一点的。 相亲说穿了,要么是看上你的容貌,要么是看上你的条件。 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感情。 要说有,那也是之后的日子慢慢培养的。 可遇人不淑这件事,几乎每个人都会遇到过。 张延丰不想赌。 父母面面相觑了一会,随后母亲进了房间,父亲坐下来点了根烟,缓缓抽了一口。 “你既然已经打定主意,那我也就不劝你了。你爸我呢,也就是一个做点小买卖的普通人,也不懂太多的大道理。” 又是深深的吸了一口,烟雾弥漫中父亲眯着眼睛:“只能说别走上歪路,不要求你大富大贵,平平安安就好。还有就是常回家看看我们。除此之外,当父母的也没有什么要求了。” “知道了,爸!” 张延丰鼻子有些酸,他不怕父亲严厉批评,就怕父亲讲这些话。 有很多时候明知自己犯了错,却不知道如何跟父母开口,尤其是在父母脾气不太好的情况下。 一来二去,不想说的越不想说,想听解释的却总听不到,导致家人之间的沟通慢慢就出了问题。 其实最开始是没有多大问题的。 张延丰很庆幸,父亲总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跟他讲道理。 “对了,兔崽子。今年你都二十六了,要是再不给我领回来一个女朋友,那我俩也不用你看了,刚才的话当我没说。我跟你妈养两条狗就行,一公一母刚好配个对。” 似乎想起了什么,父亲突然把烟头掐灭,声音极其洪亮。 多少次了? 张延丰仰面无泪。 煽情的开头和悲情的结尾最配了呢。 “那啥,爸。时候不早了,你早点睡,我也先休息了。” 没敢看父亲的表情,张延丰逃似的回到了房间。 翌日清晨。 阳光明媚,风和日丽,是个出行的好天气。 拖着行李箱,母亲跟在身边不停的叮嘱着张延丰。 而父亲却待在家中并没有送他。 按父亲的话来讲:“这么大人了,又不是再也见不到,送他干啥?” 很顺利的,收获母亲白眼一枚! 随着跟母亲聊了几句后,张延丰打开家门,却在门外发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船夫老大爷。 看样子已经在门口等了不短的时间。 “大爷,有什么事?” 张延丰笑着打了个招呼。 “也没啥事。”大爷笑眯眯的,“就是来给你送钱来了。” “送钱?送什么钱?” “诺。”大爷掏出了张一百的。 张延丰笑了笑:“大爷,这钱不是我的。” 这钱是他的。 昨晚他想留点钱给老船夫,无儿无女的,也算是他一点心意。 可多了又不好,以老船夫这个人来讲,肯定不会要。 刚好在兜里摸到一百块,就悄悄留下了。 没想到,还是被老船夫找上门来了。 “哈哈。”老船夫笑着摇摇头。 “这种事啊,我遇到了不少,就你在船上藏钱的那个小洞,已经被不下百人光顾过了。但每一个,老头子我都没要,挨个还回去了。现在他们都知道这事,也不会再这么做了,也就是你刚回来。” 说着,老船夫的表情变得很认真:“我知道你们是好心,可怜老头子。就像村大队里给我设的那个收款码,他们每个月都会把收到的钱再稍微添一点给老头子。 可我每拉一个人都会记到本子上,是我的我要。不是我的,我分文不取。 我有国家给的保障,还有手有脚的能干活,老头子我是吃的饱穿的暖睡的香。真的不用你们照顾。” 听了老船夫的话,张延丰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纵使生活很苦,可依旧有人对它充满了热爱。 不抱怨,不痛恨,知足常乐。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但老船夫就很生动的给他上了一课。 很痛快的,张延丰把钱收了下来。 他知道,这样做才是最好的选择。 怀揣着对老船夫这些话的思考,张延丰出发了。 目标直指莱源市。 ........... 历经十四五个小时后,张延丰回到了莱源的那个小窝。 不过几日不见,他竟然还有些想念。 兴许是住习惯了吧。 简单的休息了一会,张延丰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黄哥,今晚有时间没?” “时间,那...不是...不是有...的是。” 电话那头,黄老板喘着粗气,声音断断续续的。 张延丰略带狭猝的说道:“黄哥,你不会是在搞什么不健康的东西吧?” “想什么呢?我这是在运动,健身懂吗?” 很快,黄老板的声音的变得正常起来。 张延丰哈哈一笑,没再纠结这个问题。 “那要不今晚还是老地方,再聚一聚?” “哟,你小子这么快就回来了,家里的事情处理完了?” “恩,没啥事了。” “那行,晚上八点,不见不散。就这样,我还要锻炼身体呢。” 忙音传来,黄老板挂断了电话。 看来,确实是在健身的关键时刻。 ............ 小憩一会,时间很快来到了七点半。 洗个澡换身衣服,张延丰开着车出发了。 鸟枪换炮,自然是要跟好朋友分享一下。 某位大文豪说过,当你把快乐分享给别人的时候,那么,快乐就变成双份了。 到了烧烤摊,黄老板已经点好菜了,正在那坐着等张延丰。 看到张延丰从车上下来,黄老板的眼睛变得有些直了。 “你小子,几天不见大不一样啊。不是是做了什么违法的事情了吧?听哥一句劝,那些来钱快的门道做不得。” “......” 第十五章 黄老板 这句话,听着似乎有些莫名的熟悉啊。 张延丰哑然。 但他知道黄老板也不过是在开玩笑。 坐下来,先拿起啤酒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大口。 “爽!” 长吐一口,张延丰说道。 随后又看向黄老板:“黄哥,健身健的怎么样了?刚才不会打扰到你吧?” 黄老板瞪了他一眼:“想什么呢?我真是在健身,不仅如此,我还在看书陶冶情操呢。” 看书? 张延丰疑惑的看了看黄老板一眼。 以他对黄老板的认知,不像是能静下来的人啊。 看妹崽还差不多。 随意一撇,张延丰这才发现黄老板右手侧放着一本书。 “制服...诱惑?” 看到书名,张延丰面色古怪:“黄哥,你就看这玩意来陶冶情操的?” “那你说?我告诉你,这是好书啊,这是我去看了大师,大师特意给我推荐的。看了之后,我感觉我这浮躁的心灵也慢慢平稳了下来。” 黄老板满脸感叹:“大师就是大师!” 张延丰表情越发的怪异起来。 这大师,他正经么? “小丰,你也看看,绝对有好处。” “那我看一眼?” “看一眼!” 张延丰拿过书,抱着批判的心情打开了第一页。 “还真是制服诱惑?” 打开一看内容,张延丰心里有些莫名的失望。 书如其名,里面讲的是如何克制内心的欲望,制服种种外在因素所带来的诱惑,让人做到内心宁静。 这特么就很离谱。 “不然还能是什么?”黄老板吃了根串,打趣的说道。 张延丰讪讪一笑:“其实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制服诱惑,挺好!” “不说这些了,喝酒。”黄老板举起酒碰了一下。 酒过三巡,吃了一会,张延丰眯着眼睛,说道:“黄哥,有个事我有点把握不准,想听下你的意见。” “我就说你不是单纯的找我喝酒,有事直说就行。” 想了想,组织好语言,张延丰开口了。 “是这样黄哥,我想捐点钱给一些贫困地区的孩子们。” “嗯?”黄老板楞了一下,异样的看着张延丰:“怎么着,是真的发财了?” “也不是。”张延丰笑笑,略有些迷茫。 “我感觉现在的这一切来得很突然,很想做点什么。 钱呢,不多,是上次参加一个比赛拿的奖金。也是我第一次挣得这么多钱,对我来讲有些不一样的意义。 给家里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我就打算把它捐出去,就当是为了回报上天馈赠吧。” 说完,张延丰把上次书法比赛的事情简单的给黄老板讲了一下。 黄老板听完神沉默少许,问道:“你不会是被那个记者刺激到了吧?” “那肯定不会,不然上次我顺水推舟直接捐了多好? 我想做点好事,只是因为我想做,而不是因为什么外在的压力。” 张延丰说的很认真。 黄老板点点头,他明白张延丰的意思了。 “虽然我不明白你口中上天的馈赠是什么,但是你想这么做,那就捐,谁也不能拦你。不想捐,就留着,谁也不能因此说你什么。” 说着叹了口气,黄老板变得有些惆怅:“说起来,我也有跟你类似的经历。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日子过得很快乐。可当我继承了我爸的几栋楼和几家公司之后,日子就变得空虚起来。 一下子似乎失去了奋斗的目标,对钱也不感兴趣了,整日无所事事,生活变得痛苦不堪。那个时候,我也做过跟你差不多的事情。 到后来我才发现,猫在一个小店里,没事看看美女,和有意思的的人喝个小酒,这踏马才叫生活。钱,那是什么玩意?” 凡尔赛吧。 这是凡尔赛吧? 张延丰欲言又止。 “黄哥,说实话,我还是对钱比较感兴趣的,要不你这份痛苦我来给你担了?” “算了,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还是我来吧!”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随后大笑起来。 此时多姿多彩的夜生活刚刚开始,路边行人众多。 两个人毫不掩饰的笑声引来了众多路人的侧目。 “说起来,黄哥。你有没有什么靠谱的渠道?捐给某些机构我有点不太放心。” 张延丰略带担忧的说道。 黄老板满不在乎:“放心,交给我就行,这点小事给你办的妥妥当当的。” “嗯。”张延丰点点头,“对了,你尽量还是买成生活用品吧,这样稳妥点。” “这还用你教?好歹我也混了这么多年了。”黄老板佯装发怒:“不行,要罚你多喝三瓶啊!” “多喝三瓶?还有这好事?” 又是一阵笑声穿传来。 炎热的夏天,清凉的夜。 两个男人都在放纵着自己。 上知天文地理,下至民土风情,又开始酒后的正常聊天程序了。 虽然多数时候都不在一个频道,但就是聊得很开心。 夜晚的笑声总是最多的,就很神奇。 “对了,有没有什么话想说的,给那些孩子们捐款的时候也可以留下几句话。还有你的名字要不要留下?” 聊了一会,黄老板突然想到了什么,这样说道。 “名字就不用了,做好事也不是为了让别人记住。话吗,就这么说吧...”想了想这几日所遇见的事情,张延丰缓缓说道。 “这是一个于茫茫人海走了大运的平凡人所赠。 希望他们未来能够做到 平凡,但不甘于平凡。在少年时不应该有暮年的心态。 沉默,但不一直沉默。在需要发声的时候不应缩起头颅。 善良,但不盲目善良。不应让我们的善良成为别人手中的枪。 生活很苦,但它的甜美不应被苦涩的那一面所压住。 希望未来的他们都能成为背负生活前行的巨人,而不是被生活压塌的苦命人。” 黄老板瞪大了眼睛,这次他是真的惊讶了,满是怀疑的目光盯着张延丰。 “感觉这话有点东西啊,是你自己想的?” “哦,不是。似乎是某位我也记不清名字的大文豪说的。” 但其实到底是别人所说,还是这几日的经历有感而发,张延丰也不知道。 管它呢,按到那位大文豪头上就对了。 准没错! “原来如此。” 黄老板将信将疑,但很快就抛之脑后了,略带感叹的说道:“本来还打算让你帮我看店呢,现在看来,估计是没啥希望了。” “那可不一定!” 第十六章 再见记者 “待遇这么好的工作哪里找,是吧?” 张延丰挑挑眉,笑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一早,我在店里等你。” 黄老板紧接话头,又瞟了一眼张延丰的车:“就怕你不愿意。啧啧,现在开的车都不一样了。” 张延丰不禁失笑:“有什么不愿意的。不过话说回来,黄哥你店里应该不缺人的才对,怎么对我这么情有独钟。不会是.....” “滚蛋,我性取向很正常的好吗。”黄老板笑骂了一句。 “不过是一个人无聊,想找个人说说话聊聊天。店里人是不少,可就是太拘谨。别说聊天了,见我都恨不得绕路走,我有那么吓人吗?” “还有啊,你要现在过来可跟以前我说的不一样了,现在你过来没有工资的,纯粹就当帮忙了。不过帮忙的话,红包自然是有的。” “去,怎么不去。” 张延丰笑着举起酒和黄老板碰了一个。 其实黄老板所说的很正常。 发工资的和领工资的从来就不是一路人。 若是朋友变成上下级,很有可能连朋友的没得做。 这个道理,张延丰懂,黄老板也懂。 工作给薪酬,帮忙给谢礼,不过是再基本不过的道理。 可惜的是,很多人不懂。 或者说,装作不懂。 ............... 【完成隐藏任务 奖励:小红花一朵(可在任意时间兑换任意初级技能一门,或将任意技能提升至下一等级)】 翌日清晨,张延丰早早的就起来,却发现系统突然冒出了一个提示,结合上一次的事,让他隐隐有些猜测。 简单的洗漱了一番,他就赶往黄老板的店里。 答应别人的事,还是要上点心的好。 刚到店门口,就看到了黄老板躺在摇摇椅上的身影。 还是那熟悉的模样,还是那销魂的姿势。 张延丰打趣道:“黄哥,你还是真勤快啊。这么一大早就起来养眼了?” “那是。”黄老板得意一笑:“要知道一日之计在于晨,我个人不太喜欢晨跑,就喜欢看晨跑的人,也算是精神锻炼嘛!” 扭头看了一眼路边跑步的姑娘们,张延丰煞有介事的点点头:“确实,精神上确实应该好好锻炼一下,有益身心健康啊!” 深谙精神锻炼法的黄老板嘿嘿一笑,然后站了起来,领着张延丰进了店里:“我先带你熟悉下环境。” 黄老板的店是一家超市,位于一楼,这个地方人流量也特别大,是一个相当好位置。 现在时间还早,员工都还在进行着准备工作,还没有正式开门,店里显得空荡荡的。 待到黄老板领他转了一圈之后,张延丰发现了个问题。 “黄哥,你这人也不少,店长什么的都有,我来也没什么意义啊。” “怎么能没有意义?”黄老板神色一正,说道。 “你看啊,我是老板,老板的心情要是不好了,势必会影响到店里的生意。你就在这陪我聊聊天什么的,我心情就好了。我心情一好,那店里的生意是不是就不会受到影响了?” 黄老板显得有些语重心长:“小丰,你的意义重大啊!” 张延丰有些哭笑不得,这都什么歪理啊? “黄哥,你这是家里有矿啊,聊天还要专门找个人?” 黄老板古怪的看了张延丰一眼:“昨晚我不是说了吗,继承了我老爸的几栋楼和几家公司。公司是你嫂子在打理,楼嘛,你眼前的这就是其中一栋,剩下有几栋分别在深市和广市。” 张延丰愣住了,忍不住问道:“你昨晚不是在开玩笑?” “没啊,我说的都是实话。” 这..... 张延丰噎住了。 别人喝酒都是吹牛跟实话一样,黄老板喝酒倒好,说实话跟吹牛一样。 张延丰苦笑着:“确实是家里有矿,不过黄哥你怎么看也不像电视上亿万富豪的样子,眼拙了。” “那是!”黄老板很是得意。 “你说都衣食无忧了,一天天还那么累,图什么? 我也认识一些有钱人,那日子过得? 一天天勾心斗角,生怕被人踩了下去。有好几个头发都熬秃了。 其实以他们的身家就算在家什么也不干也是一生富贵,可现在却一整天没有闲的时候。 欲望如果不加以克制是永无止尽的,我对现在的生活就挺满意。 我挣钱是为了享受,可不是为了遭罪的。” 黄老板说的话,张延丰很是赞同。 要是挣了钱还要一天天的遭罪受累,那挣钱干什么? 钱这个东西人人都喜欢。 但是别贪心,够用就好。 贪这个字,不知害了多少人。 纵数古今中外,因为这个字落马的权贵还少? 因为这个字锒铛入狱的豪商富客更是数不胜数。 所以说,人呐,知足常乐。 聊了几句,超市也准备开门了,两人就并排出去。 张延丰也搬了个摇摇椅放在黄老板身边。 第一次用这种椅子,躺上去的一刹那,张延丰不禁发出了舒服的申吟声。 怪不得黄老板老是喜欢躺着。 生活嘛,还是要对自己好一点。 “对了,你那个捐款的事,我给你办妥了,有个电子版的捐赠证书,一会我发给你。” 躺在椅子上,黄老板突然说道。 “这么快?” 张延丰有些惊讶,从昨晚喝酒到现在,也没多长时间,这办事效率属实有点高。 “别问,问就是朋友多。” 张延丰笑着摇摇头,没再说话。 而对于早上那个系统的突然提示,他心中更明朗了。 随着和黄老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一些没营养的话题,和黄老板一起在那欣赏着这炎热的夏天所赠予的,白的耀眼的福利。 张延丰发现,似乎有点喜欢上这样的生活了。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他也是愿意的。 可好景不遂人愿,这样的日子只维持了三天,他就发现了一个熟人。 那个书法比赛上的记者。 如同往常一样,张延丰和黄老板依旧在老地方躺着,他看到了那个记者。 有个男的在围着那个记者不停的说着什么,记者的表情明显有些不耐烦。 随后指了指超市,二人便朝着超市走来。 突然,记者的脚步停了下来,一脸惊讶,随后又变得有些愤怒。 显然,她也对张延丰印象深刻。 “是你?” 第十七章 求不得 “佩佩,他是谁?” 张延丰还没来得及说话,姜佩佩旁边跟着的那个男的神色有点不太好,着急说道。 “就是上次我给你说的那个人。” 姜佩佩回想起上次采访的场景,就有点不开心。 那是她记者生涯的第一次采访,就进行的不是很顺利。 和前辈们跟她说的经验一点不一样,让她完全下不了台。 当天回家后她抱着被子差点没哭出来。 男子点点头,表情略有缓和:“哦,是这样啊。别担心,我给你出气。” 男子名叫刘奇,是姜佩佩的同事。 当然,对于目前这个关系他是不太满意的,想再更亲密一点。 可惜的是,姜佩佩似乎对他没什么意思,让他有些焦急。 现在好不用容易有个机会,他一定要抓住。 老人常说,陷入爱情中的男女理智都会有所下降,这不是没有道理的。 因为大部分都是——想当然! 刘奇上前一步,站到张延丰面前:“张先生是吧,我是佩佩的同事。上次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你不觉得你做到有点过分了吗?” 张延丰侧头看了他一眼,随后又歪着脑袋看着路边行人,没搭理他。 见到张延丰的态度,刘奇心里有些恼怒。 作为记者,不管到哪里,不说都对他客客气气的,也是烟酒招待上,红包拿着。 只盼着他能少说两句坏话。 也就是一些大老板能给他甩脸子,可人家的资本在那摆着,张延丰凭什么? 可能是他那所谓的素养在约束着自己,刘奇忍者怒气,沉声道:“张先生,我在跟你讲话,你这个态度有点太没素质了。” “素质?” 张延丰摘下墨镜,站起身来。 “素质,是要跟有素质的人讲的。 那我问你,你有没有对前几天的事情有所了解,你就说我过分? 难道只因为这位小姐是你同事,你就可以不分青红皂白的来质问我? 现在你又在这跟我谈素质? 你无非就是想在这个姑娘面前表现一下,企图抱得美人归。 但这管我什么事? 想踩着我来展示你自己? 那就别怪我说话太直白,不好听。” 张延丰一点没留情面。 就男人那点事,谁还不知道谁啊。 刘奇脸色有点僵硬,看了一眼姜佩佩,发现她的表情也不太好,不知道是对张延丰还是对他。 他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姜佩佩给打断了:“刘奇,这是我的事,我自己能处理,不用你操心。还有,我们的关系也没那么亲密,我只把你当成同事,不要想太多。” 瞬间刘奇的脸有点挂不住了,甚至心底还对姜佩佩生出了几分怨念。 我好心帮你,你却一点不给我留情面? 老话曾说,人有八大苦。 其中之一就是求不得。 说是苦,也不过是一人之见。 人生在世,浮沉众生,又怎么能所求皆得? 如此时的刘奇,在他看来,姜佩佩看不上他完全是她没有眼光,却未曾想自身是否有问题。 以自己为中心,注定求不得之事十有八九。 面子上挂不住,刘奇感觉再待在这儿没什么意思,深深的看了二人一眼,话也没说一句,转头就走。 看到刘奇走了,张延丰说道:“你同事都走了,你还不走?” “他走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姜佩佩白了一眼张延丰,又踌躇了一会,说道:“上次的事对不起啊,那是我第一次采访。我回去之后想了半天,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我确实想的有点简单了。” 张延丰惊奇的看了一眼姜佩佩:“你是刚入行的?” “是呀。” 刚入行好啊,就像是一张白纸,还没被一些所谓的行业规则所污染。 想了想,张延丰说道:“如果你想做一个好记者,就自己多看多想,别听那些所谓老前辈的经验。他们的经验,不一定都是对的,你要学会辨别。” 各行各业都有所谓的老前辈,有好有坏,参差不齐。 虽不能一概而论,但绝大多数的都不怎么样。 因为好的要么上去了,要么被排挤走了。 剩下的,不上不下处在中间,又怎么能出淤泥而不染。 那样的活不下去。 众人皆醉你独醒,那就是一种罪。 “知道了。”姜佩佩歪着头,“你这个人似乎还挺不错的。” 张延丰笑笑,没有接话。 他只是希望这个社会上能多出来几个有意思的人,而不是只知道吃拿卡要,欺软怕硬的拿那种人。 从这个姑娘给他道歉这一点来看,还有的救。 “好了不说了,我还要去买东西,回头有机会再聊。” 姜佩佩打了个招呼,就朝超市走过去。 看这小姑娘已经进了超市,黄老板打趣道:“怎么不要个联系方式?我看这个小姑娘还涉世未深,挺单纯的。对你印象也不差,努努力,有机会啊!” “算了吧,没那个心思。”张延丰语气很平淡。 “我现在啊,对于男女这点事看的很开,没必要强求,一切随缘吧。” “啧啧。” 黄老板感叹道:“你说你年纪不大,说话老气横秋的。怎么,想单身一辈子,出家当和尚?你不主动,缘分怎么来? 不是哥吹牛,想当年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百人斩不敢说,折个半只少不多。” 张延丰瞥了他一眼:“你这话我个记住了,将来有机会见到嫂子,一定原封不动的转达。” “别,我还想多活几年。” 虽然知道张延丰这是开玩笑的话,可想想家里的母老虎,黄老板还是有点慌。 似乎从掌管公司以来,原本温婉如水的妻子,暴力倾向越来越严重了。 想想都是泪啊。 “对了,有件事你要注意。” 开了几句玩笑,黄老板似乎想起了什么,神色一正。 “怎么了?” 看到黄老板似乎不是开玩笑,张延丰说道。 “刚刚走的那个男记者你要注意一点,他走的时候看你们的那个眼神不对劲,你要知道,咬人的狗,可是从来不会叫的。 记者这个职业,能做的好事不少,能做的坏事也很多。 笔杆子在手里,有时候毁一个人只需要一篇文章而已。” 黄老板意味深长的说道。 第十八章 引诱 “小王啊,晚点有没有时间?” 回到单位,刘奇看到了新入职的员工,笑眯眯的说道。 “有时间有时间,什么事刘哥你说。” 在小王的印象里,刘奇是一个挺有本事的人,经常能和台里的领导谈笑风生,平日里面对他们却有些冷淡,可现在刘奇的态度突然这么好,让他颇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小王的态度,让刘奇颇为受用,笑道:“也没什么事,就是怕你刚来不习惯单位的工作。这样,晚上我请你吃个饭,有什么问题跟刘哥讲讲。” “刘哥,谢谢你的关心。”小王脸色涨红,心中有些莫名的感动。 “说什么呢?”刘奇佯装发怒,嘴角却带着笑意:“关心新员工的工作生活等问题,给新员工创造一个和谐,团结的工作环境,本来就是我们应该做的事。” 说着,拍了拍小王的肩膀:“只要你能好好工作就行。晚点下班我接你。” 又勉励了几句,在小王一脸感动的表情中慢悠悠的走了。 看到刘奇远去后,小王坐了下来,问旁边的老员工:“马姐,没想到刘哥也是个热心肠啊。” “或许吧!”马姐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小王,又道:“刘奇这个人是有能力的,跟他同一批进来的人,如今就他一个人混得好,你呀,要多想想。” “恩恩,会的。”小王连忙点头,“我会把握住机会的。” 马姐笑了笑,没有再讲。 话她只能说到这了,剩下的,全靠小王自己悟。 这也是她看小王进单位跑前跑后,人比较勤快的份上才说这么一句。 不然,又关她什么事? 不要多管闲事这句话,在单位里可是至理名言。 ......... “小王啊,实习期过了没?” 火锅店里,红色的锅底不停的翻腾着,冒着热气。 小王连忙放下筷子,快速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说道:“还没呢刘哥,我才来两个月呢,还早。” 刘奇点点头:“两个月啊,时间那也不短了。有点成绩的话现在转正也不是问题。” 小王不好意思的笑笑,伸手摸摸头:“刘哥,我人也笨,现在也就是跑跑腿,处理下稿子什么的,抗摄像机都没我的份,哪能有什么成绩啊。现在这样其实也挺好,忙归忙,能学不少东西。” “那怎么能行?”刘奇脸上有些不乐意,“我看你也挺不错的,人才不能被埋没啊。像姜佩佩,姜佩佩你知道吧?” 小王点点头,说道:“佩佩姐啊,我知道。我俩一起入的职。不过佩佩姐有能力,跟着做了好几个挺重要的采访,已经转正了。” “她那算是有什么能力?” 刘奇脸上露出不屑的笑意。 “也就是跟着别人混个成绩,她自己第一次采访就出了问题。还有啊,我跟你说。” 刘奇勾勾手,示意小王。 等小王把头凑过来,他压低了声音:“小王,你知道咱台长姓什么吗?” 小王目露思索:“好像是,姓姜?” “没错,是姓姜,姜台长。” 刘奇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这下,你知道是为什么了吧。” 小王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不谈这个不谈这个。”刘奇突然摇摇头:“今天主要还是你的事情。这样,你写篇稿子,我帮你发出去,要是反响不错的话那成绩不就来了?这样我也好跟领导开口说你转正的事情。” “啊?刘哥,可是我不知道写什么啊。” 刘奇说道:“这还不简单?现在社会上痛点这么多,你随便找点就行。像什么拾金不昧啊,爱心捐赠啊,简直不要太多。 老百姓就喜欢看这些,尤其是出现反转的情况下。 像拾金不昧,可以是拾到自己拿了。 爱心捐赠,可以是一些没有道德的人视财如命,一点不捐嘛。 这样写出来,肯定会火爆。” 小王若有所悟的点点头:“这样啊刘哥,那我明白了,等我回去找找材料,好好琢磨一下。” 刘奇摆摆手:“用不着费那个劲,这种事情生活中比比皆是。就像捐赠,我听说上次咱们市书法家协会举办的那个书法比赛上就有这么个事。 你回去可以在单位打听一下,有个叫王梅的姑娘应该知道,她上次好像去了。 咱们作为记者,要就地取材,保证是真实事件,不能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博眼球,骗老百姓的感情。你说是不是?” “刘哥你说的对,明天上班我就去问一下。” 小王举起酒杯,一脸感激:“谢谢刘哥的教导,我也不会说话,话都在酒里,我先敬你一杯。” 刘奇笑的很是灿烂:“说这个干什么,都是应该的。我说了你是个人才,不应该埋没。 来,吃饭吃饭。” ............... 同一时刻,另一个地方有两个人同样也在吃饭。 “兄弟啊,哥哥这次就全靠你了,下个月你嫂子就要过来了,你可要证明我的清白,我可什么对不起她的事都没做。” 还是老地方,还是老时间。 不过喝酒的感觉就和以前不一样了。 黄老板突然觉得这啤酒也太难喝了,一点不像之前。 张延丰有些哭笑不得:“黄哥,你慌什么,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相信嫂子是个明事理的人。” 黄老板却是哭丧着脸:“小丰你是不知道。说你嫂子明事理,那是一点不假。可要说她不讲理,那也是真不讲理。你还没结婚,你不懂。 她对外人是挺明事理的,可对我那是真不讲理啊! 从接管公司以来,她这种情况就越来越严重。 你以为我为什么跑这个小地方待了三个月? 一个月,整整一个月我都是睡地板,我才跑了出来。 说出来都是泪啊。” 张艳延听了却没忍住幸灾乐祸的笑了两声。 黄老板心里却更堵了。 仰天长叹:“交友不慎啊。来,喝酒,今晚非要把你喝趴下不行。” “喝就喝,谁怕谁。” 二人也没用杯子,直接对着瓶子旋儿。 可张延丰却越想越想笑,他还从来没见过潇洒的黄老板这个样子,脑海中总是浮现出他睡地板的样子。 一个没忍住,又笑了起来。 这一笑倒好,酒直接从嘴里喷了出来,溅的对面黄老板衣服上都是。 看着黄老板幽怨的眼神,张延丰连忙道歉:“咳...咳...对不起黄哥,我不是有意的。哈哈哈...” 黄老板一脸惆怅:“想笑就笑吧,等你结婚你就知道了。” “不笑了,不笑了。来,喝酒!” 第十九章 言论 皎皎明月下,一个一脸笑意,一个一脸惆怅。 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同,而张延丰只想笑。 什么叫最佳损友,这就是了。 有时候啊,人的感情就是在这种无伤大雅的玩笑中慢慢建立的。 当然,要把握那个度。 没过多长时间,两人也就散场了。 张延丰还是回到了他那个小破房子。 说起来黄老板给他找了个房子之住,就在超市所在的那栋楼,还不要房租,可他不愿意。 张延丰觉得吧,这样不好。尽管黄老板不在意,可他不能不当回事。 晚上因为黄老板心情不太太好,喝的酒也不少。 很快,就沉沉的睡了。 ....... “现在这社会,真是什么人都有,还是咱们莱源的。” “圆圆,不能这么说,谁知道上面写的是真是假?现在为了博眼球造假的事情还少?” 女孩横眉看着男友:“人家是电视台的记者,能瞎写吗?你看看,还有好几个大v都转发了!” 男孩有些不屑:“就那些所谓的大v?那还不是向钱看,大部分都是有奶就是娘。他们还管真假?” 女孩生气了:“孙强,你什么意思?非要跟我唱反调吗?” “没有没有。好了咱不说这个了,咱们吃饭去。” 男孩立马投降,不再说这个问题,哄着女孩去吃饭了。 而一旁默默听着的张延丰说道:“黄哥,这下知道我为什么不想找女朋友了吧?这纯粹就是找个祖宗,一个人待着不舒服吗?” “那是你还没碰见那个人。”黄老板笑眯眯的说道,“在我碰见你嫂子之前也是那么想的。也不知道是鬼迷心窍还是怎么了,从遇见她之后,我眼里就再容不下她人了。 现在不怕你犟,等以后啊,你就知道了。” 张延丰摇摇头,他不认为自己会遇见这么一个人。 爱情? 那是什么? 这种奢侈的东西他已经不敢奢望了。 “还有,小丰。”黄老板眯了眯眼睛,“你注没注意到刚刚他们两个所说的第一句话。” 第一句话? 张延丰想了一想。 “现在社会,什么人都有,莱源?” “没错,就是这句。” 黄老板点点头,神色有些凝重。 他是个老江湖了,见过太多的肮脏事。 以他的身家,他不找事,事情却会来找他,所以他不吝于把事情朝最坏的地方猜测。 这是以往的经验告诉他的。 张延丰则不然,曾经,乃至现在,都只是一个普通人,很多事情还没经历过。 系统这种玄奇的东西会给他很多机会,但却不会增长他的心智阅历。 这需要经历过才知道。 黄老板接着说道:“还记得我前几天跟你说要注意那个男的吗?我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张延丰笑笑:“想那么多干嘛,我上微博看看就知道了。” “也是。”黄老板点点头,“希望是我想多了。” 打开微博,还没等搜索,就在热搜榜上看到了一个标题。 “莱源一男子拒捐” 看到这个标题,张延丰心里一沉,似乎让黄哥说中了。 “近日,莱源市书法家协会举办了一场比赛,奖金不菲。作为官方扶持的传统文化比赛,应该要起好模范带头作用,弘扬传统文化特色,宣传社会主义正能量。 可在采访中,却出现了一些值得我们去深入思考的事情。 ................. 实习记者:王小刚” 简单看了一下,张延丰心中涌出一股怒意。 这是想借助舆论的力量来攻击他? 网络的力量是很怕的。 犹如人人都带了一层面具,众生百态都在网络上展现。 就像这篇文章下面的评论区里。 众说纷坛,什么样的都有。 “自己凭本事挣的钱为什么要捐?” “你一点爱心都没有吗?动动笔,写几个字就拿那么多钱,捐点怎么了?要是我的话,我全都给捐出去!” “是网络圣人哥吗?v50,最近穷的没饭吃了。” “楼上的,要到了跟我说一声,我也穷。” “这种人就该穷一辈子,山区里那么多孩子穿不起新衣服读不起书,连捐一点钱都不愿意?” “楼上的,我问你,假如你有一百万你愿意捐吗?” “捐,怎么不捐。一百万能帮助那么多人。” “十万呢?” “也捐。” “捐一辆车呢?” “那不行,我就一辆车!” 这还算说的还好听的,不堪入目的更多。 隔着网络,很多人不吝于把最大的恶意释放给别人。 还算好的是,也有不少网友支持张延丰的做法,并没有一边倒,这让他心里稍稍好受点。 “怎么了?”看到张延丰的脸色不太好,黄老板问道。 张延丰苦笑两声:“让黄哥你说中了。” 说着,把手机拿给黄老板看。 黄老板看了之后,却是轻笑出声:“让我说中了吧,那个老小子挺阴啊。不过我看好像没写你的名字。” 张延丰耸耸肩:“谁知道呢,兴许是想再发酵两天,把情绪都攒满了,然后再把我挂上去,让这些网友们有个突破口。” “这些网友干啥啥不行,起哄第一名。” 黄老板忍不住骂了一句。 看热闹不嫌事大,用来形容网友们再贴切不过了。 生活中的种种枷锁,让他们在网上放飞自我,很少有能沉下心来认真思考问题的。 大多都是人云亦云。 而有的言语是一把极为锋利的刀子,伤人于无形之中。 这是有很多血淋淋的事实在证明着。 他们不知道他们动动键盘,打的那几个字,会给别人带来多大的伤害。 或者说,他们知道,但不在乎。 “不过就是说你几句,心里有那么脆弱吗?” “我正常发言,他受不了管我什么事?” “.......”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似乎想起了什么,黄老板略带玩味的看着张延丰:“小丰,你说你是不是早就预知到了这个情况,前几天才想着捐款的?” 张延丰无奈的摊开手:“我又不是算命的,只是想单纯的做点好事而已。谁知道事情会是这样。可能,是善有善报吧!” 黄老板大笑起来。 这件事,从一开始,张延丰就立于不败之地。 现在就是想看看,那个刘奇,究竟能蹦跶成什么样。 “咦,我这才刚发现有点问题。”黄老板指着文章,说道。 第二十章 各方反应 “怎么了?” 张延丰有些疑惑。 黄老板说道:“你看这个名字,实习记者王小刚?我记得前几天那个男的是叫刘奇。当时那个小姑娘就是这么叫的。” “没错。”张延丰点点头,“是叫刘奇。你不说我还没注意。” “啧啧,不得了啊。”黄老板咋舌。 张延丰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这种操作,他也有点熟悉。 以前上班的时候,领导给下属说什么事情的时候永远是模棱两可的。 他不给你一个板上钉钉的说法,而是让你自己琢磨,自己悟。 做好了,那是领导指挥有方,功劳是领导的,没你啥事。 做不好,那是你没有领会领导的意图,领导已经传达到位,你没做好,那是你的问题,锅你背。 张延丰有点纳闷:“就那天一点小事,这个刘奇就这么对我这么上心?而且还这么小心翼翼的。就很想不懂。” 黄老板笑着摇了摇头:“红颜祸水啊。有些人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你驳他面子,他就想搞死你,尤其是还在他喜欢的女人面前。我琢磨着,那天那个小姑娘估计也被记恨上了。 得不到,就毁掉。 在我们看来可能有点不可思议,但在很多人眼里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小丰,不要以为所有的人都是人。” ............. “你们怎么老偷偷看我?有什么事直说呗。” 单位里,姜佩佩总感觉别人看她的眼神不太对劲,老是偷偷的看她,好像没见过她一样。 被问到的人摇摇头:“没事,我就随便看看。” 姜佩佩将信将疑的走了,她总感觉不对劲。 因为一路上看她的人不少,并不单单那一个人。 想了想,她决定去问个清楚,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梅梅,你有没有感觉今天他们都有点怪怪的?” 姜佩佩找到王梅,问道。 王梅是她在这里关系相对来讲比较好的一个同事了。 女孩嘛,尤其是两个年纪差不多的女孩,一旦能有一个共同话题,那感情建立的相当迅速。 “有吗?我怎么没感觉。” 王梅说着,眼神有些躲闪。 姜佩佩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梅梅,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你快点告诉我,他们老是看我给我弄得浑身不自在。” “那我就直说了佩佩。你是不是和姜台长有关系?” 说出了这句话,王梅感到浑身都舒坦了。 这两天她一直都想问,可给她憋坏了。 “啊?” 姜佩佩有点傻眼了。 随即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不是,你们这是哪里得到的消息?不能因为我俩都姓姜,就说我们有什么关系吧。” 王梅明显不信,撇撇嘴:“佩佩,跟我你还不说实话,单位里现在都在传。” “都在传?”姜佩佩愣了一下,“可是我俩真的没什么关系啊。” 王梅也有点迷惑了:“真的?那为什么大家都在这么说,而且这无风不起浪,总要有个原由啊,” 姜佩佩仔细想着这几天的事,若有所悟,急冲冲的就出去了。 “刘奇,单位的谣言是你传出来的吧?你明明知道我和台长没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还要这么说?” 找到刘奇,姜佩佩很生气,她和台长吃过一次饭,当时单位里只有刘奇在。 这事,她觉得跟刘奇肯定脱不开关系。 刘奇抬头,看到是姜佩佩,却是一脸笑意:“佩佩,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我怎么会做伤害你的事情。” 刘奇说的温柔,姜佩佩却感到一阵恶心:“刘奇,你别惺惺作态了。之前那么长时间都好好的,怎么就上次我说你之后,单位里就传出来这种谣言?” “佩佩,你真的误会了。我大概知道是谁了。”刘奇表情很是无奈。 “这不前几天我怕小王初来乍到不适应,就带他去吃个饭,饭桌上我就开个玩笑说你和台长都姓姜,别的也没说什么。可能是小王误会了。 这样,你等我回头好好说他一顿,让他出来澄清一下。” “澄清?澄清有什么用?” 姜佩佩冷眼看着刘奇:“我对于工作是没经验,但并不是说我人傻。” 言罢,姜佩佩怒气冲冲的走了。 身后的刘奇,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脸上却露出了畅快的笑意。 ....................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任凭网络上翻天覆地,日子改过还要过。 不过诡异的是,一个小县城的一个小事,正常来讲不过几天就被人忘了,毕竟网络的记忆从某些方面说都是短暂的。 可这个事,却与愈演愈烈,丝毫没有消停的迹象。 “朋友们,我是你们可爱的小鱼,弘扬社会正能量,从我做起。 相信最近上热搜的那个捐还是不捐的事你们都听说了吧。为了给大家拿到一线的消息。 今天,我来到了文章里说所说的莱源市!” 很巧,就在张延丰所在的那个店的不远处,路边上有一个主播在对着手机说些什么。 这个叫小鱼的主播是一个长相甜美的姑娘,专门就是在网上找一些矛盾的问题,以及一些社会现象,做这方面的直播。 搞得可以说是红红火火。 本来做主播,尤其是女主播,长相就是一个加分项。 毕竟,懂的都懂...... 然后就是现在很多人在生活中多多少少都会遇到这方面的问题,也就有了共鸣感。 “好了,朋友们,现在让我找一个人来问一下他们对这件事的看法。另外告诉你们一个秘密,这件事我可是有内部消息的哦。” “什么内部消息,说来听听。” “什么?内部?小鱼你在说什么呢?” 弹幕不停的飘过,小鱼举着自拍杆,四处寻找着目标。 很快,她就看到了张延丰和黄老板他们。 主要是这两位太显眼了。 中间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放着饮料瓜果。 两张摇摇椅摆在桌子两边,两个大男人带着墨镜躺在上边,头都歪向路边,姿势出奇的一致。 这个组合实在是很难不让人注意到。 “好了,人选已经找到了,现在让我们询问一下他们的看法。” 说了一句,小鱼也没看弹幕,径直朝着张延丰他们走去。 “先生,打扰一下,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走到张延丰身旁,小鱼俯身问道。 张延丰摘下墨镜,刺目的阳光让他眯了眯眼睛。 眼睛也不由自主的上下滑动了一下。 毕竟,太刺眼了...... “什么问题?” 第二十一章 我是个善良的人 “玛德,这小子眼神往哪看呢?” “说得对,我都还没这么近看过呢!” “话说,这个距离,这个画面...不行,兄弟们,我先走一步,一会回来!” 直播间飘过的弹幕小鱼此时自然是没有看见,她也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站姿有什么问题。 毕竟,只有思想不纯洁的人才会想歪。 各位请自行对号入座吧。 “是这样的先生。”小鱼露出甜美的笑容,问道:“不知道您对于最近网上讨论特别广泛的那个捐款问题有没有了解?” 张延丰点点头:“有所耳闻!” “那不知道您对这件事怎么看?” “怎么看?当然是用眼睛看!” 小鱼愣住了。 这个回答着实有点超出她预料之外了。 所幸她久经弹幕考验,心理承受能力现在变得很强。 当下依旧是笑盈盈的说道:“先生你不仅人长得好看,说话也挺幽默。” 张延丰看了眼她,又看看手机的摄像头,摇了摇头。说的很认真:“我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小鱼很是不解,问道:“那你这话该怎么理解?” “很好理解。” 张延丰说道:“你只需要实事求是的去看,去了解,而不是人云亦云的随大溜。那篇文章里字里行间把那个奖金得主描述的是一个冷血,自私,没有爱心的一个人。 可事实是怎样又有几个真的去了解了? 不过是没有主见的跟着别人所说的去说而已。 你看那篇文章下面评论的网友,有几个是现场见证的? 没有几个!” 小鱼若有所悟的点点头:“好像是这么个理!” 然后看向手机:“直播间的朋友们,你们感觉这位先生说的有没有道理。” “小鱼,不要被他骗了,他纯粹就是吸引你注意力的!” “我觉得吧,他说的有点道理,我就是他口中的网友,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屁,不过是诡辩而已。” 一时间,弹幕上众说纷坛,争执不休。 一旦别人心中对某一件事有自己看法的时候,想改变太难了。 小鱼又问道:“先生,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我叫张延丰。” 这个名字说出来之后,直播间的弹幕更炸了。 满屏都是“小鱼,你快看最新的那篇文章!” 看到弹幕上都是这句话,小鱼也很好奇。 怎么突然间都说这句话? 小鱼拿出另外一个手机,打开微博一看,那篇文章出后续了。 而主人公的名字赫然就是张延丰。 小鱼不可置信的看了看手机,又抬头看了看张延丰。 见他这样的动作,张延丰也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摸了摸鼻子,说道:“你没看错,我就是这篇文章中的主角!” 小鱼有些不意思的笑了笑:“没想到这么巧。” 这随便找个人问一下,就能问到正主身上,这也有点太尴尬了。 小鱼又有些不解:“那现在网上的争议这么大,对你的负面影响也不小,你是怎么开率的呢。”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相信广大网友都有一双明辨是非的慧眼。这样吧,我给你看个东西。” 想了想,张延丰觉得时候也差不多了,那个刘奇,现在想必也是很得意吧。 刚好有这个机会,眼前这个主播在网上的影响力也不小,是时候反击了。 张延丰掏出手机,找到捐赠证书,把手机举在摄像头面前。 看到捐赠证书,小鱼很惊讶,也来不及和直播间的粉丝互动,连忙说道。 “你捐了?时间还在那篇文章之前?那为什么不在发到网上,这样大家就不会再说什么了。” 张延丰淡淡的道:“我捐钱,只是因为我想为那些贫困地区的孩子尽一份绵薄之力,并不是为了让别人来夸赞我。 我并不是为了做好事而做好事,只是单纯的想做好事。 仅此而已!” 小鱼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现在这社会还真有这样的人? 哪怕是小孩摔倒了帮忙扶起来也要发个朋友圈的好吧! 她下意识的看了下弹幕。 “这个人,好能装啊!” “学到学到了!” “虽然事是好事,可我听着怎么有一股淡淡的装x气息呢?” 看着弹幕上不停的在吐槽,小鱼也很想说点什么。 无形装x,最为致命。 张延丰说的很认真,似乎就是这样想的,也是按这么做的。 可小鱼听着却总感觉有点别扭。 兴许是,生活中这样的人并不多吧。 这是一个善良既廉价又奢侈的时代,也是一个众人皆醉的时代。 突然冒出了一个有些不一样的人,令人感慨之余,不免有些怪异。 小鱼想了想,突然有些兴奋:“那岂不是说这篇文章说的根本没有依据,只是哗众取宠?” 这是大新闻啊,搞好了她兴许又能有不少粉丝。 本来这件事情的热度现在这么高,她再把事情的真相一发,突然来这么一个反转,那样那些感到受欺骗的网友岂不是都要感谢她,然后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陷入幻想中的小鱼丝毫没有发现自己此时脸上的笑容有多么荡漾。 “咳咳。”张延丰忍不住打断了小鱼的幻想,说道:“你说的不错,只是我这人比较懒,不想跟他们计较,可他们却越来越过分了。” “你这样想是不对的。”有求于人的小鱼显得很热情:“好人是不应该被冤枉的。做了好事反而被人污蔑,那以后谁还敢做好事? 这样,你把这个捐赠证明发给我,我再给你出一期视频,来证明的你的清白。” 张延丰有些犹豫:“这样不好吧?据我所知写这篇文章的记者还是在我们县电视台里上班的,像他们这种单位要是你把事情的真相曝光出去,恐怕是要被辞退的。” “还有这事?”小鱼显得更兴奋了。 似乎发现自己的表情不对,小鱼控制了下情绪,一脸笑容的说道:“我就说啊,你这个人太善良了,这样是不行的。 身为电视台的记者更应该实事求是才对,他这样没有确切的结论就敢在微博上发表不实言论,那不是误导别人吗?” 善良? 一旁听了半天的黄老板很想笑,好不容易才忍住了。 说道:“小丰啊,要不咱们这样。” 第二十二章 撕破脸 张延丰心里默默给黄老板的配合点了个赞:“黄哥,你说。” “是这样,我觉得这个姑娘说的对,过于的善良只会成为恶人对付你的武器。你好好配合一下这小姑娘,让她帮帮你。” 黄老板在小鱼看不到的位置冲张延丰眨了下眼睛,义正言辞的说道。 张延丰颇有些为难的点点头:“那好吧。美女你说怎么弄?” 听到张延丰同意了,小鱼喜出望外,当下就开始给张延丰出谋划策。 来而不往非礼也。 你用网络对付我,那我也用网络来回敬你。 和小鱼聊天的同时,张延丰在想。 从张延丰的口中得到了许多东西,小鱼回到宾馆之后,连夜录制视频,准备趁早发出去。 ........... 周玲是个普通的打工族,但是个比较有爱心的姑娘,每逢周末双休的时候都会去做些公益活动。她属于是那种不吭不嗯自己默默做的那种人。 这也与她小时候的经历分不开。 她与奶奶从小相依为命,以前经常有公益组织下乡的活动,都会帮助她的家里。 七八年过去,她已经自己上班独立了。 也将这一传统很好的继承发扬。 从未停过。 对于网上最近热度很高的捐款事件,她也有了解过,并且发表了不少中肯的言论。 可惜的是,被淹没在了无数的恶评中。 似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背后操控着这一切。 这几天恶评疯长,评论区全是辱骂的。 如同往常一样,下班的周玲习惯性的打开微博看消磨一会时间。 却突然发现一个视屏被顶上了热搜。 “关于捐款事件的真相!” 一字一顿,周玲念出了标题。 这让她神情有些兴奋,连忙打开了视频。 “大家好,我是你们熟悉的小鱼。 针对于最近网上热议的捐款事件,我做了一个深入的调查。 并且很有幸的找到了事件的主人公,了解了始末。 现在让我给大家讲解一下这件事情的问题。” 看到这里,周玲更聚精会神了,似乎一天的劳累都不见了。 “关于这件事相信很多人纠结的是该不该捐的问题。但是这个问题属于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更多的是需要根据自己的情况量力而行,不能为捐而捐,这反而是本末倒置了。 在没有了解具体的情况下,我们没有资格站在道德制高点职责别人,不然这无异于是一场道德绑架。 当然,我相信更多网友是善良的,只是被这篇文章被误导了。 至于我为什么这么说,我发了一张图片在我的微博里,大家去看一下相信就能明白很多。 这个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明晚还有另外一个视频发布,请大家关注我的微博。 我是你们亲爱的小鱼,谢谢大家!” 就这? 似乎也没说什么啊,怎么就能上热搜? 带着怀疑,周玲点开了小鱼的微博,准备看下她所说的那张图片。 “捐赠证书?” 看见图片的那一刻,周玲似乎明白了什么。 仔细看了看名字和日期,是这次事件的主人公,张延丰。 而日期也要比这个事件爆发前要早了好几天。 这让她很是震撼。 她不明白,为什么那篇文章里描述的那么不堪的一个人,会偷偷的捐款而不声张。 这完全和文章里描述的不符。 带着不解,激动的心情,她打开了评论区。 她此时很想说点什么。 而广大网友,尤其是小鱼直播间里的那一批,早就开始发力了。 “就这就这?黑子们出来啊?就这点战斗力?” “那些骂没爱心的人出来呀!人家捐了,还是偷偷的捐的。就这做好事不留名的思想境界,还有什么好说的?” “做好事不留名?那他为什么要发出来?” “楼上的意思是就该被你骂?声也不能吭?” 千人千态,不尽相同。 在人心固有的成见下,就算你把证据摔到他脸上,他也能说你是伪造的。 没办法,你也不能顺着网线找到他。 不提网上现在口碑反转,议论纷纷。 刘奇此时的心里有一种很想骂娘的感觉。 谁能想到那天在比赛上态度那么不好的张延丰真的能把钱捐了,还是偷偷干的。 你说要捐那天直接捐了多好,还能留个好名声,事后何必呢? 反正这种没有好处的事刘奇做不出来,他只认为张延丰是个傻子。 不过这次,倒是有可能让那个张延丰逃过一劫了。 就在刘奇暗自烦闷的时候,小王来了。 小王面露苦涩:“刘哥,最新的微博热搜你看了没?” “恩,看到了。”刘奇平复了下心情,状似平静的说道。 “刘哥,这事情好像不对劲啊。好像不是你说的那样?” “嗯?”刘奇有些疑惑,“我说的那样,我说什么了?” 听他这么说,小王满脸不可置信:“刘哥,不是你说让我写这件事?还是你让我去问王梅具体的经过的。” “小王,这你就不对了。”尽管被这么质问,刘奇依然不见半点恼怒。 “我是说像拾金不昧,还有这种捐款的事可以写,王梅我也只说说她可能知道点。那都是建议,我可没说让你写这个啊。 作为记者,尽管你还在实习期,也应该坚守记者的职业操守,道德准则。不应该搞这些还没有确切结论的事情,尤其是容易对社会造成不良影响的事情随便说。 这次啊,你吸取教训。但是我估计台里你应该是待不下去了。 毕竟这件事现在热度这么大,台里也要受点影响,你的责任少不了啊。” 小王突然冷静了下来,说道:“刘哥,那文章的内容呢,你是都看过的,还提出了不少意见。” “小王啊,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还没转过来这个弯呢?” 刘奇状似无奈的说道:“文章我看过不假,帮你润色过也不假,可那都是建立在我以为你这篇文章是真实,有效,已经得出确切结论的情况下才这么做的。 当然,这件事我也有责任,我本意是看你有能力才想帮帮你的。 你放心,我会向台长说明我这个识人不明的情况。 小王啊,该是我的责任,你放心,我全担着,绝对不会到你身上。” “我明白了刘奇。”小王冷笑着点点头:“意思是你识人不明,剩下的责任,就该我全担着是吧。你这事办的是真的明明白白的啊!” 第二十三章 我爸不让我说他是市长 刘奇摊摊手:“小王你说你把话那么直白做什么。大家心里明白就行了呗。你说我什么也没做,能担什么责任?总不能替你背黑锅吧?” “好,我记住了。”小王点点头,冷冷的盯着他。 刘奇也只是笑脸相对。 不一会,小王走了。 看着小王离去的身影,刘奇脸上的笑容慢慢化作不屑。 未谋胜先虑败。 总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而刘奇就是这样的人,小王就是他的后路。 至于怜悯? 他不知道这个词怎么写。 ............ 那个视频还在网上发酵,张延丰就跟没事人一样,依旧在店门口晒太阳。 而此时,他见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人。 “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看看你?”姜佩佩笑盈盈的说道。 张延丰有些愕然。 貌似他俩也只是两面之缘,关系没那么好吧? 皱了皱眉,有些不解风情的说道:“有什么事就直说,你这么说话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一旁黄老板有些无奈的捂住额头。 就这? 月老拿钢筋拉的红线也能给掰断了。 姜佩佩白了他一眼,说道:“网上的事我知道了,但是跟我没关系啊,我可什么都没说,也不知道是怎么传出去了。” “恩,我知道。”张延丰点点头。 就以他目前对姜佩佩的了解,她的脑子可能还不足以来做这种事。 实在是太为难她了。 “你怎么知道?算了,不管了。” 姜佩佩呆呆的摇摇头,又说道:“我跟你说啊,这事我怀疑是刘奇搞出来的的。刘奇,你知道吧,就是上次跟我一起的那个男的。” 张延丰有些惊讶的看了她一眼。 低估她了啊。 “我知道,然后呢?” 姜佩佩有些气恼的说道:“从那天回去之后,单位里也传出来了我的谣言。我没想到,那个刘奇的心眼那么小。我看你挺有办法的,现在网上都在为你说话,你要帮帮我!” “帮帮你?” 张延丰很是不解:“我为什么要帮你?咱俩萍水相逢,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的俩人。你这也太突兀了,你给我一个理由。” 姜佩佩说道:“这事不是你引起的吗?要不是上次来你这,根本不会有这事啊!” 狐疑的看了张延丰一眼:“你不会是不想负责吧?” “咳咳...” 张延丰差点被没被她这话给呛到。 咳了两下,没好气的说道:“你一个姑娘家说话能不能注意点?你这事我是爱莫能助。你另寻高人吧。” 见他把话说的这么死,姜佩佩很是气恼。 可她也拉不下脸再祈求了。 本来到这找张延丰就是想了半天之后,才克服心里的羞涩,厚着脸皮来的。 狠狠的瞪了张延丰一眼,姜佩佩气鼓鼓的:“不帮就不帮,我还不信了,没你我就治不了那个刘奇。” 说完,高傲的一甩头,转身就走。 “等等。” 待姜佩佩将要走远的时候,张延丰却突然把她叫住了。 “干什么?” 虽然口气凶巴巴的,但姜佩佩还是老老实实的回来了。 想了一想,张延丰说道:“你们单位有没有一个叫王小刚的?” “有啊,怎么了?”姜佩佩有些疑惑的点点头。 “你问他做什么?” “这个你别管,你把他联系方式给我。” 姜佩佩摇摇头:“我没有他联系方式。再说了...” 她突然有些傲娇的仰起头:“就算有,我凭什么给你?” 张延丰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你还想不想我帮你了?” “你答应帮我了?”姜佩佩喜出望外。 “不然我我叫你干什么?你把你微信给我,等你回去之后要到王小刚的联系方式,就赶紧发给我,别耽误。” 姜佩佩连忙点头。 “对了,你们单位传的你什么谣言?”张延丰有些好奇。 “他们说姜台长是我爸爸。我凭着着这层关系才混进电视台的。”姜佩佩低下头,小脚踢着地面上的石子。 “我怎么感觉这不像谣言呢?” 想想她第一次采访的场景,张延丰觉得,要是没点关系,她能进电视台也太不科学了。 “才不是呢!” 姜佩佩小脸蛋鼓鼓的:“姜叔叔只是以前当过一段时间我爸的秘书,我能进电视台,全凭我自己的实力,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是进去之后姜叔叔才知道的。” 好一个凭借自己的实力。 张延丰试探的问道:“我的区长父亲?” “你在说什么?”姜佩佩有些听不懂。 张延丰尝试着解释:“我的意识是,你爸是干什么的?” “你问这个做什么?”姜佩佩突然变得很警惕。“我爸不让我告诉别人他是市长。你也不要问了,问我也不会说!” 很好,真是一个听爸爸话的乖女儿。 张延丰神色有些复杂。 真是难为你父亲了。 也是,没有一个好的家庭,想把一个女孩养的如此单纯几乎是不可能。 单单是生活,就足以把这份单纯磨没了。 点点头,张延丰说道:“那我不问了,你先回去吧,记得我交代你的事。” ................ 是夜,还是在老地方。 还是张延丰和黄老板。 对于他俩来说,能和一个谈得来的人吃着串,喝着酒,聊着天,无异于是一种莫大的享受。 “准备搞那个刘奇?” “当然。”张延丰点点头,他知道黄老板说的是下午的事。 “这件事,网上闹的再大,顶多也只是对准那个王小刚,这不是我想要的。” 张延丰眼中露出冷色:“若是我就这么算了,弄一个不相干的王小刚出出气,那我未免也太廉价了。那不行!” 黄老板很欣赏他的这种做法。 若是张延丰就此作罢,黄老板反而会看不起他。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得过且过,不过是失败者为自己找的借口罢了。 你无缘无故被人搞了,还一笑而过说无所谓。 那不叫善良,那叫懦弱。 那只是你在权衡利弊下的选择而已。 张延丰这种选择,就让黄老板很欣慰。 哪一个成功的人是遇事就躲的? 没有一个。 在黄老板看来,张延丰已经有了成大事的其中一个基本素质。 是个好的开头。 “那小丰你准备怎么做?” 黄老板问道。 第二十四章 但愿你会懂 灌了一大口啤酒,思考了一下,张延丰说道:“黄哥,我是这么想的。” “若是刘奇许诺给那个王小刚什么好处,他不愿意跟我们合作,那我们还是以其人之道换其人之身,同样用谣言的方式来对付他。 拔出萝卜带着泥,我不相信那个刘奇就那么干净。 就算他是干净的,众口铄金之下,他也不干净。 最次也要逼他在电视台干不下去。” 三人成虎,人言可畏。 谣言的力量是很恐怖的。 而许多人都愿意相信谣言,给平静的生活中增添几分色彩,饭余茶后也能多个话题。 反正事不关己。 这是一种病态的现实。 张延丰继续说道:“当然,如果那个王小刚愿意跟我们合作,那就更好了,操作的余地也就更多。但凡能有说明示刘奇指使他的证据....” “哎,黄哥。”张延丰突然问道:“我记得造谣是犯法的吧?” 黄老板笑着点头:“没错,严重的可以构成刑事犯罪。这个问题我以前专门请教过律师。” “那就好。”张延丰长吐了一口气。 “不管这个事情严重与否,只要沾上犯法,有个记录这在。像这种事业单位他以后是别想了。” 黄老板默默的点头。 刘奇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小角色,够不上边的那种。 但张延丰不一样,真以为谁都能跟他黄小强喝酒? 他只是想看看张延丰这件事是如何处理的。 现在看来,挺好的。 法治社会了,这样的方式已经不错了。 打打杀杀那个年代早过去了。 历史的尘埃,必将扫进垃圾堆里。 在规则之内,不触犯法律,不违背道德准则的情况下,张延丰的做法都是可以的。 张延丰说完,大口喝着酒,一边看着系统的任务。 【发布任务:澄清谣言,并对谣言发起者进行反击 奖励:初级乐理知识 谣言,杀人于无形之中。对于这种行为,我们因该坚决抵制。】 张延丰这么做,并不单单是系统的任务。 即便没有,他也不会放过的那个刘奇。 以善报善,以恶制恶。 仅此而已。 这是他做人的准则。 “好了,不说这个了。”黄老板无奈的笑笑:“说说小丰你吧。你是真想单身一辈子啊?” 张延丰有些摸不着头脑:“黄哥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突然?我可一点不突然。”黄老板有些恨铁不成钢。 “来我问你,下午那个小姑娘你感觉怎么样?” 张延丰点点头:“人不错,相貌,品性都挺好。家境不凡,也没有盛气凌人的习惯。” 黄老板笑着摇摇头:“那不就是了,我看呐,你就是注定单身的命。” 黄老板大笑着举起酒,“来,为你单身干一杯。” ............ 与此同时,小鱼发了第二个视频,早就等半天的周玲迫不急待的打开了。 “大家好,我是你们亲爱的小鱼。 相信这个视频你们都等着急了,那我话不多说,及时进入正题。 在那篇文章的末尾,王小刚这个名字相信大家都看到了。 经过我深入调查,发现这个人现为莱源市电视台的一个实习记者。 我们很难想象,一个电视台的记者,怎么会写出这种充满臆测的文章。难道他们不知道这篇文章会给当事人带来多大的心理压力,会错误的引导多少网友吗? 我看不尽然。 当然,我相信这只是他的个人行为,与电视台无关。 我发这两个视频的目的,只是想洗刷这次事件主人公身上的骂名,并没有针对某个人或者单位的意思。 因为一个默默做好事的人,不应该被人污蔑冷血,无情,没有爱心。 这不免让人有些心寒。 长此以往,世界上将会少了一个发光的人。 这是我们的损失! 好了,视频到此为止。 在最后我再次声明,本视频不针对与任何人或者单位。 只是公平公正的阐述一下这件事情。” ............... “这就是针对!指名道姓的在骂人!” 办公室里,宣传处长大发雷霆。 他脸色涨红,怒吼道:“王小刚,你知道因为你给咱们台带来多大的负面影响吗?你知不知道现在网上都是怎么说咱们台的?” 宣传部长吐沫横飞,手指向电脑:“看到他们说的没。说咱们台藏污纳垢,连带着咱们市都被抹黑了。就在刚刚,市里的电话都打到台长那里了。” 王小刚低着头,没有说话。 宣传部长还想说什么,最终叹了口气:“唉,行了,你收拾东西吧。台里是容不下你了。” 尽管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可王小刚心里还是很难受。 进这个单位对他来讲不容易。 而以后,很大几率他也将与这个行业绝缘了。 没有那个单位敢要这样的人。 台里是打算牺牲他了,王小刚知道自己犯了错,他没话说。 可刘奇依旧潇洒,这件事似乎跟他一点不沾边。这他忍不了。 “我需要找个机会!” 回去收拾着东西,王小刚盯着手机,想着。 这个手机里有两份录音。 分别是他两次见刘奇的时候。 这世上,谁也别把谁当傻子。 你把别人当傻子的是时候,兴许别人也在心里笑话你。 “马姐,谢谢你!” 很突兀的,王小刚诚恳的对马姐道了声谢。 这让马姐有些摸不着头脑,可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王小刚,叹了口气。 许久才说道:“我在单位八年,他来六年了,你不是第一个。以后啊,凡事自己多想想。” 王小刚笑笑,没有说话,抱着东西走了。 这个时候,单位里的人都对他避如蛇蝎,也只有马姐能对他说句话了。 人情冷暖,在他面前展现的淋漓尽致。 走到办公室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有不少人正偷偷看着他。看到他的目光的时候连忙把头低下。 往日里指使着他跑腿和称兄道弟的人此时竟不敢与他对视,这让他不禁有些失笑。 笑的很难看。 这是生怕和他扯上了关系啊。 这也让他心中对刘奇的恨更加强烈。 “我不是第一个,但有可能是最后一个。” 往外走的王小刚想着。 ‘天大地大,世界比你想象中朦胧。但愿你会懂,该何去何从....’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第二十五章 录音 一看手机,是个陌生号码。 “你好,哪位?”小王问道。 “我叫张延丰,相信你对这个名字不陌生。有没有兴趣过来聊聊?” 张延丰? 小王听到这个名字神色一凌,旋即内心有有些激动。 或许,这是个机会。 按下内心的激动,说道:“在哪?” “一会姜佩佩会带你过来。” 电话被挂断了,小王回头看去,似乎隔着厚厚的墙壁看到了某个人。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小王自认不是君子,耽误一天他都觉得难熬。 .................. “录音?你还有这玩意?” 惊喜总是来的很突然。 从小王口中得到这个消息,张延丰很兴奋。 姜佩佩有些疑惑的问道:“既然有这个东西,为什么不交到台里?这样不是就能证明这都是刘奇致使的。” 对于她能问出这个问题,张延丰毫不意外。 耐心的解释道:“这个如果交给领导,很大可能是压下去。顶多内部批评一下,有什么用?和谐,稳定才是他们需要的。” 姜佩佩明显不信他的话。 在她世界里,谁犯错就应该谁承受惩罚啊,为什么张延丰却说得如此复杂。 也没有再过多解释,几个人商量了一会,准备付诸行动了。 没过多久,由不知名的热心网友提供的两段录音,在网上疯狂的流传。 “我去,这事真是一波三折啊。” “卖瓜子花生饮料啤酒啦!” “卖东西的,给我来点,正好吃点来欣赏这个年度大戏。” “所以说,这就是大人的世界么?” 一夜之间,刘奇的名字火爆了网络。 当然,这个名是恶名。 尽管这些录音在法律上来讲并不足以作为证据。 可这个时候已经够用了。 是非公道人心里都一杆秤。 这次判刑的并不是法官,而是广大的人民群众。 在网络这个法庭上宣判。 所以说,网络是把双刃剑。 有好有坏。 “我还有点想法。” 在网上发酵一天后,小王又想到些什么。 他看向张延丰:“像这样的事,我不是第一个。我知道有个人肯定还知道别的东西。我觉得要是把他干的那些事都挖出来的话应该会有点作用。” “谁?” “我单位的一个老人,马姐!” .............. 两天后,小王带着马姐到了张延丰这里。 也不知道他用的什么办法。 但看到小王疲惫的脸庞,张延丰觉得肯定不容易。 坐下来,还没等张延丰说话,马姐率先开口了。 “刘奇这个人有心计,有手段。这些年,有不少有能力的人,但都是犯了或大或小的问题黯然离场。只有他越混越好。 如果你们想让他黯然辞职,那现在就可以了。 就现在网上这个情况他想干,台里也不会留他。 他的前途也就到此为止了。” 张延丰点点头,看向小王。 原本他的意思也就顶多这样了。 可小王似乎还有别的想法,也就任他去了。 看着他询问的目光,小王嗓子似乎有些沙哑,沉声说道:“我离职的那一天,张哥你打完电话,我又接到了一个电话,我才决定不能就这么简单放过他。” 随着小王娓娓道来,张延丰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第二个电话的主人名叫钱森,是以前电视台的一个老人,刘奇进来之后是他手把手的带刘奇。 可在一次对一家企业的暗访中,他们发现了不少的问题,传播出去势必会对这家企业造成不小的打击。 也不知道这家企业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知道了他们两个在暗访。 于是找到了他们,希望他们不要报道这些事。 或许是出于正义感,或许是想把这件事当成一个向上的阶梯。 钱森拒绝了他们丰厚的报酬,没有答应。 而刘奇却没有抵抗住诱惑。 这种事情没有对错。 有的图钱,有的图名。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很老套了。 有钱有势的人想整一个普通人是在是太容易了,尤其是还有内奸配合的情况下。 没过几天的一个晚上,钱森的志得满满的准备好资料和第二天的稿子,准备弄个大新闻。 刘奇找到了他,请他喝酒。 当晚酒喝得很多,钱森喝醉了。 醒来之后,一个女人躺在他的床上。 再之后的事情就很简单了,那个女人告他强女干。 手段虽然老套,却很好用。 有多少大人物都载在这上面了,何况他一个小小的钱森? 任他怎么在法庭怎么辩解都没用,人证物证具在。 最后判了五年。 今年刑满,刚出来一个月。 这是一个俗的不能再俗的故事了。 之所以是因为俗,是因为发生的太多了。 甚至于人们都审美疲劳,不在把这些事当成新闻了。 张延丰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这个钱森手里有证据能指证刘奇?” 小王点点头:“他说他没有,但那个女的有。” “那个陷害他的女的?” “对!”小王重重的说道。 “那个女的事后告诉钱森,她有一支录音笔,记录了刘奇找她做件事的全过程。只要钱森给她三十万,她就拿出来并指认刘奇。可钱森一个孤儿,无父无母的,哪里拿得出来。” 又是录音。 张延丰有些无奈,感情谁都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防不胜防啊! 小王说道:“只要找到那个女的,别说辞职了,刘奇这次肯定进去。” 张延丰感觉事态的发展逐渐扩大化。 原本我只是想让刘奇干不下去得了,现在你还要让我把他送进去? 我怎么感觉我成为民除害的了? 想了一想,张延丰说道:“那现在有个问题,怎么找到那个女的?” “马姐知道!她有写日记的习惯,我看了马姐的日记。 那个女的住的离这不远,马姐把她的住址写在日记里了。昨天我俩还去看了呢,她没搬家。” 张延丰怪异的看了小王一眼,这话品起来,感觉他俩关系不太对劲啊。 日记这种东西不是老公都不能看的吗?你就看了。 看着小王疲惫的脸庞,一边说还一边揉着腰。 张延丰很想问问,他究竟是付出了什么牺牲。 张延丰忍住没问,又说道:“好,那第二个问题来了。” 第二十六章 吴琴 “钱从哪里来?万一现在她不需要钱呢? 要知道,她要去作证的话,她自己作为同谋,也是要进去的。” 小王摇摇头:“她很需要钱。她家里的情况...嗯,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至于说钱从哪里来.......” 小王直直的看着张延丰。 张延丰有些无语:“看我干什么,你看我像有钱的样子?” “钱我有啊!”一旁的姜佩佩跳了出来。 他们说了半天话姜佩佩都插不上嘴,这下终于轮到她表现了,让她有点小雀跃。 “不就是三十万吗?我这些年存的零花钱够了。” 除了黄老板,一屋子的人都怔怔的看着她。 这让她有些不安,试探的说道:“我说错话了?” “没有没有。” 张延丰摇摇头。 想想她的家庭,不足为奇。 这人跟人,生下来就不一样。 说是条条大道通罗马。 有些人还在这条大路的起点牟足劲准备狂奔呢。 有些人生下来就在罗马了。 商量好了之后,几人便一起去找那个女的了。 ............. 这是一个很老旧的小区,生活设施什么的都跟不上。墙体都有很多裂纹。 按现在的标准定义成危房也不过分。 住在这里的人不是时间长了舍不得离开,就是穷。 张延丰以前也住过这种地方。 那个女孩叫吴琴,住在四楼,很好找。 门口很干净,看得出来这家主人每天打扫。 这样的地方根本没有保洁,全靠自觉。 张延丰伸手敲敲门。 没过一会,屋里传出了声音。 “谁呀?” 张延丰没有作声。 ‘吱~~~’ 年久失修的门传来一阵酸人的摩擦声,门开了。 这是一个约莫二十四五岁的女孩,一眼看去属于那种温婉型的女孩子。 而略显苍白的脸色给她平添了一分我见犹怜的反感觉。 看到门口站了这么多人,女孩明显吓了一跳。 “你们是干什么的?” 看着女孩有些恐惧,张延丰露出和善的笑容:“不要怕,我们是有点事,来找吴琴的。” 女孩楞了一下:“我就是。你们找我什么事?” 张延丰说道:“是关于钱森和刘奇的事。” 听他这么说,女孩平静了下来,眼中有些莫名的神色。 把门完全打开,侧着身子:“你们进来说吧。” 干净,狭小。 整齐,朴素。 这是张张延丰进门之后的第一印象。 屋子不大,一眼望去就能看完。 厕所,厨房都在一起,紧挨着厕所有一一个房间。 房间的墙上贴满了报纸,透过有些破烂的位置可以看到红砖,明显是后砌的。 剩下的空间摆了张床,一些生活用品,就没有多少空间了。 东西都是些老旧的,但是摆放的很整齐,也很干净。 显然这里的主人经常收拾他们。 很难想象,一个花季少女住在这种地方。 也很想象,住在这样一个地方,又是这样一个生活态度的人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但张延丰听着屋子里后砌的房间中隐隐传出来的咳嗽声却有些许猜测。 千难万难,穷字当头。 “家里有点小,也没有让你们坐的地方,也没有杯子让你们喝水,别见怪。”吴琴有些不太好意思。 “没事,我们不渴,站一会也挺好。”张延丰笑着说道。 他看到厨房的台面上有一个瓷缸,就是以前八九十年代用来喝水的那种,上面画着红花,中间写着一个喜字。 不够很多地方已经掉漆了。 这应该就是吴琴平时用来喝水的。 长吐了一口气,吴琴平静的说道:“那我也就不客套了。你们来是为了五年前我和钱森说的那件事?” “没错。”张延丰点点头,“现在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算数。不过五年前是三十万,现在不行。现在我要五十万。” “啊,你怎么能变卦呢?一下子....” “好,我答应你。”张延丰打断了她的话,说道。 姜佩佩有些不乐意了,都是她的钱呢。 “多的钱我....” “多的钱我来出吧。”黄老板也打断了张延丰的话。 他知道张延丰钱不多。 而且张延丰能看出来的他也能看出来。 黄老板也是个俗人,喜欢喝酒吹牛看美女。 以及喜欢做一下俗不可耐的事情。 比如说偶尔动一下恻隐之心,捐个款啥的。 他见过人间疾苦,不代表他能见惯人间疾苦。 他和张延丰一样,都想做点什么。 “琴儿啊,你在跟谁说话啊?咳咳...是你朋友来看你了吗?” 兴许是他们说话的声音太大,小房间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还伴随这几声很大的咳嗽声。 吴琴大声说道:“嗯,就是几个朋友好久不见,来看看我。” 屋子里传来走路声:“来朋友了也不说让妈见见,好好招待一下。” 吴琴有些焦急:“妈,你别下床。” 也没管张延丰他们,吴琴连忙进到小房间里,然后把门关上。 见到吴琴进到进到向房间里,小王声音有些低沉的说道:“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说你到她家就知道了吧。” 张延丰点点头:“确实没想到,原本我还以为....唉!” 看到几人都脸色不好,姜佩佩很疑惑。 想问,又不敢问。 那样显得她很笨。 也学着张延丰叹了口气:“唉...” 一瞬间,几人都目光怪异的看着她。 这沉闷的气氛似乎也被一下子被她打破了。 看着几人同时看着她,姜佩佩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低头看着脚尖,不敢说话了。 过了一小会,吴琴眼中带泪出来了。 也不知道她跟她母亲聊了什么。 “五十万,一分也不能少。给钱我立马跟你们走。”吴琴擦拭下泪水,很坚定的说道。 张延丰说道:“你把卡号给我。” 见张延丰答应,吴琴似乎也没有什么喜悦。 走到一个箱子面前,打开之后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一张银行卡,一张泛白的全家福。 然后合上箱子,她把卡递给了张延丰,张延丰又给了姜佩佩。 姜佩佩接过银行卡,拿出手机操作了一会。 然后说道:“好了,五十万都转过去了。你可以去查查。” “我要先去营业厅查一下才行。”吴琴说道。 又似乎是张延丰他们这么爽快,自己却老是耽误。 又结解释道:“我手机看不了。” 张延丰点点头。 他早就看见了。 摆在床头的是一个老式的诺基亚手机。 能砸核桃的那种。 “没事,去吧!” 第二十七章 犯了错,就要认 营业厅不远,来回也就十几分钟。 很快,吴琴就回来了。 眼中透出着几分喜悦。 吴琴说道:“给我两天时间,我把我妈安顿好就去找你们。” “好。” 张延丰点点头。 随即说了个地址,几人就走了。 下了楼,外面明媚的阳光和吴琴家中狭小阴暗的环境简直是两个世界。 不知道为什么,待在吴琴家中张延丰感带特别的压抑。 或许是人的共情心吧。 来到楼下,姜佩佩终于按捺不住了。 嘟着小嘴冲张延丰说道:“你干嘛答应她那么多条件?她还说再等两天,你也不怕她跑了。” 稍稍沉默了一下,张延丰说道:“没事的,她不会。” 姜佩佩这个富家大小姐是永远不会懂,人穷的时候到底能付出什么代价。 五年前吴琴能为钱赔了身子,五年后,为了钱坐牢她也不怕。 她是一个孝顺的姑娘。 为了她母亲,她也不会跑的。 或者说,所有的一切她都是为了母亲。 他不知道吴琴的母亲得了什么病,但他估计不是什么小病。 富人生病不过是个小插曲,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事。 而穷人生病就是要命。 因为一场大病倾家荡产的不在少数。 虽然他不支持吴琴的做法,但他理解。 姜佩佩侧着头偷看着张延丰。 她想不明白张延丰为什么这么说,但她感觉张延丰懂得好多。 似乎发现了姜佩佩的眼神不对,张延丰瞪了她一眼。 任何苗头,都要掐死在腹中。 “哦,那咱们走吧。” 似乎会错了意,姜佩佩莫名的有些雀跃,也没再问下去。 哼着小曲就在前面走着。 这个姑娘,似乎喜怒都在脸上,从不掩饰,也不会掩饰。 ............. 明月当空,灯火万盏,莱源这个小城市的夜比起白昼也不逞多让。 路边的绿化很漂亮,经常有人驻足拍照,摆个漂亮的姿势,然后喜滋滋的看拍的效果怎么样。 也有一对对情侣依偎着在路边慢慢踱步,说着热恋男女中的一些私密话,不时还发出笑声。 也有人在路边的夜市摊高谈阔论,几个人聊的起劲。 “黄哥,你看。”张延丰手指着这一切,“你说生活这么美好,为什么还有人过得那么苦。嗯...今天的酒也挺苦。” 黄老板轻笑着摇头:“怎么着,今天感觉你不太对劲啊?” “没事,就是突然不知道为什么,感觉状态不太对。” 并不是张延丰矫情,也不是他圣母,看不得人间疾苦。 而是今天吴琴的事让他想起了自己父亲生病的那一段时间。 那时候村里老一家的人都不肯借钱,怕还不上。 母亲几乎是快跪下了都不行。 几万块钱多吗? 不多。 少吗? 也不少。 应了那句老话,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只找苦命人。 父亲工钱没要回来,又突然生病。 家里的积蓄一下子都用光了。 似乎不好的时候什么难事都集中在一起了。 张延丰那个时候才十几岁,说出来可笑,他甚至动过做一票的想法。 人被逼急了真的什么都能做出来。 所幸,他父亲为人不错,虽然没出五服的三婶不借,但几个工友和村里的几个邻居凑了点钱给他们用。 这种情况和吴琴何其相似。 区别就是,张延丰有人拉了一把,吴琴没有。 所以他有一种感同身受的感觉。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张延丰经历过了,所以今天他在吴琴家中才没有怎么说话。 他知道吴琴需要钱,没有这档子事,她也会找别的来钱门路。 可一个女孩子家,能有多少来大钱的路子? 不外乎那几样罢了。 恰逢此事,刘奇的事刚好把他们连起来了。 不如顺水推舟的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当然,吴琴该付出什么的代价就是这么样,这个不能有所改变。 同情,和坚持法律的公正并不冲突。 该判几年就几年,一天不能少。 “来,黄哥,喝酒!” 张延丰似乎突然心情变好了,大笑着说道。 黄老板有些诧异:“你这又怎么了?突然心情就好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生活已经够苦了,不能再自己苦了自己。要多想些开心的事。” 张延丰突然豪气大发:“人生不过忙忙碌碌几十年,想那么多做什么?父母安康,然后好好享受享受生活才是正确的。” 黄老板也是笑了起来:“你这心态可不像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按道理来说你这个年纪正是想着怎么奋斗的年纪。” “奋斗归奋斗,享受归享受,不冲突。 你看别人辛苦奋斗几十年,到老了也不一定有时间享受。 我这一边奋斗,一边享受,少走了几十年弯路呢!” 张延丰眨巴了下眼睛,开起了玩笑。 “说得对!” 黄老板佯装很有道理的样子:“辛苦你长这么大还不能享受享受了?来,接着吃,接着喝!” 开了几句无伤大雅的玩笑,张延丰又说起了刘奇的事。 “黄哥,你说吴琴要是指认刘奇的话,他能不能进去,进去的话能判几年?” 黄老板沉吟了一下,说道:“不好说,我对这个也不了解,估计不会少,既然那个钱森是冤枉的,而且还蹲了五年大牢,于情于法那个刘奇都要进去。至于顿几年就不好说了。 而且,刘奇进去,吴琴也要进去。 这个她自己也知道。” 张延丰点点头,估计吴琴也有赎罪的心思吧。 犯了错,就要认。 他同情吴琴,不代表吴琴做得对。 不然钱森又有谁可怜? 有苦衷的人多了去了,可不能做的事,还是不要做。 做了,就要想好付出的代价。 明月当空,那是属于每一个人的。 而那万盏灯火,却是独属于一个又一个家庭的。 ................ 翌日。 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路面上犹如被打了一层蜡,反射着路上行人和车辆的倒影。 吴琴站在马路边上,轻抚着脸庞。 低头看去,可以清晰的看到她的脸庞似乎比以往多了几分生气。 她在想,这一天终于来了。 没人知道,她内心的愧疚,不安,究竟折磨了她多长时间。 赚刘奇的十万块,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做那种事。 不知何时,路面倒映的脸庞上多了两行清泪。 泪珠一滴一滴滴在路面上,溅起了一滴滴水花。 倒影也是被打碎,形成一圈圈波纹。 她流着泪,笑着对已经看不清的倒影道。 “吴琴,你可真是一个廉价的坏女人呢!” 第二十八章 落幕 第二天,阳光明媚。 许是昨天的小雨洗净了尘埃一般,空气显得格外清新。 是个适宜出行的好天气。 吴琴如约来到了张延丰这里。 几人都这这里等着吴琴。 张延丰说道:“你母亲安顿好了吗?” 吴琴点点头。 提到母亲,她脸上露出笑容:“我找好老家的人了,现在已经给我妈送回去了。” 吴琴现在心似乎很好,又继续说道:“老家一个祖宗的有几个长辈,做事很公道。我托他们在老家买个小房子,那个房子位置很好呢。 二楼一开窗就能看到竹林,我妈可喜欢看竹子了,以前还老跟我念叨。 这下好了,她现在每天都能看见。 村里的房子也不贵,才十几万,挺划算的。” 吴琴似乎很开心的样子,可不知道为什么,说着说着又流泪了。 姜佩佩抽出几张纸巾递过去:“你怎么哭了啊?先擦一下吧。” 吴琴接过纸,轻轻的擦擦眼泪:“没事,不是哭。就是有些太开心了。” 她很真诚的看着姜佩佩:“谢谢你!” 她这突然一道谢,让姜佩佩有些手足无措。 她连忙摆手:“没事,没事!” 递张纸巾而已,没必要这么道谢吧? 姜佩佩内心嘀咕。 擦了眼泪,吴琴又说道:“剩下的钱就留着给我妈看病,我恐怕有好长一段时间不能回去了,钱我留给那几个老人帮我看管,我也放心。” 姜佩佩问道:“你妈妈得得是什么病啊?” “癌症,晚期。” “啊!”姜佩佩捂住了小嘴:“这个病不是说治不好吗?” 吴琴凄惨的一笑:“是啊,可是也不能不治。我从小就没父亲,是母亲一手拉扯我长大。 我只有这么一个母亲,哪怕能让她多活一天,开心一天,做什么我都愿意。” 姜佩佩小脸通红:“对不起,我好像说错话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吴琴笑道:“我知道,没事的。” 又看向张延丰他们:“今天有点失态,说的有点多。好了,该办正事了,你们等好消息就是。” 言罢,也没看张延丰他们的态度,打开门,径直出去了。 门口,她手挡在额头,抬头看了看天空。 今天天气真好,是个好日子。 她这样想。 .................. “大新闻大新闻,那个刘奇被抓起来了?” “刘奇是谁?” “就是上次上热搜的那个捐款事件的幕后指使者。” “擦,热搜一天天那么多,有些人头疼脑热都能上个热搜,我哪记得那是谁?” “算了,你去看看小鱼的微博就知道了。” “小鱼,那我知道,腿特别直的那个是不?我这就去看看。” 网络是有记忆的,尽管有时候显得特别短暂。 小鱼现在还待在莱源,而刘奇被抓这件事在这个小县城里也引起了轰动。 不是说刘奇的身份有多么重要,而是他以前得罪了不少人,现在都在疯传,一传十十传百的。 加上还是电视台记者这层身份。 这种公众性职业出了问题的,老百姓都挺关注的。 于是乎,莱源这个往日名声不显的小县城,又在网上出了一次名。 “大快人心啊!” “话说这刘奇是因为什么事进去的,这个事不至于啊!” “不知道,也没说,好像是抓到他以前犯的事了!” “不管咋说,这人都不是好鸟。” “楼上的,你怎么知道鸟不好的?” 聊着聊着,评论区似乎歪了。 总有那么一群人天生有着能把话题聊歪的能力。 就很淦! ........... 刘奇由于情节过于恶劣,被判了七年。 吴琴态度比较诚恳,属于主动坦白犯罪事实,经审理,最终被判处四年有期徒刑。 法理,法理,法在前,理在后。 判四年是为正法。法律面前,没有什么理由可讲。 还是那句话,即便天大的苦衷也不是犯罪的理由。 不然受害者又要到哪里诉苦? 刘奇被抓的那一天,张延丰特意到了电视台门口蹲点。 这个时候的刘奇本来就因为那篇文章的事被安排到边缘,成为一个打杂的小角色。 正值焦头烂额之际有出了这档子事。 当张延丰看到刘奇被带出来的那一刻,完全看不出他昔日那股自信的样子。 他只见了刘奇一面,说了那么几句话。 他就可以判定刘奇就是那种极端自信且自负的人。 看到张延丰的那一刻,刘奇憔悴的脸上涌出了一股疯狂。 他疯的上来抓住张延丰的领子,两眼充满血丝,怒吼道。 “是你,是你对不对?这一切都是你策划的!” “你为什么要故意害我?你知道我为了往上爬付出了多少努力吗?就因为你付诸东流了,你个混蛋!” 张延丰怜悯的看了他一眼:“你付出的努力,管我什么事?而且,你的努力又有多少是踩在别人的尸体上的!故意害你,你也配?不过是随手为之了罢了。 甚至我还没出什么力,一切的一切,就这么顺利成章的发生了。 你想想,这中间究竟有多少是因为你平日里的所作所为。” 刘奇却根本听不下去,死死地盯着张延丰:“我只是想往上爬,想过的更好,我有什么错? 他们挡住了我的路,我不应该对付他们吗?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适者生存,优者胜劣者汰。你想过的好,就势必要踩着别人上去。” 看似说的很有道理,但张延丰只是不屑的冷笑一声。 到了这个时候,刘奇依然没有丝毫悔悟。 他说道:“优者胜劣者汰不假,但这一切都应该是以正当的竞争为前提下。就你的所作所为,死的不冤。 还有,这次你去协助调查,估计你的日子不好过了,自求多福吧!” 刘奇听了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张延丰,你想干什么?你是不是又想着在害我?张延丰,你说话啊!” 而张延丰并没有搭理已经歇底斯里的刘奇。 他没有和这个人再聊下去的欲望了。 有些人,永远不会从自己身上找错误。 错的永远是这个世界。 而他们的价值观,极其自私,冷血。 对于牺牲别人毫不吝啬。 想过得好,这很正常,谁都想。 但不应该用那种超出底线的手段。 看着刘奇被带走,围观的人议论纷纷,一些人甚至拍手叫好。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在一个单位,一些龌龊的事想不知道都难。 至于说张延丰? 他们不知道张延丰是谁,但他们看刘奇的态度能猜测出来,和张延丰脱不了干系。 “看刘奇的狼狈样子,真像是只丧家之犬啊!” “跟刘奇聊天那人谁啊?有点眼熟!” “不知道,没见过。” “管他呢!” “嘿,真想认识认识!” 因为网上的世间,很多人听过张延丰的名字,却不认识他的样子。 我不在江湖,江湖却有我的传说! .............. 【任务:澄清谣言,并对谣言发起者进行反击(已完成) 奖励:初级乐理知识(已抵消)】 第二十九章 我说的是实话啊 刘奇的事虽然告一段落了,但张延丰的事还没完。 他发现姜佩佩最近貌似有点不对劲。 有事没事就往他这跑。 “你不上班的吗?” 听到有脚步声过来,到身边停住,张延丰抬头看了一眼,无奈的说道。 姜佩佩好似看傻子的眼神:“我这不就是上班呢?外出采风你不会不知道吧。” 张延丰叹了口气:“这风你采了半个月,也该够了吧!我就没明白,我这有啥风好采的?你该去那去哪吧。” 姜佩佩脸蛋红了一下,很快又消失不见。 小脑瓜子一扭,说道:“你管得着?我爱去哪采风就去哪。” 这个人,说话真气人! 姜佩佩想着。 张延丰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见张延丰一直不吱声,姜佩佩心里开始犯嘀咕了。 他怎么不说话,我话是不是说重了? 他是不是生气了? 管他呢,气死他! “对不起啊!” 丰富的心理活动过后,下一刻,姜佩佩小手交叉,低着头说道。 张延丰有些愕然,好好的怎么突然道歉了? “你没事吧?道什么歉呢?” 明白是自己想多了,姜佩佩小脸涨的通红。 恶狠狠的说道:“要你管,我想干嘛就干嘛!” 可在张延丰听来,怎么都有些色厉内茬的味道。 他越看姜佩佩越不对劲了。 但愿是自己想多了。 姜佩佩又说道:“对了,有个事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什么事?” “是这样,台里想让我采访一下你,你看可不可以?” ? 看着有些小纠结的姜佩佩,张延丰有些疑惑。 采访? 按道理来讲,电视台这会应该把他恨得够呛吧。 毕竟,毕竟因为他而起的这档子事把电视台的名声都搞坏了。 现在提起莱源市,没几个人知道市长叫什么,但绝对有人知道莱源电视台这个单位。 那可真是叫卧虎藏龙啊。 难道这又是准备来个美人计? 可姜佩佩美则美矣,指望她搞什么阴谋诡计,那真是为难她了。 张延丰神色古怪的说道:“不会是让你来挖我黑历史的吧?” 姜佩佩瞪了他一眼:“你说什么呢?就是台里想感谢感谢你帮台里除去一个害群之马,打算对你做个专访。然后也知道我认识你,这个差事就落我头上了。” 这样啊。 张延丰想了想,说道:“那没事,怎么个程序你就来吧!” 见他答应了,姜佩佩欣喜的说道:“那行,你是去台里,还是在这?” “去我家吧!” 下午,姜佩佩带着几个人到张延丰家,就开始忙忙碌碌的布置起来。 “你们看着摄影机小心点,注意别碰到了,可贵了呢!” “还有那边,场景布置好没有!” 张延丰啧啧道:“可以啊,指挥的有模有样的!” “那是!” 姜佩佩昂着头,双手叉腰,得意的一笑。 器械什么的布置完之后,张延丰和姜佩佩面对面坐在凳子上,就准备开始了。 看到张延丰因为帮忙搬东西脑门上都是汗,姜佩佩从口袋里拿出来小包的纸巾抽出一张。 很自然的站起来,往前探着身子帮张延丰擦汗。 张延丰愣住了。 姜佩佩今天穿着小西服和裙子,看起来很有味道。 画了一点淡妆,头发也盘了起来,一张精致的小脸一览无余。 而这个距离,张延丰甚至能听到她的呼吸声。 张延丰呆呆的盯着她的脸。 他没反应过来。 “干嘛这么看着我?”注意到了张延丰的目光,姜佩佩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随即反应过来了自己的动作好像显得太亲密了,像触电一样赶紧把手收回,连忙坐下。 小脸也像夕阳将下的景色般,满布红霞。 姜佩佩红着小脸,强行解释道:“你不要多想啊,只是你脸上有汗,影响采访的效果,我只是想帮你擦擦汗。” 似乎这个解释她自己都信了,捏着小拳头,似在自言自语:“对,就是这样” “那你脸红什么?” 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 “谁?谁说的?” 姜佩佩像是一头被抢食的小花猫一样,站了起来。 环顾了一圈,发现所有人都低着头,也不知道是谁说的。 又恨恨的做了下来。 嘴里还嘟囔着。 “瞎说,明明是天太热了。” 张延丰这会也回过神来,心底暗自叫苦。 这恐怕是真坏事了。 “咳咳!” 张延丰咳嗽了一声,把众人的目光吸引过来:“那什么,别耽误了,咱开始吧?” .................. 也不知道士姜佩佩不在状态还是怎么回事,录制采访视频的时候老出岔子,前前后后好几遍,才终于搞定。 这让张延丰累得不行。 任谁相同的话来来回回说几遍都会觉得受不了。 拖着疲惫的身躯,张延丰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下午的事情不停的在他脑海中回荡。 事怎么就这样了呢? 这不科学啊! 他觉得姜佩佩不正常。 仔细想想,平时他对姜佩佩都是直来直去,就是很正常的对话,有时候甚至还冷嘲热讽的。 难道她就吃这一套? 富家千金的思路真是让人难以捉摸。 张延丰寻思着,是不是以后需要热情点,她应该不喜欢这样的。 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也就不睡了,张延丰给黄老板打了个电话。 ................ “这大半夜的,怎么想起来喝酒了?” 张延丰有些惆怅的说道:“有个问题想不通,睡不着。” “什么问题?” 手撑着下巴,张延丰头低着:“黄哥,你说怎么样能让一个好像对你有好感的女孩,变得对你没有好感了呢?” “噗~~” 黄老板一口酒没忍住喷了出来,幸亏他反应快,没喷到张延丰身上。 黄老板神色怪异的看着他:“你这话是认真的么?” 张延丰点点头:“正经的。” “姜佩佩?” “额...好像是。” 黄老板神色更加怪异了:“小丰,我怎么觉得你是特意来找我炫耀的呢。 就人家那性格,样貌,家世,哪点不行? 我还没明白她是怎么看上你的呢!” 张延丰无奈的摊摊手:“我也不知道啊!我是真对她没想法,谁知道她怎么就这样了?” 黄老板听了这话直接把酒放在桌子上。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越想越来气。 看出来黄老板不信,张延丰很无奈。 他说的明明是实话啊,怎么就没人信呢? 第三十章 路遇 中午,张延丰神清气爽的起床了。 昨晚去和黄老板聊了一会,就在黄老板骂骂咧咧声中先走了。 嘿,你别说,跟人说说心里话之后这睡得真香。 就是黄老板可能睡不着了。 洗漱一番,他打开手机,看到了姜佩佩发来的消息。 “我们宣传部长想见见你,说是要感谢你在昨天采访中帮我们台说了不少好话,你要不要来一下?” “不去!” 张延丰直接了当的回了句。 没什么好见的,昨天是说说了几句好话,可那是对事不对人。 不能因为一个人的事上升到一个群体。 至于说那个宣传部长,说是感谢,估计心里都恨不得吃了他。 就算去了也不过是一些场面上的客套话,张延丰挺烦这一套的。 明知道是假话你还要把它当成真话来听。 这种事能避免还是就避免了吧。 而这个时候的姜佩佩在家里拿着手机,咬牙切齿的发着什么消息。 这让她妈妈感觉很不对劲。 以前也没见这样啊,现在一回家抱着手机,一会傻笑一会生气的,明摆着有问题。 覃嫦回到房间,打了个电话,心里顿时有数了。 来到客厅,想了一下,覃嫦坐在了女儿身边,状似不经意的说道:“给谁发消息呢?看把你给气的!” “没谁。”姜佩佩慌乱的把手机收起来,“就是一个同事,一点小事都办不好,老是犯错误。” 覃嫦笑眯眯的点点头:“工作上出了点问题很正常,犯不着生气,身体气坏了妈妈可是会心疼的。” 姜佩佩扑在她的怀里,小脑袋不停的拱着:“就知道妈妈最好了。” 覃嫦轻轻抚摸着女儿的脑袋,说道:“最近工作怎么样?” “挺好的。” “和同事们相处呢?” “嘿嘿,关系可好了,个个都喜欢我。” “张延丰是不是又惹你生气了?” “就是,他这人....” 话说一半,姜佩佩反应过来了。 糟了! 她站起身子,好像犯错了的孩子一样,连忙解释道。 “妈,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我们就是普通朋友而已!” 普通朋友吗? 覃嫦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被一个普通朋友左右着喜怒哀乐,那就不在是普通朋友了啊。 她也年轻过,女儿的心思她很了解。 在这个像花儿一般的年纪,这种事太正常了。 但是作为母亲,肯定是不放心的。 覃嫦温柔的笑着:“多交朋友是好事,我也想见见你的朋友,什么时候有时间你带我去看看?” “我那些朋友你都不认识,见了多尴尬啊。妈,不跟你说了,我要去上班了,都迟到了!” 随便找了理由,姜佩佩逃似的离开了。 看都不敢看她母亲一眼。 走在路上,她又忍不住给张延丰发了个消息。 “我妈想见你!” 想了想,感觉不对,又赶紧撤回了。 看到有消息,张延丰一看,却是该消息已撤回。 “?” 他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一直没有回复,张延丰也懒得问。 他总感觉这姑娘脑袋有点不太好使的样子。 他把手机揣兜里,接着慢悠悠的走着。 他这会正在马路上,准备去黄老板那。 路也不远,平时也走习惯了,就没开车。 “奶奶,奶奶!你怎么了?” 这是一个哭声把他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旁边有个小男孩趴在身上在那大哭。 一旁的路人看见了像看见蛇蝎一样,绕着道走,生怕靠的太近。 张延丰想了一想,还是过去了。 唉,自找麻烦。 他心里自嘲了一句。 走了过去,他把小孩扶起来,说道:“你有没有家里的电话?” “我没有!”小孩一脸惊慌,满是泪水:“我和奶奶都没有手机!爸爸的电话我也不记得。” 张延丰点点头:“先把你奶奶送到医院吧,这个不能耽误,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小男孩泪眼朦胧的说道:“谢谢叔叔!” 笑了一笑,张延丰轻轻摸了下他的头。 拦了辆出租车,张延丰把老人送到最近的医院。 等到他们走后,路边的行人才议论纷纷。 “这哥们是真勇啊!” “唉,其实刚才我想去扶的,可没敢。” “这年头,做好事都怕啊!” “谁说不是呢,这有家有口的,不敢赌啊。” “总归是有好人的!” 看着出租车离去,路人们或是感叹,或是摇头。 当然,更多的是漠不关心。 当善良被赋予了价值,与金钱划等号的时候。 善良,也就变得很奢侈了。 其实张延丰只是做的很基本的,很正常的一件事。 路见不平,伸出援手而已。 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这样的事情也值得夸赞了。 ........... “让一让,让一让!” 医院里,张延丰背着老人一路狂奔。 到了急诊中心,找到医生,终于松了一口气。 “谁是病人家属?” “他是!” 刚休息了没多大会,医生就出来了。 张延丰指着孙连云说道。 孙连云就是那个小男孩的名字。 医生楞了一下,疑惑的问道:“不是你把老人家送过来的吗?” “是我送的没错,但是我只是看老人家在路边晕倒了,纯粹是帮忙的。” 医生闻言不由的一笑:“晕倒的老人你也敢扶?现在像你这样的人可不多了。” 对于一些网上发生的不好的事,医生也是很了解的。 毕竟很多事情都是在医院发生的。 医生又说道:“那你联系一下家属,让他们把检查和后续的费用交一下。” 张延丰问道:“老人家身体怎么样?严不严重?” “老年人常见的病,不过送医不及时的话也是很容易出现生命危险的。这点你倒是做的挺好。” “那费用大概要交多少?” “先交两万吧,要住几天院观察一下。” 张延丰点点头,示意他知道了。 然后领着小男孩去把费用先垫付上了。 交完了费用,他问孙连云:“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联系上你爸爸?” 毕竟他不是老人家的家属,孙连云年纪又太小,还是要大人过来才行。 另一个就是,这钱垫付归垫付,还是要要回来的。 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不是? 孙连云想了一想,说道:“我们学校的老师有家长电话。” 第三十一章 又见豆豆 孙连云所在的学校是莱源出了名。 大家都戏称为贵族学校,因为啥都贵。 在这里上学的家里不是有钱就是有权。 因为平民老百姓很难支付起那各种高昂的费用。 别看莱源不大,该有的都有。 有人吃糠咽菜,有人锦衣玉食,自然也衍生出了各种为这些人服务的机构。 目标群体很明确。 “你是谁?” “从哪来?” “来干嘛?” 当张延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被尽职的保安大爷终极三问给问的愣住了。 保安大爷警惕的眼神险些让他以为自己是个坏人。 孙连云连忙解释道:“他是我哥哥,我们来找老师有点事。” 保安大爷神色稍缓:“我记得你,你奶奶不是把你接回去了吗,你奶奶呢?” 说起奶奶,孙连云眼泪直往下掉:“奶奶路上晕倒了,送到医院里了。我来找老师给爸爸打电话。” “这样啊。”保安大爷点点头,然后指着张延丰:“那你去吧,但是他不行。不是直系亲属不让进学校的。” 孙连云回头望着张延丰。 张延丰笑笑:“你去吧,我在这等一会就行。” “那好,哥哥,那我去找老师了。” 摆摆手,孙连云冲进学校一路小跑。 剩下张延丰,和门卫大爷大眼瞪小眼的在门口待着。 “秦大爷,这是怎么了?” 就在两人和空气斗智斗勇的时候,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 张延丰回头一看,似乎有点眼熟。 说话的人是一个估摸三十左右的温婉女子,头发高高盘起,带着一副眼镜,身着深色的连衣裙,双手拎着一个小包垂在身前。 一股知心大姐姐的感觉扑面而来。 “是你?” 女子看到了张延丰的脸,似乎认识他,有些惊讶的说道。 张延丰有些疑惑的摸着后脑勺。 虽然看着眼熟,但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眼前这人是谁。 门卫秦大爷说道:“白老师,你认识他?” 白老师含笑点头:“认识。” 又冲着张延丰说道:“你还记得火车上吗?我是豆豆的妈妈。” 张延丰恍然大悟,想起来了。 当时只顾着跟豆豆说话了,对她只是匆忙一瞥,没有太多印象。 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到认识的人,张延丰很开心。 说道:“白老师?你是这里教书?” 白沁点点头:“恩。豆豆也在这里读书,她还老跟我提起你呢!” 豆豆啊! 张延丰想起了那个可爱的小姑娘。 着实讨人喜欢。 “对了。”白沁问道:“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我能不能帮上忙?” 秦大爷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插了句嘴:“坏了,白老师,你们班是不是有个叫...叫什么来着的?” 秦大爷看向张延丰。 “孙连云?” “对,孙连云。白老师,这个是不是你们班的。” 白沁点点头:“是啊,怎么了?” 这下真是阴差阳错了,张延丰当下把事情给讲了一下。 白沁说道:“那我现在去找他一下,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张延丰把目光投向了门卫秦大爷。 秦大爷瞪了他一眼:“看我一个老头子做什么?有白老师带着你,你想进去就进去呗。” 张延丰嘿嘿一笑,跟着白沁进了学校、 “白老师好!” “白老师今天好漂亮!” “白老师....” 一路上,不时的有小孩子跟白沁打招呼。 张延丰说道:“白老师很受孩子们喜欢啊!” 这个看得出来,小孩子喜欢谁讨厌谁都是很直接的,全都写在脸上。 白沁轻笑着:“别叫我白老师了,挺别扭的,我也比你大不了几岁。我叫白沁,叫名字就好。” 张延丰点点头:“那我叫你沁姐好了。” 花花轿子人人抬。 人都这么客气,咱也要讲礼貌是不。 一路闲聊着,张延丰他们终于找到了孙连云。 远远的看着孙连云低着头,前面还站着一个小姑娘,两人正在说着什么。 “孙连云,你干嘛往女厕所跑?” “我...我是在找老师!” “找老师你就能进女厕所?” “我不是没找到嘛,就想着是不是在女厕所。” 似乎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孙连云声音越来越低。 女孩很生气,声音很大声:“孙连云,你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今年你都六岁了!男孩子和女孩子不一样你不知道吗?” 孙连云嘟囔着:“不就是一个穿裙子,一个不穿,有什么不一样的。” 张延丰听了差点笑出声。 这孩子,打小就行! “豆豆?” 走过去,他才发现,说话的女孩竟然是豆豆。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豆豆也是朝他看去。 表情瞬间由生气变得惊喜:“叔叔,你怎么在这里?” 一边说着,一边朝他跑过去。 张延丰蹲下身子,笑眯眯的摸着她的头:“叔叔来看你啊!” 豆豆咬着手指,开心的说道:“真的吗叔叔。” “当然是真的了!” 白沁笑着摇摇头:“好了豆豆,不要再缠着叔叔了,妈妈和叔叔还要正事要做。” “哦!” 豆豆脆脆的应了一声,站在了妈妈身边。 当下白沁拿出手机,给孙连云的爸爸打了个电话,简单说明了情况。 然后冲着张延丰说道:“好了,我跟他爸爸说了,一会我们在医院碰面。” “我们?”张延丰很疑惑:“沁姐你也去?” “是啊!” 白沁理所当然的样子:“毕竟是连云是我的学生,老人家又是接学生回去的路上出的事,不知道不说,知道了于情于理都要去看看。” 张延丰点点头。 这是个很负责的老师。 也没再多耽误,几个人坐着白沁的车就往医院赶去。 到了医院,孙连云的爸爸还没到。 几个人就等了一会。 估摸着半个小时之后,一个四十左右的男子进来了。 很像是电视里演的成功人士的样子。 西装革履,气势沉重,给人一副不怒自威的感觉。 气势这个词说出来很玄幻,但其实很好理解。 就有时候你看这个人不像好人,这就是他身上的气势给你的感觉。 仪表,神情,动作,姿态等综合起来就是这玩意了。 而孙连云看到这个人之后一下子眼泪就出来了,连忙大喊:“爸爸,我们在这!” 第三十二章 碰瓷 男子听到喊声,看了一眼,快步走了过来。 看了眼孙连云,喝到:“哭什么哭,把眼泪擦一擦!” 孙连云抽噎着,抬起手擦眼泪。 男子又看着白沁:“不好意思白老师,麻烦你了!” 白沁有些不满:“孙先生,本来您教育孩子我不便多说,可连云年纪还小,正式认知世界的时候,您的这种行为不太合适。” 孙城歉意一笑:“对不起啊白老师,我是个粗人,没上过学,也不懂得什么教育。那这样,以后我尽量少说他,教育的事还是由你们这些专业人士来。” 白沁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孙城又看向张延丰:“不知道这位先生是?” 孙连云拉了拉他的衣袖:“爸爸,就是这个哥哥救了奶奶的!” 孙城点了点头,沉声道:“不知道小兄弟怎么称呼?” “张延丰” “张先生,你这份情我记住了,日后必有重谢。” 张延丰淡淡的说道:“重谢就不必了,不过恰逢其事罢了。相信任何一个人遇见了,都不会不管的。” 孙城摇摇头:“不管怎样,你救了我母亲一命。我不喜欢欠别人的。” 这时候白沁再也忍不住了:“孙先生,我知道你很感激小丰,可你来是不是应该先去看看老人家,而不是在这跟我们讲这些,本来您来的就挺晚,又在这耽误了半天。 我相信老人家醒来第一眼能看见你肯定很开心。” 孙城点点头:“是我疏忽了,那我先失陪一下。张先生,这是我的名片,有事情给我打电话。” 道了个歉,孙城又递给张延丰一张名片,就进去病房了。 名片很简单。 正中是半山集团四个鎏金大字,下面一个名字,一个电话。 这个公司张延丰知道。 做房地产的,在莱源实力很强。 就像它的名字一样,莱源有一半的房地产业务都有这家公司的影子。 但是张延丰听说过这家公司的一些负面消息。 小城市,又是房地产。 多多少少会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张延丰把玩着名片,冲着白沁说道:“这位孙先生,平时就是这样的么?” 白沁无奈的点点头:“这位孙先生,我在学校都很少见到他。每次一开家长会,就是很忙没时间。接孩子不是老人家就是司机。 估这次这么晚来估计又是在忙什么东西,不然他应该早就到了。” 白沁不是很喜欢这位孙先生。 忙事业是好事,可是再忙也不能不顾家人啊。 那辛辛苦苦打拼一番事业又是为了谁? 在她看来,孙城这种行为无疑是本末倒置了。 张延丰点点头,向病房看了一眼。 说道:“沁姐,那你先待着,我还有事,先走了。” 白沁点点头:“你有事先去忙吧,等孙先生出来了我跟他说一声。” 刚走到拐角,有一个垃圾桶,张延丰顺手把名片扔进了垃圾桶。 而这个动作,刚好被刚从病房出来的孙城看到了。 他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随后嘴角弯起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 ................... 离开了医院,张延丰感觉呼吸都顺畅了很多。 医院这个地方对于生死的界限太模糊了。 有人生,有人死,有人欢声大笑,有人痛哭流涕。 张延丰很不喜欢待在医院这种地方。 这会让他产生一种自己得了什么病的错觉。 这种地方正常人待久了都会变的不正常。 沿着马路,张延丰慢慢走着,不知不觉,又到了和孙连云他们相遇的地点。 不过这次,就没有人突然晕倒了。 “小伙子,行行好吧!两天没吃饭了,能不能给我十块钱买点饭吃?” 刚还在想着,这次没什么事了,就有一个穿的很简朴的,五十来岁的老人拦住了张延丰。 这让他颇有些无语。 想什么来什么。 老人看着张延丰:“小伙子,我不是骗子,我是来找儿子的,可是没找到,钱也花完了。你就行行好吧。” 张延丰皱着眉头。 “大爷,这词你们能不能换一换?每次都是这一套,我想信都难啊!” 这种事张延丰已经不是第一次遇见了。 最开始见到的时候,想着十块钱也没多大事,给就给了,万一是真的呢? 可随着遇到的越来越多,网上曝光的也越来越多,他就明白问题的严重性了。 感情就是这不起眼的,小小的十块钱,一年都能造就一个年入几十上百万的成功人士? 见老爷子愣住了,张延丰又说道:“你们组织上也没给你们换个新说辞?现在的世界变化这么快,你们要跟上时代啊!” 老爷子下意识的说道:“没有啊,一直都是这几句话,没教新的啊!” 张延丰眼睛瞪得溜圆。 我就这么随口一说,感情你们还真是有组织的? 老爷子似乎认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又是一副苦相:“小伙子,多少给点吧。” 张延丰很认真的说道:“一点都没有!” 这是病,不能惯! 有多少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就是因为这些利用别人同情心骗钱的,才不能获得帮助。 钱是不多,十块钱,一包烟钱而已,谁也不会太在乎。 就是事太恶心了。 大家在乎的是这个事,是自己的善意被欺骗了。 所以不敢再随便释放善意。 良俗公德大多都是被这些人搞成现在这个模样。 见张延丰态度如此坚决,老爷子脸阴了下来:“本来看你人不错,长的有模有样的,没想到这么没有同情心。哈儿——tui” 就老者转身准备走的时候,一个穿的人模狗样的中年男人两眼放光的走了过来,贴着老人耳边说了几句。 张延丰也没听太清他俩说的什么,就隐约听到有“好人”这两个字。 但看到老爷子双目炯炯有神盯着自己的样子。 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他拿出手机,捣鼓两下又放进兜里。 果然,中年男人说完之后就跑了,而老爷子晃晃悠悠的站到了张延丰面前。 说道:“小伙子,本来十块钱就能解决的事,何必呢!” 说着,以不符合年龄的手速抓起张延丰的手腕,给自己脸上来了一拳。 然后再哎呦声中躺在了地上。 压低了声音说道:“对不起小伙子,你是个好人。可老头子穷啊,这下没个几万块,我可就起不来了!” 第三十三章 盲目的善良 张延丰怒极而笑。 他并不感觉自己是什么好人。 一样会说话刻薄,一样会得理不饶人。 好人能做这事? 但这老头说话还是让他很生气。 感情好人就活该被你讹上? 他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是个好人的?” 老头躺在地上得意的一笑:“上午扶老人的那个小伙子是你吧?不是好人谁能干这事?” 张延丰很无奈。 感情那个时候他已经被盯上了。 老头接着又嬉笑着说道:“小伙子,既然你想做好人,那干脆就好人做到底,也帮帮老头子吧!” 无耻! 张延丰冷冷的看看躺在地上的老头。 就是因为这种人渣败类太多了,才让做好事的代价越来越大。 导致人们现在越来越冷漠。 他们不是不想做好事,而是不敢做好事! 也不知道究竟是老人变坏了,还是坏人变老了。 张延丰压抑着怒气,说道:“现在大街上到处都是监控,你认为你这种无赖手段能有效?调下监控就什么都知道了。” 老头嘿嘿一笑:“我早就观察过了,咱们这个位置监控照不到,今个你是栽定了。” 玛德,没监控你还敢这么嚣张? 你是真不怕啊! 但张延丰却并没有做出什么不合理的冲动。 冲动是魔鬼,他有更好的方法。 张延丰说道:“钱,肯定是没有的。既然你都说没有监控了,那我为什么要给你?而且你脸上的伤也是你自己打的,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老头闻言笑的更欢了。 也因为很久没有开张的缘故,他也乐的多说几句。 “小伙子,你还是太年轻了。这句话,你留着跟警察说吧,看他们信不信!” 紧接着,老头脸色一变,抱着张延丰的腿哀嚎起来:“救命啊,打人啦!快来人呐!” “光天化日的怎么能打人呢?” 老头刚一喊,就有一个中年男人从旁边蹿了出来! 和之前凑在老头耳边说话的那个人很像。 中年男人看到老头躺在地上脸色一变,满脸痛心的扑在他身上:“爸,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老头也不说话,闭着眼睛,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 中间男人愤怒的看着张延丰,抓住他的衣领:“你为什么要打我爸?这么大年纪的老人你也能下得去手?你还是不是人? 今天你要不给我个说法,我跟你没完!” 男人吼得很大声,引得路上新行人纷纷把目光投过来。 不一会,周围就围满了不明真相的看热闹群众,开始指指点点起来。 “哟,小伙子,可不能动手打人啊!” “是啊,这么大年纪了,有个好歹你这辈子算完了!” “看着长得挺好,怎么就感出这样的事呢?” “谁说不是呢,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有位大文豪说过,百姓是善良且自私的,聪明且愚昧的。 事不关己时,他们不会吝啬自己的善意,但这股善意往往显得很愚昧。 事关己身时,他们的自私表现的淋漓尽致,并自认为自己做的很聪明。 就如同现在,在不明真相的前提下,他们一个个都变成了大善人,纷纷对张延丰指责起来。 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随后又是悲痛的说道:“你说吧,你想怎么解决?是报警还是私了?” 张延丰很平静的说道:“报警吧!” 中年男子愣了一下,说道:“你可考虑清楚了,报警的话万一有个案底对你以后影响可是很大的。看你年纪不大,你可要好好想想。” 张延丰不屑的一笑:“你报不报?不报我来。” 都是惯用的伎俩了。 打着为你考虑的幌子要求私了,能拿多少拿多少。 因为很多做这一行的人大多都有案底,就算是没有证据证明他们是碰瓷的,警察也会从中帮助被碰瓷的的人,让他们能少要到很多钱,顺道被列为重点关注对象。 这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谁也不愿意成天跑路是不? 怎么也要多做他几票再说。 这时围观的群众纷劝道:“小伙子啊,可千万别冲动啊,你多少赔点算了,派出所那种地方能别去就别去,说这话都是为你好!” “是啊。小伙子,赔点钱了事得了。” “俗话说得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人与人想法并不一样,他们自以为的苦口婆心的好意。 让中年男子很得意,让张延丰觉得很烦。 盲目的好意并不是好意,只是助长恶人嚣张气焰的薪柴罢了。 都是为了你好? 有几个真的是为了你好。 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心中那一点虚荣的欲望而已—— 我说的都是对的,你就应该听我的! 张延丰没有管围观那些人的七嘴八舌,只是冷冷的看着中年男子:“要么,你现在就报警。要么,你现在就走还来得及。” 中年男子恶狠狠的看着张延丰:“好,你别后悔。” 当即拿出手机,报了警。 周围的人见状也是纷纷摇头,似乎对张延丰不听劝阻的头铁很是不满。 而张延丰,这会正在默默的查看信息。 【发布任务:惩治碰瓷人员 奖励:初级棋术知识——高级棋术知识(视最后结果而定) 碰瓷,作为一个利用他人善意,越来越普遍的社会现象,是本不应该存在的。这是对于社会良俗公德有着极大伤害的一种行为】 张延丰默默点头。不得不说,系统是深得我心啊。 张延丰对于这行为,也是厌恶异常。 人们究竟有多少善良能被用来消费? 这个答案很难知道。 有些人一生行善,有些人一次便对这个世界不报以希望了。 张延丰自认为自己不是那种大善人,但他也希望那种人越来越多。 这种人是能给别人带来光的。 忽然,张延丰展颜一笑,冲着中年男子说道:“你说要是私了的话,多少钱能行?” 中年男子笑了起来。 他认为张延丰毕竟年纪还小,听到他报警还是害怕了,准备向他妥协。 男子想了一下,说道:“两万,看你年纪小,我也就不多要了。就我爸这个岁数,看个病都不一定够呢!” 张延丰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玩味的笑着:“是不多!” 第三十四章 袁老 两万块多吗? 不多! 少吗? 不少! 在法律的定义上,敲诈勒索两千到五千以上就是足以判刑的。 诈骗也是一样。 而对于碰瓷来讲,只有要证据,总有一条法律是适合他们的。 张延丰掏出手机,关掉了录音。 说道:“那要怎么给你们,我也没带那么多现金啊?” 男子欣喜的说道:“现在微信支付宝那么方便,谁还用现金啊?你用微信还是支付宝?” “微信!” 很快的,钱就转过去了。 男子看着银行发来的信息,脸上的笑容都合不拢了。 就这一下子,抛去吃吃喝喝,要打多长时间的工才能挣回来? 无本万利的买卖啊这是。 男子说道:“行了,那你走吧,我先送我爸去医院。” 老头也很配合的清醒了过来。 言语中显得有点虚弱:“儿子,我这是怎么了?” “没事,爸。等会我带你看下医生,没多大问题。” 老头站起来,甩了甩头,说道:“儿子,你千万别怪这个小伙子,是爸的不对。他还年轻,未来不能毁了啊!咱们走吧!” “老爷子就是明事理!!” “谁说不是呢,老人家的心地还是善良啊!” 一旁的路人又纷纷开始说起来。 张延丰却只想笑。 装的挺像,戏做的挺全套。 张延丰平静的说道:“别急啊,刚才你不是已经报警了么。怎么着也要等警察来了你们把事情讲清楚再走啊!” 男子点了点头:“哦,你说的对!那我们先等会!” 职业道德,还是要讲的嘛! 不然坏名声传出去了,下次生意就不好做了。 没多大一会,警察到了。 为首的警察看见这老头和中年男子,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又是你们两个,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男子陪笑道:“警官,没多大事情。我们都协商.....” “警察叔叔,我告他们敲诈勒索!” 没等男子说完,张延丰打断了他的话。 男子愣住了。 警察闻言则是神色一震:“敲诈勒索?” 这个事情性质就不一样了。 如果张延丰说的属实的话,那这都是业绩啊! 男子神色慌张:“警官,你别听他胡说,他是打了我爸,我们这都已经私了了,他失心疯才又这么说的。” 男子不傻。 傻的人也干不了这个活。 敲诈勒索是个什么罪名他还是很清楚的。 警察脸色一板:“行了,有什么话你还是到警局里跟我们说吧!” 他也在心中窃喜。 片区的所里太忙,他们分局的就来帮忙,没想到还能有惊喜。 中年男子这个人,可是在他们局里都挂了号的。 .............. “警察叔叔,事情就是这样。” 张延丰不紧不慢的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警察却没有接着这个问题问,而是说道:“你叫张延丰?是咱们市台报道的张延丰?” 张延丰有些诧异的点点头。 警察的表情立马就变了,脸带笑容的说道:“我听过你的名字,你做的事是这个!” 警察竖了个大拇指。 张延丰那段时间在网上轰轰烈烈的传言,他也听过。 都是莱源的,这里发生的事情他自然关心。 只不过一直只闻其名,没有见过本人,上次市台播的还打了马赛克。 打心底来讲,对于捐了款,做好事不留名的人,他还是很佩服的。 警察问道:“你说你有录音?” “是的。”张延丰点点头,“他们从最开始到最后的录音我都有。” 录音这个优良传统,还是要保留下来的。 这也是他通过刘奇这件事学到的经验。 中年男子这时说话了:“警官,我记得录音不能算作证据的吧?” 警察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谁告诉你的?” “电视里都这么演的啊!”中年男子傻眼了。 难道他看的电视都是假的? “当然不是。”警察说道,“录音只有在特殊情况下才不能算作证据。就你这个,你就别想了。” 就在这时,两个人从警局里边走了出来。 说话的警察见到后,连忙站好:“王局!” 被叫做的王局的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而在他身边的人看到了张延丰,却是很惊讶的说道:“是你小子?你怎么会在这儿?” 张延丰定睛一看,是老熟人了。 书法家协会那个会长。 说道:“我这有些小事,在这处理一下!” 被称作王局的人有些惊讶的说道:“袁老,你们认识?” 袁老笑着点头:“认识,挺不错的一个小伙子。” 王局点点头,问道:“小李,这是怎么回事?” 小李说道:“就是一个碰瓷的,已经好多次了,案底不少,不过一直没有证据。这次这个小哥刚好录了音,前因后果都很明了。” 王局冲着问话的警察说道:“小李你要记住,我们做警察的。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一定要实事求是的还原事情的真相。如果说录音做不得数,那一定不能冤枉这两个人。” 小李脸色肃然:“放心王局,我一定记住你的教导!” 王局含笑点头,看也没看张延丰,陪着袁老出去了。 倒是袁老路过张延丰的时候,说道:“你把事情处理完了到时候来找我一躺,上次你小子跑那么快,有些事还想跟你说来着。” 张延丰含笑应道:“是我疏忽了,回头我亲自上门跟您赔罪!” 袁老笑着没说话,王局跟在他身后,两人陆续便出了警局。 两人出门后,李警官倒了杯茶,放到张延丰面前。 “先喝杯茶,警局也是讲人性化的。问了你们半天了,想必口都渴了吧!” 张延丰道了声谢。 而中年男子则是很不满的说道:“警官,你也问了我们半天了,我们也渴啊!” 李警官则是板着脸说道:“人家是受害者,你们是什么?有想喝茶这个功夫,还不如想想自己的错误! 我告诉你们,就你们这个案子,性质很恶劣,社会影响极大。 指不定要蹲几年呢!” 中年男子慌了:“警察同志,不至于吧?还要坐牢?” 看着警察冷峻的脸庞,中年男子也似乎认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了。 冲张延丰说道:“小兄弟,你的钱我们不要了,我再赔你点行不行?我们也是一时糊涂,你就原谅我们吧!” 第三十五章 后续 一时糊涂? 张延丰对这种话嗤之以鼻。 这句话似乎成了每一个犯错误的人的习惯用语。 当时犯错误的时候你怎么没想想是不是糊涂呢? 端起茶杯轻啄一口,张延丰说道:“原谅这种话还是不要再说了,你现在还是考虑考虑怎么跟法官解释能让你少判点吧。” 男子脸色阴沉了下来:“真的一点机会不给?” 张延丰很认真的看着他:“做错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说完,便不再搭理中年男子了。 转头和警察聊了起来。 “警察同志,我什么时候可以走?” “做完笔录就可以走了,但是你的录音原件你最好不要动,如果开庭他提出异议的话这是能用上的。原件如果经过技术处理的话将不会再作为有效证据。” 张延丰点点头,示意明白了。 他感觉警局也不像别人说的那么吓人嘛。 警察同志又热心,说话又好听。 简单聊了两句,他就出去了。 到了门外,发现那个王局和袁会长还在门口闲聊。 张延丰上前打了个招呼:“会长,王局,我还以为你们已经走了呢!” 袁会长抚须一笑:“这不是在等你嘛!” 张延丰有些受宠若惊的说道:“等我?” 袁会长点点头:“是啊,刚好碰见了,有点事情想跟你说!” 王局这时笑呵呵的说道:“袁老,你也不说介绍一下给我认识认识?” “是我疏忽了。”袁会长笑着摇头:“来,我介绍一下。小丰,这是分局的局长。小王,这是张延丰,挺好的一个孩子。” 王局点点头,冲张延丰说道:“事情处理完了?” “处理完了,警察同志很尽责。” 这话很中听,王局带着笑意说道:“尽责那只是本分,是我们该做的。为人民服务嘛!” 张延丰笑着没有说话。 人也就是看在袁会长的面子上客气一下,自己心里还是要有点数的。 果不其然,王局简单说了几句,就和袁会长聊了起来。 没多大会,打了招呼,就回到局里了。 送走王局,袁会长说道:“来,你上车,我们好好聊聊。” 司机的技术很好,张延丰坐在车上感觉很平稳,感觉不到什么颠簸。 张延丰说道:“会长,不知道您有什么事?” 袁会长叹了口气:“是这样,上次举办的比赛你应该知道是官方扶持的,既然官方出面当然不会是就那么一场,而是全国性质的比赛。现在是市里,接下来就是省里了。 到最后,则是各省出人到首都比赛。 咱们市啊,也就你能拿的出手了。” 张延丰有些诧异。 这事怎么还越搞越大了。 但是他不太想去,有心拒绝。 袁会长也是人老成精,看出了张延丰的想法:“你先别着急拒绝,这对你是有好处的。书法这个东西,你们年轻人可能有这个爱好的不多。 但是上了年纪的人很多都好这一口。 琴棋书画是大多数老人用来陶冶情操的选择。 我跟你说,到时候的评委可不只是那些书法家,很多退休的大人物都会来。 不要看他们退休就小瞧他们。但凡有一个把你看在眼里,那好处有多大,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张延丰点点头。 这个他还是明了的。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宝的是什么? 是多年的处事经验,是积攒下来的人脉。 若按袁会长这么所说,那倒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就如那个王局为什么对一个书法家协会的会长那么客气? 张延丰想想,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张延丰笑道:“既然您都这么说了,我要是还推辞那也太不识趣了。” 袁会长笑着点头。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张延丰这个选择没什么问题。 若是说真的一点欲望都没有,只想着混吃等死,那才叫有问题。 “好了,会长,我就到这下车了!” 一路闲聊,很快的,车就到了黄老板这,张延丰打了个招呼,就下车了。 店门口,有几个人正在站着,和黄老板闲聊。 走近一看,是那个叫孙城的。 “你怎么在这?” 张延丰问道。 孙城说道:“张先生,我是特意来感谢你的。” 说着,打了个手势,他身边跟着的人拿出了两个厚厚的信封。 接过信封,他又说道:“在医院是我没招呼到,张先生不告而别。很感谢你救了我母亲,还让您破费了。这里是二十万,不多,算是聊表心意。” 张延丰有些惊讶。 半山集团名声不好,没想到大老板这么客气。 想了想,他接过一个信封,从中抽出两沓,剩下的又还回去了。 说道:“钱,我只拿我该拿的。剩下的,你还是收回去吧。” 张延丰看着他:“救你母亲这件事而言,我只是看到了,就那么做了,并不是为了钱。你拿钱给我,那这件事情的性质就变了。别说二十万,就是二百万我也不会要。” 孙城点点头,没有继续坚持。 他看人很准,他觉得张延丰是那种表面不显,但心里很骄傲的人。 就像扔掉他的那张名片一样。 钱他说不要,那就肯定不会要。 但这却让孙城有些犯难。 他不喜欢欠人人情。 能用钱解决自然是最好的,解决不了,那只能再另图他法了。 孙城说道:“张先生这种品格我是很佩服的。既然如此,那我就先不打扰了。黄哥,明晚有个晚宴,还希望你们两位能赏光。” 说话间,孙城就准备要走。 好像他来就只是为了给张延丰送钱。 孙城走后,张延丰惊奇的说道:“你们认识?” 黄老板点点头:“就这么大点地,谁不认识谁啊!” 也是,张延丰恍然大悟。 黄老板怎么说也是手握几栋楼的人,就是平时太像一个普通人了,让他险些忘了这一点。 在这待了一会,夜幕降临,张延丰便动身回家了。 ................ 回家的路上,前面突然有辆面包车突然打开了远光灯,晃的他挡住了眼睛。 而在这时,两辆面包车呼啸而至,一涌而下了十几个人。 为首的人,赫然就是之前贴着那个碰瓷老头说话的人。 看着气势汹汹的一群人。 张延丰皱着眉头,麻烦来了。 ..... 第三十六章 打了老的来了小的 一群人把张延丰围在了路边。 为首之人说道:“小子,你把我爸和我弟怎么了?” 张延丰笑了:“你们还真是上阵父子兵啊!” 男子阴沉着着脸:“我没时间跟你开玩笑。为什么你们一起去警局,就你自己出来了。他们两个呢?” 张延丰玩味的看着他:“你们自己干的什么心里没数?你放心,估计很快就有人联系你了!” 联系家属是肯定的,不管什么罪责,都有义务通知家属的。除非犯罪嫌疑人不配合,不告诉联系方式。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张延锋冷哼一声,“那我来给你讲讲。碰瓷算是诈骗了,诈骗你懂不?要坐牢的。” 环视了一周,张延丰已经在考虑逃跑路线了。 人多归多,但想让他服软? 抱歉,我是吃软不吃硬的。 当然,他也有自己的底气。 【小红花:可在任意时间兑换任意初级技能一门,或将任意技能提升至下一等级 现有数量:2】 男子闻言一愣,随后勃然大怒:“你说什么?他们要坐牢?” “你以为呢?”张延丰略带嘲讽:“难道说你们这种人也会有感情?” 这是当然的,坏人也是坏人的爹妈生的,他们也有自己的家庭亲属,交际圈子。 男子身后的一个纹身小伙似乎忍不住了:“大哥,让我来教训他一下,早就看他不顺眼了!玛德,现在这个时候还这么嚣张!” 张延丰定睛一看。 哟,老熟人了! 那个小五颜六色的小杂毛。。 世界可真是太小了! 路的另一面,一辆黑色的轿车悄然停下。 司机指着说道:“老板,你看那是不是张先生?” 闭目养神的孙城抬头看了一眼。 还真是。 司机又说道:“张先生似乎遇到了点麻烦,要不要我去处理一下?” “先不用!”孙城想了一下,“看情况再说!” 锦上添花,始终不如雪中送炭。 车里的对话张延丰自是不知道。 他说道:“怎么?要打我?你可想好了?” 小杂毛被张延丰的冷嘲热讽给刺激的受不了了。 上去就准备动手,后面的一群人也跃跃欲试。 却被中年男子一把拦住。 脸色不好的说道:“你干什么?你也想进去?” 小杂毛愣住了:“王哥?” 王全脸色不好的说道:“你知不知道咱们这是什么?三人以上就是团伙作案了,要坐牢的。干咱们这行,要懂法律知道不!” 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小杂毛:“要不是怎们是一个村的,我都不带带你出来的。说了多少遍了,要多读书多看报,补充文化。咱是求财,不是为了坐牢!” 玛德,让他们过来一人一百块人头钱呢。 一千多块钱,想想就心疼。 说着,有些恼怒的看了张延丰一眼。 以前也没出过这事啊。 怎么这次到这就阴沟里翻了船。 越想越气,他干脆让周围的人上车,就留他和小杂毛两个人在这。 王全阴沉着脸对小杂毛说道:“好了,现在你想干什么就来吧。就你们俩,顶多算个打架斗殴,别打出毛病,几天就出来了。” 他的这波骚操作,让张延丰有些愣住了。 这年头,流氓都要讲文化,讲法律了? 王全盯着张延丰:“小子,你要是愿意签谅解书,把我爸和我弟放出来就算了。不然,这样的事,每天都有一遭。打架斗殴而已,现场抓不到人,警察也不会怎么放在心上的!” 张延丰没有说话。 这样的人,就要一次把他打疼,不然就会像狗皮膏药一样缠着你。 他们是讲利益的。 一旦利大于弊,自然会收手。 指望他们真的讲感情? 那就不会让自家老爹和亲兄弟干这个事了! 活动活动筋骨,今天这个事,想善了是不可能了。 ‘踏踏...踏踏...’ 寂静晚上,皮鞋的声音显得特别清晰。 “好巧,张先生,没想到这么晚还能遇见你!” 孙城打着招呼。 张延丰倒是并不感到意外。 从车上下来的孙城,以他的视角,刚好能看到。 而那辆车,已经停了有一会了。 “是挺巧的孙总。” 二人旁若无人的交谈起来,完全无视了旁边的王全和小杂毛。 小杂毛刚想说话,却被王全及时发现,赶紧捂住了他的嘴。 王全头上全是冷汗。 他见过孙城。 也知道一些这个人干过的事。 比他做的要狠多了。 王全赔着笑脸:“孙总!” 孙城却是理也没理他,只是和张延丰说着话:“张先生,明晚的晚宴还望您能准时赴约。” 张延丰点点头:“孙总你这是第二次邀请了,我不答应也说不过去。放心,肯定到!” 孙城说道:“那好,我就不打扰了!” 说着,反身朝车上走,楼下了司机在原地。 司机是一个看起来很精悍的小伙子:“张先生,您似乎有点麻烦,用不用我帮您处理一下?” 还没等张延丰说话,王全就哭丧着脸:“张先生,是我有眼无珠了,我不知道您和孙总认识啊!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 说起来,我也算是孙总公司里混饭吃的。您就看在他的面子上,放我一马吧!” 张延丰看向司机,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还真不好处理。 “张先生,您不用顾虑什么。我们公司家涉及的业务是挺多,但是绝对不会有这种下三流的生意。无非打着我们公司的幌子而已!” 张延丰说道:“他兄弟和他爸现在都在警局,剩他一个人也挺寂寞。你看着办吧。” 司机点点头:“我懂你您的意思了张先生,这个简单,他们本身就不干净。” 虽然现在站在这里的就张延丰他们两个人,但是王全却不敢跑。 孙城想要收拾他,简直不要太简单。 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张延丰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人,怎么会认识孙城这样的大人物呢? “好,那我先走了!” 司机却是说道:“张先生,请稍等。” 说着,递过去了一张名片。 “老板的名片您似乎不小心掉在了医院,我刚好捡到了。” 接过名片,张延丰哑然失笑。 他似乎看到了孙城的另一面。 他明明是把名片扔进垃圾桶的,说什么刚好见到不过是说辞罢了。 “好的,我会保管好的!”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万户侯。 把玩着名片,张延丰发现,他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发芽。 似乎是那种,叫做野心的东西? 权势,谁不喜欢呢? 第三十七章 姜佩佩的妈妈 享受生活的前提下,是你有足够的资本在支撑着你。 而张延丰是个讨厌麻烦的人。 想要避免麻烦,那就最好让麻烦避着你。 这,自然少不了权势的保驾护航。 不管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张延丰冲黑车点了点头,就走了。 他知道孙城看得见。 一夜无梦,很快到了第二天。 刚下楼,便有一个中年妇人上前打招呼。 妇人看样子四十左右,穿着很朴素,却很得体,给人一股很舒服的感觉。 一说话,便有一股浓浓的书卷气。 笑盈盈的说道:“你好,张先生,冒昧打扰还请见谅!” 张延丰很疑惑,他不认识这个人。 说道:“您是?” “我是佩佩的母亲,我叫覃嫦!” 张延丰人麻了。 ............. “我要是说我跟您女儿没关系,您信吗?” 茶社里,张延丰颇为无奈的说道。 两个人在大街上交谈也不方便,于是覃嫦便带他来到了一处茶社,这倒是个谈话的幽静场所。 浅酌一口,覃嫦笑道:“信,怎么不信。我女儿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了解。 她从小就是要对谁好,就一门心思的对谁好。 她总感觉只要对别人好了,别人也会对她好。” 张延丰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是亲妈没错了。 就他天天怼姜佩佩那个样子,她还能乐在其中。 确实心挺大的。 突然间他又摇摇头。 人家亲妈怎么说都没问题,他跟着那就有问题了。 连忙说道:“其实佩佩人挺好的,没什么心机,很单纯。一天到晚开开心心的,有什么委屈转眼就忘了,也挺好的。她这样的姑娘人人都会喜欢。” 覃嫦看着他的动作,嘴角勾勒出了一个弧度。 “张先生,那您喜欢吗?” 啊? 张延丰尴尬的笑了一下:“阿姨,我说的喜欢不是那个喜欢。就是朋友之间....也不是,就是那种看到美好事物的那种喜欢。不掺杂别的什么。” 覃嫦似笑非笑的盯着张延丰。 把张延丰看的都有些慌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此时竟然有些心虚,不敢看覃嫦的眼睛。 明明他和姜佩佩就是没什么的啊! 终于,覃嫦主动打破了这个诡异的气氛:“张先生....” “阿姨,您叫我小丰就好!”张延丰暗吐了一口气,说到。 “好,小丰。那我就有话直说,也不绕圈子了。” “阿姨您说!” 覃嫦叹了口气:“佩佩年纪还小,做事情可能会有些冲动。但我希望你能把守住底线,在你没有想好之前,不要做什么伤害她的事情!” 这怎么越说越离谱了。 张延丰很无奈:“阿姨,您想多了。我真的对佩佩没有什么想法,您担心的事,也肯定不会出现!” 覃嫦苦笑着摇摇头:“小丰,我是做教育工作的,对于这个年纪的那女孩在想什么我很清楚。而你们想的是什么,我也很清楚。 你说对佩佩没有想法,我信。 可以后呢? 你敢保证以你现正处于一个血气方刚的年纪,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天天缠着你,你没有松懈的时候?” 张延丰不敢保证。 他觉得自己不是sp,但也是个男人。 男人这玩意,懂的都懂...... 覃嫦又说道:“佩佩这个年纪,也正是向往感情的时候,作为母亲,我不应该阻拦她随着年龄增长所迸发的一些正常想法。 但作为母亲,我更不希望她受到伤害!” 张延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觉得覃嫦说的句句在理,就是怎么听怎么别扭。 冤枉啊! 我真没贪图你闺女的美色,我就啥也没干,真的是她自己动...自己主动的啊! 覃嫦慢慢喝着茶,两人都没有说话。 空气静的让张延丰坐立不安。 这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进!” 覃嫦说了一句,打破了这个让张延丰窒息的氛围。 是个穿着穿着旗女袍的姑娘。 所谓旗女之袍,就是两边不开叉的那种,属于1925年左右的流行款式。 覃嫦似乎很熟悉:“香就不用换了,茶换一下吧。” 旗袍姑娘微微点头。 覃嫦岔开话题,又说道:“小丰,不知道你有什么爱好?” 爱好? 张延丰想了一下,试探着说道:“关注社会正能量发展?扶老奶奶过马路?” 对面的是市长的媳妇,那我这么讲总没有问题吧? “啊?哈哈!” 听到张延丰说的话,那个穿旗袍的服务人员没忍住,笑出了声来。 霎时间,两个人的目光都盯着旗袍姑娘。 给姑娘看的满脸通红。 她连忙挥手道歉:“对不起,主要是这位先生太幽默了。” 覃嫦和煦一笑:“没事,你忙你的。不过他说的倒也不假。” 看着张延丰,说道:“小丰,其实你不用说这些俏皮话让我对你留下坏印象。” 张延丰什么意思,覃嫦一眼就看透了。 其实他不必如此的。 覃嫦并没有什么大户人家的恶俗。 她又说道:“说起来抱歉,其实这几天我调查过你,你所做的事情我都知道,是个挺好的孩子! 如果说你和佩佩真能有什么发展的话。你放心,我家并没有什么老旧的观念,门当户对之类的我都不放在心上,只要你的品格优秀,能对佩佩好,我是支持你的! 真正能过一辈子的,并不是所谓的家世。 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她能过得开心就够了。 别的,都不重要。” 阿姨,你越说越远了啊! 你女儿又不是嫁不不出去,怎么你这话好像还非我不可了? 堂堂市长家的姑娘,怎么着也不至于。 张延丰表示很无奈。 他很好奇,女人都是怎么看男人你的闪光点的。 就拿面前的阿姨来讲,他又是怎么看到自己优秀的一部分的。 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哪里好的。。。 张延丰还在尝试挽救一下:“阿姨,您真的想多了!” “好吧,就当我想多了。” 覃嫦轻轻笑着。 年轻人好面子罢了,她对自己的女儿可是充满信心的。 “对了。”覃嫦似乎想到了什么,“今晚有一个晚宴,到时候你记得过去,我给你介绍几个人,你老这么也不行,还是要多认识一些人!” 许是应了那句老话,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虽然现在张延丰还没成他的女婿。 可覃嫦却已经替他的未来考虑了。 不会这么巧吧? 张延丰想起来孙城的晚宴了! 张延丰小心翼翼的问道:“阿姨,您说的晚宴,是在哪里?” “紫金阁” 第三十八章 晚宴 紫金阁,是莱源首屈一指的大酒店。 进出的要么是有钱的,要么是装作有钱的。 因为这里的消费水平是真的不低。 就像之前说的,再穷的地方,也有专门做富人生意的。 这里就是了。 在莱源这个平均工资两三千的地方,这里一晚单单是住宿费,都快抵得上一个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别看莱源只是一个县城,有钱人和装有钱人的数量,还真的不少。 开车到了地方,张延丰花了好半天时间才在一个偏僻的地方找到车位。 刚走到门口,一个有些疑惑的声音响起来了。 “张延丰?” 回头一看,又是一个老熟人了。 他之前那个物流公司的运输主管,牛犇! 张延丰笑着说道:“牛主管,好久不见啊!” 牛犇却没有答话,而是上上下下打量着张延丰。 然后才说道:“你小子来这做什么?” 张延丰说道:“来酒店还能干什么,自然是吃饭了!” 牛犇面色有些不虞:“小丰啊,不是我说你,虚荣心要不得,你知道来这里吃一顿饭要花多少钱?看看你自己穿的,再看看来这里的人穿的,听牛哥一句劝。不是你的圈子别硬往里挤,没好处!” 张延丰笑了起来。 牛犇还是这样,说教的功夫一点没落下。 可人总是会变的,一个人可以一时低头,不会一辈子低头。 张延丰笑着说道:“那多谢牛哥教导了。” 牛犇得意一笑:“今晚这里已经被包场,不接待外人。 说起来你也在我手底下干过。要不一会我带你进去看看? 我跟你说,今晚有个大人物举办一场宴会,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能攀上一个那就算是发达了!” 张延丰摇摇头:“算了吧。我就是来吃个饭。我一个小老百姓,认识那些大人物做什么。牛哥,那我就先进去了。” 说着,就往门口走。 牛犇拦住他,说道:“哎,跟你说这里被包场了,你进不去,怎么不听呢。一会你被赶出来多丢人。” 张延丰依旧挂着笑容,说道:“没事,我试试。” 走到门口,门口的礼宾问道:“先生,有请柬吗?” “没有!” “那怎么称呼?” “张延丰!” 礼宾小哥一听这个名字,脸上立马挂起了热情的笑意:“是张先生啊,小武哥已经给我们交代了,您请进!” 说着,连忙抬手示意。 小武,就是孙城司机的名字。 张延丰笑着点点头。 回头看了下有些傻眼的牛犇,说道:“牛哥,那我就先进去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一个背影给牛犇。 很快,牛犇连背影都看不到了。 他心里直犯嘀咕:“不是说今天不接待外人吗?怎么张延丰能进去,要不我也试试?” 这样想着,他也就朝门口走。 刚到门口,被刚才的礼宾小哥伸手拦住了,板着脸问道:“先生,请出示请柬!” “请柬?我没有。” “请问你怎么称呼?” “牛犇!” 礼宾小哥面无表情的说道:“对不起,我没有听过你的名字,你不能进去!” 牛犇愣住了,指着张延丰离去的方向:“那他怎么进去的?” 礼宾小哥斜眼看了他一下:“张先生要进去,自然不用请柬!” 牛犇彻底傻眼了。 张先生? 什么时候,张延丰变成张先生了? 礼宾小哥说道:“先生,你要是不进去的话,就麻烦先让一下,不要挡着后边的客人!” 牛犇讪讪一笑:“进,怎么不进。我老板有请柬!” “你老板人呢?” “还没到!” “那就等你老板来了再说!” 牛犇灰溜溜的到了一旁等候。 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张延丰到底是怎么回事。 以前毕恭毕敬给他发烟的一个人,怎么摇身一变,就变成张先生了? 他想不通! ................. “小武,你怎么在这?” 进了门,刚到大厅,张延丰就看到小武在门口站着。 小武说道:“张先生可能对这里不熟悉,老板特意吩咐我等着您,带您看一下,熟悉熟悉环境。也免得有些不长眼的人冲撞了您。” 张延丰笑着摇头。 这会说话的人就是不一样。 明明是自己没来过这种地方,没什么见识。 可偏偏人家话里虽然是这个意思,但就是让人听着舒服。 所以说孙城生意能做这么大是有原因的。 身边的人都是这样,那他自己呢? 张延丰说道:“不用了,替我谢谢孙总的好意,我自己随便转转就行。” 小武也没再劝,说道:“那好。现在宴会还没正式开始,张先生您是先去吃点东西,还是去二楼和老板聊一会?” 张延丰想了想:“去二楼吧!” 话都说的这么明显了,人家办事也这么到位。 于情于理,都要和这位孙总见见。 小武在前面带路,穿过宴会厅的时候,张延丰四下看了一眼。 宴会虽然还没开始,但已经有挺多人在那喝酒聊天,陆续有侍应生端上糕点吃食,还有专门请的技师在弹奏音乐。 忽然,他似乎看到了什么,没敢多停留,连忙催促着小武,快步出了宴会厅。 而正在埋头吃着东西的姜佩佩,似乎也感觉有点不对劲,抬头看了一眼。 两边脸颊被吃的涨的鼓鼓的,迷茫的眼神四处看了一下,发现没有人,又埋着头吃东西了。 覃嫦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就知道吃,小心吃成个大胖子。” “嘿嘿!我才不会变胖呢!” 姜佩佩得意一笑。 ........... 上了楼,领到一处门口,小武停了下来。 张延丰隐约听到屋里有说话声。 问道:“孙总这里还有别人?” 小武点点头:“对,黄老板也在这里!” 张延丰一拍脑门,他这才想起来,他忘了通知黄哥了。 小武推开门,伸手示意。 张延丰进去之后,他又把门悄然关上。 “黄哥,孙总,你俩这是干什么?这就喝上了?” 屋里,桌子上摆满了小菜,还有一个喝了一半的酒瓶。 显然两个人已经喝了有一会了。 黄老板没好气的瞥了一眼孙城:“谁知道我们孙总怎么想的,小丰,我跟你说,他这个人你少打交道!” 孙城苦笑着:“黄哥,是老弟做的不对,你就别挖苦我了!” 张延丰“.....?” 这两人,不对啊! 他记得黄老板之前只是说他们认识,可现在看来关系还好像也不太一般啊! 说着,孙城冲张延丰说道:“快来坐!” 第三十九章 晚宴(二) 带着疑惑,张延丰坐下了。 孙城说道:“张先生..........” “叫小丰就行了!”黄老板不耐烦的打断了孙城的话,“怎么几年不见,孙老板现在说话都是文绉绉的?还是说,看不上我这个兄弟?当上大老板了就是不一样。” 孙城苦笑一声,全当没听见黄老板的冷嘲热讽。 说道:“小丰,可能你对我和我黄哥的关系并不清楚,说起来,没有黄哥,就没有我的今天。” 随着孙城娓娓道来,张延丰也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孙城最先只是一个工地下苦力的工人。 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黄老板。 黄老板这个人似乎天生没有什么阶级观念。 什么样的人他都能玩得来。 也似乎是天生的生意头脑,他特别喜欢投资。 不过别人投资的生意,黄老板投资的是人。 再具体的发家史,孙城没有细讲,只是说黄老帮在初期给他提供了不少帮助,并且还救了他好几次。 张延丰也能猜出来孙城为什么没讲具体的发家史。 从工地出发,到现在坐拥这么大的一个房地产公司。 这中间不可告人的事太多了。 做这行能起来的,没有一家公司的手段是干净的。 何况在当时治安还不那么好的那个年代。 都蕴藏着血与泪。 不是自己的,就是别人的。 这是成长所付出的代价,也是那个野蛮的时代所造成的必然。 这是时代带来的无可奈何,没有人能够幸免! 张延丰也不想对此过多评价。 听孙城讲完,张延丰举起酒,他们三个碰了一杯。 张延丰也知道孙城对他的态度对他从医院,到给他送钱之后不一样了。 这中间估计有黄老板很大的原因。 一杯酒下肚,孙城有些感慨的说道:“小丰,客气的话我不多说。我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黄哥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遇到什么困难你尽管跟哥说。” 黄老板白了他一眼:“有什么事还用你?别把你那一套教给小丰,现在时代变了。我可不想再去牢里边看你趴着窗户眼巴巴的看着外边了。” 孙城把酒放在嘴边,轻轻闻了一下:“时代变了,方法也跟着变嘛。” 看着孙城眼中莫名的神色,张延丰这才清醒过来。 眼前的并不是一个老好人,而是一个经历过很多事情的枭雄。 刚刚孙城跟他聊天的那副和善表情,让他险些忘了这一点。 沉默少许,张延丰笑着说道:“我能有什么事?谢谢孙总关心了。” “还叫什么孙总,叫哥!” “嗨,是我生分了!我自罚一杯!” 仰起头,一饮而尽。 张延丰不想和孙城牵扯太深。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做事方法。 孙城做的事他无可指责,但他却不喜欢那样做。 张延丰的想法,孙城看出来了,黄老板也看出来了,都没有多说什么。 简单聊了两句,张延丰找了个理由,说要上个厕所,就下楼了。 孙城没有在乎,他觉得张延丰和他当时的想法做法何其相像。 都是相信世间还有光的。 想当初,他孙城也是扶老奶奶过马路,帮小孩系红领巾的优秀青年。 这让他颇为怀念。 可日子久了,孙城才明白,光是有,可怎么也照不到他身上。 这世上,始终还是光芒照耀不到的地方多! ................... 厕所里,张延丰一脸舒爽的提上裤子。 他说来上厕所,还真不是假的,真的是憋了挺久了。 看了眼手机,他给覃嫦发了个信息。 他们昨天已经添加了联系方式。 “阿姨,我已经到了,这会有点事情,晚点去找您。” 很快,信息就回过来了。 “好,不急!” 收好手机,张延丰出了厕所,突然眼珠瞪大,连忙转身就要回厕所。 “张延丰?你怎么在这?” 可为时已晚,他已经被看到了。 姜佩佩很开心,没想到在这里他还能看到张延丰。 张延丰没吱声,就当没听到,接着往厕所里走。 不料姜佩佩一个箭步上前,拽着他的衣服。 姜佩佩嘟着小嘴,很不乐意:“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看见我就跑!” 沉默了一下,张延丰说道:“你先把手放开。” “我不放,放了你又跑了!” 张延丰指了一下周围,不少男的都诡异的看着他俩,无奈的说道:“这里是男厕所,也不是说话的地啊,咱们出去说行不?” 姜佩佩瞬间满脸通红,连忙松开了小手,朝外边跑去。 张延丰施施然的跟在后边。 看着张延丰出来,姜佩佩依旧小脸通红的嗔道:“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孽缘啊! 张延丰看着顶棚,无声叹息。 低下头,却发现姜佩佩也在抬头看着什么。 “你看什么呢?” “啊?” 姜佩佩有些迷糊的说道:“不是你先抬头看的吗?我还想问你上面有什么呢?” 这傻狍子.... 张延丰突然感觉身上一下子就没劲了。 算了算了,不能跟她计较。 张延丰自我安慰道。 似乎想起了正事,姜佩佩神色一正,娇嗔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是怎么来这的?不会是.....” 说着,姜佩鼓起勇气,把通红的小脸凑到了离张延丰很近的距离。 “你不是想给我个惊喜吧!” 姜佩佩被她妈妈发现以后,是越来越放飞自我了。 凡事就怕惦记,越惦记就越想。 感情也是一样。 可能最初姜佩佩对张延丰只是有一点好感。 可被妈妈说破之后,一下子也陷入了自我怀疑。 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这么天天的惦记着,便越陷越深。 “惊喜个屁,话说你离那么近干嘛。” 张延丰推着姜佩佩的脑门,把她轻轻的推开了。 他也慌啊。 姜佩佩突然凑得那么近,眉目如花,脸映红霞的看着他,他的心脏也是突然剧烈跳动两下。 这个距离,不是打架就是亲嘴,受不了受不了。 张延丰按下心里突然出现的悸动,没好气的说道:“女孩子的矜持呢?” “嘿嘿嘿!” 姜佩佩只是傻傻的笑着。 刚才她也不知道就怎么做出那么大胆的举动,可当她看到张延丰眼中的慌乱,又莫名的开心。 原来你也会慌啊! 我还以为你是木头人呢! 姜佩佩,加油! 看着傻笑的姜佩佩,张延丰无奈的说道:“唉,我要是说是覃阿姨让我来的,你信不?” 姜佩佩:“???” 第四十章 晚宴(三) 我妈? 姜佩佩迷茫了! 为什么跟我妈有关系? 恍然间,姜佩佩似乎想到一个很可怕的事实。 她有些忐忑的问道:“我妈去见过你了?” 张延丰无奈的点点头。 似乎得到了什么答案,姜佩佩满脸羞涩,搓着小手,小声问道:“那我妈对你的印象怎么样?是不是同意咱俩的事的了?” 张延丰:“???”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姜佩佩。 你究竟在想什么呢? 咱俩有什么事? 你究竟是有多着急把自己送出去? 张延丰表情痛苦的说道:“打住打住,请停止你的幻想!阿姨只是单纯的来和我聊聊,没别的意思!更没有你的事!” 姜佩佩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真的?” “真的!” 张延丰能一本正经的说道,完全看不出丝毫心虚! “那好吧!就当你说的是真的了!” 姜佩佩背着小手,昂着头,朝宴会厅走去。 刚走没几步,她扭头看回来:“愣着干嘛,跟上啊!” 张延丰呆呆的说道:“我?我跟着你干嘛?” “嘿嘿,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尽管心里很不情愿,但不知道为什么,张延丰的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跟着姜佩佩走了。 ............... “佩佩,好久不见,看起来又漂亮了!” 当张延丰生无可恋的坐在那看着姜佩佩吃东西的时候,过来了一个年轻人打招呼。 姜佩佩瞟了他一眼,没搭理他。 讨了个没趣,年轻人也没生气,而是转头看向和姜佩佩坐在一起的张延丰:“不知道兄弟你怎么称呼?我叫张启生,是和佩佩从小玩到的。” “张延丰,你不许和他说话!” 还没等张延丰说话,姜佩佩便满脸嫌弃的说道。 显然,这股嫌弃是对那个叫张启生的。 张延丰无奈的摊摊手。 张启生苦笑着摇摇头,说道:“既然佩佩都这么说了,那咱们有机会再认识。” 打了个招呼,张启生就去别的地方了。 张延丰这才问到:“他怎么了你不让我和他说话?我看他说话挺有礼貌的啊!” 姜佩佩有些表情不好的说道:“你是不知道他有多恶心,上次听说他在酒店里住,然后刚好赶上扫黄,就发现发他房间里还有两个女的。” 姜佩佩的表情更不好了:“不知廉耻!” 也不知道她这句话是说谁的。 张延丰倒是感觉没什么。 男人嘛,谁还没幻想过这事? 只不过那哥们付诸于行动而已。 只要不强迫,不威逼利诱的,双方自愿,那就不要紧。 不过话说回来,看着张启生身材瘦小的,玩的挺花啊! 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得消。 张延丰不怀好意的揣测着,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姜佩佩警惕的看着张延丰:“我跟你说,你可千万不能学坏。不然...不然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又来了! 张延丰捂着脑门,他感觉头疼。 再这样,他真的会控制不住又相信爱情的! “小...张先生?”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张延丰一看,是牛犇。 正跟在一个人身边。 那个人他见过,是物流公司的老板。 不过也只是见过而已。 听着牛犇试探性的说话,张延丰笑道:“牛哥,不用那么客气,什么张先生的,还和以一样,叫我小丰就行!” “那多不合适。”牛犇尬笑着搓了搓手。 他也摸不准张延丰是个什么情况,一时有些不敢再像以前那样了。 容易得罪那些得罪不起的人,牛奔不干那事。 “一群呐,这是哪家的青年才俊,也不说给我介绍介绍?” 这时,牛犇的老板说话了。 一群,是牛犇的外号。 全称——牛一群! “陈总,这是以前咱公司挺优秀的一个员工,叫张延丰。” 牛犇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现在张延丰做什么他也不知道。 只是看门口那个礼宾的态度,觉得张延丰现在混得不一般。 思来想去,也只能这么介绍了! “这样啊!” 陈总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瞬间脸上没了热情。 本来还以为是哪家的公子哥,可以结交一下,指不定哪天就能用上。 这样的话那就没必要了,要是在公司说不定还能做出一副体贴员工的亲民形象。可是在这里,和张延丰多说一句话他都嫌浪费时间。 陈总没好气的看了一眼牛犇:“一群呐,让你来这里是想让你多认识几个人,拓展一下人脉关系,不是让你来叙旧的。 什么人有用你要分清楚。 行了,我先过去了,你抓紧时间!” 张延丰没说话,姜佩佩却急眼了。 像炸翅的老母鸡一样把张延丰挡在身后,大声质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是说张延丰没用,瞧不起他喽?” 说着,小声嘟囔了一句:“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陈总的脸阴沉了下来。 姜佩佩最后一句话自以为声音很小,可在场的几个人都听见了。 陈总语气不太好的说道:“小姑娘,说话别难么难听!看你这么年轻,长的还不错,不要被一些花言巧语给迷惑了。不要到时候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姜佩佩很生气,眼睛瞪的溜圆:“你才花言巧语骗人呢!张延丰才不是这样的人。” 突然声音低了好多,回头看了一眼张延丰:“他才不会骗我呢,成天只会气我!” 陈总被噎住了。 他自持身份,也不想跟一个小姑娘斗气,说出去只会被笑话。 恼怒的看了一眼张延丰,就离去了。 他把这笔账记在了张延丰头上。 回头慢慢算。 牛犇冲着张延丰赔了个笑脸,连忙跟着陈总一起。 张延丰没有管离去的陈总。 而是看着气鼓鼓的姜佩佩,好笑之余又有些感动。 这世上狗眼看人低的人太多了,要是个个都在乎那谁忙得过来。 身份,地位,在很多人眼里是一个迈不过去的坎。 有机会了,教训回去就是。 真正需要在乎的是那些关心的自己的人。 这才是我们需要珍惜的。 张延丰笑着说道:“怎么了,生这么大气?” 连张延丰自己都没有发觉,他此时的语气竟变得很温柔。 姜佩佩同样没有发觉,犹自有些气恼:“我都没说过你呢,他凭什么说你?” 第四十一章 男人怎么建立感情 张延丰觉得他需要离姜佩佩远一点。 看着姜佩佩的娇憨的表情,他莫名的心跳加速跳动。 无形撩人,最为致命啊! 不行,还是要保持距离! 姜佩佩歪着脑袋,表情有些小迷茫:“你干嘛突然离我那么远?” 张延丰表情很认真:“距离产生美,没听说过吗?” 这句话是这样理解的吗? 姜佩佩表情不虞,嘟着小嘴:“你是不是当我傻?” 说着,捏着小拳头作势要锤张延丰。 “咳咳....” 覃嫦表情不是很好的看着姜佩佩:“你干嘛呢?” 看到妈妈,姜佩佩连忙站好,嗫嚅道:“没...没干嘛!” 覃嫦看向张延丰:“小丰,你先待一会,我跟佩佩好好聊聊!” 说着,白了一眼姜佩佩:“这么大人了,也不知道注意点。” 张延丰有些心虚的看着覃嫦:“没事,阿姨你忙你的,我先去转转。” 看着亦步亦趋跟着的姜佩佩。 张延丰心道:“阿姨,我只能尽量把答应你的事情做到了。实在是你女儿太厉害了,我怕招架不住啊!” 认真来讲,大部分男人都能顶住那种妖艳贱货的刻意勾引。 甚至说还能踹上一脚,根本不屑一顾。 可那种单纯女孩的无心之举,不经意间的风情,展示出来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撩人姿态。 那才是真的让人难以抵挡。 没办法,男人嘛..... 不说也罢! “哈儿——tui !说好的心中无女人呢?你就是馋人家的身子,下贱!” 狠狠的骂了自己一句,张延丰起身,在宴会厅里溜达起来。 宴会厅里人来人往,彼此欢声笑语。 大家都在用最真切的笑容讲着最假的话。 听了几句,张延丰就有点厌烦了,甚至于有些后悔过来。 有这虚与委蛇的功夫,还不如看个烂俗的日剧来的有意义。 起码还能陶冶下情操,学习下知识。 走到外边的护栏旁,张延丰趴在上面,突然间他有点想抽烟,这两天发生的事太多了。 一摸兜,没带! “来一根?” 一个脚步声慢慢上前,然后侧靠在栏杆上,递给他一根烟。 “谢了!” 张启生咧嘴一笑:“客气什么!佩佩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再借个火呗,火也没带!” 张启生忍不住失笑道:“哥们,你这不带烟不带火的,感情抽的是霸王烟啊!” 说归说,还是帮张延丰点着了,紧接着自己也点了一根。 张延丰迎着风,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 “咳咳...咳!” 张延丰呛得眼泪刷的一下就流出来了:“怎么这么呛?我看你们抽的那么享受。” 张启生惊愕的说道:“感情你不会抽烟?” 强忍着那股辣嗓子的劲,张延丰又吸了一口:“我抽的不是烟,是故事!” 晚风瑟瑟,斜倚栏杆,手掐香烟,抬头望天。 张延丰的声音显得格外深沉。 “咳....咳” 又是两声巨大的咳嗽,让张延丰瞬间破功。 被刚才张延丰的动作唬的一愣一愣的张启生笑了起来:“哥们,你这股不要脸的劲还真让人喜欢!” 问,男人之间怎么建立友情? 答,抽一根香烟,吹一个牛逼! 张启生突然感觉,这哥们挺有意思的。 他问道:“对了哥们,你叫什么名字?” “张延丰!” “哟,还是本家呢?” 张启生有些惊喜,随后又表情神秘的问道:“兄弟,你跟佩佩是什么关系啊?是不是.....” 他挤眉弄眼的,双手小拇指勾在一起,大拇指还不停的贴着。 “就是普通朋友,别误会!” “我懂,我懂。”张启生坏笑着:“普通朋友好。进可攻,退可守!不过你可要小心了。” “小心?小心什么?” 张启生说道:“佩佩的的追求者可不少啊!要是知道让你把这朵花摘了,他们岂不是急的跳脚?” 他意义莫名的说道:“要知道,姜市长马上就要换地方了。” “换到哪?” “汉塘!” “汉塘?省会城市?” “是啊!”张启生略带羡慕的看着他:“下半年如果不出问题,副市长没跑了。以他这个年纪,再进一步的可能性太大了!” 张延丰明白他的意思了。 自古以来,联姻都是增强实力最简单的办法。 如果能取了姜佩佩,那些高官子弟不知道能少奋斗多少时间。 张延丰也心动了。当然,只有那么一刹那。 这无关道德品质,而是人类向上的本能。 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 “那你也没想过争取一把?”张延丰半开玩笑的说到。 他摸不准张启生跟他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张启生满脸忧郁的叹了口气:“我们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他妈是我小姨,亲的!” 懂了懂了! “好了!”张延丰把烟头掐灭,“不讨论这个话题,我俩现在就是普通朋友!咱们先进去吧!” “你先去吧,我还要等个人!” 张启生挤眉弄眼的坏笑着。 男人都懂的那种笑容。 张延丰目光向下移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你身子这么单薄,用不用我给你找点好东西?!” 张启生楞了一下,笑骂道:“说什么呢!” 大笑两声,张延丰朝前走着,背对着他挥了挥手,没有说话。 问:男人之间怎么建立感情? 答:最快的办法,就是聊女人。 .................. 回到宴会厅,没看到姜佩佩她们,张延丰随便找个地方就坐了下来。 自顾自的喝着酒,和旁边热切交谈的人们格格不入。 也有人主动上来和张延丰交谈,都被他打发走了。 虽说他穿的不咋地,但这个社会上,只认衣衫不认人的虽然有,但是在混的差不多的这个群体里不多。 因为这样的人很容易被淘汰。 “王总,咱俩可要多喝几杯,你要多照顾照顾老弟的生意啊!” “哈哈,那肯定的陈总!” 自顾的坐在那,张延丰听到了一阵交谈声。 其中一个声音听起来很熟悉。 抬头一看,是那个陈总。 而陈总也看到了他。 顿了一顿,他笑着跟王总说了几句。 然后一脸笑容的朝张延丰走来。 “小张,你怎么一个人坐这里,怎么没见你你女朋友?” 第四十二章 年轻人就是要气盛 陈总略带关心的说道:“可不能让你女朋友一个人呆着啊。这里优秀的青年才俊这么多,万一跟别人跑了怎么办,你说是不?” 张延丰半低着头,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说完了?” 陈总叹了一口气:“小张,我是看在你以前是我公司员工的份上才劝你的。你可要听进去啊!” “哟,陈总的心地就是善良,对老员工都能这么照顾!” 一个戴眼镜的肥胖中年赔笑道。 “谁说不是呢!陈总,什么时候也来照顾照顾我呀!” 又一个打扮的貌似名媛的女人捂着嘴娇笑道,顺势抛了个媚眼。 有钱人放屁都是香的,都会有人捧着。 而陈总话中,曾经只是一个打工仔的张延丰,自然就是被他们无视,用来巴结陈总的对象。 没办法,踩一捧一,老传统艺能了! 有对比才有差距,这才能显示出来他们对陈总的敬佩是不! “哎,不要这么说。”陈总双手虚压,一脸笑容:“怎么说也在我公司干过,虽然就是一个卖力气拉货的,怎么说也为我做牛做马过,该照顾,还是要照顾的。” 显然,这两位的话让他很受用。 “噗!” 张延丰突出嘴里的瓜子皮:“我就很纳闷,是不是捧别人的臭脚会有一种快感。就比如你。。。” 张延丰看向肥胖中年:“能不能把你那谄媚的笑容收一收,我都怕你挤到脸上的肉会滴下来油。还有你...” 盯着说话的女的:“名媛是吧,把你脸上的粉擦一擦,吓人也不是这个吓法。我都怀疑你脸上的皱纹能不能夹死蚊子。还照顾呢,怎么着,想让这位陈总到房间里照顾你?” 无视他们两个羞恼的表情,张延丰盯着陈总。 “陈得志陈总是吧!来,我送你几个字!” 张延丰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去-你-玛-德!” 陈得志脸色阴沉了下来:“小张,不要太气盛,说话别太过分了,给自己留点余地!” 给自己留点余地? 那你冷嘲热讽的时候有没有想过? 你都踩我头上拉屎了,还想我舔着脸说声谢谢陈总关心? 别人或许行,但我不行! 张延丰突然想起来一句名言,挺适合现在这个情况的,说道:“年轻人不气盛,那还叫年轻人吗?” 陈得志冷哼一声:“年轻人气盛是好事,就怕没那个本事,反而给自己招祸!” 陈得志心里很是愤怒,很少有人敢跟他这么说话,何况不久前还是他手底下的打工仔。 作为开物流的老板,他也不是什么善茬。 年轻的时候,也是出了名的混子。 只是这些年收敛了许多。 真是老虎不发威,把我当病猫了。 想到这里,陈得志撕开了伪善的笑容,眼神越发阴郁起来。 “小伙子,晚上走路小心点,天黑别摔倒了!” 深深的看了张延丰几眼,陈得志扔下了这么一句话,转身走了。 看着陈得志离去的背影,张延丰看着剩下的两个人:“你们主子都走了,你俩还不赶紧跟上?” 肥胖男子没有说话,女人则是狠狠的剜了他一眼,骂骂咧咧的走了。 古人很早以前就教育我们,要以德报德,以直报怨。 张延丰觉得,很有道理。 腰弯的太久,可能就站的站不起来了。 ............... “你在哪?快过来吃东西了,我妈让我叫你,说要给你介绍几个人。我们在二楼最里边的那间屋子,你快点。” 没一会,手机上发来了姜佩佩的消息。 想了一想,张延丰回到:“你们先吃,我马上就到!” “张先生,老板请你过去吃饭。” 刚把手机揣起来,小武就过来了。 这怎么还赶一起了,张延丰颇为无奈的说道:“稍等一下吧,我有个朋友叫我。孙总在哪个位置?我一会就过去。” 小武指向二楼的最里边:“就在是二楼最里边的这间屋子,您之前去和孙总聊天的那个房间的对面。” 这么巧? 张延丰有些愕然,随即也想通了。 孙城举办这个晚宴,来的人虽多,但能跟他坐一张桌子的人不会太多。 以姜佩佩父亲的地位,邀请她们两个不奇怪。 张延丰无奈道:“那不用了。我朋友也再那儿,咱这就走吧。” 小武点点头,跟在张延丰后边,两人一前一后的上了二楼。 推开门,屋子里的人并不多。 而张延丰认识一大半。 孙城,黄老板,袁会长,姜佩佩和她母亲,还有另外两个他不认识的人。 看到张延丰,姜佩佩马上雀跃的挥着手:“这里这里!” 看着黄老板带着鄙视和孙城略带愕然的眼神,张延丰心底苦笑一声,还是老实的过去了。 坐在覃嫦的另一侧。 “好了诸位,我等的人到了,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覃嫦面带笑容的站起来,“这是张延丰,一个为人挺不错的小伙子。” 她这么一讲,那两个不认识张延丰的人心里就有数了。 为人不错,那就是暂时还没什么成就。 不过背靠着覃嫦,未来的路自然会是很通坦。 二人脑海中这么想着,脸上却都是带着笑容冲张延丰点头。 介绍完张延丰,覃嫦又开始给他介绍桌子上的人。 那两个张延丰不认识的人,正好是挨着他依次坐的。 “这是老王,这是老李,你叫叔就行。”覃嫦简单的介绍了一下,略过这两位,看向袁会长:“这是咱们市德高望重的....” “行了小覃,我就不用介绍了。”袁会长笑着挥挥手,“我跟小丰早就认识了!” “那我倒是没想到。”覃嫦笑道。 接着又准备介绍黄老板和孙城。 孙城轻笑着说道:“覃局,我们也不用介绍了,我们和小丰都认识。” 覃嫦点点头,脸上没有什么异样,温婉的说道:“那倒是省事了!” 倒是被她称作老王和老李的两个人,深深的看了张延丰一眼。 有时候看一个人,不光看他自己,也要看他是和什么人一起玩的。 显然,张延丰有些超出他们的预料了。 而张延丰此时也有些纳闷。 明明覃嫦调查过自己,应该知道自己和他们都认识,这个时候为什么装作不知道? 还是说,今晚这个饭有什么问题? 张延丰把这个疑问埋在心底。 这时,袁会长看向孙城,说道:“你等的人就是小丰吧?” 孙城点点头。 袁会长说道:“那好,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咱们就别干坐着了,也不用讲什么样子,边吃边聊。” 袁会长似乎地位很高的样子,他这么一说,几人都是笑着纷纷动筷。 吃了几口,袁会长放下筷子。 说道:“小覃呐,今个我也是倚老卖老的,厚着脸皮把你们几位请过来吃个饭,心里别有什么意见。” 第四十三章 豆豆的哭声 覃嫦笑道:“怎么会,您多虑了。咱们就吃个饭,又不谈其他的。” 袁老笑着点点头。 人他是厚着脸皮请来了,剩下的就看孙城自己,再多的,他就不会插手了。 这也是他看在孙城这些年给书法家协会不少资金援助的份上。 不然没有福利待遇书法家协会凭什么留住人? 都忙着吃饭的问题谁有那闲情逸致练书法啊! 孙城却没有说话。 看到张延丰和覃嫦熟识,他心里又多了一点不一样的想法。 他今天主要想请的人是姜长佑,也就是姜佩佩的父亲。 可是正主却没来,他就估摸着今天打算可能要落空了。 没想到张延丰却给了他个惊喜,也让他换了个想法。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利益才是一个关系中最牢靠的纽带。 覃嫦这句话一说,算是为这个饭局定了性,几人都聊着些没有什么营养的话题。 张延丰找了个机会,给一旁暂时充当服务员倒酒的小武甩了个眼神,然后说道:“你们聊,我去个厕所!” 这里的气氛让他有点不适应。 莫名的觉得有些呼吸不顺畅。 小武看向孙城,见他点头,也跟着出去了。 “怎么了,张先生?” 跟着张延丰走到一处阳台,小武问道。 张延丰摇摇头:“没事,就是想出来头透透气。小武哥,你带烟了吗?” 抽了一根烟后,张延丰似乎喜欢上了那种感觉。 小武掏出烟,给张延丰点上。 张延丰深深的吸了一口。 以前在他的世界里,没有这么多虚情假意,平时和今晚一起吃饭的这几个人聊天的时候也很随意。 可今晚这个场合,坐在一起,他发现大家似乎都有着另一面。 别人都有一张面具,平时不戴,需要的时候再戴上。 可张延丰没有。 并不是他不懂,他感觉那样活得太累。 但这样就显得他格格不入了。 大家都装醉,就你一个人真清醒,那就有点不合群了。 小武这时候说道:“张先生,有个事情需要和你说一下。” “什么事?” “是这样,有人希望能让张先生高抬贵手,放过那几个被送进警局的人。” 那几个碰瓷的? 这怎么能行,于情于理,不管是从个人角度出发,还是从系统方面考虑,张延丰都不会答应。 张延丰说道:“小武哥,你帮我回绝了吧。告诉他们想都不要想!” “行了!”张延丰站起来,说道:“小武哥,我先走了,你帮我跟孙总说一声。” 虽然有些不太礼貌,但张延丰感觉在这里待着确实没什么意思。 只能回头再跟覃嫦和孙城赔个不是。 小武点点头,说道:“好的,那我送您下去吧。” ........... 坐上车,刚开没一会,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一看备注,是白沁。 之前去医院的时候,他们已经交换过了联系方式。 张延丰有点纳闷,这么晚了,白沁打电话过来是干什么。 他接了电话:“喂,沁姐!” 可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白沁的声音,而是一个小孩的哭声。 是豆豆。 她抽噎着说道:“叔叔,你现在有时间吗?” 张延丰心一提,说道:“豆豆你先别哭,你现在在哪?” “豆豆在家呢!” 张延丰缓缓吐出一口气。 在家就好,他还以为豆豆遇到了什么危险。 电话那头的豆豆又说道:“叔叔,那你能不能来我家一趟?” “怎么了,你妈妈呢?” 听张延丰这么说,豆豆的抽噎声更密集了。 “我看到妈妈在哭,然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豆豆敲门妈妈也不理我。叔叔你能不能来看看啊,豆豆好害怕!” 张延丰则有些犹豫,这大晚上的,有点不太合适。 谁知道是怎么回事,万一是家庭矛盾呢?他这一上门岂不是更坏事? 张延丰说道:“豆豆,你爸爸呢?” “豆豆没有爸爸!” 单亲家庭? 见是这种情况,张延丰说道:“好,那叔叔现在马上过去。豆豆你不要慌,你把你家的地址说一下,然后等着叔叔。” “叔叔,我家在文化路曙光小区。我现在下去等着你,不然门口的叔叔不让你进。” “好,豆豆乖!” 调转车头,张延丰朝豆豆所说的地方加速驶去。 ................ “叔叔,这里!” 把车停在路边,刚下车就看到豆豆穿着小白裙子站在小区的小门那里不停的挥手。 张延丰连忙跑过去。 看到张延丰,豆豆小嘴一扁,带着哭腔说道:“叔叔,你终于来了。” 张延丰蹲下,略带心疼的说道:“豆豆不哭。走,咱们上去看看你妈妈!” 豆豆猛的点点头。 “登记!” 就在张延丰准备进去的时候,门口保安的声音响起来了。 尽管着急,张延丰还是去登记了。 这是人家的工作,没必要为难,也不差这一会。 登记完,豆豆带张延丰一路小跑着。 刚走没几步,电话又响起来了。 是白沁。 接通电话,白沁焦急的声音响了起来:“小丰,豆豆是不是跟你在一起?我看手机的通话记录,刚才她给你打了一个电话。” “我俩就在你家楼下,沁姐你别着急,这就在往上走,一分钟就到。” 白沁家住六楼,电梯门刚打开,张延丰就看到白沁一脸焦急的站在门口。 脸上的泪痕也很明显。 白沁勉强笑道:“不好意思啊小丰,这么晚了豆豆还给你打电话,让你跑一趟。” 张延丰拉着豆豆的手,低头看了她一眼,说道:“没事,我也是在闲着。主要还是豆豆担心你。” 豆豆这时候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猛地扑上去保住白沁的腿。 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白沁。 “妈妈,你别哭了好不好,豆豆好害怕!你要是不开心就骂豆豆一顿,千万不要不理豆豆。” 白沁蹲下身子抱着豆豆,眼泪在洁白的脸庞上无声的流下,轻轻摸着豆豆的脸庞。 流着泪笑着说道:“对不起啊豆豆,是妈妈不对,以后妈妈一定不会这样了!” 看着这一幕,张延丰莫名的感触。 稍倾,白沁站了起来,拉着豆豆的手:“没什么事小丰,你不用担心。来,先进来喝口水!” 第四十四章 多管闲事的人 想了一想,还是有点不放心,张延丰说道:“那就麻烦沁姐了。” 白沁梨花带雨般的展颜一笑:“是我麻烦你了才对!” 站在门口,看着屋里能当镜子用的地板,张延丰尴尬的说道:“沁姐,你这有没有拖鞋,我鞋有点脏。” 白沁说道:“我这平时也没客人,也没准备。没事,你直接进来就行,不用管!” 进到屋里,张延丰坐在沙发上,白沁给张延丰倒了一杯水,然后拉着豆豆,做到对面的沙发上。 张延丰端着水杯,四下打量了一下。 两室一厅的居家户型,布置的却是很温馨。 放眼望去,装饰的都是以粉色居多。 客厅的墙上还挂着许多豆豆的照片。 中间的桌子和阳台上也都放着绿植,看得出来,白沁经常照顾它们,没有发黄的迹象。 简单的看了一下,张延丰就收回了目光。 他尝试着问道:“沁姐,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方不方便说一下,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白沁撩了一下耳边凌乱的发丝,说道:“没事,就是想起了一些伤心往事,不用担心。” 张延丰却不信。 就看她那通红的双眼,什么样的往事能哭的这么厉害,还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 可白沁这么说,他也不好再过多问下去。 可豆豆却从白沁的怀里站了起来,大声道:“才不是呢,妈妈你骗人!” 然后跑到张延丰的旁边坐下,说道:“叔叔,我跟你说,妈妈在学校和别人吵架了呢。” “豆豆。”白沁脸色一暗,似乎想起了什么伤心事:“不要瞎说,快回来。” “不,我就要说!”豆豆希冀的看着张延丰:“叔叔,你能帮妈妈吗?” 张延丰摸着豆豆的头,轻笑道:“豆豆想让叔叔帮忙吗?” “想!” “好,那叔叔一定会帮忙。你说你妈妈和别人吵架了,你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白沁叹了一口气,没有再阻拦豆豆说下去。 豆豆说道:“是别的小朋友告诉我的,他们说听到妈妈在办公室和别人很大声的说话,然后出来的时候表情很不好。 后来就是头顶没有头发的那个校长也从办公室里出来了!” 听到这,张延丰也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阳光底下没有新鲜事,这种事情简直不要太多。 每年网上曝光的都不知道有多少。 若单单的只是因为工作上的训斥,白沁不至于这样。 张延丰又打量了一下白沁。 三十岁的年纪正值人生的大好时光,此时一身居家服饰,也不能掩盖她那傲人的身材。 眉目之中那股成熟感,也不是少女能比的。 姣好的脸蛋上,还带着泪痕,梨花带雨的模样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更别说性子也很温柔。 也不怪她会遇到这样的事。 权色权色。 手中有权,欲望自然随之而来。 能克制还好,不能克制,白沁这样的俏少妇自然是很多人的首选。 白沁这是幽幽的说道:“小丰,其实也没多大事情,无非就是工作中被穿点小鞋,忍忍就过去了。” 张延丰摇摇头,这个逆来顺受的样子可不行。 兴许那个校长也是看到了这一点,才敢这么肆意妄为。 张延丰说道:“沁姐,这样不行。你忍让一分,他的嚣张气焰就多一分。你这个样子,只会让他更加的变本加厉。” 白沁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可我又能怎么办?他是副校长,我又能拿他怎么办?” 张延丰沉声道:“你可以到拿到证据举报他。教育事业受到社会上那么多人关注,谁家还没个孩子?只要有证据,扳倒一个副校长并不难。” 白沁摇摇头:“我也想,可是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没什么背景。你敢说他们不会沆瀣一气?就算不会,可之后呢?很大的几率我也会干不下去。” 说到这里,白沁泪眼朦胧的看着张延丰:“小丰,若是我一个人我无所谓,可豆豆还小,我需要这份工作。 没事,我小心点就好,你放心吧!” 张延丰沉默不语。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豆豆也听不懂他们说的话,乖巧的坐在一边也没有吱声。 空气静悄悄的。 静的让人难受。 家庭,亲人,工作,是所有人都绕不过去的坎。 白沁讲的很有道理,是他想当然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张延丰心里莫名的憋了一团气。 事情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为什么努力工作的人就因为所谓上位者的私欲,生活便横生波折。 为什么有些背景和权利,便要去欺压他人。 生活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张延丰知道生活避免不了甜蜜和苦涩,可它不该以这样的形式到来。 白沁有白沁的难处,张延丰本不该再多说。 可他还事忍不住。 “兴许,我就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吧!” 张延丰心底自嘲了一句。 可不管,他念头不通达,难受的慌。 他宁肯做个爱多管闲事的烂好人。 沉默许久,张延丰说道:“沁姐,你有没有想过,这种事是小心能避免吗?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 假如他拿豆豆威胁你呢?你会不会妥协?” 白沁捂住嘴巴,流着眼泪:“小丰你别问了好吗?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只是想好好工作,想把最好的给豆豆,为什么会这样?” 这样的事,白沁听说过,可她从来没想到会落在自己身上。 若是一些心术不正的女人或许会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可白沁向来洁身自好。 即便是张延丰,也是机缘巧合之下第一个到她家的男人。 听了白沁的话,张延丰得到了答案。 孩子都是父母的命根子。 为了孩子,大部分父母什么都愿意。 白沁也是如此。 她那温婉的性子也注定了她受了委屈只会自己一个人躲起来哭。 今天若不是豆豆给张延丰打电话,只怕一切都晚了。 张延丰沉声说道:“沁姐,你要是相信我,就交给我。你就安心的上班就行。” 白沁用泛红的一双美眸凝视了他一会,忽然展颜一笑:“好,姐相信你!” 张延丰的话似乎让她找到了依靠。 让她有一种家里有个男人的感觉。 不管这个男人是丈夫,还是弟弟。 总归都是个依靠。 【发布任务:惩治副校长 奖励:初级强壮体质 惩罚:三个月内小便失禁 ps :教育乃是根基,师长更应该是以身作则。对于无德之人应当坚决铲除出教育群体。 干他丫的!】 第四十五章 星空花海不及你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那个副校长姓薛,名志平。 一个挺招人嫌的名字。 至少在张延丰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让他想起来另一个他很讨厌,也叫志平的。 该说不说的,这个名字在他幼年时对他的心灵造成了很严重的打击。 从三天前白沁的事之后,这几天张延丰就在盯着那个薛志平的行踪,看能不能有什么收获。 结果发现这个人的行程相当稳定。 学校,洗浴中心,家。 就很淦。 对于张延丰来说,这几天的盯梢可谓是一日三秋,相当难熬。 对于薛志平来讲,这几天不过一日,也有点难熬。 还没到家门口,他脸上刚和洗浴的工作人员深入交流的开心表情,瞬间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平静,仔细看甚至还能看出来一些厌恶。 进了家门,他老婆正在看电视,瞧见他回来,就跟没看见一样。 薛志平也一样,坐在沙发上旁若无人的给自己倒了杯水喝,权当他老婆不存在。 他老婆秦香芸的鼻子忽然动了动,似乎闻到了什么味道。 一脸厌恶的说道:“下次再去鬼混,回来的时候能不能把身上洗洗?” 薛志平瞥了她一眼,说道:“什么鬼混,话别说的这么难听。” 秦香芸嘴角泛起一抹嘲讽:“怎么,难不成你还是去拯救迷途少女了?” 薛志平冷笑一声:“是又如何?秦香芸,你自己做的破事还要我来给你讲吗?” 秦香芸似乎被说中了什么难堪的事,声音有些尖锐:“姓薛的,我承认我秦香芸出轨了,是个贱女人。 可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你比我还要恶心十倍一百倍!” 就像是最后一根稻草一样,薛志平的话彻底引爆了秦香芸。 夫妻一旦没有感情,连陌生人都很难做。 秦香芸冷笑着说道:“去年你曾经教过的一个女学生怀孕了,是你陪她去医院的吧。 今三月份,你们学校辞退了个女老师,理由是生活作风不检点,不堪以为人师表。 可据我所知,是你强行侮辱了她。 多好的一个小姑娘啊,柔柔弱弱的,连骂人都不会。 还有....” “够了!”薛志平怒吼一声,脸色狰狞的可怕。 额头上青筋暴起,伸手就朝秦香芸的脸上扇去。 秦香芸就这么看着他,躲也不躲:“来啊,打啊,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了!” 薛志平怒火攻心,一点没有犹豫,一巴掌重重的扇在了秦香芸的脸上。 秦香芸的嘴角缓缓流下鲜血。 而她就像没有感觉一样,表情反而变得很平静:“你就是一个应该下地狱的畜生!” 秦香芸心里暗自下了一个决定。 人没有了希望,自然也就没有了失望。 那么一切都无所谓了。 .................. 晚风抚人,挑动一缕又一缕情思。 就像此时的姜佩佩一样。 “你快看他们!” 姜佩佩指着周围一起散步的一对对情侣,目光灼灼的盯着张延丰。 张延丰撇撇嘴:“有什么好看的?” 他是直接被姜佩佩堵到家里了。 非要拉着他出来散步。 姜佩佩有些羞涩,很小声说道:“你们他们走路都手拉着手。” “这么大人了走路还要我拉着?不拉!我觉得那样不好!” 张延丰有些不太敢看姜佩佩的眼睛。 她眼中流淌出来的东西让他不敢直视。 他确实还没做好准备。 要等一个机会。 “嘻嘻!” 姜佩佩歪着头笑了一声,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张延丰的手。 小脸通红的说道:“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张延丰楞了一下,然后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天可怜见,这是张延丰第一次拉女孩的手。 他虽然有一个初恋,但是经历不是很美好。 谈了两年,连手都没碰过。 被人耍的团团转。 这也是他为什么看起来对女人不感兴趣的样子。 着实有心理阴影了。 软乎乎的,还很烫! 这是张延丰的第一个想法。 他情不自禁的捏了一下。 心里评价道:像棉花一样,很舒服! 紧接着看到虽然满脸通红,但是另一只手捂着小嘴偷笑的姜佩佩,他才反应过来。 猛地一甩手,佯装很平静的说道:“什么呀,跟猪蹄一样!” 姜佩佩吃吃的笑着:“那刚才某人干嘛还捏我的手?” 张延丰有些心虚的说道:“那是条件反射!” 说完,明显步履加快的朝前走着,不敢再看姜佩佩。 看着张延丰好像落荒而逃的背影,姜佩佩的双眸弯成了一个月牙。 眼中流淌出的光芒似乎比月亮还要明亮。 原来他也会害羞呢。 真可爱! 姜佩佩把双手围在嘴边:“张延丰,等等我!” ............... “张延丰你快看,这花好漂亮。” “都快焉了!” “天上的星空也好好看。” “要看赶紧看,天气预报今晚后半夜有雨。” “张—延—丰!” “听见了听见了,耳朵都要聋了!” “你是不是故意在跟我唱反调?” “我没有啊!” “没有?那你重新再给我说一遍!” “花很漂亮,星空很美!” “太敷衍了!” “花很漂亮,可你站在这花海旁,放眼望去,我眼中却怎么也看不到了这些花!” “嘻嘻,算你过关!那星空呢?” “星空很美。目之所及,星河浩荡。可你立在花海旁,站在星空下,它们便再也没有往日的那般美丽。” “张延丰,你说话真好听,你是不是在跟我表白啊?” “哦,你误会了,这是我在一本书上看的。” “什么书?” “《论,如何证明一个女人的智商有问题。说这些话给她听就知道了》你的反应,跟书里说的一模一样。” “张—延—丰!” ................ 一路走走停停,终于快到了跟黄老板约好的地方了。 今晚他跟黄老板有约,没想到被姜佩佩打了个岔,耽误了半天。 “黄哥,不好意思来晚了!” 看到张延丰后边的姜佩佩。 黄老板露出暧昧的笑容,点头道:“理解,理解。来来来,佩佩快坐下。” 完全无视了张延丰。 张延丰无奈的说道:“我跟黄哥要喝酒,你跟着一起干嘛?” 姜佩佩很乖巧的说道:“那你们喝,我不打扰你们。我就先回去了。” 说着,冲黄老板礼貌性的笑了一下,就站在路边等出租车。 黄老板扒拉了一下张延丰:“看人家这么乖巧懂事。你跟木头桩子一样杵着干啥,还不去送送?” 黄哥,你被骗了啊! 她哪有这么乖巧?这是装给你看的啊! 张延丰很无奈。 第四十六章 突破口 张延丰最终还是去把姜佩佩送上车了。 黄老板鄙视的看着他:“不是说不谈恋爱?” “真没谈!” 黄老板白了他一眼:“你全身最硬的地方也就是这嘴巴了。” “谁说的?”张延丰嘿嘿笑了一下。“我还有更硬的....”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打断了他的话。 是白沁。 电话里传来白沁有些慌乱的声音:“小丰,你快来!” 张延丰神色一肃:“怎么了沁姐?” “那个薛志平在我家门口不停的敲门,他好像喝了好多酒!” 玛德,都敢上门骚扰了? 张延丰听到这个消息心里瞬间升起一团怒火。 “沁姐,别怕,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张延丰跟黄老板打了个招呼。 “黄哥,我有点急事,回头再跟你聊。” 没来得及看黄老板的反应,他连忙跑到路边打了个出租车。 一路上不停地催促,十几分钟就到了曙光小区。 门口的保安睡着了,小门在开着,他没敢停留,一路跑到电梯。 生怕去晚了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到了六楼,店电梯门打开,张延丰却看不到薛志平的身影。 他走上前去,敲敲门:“沁姐,是我,小丰,你没事吧?” 听到他的声音,白沁把门打开了,脸色有些苍白,似乎受到了惊吓。 张延丰又问道:“薛志平人呢?” 白沁勉强一笑:“我骗说已经报警了,然后他就走了。 他好像受了什么刺激,喝了很多酒,一直在那骂什么贱女人。我从猫眼里看了一下,也不知道他脸上被谁抓了几道疤。” 张延丰有些疑惑,这几天他都是看着那个薛志平回到家以后才走的,今天也是一样,当时还好好的啊。 那这么说来,难道是家庭矛盾? 这或许是个突破口。 张延丰说道:“既然没事。那沁姐你早点休息,你放心,明天我先去找他讨个说法。咱不能受这委屈。” 白沁目光柔和的看着他,似有许多话想说,可千言万语到嘴边却变成了一个字:“好!” .............. 翌日清晨,张延丰到了薛志平家楼下。 瞧见刚锻炼完身体,准备上楼的大爷,他笑着问道:“大爷,薛校长是住在这里吗?” 大爷看了看他,说道:“是在这,上三楼左手就是。你找他做什么?” 张延丰说道:“我是他以前的学生,来看看他。” 大爷打了个哈哈:“你是来送礼的吧?” 张延丰心中一动:“不能那么说,就是来看看。听大爷这意思,来看薛校长的还不少?” “嗨,这有什么的,送礼多正常啊,我见得多了。” 在老一辈心里,送礼不是什么新鲜事,不送礼才不正常。 不然大家都送就你不送,有什么好事还想轮到你? 做梦呢。 大爷又说道:“不过这会薛校长不在家,已经去学校了,就他老婆一个人在屋里,你可能要白跑一趟了。” 他老婆一个人在家?那更好了。 这样办事就很方便了。 张延丰笑道:“没事,有人在就行,谢谢大爷了啊!” 道了声谢,张延丰按大爷所说的,上了三楼,然后敲了敲门。 很快,门开了。 是秦香芸。 她脸上带了一个口罩,但并不能完全掩盖她那肿胀的脸庞。 看到这一幕,张延丰心底有些欣喜。 这一趟,可能真的会有收获。 就看他们夫妻的感情怎么样了。 秦香芸说道:“你找谁?” “我找薛志平!” 皱了皱眉头,秦香芸语气变得很淡漠:“他不在!” 说着,就要把门关上。 张延丰伸手挡住了门,说道:“你脸上的伤,薛志平打的吧?” 秦香芸冷冷的盯着他:“你要是再不让开,我就报警了!” 张延丰依旧自顾自的说道:“看的出来,你们感情不好。不然他也不会每天都去洗浴中心,但凡家庭和睦,都不会把洗浴中心当家。” 秦香芸的眼神变了。 薛志平的名声不好,但只限于在学校小范围传播。并且也只是传言。 平日里在外的形象伪装的德高望重。 薛志平经常找失足妇女这种事,如果不是有心人根本不会了解。 秦香芸深深的看了张延丰一眼:“你想说什么?” 有戏! 张延丰笑道:“我想说什么,主要是看你想听什么。” “你先进来吧!” 秦香芸松开扶住门的手,说道。 ............. “说吧,你有什么目的!” 进了屋子,秦香芸直截了当的说道。 略一沉吟,张延丰说道:“如果我说我想让薛志平蹲大牢呢?” “就这?”秦香芸冷笑一声,“我还以为你是想让他死呢!” 张延丰心中一凛,这女人说话有点狠啊。 不过也不稀奇。 捅刀子捅的最狠的往往都是身边的人。 他还记得以前看过个新闻,有个女的和刚认识几天的情人合谋把老公弄死,就为了得到遗产双宿双飞。 十几年的感情也不过如此。 张延丰说道:“你很恨他?” 秦香芸冷笑一声:“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如果你就是说这些,那就赶紧走,我就当你没来过。” “那我就直说了。” 张延丰感觉,这一趟来对了。 “我想扳倒薛志平,最好能让他坐牢,你能不能帮上忙!” 秦香芸说道:“忙我是能帮上,可我凭什么帮你?就凭你今天说这几句话?给我一个足够的理由!” “你想要什么理由?” “我想知道你凭什么有信心能做到?我有证据,可你能交上去吗?可能你材料交上去,就已经消失了!以前不是没有人做过这些事,可结果他还是好好的!” 秦香芸冷静的说道:“如果你只是凭借你这两片肉上下一碰,我劝你还是别想了。” 秦香芸没有提权势这个词,但无一不是在诠释着这个词。 一个乡村,书记能横行霸道十余载,凭的是什么? 一个镇子,镇长能开豪车住别墅,凭的是什么? 没有人举报吗?不见得。 “凭什么?无非是我想走正当途径,不然,收拾一个薛志平,还不用费什么劲。” 张延丰面露傲色,心底却有些心虚。 这么讲应该也没什么问题,覃阿姨是教育局领导,那晚她让叫叔叔的分别是公安局和房土局的领导。 就是张延丰觉的,莫名有些吃软饭的感觉! 不,是错觉。 这是凭自己的努力得来的。 秦香芸脸色有些震惊。 有这背景你还用找我? 她神色激动的说道:“你说的是真的?” 第四十七章 日后再说 张延丰说道:“我没必要骗你。骗你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秦香芸考虑了一会,说道:“那好,我姑且相信你一次。” 她的神情有些狰狞,喃喃道:“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可我已经等不及了。他逍遥一天,对我来说就是多一天折磨。” 她对于薛志平已经是恨极。 家暴,出轨,恐吓。 几乎一个男人能对妻子犯得的问题薛志平是一样不落下。 看着她脸上的伤,张延丰尝试着问道:“他经常动手打你?” “不会如此!”秦香芸眸中全是恨意:“三天两头的就对我动手,稍有不顺便是一顿责骂。还威胁我不让我跟他离婚,就为了他所谓在外塑造的形象。 呵,就他做的那些破事,他还有形象吗?” 秦香芸越说越恨:“我不就是出了几次轨吗?我也知道错了,哪想他竟然这么绝情,那也别怪我不念旧情。” 不就是出轨?还是好几次? 张延丰心中直呼好家伙。 感情这一家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说全员恶人也不为过。 本来对秦香芸的遭遇还挺同情的,现在看来,不值得。 张延丰的表情变得有些淡漠。 秦香芸没有注意他的表情,依旧自顾自的说道:“你等下,我给你拿点东西。” 她急匆匆的跑到卧室里,没多大会,身上带着些许灰尘跑了出来。 手里还拿着一个袋子。 秦香芸把袋子递给张延丰,说道:“这里面是他这几年做的那些破事的证据。每一笔,我都认真的记了下来。” 说着,笑的很开心:“他以为他做的这些事我不知道?从他第一次打我开始,我就做好了准备,关注着他的一切事情,就为了以防万一。” 接过袋子,打开看了一下,记录的很详细。 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干了什么事,以及事后找到受害人的询问过程。 一看就是专业人士写的。 张延丰默默的为薛志平默哀。 摊上这么个处心积虑要搞你的媳妇,也真是祖坟冒青烟了啊。 张延丰说道:“你确定这里写的都是真的?” 秦香芸点点头:“当然确定。每一件事我都亲自去查证过,有些受贿的过程虽然我没见过,但是绝对不会出入太多。” “那如果需要你站出来指认他,你能不能做到?” “能!”秦香芸脸色又变得很狰狞:“现在我什么也不怕,就想让他死。” 要不是杀人犯法,她早就趁薛志平睡着的时候把他给剁了。 即便这样,她也多少次动过这样的念头。 所以说,人还是别把事情做的太绝,给自己留条路。 张延丰嗯了一声,说道:“你记下我的电话,随后等我消息。” 把电话留给秦香芸,接下来,就要步入正题了。 ................. “你找我妈做什么?” 电话那头,姜佩佩明显很惊讶。 “这不是想请阿姨吃个饭嘛。” 打这个电话之前,张延丰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说服了自己:我这是为民除害,又不是别的什么事。 于是,他给姜佩佩打了个电话。 “那行,你等一下,我打电话问问。” 挂了电话,大概十分钟,姜佩佩打过来了。 姜佩佩的声音似乎有些羞涩:“我妈说,不用你请了,让你晚上到家里吃个饭。我爸晚上也在,你要注意点啊!” 这.... 事情似乎朝不对劲的方向发展了啊! 张延丰说道:“那要不还是算了吧,改天再说,改天再说。” “不行!!!” 电话那头,传来了姜佩佩的吼声,给张延丰耳朵震的嗡嗡的。 工作的地方,周围的人也是一脸迷茫的看着姜佩佩。 这是怎么了,难道是那几天来了,心情不好? 姜佩佩也发现了不对劲,尴尬的笑着道了个歉,然后跑到一个人的地方。 姜佩佩小声说道:“我跟你说,你必须要来,别给我找什么理由。” 然后有些垂丧的说道:“我一个女孩子都这么不顾矜持了,你还想怎么样?” 张延丰心中一软,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怎么也说不出:“那行吧。你家人都喜欢什么?我去总不能空着手吧?” 听到张延丰这么说,姜佩佩眼中露出一丝得意,捂着小嘴偷笑。 就像偷吃到鸡的黄鼠狼一样。 网上教的方法果然有效呢。 姜佩佩说道:“拎点水果就行,别的什么都不用带。我妈刚才还特意交代不用让你带东西呢! 对了,你是不是还不知道我家在哪?” “额...”张延丰说道:“不知道!” “那好,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我在家呢!” ...................... “你怎么跟小狗似的?” 看着鼻子一动一动,闻着他身上味道的姜佩佩,张延丰嫌弃的说道。 姜佩佩背着小手,笑嘻嘻的说道:“哟,还洗了澡呢?看来你也挺上心啊!” 张延丰说道:“什么上心的不上心的,打扮的干净整洁这是对你爸妈最起码的尊重,想什么呢?” “我看未必吧。”姜佩佩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说,你是不是早就对我图谋不轨了,现在终于找到见家长的机会了。” 张延丰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是啊,这都被你发现了,你可真聪明。” “那是!”姜佩佩得意一笑:“对我图谋不轨的人我见多了,一眼就能看出来。” 张延丰头敷衍的说道:“那你可要小心点,别被我得逞了!”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姜佩佩脸蛋突然一红,像火烧云一般。 然后一咬牙,小胸脯一挺,略带不屑的说道:“那你来啊,我怕你不敢!” 姜佩佩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有点抖。 看着姜佩佩那红彤彤的,明明很害怕却装作一副倔强样子的小脸蛋,张延丰愣住了。 他估计他现在哪怕只是随便开个玩笑,或是往前一步,姜佩佩怕都是要跑开了。 明明跟个鸵鸟死似的,却非要装的满不在乎。 但是还让姜佩佩说中了,张延丰还真不敢:“谁说我不敢的?不过现在还着急去你家。这事日后再说,你看我敢不敢!” “嘻嘻!” 姜佩佩开心的笑了起来:“日后就日后!” 姜佩佩心底暗道:手已经拉过了,接下来就是拥抱,然后亲亲,再然后....想着想着,姜佩佩嘤咛一声,脸更红了。 张延丰:“???” 第四十八章 姜长佑 姜佩佩家在一个普通的小区,这让张延丰有些意外。 他还以为是在常委大院里住着的。 据姜佩佩所说,她父母也不是本地人,因为工作调动才来的这里,后来就在这买了一个小房子住。 至于官方分配的二号楼,也只有在她爸加班的时候才会在那住,平时都是回来这里的。 到了门口,张延丰莫名的感觉到紧张。 倒是姜佩佩大大咧咧的,一推门就进去了,喊道:“妈,我回来了!” 全国统一话术,进门就喊妈。 喊爸的情况那大概就是...:爸,我妈呢? 听到声音,覃嫦围着围裙从厨房里出来,一脸笑容的越过姜佩佩:“小丰来了啊,你先随便坐,我刚开开始做菜,估计还要一会。” 覃嫦的热情让张延丰越发紧张,额头都有些冒汗,举起手中的水果:“阿姨,第一次上门,也不知道带什么好,就拿了点水果。” “噗嗤~” 姜佩佩看到他这个呆呆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还从来没见过张延丰这个样子,可太有意思了。 覃嫦回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姜佩佩马上表情一收,也不敢笑了。 覃嫦又温柔的笑着对张延丰说道:“你怎么知道阿姨喜欢吃水果?谢谢你啊小丰!” 姜佩佩:“........” 妈,我买水果的时候你可不是跟我这么说的。 经覃嫦这么一说,张延丰紧张的情绪缓解了不少,把水果放到了桌子上。 “哟!”覃嫦一拍脑门,说道:“我差点忘了,锅里还有菜呢。小丰,你自己先随意,阿姨先去忙了。” 看到覃嫦进了厨房,姜佩佩这才说道:“你先坐会,我会屋换个衣服。” 张延丰点点头,找个凳子坐下,四处看着。 房子不算很大,约莫也就七八十平,不过一家三口生活刚刚好,不显得空旷。 家具也都是用了很长时间的,看起来就是普通过日子的家庭。 整体来看,出了朴素,还是朴素,一点看不出出来这是什么大领导的家。 毕竟在很多人的认知里,当官的住的地方,肯定是或精致典雅或富丽堂皇的。 正在张延丰四下打量的时候,一间屋子的门打开了。 “是你?”,出来那人有些惊讶的说道:“兄弟你怎么在这?” 随后神色又有些怪异:“你不会是来见家长的吧?你俩进展的这么快?” 张延丰一看,是姜佩佩的表哥,张启生。 解释道:“不是,就是单纯来吃个饭,你误会了。” 张启生坏笑道:“那可真是单纯呢。都单纯到人家家里了!” 这时,屋里传出来一个声音:“启生,你在跟谁说话呢?” 张启生没有回话,而是冲张延丰说道:“走,进去跟我姨夫聊一下?上门做客总是要打个招呼的。” 张延丰想了一下,是这么回事,便点头示意,跟着进到了屋子。 屋子里有一个中年人,穿着短袖和短裤,一双人字拖这种居家服饰。 面前摆着一盘象棋。 张启生笑道:“姨夫,这是佩佩的朋友,今天来这做客。” 佩佩的朋友? 姜长佑抬头看了一眼,心中明悟。 他心里还在寻思他老婆今天怎么买那么多菜,启生也不是外人,经常过来应该不至于。 原来是这样啊! 张延丰打了个招呼:“姜叔叔你好,我叫张延丰,你叫小丰就好!” 姜长佑点点头,指了指棋盘对面的椅子:“坐!” 张延丰听话的坐下了。 虽说现在和姜佩佩没发生什么,但面对姜长佑,他还是有些心虚。 自古以来,父亲对于女儿身边的异性,都是抱有审视和警惕态度的。 毕竟,谁也不希望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平时都是含在手心里怕化了爱护着。 却突然有一天领回来一个豆豆鞋,七分裤,染着头发的精神小伙,指着他说,‘爸,这是我男朋友,我怀孕了,我们准备结婚,带回来让你看看。’ 可能杀人的心都有了。 姜长佑也不能免俗,不管他在外边是什么身份,他都是姜佩佩的父亲。 女儿的朋友? 男朋友吧! 姜长佑指着棋盘,说道:“小丰是吧,会不会下棋?” 张延丰含蓄的笑着:“不太会,只能说知道怎么走。” 张延丰暗道可惜,碰瓷的那个任务,由于要走流程,法院到现在还没审理宣判,导致任务奖励没有拿到手。 不过没关系,他还有小红花。 本来就是应急用的,这个时候,他就觉得挺急的。 反正系统的奖励会以他自身掌握的情况再调整。 张启生摇了摇头,笑道:“小丰,我跟你说,我姨夫下棋可有点厉害,你可别被虐的太惨。” “没事。”张延丰显得很腼腆,“向姜叔叔多学习学习嘛!” 摆好棋子,姜长佑一挥手:“来,让你先走。” 第一局,张延丰觉得还是先试试姜长佑的实力。 他自己也会下象棋,以前村里的大爷,每天就在路边扎堆的下棋,他也跟着学了几手。 二人开始你来我往,各自布阵。 姜长佑也没问张延丰的情况,只是在和他下棋。 这种事,有覃嫦就够了,家里的事他一般不管。 “将军!” 姜长佑将两个車摆成了二車错将的局势。 绝杀! 在一旁的观看局势的张启生笑道:“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张延丰点点头:“确实,我还是要跟姜叔叔多学习学习。” 其实他心里已经有数了。 姜长佑的实力比他强,但是有限,没有压倒性的优势。 【使用小红花成功,由于宿主自身已具备初期棋术知识(象棋),现已升级为中级。】 姜长佑笑着说道:“其实小丰的技术不差,就是看的不够长远。不过我看呐,他估计是让着我呢。来,咱们再来一盘!” 这次还是张延丰先行。 一手最简单的当头炮。 这次他的感觉和第一局完全不一样了。 象棋这个东西,就是计算‘一步’的变量。 不管你往后看十步,看一百步,你只能走一步。 你和对面两人这一步走完,你就要再计算下一个‘一步’。 只要你每一步都恰好走到‘最对’的那招,你就赢了。但招无定式,这一步是需要看对面是如何行军布阵的。 听起来挺简单的,就像锅足,比对面多进一个球就赢了,多简单的道理啊。 可它就是偏偏进不去! 慢慢的,姜长佑思考的时间越来越长。 不时抬头看向张延丰,满脸狐疑。 上一局他不会是真的在让我吧? 我只是客气客气啊! 第四十九章 欲攀亲者而投门 不知道什么时候,姜长佑的眉头紧紧皱城一团。 他平日里工作也比较繁忙,很少有时间出去散心,也就下棋这点爱好,来放松放松身心。 他自认棋艺不差,打遍市委大院就书记一个敌手。 可今天除了第一把赢了,之后连输三把,每次感觉快赢的时候就莫名其妙的输了。 开心一般被堵住,就很难受了。 每次他走什么步子都好像被张延丰看穿了,堵的他很难受。 正当他陷入劣势,举棋不定的时候,姜佩佩进来了。 “爸,准备吃饭了。” 姜长佑头也没抬:“等一下,下完这把再说!” “好!” 姜佩佩很乖巧的坐在一旁,也没敢和张延丰说话。 她爸有个棋瘾,这她是知道的。 见准备吃饭,张延丰也没有保留实力,步步紧逼。 看着棋路,姜长佑说道:“小丰,你这棋打的太猛,完全不顾后路,这很危险啊。” 张延丰笑笑:“下棋如打仗,缓不得。我这个性子也是直来直去的,抓到机会就忍不住。” 姜长佑点点头:“直来直去好,你这个年纪,这个风格没问题。不过有时候还是要回转一下,不然容易吃亏。 吃炮!” 张延丰说道:“姜叔叔说道有道理,不过直来直去,不代表我不留后路,我喜欢抓机会,也喜欢给别人留个看似是机会的陷阱。 将军!” 姜长佑举着棋子看了半天,最终放下来。 看着张延丰笑道:“这局我又输了,下的不错!” 张延丰刚准备说什么,覃嫦进来了。 覃嫦白了一眼姜长佑:“我就猜你在拉着小丰下棋,是不是又在讲什么做人的大道理了?别欺负孩子。” 说着,又看向张延丰:“小丰,你姜叔叔就这个毛病,喜欢给别人说教,别搭理他。” 姜长佑略带讨好的一笑:“没有,就是和小丰随便聊聊。” 这个家里,外边姜长佑说了算,家里覃嫦说了算。 这也是他们这么多年夫妻感情依旧这么好的一个原因。 夫妻嘛,要是谁也不让着谁,不管是什么家庭,都很难过得下去。 彼此互相体谅,互相照顾,日子才能长久下去。 姜长佑愿意跟张延丰下棋,并不是他多看好张延丰。 相反,他对张延丰并不了解。 姜长佑也从来不跟下属和外人下棋。 但覃嫦能邀请张延丰到家里做客吃饭,就代覃嫦已经认可他了。 那他自是也想稍微了解一下。 女儿可是他的心头肉。 现在看来,为人暂且不谈,起码有冲劲。 年轻人,有冲劲不是坏事。 覃嫦没搭理他,而是拉着张延丰:“走,小丰,尝尝阿姨的手艺!” ................. 菜很丰盛,红烧肉,回锅肉,清蒸了条鱼,还有几个青菜和汤,加一起七八个菜。 就是气氛有点怪。 女婿上门?不是。 贵客临门?也不算。 张延丰想开口说点什么活跃活跃气氛,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好闷头吃菜。 他也不好说现在他在姜佩佩家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倒是覃嫦很热情的给张延丰夹菜:“来,多吃点。” 看着碗里冒尖的菜,张延丰心底苦笑,说道:“谢谢阿姨!” “谢什么!”覃嫦佯装责怪,“来阿姨这里就跟在自己家一样,别客气!” 张延丰点点头。 张启生嫉妒了:“小姨,你怎么也不给我夹菜?” 覃嫦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看见你就烦,一个月有二十天都在这吃饭,真当你家了?” 张启生脸上挂满了委屈,默默的吃着白米饭。 这待遇,一个当自己家,一个真当自己家了? 宝宝心里苦,但我不说! 三百个月的宝宝就不需要照顾了吗? 看着张启生委屈的表情,覃嫦忍不住笑出了声,笑骂道:“行了,摆这个表情给谁看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了。” 说着,也给张启生夹了几个菜。 瞬间,张启生咧开嘴笑了起来:“谢谢小姨!” 说着,还冲张延丰甩了个得意的小眼神。 看着张启生嬉皮笑脸的样子,几个人都没忍住笑了。 本来略显尴尬的气氛,经过张启生这一耍宝,瞬间活络起来。 几个人有说有笑的边吃边聊。 虽然姜长佑和覃嫦都是征服领导,但是他们家里并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破规矩。 本来家就是个避风港,要是非要整个什么破规矩,家不像家,反而让人拘束。 姜长佑笑着说道:“小丰在哪学的下象棋?今天给我杀的是溃不成军啊。现在的年轻人,都只顾着玩了,钻研这个东西的不多。像启生,技术烂的我都不想说他。” 张启生:“???” 张启生莫名躺枪! 张延丰有些不好意思:“没有,就自己瞎琢磨的。” “哟,还没看出来呢?小丰还有这爱好!回头多杀你姜叔叔几盘,省的老感觉自己厉害的不得了。来,喝汤!”覃嫦给张延丰盛了碗汤。 张延丰连忙双手接过。 倒是一旁的姜佩佩有些气恼的看了张延丰一眼,说道:“你也不说让让我爸!” 她怕张延丰会给她爸留下什么坏印象。 姜佩佩心中暗道:也不知道哄哄我爸,真是气死人了。 姜长佑给自己也盛了碗汤,默默的喝着,没有说话。 看了眼姜长佑,张延丰半开玩笑的说道:“我怕真让了姜叔叔会不高兴啊” 姜长佑默默点头。 顿了顿,张延丰很认真的说道:“姜叔叔不会因为我让他而高看我一眼,也不会因为我没有让他而低看我一眼。 换句话说,欲攀亲而投门,反不入门也! 我觉得,我这么做,也是我对姜叔叔的尊重。” 姜佩佩听得一脸迷糊,而覃嫦和姜长佑闻言都笑了起来。 这句话的意思,反着来听,和不卑不亢的意思很接近。 平日里,变着法巴结覃嫦和姜长佑的人太多了。 只要你在那个位置,手中有权,这种事情是避免不了的。 如果张延丰真的是太过圆滑,反而会让姜长佑看低了。 并不是说圆滑不好,而是张延丰和姜长佑之间的关系没到那一步,甚至无时无刻的,姜长佑都在观察着他的言行举止。 张延丰只需要做真实的自己就可以。 年轻人有冲劲,不管对方是什么什么身份都能做到不卑不亢,这种人是很难让人讨厌起来的。 相反,很多上位者都会喜欢这种人。 这是由身份决定的观念。 要是一个普通人,哪管这个? 吃饱穿暖挣钱才是他们要想的。 姜长佑笑着点点头,冲姜佩佩说道:“还不错!” 第五十章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像姜长佑这种人,对于什么门户并不是很看重。 只要对她女儿好就可以了。 甚至于说,他未来的女婿可以什么都没有,他想帮忙,是很容易的。 为人处世,性格品德,才是他所看重的。 人不行,说什么都是空谈。 暂时来讲,他对张延丰还算是满意。 就看日后的表现如何了。 看着爸妈的笑容,姜佩佩一头雾水。 她听不懂。 想了一想,她也跟着欣慰的笑了起来。 ‘这样就不会显得我很笨了吧?’她心中想着。 结果,几个人都古怪的看着她,给她看的浑身不自在。 姜佩佩呆萌的说道:“你们几个干嘛的都看着我?吃饭啊!” 覃嫦轻轻敲了一下她的头:“行了别装了,太为难你了。” 知女莫若母,姜佩佩小时候,不懂装懂,跟个小大人一样,她可太了解了。 姜佩佩捂着头,小嘴撅了起来。 心中暗暗发誓:总有一天,我要你们都高呼,佩佩好厉害!一天不行就一个月,一个月不行就一年。 想着想着,她一脸傲然的看着几个人:“哼,莫欺少年穷。让你们小瞧我!” 张启生接了个话茬:“莫欺中年穷,莫欺老年穷,死者为大是吧?” 姜佩佩想了一下,貌似...有可能还真的会这样? 不会的不会的,怎么可能! 她瞪着张启生:“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是吧?” “唉!”张启生叹了一口气:“看,恼羞成怒了!” 啊啊啊~ 姜佩佩抓狂了,拉着覃嫦的手臂,恼怒的看着张启生:“妈,张启生他欺负我!” 覃嫦笑着摇摇头:“好了别闹了,赶紧吃饭。” 说说笑笑的,这顿饭很快接近了尾声。 覃嫦和姜佩佩收拾桌子,张延丰想去帮忙,不过被拒绝了。 张启生拉着他,笑道:“行了,收拾东西就不用你帮忙了,小姨一般都是自己弄的。走,咱们出去抽根烟。” 屋子里不让抽烟,两人就下楼,到小区的花园随便找了个凳子坐下。 月朗星稀,花园里也有不少人在散步。 “呼~~”张启生长吐一口烟雾,惬意的说道:“饭后一支烟,快活似神仙啊!” 张延丰没有抽,他也是刚学会抽烟,没什么烟瘾,说道:“不是说饭后抽烟对身体不好吗,以后还是少抽。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啊!” 张启生嘿嘿一笑:“等你喜欢上抽烟就知道了。至于说什么身体不好,谁知道明天是什么样子?还是要及时行乐,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 张延丰打趣的说道:“所以这就是你找了两个姑娘彻夜交流感情的理由?” “佩佩跟你说的?”张启生丝毫没有尴尬,贼笑道:“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啊!” “虽然你这话我不反对,但你这个形式的享乐....只能说你会玩!” 张延丰曾经幻想过这种事,但也只想想而已。 真要让他做,他是不是会这么干的。 张延丰说道:“找个女朋友她不香么,好好发展感情的话结婚的对象也有了。” “结婚?我没想过结婚。”张启生随口说道。 张延丰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问道:“怎么,想孤独终老?那等你几十年后,七八十岁了,一个人多寂寞啊!” 结婚或许是为了传宗接代,或许仅仅是为了结婚而结婚。 但更多的是,两个人相互扶持,走过风风雨雨几十年。 不然等老了连个骂你的人都没有,那也太无趣了。 “七八十岁?”张启生笑着摇摇头:“你知道我为什么叫启生吗?” “不知道!” “我出生的时候,就差点死了。出生后,检查出先天性心脏病,并伴随着各种病症,我妈就给我起名叫启生。 慢慢长大了,隔三差五总要有点问题,药从来没断过,医生说我活不过四十岁。” 张启生很无所谓的说着,此时脸上依旧是笑容满面:“我能活下来,就是老天爷最宠爱的崽了,人生苦短,及时行乐,要好好享受生活啊,也不枉老天爷让我多活这么长时间。” 张延丰怔怔的愣在了原地。 看张启生一直都是面带笑意的样子,他是真的没想到。 张启生一挥手:“反正我都习惯了。”说着,冲张延丰挤眉弄眼的,“改天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放心,绝对正经!” 张延丰笑了,他知道张启生不需要安慰:“正经地方你去吗?” “去啊,不正经才不去!” “那行,那我也去!” 两人相视一笑。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张延丰默默咀嚼这八个字。 聊了一会,烟也抽完了,两人就上楼了。 屋子里,桌上摆着洗好的水果还有几杯茶。 覃嫦打招呼:“小丰,来喝茶!” 等坐下,喝了两口。 覃嫦又说道:“小丰啊,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看着她笑吟吟的样子,张延丰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没事,跟阿姨说说。” 今天张延丰要请她吃饭,覃嫦就感觉可能是有什么事。 索性就叫到家里来了。 以她对张延丰过往做的那些事的了解,她相信不会是什么让她为难的事情。 不过她怕张延丰不好意思说,干脆就点明了。 张延丰有些感动。 斟酌了一下,说道:“是这样,覃阿姨,有个学校的副校长,叫薛志平.........这些材料,你们看下。” 随着他娓娓道来,又轮着看了下秦香芸的提供的材料,几个人都皱起了眉头。 姜长佑语气带些严肃:“阿嫦,常务副校长是你们教育局直接指派的吧。这是你工作上的失误啊!” 指着材料:“多少触目惊心的问题,你竟然一点都不知道?我觉得你们单位有必要做个整顿,展开几次党史教育,四风教育,好好纠正一下一些不良风气。” 想了一下,他觉得不妥,又道:“不仅如此,各单位都应该如此,这不是单单你们局里的问题。下次常务会议,我会提出来关于整顿的方案。 但这件事,你要从重,从急,从快。明天就马上处理,不能耽误。” 覃嫦脸色难看的点点头。 当然,不是对姜长佑,而是对薛志平,对那些受害者,还有局里的害群之马。 这种事没有人上诉?怎么可能。 无非是被人压了下来,没有传到她这里。 感受到姜长佑身上的威严,张延丰这才恍然发觉,他还是莱源市市长,而不是居家的普通男人。 说说笑笑中,姜长佑随和的态度,略带惧内的表现,险些让他忘了这一点。 姜长佑又看向张延丰:“小丰,这些事你是什么看法,说来听听。” 关于今天的状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rourouwu.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一章 还不错 怎么看? 张延丰略一思考,说道:“我没什么看法,听姜叔叔的。” 姜长佑摇摇头:“别耍滑头,你只管大胆的说就行。既然这件事情是你告诉我们的,你必然有自己的想法。 这样吧,就讲一讲你为何会选择这么做。毕竟,这种事按道理来讲跟你是不搭边的。” 姜长佑想听听张延丰的想法。 仔细想了一会,张延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遇到了,就想这么做了。 我这个人性子直,眼睛里掺不了沙子,也有不少人劝过我。 可没办法,这种事总要有人来做的。 如果大家都不肯出头,把头缩起来固然舒服,可当事情真的发生到你头上时候哪有能指望谁出头呢? 索性我就当那个出头鸟吧! 总是要有人站出来的,那为什么不能是我!” 张延丰很认真的说道。 虽然出头鸟在很多时候并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也会被很多人骂做傻子,但是这种人是不可或缺的。 至于说白沁? 只是一个朋友,旁枝末节,没必要细讲了。 而且现在在姜佩佩的家里,也不适合说这个,回头再讲吧。。。 姜长佑赞许的点点头:“不错,觉悟很高,社会责任感很强。 这样的‘出头鸟’是被人民群众所需要的。” 以他的角度来看,张延丰的回答让他还是很满意的。 他的态度也亲近了几分。 而张启生则是一脸震惊。 卧槽,这还是刚才跟我说去正经地方的兄弟吗? 是不是换人了啊! “我就说吧,小丰是个好孩子。”覃嫦也是压下心中的阴翳,笑着冲姜长佑说道。 她对张延丰越发满意了。 虽然张延丰这件事的本质其实是‘借势’,但他们并没有因此而心生间隙。 人脉关系,也是属于自己能力的一部分。 人有亲疏远近,事有轻重缓急。 不管是从姜佩佩所链接起来的关系来讲,还是从这个事本身来说。 张延丰的选择是很正确的。 现在他给姜长佑的感觉就是,正义而不迂腐,灵活而有底线。 而且在达到目的的同时还卖了一个人情给他们。 这份材料,张延丰如果选择公之于众,那对于覃嫦是很有影响的。 同样作为覃嫦的丈夫,姜长佑也会被人诟病。 要知道,识人不明,对于上位者来讲是很严重的一件事情。 你连人都用不好,自己单位都不能完全掌管,那我用你做什么? 覃嫦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 不骂你骂谁? 说不定你就是包庇者。 阴谋论是永远有市场的。 这个道理他们几个都懂。 这是姜长佑刚刚为什么对覃嫦说话语气那么严肃的原因。 也是他对张延丰态度变得亲近的原因。 这是一份姜长佑无法拒绝的人情。 所以说,送人情也是一门技术活。 不是对的人,不是对的事,你想送?那也要看我要不要。 张延丰心中明了,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说道:“姜叔叔,覃阿姨,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覃嫦笑着点点头,说道:“那好,阿姨就不送你了,刚好你也可以跟启生一起。” 客套几句,张延丰二人便一同出门而去。 见二人出门后,覃嫦说到:“怎么样?” 姜长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闭上眼睛,似在品味着:“还行,再看看!” 姜佩佩疑惑道:“爸妈,你俩在打什么哑谜呢?” 覃嫦笑道:“你爸在夸小丰呢!” 姜佩佩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心中暗道:我挑的呢! ............. “我说,你真回去睡觉啊?” 张延丰有些纳闷:“这么晚不回去睡觉干嘛?” 张启生一副夸张的表情:“晚?你不看看才几点,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好吧!” 说着,一脸贼笑:“走,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张延丰哑然失笑,摇摇头。 他现在可没这个兴趣,说到:“别了,过几天吧,眼前还有事,等忙完再说。” 张启生问道:“是你今天那份材料的事?” “嗯!” “那咱先约好!” 张延丰点点头:“行,忙完了我联系你!” 究竟能有多好玩? 张延丰不信。 等这件事忙完,还是要去亲自印证一下子的。 ............... 翌日中午,覃嫦给张延丰打了个电话,而之后,他就去学校了。 看门的还是秦大爷,看到张延丰,说道:“又是来找白老师的?” 张延丰点点头,笑道:“是啊,来看看。我打电话让她出来接我?” “不用了。”秦大爷挥挥手,“直接进去就行了!” “好嘞,谢谢秦大爷!” 张延丰打了个招呼,进了校园。 他怕这个时候白沁在上课,就没打电话。 而是找了一个大姐问路:“你好,打扰一下,您知道白沁现在是在教哪个班吗?” 大姐看起来四十许,穿着一身朴素的黑色衣服,也并未化妆,手里还拿着基本教材,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一位老师。 大姐上下打量了他两眼:“白老师在三年一班,往前面直走就是。” 张延丰点头道谢:“谢谢大姐啊,那我先过去找沁姐了。” “等一下!”大姐叫住了张延丰,“沁姐?你是她弟?” 张延丰点点头。 大姐若有所悟:“这样啊。这节课不是白老师的,这会她估计在办公室备课。我这会也要回去,我带你去吧。省的你找不到。” “那麻烦您了!” 张延丰暗自庆幸,幸亏多说了一嘴,不然又要找一大圈。 没过多久,大姐带着张延丰来到了一处大办公室,里面的人还不少。 “孙主任!”看到大姐,马上有人站起来打招呼。 “嗯,你们忙,不用管我!”孙主任扫了一圈,没看到白沁。 问道:“白老师呢?怎么没看到他!” 有人回道:“白老师刚被薛校长叫走了,说是有事找她。” 一个容貌姣好的年轻女老师低声嘀咕道:“能有什么事?薛秃子的心思谁还不知道。” 声音不大,但是几人刚好都能听到。 孙主任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呵斥道:“慎言,这点还需要我讲吗?” 虽说如此,她心里也有些担忧。 薛志平的名声一直不太好,她也很是反感。 张延丰闻言神色一凛,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急切问道:“薛志平的办公室在哪里?” 第五十二章 怒从心头起 “旁边没多远就是,我领你过去吧!” 孙主任皱着眉头,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对谁的。 薛志平的办公室离这里就隔了两间屋子。 门关的很紧,但隔音不是很好,隐约能听到里面两个人的交谈声。 张延丰刚准备拍门,就听到‘啪’的一声响。 紧接着,就传出了白沁恼怒的声音:“薛志平,你想干什么?” “臭婊子!” 啪! “啊!” 又一声响后,传来了白沁的痛呼。 张延丰听的心急如焚,也来不及再敲门,直接踹到门上。 连踹几脚之后,砰的一声,门被踹开了。 屋内的场景让张延丰怒意迸发。 只见白沁原本洁白无瑕的脸蛋一边已经高高肿起,摔倒在地上。 而薛志平正一脸狞笑的朝白沁走去。 张延丰的破门而入,让两人都朝他看过去。 薛志平先是一愣,随后脸色阴沉道:“你是谁?为什么强闯进我的办公室?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我是可以告你的!” “我是你爷爷!” 张延丰根本没有心情听他废话,这一幕让他根本忍不住了。 什么走法律途径制薛志平,这一刻他都抛诸于脑后,就想先收拾他一顿再说。 这要还能忍,他也就不是他了。 当下迈几个大步,挥拳就朝薛志平脸上去打去。 “小丰,别。”从地上站起来的白沁看到这一幕连忙抱住了张延丰。 她不停的摇头,眼中犹有泪痕:“小丰,打人是犯法的,你可千万不能冲动。” “沁姐,你松开。”看着白沁脸上的伤痕,张延丰心痛之余心中越发愤怒。 他知道白沁此刻心中肯定很难受,为了不拖累他才这么说的,可正因为这样,心中这口气才不吐不快:“难道就让他白白打你?沁姐,不用担心我,你把手松开。” 原本被张延丰突然的爆发吓得惊魂未定的薛志平这才回过神来。 冷声说道:“小同志,你胡说什么呢?谁打白沁了?明明是她自己摔倒了我好心想去扶她,结果你却不分青红皂白的闯了进来,不仅把门给弄坏了,还企图施暴于我。 不过念你年纪尚小,关心则乱也可以理解,谁让我曾经也是个老师呢? 算了,这次我就原谅你了。 以后你要多多注意啊!” 薛志平把自己放在了受害者的位置,貌似关怀的说道。 他这一无耻的言论,不仅是张延丰和白沁,连门口的孙主任都口瞪目呆。 人一旦是无耻起来,真的会刷新别人的认知下限的。 平日里孙主任是不愿意说什么的,可这回她也忍不住了,沉声道:“薛校长,这一幕清清楚楚的在这摆着,你怎么能说着这种话?你说你曾经是老师,那你老师最基本的品德呢?真的是...是...” “不知廉耻!”一向注意言谈举止的孙主任也忍不住爆出了粗口。 实在是薛志平的所作所为,太挑战她的三观了。 薛志平脸色阴沉了下来:“说话要讲证据的,你们谁能证明白沁脸上的伤是我打的?” 他指着张延丰和孙主任:“你,还是你?” 孙主任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薛志平,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白沁咬着嘴唇,忍着才没让眼泪流了下来。 而这番无耻的言论让张延丰在也忍不住了,趁着白沁没注意,一把拉开她的手,猛地朝薛志平扑去。 “老东西,要证据是吧?来,你看看我这证据够不够大!” 薛志平一脸恐惧的看着张延丰的拳头越来越大,最终落在了他的腮帮子上。 “哎呦!” 一声痛呼,他捂住了腮帮子。 紧接着张延丰含怒一脚揣在了他的肚子上,直接把他踹翻在地。 剧烈的疼痛,让薛志平忍不住蜷缩成一团。 低声哀嚎。 张延丰犹自不想放过他,跨坐在薛志平身上就准备左右开弓。 却被反应过来的白沁给抱住了胳膊。 “小丰,不能在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张延丰站了起来,恨恨的看了薛志平一眼。 虽说暴力只是最低级的手段。但是跟有些人只讲法律是没有用的。 必须双管齐下。 打人固然不对,但是它是见效最快的解气手段。 张延丰这会就感觉身心都舒畅了许多。 他着实是让薛志平给气到了。 薛志平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一脸怨恨的指着张延丰说道:“你完蛋了!我要报警,我要抓你,我要告你谋杀!” 张延丰冷冷一笑:“那你抓紧!” “你当我不敢报警?” 张延丰歪着头掏掏耳朵:“你报不报,要不我来?” 薛志平被他这态度气得浑身直哆嗦,却也不敢说什么狠话。 他怕再挨打。 只得拿出手机拔打了报警电话。 这也正是应了那句老话——恶人还需恶人磨。 张延丰也不吝于偶尔客串一下恶人这个角色。 趁着薛志平报警这个行当,张延丰看了下时间。 办正事的人也差不多也要到了。 果不其然,就在薛志平刚报完警没多大会,几个警察过来了。 为首的警察看着被撞开的门,心生疑惑。 可还没来得及问,就被一脸激动的薛志平给冲到他面前拉住他的手。 薛志平心里还在犯嘀咕,怎么前脚刚报完警,后脚警察就来了?这效率未免也快了点。 可现在他也来不及细想,他只想让张延丰赶紧被抓走。 薛志平此时都不用酝酿,直接老泪纵横的说道:“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啊!快把这个恶徒给抓起来。” 说着,他指向张延丰。 带队的警察有点发懵,他们接到的命令也不是这个啊。 随后沉声道:“谁是薛志平?” “是我是我!”薛志平连忙应道,“是我报的警!” 看到薛志平上蹿下跳的这一幕,张延丰险些没笑出声来。 看来他还没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啊。 带队的警察说道:“你就是薛志平?” “没错,就是我。”薛志平有些不满,“我都说了几遍了你还问?你们这些警察是怎么回事。” 像薛志平这类人,不会敬重这些默默付出的人。 因为他知道这些人是好人,有规矩,不能对他怎么样。 他只会怕恶人。 带队的警察深深的看了一眼薛志平狼狈的样子,说道:“既然你是薛志平,那好,我们现在有几个案子需要你配合调查,这是传唤令,你看一下!” 第五十三章 迟到的正义 “要带我去调查?”薛志平傻眼了,有些慌了神的说道:“警察同志,你要搞清楚,我是受害者,是我报的案,你不应该抓他吗,为什么要把我带走?” 带队的警察说道:“你们两个的纠纷我不清楚,但是既然你报案了自会有人来处理,我的任务是你,一码归一码,不冲突。” “警察同志,我记得传唤令是可以拒绝的吧?”警局找他?那准没好事。 带队的警察点点头。 “那我不去!”薛志平摇摇头。 带队警察嘴角勾出一抹笑意:“你想好了?” “想好了!回头我会跟负责咱们这一片的王局打个招呼,不会让你们难做。但是你也别让我难做。” 薛志平似乎很硬气的说道。 “那你打吧,我等你!” 这...薛志平一楞。 那个王局他也就是见过两面,根本没有什么接触。 这么说也不过是为了扯个虎皮而已 带队警察神色一冷,严肃道:“别跟我说什么关系,我不吃这一套。我是市刑警大队大队长,王旭阳。现在我依法对你进行刑事传唤,如果你不配合,那我们将依法采取强制措施!” 薛志平心脏猛地一跳,脸上瞬间没有了血色。 尽管他不是法律专业的,但是刑事传唤是什么概念他还是清楚的。 “不可能啊!”他心中暗道。 他在想他究竟有什么事能够成刑事案件,可这么一回想,好像每一件都能够得上? 可是他自认为做的很隐秘,也是该威逼威逼,该花钱花钱,早就摆平了啊! 而且他的那些关系也没少收他的好处,不会不管他的。 想到这里,他心中稍定。 可他忘了,能让刑警大队长亲自来找他的,那又应该是什么人。 杀鸡要用宰牛刀。 突兀的,张延丰心中冒出了这句话, 他想到了昨晚姜长佑说的那句从重,从急,从快。 这可真是所谓的雷霆手段了,一点不给别人喘息的机会。 他估计,这件事不会只是单单处理一个薛志平就能平息的。 让刑警大队长来,这是震慑,也是姜长佑释放出来的态度。 这个时候,早就被张延丰他们弄出来的声音所吸引过来的老师们也窃窃私语起来。 “薛校长被抓了?” “这不明摆着呢,警察都来了!” “抓的好,这种人渣早该进去了。”这是一位年轻的老师说的。 薛志平曾经所做过的事,她有所耳闻。 学校曾经有一个叫小云的老师割腕自杀了,她们两个的关系不错。 她也知道一些隐情。 曾经匿名寄出过不少举报信,可最终石沉大海,渺无音信。 她也只能把这件事放在了心底。 “可是警察也没说他犯了什么事,只是传唤,万一他没事怎么办?” “放心吧。”听见了她们的交谈,张延丰沉声说道:“他这辈子都没希望出来了!” “啊?你怎么知道的?” 张延丰一笑,没有回答。 张延丰并没有遮掩自己的声音,薛志平也听见了他的话。 冷哼一声,说道:“小子,你的事情我还没忘呢。等我协助调查完回来再跟你算账!” “回来?”张延丰嗤笑一声,接着脸色变得很阴沉:“要是还能让你回来,那也太对不起那些被你欺压的受害者了,也太对不起小云那个姑娘了!” 听到小云这个名字,薛志平脸上一下子没有了血色,变得极为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张延丰盯着他,接着说道:“小云老师是个多好的女孩子,为人温婉和善,整日里脸上都挂满了笑容。可你呢?你是怎么做的?你这个畜生,趁着小云老师在学校加班批改作业,借着酒劲,就强暴了她! 可你没想到小云老师不声不响的,性子却那么刚烈,当晚回去洗了个澡,就割腕自杀了。 你以为你把那晚看见你进学校的保安辞退了,又以学校的名义赔偿了她家人一笔钱。没人追究,就没人知道了? 薛志平,人在做,天在看。 就算老天爷不收你,我张延丰也要收你! 你这种人多活一天,都是那些受害者的不公平。” 薛志平犯的事,可不仅仅是这一件,说罄竹难书也不过分。 手中有权的人,欺上瞒下,做些恶事简直不要太容易了。 这中间,也不单单是薛志平,不然姜长佑也不会说出要所有单位进行的整顿的这种话。 “我没有,你血口喷人!”薛志平双目通红,状若疯狂。 可是他的手臂此时正被两个警察给牢牢地按住,挣扎不开。 “证据呢?你没有证据。”薛志平依旧在疯狂的大喊。 张延丰厌恶的看着他,说道:“下辈子,记得对老婆好一点。人家做坏人的,都有一个女人能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可你呢?众叛亲离! 你连做坏人都不合格!” 听了这句话,薛志平似乎一下子就没力气了,眼睛也没了焦点,浑身瘫软,口中喃喃道:“贱人,是那个贱人。我早该想到的,是那个贱人!” 刑警大队长看着张延丰,想起了昨晚姜长佑给他说的一些话。 佩佩的朋友?有意思! 他也没和张延丰说一句话,只是看了他两眼,转身就走了。 他的手下也压着薛志平紧随其后。 倒是有几个年轻的老师看着张延丰一脸花痴:“哇,他好帅啊!” “也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 “你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嘻嘻,去就去。” 还没等说话的几个女孩付出行动,有一个人已经泪流满面的走到张延丰面前。 “嗳?是张彩云?” “她干嘛呢?” 张彩云,也就是李彩云的那个好朋友,此刻泪流满面,不停的说着:“谢谢!谢谢!” 张延丰沉默少许,说道:“没事,正义始终是会来的。” 可张延丰心里一直有个问题。 迟到的正义,还算是正义么? 这个答案,还是留给那些英雄们来思考吧。 张延丰可不想当什么英雄。 这也不过是恰逢其事,顺手为之罢了。 “那什么,你有女朋友么?” 终于有女孩问了。 “有,但我不介意再多一个!” “啊,没想到你是这种人!那,那我愿意。现在我就是你就是你第二个女朋友了。”女孩脸红红的说道。 “对不起,我后悔了!我是一个莫得感情的人!我们分手吧!” 张延丰脸色木然的说道。然后转身就跑。 当什么狗屁英雄,当个吃喝玩乐顺带调戏一下小姑娘的人他不香么? 【任务:惩治副校长(已完成) 奖励:初级强壮体质(已发放)】 第五十四章 撂挑子 “小丰,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白沁目光柔软的望着他,随后轻咬着红唇:“要不,今天晚上你来我家?” 恩? 张延丰心里咯噔一下。 “姐下厨给你做几个好菜,让你尝尝姐的手艺。” 白沁又笑吟吟的说道。 呼~ 张延丰心里吐了一口气。 这说话一半一半的说,真的是把他吓了一跳。 “可以啊!”张延丰笑着点头。 吃个饭而已,没什么问题。 看着她脸上的红肿,张延丰又说道:“沁姐,你先去敷点药吧” 白沁轻摸脸庞,嗯了一声:“那你呢小丰?” “你先走吧,我还有点事!” 目送着白沁去学校的医务室,张延丰去到了学校大门口。 薛志平已经报了警,虽然被带走了,可一码归一码。 两个事不能混为一谈。 没多久,一辆警车打着灯过来了。 “是你?” 下车的警察看到张延丰有些诧异。 张延丰说道:“李警官,你带队啊!” 李警官笑着点点头:“是啊,这不是有人报案嘛,就过来了。” 他对张延丰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 “是不是一个叫薛志平的报的案?” 李警官有些疑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张延丰很平静的说道:“就是我打的他。” 李警官闻言眉头皱了起来。 虽然他不知道张延丰具体是什么身份,可是上次在警局的事他还记得。 想必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不过那个王局照顾张延丰不过是看在袁会长的面子上随口说一句这种事他却是不知道了。 纯粹是他自己想多了。 他问道:“那报警的薛志平呢?怎么没看到他?” “哦,他有另一件案子在身上,就在刚刚,被刑警队带走了。现在就我一个人在这。” 似是看出了李警官心中所想,张延丰又道:“没事,该是我的责任我绝不推脱!” 李警官眉头舒展开来,笑道:“责任倒是没多大。像你们这种民事纠纷,有个小冲突的,能调解就调解了,问题不大。 不过报案人既然不在,你就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吧,剩下的就等报案人出来再说。” 等薛志平出来?那估计是很难了。 张延丰心道。 花花轿子人人抬,他的意思张延丰听懂了,自也不会让他为难。 张延丰笑道:“那好,麻烦你们了。” 权也好,钱也罢。 为什么很多人总想让身上多点能够震慑别人的东西。 因为这样或许不会让你得到很多,但绝对会让你的麻烦少很多。 ............... 笔录很快就做完了,就在张延丰打了个招呼,准备离开的时候,那个王局刚好从里边出来。 看到张延丰他眼神色莫名:“小丰啊,这么久没见,怎么来我这也不打个招呼。” 王局的语气略带责怪,似是很熟络的样子。 张延丰笑道:“也不是什么好事,不好意思啊!” 心中却暗道:上一次见面的时候,这个王局可没这么亲热,不过是跟他说了一句话,便不再搭理他。 可今天怎么这么热情。 让他有些不明所以。 张延丰笑着看着他。 王局有些感慨的说道:“你的事我刚才听他们说了。说起来,这是我的失职啊,辖区内发生了这样的事,愧对组织和人民的期望啊!” 看到王局脸上的羞愧,张延丰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张延丰说道:“其实您不必如此,这世界上违法犯罪的事情那么多,可在发生之前,谁也预料不到。” 王局叹了口气:“话虽如此,可这不是一件两件事,多起事件发生我们竟然丝毫没有察觉,这是很严重的问题,我们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 早上被王局就被领导叫过去了,然后被指着鼻子一顿骂。 王局也是当兵出身,是个火爆脾气,眼睛里容不得沙子,这莫名其妙的被训了一顿,他就忍不住了。 就在他刚准备和领导好好唠唠的时候,一份材料就扔到了他面前。 领导瞥了他一眼:“怎么,想跟我尥蹶子?在部队你就是我带的兵,现在到地方了你还是我的兵,你撅撅屁股老子就知道你想拉什么屎!还想在我这炸刺?看看吧,看我们王局长的表现究竟有多优秀!” 王局一下子有点迷糊了。 这似乎不像是什么好事啊? 可想了想,自己除了脾气火爆点,别的一向很注意。 难道是上次骂那小子一顿他跟老首长告状了? 将信将疑的,王局拿起材料,翻看起来。 越看心越惊,越看脸色越越差。 “看完了没?” 王局低着头,小声说道:“看完了!” 领导眼睛一瞪:“你特娘的没吃饭啊?说话娘们唧唧的!” 王局军姿立正,吼道:“报告首长,看完了。” “那你说我骂你骂的对不对?” “骂的对,骂的还少了,请首长多骂几句,我心里也好受点!” “骂你?”领导冷哼一声,“骂你有用吗?能挽救这些受害者吗?要是枪毙你能挽救他们,老子现在就给你毙了!” 犹自觉得不解气,领导又恨恨的说道:“他娘的,在你辖区里发生的这种事你竟然一点都不知道?还要别人来帮你查案,那我要你有什么用? 还不如让你趁早滚蛋! 以后出去别说你王卫国是我带的兵,丢不起这人!” 王卫国大声道:“我也丢不起这个人,老首长你放心,等回去我马上递交辞职报告给组织!” 听了这话,领导的气不打一处来,直接给了他一脚。 “你就这点出息?遇到事了不想着怎么解决,怎么吸取教训,就想着逃避?我叫你来是想听你说这个的么?” 在王卫国的观念里,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错了就要受惩罚。 这部队养成的这个观念已经融入他的血液里了,即便已经在地方工作了好几年,他还是改正不过来。 也是因为他这个直性子得罪了不少人。 当然,他也不在乎! 看着王卫国刚毅的脸庞,上面布满了自责。 领导叹了口气,说道:“卫国啊,在部队,我们保卫国家和人民。在地方,我们同样保卫国家人民。但是,虽然我们的工作性质是一样,可待的地方不一样,处理的方式就要跟着转变。 不能拿部队的那一套放到这里。 你这叫什么?叫不负责任! 说撂挑子你就撂挑子不干了?” ................... 第五十五章 信仰 王卫国有些低沉的说道:“可是老首长...” “王卫国!” 王卫国条件反射的身形绷紧:“到!” “我问你,你还记得在军旗下的誓言么?” “我永远记得,永远也不会忘记!” “好!”老首长点点头:“那你背给我听听!” “我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人,我宣誓: 服从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服从命令,严守纪律,英勇战斗,不怕牺牲,忠于职守,努力工作,苦练杀敌本领,坚决完成任务,在任何情况下,绝不背叛祖国,绝不叛离军队。” 领导沉声问道:“那你说,你做到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了吗?你做到忠于职守了吗? 你没有! 你背弃了你的誓言!” 王卫国眼睛瞪的溜圆,有些急了:“老首长,你说我别的可以,但说我这个不行!” 三十过半,快四十的人了,因为这一句话,委屈的差点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什么苦,什么累,什么委屈都可以忍受,唯独这一点,被怀疑信仰的坚定,他受不了。 “哼!” 老首长冷笑一声:“我说错你了吗?你以前是军人,现在是警察,都是人民的卫士。担负着保卫人民,为人民服务的责任。 是组织和人民的信任,把你放在了这个位置。 放在了这个一线的战场上! 可你呢?犯了错,不思考着怎么纠正错误,却想当个逃兵。 你就是背弃了你的誓言,背弃了你的信仰! 懦夫!” 一番话,说的这个三十多岁铁打一般的汉子面红耳赤。他嘴唇蠕动着,想解释什么,最终却低下了头颅。 看着他这个样子,领导厉声喝道:“站好,抬起头!” 王卫国抬起头颅,以标准的军姿站立,眼睛通红的看着他。 领导沉声说道:“我现在再问你一遍,你想好要辜负组织的信任,背弃你在军旗下的誓言,当一个逃兵吗?” 王卫国几乎是用生平最大的力气吼道:“报告,我不想!” “哟。”领导这个时候却突然笑了起来,嘲讽道:“刚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没事,别勉强!” “报告首长,一点也不勉强!” 王卫国顿了顿,声音降低了许多,变得有些沉闷:“自打我参军那一天起,就不知道逃兵这俩字咋写。我王卫国也从来不会干对不起组织和人民的事。 这里就是我的战场,我哪也不去。 老首长,您放心,这件事我会引以为戒,时刻战斗在人民一线,绝不让这类事件再次发生!” 领导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行了,别在这说什么豪言壮语了。大话谁不会说?关键是要看你怎么做的。要是再发生这种事,别说别的了,你直接去陈国红手底下当片警吧!” 王卫国有些慌神的说道:“别呀老首长!干什么都不要紧,可不能在他手下啊!” 陈国红,就是上次王卫国骂的那个人。 他俩新兵有一个班,下连又是一个班,最后还都是老首长带出来的。 一直较着劲呢! 真要是在他手下..... 王卫国猛地摇摇头,不敢想下去了。 领导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怎么,意思是你没信心干好?” “那不能,肯定能干好!”王卫国拍着胸脯说道。 “行了,我还有一件事跟你说!”领导神神色一正,表情很严肃。 “一支人民的队伍,必须保持队伍的纯洁性。 卫国,你回去之后把这件事处理好之后,就要好好琢磨琢磨了。 一定要带好你的兵,不能有害群之马。” 领导眉目之间含着煞气:“有一个,打一个,绝对不能姑息!” 王卫国也是面色沉重的点着头。 他也意识到了一个自己不愿意相信的问题。 王卫国说道:“我知道了,那老首长我先回去忙了。” 事太多,他现在就想着赶紧回去处理。 “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领导眼睛一瞪:“还有这个案子,是在你们辖区发生的,多的我不太想说,你应该知道。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回去后,该补偿的补偿,该道歉的道歉。 尽管这些无法弥补她们受到的伤害,但我们必须有一个诚恳的态度! 这件事你亲自去! 不要怕被骂,就算口水吐你脸上也给我忍着。” 领导说着说着就来气了:“带了这么多年兵,怎么带出你这个破玩意!” 王卫国脸通通红的,没有说话。 “还有最后一件事,材料是覃嫦给的,你自己打电话问吧,我是没有那个脸!” 领导不耐烦的挥挥手:“行了,没事了,赶紧滚蛋,看见你就烦!” “是,首长再见!”王卫国抬手敬了个礼,就像回到了军队的那个时候。 王卫国走后许久,办公室里又响起了声音:“真是属犟驴的,牵着不走打着走。好好说就不行,非要骂着才好使!” ................ 王卫国身上发生的这些事情,张延丰自是不知道的。 他犹自安慰道:“警察也是人,是血肉之躯,不是什么神仙。并不能面面俱到,我们都很理解。” 现在呢,有个什么怪现象。 很多人怕恶人,但对警察没有丝毫敬重,甚至骂骂咧咧的。 但是当他们遇到恶人的时候,第一时间还会选择报警。 这是一个很有意思,也是一个值得让人深思的问题。 张延丰很理解,并敬重着这些可爱的人们。 也算是一种感同身受吧。 没有他们,现在的生活不会这么安稳。 王卫国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道:“小丰,我看你似乎当过兵?” “是啊。”张延丰点点头:“看样子王局你也是?” 王卫国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叫什么王局,叫老班长!” 这似乎是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就算是都退伍了,有一日陌路相逢,即便两边都不认识,只要互相报一下,知道都是当兵的,马上感觉就不一样了。 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只要当兵比你早,叫一声老班长,绝对没有错。 又聊了两句,王卫国说道:“小丰,我这还有事,就先不跟你聊了,你留下我电话,回头咱俩喝一杯,好好聊聊。” “好,那您先忙,就不打扰了。” ............ 时间,很快来到晚上。 第五十六章 危机 “叔叔,你终于来了!” 刚打开电梯门,就看到豆豆就站在电梯口,一脸兴奋的冲他挥手。 张延丰眼中满是喜爱,把豆豆抱了起来。 说道:“豆豆是怎么知道叔叔要上来的,刚好在这等着叔叔?” “说。”张延丰扮着鬼脸,“是不是在一直在这等着叔叔呢?” “才没有呢!”豆豆笑嘻嘻的伸出两只小手抚平张延丰扮的鬼脸,“豆豆一直在屋里坐着看电视呢。刚好出来,就看到叔叔了!” 张延丰掐掐她的小脸蛋:“那咱俩可真是有缘呢!” “嘻嘻!” 抱着豆豆,张延丰朝白沁家走去。 刚好看到白沁正端着两盘菜往桌子上摆。 张延丰大声说道:“沁姐,我这刚一出电梯,就闻到一股香味,我还寻思是谁做饭这么香呢,顺着味道就过来了。 果不其然,原来是沁姐啊! 今天我可是有有口福了啊!” 白沁看着他搞怪的样子,抛了一记白眼给他,但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把菜放下,双手插腰嗔道:“就属你嘴贫。别在这哄我了,自己几斤几两我清楚。 赶紧去洗手,马上就准备吃饭了。还有你...” 白沁看着豆豆:“都六岁了还要叔叔抱,羞不羞。赶紧下来,别缠着叔叔了。” 豆豆冲她扮了个鬼脸,然后把头埋在了张延丰怀里。 张延丰笑着说道:“豆豆,咱不听妈妈的,咱们一起去洗手好不好?” “好!” 白沁不满的看了他一眼:“你就宠着她吧。” 虽是这么说,但脸上却充满了笑意。 “不管你们了,我还有俩菜呢!” 柳腰一扭,白沁又去厨房忙碌起来了。 .............. “吃饭喽!” 一听到吃饭,最后两个菜还没摆上桌,人都已经坐好了。 白沁从厨房把最后两个菜端出来的是时候,看到这一幕是又好气又好笑。 把菜放到桌子上,嗔道:“这个时候你俩咋不犟嘴呢?这么听话。” 张延丰满脸赔笑:“哪能呢!累了吧,沁姐你赶紧坐下休息会。” 白沁瞪了他一眼,轻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坐了下来。 一个人做这么一大桌子菜,说不累是假的。 张延丰冲豆豆使了个眼神。 豆豆心领神会,连忙跑到白沁后面,小手给她捏着肩膀:“妈妈,豆豆给你捏捏肩膀,这样妈妈就不会累了。” “嗯~” 白沁从鼻腔里懒庸的哼了一声。 深呼吸了一口,虽是穿着宽松的居家服饰,却不能遮掩那呼之欲出的姣好身材。 其实张延丰和豆豆那点把戏她又怎么会没看见。 她也是乐在其中罢了。 这种氛围,让她很是享受。 “好了妈妈,你已经不累了吧?”豆豆望着桌子上的菜,一本正紧的说道:“我们赶紧吃饭吧,不然鸡腿凉了就不好吃了!” 白沁忍不住一笑,轻轻拍拍豆豆的小脑袋瓜子:“小馋猫!” 张延丰也是正色说道:“是啊沁姐,我也觉得鸡腿凉了就不好吃了。刚好四个鸡腿,你两个我两个。” “不行,豆豆也吃!”豆豆急了。 白沁也开始逗她,“豆豆,要不你和妈妈吃吧,不让叔叔吃了?” 豆豆皱着眉头,想了一会,满脸希冀的看着白沁:“不行,叔叔也要吃。那让叔叔吃两个,妈妈,我和你一人一个好不好?” 白沁佯装伤心的说道:“就知道心疼你叔叔,也不知道心疼妈妈。 就像刚才,你一听见电梯响就赶紧出去看看是不是叔叔来了,妈妈可从来没有这个待遇呢!” 本来一脸看好戏的张延丰听到这里愣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啊! 他看向豆豆的目光,越发柔软。 就在豆豆一脸焦急的想要解释着什么的时候,白沁却忍不住扑哧一笑。 揉着豆豆的脑袋,说道:“好啦,不逗你了,赶紧吃饭吧。” 也就在这个时候,另一处同样在吃饭的人也在讨论着张延丰。 “老板,都打听清楚了。” 刘得志身旁,一个光头正在汇报。 “这个叫张延丰的没什么背景,平日里开着一辆几十万的宝马,不过听说和孙总的司机认识。但是兄弟们这两天盯梢没见他们聚过,那个张延丰也没去过什么高档的地方,倒是警局去了一趟。” 听完汇报,刘得志冷笑道:“我当是混成了什么样子,能那么嚣张呢。孙总那边不用担心,上次我去敬酒的时候也没看见这个人,估计也就是单纯的认识,让他来见见世面。” 光头有些迟疑:“可小武跟了孙总那么多年,孙总又好面子,我怕.....” “怕什么?”刘得志看了他一眼:“那小子以前就是咱公司一个破司机,要是真跟小武关系好的话,还能干那个?大不了到时候我请那个小武吃顿饭,给他个面子也就过去了。” 光头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还是老板高瞻远瞩,英明神武,能屈能伸!” 刘得志皱着眉头,没好气的说道:“行了,不会拍马屁就别拍。说的都什么玩意!” 光头讪讪一笑。 心中却有些得意:会拍马屁的聪明人可没他混得好,危险也比他大的多。 他顶多就是帮老板收拾一下人,无非花点钱找个小弟顶着就是。 反正钱也是老板出。 再困难一点的事,就他这个脑子老板也不放心让他干。 那些会拍马屁的聪明人呢? 老板让他们做的事整不好就进去了。 年头还短不了。 他跟了这么长时间,也听说过老板手下另一个公司的一点消息。 老板是有一颗不安于人下的心啊。 不像他,对现在这个生活就挺满足的。 “对了。”刘得志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那个张延丰,现在在哪?” 光头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现在在一个小区。门口有咱们的人在那看着呢!” “不是他家吧?” “不是。” “那就好。”刘得志冷笑着,“多找几个人过去,等他出来的时候在路上找个人少的地方堵住他,给我好好教训他一顿。” 刘得志可一直惦记着张延丰呢。 那天的事他可一直没忘,还从来没有人敢跟他那么说话。 地位比他高的人注意身份,不会这样。 地位比他低的人不敢这样。 可偏偏就出了一个张延丰。 给他气得够呛。 第五十七章 我要打十个 光头点点头,说道:“老板,教训成什么样子?是打一顿还是拿点零件?” 刘得志看着光头,气不打一处来:“你还想拿零件?你真当是二十年前啊。要真是那时候,我还用这么费劲?打一顿走了无非就是治安案件,拿了零件那就是刑事案件了。 你觉得你那帮小弟,能抗的了这种事吗?到时候还不是要我来擦屁股。整不好还弄得一身骚。 现在管的这么严,时不时的来一下严打。 这个时候干这事,那不是往枪口上撞,刚好有个立威对象? 干这一行的,要看清楚形式,懂得法律。” 不约而同的,刘得志和那天晚上堵住张延丰的那个人说了一样的话。 光头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满脸敬佩的说道:“还是老板英明!” 刘得志笑骂道:“行了,去忙吧!” 说着从兜里拿出了一把钥匙给光头:“车你先开着,完事放你那,以后办事也方便。你也不能老开你那破车,似乎跟着老子混的多差一样。” 光头笑着接过钥匙:“谢谢老板!” 拍马屁这一门技术,光头自认为还是有几分心得的。 脸皮要厚,表现的还要笨。 这样虽然大事轮不到你,但大坏事也不用你。 一些小好处就够了。 别太贪。 这是光头的生存智慧,小日子就过得很滋润。 .................. “沁姐,别送了!” 坐在车里,张延丰冲白沁挥挥手:“你们赶紧回去休息吧,累了一天了。” “好。”白沁柔柔的应了一声,“路上注意安全!” “叔叔再见!” “豆豆也再见啊!” 聊了几句,张延丰开着车走了。 后面有几辆停了很久的车,也跟了上去。 张延丰心情很好。 在白沁家里他体验到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他是独生子。 在张延丰出生的那个年代,计划生育正是紧锣密鼓的时候。很多家庭都是只要了一个孩子,其中以农村居多。 因为要交罚款! 而白沁让他体验到了一种像有个姐姐在关心他。 经历过风雨的少妇,似乎个个都跟知心姐姐一样。 想起晚餐最后那会白沁跟他说的话,张延丰嘴角不禁露出一丝微笑。 还有豆... 忽然,张延丰瞳孔一缩,猛踩一脚刹车。 他侧边突然杀出来一辆面包车到了他车前面,然后突然减速。 也幸亏他反应快才没撞上。 他的车一停,前面那辆面包车也停了。 透过后视镜,他发现后面也跟着停了两辆车,这就让他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这场景,怎么有点像电影里演的呢? 寻仇? 可张延丰想了想,最近也没得罪谁啊。 就一个薛志平还进去了。 在张延丰还在想的时候,后车下来了个光头,走到张延丰车头旁,拍着他的窗户。 “你会不会开车,说停就停,玛德,给我下来!” 在光头说话的时候,前车也下来不少人,陆续围了过来。 张延丰看着这个场景,心中冷笑。 他倒是要看看,谁什么人在惦记他。 刚开了门下车,本来满脸怒气的光头瞬间表情一变,一拳就打了过来。 反派都死于话多,这是光头看了无数电影吸取教训。 能动手解决绝不多逼逼! 跟张延丰说这一句话也不过是诓他下车而已。 可惜的是,光头的操作虽然没有问题,但是他碰见了一个挂壁。 【使用小红花成功,获得初级格斗技术(检测已拥有,升级为中级格斗技术) 现有小红花:0】 不要忘了,张延丰曾经也在部队服役过,不过现在对面人多,又久违练习,生疏许多。 还是保险点好。 什么是格斗? 就是技与力的结合。 然后打击要害,使敌迅速丧失战斗力。 而张延丰所获得的格斗技术再和他的强壮体质结合起来,那就不是一加一这么简单了。 张延丰很自然的弯曲小臂,斜拨开光头的拳头,然后一拳打在了他的横膈膜位置。 “卧...槽...”光头两眼突起,一下子有股喘不过来气的感觉,紧接着剧烈的疼痛让他情不自禁的弯下了腰。 横膈膜是人体要害之一,在武警总部下发的内部格斗教材开篇,人体要害篇中就有提及。 本来张延丰对这些记忆都有些模糊不清了。 可当系统展现伟力的时候,他仿佛就像是昨天才学习的这些知识,并且已经形成了身体的本能。 很自然而然的就用出来了,甚至还能思考一下用多大力才能打疼对面而不造成严重后果。 “大哥,你没事吧?” 周围的小弟一看光头上来就被干倒了,连忙大喊道。 光头满脸痛楚:“你们看我像没事的样子吗?还不快点给我上!” 一旁围着的十几个小弟中,有四个和光头坐一辆车的人,马上朝张延丰冲了过去。 身下的人你看我,我看你,站在原地没有动。 光头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怒道:“你们几个干什么呢?还不快上?” 有个人犹豫了一下,说道:“光头哥,咱们来的时候说好的,一人一百块,就充个人数,没说要动手啊!要动手不也不是不行!” 那人义正言辞的说道:“但一百块这事太难办,得加钱!” 我尼玛? 你是电影看多了吧? 光头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我贪污点钱容易吗?你们还想从我手里抠钱出来! 可现在情况危急,光头也没有办法,只能记住他们的样子,回头再收拾他们。 光头咬牙切齿的说道:“给,我给!” 听了这话,剩下的几个人对视一眼,也嗷嗷冲了上去。 光头看着张延丰,狠狠的说道:“小子,你挺厉害啊,我倒要看看你能打几个!” 瞟了他一眼,张延丰看着冲过来的一群人很是不屑。 一群欺软怕硬的乌合之众罢了。 他想起了一句台词——我要打十个! 光头又说道:“你要是现在认...嗷嗷嗷!!疼疼疼!” 张延丰没搭理他,踩着他的手就过去了。 顿时,如虎入羊群般! 谁心里还没个侠客梦? 向往惩恶扬善,仗剑走天涯的生活。 剑是拿不了了,那是管制物品。 不过惩恶嘛,张延丰现在就挺兴奋的。 这不正在惩恶呢吗? 没多大一会,一群人就倒在地上哀嚎着。 张延丰揉了揉脸庞被打的地方,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吃点小亏很正常。 然后走到光头面前,掏着耳朵:“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第五十八章 除恶 光头脸色木然的看着地上躺着的一群人,然后憋出了一个笑脸:“没事大哥,我刚才想跟您认错来着,没想到您那么热心的帮我教训那帮不听话的小弟,没累着吧?” 张延丰差点没被光头逗笑了。 这才是能屈能伸的社会人啊! 说不要脸就不要脸。 光头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那什么,天色不早了,您早点回去休息,我也要回去了,老婆孩子还在家等我呢!” “等等!”张延丰叫住了他,“谁让你们来的?” 光头一脸迷茫:“大哥,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行了,别装了。你是直接说呢,还是我给你提提醒你再说?” 光头一脸委屈:“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大哥!” 出来混是要讲义气的,光头心想。 他要是说出去那以后还怎么混? 张延丰笑了笑:“来,我给你算笔账。超过三人以上算是团伙作案了,也可以定为黑社会性质。而定黑三年起步。 你信不信我能给你弄个三年又三年?” “是刘得志!他让我们来的!” 光头从善如流的说道。 张延丰诧异的看着他:“你就这么说了?不是说你们出来混的都是讲义气的吗?” 光头义正言辞的说道:“义气才值几个钱?在正义面前一文不值。就冲刘得志敢针对大哥你,我就不能忍。我光头是讲义气,但是也有自己的道德底线!” 你的底线是真的灵活啊... 张延丰目瞪口呆的看着光头。 从某一方面来讲,光头也算是个人才了。 想了想,张延丰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覃阿姨,我们这个片区的王局给我了一个电话,态度还挺热情的。” 电话那头传来覃嫦爽朗的笑声:“没事,这是他应该的。你的那份材料,我交给了他老领导。这个电话你留着,我相信你能把握住分寸!” 挂了电话,张延丰才明白王卫国这么热情的原因。 感情当时王卫国还不好意思说? 想了一想,张延丰还感觉他挺有意思的。 这样一来,这个时候刘得志这个事,他心中就有数了。 他看了下有些忐忑的光头,说道:“我还需要你帮个忙。” 光头有些犹豫的说道:“大哥你尽管说,如果能帮我肯定帮!” “帮是肯定能帮的。”张延丰笑的很温和。 “我想让你帮我指认刘得志!” 光头笑容一僵,马上又赔笑说道:“大哥,我指认他也没用啊,我又不知道他干了什么事。” “你知道的。”张延丰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买凶伤人,团伙幕后组织者,这不都是他吗?” 光头感觉牙根疼。 这也太狠了点吧? 如果这个罪名坐实了,那可不是三年五载能解决的事。 这罪名赶上九几年严打的时候都够枪毙好机会了。 就算放到现在,也不是什么小事。 看看张延丰似笑非笑的样子,光头干巴巴的笑道:“大哥,我这....” “要么是他,要么是你。你选一个?” 张延丰打断了他的话。 光头一脸真诚的点点头:“大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 老板,对不起了! 要么刘得志进去,要么他自己进去,这还真不是一个选择题。 答案明摆着呢。 光头还从来没见过张延丰这一路人。 像他们以前混的,都是打一架输了放几句狠话,大不了再约个时间,再来一场。 也没说像张延丰这样往死里弄啊。 “这样就对了!”张延丰点点头,“那就委屈你一下,一会按我说的做就行。放心,不会有多大事情的。” 光头一脸雾水的点点头。 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了,光头也没办法啊。 张延丰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老班长,是我,张延丰!” ............. “小丰,你放心,对于这种不法分子我们一直是保持着严厉打击的态度!” 警局里,王义正言辞的说道。 张延丰笑道:“我是相信人民警察的!” 王卫国点点头,随后又面露难色:“可是这个带头的死活不说背后指使者是谁啊,可能你要稍微委屈两天等等结果。你放心,我们很快就能调查出来!” 看着王正气凛然的脸庞,张延丰笑着点头。 这一刻,他感觉有点喜欢这张脸。 他想起了光头说的话。 感觉心里的计划,有很大可行性。 不过要稍微等一等才能和王卫国说。 ......... “大哥,事已至此,我还有有个事想跟你说!” 想了半天,光头下定决心说道。 张延丰有些漫不经心:“什么事?” “关于刘得志的。”光头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他以前好像贩过那个。” 贩过那个? 说话都说不... 等等! 贩过? 什么能用贩过来形容? “你说的是...?” 光头小心的说道:“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 张延丰神色一震,表情严肃的问道:“你确定?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光头咬了咬牙:“我确定!有一次他喝多了不小心说漏嘴过。不过他好像就做过一次,靠那个攒的本钱发家,以后就没碰过了。” 光头明白,自打说出刘得志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没有回头路了。 那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让刘得志再没翻身的机会。 不然遭殃的就是他了。 “一次?”张延丰冷笑着:“这种东西一次和一百次没什么区别。只要碰了,一辈子都别想洗掉!” 黄赌毒这三样,唯毒字最害人。 说张延丰不恨这样的人是假的。 更何况刘得志还找人对付他,两个事凑一块了。 更留他不得。 张延丰想了想:“你手里有没有证据?” 光头摇摇头:“那东西我怎么可能有。不过刘得志身边有一个人,跟了他很长时间。从刘得志还是混混的时候他俩就在一起。那个人或许会知道。” “他叫什么名字?” “徐来!” 说到这里,光头看了一眼张延丰,有些苦涩的说道:“我知道的都说了。” 张延丰点点头:“放心,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只要你没掺和这些,我保证你没事!” 想了一下,张延丰说道:“等会儿会把你们带走,你先什么都不要说,等我消息。” 【发布任务:除恶 奖励:一朵小红花】 .......... 第五十九章 引蛇出洞 一夜无话,翌日清晨,张延丰给刘得志打了个电话,这是他从光头那要的。 电话接通了,却久久没人说话。 寂静了好一会,刘得志开口了:“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私人电话的?” 张延丰笑了起来:“刘总,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你忘了,昨晚你不是还找人来看过我吗?” “你是张延丰?光头呢?是他给你的电话?你给了他什么好处?” 刘得志很敏锐的认识到了其中的问题。 张延丰也不禁有些感慨,能混起来的人,没有一个好相与的。 理了一下思路,张延丰说道:“光头嘛,他是认识到到了自己的错误,现在已经弃暗投明,回归到了正义的怀抱。” 你特么给我唱戏呢?是不是脑子有病? 刘得志差点没骂出来。 强行平稳了下自己的心态,刘得志知道,张延丰打这个电话肯定不会只是闲的无聊来嘲讽两句。 没这个必要。 “有事就讲!” “是这样刘总,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聊聊!” “聊聊?”刘得志冷笑一声,“如果你打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个,那大可不必。我没那么多时间。” 张延丰轻笑一声:“我对于刘总曾经的生意很感兴趣呢!比如说,刘总发家的那笔启动资金是卖什么东西来的。刘总不想聊聊吗?” “时间,地点!” “就现在,德运茶楼,二楼雅房明溪,我等你!” .............. 刘得志很清楚,不管张延丰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但这种事,是不能被捅出去的。甚至给警方怀疑都不行。 他不敢赌。 德运茶楼,明溪房。 桌上香炉中檀香袅袅,边上微型假山里流水潺潺。 张延丰和刘得志相对而坐,两人之间箭弩拔张的气氛和房中祥和的景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张延丰一脸笑意侧伸右手:“刘总,喝茶!” 阴沉着脸端起来了茶杯,刘得志轻啄一口,随后重重的放下。 “现在该说了吧?” 张延丰一脸诧异:“说什么?我这次主要是想请刘总喝杯茶,咱们化干戈为玉帛,之前的一点小事就过去吧。” 刘得志强忍着怒气:“别装糊涂,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哦,我想起来了!”张延丰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是说你干的那个杀头买卖?” “话不要乱说。”刘得志的表情反而变得平静了,“祸从口出,会出事的!” 虽然说有些不太可能,但刘得志还是怕张延丰手里有什么证据。 毕竟连这种事他都能知道。 张延丰笑着摇摇头:“刘总说笑了,我只是说些实话,怎么能说乱说呢?更扯不到祸从口出啊。” 刘得志眼神锋利的盯着他:“我不知道光头跟你说了些什么,但我劝诫你一句。有些话,听听就得了,别想着拿这个搅风搅雨。” 说着,刘得志的眼光有些不屑:“要是你是没钱花了,想来打个秋风,我倒也不是不可以施舍你一点。” “啧啧。”张延丰叹了口气。“刘总,你误会了,我是想救你啊。你要知道,蓄意行凶可是犯法的。” “哈哈!”刘得志像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大笑两声。 盯着张延丰说道:“那你还不知道诽谤也是犯法的。现在说话是要讲证据的。” “那好,咱先不说这个问题。”张延丰看似无奈的说道:“昨晚你找人企图对我行凶,这个怎么说?” “行凶?”刘得志冷笑一声,“张延丰,你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你太瞧的起你自己了吧?” 说着,刘得志把身子探出去,凑到张延丰面前,四目对视。 “你一个泥腿子,就别想那么多了,还是多考虑考虑自己吧!” 刘得志站起身子,准备走了。 他知道张延丰手里应该是没有什么证据,那就没必要在这浪费时间。 不然不会左右顾而言他。 至于光头,刘得志一想起来心里就有火。 就是光头昨晚去了之后才有的这些事。 光头和张延丰这两个人,他回去再想办法。 有些事他是不想沾,但并不是不能做。 可现在这个情况,已经容不得他犹豫了。 “刘总,别急着走嘛。你就不想看看我手里的证据?”看着刘得志转身准备离去的背影,张延丰不急不慢的说了一句。 刘得志的身形一僵,回头看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延丰起身给刘得志的茶杯里续满茶水:“刘总,喝茶。” 刘得志坐了下来。 “昨晚啊,不知道为什么一帮歹徒突然袭击我,所幸被警察来的及时,他们都被抓了。为首的那个人,到现在也不知道说没说幕后指使者是谁。” 张延丰说道:“刘总,你说蓄养打手,控制黑势力组织,买凶伤人,哦,不对,是买凶杀人,是个什么罪名?” 刘得志沉默少许,突然笑道:“谁知道呢?现在这个和谐法治社会,竟然还有这种人。要我说啊,枪毙都不为过!” 张延丰摆摆手:“严重了。枪毙不至于,不过要是不让他把缝纫机踩的冒火星子,都算我张延丰对不起他!” 刘得志笑着点头:“说的是。对了,老弟你以前在公司表现那么好,有一笔奖金还没领你就走了。你说说,咱们聊得这么开心我差点把这事忘了! 你以前的工资卡号没换吧?我这就让人给打到你卡里!” 张延丰饶有兴趣的看着他:“没换呢!不过这都小事,没什么大碍。” 刘得志一脸严肃:“那可不行,钱这事耽误不得,这是头等大事!” 说着,拿出手机摆弄了一会,然后又接了几个电话。 如此忙碌了几分钟后,张延丰的手机弹出来一条收款信息。 一百万? 看到信息,张延丰眯了眯眼睛。 随后笑道:“刘总,有点多了吧?” “不多,不多!”刘得志一诚恳:“这都是你该得的,也算是对之前的事的歉意,之前的事咱们就当过去了,都忘了吧。” 张延丰笑道:“好说,好说,刘总都这么有诚意了,我要是还那惦记那点破事,那也太没格局了。不过以后要是哪天手头紧了,还希望刘总多照顾啊!” 张延丰右手虚引:“来,喝茶!” 刘得志笑的很灿烂:“这都好说。来,喝茶!” .......... 刘得志走了,但张延丰知道事情不过是刚开始而已。 打草惊蛇,不打草,怎么惊蛇? 刘得志给这个钱,不过是想稳住自己而已。 他接下来很快就会做出措施。 但做的越多,错的越多。 张延丰就是为了让刘得志开始动起来。 不动起来怎么有机会? 其实刘得志想的没错,唯一错的是,他对张延丰调查的不够清楚。 不过他也根本查不到。 张延丰望着还冒着热气的茶水:接下来,就该王卫国帮忙了啊! 挺急的一个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rourouwu.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完事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rourouwu.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章 同样的信念 王卫国刚毅的脸庞上满是憔悴。 这两天事情太多,他也一直身处一线,几乎没有怎么合眼。 薛志平这个案子说大不大,但是影响太坏。 调查和善后事宜他都是亲力亲为。 接到张延丰电话的时候,他还挺诧异。 本想婉拒,却听张延丰说有挺重要的事,这才赶了过来。 端起茶杯,王卫国咕咚咕咚两口下肚,缓了口气:“小丰,什么要紧的事啊?” 王卫国毫不做作的态度让张延丰感到很是舒服,笑道:“老班长,你先缓口气,先休息下再说。” 王卫国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忙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休息啊。” 张延丰点点头:“那好,我就直说了。是一个叫刘得志的,就是光头他们背后的指使着。” “刘得志?”王卫国皱起了眉头,他敏锐的觉得其中有问题,沉声道:“小丰,你怎么知道的?那为什么之前不说?我跟你说,你还年轻,有些错误不能犯。” 王卫国的语气有点严厉,他怕张延丰误入歧途。 “老班长,你误会了。”张延丰有些哭笑不得,“之前没说是有原因的。尽管我已经脱下了那身军装,但我绝不会做对不起组织和人民的事,相反,遇到不法之事我还会挺身而出,这点你请相信我!” 王卫国神色稍缓。 说起来,薛志平这件事最大的功臣还是张延丰。 王卫国问道:“那你具体说说吧。究竟是什么原因?” “据我所知,刘得志曾经涉过毒。我早上见过他,现在我已经确定了。” 那一百万,就是证据。是为了稳住张延丰。 不然就他找光头来的这个事,一百万大把人愿意顶包。甚至都花不了这么多。 也只有这种杀头的事情才不会有人愿意顶。 钱太少了! 王卫国神色一肃:“小丰你确定?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尤其是你们还有私人恩怨的情况下。你的每一句话都要有证据!” 王卫国的反应和张延丰之前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模一样。 实在是这种事太严重了。 我国是禁毒力度最大的一个国家,对待这种事情抱着绝不放过的态度。 因此更是要讲证据。 人命关天,不能马虎。 张延丰点点头,笃定的说道:“证据我现在没有,可我能确定。我上午见了刘志平,试探过他。” “你跟他说了这事?”王卫国眉头皱的更深了:“你这么无疑是把自己处在了险地。没有证据,我们抓不了人。现在打草惊蛇,他心有防备,很有可能会针对你!” 看着王卫国关切的态度,张延丰咧嘴一笑。 “老班长,你说的我都懂。可我不得不这么做。 如果我不打草惊蛇,不让他乱起来,那我们根本没有机会找到证据。 早上他给我拿了一百万来稳住我。 现在我对他来说,就是一个随时引爆的雷,如果他不把这颗雷给排除了,那么这颗雷就会源源不断的吸他的血,并且随时会威胁到他的生命。 我只给他留了一条路,他没得选! 至于说危险....” 张延丰耸耸肩,一脸的笑意:“当我在那面红旗下发出誓言的时候,面对这些危害国家的行径,危险已经不能让我退步了。 老班长,我曾参加过某轮防部队,在那里直面过暴恐分子。那个时候都没能让我退后一步,何况现在? 无非是一个是穿着军装的战场,一个是脱下军装的战场! 再说了,这不是还有你们嘛,我相信你们能保护好我的安全!” 王卫国面露欣赏,赞扬的说道:“好,退伍不褪色,这才是好儿郎!没给我们军人丢脸!” 此时这个把前半生奉献给了部队的人心潮澎湃,不能自已。 他就喜欢这样的人! 因为他们有着共同的信念! “不过嘛...” 话锋一转,王卫国略带责怪的说道:“这么大的事你应该我跟我商量一下的。这么冲动可不行!” 张延丰面露苦色:“没确定的事,我也不好说啊。万一你们动用大量人力到最后发现这是一场乌龙,那我罪过可就大了!” 说到这里,王卫国突然问道:“说到现在,你这个消息是从哪里来的?” “就是昨晚的那个光头。” ................ 一间审讯室里,光头坐在凳子上,面色忐忑。 过了好一会,他终于忍不住了,问道:“警官,你把我弄到这里到底是什么事情?好歹说句话啊!” 王卫国没有搭理他,黝黑的脸庞上表情严肃,似在思索着什么,让光头坐立不安。 终于,王卫国手肘撑在桌子上,沉声问道:“关于刘得志曾经贩毒的事情,你究竟知道多少,现在你一五一十的跟我说一遍!” 一旁的记录员突然一愣,不可置信的看着王卫国和光头。 随后变得激动起来。 这可是大鱼啊! 光头长吐了口气,放松了下来。 他不怕问,就怕什么都不问,那也太吓人了。 光头摊着手:“警官,既然你这么问,想必应该都知道了。昨天我跟那个大哥都说了。” ‘砰!’ 王卫国猛的一拍桌子,吓得光头一激灵。 “别跟我废话,问你什么就说什么!” 王卫国不是不相信张延丰,只是怕有什么遗漏,还是亲自过问一遍的好。 无奈,光头只好把昨天跟张延丰说的话又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王卫国很快抓住了重点。 “你说的这个叫徐来的人,你了解吗?” 光头摇摇头:“只是认识,不熟。他是公司的元老,又深得刘得志的信任,也看不上我们这种打杂的。” 又问了几句,见光头知道的确实不多,王卫国说道:“看你比较配合的份上,想不想出去?” “不想!” 光头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我已经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该是几天就是几天,我要洗心革面,改过自新。” 光头可不傻,现在要出去,他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什么时候刘得志没了,再出去也不迟。 在里面多好啊,不愁吃喝的,也不用操心什么。 就是吃了睡,傻子才嫌命长出去。 王卫国似笑非笑的说道:“真不想出去?” “不想!” 第六十一章 光头的义气 王卫国眼睛一瞪,厉声道:“你以为这是你家?你想走就走,想留就留?看你态度诚恳,才给你这个机会。 不过也不要紧,像你说的不过是一时冲动,而且对方也已经原谅你,按照规定,一会你就可以走了!” 光头听了这话,脸色一下僵住了。 说道:“警官,我是打架啊!还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打架,怎么关了三天就让我走了?那不行啊!” “嘿,我说。”一旁的记录员啧啧称奇:“人家都是不想来这个地方,你怎么还硬要待着?而且你之前说的是一时冲动,可不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啊” 光头赔着笑脸:“我这不是想改造自我嘛!” 王卫国没有再说话,起身便离开了。 关于这个问题,张延和他研究过。 光头所能做的无非就是指认是刘得志指使他们的。 可是这又能如何? 即便了是抓了,这个罪名也定不了多大罪。 至于说诬陷刘得志指使光头来杀人。 且不说光头愿不愿意背负这个帮凶的罪名,张延丰和王卫国都干不出来这种事。 张延丰之前说的,也不过是在吓唬他们。 司法公正,办案公正,这是基础,也是核心。 倘若执法人员知法犯法,制造伪证,那远远比刘得志这件事更加严重。 在没有找到他贩毒的证据之前,刘得志都是这个国家的合法公民,受法律保护。 维护法律的公正,是每一个人,尤其是执法人员的责任。 他们都懂这个道理。 不然张延丰又何必以身涉嫌。 直接给刘得志按个罪名不省事吗? ................ 光头哭丧着脸,磨磨蹭蹭的走到警局大门口。 以前这个他恨不得绕着走的地方,现在看起来却那么亲切。 ‘嘀~’ 喇叭声响起,警局门口路边上停着的一辆车的车窗缓缓放下,露出了张延丰的笑脸。 “上车吧!” 光头愣了一下,随即很不情愿的上了车。 张延丰笑眯眯的说道:“怎么,出来了还那么不情愿?” 光头看见这个笑容心里猛的一紧:“大哥,你能不能不要笑!我有点怕!” 张延丰有些诧异:自己这个和善,笑脸迎人的,为什么会怕呢? 不应该。 光头哭丧着脸:“我觉得你一笑准没好事!” 张延丰叹了口气:“你看你说这话多伤人,我像是干坏事的人吗?” 光头心道:干不干坏事我不知道,但你坑人的确是有一手。 张延丰笑道:“走吧,我来就是单纯的给你接接风。” 光头有些不太信:“真的?我怎么感觉是你跟刚刚审我的警官在演我呢。不然你怎么知道我这会出来?” 张延丰一脸慈祥:“乖,不要想那么多,没有的事!” 呵...呵... 这话骗骗小孩子还行。 光头面无表情的瘫坐在副驾驶上。 他认命了。 “哦,对了。” 张延丰似乎想起了什么:“吃过饭了没?” “吃了!” “那晚上你想去哪吃?随便挑。完事我再带你去玩一下。” 光头一下精神了,眼中放光的看着他:“玩的地方能不能随便挑?” 张延丰怪异的瞥了他一眼:“你想去哪玩?” 光头一本正经的说道:“去一个彼此能互相深入了解,和别人聊天谈心的地方。” “可以!” 光头心满意足的点点头:“大气,谢谢大哥!” 一边开着车,张延丰看着路况:“不要谢我,要谢就谢谢刘得志。” 光头迷茫了:“关老板,哦不对,关刘得志什么事?” “今天早上我去见刘得志了,有感于你深明大义,弃暗投明,他特意赞助了一百万!” “我现在下车来的及吗?” 张延丰笑眯眯的看着他:“你说呢?” “呵,我就知道你们两个在演我!” 光头欲哭无泪。 王卫国突然的审问,和张延丰现在来接他。 他想一下就明白了。 感情是拿他当诱饵呗? 似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张延丰说道:“你放心,这几天我们两个都会在一起。” ................ 夜幕降临。 本着吃喝玩乐的思想,张延丰和光头出现在了一个大排挡上。 “我还以为你会去酒店呢。” 光头嘿嘿一笑:“那破地方有什么好去的,浑身不自在。吃个饭一个比一个装得像人,生怕丢脸。还是这地方好。 就是一个字,自在!” 张延丰哑然失笑。 光头也是一个活的挺明白的人啊。 “自在不是俩字吗?” “嗨,那都不重要。” 光头摆摆手,趁饭菜还没上来,他问道:“这事你是怎么想的?安全不安全啊!” 沉吟了一下,张延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刘得志的生意你知道多少,给我讲一下。” 光头歪着脑袋想了一会:“一家物流公司,一家保安公司,两间酒吧,还有个娱乐城,三个工厂,私底下还有没有我就不清楚了。” 这生意,感觉都不是很正经啊。 光头略带担忧的说道:“单是我知道的这几个地方,他就养了不少人。不是像我这样的,是真正下狠手,见过血的。 我甚至怀疑有身上背案子的。 不过刘得志这些年想挤进更大的圈子,这些生意我不止一次听他说过想扔掉。 那些上流社会的人,看不上这些! 近些年他就低调了很多。” 这好啊。 这下就更不担心刘得志会忍着了。 张延丰瞥了他一眼:“我跟你在你一起你怕什么?” 光头想想也是,张延丰都敢以身涉嫌,想必是有什么依仗的。 他四处看了下,以他的水准,也看不出哪些人不对劲。 索性也就不管了,反正现在也没别的选择:“那咱们可说好了,你到哪儿都要带着我,可不能把我扔下了。我这人胆小。” 张延丰不禁感叹,就光头这个人,到哪都混得不会太差。 聪明,不要脸,也很果断。 这个时候饭菜也上来了,二人变吃边聊。 光头又叫了酒,不过张延丰没喝。 很快,光头就喝的有点多了。 “我跟你说,看你人不错,我打算跟着你混了。你放心,我光头可是很讲义气的。” 张延丰面色古怪。 也不知道您老人家的义气是不是按斤称的。 正在他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他耳朵里的微型耳机传出来王卫国的声音。 第六十二章 第一波鱼儿 “小丰,你注意下刚刚坐在你后边的那两个人!” 张延丰心中一动,表面却不动声色的继续跟光头闲聊。 这是盯梢,还是准备对他下手的? 光头举起酒杯准备再喝时,却被张延丰拦住了。 “少喝点,说不定一会有事呢?” 光头瞬间清醒了,装作喝多似的左右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有人来了?” 张延丰点点头,站起身来:“好了,吃的差不多了,咱们也该走了。” 两个人也没开车,并排在路上一边聊着一边慢慢走。 这个时候时间还早,路上遍是行人。 慢慢的,行人越来越少。 是两人走的地方越来越偏僻了。 光头神色古怪的说道:“咱们这算不算钓鱼执法?” “当然不算了!”张延丰一脸正色:“我们可不是执法人员。咱这叫发掘潜在危险,为了人民的幸福安全不顾自身安危,这是要被发好市民奖章的!” “为什么明明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到你嘴里就变得这么高大上?” 光头觉得,自己混的差不是没原因的。 “本来就是这回事。” 两个人现在在一个小巷子里,背对墙,面对面的说笑着。 巷子口也有两个人正面带笑容的交谈着,并离他们越来越近。 “兄弟,借过一下!” 很快,那两个人就走到离张延丰不远的地方,面带笑容的说道。 张延丰笑着点了点头,侧过身子,并冲光头使了个眼色。 这个时候,巷子里又进来四个人。 穿着普通的衣服,但目光却很锐利。 张延丰不认识他们,却知道他们是谁。 “谢了啊!” 借道的两个人似乎丝毫没有察觉,点头朝张延丰道谢,随后便不紧不慢的朝前走去。 张延丰和光头看似放松,实则身体紧绷,注意力高度集中,看着这两个人。 没有任何动静。 两个人一边比划着一边聊着天,说说笑笑的就张延丰和光头中间过去了。 后进来的四个人也跟着他们往前走着,其中一个稍微停了下脚步,低声说道:“没你们的事了,剩下的我们来接手,注意安全!” 言罢,没有停留,继续朝巷子另一头走着。 看着几人的背景,张延丰甩了甩头:“走吧。你不是说要找地玩吗?” “就这?” 光头愣住了,他还以为能有多大场面。 张延丰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不然呢?专业的事就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我们只是为了打开一个口子。剩下的,自有他们来处理! 不过还是要小心点,只要一天刘得志没被抓,那事情就没完!” 光头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此时,刚刚借道的那两个人,还在不急不慢的走着,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哥,刚才为什么不动手!” “看到后面的那几个人了吗?” 问话的那人状做不经意的回头看了一眼,还摆了个笑脸。 “好像有点不对劲?” “是条子!” 被叫做大哥的人很冷静:“看样子刘得志是被盯上了!” “那我们还做不做?一千万呢!我们要干到什么时候才能挣这么多钱?我就不信警察能一直跟着他,做了他俩之后我们就出国,这些钱给爹妈留一半两,剩下的也够我们兄弟花了!” 大哥冷哼一声:“有命挣钱也要有命花才行。五百万定金不少了,别太贪。” “你的意思是拿钱不办事?可刘得志不会放过我们的!” 大哥眼中神色莫名:“就现在看来,刘得志估计是自身难保。他也没那个闲心了。 墙倒众人推,也不能怪我们。” 突然,巷子的另一头又出现四个身着便衣的人,迎面朝他们走来。 看到这一幕,大哥苦笑一声:“刘得志到底是惹了什么事?我估计我们这次也要载了。” 大哥身旁的那人前后看了一眼,目露凶光:“哥,我跟他们拼了,你能跑就跑,不要管我!” 大哥叹了口气。 江湖越老,胆子越小。 自己这个弟弟脑袋简单,岁数也小,正是什么也不怕的时候,可当哥哥的不行。 凭借自己这两个人就想挑战这个庞大的暴力机关? 那谁也跑不掉。 大哥突然拉住弟弟的手,从弟弟的怀里掏出一把刀,直接冲他身上砍了一刀。 在弟弟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大哥却笑了:“咱俩总要有个人照顾爹妈的!” “住手,放下武器!” 巷子两侧的便衣看到这一幕,连忙大声制止,掏出武器狂奔过来。 大哥很顺从的把刀扔下,蹲在地上,双手高高举起! 脸上却带着笑意。 坏人也是有感情的,不然他为什么做坏事? ............ “来,宝贝们,让我们嗨起来! 今晚这夜色....” 张延丰皱着眉头:“你说的好玩的地就是这地方?” “啊,你说什么?”光头一脸兴奋的扭动着身体,一边问道。 皱了皱眉头,张延丰没再说话,自顾的坐在那喝着酒。 光头附到他耳边:“起来摇会啊!我跟你说,这音乐一响,身体一摇,什么烦心事都没了!” 张延丰摆了摆手示意。 见状光头也不管他了。 站在卡座的沙发上,双手举起,一脸沉醉的扭动着身体。 周围的男男女女大部分如此。 在酒吧中间的舞台上,素不相识的男女彼此摩擦着身体,放纵这自己。 四周的看台上,站着身穿三点式的美女,毫不吝啬的展示着自己青春美丽的躯体。 张延丰不是很喜欢酒吧这种氛围。 一个是重金属音乐不是每个人都喜欢,他就受不了。 一个是酒吧这种地方,释放着人们心中潜藏的欲望和野性,他不习惯。 这时,一个三十来岁,浑身遮的严严实实的熟妇凑了过来:“老板,就你们两位啊?我是这儿的客服主管,要不要找几个姑娘来陪你们喝点?” 张延丰刚准备拒绝,光头就凑了过来,眼巴巴的说道:“你说今晚都听我的,让我做主,说话还算不算数?” 张延丰无奈的点点头。 光头立马嘿嘿一笑,冲着熟妇说道:“要,多来几个,要盘正条顺的,别什么人都往这放!” 熟妇抿嘴一笑:“放心,我这儿的都是美女,绝对让两位老板满意。” 第六十三章 第二波 言罢,熟妇一扭一扭的去安排去了。 没过多大会,四五个女孩就嬉笑嫣然的过来了。 一个个穿的都很清凉。 露脐装,小短裙,几乎是标配了。 “老板,第一次来玩吗?” 一个长得挺漂亮,看起来有些青春,仿佛邻家小妹的女孩坐在张延丰身旁说道。 张延丰点点头,没有说话。 女孩见状笑道“看起来老板是比较高冷的人呢!来,我敬您一杯。” 说罢,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张延丰浅尝即止。 他只是不太想跟这些女孩打交道。 并不是说看不起她们,不偷不抢的,只是为了生活,只要自己愿意,都没什么。 只是酒吧里的女孩都跟人精似的,只要你开个口子,她们就能黏上你。 他这个态度一表现出来,她们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会缠着他了。 酒吧里挣钱的,有几个真是单纯的? 那样的早被别人卖了。 见张延丰态度比较冷漠,几个女孩纷纷把目标转移到光头身上。 光头也是来者不拒,喝的不亦乐乎。 这时张延丰的手机响了,看了一眼,他冲光头说道:“我出去接个电话。” 光头推开几个女孩:“有事?” 张延丰摇了摇头:“不知道,你先玩你的,有情况我告诉你。” 到了外边,张延丰长吐一口气。 没有音乐咣咣的可太舒服了。 “老班长,什么事?” 这个电话是王卫国打来的。 “刘得志订了今晚半夜出国的机票,你那边现在应该没什么事了。不过还是要注意一点,以防他狗急跳墙。” 张延丰不由笑道:“他倒是个果断的,这么多产业说不要就不要了。感情今晚这事就是他随手安排的,成与不成他都要走。” 成功绝非偶然啊,现在还没证据的情况下,刘得志就如此谨小慎微,庞大的资产说不要就不要,不冒一点风险。 张延丰又说道:“那他真要走了怎么办?那我们岂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这个你放心。”王卫国沉声道:“种种迹象表明,刘得志确实有很大的嫌疑。我们已经向上级领导汇报过此事,特批几个兄弟部门配合调查。 现在我们以怀疑他指使杀人这个罪名,暂时把他带过来协助调查。 但是也拖不了太长时间。 今晚抓的那两个人,一个在医院养伤,另一个倒是很配合。 不过和他直接接触的人他知道是刘得志的人,却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这一点。” 捋了捋这些话,张延丰皱着眉头:“所以说,现在只能以协助调查的名义把他留下,但是却不能拖太长时间?” “嗯,不过你放心。 具体的行动布置我不能说太多,但现在他们这个团体的核心人物每个人都在盯着。 通过大量的人力翻阅资料以及调查,在一些陈年旧事中已经有所收获! 在这一点,你要相信国家的力量!” 张延丰笑道:“这个我自然是相信的,无非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老班长,有没有什么我能...” 就在这时一阵阵喊骂声从酒吧门口传了出来,打断了张延丰的话。 紧接着,光头跑了出来,后面一二十个人追着他。 光头锃亮的脑门上一片嫣红煞是显眼。 看到这一幕,张延丰沉声问道:“光头,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光头一脸苦笑的站在张延丰身旁,追他出来的那一堆人把他们两个围了起来。 “我就喝着酒,莫名其妙的就有人过来找茬。然后我都没吱声,一个酒瓶子就给我开瓢了,再然后就是你看到的这样子了。 我现在也是一头雾水。” “小丰,你那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 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嘈杂声音,王卫国问道。 张延丰若有所思:“老班长,现在刘得志已经被你们带走了吗?” “还没有,在去他家的路上! 小丰,你待着不要动,我们的人就在你周围。” “老班长,你先通知同志们别轻举妄动,我看能不能有点收获。” “好,注意安全,有什么不对,他们会马上出来帮你!” 挂了电话,光头问道:“难道又是刘得志?” 刚才通话的内容光头都听到了。 张延丰看着酒吧的名字。 芭比酒吧这四个大字在霓虹灯中格外亮眼。 “我记得你说过,刘得志手底下有几间酒吧,这里是不是?” 光头一拍脑门,却不小心碰到了伤口,龇牙咧嘴的说道:“我给忘了,这里才到他手里没多长时间,我也没来过,就没想起来这茬。 我还特意没去之前经常玩的地方。 难不成真的是他?” 张延丰摇摇头:“不好说。” 这时一个喝的醉醺醺的年轻男子搂着一个姑娘打断了他俩的话。 “那个光头,你知不知道小洁是我的人?我的妞你也敢泡?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是谁。” 张延丰皱起了眉头。 那个叫小洁的姑娘就是敬他酒的那个女孩。 在酒吧因为女人争风吃醋太正常了。 酒意上头,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 可张延丰却总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陪酒的姑娘陪着喝酒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如果说姑娘本身有问题,那么那个客服主管就不会让她来。 毕竟是为了挣钱,不可能砸自己场的生意。 坑来消费的客人这个名声传出去那生意就不好做了。 可如果不是这样,那就更有意思了。 那这事也太巧了,巧到他俩刚到没多长时间就发生了这种事。 就在光头眼睛一瞪,准备开骂的时候,那个熟妇主管匆匆出来了。 插进人群中,满脸笑容:“周公子您消消火!您大人有大量,没必要搞这么大阵仗。柳主管,你也不说劝着点!” 公子和少爷这两个称呼,除了酒吧,生活中几乎是听不到的。 就纯粹是为了满足一些人的虚荣心,让他们多消费一点。 转头又向张延丰说道:“老板,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您的兴致了。” 张延丰笑道:“兴不兴致的不要紧,打伤我兄弟怎么说?” “打了又怎么样?” 在被称为周公子身旁的一人说道。 客服主管皱起了眉头,语气有些不太好:“柳主管,你今天怎么回事?” 她觉得柳主管今天很不对劲。 不过他是老板直接调过来暂时负责场子安全的,她也不好深说。 光头碰了下张延丰的胳膊,低声说道:“这人我认识,刚才人多我还没注意。他跟我以前一样,都是给刘得志跑腿干活的。” 张延丰心中了然。 鬼就出在这里了! 不过这么一个人,不会掌握太多东西,不然也不会在这里。 这就让他兴致缺缺。 第六十四章 有求必应,不亦乐乎? 柳安依旧不依不饶的:“小洁本来安排给周公子了,你还让她去你台上喝酒,这分明是不给面子!” 客服主管皱眉问道:“什么时候安排的,我怎么不知道?” 柳安冷笑一声:“麻雀,周公子想让她陪酒还用安排?周公子什么时候说,那就是什么时候安排的!” “你....” 客服主管轻咬红唇,杏眉微撇。 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很让人担心会不会把胸襟撑开来。 麻雀在心中暗骂:这哪里是来看场子的,分明是来砸场子的。 倒是喝的醉醺醺的周公子哈哈一笑,拍了拍柳安的肩膀:“还是你会说话啊。看在你这么实诚的份上,本公子今天就发发善心,不跟他们计较了!” “蠢货!” 张延丰心里暗骂了一句。 这已经是明摆着那这个所谓的周公子当枪用了,这究竟是多蠢才看不出来,还在这沾沾自喜。就光头这事,摆明了就是这柳安搞出来的。 “蠢货!” 柳安也忍不住心里骂了一句。 台子都给你搭好了,就等你去唱戏,你莫名其妙的在这发什么狗屁善心?知道你烂泥扶不上墙,没想到能这么烂,捧你两句就找不到北了! 事实上,这两个人没有一个瞧得起这个什么周公子的。 没脑子的工具人罢了。 本来柳安想的很好,打着为周公子出气的理由,这一帮兄弟一涌而上。 人这么多,一不小心打死了也很正常的吧? 酒吧门口的监控坏了也很合理的吧? 巧合的事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一件。 都喝了酒,神情亢奋的,谁知道是谁下手打死了? 我柳安试图劝阻,只是没拦住,这跟我总没关系吧? 反正都是周公子指使的! 人傻,钱多,爱面子,有背景,这不是很合理的背黑锅对象? 柳安连他的下场都想好了。 越想越气,越气越想。 柳安琢磨着,是不是振臂一呼,先打起来? 反正都是周公子指使的! 周公子搂着女孩的腰,肆无忌惮的大笑着:“那个光头,你现在给我道个歉,我就原谅你了!对了,还有你。” 他指着张延丰,松开了小洁的腰,摇摇晃晃的走到张延丰面前:“看你很不服气的样子啊?还想替这个光头出气?” 张延丰没有说话,只是硬了。 拳头硬了。 周公子把凑到张延丰面前,伸手指着自己的脸:“我就喜欢你们这种看不惯我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来打我啊?” 张延丰满脸微笑。 很好,对于这种身体已经成年,但心理还是中二少年的人,就要学习前人的应对方式了。 古人的智慧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我们,教会了我们许多道理。 比如说—老子曰:有求必应,不亦乐乎? 至于老子是哪个老子,那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周公子瞳孔里那只越来越大的手掌。 ‘啪!’ 一个肉与肉碰撞的沉闷声音响起。 张延丰笑容满面:“你们都听到了,是他说‘来打我啊!’我只是满足了他的愿望,不关我的事啊!” 周围的人愣住了。 周公子也愣住了。 随即,脸上的疼痛让他反应了过来。 指着张延丰,发出凄厉无比的声音:“你打我?” 张延丰眼睛一亮。 “真是奇怪的要求!” ‘啪!’ 又是肉与肉的碰撞。 不过这次是周公子的另一边脸庞。 张延丰甩了甩手——似乎用大劲了。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前人诚不欺我。 张延丰此时脸上的笑容相当和善:“早就听说你们这些人癖好都很特殊,没事,能满足的我都满足你!谁让我这人心善呢!” ??? 柳安心里大大的问号。 还有这种操作? 虽然这个剧情的开展按道理来讲他应该高兴才对,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是感觉很别扭。 周公子挺着肿胀的脸庞,手指着张延丰,嘴唇直哆嗦,却没有说什么。 ‘啪!’ ‘啪’ 连着两次声音响起。 周公子双手捂着两边脸庞,声音中的委屈几乎都溢出来了:“这次我没说话啊,为什么你还打我?而且还是两次?” 看着周公子委屈的小眼神,张延丰甩着手:“习惯了习惯了。我看你嘴唇动着还以为你又有奇怪的要求了呢! 没事,就当买一送一了,乖!” 周公子很想说什么,但是他不敢。 无他,脸疼尔! 空气很诡异的安静了下来,唯独酒吧里传出来的音乐依旧不停。 所有人都被张延丰这波骚操作给惊呆了,甚至都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啪嗒,啪嗒。’ 周公子后退了两步,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 “给我打,使劲打!” 这个歇底斯里的声音,让周围的人回过神来。 骂骂咧咧声响起。 “玛德,敢打周公子,活腻味了是吧!” 柳安换了个位置:“兄弟们,上啊,周公子不会亏待我们的!” 又换了个位置:“他们就两个人,这个能让周公子赏识的机会不能让别人得到啊!” 此时一片嘈杂声中这几句话就像指南针一样,一下指到了目标。 周围的人你看我,我看你,也不知道是谁说的,到都感觉挺有道理。 周公子那是什么? 人傻,钱多,速来的代名词! 一个个变得蠢蠢欲动。 关于小人行径这一套,柳安可是太擅长了。 他可不像光头那个没脑子的。 能多逼逼就绝不多动手,能让别人出力自己就绝对不动。 能领的功劳那也是绝对不会让的。 这是柳安的座右铭! “我看谁敢动?” 光头大吼一声。 条件反射一样,周围的人很自然的停顿了下脚步。 随即反应过来,一脸羞恼! 张延丰趁这个机会向前猛蹿一步,拽住周公子的衣领。 ‘啪,啪’ 左右开弓! “周公子是吧?” ‘啪!’ “使劲打是吧?” “别打了,别打了,疼!”周公子一脸哀求。 “别打了是吧?” “疼是吧?” 擒贼先擒王,周公子在手里,那些小弟们自然不敢乱动。 可以这么说,街面上混的基本没有能上得了台面的。 真正混起来的人,大多都西装革履坐在办公室里,一声声的老总叫着。 那才是心黑手毒的代名词。 现在一脸犹疑不定的这些只能叫渣子。 路边的一辆面包车里,几个人正在交谈。 “周队,他们似乎要打起来了,我们要不要上?万一目标受伤了...” “受伤?”周队表情古怪:“你看他这个样子像是受伤?我看他可起劲的很。” “那我们要不要去阻拦一下,他这打下去,万一打出事了就麻烦了。” 周队一摆手,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没事,目标应该有分寸。就这帮地痞流氓,要不是我穿着这身衣服,我都想参与了。就该好好教训他们一下。” 这时,车里的另一个人似乎发现了什么,声音有些迟疑:“周队,你看那个被打的,像不像你弟弟?” “不可能!那个瘪犊子现在被他爸被关在家....卧槽?” 本来随意一瞥的周队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还真是这瘪犊子?” “打,打的好!” 周队咬牙切齿的说道:“他肯定又是偷跑出来惹事了!” 说着,一边推门下车。 “住手,让我来!” 第六十五章 周世军 “让开!” 周世伍扒拉着周围的小弟们,挤了进去。 “你特么谁....长官好!” 几张证件被高高举起。 犹如遇见天敌一般,小混混们眼中的慌乱肉眼可见。 “都在这干什么呢,赶紧散了!” 柳安一摊手:“警察同志,我们什么也没干啊,难不成站着聊会儿天也犯法?你看。” 他指着已经停手的张延丰:“他在那打人你们都不管。” 周世伍盯着他:“不管?我怀疑你指使聚众斗殴,跟我们走一趟吧!” 柳安慌了:“你这是诬陷,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 周世伍抓着旁边一个人的衣领子:“说,是你指使的还是他指使的!” “是他!” 很从心的,那人指着柳安。 又来了! 他身后的队员忍不住翻着白眼。 要不是周世伍老是搞这种事情,凭他的能力资历早就升上去了。 周世伍眯着眼睛一笑:“现在人证有了,那就不是怀疑那么简单了。”随即面色一冷:“全给带回局里!” 要是放在古代,周世伍就是那种一天能被砍八回头的人。 证据,证据,什么都要证据。 明明很多人都在局里挂着号,明明知道就是他们做的,就是因为所谓的证据才不能抓人。 周世伍忍不了。 别人都是先找证据再抓人,他是先抓人再找证据。 就因为这个,不知道挨了多少训斥。 立了多少功劳都不够往里填的。 可他依然还是我行我素。 若是人人都谋定后动,自保为先,那这世界也太无趣了。 尽管这种做法是对的,且无可指责。 跟着周世伍出来的几个队员显然对这种情况很熟悉了。 一个个该呵斥的呵斥,该叫人的叫人,丝毫没有手忙脚乱的感觉,流程是相当熟悉。 至于柳安的挣扎喊冤,已经被人无视了。 这个时候周公子也看到了周世伍,勉强坐了起来,委屈的泪水忍不住就流出来了:“堂哥,你快救我啊堂哥!我是世军啊!” 周世伍朝他走去。 周世军肿胀的脸庞上不禁露出几分笑容,冲张延丰说道:“你玩蛋了,玩蛋了!你等着吧,我哥...” ‘砰’ 话还没说完,似是嫌他碍事一般,周世军自然而然的给了他一脚。 他又躺到了地上。 越过他,周世伍笑着伸出手:“你好,周世伍。” 懵了一下,张延丰同样伸出手:“张延丰!”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躺在地上,看着天上那略显暗淡的月亮,两行清泪从周世军眼角流下。 人间不值得! 张延丰试探着问道:“他是你弟弟?” 周世伍点点头:“堂弟!” 说着,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哥俩四目对视,躺在地上的周世军蠕动着身体翻了个身,把头扭到另一边。 他不想看见这两个令人作呕的人! 张延丰有些尴尬,把负责保护自己的人的弟弟打成这样,有些不太好。 回过头,看到张延丰的尴尬表情,周世伍爽朗一笑:“没事,孩子还小,该打就打。你这才哪到哪,啊我以前把他腿都打断过!就他我叔,皮带都断了两条了!” 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拿我来交朋友! 周世军捂住了耳朵,他不仅不想看,也不想听他们说话了。 “不过嘛,其实他人不坏。”周世伍叹了口气,“就是我婶婶去的早,叔叔公务比较忙,也没时间管他。小时候我还能看着点,长大之后分开,他就经常跟一些狐朋狗友混,就成这个样子了。” 单亲家庭啊! 张延丰若有所思。 不管你是什么家庭背景,总有和你同一批次的人和你在一起玩。 单亲家庭就注定了你无声的处在一个较低的地位。 尤其是孩提的时候。 孩子的善恶没有丝毫掩饰。 而童年,偏偏又是对一个人影响很大的一个经历。 人的一生有几个历程。 懵懵懂懂,初识世界。 之后开始建立对世界的认知,也就是我们俗称的三观。 在这个时候遇到的人遇到的事,都会深深的影响着他。 这么说来,周世军的确算不上太坏? 可能就是一个渴望认同,却又害怕这个世界的一个人用面具在伪装着自己。 想想周世军说的话和表现,张延丰觉得觉得还真是这么回事。 突然间,张延丰想到了一个事情,略带同情的看了周世军一眼,问道:“冒昧问一下,那你们平时都是怎么教育他的?” 我就听一句,听一句!躺在地上的周世军听着他俩不停的聊天,心痒难耐,就松开了捂住耳朵的手。 “打呗!”周世伍很自然的说道。 “孩子不听话了打一顿就好了!叔叔也非常认同我的这个建议!” “周世伍!我就知道你还在记仇,不就是给你的臭豆腐里加了点料吗?你至于记这么多年吗?啊!” 破案了,终于破案了!周世军站起来一脸愤怒的看着他。 “我说我爸以前都不管我的,现在怎么没事就耍他的小皮带。原来都是你干的好事!” 周世伍脸黑了。 刚准备活动活动身体,一个电话响起,救了周世军一次。 “王局!” “世伍,你是不是负责保护鱼饵?”王卫国的声音响起。 下意识看了张延丰一眼,周世军点点头:“对。” “好,住院的那个人刚刚离开了医院,而且甩开了我们的同志。你提高注意力,保护好鱼饵!” “收到!” “怎么了?”张延丰问道。 “晚上抓的两个人,有一个出来了。”周世伍皱着眉头:“你提高警惕,注意安全,我先上车了!” 言罢,他不满的摇摇头:“狗屁的受害者,明明知道他俩是一伙的!非要讲什么狗屁证据,抓一个放一个!” 张延丰没有说话。 这个话题他不太方便讨论。 程序正义这个问题,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小军,跟我来!” 周世军倔强的摇摇头:“我不去!他打我你都不管!” 嗯? 周世伍瞪了他一眼。 然后不出意外的,车里的四个人变成了五个人。 .............. 张延丰看着光头:“走吧,包扎一下!” 光头很是无奈,总觉得跟着张延丰点子变背了。 “这算工伤吧?” “算!” 光头喜出望外:“真的?那能赔多少?” “你猜?” 其实关于这个问题,张延丰心里早有计较。 第六十六章 不妥协 总逮着光头一个人薅羊毛不好,而且这事光头帮了很大的忙,本来他可以完全抽身的。 做人还是要讲究一点。 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两人上了车,慢慢悠悠的开着。 城市的夜景很好,坐在车里,一路上的风景一览无遗。 “爸爸的爸爸是...” 是光头的手机。 张延丰怪异的看了他一眼:“你这个铃声...挺别致!” “那是!”光头倒是脸不红心不跳的,甚至还带有些许得意。 取出手机,看到打来的电话号码,光头的表情凝固了。 “是徐来!” 徐来? 张延丰神情凝重,冲光头点点头。 长吐一口气,光头滑动绿色的接听图标。 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东苑路幸福公寓三二九,你们要的东西在这里。” 电话挂断,张延丰和光头面面相觑。 “这不是徐来的声音。”光头很笃定。 “可是却是徐来的手机。” 张延丰带着笑容:“看来是有人找我们!” 看了一眼后面跟着的面包车:“走吧,看看有什么收获。” 幸福公寓,一个很普通的公寓,价格亲民,设施差劲,深得不幸福的人们喜爱。 三二九,是最里边的一间房,处于走廊尽头拐角的位置。 门在虚掩着,推开门,一个身上鲜血淋漓,胸前还缠着绷带的人正坐在客厅抽烟。 厕所的门也在大开着,里面有个人不知生死的在那躺着一动不动。 “是你?” 这人张延丰不认识,但不久前他们见过面。 巷子里遇见的那两个人其中一个。 张延丰拉了个凳子坐下:“你不在医院好好养伤,跑这里干什么?” 那人的眼睛血红血红的:“我知道你们在找什么,刘得志贩毒的证据现在在我手里。” 张延丰眯了眯眼睛,朝厕所看了一眼:“徐来给你的?” “你别管那么多,我要我哥!我哥出来,证据交给你!” 张延丰不由嗤笑:“兄弟情深啊!” 他感到可笑。 企图用犯罪来挽救另一个犯罪的人,这无异于痴人说梦。 “可惜的是,你哥把你伪装成一个人人都知道是同谋的受害者,他把罪名全抗了,你却辜负了他!” 张延丰冲光头使了个眼神。 光头心灵神会,朝厕所走去。 林豹把烟头扔在地上,用力的踩灭,他没有心思跟张延丰废话,他知道,警察很快就来了。 “只要你放了我哥,我可以去坐牢,证据我也可以交给你。接刘得志的活,是我撺掇的,跟我哥没关系。” 这时光头从厕所出来,冲张延丰点点头。 看到这一幕,林豹冷笑一声:“放心,我没杀他。只是他开始不是很配合,就用了点手段。” 张延丰点点头:“让我来想想,是徐来跟你们接触的。然后你哥被抓之后你就找到了徐来。并问他事情的原由,他不肯说,你就开始折磨他。最后你得到了你想要的。 可是你又不敢找警方。 然后你只能从徐来那里得到光头的联系方式,通过他,让我过来。 你觉得我这个被警方保护的人肯定能帮上你,是不是?”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 简单到随便一个人都能想明白。 这件事情中让人出乎预料的,可能就是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了。 林豹猛地站起身来,脸上的表情越发疯狂:“你别想拖延时间,我最后再说一次,证据给你,放了我哥!” 张延丰也是站起身来,脸上表情尽是冷漠:“那我告诉你,不可能!法律是不可能向罪犯妥协的。你现在肯束手就擒,交出证据,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林豹的所作所为比他哥更加严重。 所谓兄弟情深,那不是违反犯罪的理由! 谁又是孤家寡人? 林豹声音嘶哑的说道:“没得商量?” “没得商量!” “好好好!” 林豹发出凄厉的笑声,他不懂什么法律,他只知道要他哥。 在他想来,这是一件双赢的事,他交出证据,然后换他哥出来,他去坐牢。 对于张延丰他们也没有什么损失,反而还得到了证据。无非是换一个人坐牢而已,为什么就不答应呢?他想不明白! “为什么就不答应呢?我想不明白啊!” 林豹从沙发上抽出一把刀,猛地朝张延丰砍去。 林豹的脸上满是疯狂,他已经想好了最坏的下场了。 但他不怕! 你不放我哥,我就让你先死! 对于现在这种情况,张延丰心里早有准备,身体时刻在紧绷着。 一个闪身,顺手抄起凳子砸了过去。 门外。 “周队,咱们干嘛不直接进去抓人啊。” 周世伍摇了摇头:“既然鱼饵让咱们先等着,就先等会吧。” “我想不明白啊!” 一声大喊,穿透铁门,传到了他们几个的耳朵里。 “遭,鱼饵可能有危险!” 周世伍掏出武器,一脸严肃:“走!” 一脚踹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凳子和头的碰撞。 ‘砰!’ 也不知道张延丰用了多大的力气,凳子直接散架了。 打的林豹眼前一片漆黑,一下摔倒在地上。 “嘶!”一个队员情不自禁的吸了口凉气,隐隐感觉自己的头也有点疼。 林豹甩了甩脑袋,流下的鲜血盖住了他的眼睛,让他什么也看不清。 他伸手擦了擦眼睛上的血液,摇摇晃的站了起来。 不过刀没了。 刚才他摔倒的时候刀脱手而出不知道甩哪里了。 他看到了手持武器冲进来的几个队员,他也看到了光头也拿着椅子准备上来。 不过他都不在乎,他现在眼里只有张延丰。 “啊!” 他发出凄厉的吼声,朝张延丰冲去。 “住...” 周世伍拦住了手下制止的声音。 这个时候喊住手,那是让谁住手呢? 他始终认为,对待暴力,就要比他更暴力。 要以暴制暴! 只是一个横踢,林豹捂着肋骨部位弯下了腰,稍顷,他强忍着疼痛,又朝张延丰冲去。 砰! 砰! 肋部,腹部,一拳又一拳,一脚又一脚。 就像沙袋一样,林豹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看的周世伍眼睛放光:“身手不错,厉害啊!” “周队,你不能冲动!” 他的手下可太知道这个队长的脾气了,生怕他加入进去混合双打,那可是犯错误的。 就像现在这样不阻拦,就已经是违反纪律了。 连忙拉住周世伍:“周队,你也不想再被关禁闭吧?” 第六十七章 父母年迈,弟妹年幼 周世伍讪讪一笑。 还别说,他刚才真有这个想法。 终于,林豹躺在地上。 他爬不起来了。 林豹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喉咙像拉风箱一样,一身鲜血,眼神怨毒。 张延丰没有丝毫的怜悯。 林豹的努力,最终只会是感动了他自己,但他努力的方向本就是错误的。 冷漠的看了他一眼,张延丰摇摇头。 他的自我感动根本不值得同情。 现在这个下场只能说活该。 张延丰迈着步子,朝周世伍走去:“那现在就交给你们了,里面躺着的那个人是徐来。相信这两个人对你们很有用。” 冲光头挥挥手,张延丰两人便先走了。 看着凌乱的房间,周世伍越想越感觉不对劲。 右手摩挲着下巴:“你说,他是不是把我们当成收尾的了?” 他的手下无奈的摊摊手:“问题是,咱也没帮上啥忙啊。还有,周队,他就这么走了,咱们报告怎么写啊?打成这样总要有个交代啊。” 周世伍瞪了他一眼:“这还用我教?这不明摆着呢! 疑犯穷凶极恶,伤人性命。他不惧危险,制服了疑犯,你说怎么写? 制服疑犯的过程中受了点伤不是很正常的吗? 那我们先让他去治伤,回头再感谢他不也是很合理?” 唉! 周世伍的手下心中默默的叹了口气。 作为警察,周世伍这个对罪犯的态度,说不上是还是坏。 警察亲自下场打罪犯的,周世伍还是头一份。 真就一点不惯着,也完全不顾自己的前途。 “周队,我觉得你要做好准备了!” ? 周世伍有点摸不着头脑:“做什么准备?” 他的手下无奈的看着他:“这份报告交上去,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禁闭是没跑了。你先做好心理准备吧!” ............. “不去!” 此时,周世伍口中身受重伤的张延丰,正一脸冷漠的拒绝光头不合理的要求。 招牌上‘凤凰花开’四个大字,不停的闪烁着,在夜晚中,显得格外夺目。 “就一会,就上去坐一会。你说咱这几天提心吊胆的,不正是需要找个人深入交流,聊聊天,舒缓下身心?” 光头显得一本正经:“真的,就是聊聊天!” 张延丰一脸鄙夷的看着他:“那你是聊198的天,还是268的天?” 光头一脸惊讶,难道是同道中人? 还真没看出来。 “别误会。”张延丰很明白他在想什么:“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我只是有所了解,但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 其实,这还是他前段时间盯着薛志平才了解的。 光头嘿嘿一笑,一脸诡异的笑容:“我懂,我懂!那你要不要上去?” “不去!” .............. “老板,这个水温合适吗?” “行,就这样吧!” 躺在可升降躺椅上,张延丰懒庸的说道。 思来想去,张延丰还是不放心光头一个人,就决定上来看着他点,免得他犯什么错误。 房间有两张躺椅,灯光只开了上面的一圈小灯,导致光线有些昏暗,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省电。 一切准备完毕后,两个俏生生的姑娘并排站好。 “老板晚上好,我是六十八(八十八)号技师,请问现在要开始吗?” 张延丰点点头。 他其实并不在意这个,主要还是为了盯着光头。 六十八号带着一阵香风坐在张延丰身旁,伸出一双纤纤玉手就要朝他头上按去。 张延丰制止了。 “你去那边吧,不用管我,我躺会就行。” 他指了指光头的位置。 六十八号轻咬红唇,双目低垂:“老板,您是对我不太满意吗?请您放心,我的手法很好的,绝对会让您很舒服。” 张延丰皱了皱眉头:“跟你没关系,只是我想休息会。钱照付你的,你不用担心。” 六十八号温柔的笑着:“那老板您用不用换个房间休息,我怕会打扰到您。” 六十八号没有再坚持,来这里的客人很多都有些怪癖,她也见怪不怪了。 以前她还见过单纯来这里睡觉的,钱一给,也不用让人服务,就很让人诧异。 张延丰闭着眼睛:“不用!” 六十八号点点头,拎着小箱子到光头那边去了。 张延丰并不是矫情,来这种地方还假装正经。 只是他觉得这样不太好。 他现在和姜佩佩说不清道不明的,还是要注意一点。 哪怕她不会知道。 她们一家对他不薄,张延丰觉得还是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人与人之间,有了一次欺骗,那就不会只有一次。 张延丰躺在那闭目养神,光头倒是一脸享受,乐在其中。 “说起来你俩挺漂亮的,怎么想到干这个工作了?去外面找个班上多好。” 趴着躺椅上,光头闷声问道。 拉良家妇女下水,劝风尘女子从良,老传统艺能了。 这是男人天生的劣根性。 “唉。”八十八号幽幽一叹:“还不是家里穷,下面还有两个弟弟,父母是在地里刨食儿的,身体也不好。我也没什么文化,也只能干这个了。” 上有父母,下有弟妹,中间是个大孝子。 和劝风尘女子从良一样,并列为洗浴足疗店里的两大传统文化。 “倒是挺可怜。那你呢?” 光头问六十八号。 “我也一样。比她好不了多少,都是同病相怜的苦命人!” “难道你俩是一个爹?” 冷不丁的,光头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按摩的手一僵,随即又动起来:“老板开玩笑了,不过这里的姐妹经历都差不多,看起来就有点像了。” “那你们就要好好感谢这里的老板了。” “老板这话怎么说?” 光头翻了个身,一边一个,把胳膊放到两个技师的腿上,让她们按着:“你看啊,这里的老板要不是个大善人,怎么会专门收留你们这些家庭困难的漂亮姑娘呢?你说是不是。 要我说,认个干爹,不亏!” 六十八号干巴巴的笑了起来:“老板可真会开玩笑!” 张延丰听着也是心里好笑,没想到光头的嘴这么毒,看来是没少在女人身上吃亏啊。 这时,有个人在外边敲门。 张延丰瞥了一眼。 “小玲,你油借我用下,客人要用,我那没了。” “好,我这还有多的。” 八十八号从箱子里拿出一瓶给敲门的那个人。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从开门到关门连一分钟都没有。 但张延丰却紧紧皱着眉头。 第六十八章 晚风很好 “你看,我就说只是聊聊天吧!” 夜宵摊上,光头一脸得意:“我这个人就喜欢聊天!” 离开凤凰花开,张延丰和光头就找了个摊子吃点夜宵。 主要是在幸福公寓进行了高强度的运动,张延丰觉得有点饿。 张延丰笑了笑:“天都让你全聊死了,你没看那两个姑娘脸都僵了,只是强行跟你在聊天。” 光头那嘴跟抹了蜜似的,说的哪两个技师都恨不得不挣他的钱了。 最后那半个钟对她们来说真是度日如年。 光头哼了一声:“花钱的,说几句怎么了?我就喜欢看她们难受还不得不强颜欢笑,不然我花这个钱干啥?” 光头心中有一段难以启齿的丢人往事。 刚出来打拼,年少无知的时候。 就信了她们父母年迈,弟妹年幼,举目无亲,还要照顾家人的鬼话。 加了一个漂亮小姐姐微信,没事就请人家吃饭,还天天去照顾生意。 结果连手都不让他牵。 那个小姐姐还说虽然她干这个服务人的工作,偶尔也会有肌肤的触碰,但她也是挣得血汗钱,是洁身自好的。 偏偏光头还信了这个鬼话。 越发对她怜惜了。 直到花了两三万之后,一次偶然看到她跟别的人也说了同样的话,他才明白过来。 虽说光头偶尔也会幻想一下不正经的事,但这实属正常,钱可是真金白银花出去的。 从那以后,世界上消失了一个纯情少年。 多了一个光头佬。 但这种丢人的事,打死他他也不可能说出去。 ....... 张延丰摇头笑了一声,没有说话,也没有问光头原因。 只是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 谁还没有个往事,何必问那么清。 夜色迷人,繁华乱眼。 酒液穿喉,却不醉人。 两人这酒喝得不明不白的,谁也不说,谁也不问。 各喝各的。 但是都没有喝醉。 良久,张延丰说道:“光头,你把你卡号给我。” 光头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张延丰笑道:“怎么,不要工伤补贴了?还有你弃暗投明的奖励。毕竟,没有你,刘得志就不可能是现在这个样子。” 光头瞪大了眼睛:“还有这好事?嘿嘿,谢谢老板!” 张延丰警惕的看着他:“别叫我老板,我害怕。你还是谢谢你前老板吧,多亏他的赞助。” 这年头,老板就是拿来卖的。 比如光头的前老板,刘得志。 卖的那叫一个果断。 光头尴尬的摸了摸锃亮的脑瓜子。 很明显,他知道张延丰在想什么。 光头迅速的报出了卡号。 很快的,银行的信息发到了光头的手机上。 (免费时间,也不要钱,就多说一嘴。虽然银行个人大额转账需要核实审批走程序。但这里就不写了,不然太折腾了。我也不想水那个字数,没意义。老爷们别见怪这点细节。如果以后细写,就肯定是有事要发生。) 光头看了看信息里的那一串数字,又不可置信的抬头看了眼张延丰。 他赶紧又揉了揉眼睛,确定没看错。 “卧槽!这么多?你不会是多按了个零吧?” 张延丰把杯子举到了他面前:“嫌多?那你再给我转回来点!” “谁会嫌钱多啊,就是没想到。” 光头站起来:“你仗义,我光头也不是上不了台面的人。有事只管打招呼。” 张延丰笑道:“你不怕我给你卖了啊!” 光头摇了摇头,很认真的说道:“你跟刘得志不一样,跟着你,我放心。至少不会去做哪些让我整天提心吊胆,不敢抛头露面的事情。 尽管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有底线。” 张延丰开玩笑的说了一句:“你骂谁好人呢?这不行,得赔钱!” 不知何时开始,好人这个词变成了贬义词。 村里老一辈的聊天都是说他是个好人。 我们聊天都是说你是个好人。 你是个好人,这句话被送给了无数失意和不得志的人。 包括曾经的张延丰。 “那不行,不谈钱什么都好说。”光头嘿嘿一笑,拎起酒瓶子:“我先干了!” 仰起头,咕咚咕咚的一瓶吹完。 不知道是这一瓶啤酒让光头喝醉了还是怎么的,他笑的极为畅快:“我跟你说,钱啊,可真是个好东西。” 他指了指手机,眼眶有些微红:“你知道,二十万能让一个女人付出什么代价吗?” 张延丰沉默少许,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或许,能让她从里到外换了一个人吧。” 光头似乎真的喝醉了,肆意的笑着:“也许也能改变一个男人,让他一点点变成一个光头佬。” 本来挺伤感的,听见这句话张延丰差点没笑出来。 这也太骚了。 张延丰说道:“得了,别聊这个话题了。有这个功夫,你还不如想想这二十万怎么花来的有意义。” 光头点点头:“也是,我想想啊。唔...先拿十万给我爸,让他存起来。我自己留着容易花没了。在拿五万给我妈,让他们二老补贴家用。 剩下的拿三万给我小妹,不行,还是给我妈,让她看着点这个钱,省的小妹乱花。就当攒嫁妆了。 剩下两万我自己用也够了。” 一笔一笔的,光头似乎已经安排好了。 就像林豹一样,坏人也是有自己的感情的,他们也有自己的亲人。 甚至愿意为之付出一切。 而且光头也没坏到那种不可救药的地步。 “挺好的。”张延丰点点头。 这个钱,是光头该拿的。 虽然说看起来一直在打酱油,但可是实打实的拿自己的命在冒险。 他完全可以离开这个地方,等刘得志的事过去之后再回来。 刘得志还没那么大能力影响那么多地方。 而光头对于这笔钱的安排,也让张延丰对他的了解更深了一步。 “对了,你说你有个妹妹?” 光头得意一笑:“那是。我跟你说,我小妹不仅学习好,人长的漂亮,孝顺,还特么能吃苦。现在上大学都不问家里要钱,自己勤工俭学挣学费。” 张延丰看着光头锃亮的脑门和满脸横肉。 都说兄妹眼中无美丑。 好吧,不能再想下去了。 “光头,你.....” ......... 晚风正好,人也很妙。 聊得开,喝的来。 生活的诸般种种,尽在这桌子大小的方寸之地和那杯中之物里。 肆意的笑声,也尽情徜徉在这夜色中。 夜色很美,也很温柔。 包容着所有的开心与失意。 第六十九章 姜佩佩的进攻 “猜猜我是谁?” 日上三竿,晌午时分,张延丰刚刚起床收拾完,推开门,就被一双手从前面挡住了眼睛。 唉! 张延丰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很是无奈。 我是该当做看见呢,还是该当做看见呢? 说傻孢子一点不冤枉。 不动声色的转过身子,背对着外边:“让我想想啊,你是翠花?” “嘻嘻,你猜错了,再给你一次机会!” 娇憨的声音带着些许得意。 “那是狗蛋?” “才不是呢。你才是狗蛋!” 明显的,女孩有些不乐意了。 尽管背对着姜佩佩,但张延丰能想到她撅起小嘴的模样。 “你怎么这么笨啊,两次都猜错了。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猜不中,我就不理你了!” 一双如玉的小手拽着张延丰的胳膊,把他的身子转了过来。 然后撅着小嘴,一脸不开心的姜佩佩又伸手把他的眼睛捂住:“真的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啊!” “那我可要好好想想了,翠花也不是,狗蛋也不是,那到底是谁呢?小红?” 张延丰煞有介事的摇着头。 姜佩佩气得牙根直痒痒。 她觉得张延丰就是故意的。 抬起小脚,就要朝张延丰脚上踩。 可是犹豫了一下,她又把脚放了回来。 万一把他踩疼了怎么办? 还没踩呢,她就已经开始心疼了。 姜佩佩只能委屈的把手放开:“不理你了!” 说着,背过身去,给张延丰留了一个背影。 姜佩佩低着头,小脚不停的在地上踹来踹去,嘴里还嘟囔着:“踢死你,踢死你,让你故意气我。” 看到这一幕,张延丰是又心疼又好笑。 走了上去,装作惊讶的样子:“这不是姜大小姐吗?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姜佩佩歪着脑袋斜斜的看了他一眼,又转过身子:“我不是,别跟我说话!” “真的生气了?” “对。”姜佩佩回头望着他,瞪着一双黑白分明,极为清澈的一双美眸,装作很凶狠的样子:“还是哄不好的那种!” 张延丰叹了口气:“那好吧,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说话!说好了啊,咱俩谁也不跟谁说话!” “不行!”姜佩佩猛地转过身来说道,言语中充满了焦急。 却看到了一脸笑意的张延丰。 明白是被戏弄了,她跺着小脚,眼神里充满了委屈:“你就知道欺负我。” “跟你开个玩笑嘛,别生气了。” 张延丰拉了拉她的袖子,却被她一下甩开了。 他觉得姜佩佩这会儿可能是真的生气了。 “别生气了,我请你吃饭给你道歉好不好?” 姜佩佩喉咙情不自禁的动了一下。 她有点意动了。 跟他吃饭,还是第一次哎。 不行不行,要矜持,你还在生气呢姜佩佩。 不能就那么简单的原谅他。 就要让他着急,让他后悔,哼! 网上都说了呢! “去哪里吃啊?” 思想很坚定,行动很老实。 姜佩佩败了,她决定不听网上教的方法了。 ............... 副驾驶上,姜佩佩不停的耸着鼻子,像只小狗一样前后不停的闻来闻去。 过了一会,发现没什么异常的味道,她才心满意足的坐了下来。 “以后,这个位置就是我的了!” 像是宣告主权一般,姜佩佩说道。 张延丰好笑的看着她。,问道:“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姜佩佩很是不满的看了他一眼:“你还说呢,这几天你都不理我,给你发消息就是在忙。” 说着,声音变得小了起来:“也不知道在忙什么,连发个消息的时候都没有...在你家门口等了两个多小时才等到你...” 张延丰愣了一下:“那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不是怕打扰到你休息嘛,你说忙,我就想让你多休息会,你还怪我....”慢慢的,姜佩佩声音越来越小,直至低不可闻。 这几天姜佩佩的必备工作就是抱着手机,等着某个人发来的消息,可却是寥寥无几。 感情这东西,谁先主动谁吃亏。 也不能这么说,只能说谁先主动谁就被动。 张延丰莫名的感到一股内疚。 尽管他一直在欺骗自己,但不可否认的,姜佩佩满心都是他。 原本那个会直直的说“你们的比赛是不是有黑幕啊?”,“我想了想,是我不对,对不起啊!”的一个单纯直接的女孩,现在也变得多愁善感,想的事情也变得多了起来。 世人皆知相思苦,怎奈相思已入骨。 突兀的,张延丰灿烂的笑了起来:“走,马上出发,带你去吃好吃的!” 听到这里,女孩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似乎一提到吃,她的心情就会很好。 也或许是,因为张延丰的笑容,她的心情也变的好了起来。 .............. “张嘴,啊!” 姜佩佩夹着一片肉,朝张延丰嘴里喂去,脸蛋却红彤彤的。 张延丰皱了皱眉头:“我又不是小孩子,自己来就行!” 话虽如此,脸上却也隐约浮现些许红色。 “嘻嘻,害羞了呢!” 姜佩佩通红着小脸,嘲笑着他。 这是一个新手试探着进攻着另一个新手。 两败俱伤!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各自默默的吃着东西。 说实话,令张延丰没想到的是,姜佩佩没有挑什么环境优雅的高档餐厅,反而是找了家自助餐。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餐厅菜好看,自助餐能吃饱。” 但张延丰却总觉得不是这么回事。 他隐约能猜到姜佩佩心中的想法。 就纯纯是一个憨憨。 想着事情,无意识的一撇,张延丰看到一个身影。 让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他看到了一个不想看到的人。 郝红云。 昨晚见到那个女人。 也是教会他认清现实的一个女人。 “呀,不能老皱眉的!” 一双温软的小手抚摸到他的脸上。 姜佩佩一脸认真的抚平他的额头,最后小手拍了拍:“我跟你说,经常皱眉人会老的快,是真的呢!” 张延丰笑的很温柔:“好,我知道了,以后不会这样了。” 他恍然发觉,过去的那些事,其实根本不值得一提。 真正需要他在乎的人,就在眼前。 张延丰突如其来的温柔,让姜佩佩满心欢喜。 她羞红着小脸,有些颤抖的夹起了一片肉,第二次送到了张延丰嘴边:“那...那你多吃点!” 第七十章 大手拉小手 “好吃!” 张延丰略带回味的砸吧着嘴。 点评道。 真的这么好吃吗? 姜佩佩自己尝了一口:“哪有,也就一般!” “你说什么一般?” “肉啊!” “我说的是筷子。”张延丰一脸坏笑:“有股很香的味道!” “筷子能有什么味。。。” 突然反应了过来他说的什么,姜佩佩的话戛然而止。 她的心脏扑通,扑通,的剧烈跳动起来。 他是在撩我吧? 他就是在撩我! 肉眼可见的,姜佩佩本来微红的脸庞,这下从从上到下,连脖子都像熟透了一般。 红彤彤的,极为诱人。 总想让人忍不住咬一口。 “你这个坏人,流氓!不理你了!” 姜佩佩低着头,再也不敢看他了。 咦,今天这些菜确实是好吃啊! 低着头,一脸羞怒,心里却像吃了最甜的糖一样。 呜~姜佩佩,你好丢人啊! 明明学的网上秘传撩男十八式,这会怎么一招都想不起来了! 现在该怎么办啊~~ 谁能教教我! 恍然间,张延丰似乎看到了姜佩佩头上都在冒着烟。 过了一会,姜佩佩偷偷的抬起头,刚好和张延丰四目对视,连忙又像做贼一样把头低了下去。 小小的拳头一会攥起来,一会又松开。 都不知道该把手放哪里好了。 救命啊,要死人啦! 他怎么可以这样? 姜佩佩往日的勇气,似乎在此时全部消失不见。 一顿饭,她是什么滋味都没尝出来,只是觉得很好吃,比她以往所吃过的饭都要好吃。 很好,决定了,下次还来这家! “吃饱了没?” 张延丰柔声问道。 “嗯。” 姜佩佩连忙点头:“吃饱了。” “那好,咱们走吧,带你逛街去!” 没有几个男人喜欢逛街,也没有几个女人不喜欢逛街。 姜佩佩迷迷糊糊的点着头。 待到张延丰去结账,她才勉强站来起来。 幸福来的有点太突然,她腿有点软。 结完账,她就像个小媳妇一样,拉着张延丰的衣服角,默默的跟在后边。 两个人都在享受着这种感觉。 当张延丰拿出车钥匙解锁的时候,一个人从餐厅里急冲冲的跑了出来。 轻轻撩着头发:“好久不见啊张延丰,差点没认出来你!” 张延丰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是郝红云。 昨晚在凤凰花开看到的是她,刚刚在餐厅看到的也是她。 可刚刚他确定,郝红云也看到他了,但就像没看见一样。 那现在为什么又突然过来打招呼。 看到郝红云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打量着他身后的车,张延丰玩味的笑了笑。 她还是没变。 还是愿意为钱来违背自己的意愿。 “是好久没见,不过我是真没认出来你!你哪位?” 郝红云脸色僵了一下,随即当做没听见一样,捂着嘴笑道:“你一点没变,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开玩笑。” “不,我没开玩笑。”张延丰很认真的说道:“我是真没认出来你是谁。不过很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可是她已经死了。你要不说说,你是人,还是鬼?” 这时张延丰感觉有人在拉着他的衣角。 回头看去,姜佩佩正可怜巴巴的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慌乱:“张延丰,她是谁啊?” 看到她的样子,张延丰心里很是心疼。 拉住她的手,柔声说道:“没事,一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故人罢了。” 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滚烫感,姜佩佩脑海中一片混乱,忘了自己本来想要说什么了。 他怎么拉我的手了? 他的手好热,好烫啊。 不对劲,怎么浑身酥酥麻麻的。 姜佩佩晕乎乎的,娇憨的说道:“张延丰,你身上怎么有电啊?” 看着她呆呆的样子,张延丰忍不住笑了出来。 姜佩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顿时脸色涨红。 吹弹可破的脸蛋似乎都要被涨破了,跺着小脚娇嗔道:“不许笑!” 可她的手却握的更紧了,怎么也不愿意松开。 真好! 姜佩佩心里说道。 郝红云脸色阴沉的看着旁若无人,正在打情骂俏的这两个人。 她以为这是张延丰故意的。 这让她很生气。 郝红云是一个极端自负的人,她认为能够掌控张延丰。 和张延丰在一起的时候,动不动就发脾气,过后再哄哄他,让张延丰开心一下。 每当张延丰发了工资,绝大多数的钱都花在了她身上。 她在很满意的情况下,会让张延丰拉下手。 他们在一起的两年,拉过两次手。 她认为,这已经是恩赐了。 郝红云不过是把张延丰当成一个钱包,发泄的工具,她自认为自己不是这种人能配得上的。 她的未来,应该是一个富家太太,喝喝下午茶,讨论着时尚圈,没事去旅旅游,过着精致的生活。 这个梦想,直到她遇见一个富少之后,她认为梦寐以求的生活要来了。 “你说,我跟着你能过什么日子?凭着你的那点工资又能做什么?慢慢攒钱?那要攒到什么时候?我等不了你懂吗?我的大好青春等不了!” 再一次张延丰发现了一些事情后,他提出了分手。 这是张延丰第一次谈恋爱,以失败告终。 那时的张延丰很不明白,他觉得已经把自己所能做到最好的给了她。 两个人一起慢慢奋斗不好吗? 为什么为了钱,就能什么都出卖掉? 之后他才明白,有些人看起来是人,其实是一只鬼。 她已经把为人所应该拥有的东西全部抛弃了。 ........... 姜佩佩拉着他的手,低声说道:“那...那既然你认识她,你就好好跟她聊聊吧。不然不太礼貌。 不过可别聊太长时间了啊。说几句,说几句就好。” 女人在某些时候直觉是很敏锐的。 她总觉得张延丰这个女人之间有什么故事。 不过她相信他。 他拉我手了呢! 姜佩佩心中对自己说道。 对于这个女孩来说,大手拉小手,就代表着一辈子。 就像她爸爸妈妈那个时候一样。 “没什么好聊的。”张延丰轻声笑道:“跟她聊天,我嫌恶心!有这个时间,咱俩去逛逛不好吗?” “不想聊就不聊了,咱们走吧。” 姜佩佩没有问为什么,而是顺着张延丰的话说下去。 两人忽视了一旁的郝红云,就准备上车了。 “张延丰,你什么意思?” 郝宏云的声音显得有些尖锐,她不明白,以前对她言听计从的张延丰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你玩弄了我,就想一走了之?” 第七十一章 那我就是你女朋友了 张延丰顿住了脚步。 他本来是不想搭理郝红云的。 可这颠倒是非的话,让他忍不住了。 “玩弄?你配用这个词吗?” 郝红云冷笑道:“难道不是吗?我陪了你两年,这话总不假吧。” 张延丰怒极而笑:“这话你不该这么说,你应该说是你陪了钱两年。真的,不知廉耻这个词用到你身上,我感觉都侮辱它了。” 张延丰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以前,怎么就看上了这种玩意? 可能在年少的时候,看世间一切都是美好的。 根本无法辨别隐藏在背后的丑恶。 也可能,单纯的是他太蠢,以为付出真心就能换来真心。 郝红云被气的脸色煞白。 她是只看中了钱,可这话不应该张延丰说出来,这让她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张延丰在她心里,始终还是当初那个让她耍的团团转的懵懂少年。 郝红云说道:“明明是你自己不思进取,甘于堕落。我那两年是想激发你的斗志,想让你多挣点钱,让你日子过好点。” 张延丰失声笑了出来。 这人呐,一旦不要脸,就真的是什么也不怕了。 这话到底是怎么说出口的? 他突然感觉心里一点愤怒也没有了。 郝红云在他这里,连为之愤怒的地位都没有。 可有些话,他还是不吐不快。 “所以呢?你就在你过生日那天,跟你一个所谓的哥哥发消息—— 我不想只当你的妹妹,你懂吗? 只要你愿意答应我,我现在就去你那。 你拿这个来激励我是吧? 然后呢? 你那个哥哥没答应,当晚你就坐上了那个富少的车,换种方式来激励是吧?” 张延丰冷笑着:“您可真是一位好人呐。愿意牺牲自己来为他人奉献。 嗯,了不起!” 这种事,张延锋以前听说过,却从没想到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也是在这件事之后,他提出了分手。 他愿意付出,但不代表他愿意当狗。 现在想想,曾经的自己还真是幼稚的可笑啊。 郝红云一时语塞,很想就这么走了。 可看了看张延丰后面的车,她又眼神坚定起来。 虽然不知道张延丰经历了什么,可是... 有钱就行! 和富少渡过了一个月高档的生活后,她就被一脚踹开。 可她已经习惯那种纸醉金迷的生活了。 突然回到以前那样。 那种落差,让她接受不了。 只能干一些来钱快的活,这样才能让她保持着在外人面前的光鲜靓丽,享受着她们的羡慕目光。 可这样,只是吃青春饭,遇到古怪的人还要忍受着委屈。 哪有用别人的钱来的舒服? 郝红云一脸祈求的看着张延丰:“小丰,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你放心,我一定会改的。” 张延丰很认真的看着她:“我嫌你脏!同时,我也不认为,狗能改得了吃屎!” “张延丰!”郝红云歇底斯里的喊道:“你就真的这么绝情吗?你这个无情无义的混蛋!” 张延丰还没来得及说话,姜佩佩挺着一张愤怒的小脸跳了出来,就像护食的小猫一般:“你这个坏女人,不许你这么说他!” 郝红云冷笑了一声:“哟,有新欢了啊!我说呢?” 比她年轻,比她漂亮,还比她过得好。 郝红云心里像是有只叫做嫉妒的毒蛇不停的在撕咬一般。 她怨毒的看着姜佩佩:“长得倒是有模有样的,也不知道背地里是个什么样的婊...” “闭嘴!” 张延丰冷着脸打断了她的话,把姜佩佩挡在身后:“说我可以,说我女朋友,不行!我不想打女人,你别逼我!” “好啊,你还想打我?” 郝红云看着张延丰护着姜佩佩,心里更嫉妒了。 这原本应该是她的才对! “你个无情无义的混....” ‘啪!’ 在张延丰的口瞪目呆中,姜佩佩一巴掌打在了郝红云的脸上。 姜佩佩浑身颤抖着,却倔强着小脸,鼓起勇气说道:“我说了,不让你说他。他不打女人,我打!” 说着,比划着小拳头:“我跟你说,我打人厉害了,你最好赶紧走!” 看的出来,姜佩佩很怕,她以前也不会接触到这种事。 但现在,她什么都不怕。 郝红云披头散发的,嘴里哀嚎着:“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说着,举起手就朝姜佩佩的头发抓去。 却被张延丰一把攥住了手腕。 随后猛地一甩,郝红云一个没站稳,摔倒了在地上。 张延丰拉着姜佩佩:“没受伤吧?” 姜佩佩小嘴一瘪,伸出左手:“你看,红了,疼!” 张延丰又好笑又心疼。 装的一点都不像。 他抓起姜佩佩的小手,轻轻的吹了几口气:“好了,不疼了。以后不许这样了,女孩子是不能打人的。 还有我呢!” 姜佩佩看着他,小声说道:“嗯,知道了。” 可是她骂你,我都不舍得骂你呢! 郝红云披头散发的坐在地上,看着两个人,破口大骂:“你们这两个狗男女,打女人,合起伙来欺负人。你们等着,我要报警,把你们都抓起来!” “大姐,你赶紧洗洗睡吧!我在这听了半天,自己都听恶心了!真特么晦气,回去赶紧洗洗耳朵!” 一个小伙一脸嫌弃的掏了掏耳朵。 随即羡慕的看着张延丰,指了指姜佩佩:“哥们,你运气真好!” 餐厅里面门口那里,早就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现在真是什么人都有,也不知道这女人怎么想的,怎么好意思在这闹事。也不嫌丢人!” 凡是一个有着正常三观,听到了事情起末的人,都在指责者郝红云。 拜金的多,但不要脸成这样的,还真见的不多。 张延丰走到她面前,眼里没有一丝温度:“你为什么就不能当个人,给自己留点尊严呢?” 郝红云走了。 捂着脸走的。 什么话也没说。 路过的风卷起落叶,没有一片落在她身上。 .......... 坐在车上,姜佩佩犹豫了半天,小声问道:“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什么话?” 姜佩佩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他:“就你刚才说的,我是你女朋友啊!” “这事啊...”张延丰故意拉长腔调:“当然算数了,你不愿意也不行!” 姜佩佩突然红了脸颊,眼中水波流转,怯生生的说道:“那你以后可不能再欺负我了!” 张延丰叹了口气:“这样啊...那还是算了吧!” 姜佩佩急了:“那,欺负...欺负也行,可一天最多一次,不,两天一次!” 张延丰嘿嘿一笑:“咱们换个话题,讨论讨论男女朋友该干什么吧?” 姜佩佩傻乎乎的问着:“该干什么啊!” “比如说,亲亲?” “呸,才不要!”姜佩佩羞红着脸:“臭流氓,你又欺负我!” 一路风景正好,风儿悄声路过,卷起几缕青丝,轻轻的放在了张延丰耳旁。 第七十二章 黄哥,你怕老婆不? “你买这么多东西干嘛?” 看张延丰手里大包小包的,姜佩佩问道。 在商场逛了半天,姜佩佩什么都没买,只是单纯的享受着逛的乐趣。 倒是张延丰,临走时大包小包买了不少东西,手里满满当当的。 张延丰看着她:“这不是打算今晚去你家蹭个饭嘛,空着手去不好。” 姜佩佩皱着眉头:“那也不用买这么多东西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妈都不喜欢这个。” 姜佩佩不明白,上次他去的时候明明知道啊,现在怎么又犯傻了。 看着姜佩佩可爱的小脸蛋皱成一团,一脸纳闷的样子,张延丰把东西放下,拉着她的手。 笑着说道:“这可次不一样啊!” “怎么不一样了?” 张延丰轻轻举起手,放在两人中间。 十指相扣,正紧紧握在一起:“骗了个小笨蛋,怎么也要见见家长嘛!” 张延丰不想搞什么地下恋情,在一起了,那就要光明正大的说出来,争取她家人的祝福。 他如果不说,这个憨憨肯定是不会说的。 姜佩佩娇嗔了一声:“你才是笨蛋呢!” 她的眼睛里却仿佛装着一汪清水般,娇嗔转眸间,看着张延丰,荡漾出粼粼波光。 她的手握的更紧了,怎么也不愿意松开。 真好! “说起来,你爸妈都喜欢什么?” ............... “小丰来了啊!” 覃嫦眼神有意无意的看着他俩紧扣的双手。 姜佩佩低着头,不敢看覃嫦的表情。 明明是自己的家,她的心里却有异常紧张。 不知道为什么,张延丰却不是很紧张,和上次他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的心态。 覃嫦说道:“佩佩,你去把茶给你爸送去,他在房间里看新闻。” “知道了。” 姜佩佩松开手,低着头,一溜烟的小跑过去。 张延丰带着笑意:“阿姨,我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就随便买了点东西,您别嫌弃。” 覃嫦看着他手里的大包小包。 熏肉,腊肠,蒙山茶,渠县黄花.... 都不贵,却都是她家乡的东西。 她意味深长的看着张延丰:“你这些东西买的可一点不随便,这茶你姜叔叔挺喜欢的,用心了。” 张延丰把东西放下:“倒也谈不上用心,你们喜欢就好!” 覃嫦笑了笑,伸手示意:“来,小丰你先坐,阿姨想跟你聊聊。” 沉吟少许,覃嫦说道:“小丰,你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我和你说的话吗?” 张延丰点点头。 “我还是那句话,在你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的时候,不要伤害她。” 覃嫦叹了口气:“我知道,现在时代变了,不是我们那个时候认定一个人就是一辈子的时候,你们年轻人的想法和我们不一样。 我对你没什么意见,但作为母亲这个身份,有些话我必须说。 我不想她在将来的某一天跑回家趴在我怀里跟我哭诉。” 张延丰很认真的看着覃嫦:“阿姨,您放心,不会有这一天的。” “好,我就不多说了,晚上在这吃个饭,你姜叔叔也有事情跟你聊聊。” .................. 楼下小区的公园里,姜长佑和张延丰慢慢散着步。 “最近做的不错,有不少人知道你的名字。” 张延丰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也是赶巧。其实我也没做什么,主要还是王局他们付出的努力。” 姜长佑淡淡的说道:“该是你的,就是你的,没必要谦让。范围内的工作和主动去奉献不能混为一谈。” 张延丰默默思索着,没有说话。 姜长佑这个话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 似乎怎么说都有些不合适。 姜长佑背着手,表情波澜不惊,也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走到一个凉亭,他坐了下来。 “我听说,你跟孙城认识?” 张延丰点点头:“有过几面之缘。” 姜长佑说道:“多交朋友是好事,年轻人是该多认识几个人。不过,朋友也分亲疏远近,凡事你要多思量。” 姜长佑似是意有所指。 “我知道了姜叔叔。” “好了,先上楼吧。” 张延丰笑道:“我就不上去了姜叔叔。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您帮我跟覃阿姨说一声。” ............. 回到家里,躺在床上。 张延丰还在想着姜长佑说的话。 孙城? 为什么会突然提到孙城。 他总觉得,姜长佑是在提醒着自己。 这时,电话响了,是黄老板打来的。 “老地方喝酒,过不过来?” 沉吟少许,张延丰回到:“马上!” ......... 这个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路上行人稀少,商铺大多也都关门了,只余一些夜宵摊生意火爆。 停好车,他远远的就看了摊子上的身影。 “黄哥,这么晚了,怎么突然想起来喝酒了?” 黄老板撇了撇嘴:“这几天你小子在忙什么呢?” 张延丰笑道:“忙点小事情。” “那忙完了没?” 张延丰点点头:“差不多了,黄哥你有事?” 黄老板摇摇头:“我没事,孙城有事,不过让我给骂回去了。” 又是孙城? 到底是什么事,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两个人都在说孙城。 张延丰很纳闷。 “孙城找我做什么?” 黄老板面露不屑:“还能有什么事,不过是想曲线救国罢了。他想拿两片地,但是没拿成。现在官方大力整顿这一块,很难弄。 他是看中了你小子吃的这口软饭了,想找你帮帮忙。” 张延丰很郁闷,自己像是吃软饭的吗? 不过他也明白姜长佑为什么会点他了。 黄老板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这都是小事,回头他找你回绝了就是。今天我找你,是有个大事想请你帮忙。” “大事?什么大事?” 黄老板突然变得一脸惆怅:“你还记得我之前给你说你嫂子要过来吗?还有三天,她就要来了!” 一想到这事,黄老板的后槽牙就疼。 说出来都是自己造的孽。 自己就想偷个懒,就把老爸留下来的公司给老婆管了。 可怎么也没想到,原本娇俏可人的老婆怎么就变成冰山总裁了? 张延丰一本正经的说道:“没事,黄哥,怕老婆不丢人!” “屁!”黄老板眼睛一瞪:“什么怕老婆,我是那样的人?我这是爱,爱你懂吗?” 懂了懂了。 “黄哥说的对,没有怕老婆的男人,只有爱老婆的男人!” 呵,死鸭子嘴硬! 集思广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rourouwu.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三章 处理结果 黄老板梗着脖子,他看出来张延丰不信。 但只要我不承认,那我就不是不怕! 张延丰说道:“黄哥,那这事我到底该怎么帮你?” 黄老板神色颓废:“你只需要随叫随到,过来陪我喝酒就行。地上太凉,到时候我想喝点酒暖暖身子。” ??? 还说你不怕老婆? 人还没来,你连地板都准备好了! 张延丰站起来拍了拍黄老板的肩膀,叹了一口气:“放心吧黄哥,这个忙我还是能帮的了的。” 啧啧,可怜的婚后男人。 佩佩就绝对不会这样。 张延丰这点还是很相信的。 ................ 又是日上三竿张延丰才起床。 不得不说,睡觉睡到自然醒是真的舒服。 昨晚被黄老板拉住聊到半夜两点多,他实在熬不住了,才找了理由回来。 老男人的倾诉欲,实在是太强了。 但话里行间,又在无声诉说着他们的感情, 张延丰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奇女子才能让黄老板这样,把他拿捏的死死的。 洗漱一番,张延丰打开手机,好家伙,99+的消息。 全是来自于姜佩佩。 翻开一看,全是表情图。 开始还是很正常的,到后面,全是【打死你,快理我】! 张延丰打了个电话过去,几乎是刚出现提示音电话就被接通了。 “张延丰,你怎么才给我打电话啊?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消息你都不理我!” 姜佩佩的声音有些小委屈:“我想你了....” 张延丰轻声道:“我也想你了啊!” “真的?”姜佩佩的声音变得欢快起来,“那你说说,有多想我啊?” “要多想有......” 热恋中的男女,各种肉麻的情话都像不要钱一样,使劲的扔着,腻死个人。 偏偏张延丰自己还没有察觉。 肉麻了一会,另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张延丰看了一眼:“佩佩,我这有个电话,我先接下,晚点再给你打过去。” “好,那你先忙,我也要工作了。”虽然很舍不得,但姜佩佩还是很乖巧的说道。 张延丰接通了打进来的那个电话:“老班长!” “小丰,现在有没有事情?” “没什么事,老班长你说。” “嗯,这样吧。”王卫国沉吟了一下,说道:“电话里说不清,你要没事的话来局里一趟吧,有几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张延丰点点头:“好,那我现在过去。” .............. 王卫国依旧还是很憔悴的样子,头发油腻腻的,看起来几天没洗了,厚厚的黑眼圈,胡子拉碴的,一看就是熬夜熬的。 当张延丰进他办公室的时候,他正拿着一份文件在看。 张延丰走了过去,等到他身边的时候,还能闻到一股味道:“老班长,你这是几天没休息了?这可不行,身体要紧啊!” 王卫国笑道:“没事,熬夜熬习惯了。” 这几天王卫国是操碎了心。 从薛志平开始,然后又到刘得志,可谓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天根本睡不了几个小时,眯一会醒了就要继续忙。 涉毒无小事,谁也不能保证刘得志现在还有没有接着干这些。 这几天他一直紧紧的盯着这个案子,不敢松懈。 缉毒队来人他都不放心。 没办法,前段时间刚被批评的狗血淋头,他也想拿点成绩出来。 “小丰,你先坐,我跟你说几个事。” 王卫国拿着一份文件:“刘得志的事基本已经结束了。我们的同志已经从徐来和林豹口中得到了他的犯罪事实。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也是因为这个事,才叫你过来,是有些事情跟你说。” 张延丰点点头:“老班长你尽管说。” “是这样,关于你在此次及上次的事件中所做出的贡献,经上级领导讨论,为了感谢你,会给你发一笔奖,还有十大杰出青年的称号。当然,钱可能是不太多。 毕竟精神奖励为主,物质奖励为辅嘛!” 张延丰笑着说道:“钱就不必了吧,毕竟也不是为了钱。” “那不行。”王卫国表情严肃:“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必推辞。另外还有,经过上级领导批准,会将你此次事迹做个喜报,发到你原部队。” 说钱,张延丰没激动,说杰出青年,他也没激动,可一说到这个喜报,他可就来精神了。 据他所知,部队朝地方发喜报的多,地方向部队发喜报可真是少之又少。 那以后回连队看的时候,真是头都能仰起来走。 张延丰说道:“这个不太好吧?感觉我也没做多大事,似乎还不到这个地步吧?” “没事,这是你该得的。” “还是不太好,要不算了吧。” 王卫国忍不住笑骂道:“小兔崽子还在我这装起来了,老子干了这么多年都没能摊上这种长脸的事。你要是不要拿我就退不去不给了啊!” 张延丰嘿嘿一笑:“要,怎么不要。既然都给了,哪还有退回去的道理。” “还有最后一件事。”王卫国看着他:“上面希望你能接受一次采访。” 张延丰疑惑的问道:“采访?采访什么?” 王卫国说道:“是这样,就此次事件,上面打算把你树立成一个典型,你考虑考虑。” 张延丰默默思索着。 这件事有好有坏,好处就不用说了,坏处就是势必会有很多人盯着他。 他一点点的问题都有可能被人无限的放大。 很多人喜欢的就是:“我不是圣人,但你必须是圣人。” 那键盘敲起来,噼里啪啦的。 不过想一想,其实也没大不了的,他又不是rmb,自然不能做到所有人都喜欢。 就算他是,还有人说对钱不兴趣呢。 些许鸡鸣狗吠之徒,跟这件事的好处比起来,可以忽略不计。 想了想,张延丰说道:“这个可以。就是采访的记者你们定好了没?” “还没呢。” “那就好,我想提供个人选,别的记者采访我不得劲。” 王卫国笑道:“采访那不都一个样嘛,还有什么区别。行,这事我答应你了。行,就这么几个事,别的没什么了。对了,还有一个。 上次不是抓了一老一少讹钱的嘛,程序已经走完了,明天就宣判了。” 张延丰点点头:“那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恩,去吧!” ............. 张延丰在琢磨着,采访这事,非姜佩佩这憨憨莫属啊。 就是还要教她一下。 是不是应该让她来家里,好好教教她呢? 这个问题,值得深思。 第七十四章 我身体很健康 “我总觉得你没想什么好事。” 姜佩佩眼神中充满了浓浓的怀疑。 莫名其妙的,张延丰突然给她打电话,说有事跟她商量。 这都很正常,不正常的是为什么要在他家里说? 这大老远的。 “冤枉了,我能想什么不好的事。”张延丰笑的像个大灰狼一样:“我想的事情都是正常合理且顺其自然的。” 姜佩佩没听懂。 这话太绕口了,云里雾里的。 她一屁股坐在了张延丰的床上,双手伸开呈大字型躺了下去,发出了惬意的呻吟声。 “嗯~~累死我了,跑这么远。” 浓浓的鼻音让张延丰心中猛的一颤。 由于躺在了床上,衣服皱成一片。 盈盈一握被勒的清晰可见,不是很大,但很合适。 据张延丰目测,堪堪一手掌握,刚刚好。 欺霜赛雪的腰部也露出了一小截,一片白花花的直晃张延丰的眼睛。 这.... 你这是在考验干部呢? 哪个干部能经受的住这种考验? 张延丰知道,姜佩佩不是故意这样。 可这种无意识的风情,才最诱惑人的好吧。 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半,张延丰觉得,已经快到吃晚饭的时候了,要不出去买点菜,晚上在家里做? 主要是他觉的外边的食物不健康。 姜佩佩这时两只小脚互相踢着把鞋子踢掉,伸手拉过被子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娇憨的说道:“张延丰,我有点累,想睡一会。” 呼~ 张延丰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很好,不用担心高血压的问题了。 他点点头,轻声道:“那你先睡会,晚点我叫你。” “那你可别忘了啊,我就睡一会,一个小时后你就叫我吧,不然太晚了。” “放心吧。”张延丰笑着应了一声,随后轻轻把门带上出去了。 看到他出了门,姜佩佩似乎一下子就没了力气,瘫软在床上,脸色也迅速涨红。 轻咬红唇,软绵绵的骂了一句:“这个坏人!” 刚刚她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姿势不雅,可张延丰的灼灼目光,似乎是像有魔力一样,看的她浑身酥麻,没有力气。 勉强压下这种感觉,强忍着羞意,她才找个理由把张延丰支走。 “坏人,就知道他没想什么好事。” “不过他的床上躺的好舒服啊!” 似乎想到了什么,姜佩佩的脸更红了。 她猛地拿被子蒙住头:“啊,姜佩佩你完蛋了,你变坏了,不准想这些!” 胡思乱想中,姜佩佩渐渐萌生了困意。 慢慢的就睡着了。 ................ 【发布任务:买一只甲鱼,两个羊球,其它菜随意,但不少于五种 奖 励:大师级厨艺(符合要求,免除前置任务,买齐菜品即可获得) ps:不管男女,首先要抓住他们的肠道,接下来才能抓住其它。 少年,你的双手,已不堪重负,是时候解放它们了。】 系统像白送一样的奖励,张延丰却无悲无喜,面无表情。 按道理来讲,这么简单的任务这么丰厚的奖励,张延丰应该高兴才对,可他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总感觉这大冤种话里有话啊。 这是点谁呢? 啊! 点谁呢? 张延丰心中怒吼。 这个奖励他是不会要的,根本用不到,他不需要! ........... “对,大姐,就是那个个头最大的,我就要它,你给我捞上来。” 这是莱源最大的水产市场,东西不是很全,属于是矮子里挑高个了。 但不得不讲的是,这里甲鱼卖的贼好。 毕竟这玩意,效果怎么样不好说,但心里安慰作用那绝对是一流的。 男人么,好面子。 也不知道是哪个人精先想出来的这招。 整了个卖甲鱼的噱头,结果一发不可收拾,这里成了莱源最出名的甲鱼集中地。 俗称,王八窝。 “小伙子,我跟你说,我家的甲鱼老补了。” 摆摊的大姐用网兜把甲鱼捞上来,放到秤上称了一下。 脸上还露出的神秘的笑容:“你回去煲个汤,保管你喝了睡不着。不只是你,你女朋友也睡不着。就我家那口子就经常喝,用了之后那效果没的说。” 张延丰汗颜。 这结了婚的大姐真是荤素不忌,什么话都敢说,一般人难以招架的住。 张延丰说道:“大姐,你误会了,我是个厨师,就单纯的买个甲鱼做菜,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懂,我懂。小弟你是第一次来吧?”大姐问道。 张延丰疑惑的点点头:“大姐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大姐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伸手画了个半圆,指着前面说道:“看见这些买菜的了吗?” 张延丰点点头。 现在时间是下午四点多一点,市场里挤满了人来买菜。 “可这和我第一次来有什么关系?” 大姐刚准备说话,又有人来买甲鱼了。 “王姐,给我捞一只,这几天有点虚,得好好补一补。再给我整两个腰子。” 说话的人看起来三十多岁,打扮的斯斯文文的。 “好嘞。”王姐又看向张延丰:“小弟,你稍等一下啊,完事姐再跟你说。” 王姐麻利的捞了一只甲鱼,又在旁边的摊上拿了两个羊宝,算好钱顾客走后,她才看向张延丰。 “小弟,懂了吗?” 张延丰一头雾水:“懂什么?” 王姐指了指刚才买东西那人的背影:“他第一次来的时候,理由跟你一模一样,现在你看看。” 王姐笑的很怪异:“你这个理由我听了不下几百次了。男人嘛,好面子,我懂。” 张延丰苦笑着摇摇头:“您真的误会了。” 我只是单纯的完成任务罢了。 “就当我误会了。”王姐摆摆手:“小弟,羊宝要不要?我家的羊宝也很补哟,甲鱼和羊宝一起的话我给你算便宜点。” “要,要两个,来大的!” ............... 张延丰离开摊子的时候破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实在是大姐脸上怪异的笑容实在让他受不了。 他的身体很健康,真不需要补啊! 又在市场随便买了点青菜,张延丰把买的东西放到后备箱里,准备回家。 【完成任务:买一只甲鱼,两个羊球,其它菜随意,但不少于五种 奖 励:大师级厨艺(已发放) ps:用过都说好!】 张延丰想着,要不再买只**? 甲鱼配鸡,才叫完美。 第七十五章 正经人 我国八大菜系,鲁、川、粤、苏、闽、浙、湘、徽。 某一种菜系精通于几个菜,少有能及者,可以被称为大师。 掌握一个完整的菜系,也可以称为大师。 手握好几个菜系,也还是叫大师。 毕竟这年头,大师的标准说高不高,说低不低。 如果是公开评定的大师,只会做菜还不行,评不上。 厨艺大师的评定只会厨艺还不行,这就很尿性。 而系统所赠与的,只能在技艺上说是大师级。 毕竟,想被称为某个菜系的大师,要么有传承,要么科班出身。 不是这样种的,有。 但极少。 张延丰暂时是不用想这个名头了。 说不定以后有机会。 ............ 左手拎鳖,右手拎鸡,胳膊上挂着青菜,张延丰回到家中。 轻轻推开门一看,姜佩佩睡得正香。 也没叫她,先把菜做好再说。 现在五点整,简单的做一下一个小时要不了,两个人吃也不用太复杂,没必要太过于繁琐的处理食材。 做好六点,吃完收拾一下七点,然后九点给她送回家,也不耽误。 张延丰对这个规划很满意。 至于消失的八点,那就要讲点正事了。 今天买这些东西,张延丰准备做个青春版的大菜。 霸王别姬。 这是淮扬菜的传统名菜,自‘龙凤烩’而来。 最早的时候是用乌龟和雉鸡,不过现在不太行。 雉鸡现在头上大大的刻了‘二级’两个大字。 想光明正大的吃还要打申请,太麻烦了。 霸王别姬的做法并不太复杂,尤其还是青春版的情况下,张延丰也没雕刻什么‘黄宝剑,’‘红戟’这种花样。 干雕刻的不一定厨艺有多好,但厨艺很好的一定懂食材雕刻。 大师级厨艺,也包含了食材雕刻技艺。 没办法,有些人吃东西就是为了吃东西,有些人吃东西只是吃面子。 羊宝张延丰处理了一下,简单煲了个汤。 浓汤银杏羊宝。 系统所提供的的大师级厨艺,放在一个位置的就是这个汤。 食材简单,好做。 就是张延丰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浓汤银杏羊宝,功效:益肾填精,延年益寿。适用于治疗肾虚腰膝冷痛、阳痿遗尿、尿频。 这些功效张延丰一样也用不上。 只是东西好买,不费事,他才选择做这个。 .............. 张延丰蹑手蹑脚的进了房间,姜佩佩还在呼呼大睡。 随意一撇,他差点没流鼻血。 众所周知,睡觉的时候经常会有神奇的事情发生。 比如说,明明感觉睡得好好的,醒来后,却发现自己横在穿中间。 又比如现在姜佩佩这样的,睡觉前,被子盖在身上,睡着睡着,就变成了抱着被子。 这都不要紧,要紧的是姜佩佩是穿着衣服睡的。 众所周知的另一件事,睡觉穿衣服,很容易弄成一团的。 姜佩佩此时的衣服很是褶皱,还翻了起来。 似乎露了点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露。 犹抱琵琶半遮面。 这种半遮半掩的的感觉真是要了张延丰的老命。 他仰着头,声音有些囔:“起床了佩佩!” 姜佩佩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 揉了揉眼睛,一脸迷茫的说道:“几点了啊?嗳?张延丰你怎么抬着头?” 平复了下心情,张延丰低下了头:“没事,刚迷了眼睛。” 说话间,眼神却不由自主的滑到姜佩佩身上。 姜佩佩有些疑惑。 顺着他的眼神低头看了一眼。 “啊~” 姜佩佩瞬间从头红到脚。 书面意思。 她露在外边的的小脚丫似乎都能看到微微的红色。 似乎,有些人的体质不一样,是会这样的? 不过看起来更诱人了。 张延丰这样想着。 姜佩佩连忙拉过被子盖到身上蒙住头,羞怒难耐:“张延丰你流氓,往哪看呢?” 顿了顿,她想起了一个网上学到的词:“你个lsp!” lsp? 张延丰有些不开心,这不是辱人清白吗? “话可不能乱说,这点我要声明一下,我并不老!” ............. 坐在饭桌旁,姜佩佩还是有些羞涩。 不知道为什么,在没有在一起前,她还能勇敢的主动出击。 可当在一起后,反而变得更加羞涩矜持了。 她总感觉他在想色色的事情。 “你怎么不叫我啊张延丰。”姜佩佩嘟着小嘴,“说好了就睡一个小时的。你看现在都这么晚了。” 张延丰笑呵呵的:“不晚,才七点。我看你睡得正香,就没舍得叫你,放心吧,等会吃完饭我送你回家。 来,先吃饭,尝尝我的手艺。” 姜佩佩夹了一口放到嘴里咀嚼两下,瞬间眼睛一亮。 “好吃!没想到你做菜这么好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姜佩佩自认为吃过不少美食,各大饭店基本吃了个遍。 张延丰做的这些,除了卖相差点,味道也只有她妈妈曾经带她去过的一家私房菜能比得上。 不过她还是感觉张延丰做的最好吃。 没有为什么,在她心里张延丰就是最好的。 .............. “呼~好饱!” 姜佩佩瘫坐在凳子上,揉着肚子,莫名的感觉有些燥热。 小脸红润,眼睛里也仿佛有水要滴出来一般。 姜佩佩迷蒙着双眸:“张延丰,我吃饱了,你送我回去吧!” “等会吧,我还有些事情跟你讲。” “那你快点,我好热。” 张延丰沉默了。 他也热。 该说不说的,大姐这东西确实好用,效果显著。 他已经不敢站起来了。 看着姜佩佩娇俏迷人的模样,他心里.... 算了,不说也罢! 张延丰弓着腰,快步跑到厕所用凉水洗了把脸。 双手撑着洗漱台,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模样。 只见脸色异常红润,像是吃了什么大补的东西吸收不了一样。 “这尼玛是正经菜吗?这么有劲?” 张延丰确定自己是个正经人,那不正经的,就只有这个菜了。 说起来他也很好奇,为什么系统给的这一菜一汤的配方中,会有中药? 而别的菜谱里就没有。 就系统那点小心思,张延丰都不好意思去说它。 我张延丰左脸刻正,右脸刻直,中间额头刻着光明磊落四个大字。 岂会有这种心思,做这种事? “张延丰,你干嘛呢?怎么还不来!” 见他久久没出来,姜佩佩喊道。 看着镜子里衣服的明显不协调,张延丰又低头看了一眼,沉默了。 “别急,我马上就好!” 很蛋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rourouwu.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六章 钓鱼佬 张延丰直接把洗漱台的水池堵住接满了水,把头给浸泡进去。 过了好一会,才勉强压抑住心底的燥热。 这都是什么事啊! 张延丰推开厕所门,脸色平静的走了出去。 姜佩佩正抬手擦着额头上的汗珠,看到他出来,连忙跑过去,略带担忧的问道:“张延丰,你是不是不舒服啊,是不是吃坏肚子了?怎么这半天。” 张延丰摇摇头:“没有,就是有点热,洗了个头。” 姜佩佩闻言也不由点点头,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是有点热,我都出汗了。” 看着她绯红的脸庞,张延丰心里很无奈。 这菜...不,这药劲也太大了点吧。 他认为今晚的菜不是菜,是药。 你见过谁家正经的霸王别鸡是放中药的? 还是一些不怎么正经的中药。 抱着勇于尝试的态度,张延丰选择了按系统所给的菜谱买了这些东西。 很显然,他俩都中招了。 张延丰叹了口气。 或许系统的出发点是好的。 但感情这种事,是要水到渠成,自然而然。 张延丰不喜欢这样。 他不是个和尚,同样贪财好色。 但贪而有道,色而不淫,是他心中的底线。 这种方式,他不取。 摇了摇头,宠溺的看了姜佩佩一眼,张延丰说道:“时候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家吧。” .............. “你是说,有个采访,让我去?” 姜佩佩有些忐忑:“可是我怕弄不好啊。” 说着,小心翼翼的看了张延丰一眼:“我第一次采访就惹你生气了,这次事情这么大,我怕我把握不住。” 自己几斤几两,姜佩佩心里还是有数的。 从第一次遇到张延丰失利后,她就一直潜心学习。 才发现,原来之前不过都是大家在哄着自己而已。 “没事,有我呢!” 张延丰笑笑:“还有三四天,不急。 你明天和你们台里的老前辈商量一下具体的流程,还有采访的句式问话,相信你自己,没有什么问题的。 说不定这次以后,我就要叫你姜大记者了!” 姜大记者? 幻想了一下他叫自己姜大记者的场面,姜佩佩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这次一定要加油,让他刮目相看! 姜佩佩心中给自己打气。 华灯初上,少女巧笑嫣然,目光一直在注视着开车的人。 怎么看也看不够。 ............ 待到张延丰再回到家中时,已经是十点左右了。 他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累,心累。 系统这活骚的他有些猝防不及,幸亏他以坚定的意志抵抗住了。 四舍五入下,岂不是白嫖了一个技能? 血赚! 想到这里,张延丰又突然开心起来。 这不得庆祝庆祝? 看了眼时间,十点,夜生活刚开始的时间。 他掏出手机给黄老板打了个电话。 “黄哥,有事没,出来整点?” “今天不行,明天有事。” “那行吧,改天再说。” 张延丰准备挂断电话了。 “等下小丰,你会不会钓鱼?” 张延丰说道:“不会,小时候倒是钓过青蛙,但是从来没钓上来鱼。” “这可太好了!”黄老板的声音突然变得兴奋起来:“明天我约了人去钓鱼,小丰你有事没,要不一起?” 钓鱼界,一只有个神秘的传说,无数钓鱼佬对此深信不疑。 新手钓鱼佬,会带来好运! 尽管钓鱼佬永不空军,但能加点运气,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万一出大货了呢是不? “行,我明天也没什么事。”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 ................... 次日,风和日丽,万里无云。 是个出行的好日子! 张延丰他们两人去的是一个私家鱼塘,收费很高。 八小时六百,鱼获是自己的,也可以卖给老板。 昨晚张延丰临时查了下资料,明白这个价位是有点高了。 他本来估计这里也没几个人,谁知道黄老板带他去了之后,发现竟然有不少人。 他低估了钓鱼佬的决心了。 只要不是黑塘,能出大货。 600? 真的不放在眼里。 交完钱后,黄老板兴奋的说道:“小丰,你看见那个位置没?” 黄老板指向一个还没有人在地方:“我跟你说,就那个钓位,肯定能出货,趁现在没人占着咱们赶紧去。” 想了想,张延丰说道:“黄哥,你说的这个地方,你钓上来过鱼么?” 黄老板的笑容一僵。 随后自信说道:“我还没去试过,但我看过别人出过大货。你放心,黄哥带着你,保管也能出大货。” 很好,别人能钓上来,等于我自己也能钓上来。 这就是钓鱼佬不可言说的迷之自信。 张延丰点点头:“行,那我去拿杆。” 两个人打开后备箱,取出了各自的用具。 看到张延丰拿的家伙什,黄老板愣住了。 “你就拿个竿,别的什么都没有?” 与黄老板手提钓箱,背着包装桶不同,张延丰手里就个竿,别的什么也没有。 就这竿,还是他早上刚买的,几十块钱那种。 “钓鱼不就有个竿,挂个饵料就行,别的还要什么?” “小兄弟,话不可是这么说的,钓鱼的讲究那可多着呢!” 一旁,一个四十左右的大哥说道。 “天气,时辰,饵料,水域,工具的选用,辅助的装备,等等等等。这里面的知识可多着呢。” 大哥说着,边伸手指挥起来:“来这边。对,就这里,都倒下去!” 他指挥的是一辆三轮车,上面装满了饵料。 随着他的指挥,饵料从塘边全部倒了进去。 肉眼可见的,水面一阵阵波浪朝远处涌去。 张延丰看到这一幕很是无语。 这是打算拿而饵料把鱼砸死还是打算把他们撑死。 而周围的人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 还有人笑着打招呼:“哟,老范,今个又来喂鱼了?也多亏了你,这塘里的鱼才长得膘肥体壮的。” 老范哼了一声:“你懂什么!看吧,这次我肯定能出大货!” “对对对,这次不行就下次,早晚能出货的。是吧老范?” 老范一挥手:“等着看吧,我有预感,今天必定能出货!” “好,老范,你说的啊。还是老规矩,要是不出货,你请我们吃饭。 出货了,我们请你吃饭!” “一言为定!” 几人说笑间,各自都在布置着钓台。 老范这会又过来了:“小伙子,这里老板也卖这些东西,不行你去他哪买点。” 张延丰笑道:“没事,钓鱼嘛,不就是甩个勾等鱼嘛。用这个就行,没问题的。” 第七十七章 钓鱼佬永不空军 张延丰这话说的让别人无话可说。 什么叫钓鱼就是挂个饵,甩个勾,然后等着鱼上钩就行? 老范一脸便秘的表情,他很想反驳点什么。 可想了想,抛开其他不谈,好像钓鱼还真是这么回事? 这就让他很难受,总感觉怪怪的。 老范纠结的看了看张延丰,摇摇头走了。 黄老板也是说道:“小丰,你这真的不行。单勾挂蚯蚓?你这全是靠命啊!出个大货杆子都怕要折了。” 张延丰洒然一笑:“没事黄哥,我就是来玩玩,能不能钓上来无所谓。” 见状黄老板也不再说了。 钓鱼嘛,有的人是为了消磨时间,有的人是为了享受这个过程,有的人是为了出货的那一哆嗦。 无所谓,开心就行。 黄老板带着张延丰到了早就盯上的位置。 这里草木旺盛,还不时的能看到小虫飞来飞去。 黄老板拿出驱赶蚊虫的香点燃,然后就开始布置钓台了。 张延丰倒是无所谓,拿着小凳子在黄老板不远处坐了下来。 然后拿出一个小罐子,里面装的全是早上找了片地挖出来的蚯蚓。 在他的记忆里,钓青蛙用蝴蝶效果最好,钓鱼就是用蚯蚓。 小时候都这么搞,贼好用。 捏出一条不停扭动着身躯的蚯蚓,把它掐掉一小截穿到钩子上。 甩杆,入水! 此时的黄老板还在布置着钓台。 张延丰把竿尾别在地上,又回到车里拿东西。 单单钓鱼太无聊了,他也不知道那些钓鱼佬是怎么一钓就能一天的,反正他是不行。 很快,他拎着一个大袋子回来了。 里面装的都是他出发前买的吃喝的东西。 钓着鱼,喝着酒,看个风景吹着牛,这才叫享受。 走到跟前,张延丰拿出一瓶罐装雪花:“黄哥,整一瓶!” 黄老板看了一眼:“先等等吧,等我忙完的。” 此时的黄老板在摆弄着鱼竿,绑线调勾。 “那行,你先弄。” 张延丰坐在小马扎上,打开啤酒,惬意的喝了一口。 “唔~舒服!” 头顶阳光,蓝天白云。 面朝碧波,波光粼粼。 张延丰整个人在这一刻都放松了下来。 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生活。 似乎这样,也不错? 看来以后要对自己好点了。 悠哉悠哉间,张延丰好像看见鱼漂动了一下。 他的注意力马上集中起来。 一下,两下,似乎是在试探着什么,鱼漂一动一动的。 鱼漂是买杆免费赠送的,塑料制品的那种。 很快,鱼漂抖动的频率开始加快。 突然,猛地一个下沉。 张延丰眼疾手快,猛地一提竿,一条约有一掌长的白条划过一条弧线,被拉出了水面。 在空中的时候,白条还在不停的挥舞着尾巴,企图逃出生天。 可惜没成功,张延丰乐滋滋的把白条取了下来。 他打量了一下,大概将近二十厘米,他也不知道这么大小的鱼算是怎么个水准,于是看向黄老板。 “黄哥,你看这鱼怎么样?” 此时的黄老板,还在摆弄着鱼竿。 黄老板抬头一看。 ‘啪嗒!’ 手一松,鱼竿掉在钓台上,脸色呆滞,口中呢喃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这才多大会,满打满算也就一泡尿的功夫,我连杆子都没弄好,你就出货了? 黄老板有点怀疑人生。 随即他回过神来,看着张延丰手里的鱼:“白条啊,看样子大概有二十多厘米,还行....等等,白条?” 黄老板反映了过来,连忙从箱子里拿出卷尺,跑过去量了一下。 二十四厘米。 黄老板又呆住了。 不能羡慕,不能羡慕,小小白条,我根本看不上。 黄老板不停的安慰着自己。 张延丰看到他恨不得把鱼吃了的样子,不由好奇的问道:“黄哥,怎么了?这鱼很好?” 黄老板羡慕的看了他一眼,解释道:“白条没什么出奇的。但是长成这么大的可不多见。一般白条就是十到十五厘米,最大的也就二十厘米左右。超过这个数的,很难见到。” 要问钓鱼佬什么鱼最珍贵。 那就是,稀有,稀有,还是他娘的稀有。 钓上来别人很少见的鱼,享受着同为钓鱼佬的人们羡慕的目光,很爽的好吧! 张延丰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看起来这个个头的白条很稀有? 黄老板搓了搓手,看着张延丰手里的鱼,恬着笑脸说道:“小丰,我有个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黄哥你说!” 黄老板嘿嘿一笑:“你看这鱼,能不能卖给我?” 张延丰啼笑皆非,他还当什么事呢,原来就是一条鱼。 “别说什么买不买的,送给你了黄哥!” “好兄弟!”黄老板很激动:“晚上请你吃大餐,这边的鱼宴挺出名的!” 黄老板小心翼翼的从张延丰手里接过鱼。 他赶忙掏出手机,把托在手里的鱼放在胸前,手机举过头顶开始自拍。 然后就开始发朋友圈了。 【今天,在老王家的鱼塘里,偶得一条普普通通的,二十四厘米又三毫米的白条。没什么意思,太小了,不够吃一顿的,真是晦气,钓上来了这种小杂鱼。】 点击,发送! 看见黄老板的操作,张延丰很纳闷。 一条鱼至于么,还专门发个朋友圈? 他打趣道:“黄哥,你这还弄的有零有整的,三毫米都算上了,挺仔细啊!” 黄老板喜滋滋的把鱼放到笼里:“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带尺子?哼,少一毫米都不行!” 钓鱼人,钓鱼魂,钓鱼都是空军人! 只要是钓鱼带尺子的,不用想,肯定是很久没出货,等着出大货炫耀的! “小丰,我就说你运气不错,开门红啊!不过白条嘴馋,又是小物,很正常。” “管它呢!”张延丰无所谓的摆摆手,“大物小物不要紧,是个鱼就行!” “行,那你接着来,我还没弄好,要赶紧去弄了。” 黄老板觉得,张延丰今天的运气可能就到此为止了。 接下来顶多出些小杂鱼。 还想出大货? 那不可能! 话虽这么说,可黄老板缠线的时候是不是抬头看张延丰一眼,生怕他背着自己又出东西了。 “嘶!” 猛然间,他看到张延丰的鱼漂又沉了下去。 结果张延丰一抬杆什么都没有。 食被吃了,鱼跑了。 这才是正常情况嘛!看来刚才是小丰的运气好。 黄老板心里想着。 一边观察着,手机的动作却没停。 此时的黄老板,准备拌饵料了。 第七十八章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俗话说得好,人专心起来,就不觉得时间的流逝了。 在黄老板布置钓台,打窝,准备工具等等一系列准备工作完成之后,已经半个小时左右过去了。 就在他志得满满准备一展身手的时候,下意识的看看了一眼张延丰那里。 “卧...槽?” 黄老包保持着准备甩竿的姿势,像坐雕塑一样僵立在了原地。 张延丰的鱼护已经接近半满,每一条鱼儿摆动尾巴的时候,都像是在‘啪啪’的,一下一下拍打着他的心脏。 这也太夸张了吧? 宁就是钓鱼之神? 有些人,钩子还没下水,有些人,已经收获满满准备打道回府了。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同。 黄老板只觉得是在做梦。 想了想,他跑到张延丰旁边。 黄老板实在忍不住了。 黄老板指着鱼护:“小丰,这都是你这一会钓上来的?” 张延丰点点头:“是啊。钓鱼也没想想中的那么难嘛,一条接一条的。” 说着,张延丰猛地一提竿,一条鱼儿被提了上来。 “你看,又来一条!” 黄老板沉默了。 鱼儿身上的鳞片反射着光芒,晃的黄老板都睁不开眼睛了,他很想当做没看见。 张延丰乐滋滋的把刚钓上来的这条鱼放进鱼护:“黄哥,你估计都快满护了吧?我还差不少,你再等等,再过一会咱俩估计就可以回去了。” 炫耀,赤裸裸的炫耀。 黄老板回头看了看自己还没沾水的鱼竿,表情说不出的怪异。 “小丰啊,你...” “等下黄哥,好像又咬勾了。” 张延丰集中注意力盯着鱼漂,稍倾,一提竿。 又是一条。 他把鱼儿摘下来,这才说道:“黄哥,你刚才想说什么?” 说什么? 我还能说什么! 黄老板心中无能狂吼。 从上一条到这一条,有没有两分钟。 有没有! 感情这鱼都是你家养的,现在来找妈妈了是吧? 见黄老板久久不语,张延丰有些疑惑:“黄哥,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 沉默片刻,黄老板语重心长的说道:“小丰啊,可不兴这么钓鱼啊。咱都是拿技术钓鱼,拿寿命钓鱼这种事可不兴啊。” ??? 张延丰一头雾水。 黄老板也没解释,只是默默的回去,然后把钓台挪到了张延丰旁边,紧紧的挨着。 他想起来那个钓鱼界流传已久的传说了。 每一个新手钓鱼人都会经历一次爆护。 你以为这是你技术好? 并不是。 其实这是钓鱼之神偷偷给你下的饵。 当你从一个新手钓鱼人成长为一个深姿钓鱼佬的时候,你才会发现,空军才是常态。 但是这个时候,你已经上钩了。 黄老板觉得,张延丰这次就是遇到了这种事。 他也想蹭蹭运气。 只是蹭蹭而已。 想必,钓鱼之神他老人家不会那么小心眼吧? 随着时间流逝,日头西移,走走来来不少人。 而塘边的两个人依旧坚守在老地方。 一个一脸无奈,一个表情严肃。 “黄哥,要不咱回去吧。我都装不下了!” “再等会。”黄老板坚定的摇摇头,脸上表情严肃,注意力集中的盯着鱼漂:“时间还早,不急,马上我就出货了!” 看了看自己装的满满当当以及黄老板空空如也的鱼护,张延丰无奈的摇摇头。 天可怜见,他是真的没有开挂,也是真的不会钓鱼。 谁知道怎么回事,这些鱼就像认准了他的钩子一样,一个接一个的咬,而近在咫尺的黄老板,它们是看也不看。 中间张延丰和他还换了位置,依旧还是这样。 难道真的像黄哥说的,每一个刚开始钓鱼的人都会运气爆棚? 张延丰也有点相信冥冥中真的有什么钓鱼之神了。 不然系统也没给他开挂,这种事该怎么解释? 黄老板心里也苦啊。 虽说空军已是常态,出货才叫稀奇。 可他黄某人不要面子的吗? 尤其是旁边还有一个这么明显的对比。 一条,哪怕就上一条也行啊!!! 黄老板脸上不动声色,心中狂吼。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黄老板的鱼漂,动了! ............. 看着手里的鱼,黄老板满心激动:“我就说嘛,肯定能出货的。小丰你看,它是不是长得特别好看?哟,还挺活泼,在手里还在折腾呢!” “啊对对对!” 张延丰满脸羡慕:“黄哥果然是厉害啊!那咱们可以走了吧?” “不行。”黄老板看了眼时间,一脸严肃的摆摆手:“现在才两点,不过四个小时而已我就已经出货了,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黄老板手指着鱼护,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笑容浮现:“这代表着我今天必然爆护,我说的,谁也拦不住。” 张延丰一脸愕然。 四个小时钓上第一条鱼,您说这话的勇气是谁给的? 张延丰蠕动着嘴唇,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权当陪黄哥散心了吧。 开心就好! ............ 时间飞快流逝,转眼已经下午五点钟了。 老范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他刚才看到他们又叫老板续费了,这才想起来张延丰,准备过来看看情况如何。 老范摇摇头:估摸着,如果那个年轻人运气好,又赶上没脑子的鱼的话,也能上个两三条? 第一眼,看到张延丰鱼竿扔在一旁,低头摆弄着手机。 呵,看来是放弃了,年轻人就是没耐心。 第二眼,看到他脚边的鱼护。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老范瞪大了眼睛,和黄老板的之前的反应一模一样。 他怀疑自己是眼睛花了,用力的揉了揉。 鱼护还是满满当当的。 攒簇的鱼儿正在扭动身躯吐着泡泡,似乎是在无情的嘲笑着他。 看什么看?看清楚了没? 走近点看,看爷不给你来个鲤鱼摆尾! 老范猛地摇了摇头。 我刚才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鱼怎么会说话呢。 呵,不会说话才更气人啊! 你们要是被胁迫了,就说句话好吗? “老范大哥,你怎么过来了?” 听到脚步,张延丰回头看了一眼,是那个被叫做老范的中年人。 老范憋出了一个笑容:“小兄弟,晚上我请大家吃饭,就在这,全鱼宴,你要不要一起来?” 老家伙,算你识相。 恍然间,老范觉得鱼护里的鱼儿又说话了。 真特娘的见鬼了。 就怎么能爆护呢? 这不科学啊! 第七十九章 怀疑人生 老范陷入了怀疑人生中。 随后他看向黄老板,心情一下子就畅快起来。 没等张延丰答话,他就冲黄老板说道:“哟,老黄,今个看起来收获不怎么样啊。到现在还没出货呢?” 黄老板急了,直接拎起鱼护,指着最下面:“能不能把眼睛整开说话?看见没,看见没,这是啥?鱼,看到没,鱼!” 老范不屑一笑:“我当有多少呢就这么激动。原来就一条而已啊。” 所以说,黄老板说出只要一条就行,就真的只出了一条,之后就从来没上钩过了。 钓鱼之神仁慈! 至于张延丰的那个白条,被他单独放在了小箱子里供了起来。 黄老板瞥了他一眼:“那你出了多少?谁不到你老范是出了名的投食大亨,空军上将。” 老范得意的一笑:“这次让你失望了,今天我出的货是你的双倍!” 张延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才能忍着不笑出声的。 感情一个一天就钓上来两条鱼的人在嘲讽钓上来一条的? 钓鱼佬之间这个奇怪的交流方式,让张延丰是大开眼界。 “哼,也不过如此!”黄老板坐了下来。 他不想再看老范那丑恶的嘴脸了。 其实黄老板和老范认识的时间也不长,是在这里钓鱼认识的。 但是钓鱼佬之间是不分高低贵贱的,大家都是空军人,谁也不说谁! 在外边是什么身份,他们都没有去问,钓鱼就单纯说钓鱼的事,不掺杂其它。 老范嘿嘿一笑:“侥幸,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在黄老板身上,老范找到了自信。 这才是正常的开展节奏嘛。 张延丰那样的,只是个例,他选择当做看不见。 只要我装作看不见,你就影响不到我! “老黄啊。”老范颠颠的走到黄老板身边蹲下,“晚上我请大家吃饭,一起来嘛,都是钓友,一起热闹热闹。” “不去。”黄老板头也不抬。 这种聚会已经不止一次了。 每次在饭桌上大家都是在讨论着今天的鱼获。 黄老板心里那个苦啊,说好的一起空军呢? 我坚持下来了,你们竟然偷偷背刺我! 不当人子! 老范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的像菊花一样:“你放心,这次我挨个检查过了,他们也都没什么收获,就侥幸比我多了那么一点点,不然就该他们请吃饭了。” 嗯? 黄老板猛地一回头:“真的?” “真的!” “那肯定去,好不容易逮着这么个机会!” 这时候,老范说的那几个人也陆陆续续的过来了。 “老范,你叫个人怎么叫了这半天?你跟老黄在聊什么呢?” “老王你急什么急?老黄已经答应了。”老范站起身,然后看向张延丰:“小兄弟,你考虑的怎么样?” 张延丰点点头,黄老板都打算去了,反正他也没什么事:“那就打扰老范大哥了!” “不打扰,不打扰。”老范笑的很亲热:“我还说想跟你多学两招呢。” 张延丰笑着摇摇头:“谈不上学习,我也是什么都不懂,纯粹是运气好。” 这时老王一句话插了进来:“老范,你这么说小兄弟今天的收获还不错?” 一个人在后面拍了拍老王,指着张延丰的鱼护。 一群人都沉默了。 这是运气?那您是不是钓鱼之神最宠爱的崽? 钓鱼佬的世界很单纯,眼里只有鱼。 你要问他打窝的技巧,鱼竿鱼线钩子的选择,以及其他的注意事项,他们能给你讲的头头是道,一天一夜都不带停的。 除了钓不上来鱼外,其他钓鱼的一切知识他们都懂。 同时,除了鱼,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能钓上来。 老范笑的贼鸡儿很开心。 怀疑人生的不能只有我自己,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现在就很好。 大家一起受打击! 老王蹲在张延丰旁边,眼神很热切:“小兄弟,别谦虚了,这要说是运气我可不信。没想到你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啊,是我老王眼拙了,要不你传授两招,讲讲技巧?” 张延丰哭笑不得:“我真是第一次钓鱼,什么也不懂。这完全就是运气好!” 周围的人明显不信。 钓鱼佬从来不相信运气。 “小兄弟,就讲讲嘛。你放心,不让你白讲,我交学费,多少钱你说!” 钓鱼佬不差钱,差钱的也不会来这么贵的塘钓鱼。 “是啊小兄弟,你也别瞒着我我们了。你要说你不会钓鱼我是肯定不信的。除非你有挂,但这怎么可能,那都是小说里的。” 说话的这位,明显是一个书迷,连挂都知道。 张延丰连连苦笑。 挂我有,但问题是我这次真的没用挂啊! 老范也在撺掇着:“小兄弟,你就讲讲,以后你来这钓鱼的费用我包了。而且你看老王那样子,这家伙对钓鱼可是痴迷的很,就是技术不咋地。你要不传授两招他肯定缠着你。 我跟你说,这家伙的痴迷程度可不一般。” 周围的人显然都知道老王的光荣历史,一脸认同的点着头。 张延丰有些好奇:“怎么个不一般法?” 老范嘿嘿一笑:“老王,能不能讲啊?你说个话。” 老王挥挥手:“有什么不能说的,只要小兄弟满意,能传授几招,你随便讲。” 老范笑的更贼了:“老王有一次在外边夜钓的时候,漂来了一具尸体,老王硬是一动不动的,就当没看见,陪了他一夜。 直到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老王才报警。” 说到这里,老范狭促的一笑:“你知道警察来了问老王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报警,老王怎么说的么?” 张延丰的好奇心也被勾了上来:“怎么说的?” “老王就说了五个字,我怕惊了窝子。你是不知道当时警察的那个表情。” 张延丰一时无言,眼神怪异的看着老王。 什么叫敬业,这就叫敬业。 钓鱼佬都是这么神奇的物种吗? 这也太生猛了点。 老范又说道:“这下你相信了吧,你不传授两招,老王肯定要缠着你。” 张延丰信了。 能特么跟尸体共渡良宵的狠人,他不得不信。 想了想,他决定编点东西出来。 至于说信不信,那就不是他的事了。 清了清嗓子:“那我就随便说说吧,讲的不好,大家别见怪。” 上架感言 其实没什么太多可以说的,想了想,还是写点。 接到编辑通知,明天中午上架。 没别的原因,成绩太烂。 新人第一次写书,不奇怪,我自己也明白。 很多问题,写着写着就发现了,但是也不能推到重新来过了,就这样吧。 也很感谢有不少老爷鼓励着,虽然你们一句话也不说...... 而且很重要的一点,书名是编辑给的,但我好像写偏了,我没领会他的意思,辜负了他的期望。 编辑人还是很好的,让我砥砺着风雨前行,锻炼着我。 其实就是挨叼挨的多。 当然,老爷们骂的也很多。不过投票的老爷很少骂,骂的老爷很少投票,我就当他们忘了。 第一本书,总结教训,慢慢改正,毕竟人不能一蹴而就,我也不是什么天才。 很感激有很多人支持到这里。 不出意外的话,也很多人也在这里告别了。 江湖路远,有缘再见。 看到这里我就很满足了。 关于开篇剧情,我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生硬。 甚至于十几万字的时候,依旧很碎。 第一次写,没有掌握合理的水文技巧,就一个剧情接一个剧情,很多人说太忙,这我慢慢学习。 同时对于爽点的把控丝毫没有,导致整篇淡然无味。 很多人说小白文,我真的谢谢你。 认真的,我没想到我也够小白文的级别了,值得庆祝。 写过才知道,小白文并不好写,我以为我不配,是你们给了我信心。 尽管差的还很远。 接下来的剧情走向,大概就是多一点悠闲日常,毕竟要贴合书名嘛。 故事依然有,但会稍微拉一下跨度,也尽量不写犯忌讳的事,书会没的。 这个我要说清楚,因为要上架了,万一你们不喜欢看,不能把你们骗进来糟蹋那个钱。 一是一二是二的,咱们要坦诚。 关于很多人说开篇母亲说的那几句话,讲真的,这是我妈亲口对我说的,很多人在骂这一段,可以改,但我不想。 我家世代当兵,从我爷爷起就是参加长征的老红军,乃至三大战役的其中两个也参加过,现在家里还有勋章。 一直到我父亲,我这一代。 我不认为作为父母,劝导孩子走向正道有什么错,我爷爷排行老五,他是亲自把我七叔送到派出所的,因为犯了很严重的问题。 后来关了几年。 要知道,那个时候我爷爷的分量不轻,市里某个部门的一把手。他完全可以不必如此,村里包括我们市里他都有很大的名望。 公平公正,且活人无数。 活人无数因为是军医,现在我们市医院的院长还是他徒弟。 他是先惩治,再求情。 而不是先包庇,再求情。 这个很重要。 这个问题我只能说这么多了,认知的不同,你好走,我不送,谁也不勉强。 关于姜佩佩的问题,很多人说是傻白甜,我不否认。 就因为现实中我没见过,我才写这么个人出来。 不然我写她干啥?闲的么? 小说如果照搬现实我何必写它。 必然要进行一些加工。 说女配降智的,我只能说,目前所有出现的我都见过,个别是亲身经历。 当然,我也没打算把她们写太聪明。 你们说这个我不反对。 关于剧情。 希望老爷们也可以多给出一点建议,有些我知道的事情不能写,能写的我知道的不太多,之前的那些个剧情,我也不知道正不正常。 关于更新问题。 以后我尽量每天三更6000+。 最近工作刚稳定下来,找个了央企看大门的工作-oo- 八小时八天假,时间就慢慢充裕了,这两天忙完后天就能保证这个数量。 关于首订,我的目标是五十就满足了,不敢奢求太多。 林林总总说了这么多废话,算是一个总结及解释,不能算是感言。 最后,很感谢一路支持投票打赏的老爷们。 毕竟这是话费了你们的时间精力和真金白银,书还这么烂,难为你们了。 至于名字就不一一发出来了,漏了谁都不好。 面临上架,该走的走,该留的留,我很理解,不强求。 最后,不会太监。 第一本书,无论如何我都会写完,哪怕只有一个订阅。 我就是最后订阅的底线,绝不会是零! 最后用一句自己编的一首打油诗结尾吧。 懒得花时间想了,反正我才小学毕业,没必要多好-oo- 逢与路旁两清风,相顾不识昔年容。 奔波万里非本意,天涯匆匆各西东。 彼此都忙,走的我理解,留下的我感激。 至此,感言完结。 第八十章 忽悠 “首先呢,钓鱼这玩意吧,要讲究个清心寡欲,不能强求。这个你们明白是什么意思吧?” 老王若有所悟的点点头:“你是说钓鱼不能就奔着鱼来,就像做人一样,要放平心态,不能在乎一时的得失, 这样才能为之后的收获打下良好的心态基础,是这样吧?” 很好,你解释的很透彻,捧哏就决定是你了。 张延丰心里默默的为老王点了个赞。 他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反正就是往高大上了编。 周围的人虽然听得一头雾水,可看到老王这么认真, 也是跟着点点头。 只有黄老板觉得怪怪的。 他总觉得张延丰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其次, 不必执着于工具,返璞归真才是硬道理。像你们钓鱼, 各种型号的杆子鱼线鱼钩,种类繁多,你们钓个鱼来都要弄半天,其实大可不必。” 一心只有鱼的老王又好像明白了什么:“你的意思是太多的工具只是累赘,借用了工具的便利,根本不能让我们的技术得到多少的增长。就像你一样,仅凭一根杆,就能爆护,这就是技术的体现,也是日积月累锻炼技术的成果。 想成为一个真正的大师,随时都能爆护,就必须经过这一步。我讲的没错吧?” 张延丰沉默了。 他的意思是,提前在家就准备好工具,别像黄老板这样来了还得弄半天。就一根杆,也不用纠结,出货就出货,不出货拉倒。 时间有限, 八小时六百块, 多贵啊! 他很想撬开老王的脑袋看看,里面都是装了什么清新脱俗的东西才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 周围的人似乎挺认可老王的话,频频点头。 “说的有道理啊。我还记得我开始钓鱼的时候,什么也不懂,就拿着一根破竿,挂个饵,就经常能出不少货,现在工具齐全,反而收获很少。” “你也是这样啊,我也是。我现在也觉得最开始的那个时候才是最好的状态。” 很显然,这些人也被老王带进了沟里。 只有黄老板越发清醒。 他是了解张延丰的。 而且还跟他说过是纯纯的新手,张延丰没必要骗他。 这些话,他琢磨了一下,说了跟没说没什么两样。 模棱两可的,怎么说都行。 看了看周围的钓友,他以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样子摇了摇头。 呵,一群傻瓜。 “最后...恩, 就没有最后了,这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要靠大家自己悟。” 张延丰实在编不出来了。 老王点点头:“我明白你是什么意思。既要有波澜不惊的心态,又要有长久磨炼的技术,二者结合,就是最后一点。但个人的理解不同,对于技术的看法也不同,这个确实要自己悟。” 尽管大家都感觉说了又像没说一样,可经老王这么一解释,似乎又有点道理。 钓鱼人,就是要从一个坑里爬起来,再掉进另一坑里。 显然,钓友们已经被老王绕进坑里了。 张延丰也不知道,老王是怎么悟出这么这么多道理的。 看了看周围陷入沉思的钓友们,又看看自己的鱼护。 张延丰似乎也悟了。 这种场景就好像是获得成功的一些人们,或是一些所谓大师的讲座。 只有你有成绩,讲什么都是对的。 别人都会认同并且陷入思考。 原来是这样,看来是我之前的方法错了? 也是,人都能获得成功,讲的那肯定是有道理的。 尤其是以小有资产,不上不下的一些群体,他们之中会出现更多这样的人。 因为同样成功的没必要听这些方法道理,用不上。 穷的也没必要听,我都为一日三餐奔波呢,你搁这给我讲个屁挣钱的大道理。 来,发一百先,我去听听。 张延丰有点琢磨明白了。 把这个场景换算一下,把钓鱼当成生意,他现在就是成功者的讲座,时而空军,时而有收获的钓友们就是中间的那个群体。 哦,那没事了。 成功者,放个屁都是香的,张延丰心想。 “行了,别在这琢磨了,咱赶紧去吃饭吧。” 黄老板决定帮在张延丰一把。 再让他们琢磨一会,估计都明白张延丰是在忽悠他们了。 现在也就是让老王带进了坑里,就这群人,回头就能想明白。 至于老王? 嗯.....以老王的光荣历史来看,难说的很。 但愿不会被忽悠的太瘸吧。 黄老板略带怜悯的看了老王一眼。 ............... 这里的饭店的是鱼塘老板弄得。 环境嘛,突出了一个贴近大自然。 上面一个大顶棚,几根柱子撑着。 下面就摆了五六张圆桌,除此之外,就没别的什么装饰了。 不得不提的是,生意不错,就一张桌子没人,是给他们留的。 老范已经提前订好了。 张延丰琢磨着,是不是也要搞这么个玩意。 过来了交钱钓鱼,想在这吃你自己钓上来的鱼,收个加工费。 没钓上来就买鱼吃,还收加工费。 怎么都是老板赚。 六百块钱八小时,累死也赚不回来这个钱。 他看了,塘里的鱼突出一个多和一个便宜。 都是一些常见的草鱼鲤鱼鲫鱼鲶鱼等等。 没什么名贵的,就是量大。 有技术的,在这不怕没鱼,可以源源不断的体会收获的快感。 没技术的,看着别人出货,自然也会常来。 不怕你贵,就怕你塘黑。 至于说赚钱,没几个钓鱼佬钓鱼是为了赚钱的。 这生意,只要有客源,血赚。 而且平日里还可以看看风景,钓鱼养性,这不香? 张延丰把这个想法暂时按下,等回头在慢慢想。 他觉得可行。 老范挽起袖子:“你们先坐,我去厨房弄菜去了。” 张延丰有些纳闷:“这里做菜还要自己动手?” “这倒不是。”黄老板解释道:“也可以交给厨子做,也可以自己做,大多是人都是想自己亲手做自己钓上来的鱼,无非用用他的地方,收点加工费,那才多少。 老范的手艺很好,小丰你是有口福了。” 自己钓的鱼,自己做,再收点加工费。 很好,羊毛出在羊身上,自产自销全活了。 张延丰有点难以理解有钱人的想法。 不过不妨碍他对此地老板的敬佩。 找准要害下手,来这的人也不在乎那点钱。 这样顾客得到了动手的快感,老板也到了钱,双赢。 这个活儿好,生意算让他做明白了。 奸商! ..... 第八十一章 送鱼 众人闲聊中,老范回来了,他和老板手里各自端着两道菜。 “来来来,今个我做四道菜让大伙尝尝,条件有限,诸位别见怪啊。剩下的菜后面大厨在做,马上就好。” 张延丰一看, 四道家常菜。 麻辣鳝段,清蒸鳜鱼,奶汤鱼头,家常鱼杂。 一冷两热加个饭菜。 算是一个小组和。 家常鱼杂在全鱼宴中算是饭菜,奶汤鱼头算热菜也算汤。 这么算就是一冷一热一汤一饭。 看起来老范也是行家,估计是从事跟厨师有关的行业,不然也不会这么安排。 “来,都老熟人还装什么呢,赶紧动筷。”老范伸手招呼着, “小兄弟,你是第一次,好好尝尝我的手艺。” 张延丰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老范大哥。” 先在鳜鱼身上撕了一片肉,沾了点汤汁,张延丰慢慢品尝着。 鳜鱼是上至皇亲国戚,下至贫民百姓的菜谱上都会出现的一道菜,清蒸又恰是能激发食材原味的一种烹饪方法。 做法简单,关键就是看细节。 味道很好,火候略老,这是张延丰的评价。 以前他对于好吃的东西是这样的:牛逼!或者:卧槽,好吃,多吃点! 现在自获得系统给的大师级厨艺之后,他在外边吃饭的时候总会不自觉的心里评价一下。 “怎么样小兄弟,还能吃的惯吗?” “挺好的。”张延丰点点头:“老范大哥手艺不赖,这米酒和猪油用的确实好。增添的鱼肉的鲜嫩口感之余,又香气扑鼻,让人食欲大增。” 老范闻言眼睛一亮:“小兄弟你会做菜?” “谈不上会, 就有知道一点。” 老范明显不信:“这可不是会一点就知道的。” 张延丰微微一笑,没有解释。 老范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追问。 钓鱼佬会什么都不奇怪,以前还有核工程师混迹钓鱼界,要不是有认识的人说了出来,别人根本不知道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钓鱼佬还有这身份。 菜过五味,一群人就着钓鱼这个话题聊的很起劲,还拉张延丰进了个群。 【空军第一兵团】 这个名字就很奇妙。 ............ 时间来到七点多,一帮人也早就各自回家了。 钓鱼毕竟是闲暇之余的休闲活动,不能太当回事。 除了老王。 和黄老板告别之后,看着满满当当的鱼获,张延丰决定送人了。 自己一个人肯定吃不完,黄老板又傲娇的不要。 想了想,他去买了两个桶,然后回家洗澡换衣服。 钓鱼的时候身上弄得都是泥,脏兮兮的。 他先去到了姜佩佩家里。 “覃阿姨,今天去钓了点鱼,我也吃不完, 给你们送过来点。” 门口,张延丰拎着桶, 里面装满了鱼。 覃嫦很开心, 笑道:“这么多呢,辛苦你了小丰。先进来休息会。” 张延丰摆摆手拒绝了:“不了覃阿姨,我把鱼给你拿屋里就走了。今天钓的鱼多,剩下点我给老班长送过去。” “王卫国?” “恩。” 覃嫦笑着点点头“挺好的,送这些东西刚刚好。” 张延丰把鱼放进厨房,跟覃嫦告了别,就驱车离开了。 车上,他给王卫国打了个电话:“老班长,今天忙不忙?” “还好,今天难得的回家早了一点。小丰你有事?” 张延丰打了个哈哈:“事倒是没什么事,就是今天钓了点鱼,我也吃不完,打算给你送过去点。” “哈哈,那感情好,我就爱吃鱼。这样,我给你发个定位,你来我家,刚好今天没事,咱俩喝一杯。” 看定位,王卫国家离他现在的位置并不远,估计十几分钟就能到。 到了位置,看到门牌三零三,张延丰敲了敲门。 “来了!”里边传来王卫国的大嗓门,“清清,你去开下们,估计是小丰来了。”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妇人,很普通的相貌,穿着一身很老旧的居家服,上面还打着补丁。 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痕迹,眉宇之间总是带着温和的笑意,一双手上有着明显的茧子,明显是常年干活留下的,给人带来一种朴实而又和善的感觉。 走路间一高一低,似乎脚下曾有暗伤。 张延丰礼貌的点了下头,带着些许尊敬:“是嫂子吧?我是张延丰。” “哎!”柳清面带笑意的应了一声:“老王跟我说了,小丰你快进来坐。” 屋子同样不大,也是普通的居家户型,两室一厅一厨一厨一卫的布局,甚至看起来还略显的小。 左边摆沙发的墙上挂着几张王卫国穿军装和三个人合影的照片还有奖状。 合影的照片是王卫国柳清还有一个小女孩,张延丰估计应该是他们的孩子。 奖状就不一样了,有的甚至有些泛黄,款式也很老旧。 是立功受奖的书面奖状。 张延丰仔细的看了一下,是八张奖状,其中六个三等功两个二等功。 这就很不一般了。 这是王卫国穿着围裙,手拿锅铲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小丰啊,你先坐,我炒两哥菜,待会好好喝点。” 张延丰还没说话,柳清就嗔怪的说道:“人家孩子第一次上门,你也不说陪人家聊聊天,我去弄菜吧,你好好招待招待。这么大人了一点也不注意礼貌!” 王卫国大大咧咧的:“怕什么,小丰也不是什么外人,你陪他聊聊天就行,我很快就弄好了。” 张延丰也连忙虚按双手:“嫂子客气了。您先休息,不用管我。我去给老班长搭把手就行。” 柳清似乎有些歉意:“那多不好,你说客人上门还让客人亲自动手。” “没事,刚好我俩也能聊会。” 张延丰赶紧拎着桶走到厨房。 柳清太客气了,让他有点不好意思。 灶上的火还在点着,里面炒的是田螺。 是个下酒好菜。 王卫国走了进来,手下动作不停,嘴上说道:“小丰,别见怪啊,你嫂子这个人就是礼数太多,显得有些生分。” 张延丰笑着摇摇头:“哪那能。看得出来,嫂子是个挺好的人。” “那是。”听了这话,王卫国忍不住得意一笑。 他这人有个弱点,就是听不得别人夸柳清,他都会当真的。 而且他谁也不怕,唯独就怕老婆。 “我是把八辈子的运气都用光了,才娶上你嫂子的。” 说着,王卫国抬起胳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熟练的颠两下锅,把田螺倒进盘子里,接着开始刷锅。 张延丰看到这熟悉的动作,笑道:“看起来老班长经常做饭啊,这动作行云流水,没得说。” 第八十二章 祖坟冒青烟 王卫国说道:“你嫂子身体不好,只要我在家都是我做饭,开始她还不让,可是你嫂子拗不过我,嘿嘿。 就这样慢慢的就练出来了。” 张延丰莫名的有些羡慕。 王卫国话里话外无不是在彰显着他们两个的感情。 相濡以沫,互相扶持,说起来简单, 做起来太难。 张延丰估计,柳清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出身,可这样才显得难能可贵,以王卫国现在的身份来讲,选择太多了。 张延丰笑道:“那嫂子挺幸运的,能遇到老班长你这么个人。” 王卫国长叹了一口气, 眼中涌现出内疚:“小丰你说错了, 能遇上你嫂子, 是我的幸运才对。” 张延丰有些好奇。 随着王卫国娓娓道来,他才明白过来。 有时候,军嫂这两个字真不是说说而已。 她们身上背负的担子,超出了很多人的想象。 据王卫国所说,柳清是他在农村老家经媒人介绍认识的。 比他大四岁。 因为柳清没有父母,只有一个年迈的爷爷,还常年卧病在床,相亲特别难。 一听说这个家庭条件,都纷纷摇着头。 可偏偏王卫国就一眼看中了。 由于部队突然有紧急任务,假还没休完,就把王卫国给召回边疆了。 九十年代的边疆是什么情况,张延丰很了解。 他是二十一世纪的边疆兵,也依然有很多不太平。 由于走的及,也只来得及订了个亲。 说是定亲,除了差个名分,其实和结婚差不了多少。 在那个时候,请亲戚朋友吃个饭见证一下,就是一辈子了。 王卫国和柳清家隔了一条河。 每天上午,照顾完爷爷, 中午吃过饭柳清就渡河来到王卫国家,给他的父母做饭洗衣。 每当农忙,更是天不亮就过来。 后来柳清爷爷喝药自杀了。 柳清有了归宿,他不愿再拖累。 打那以后,柳清就直接住到了王卫国家里。 像亲女儿一样照顾二老。 二老去世,赶上某一次特殊的行动,王卫国没能赶的回来,是柳清在没有名分的情况下披麻戴孝,跪在灵堂面前给前来吊唁的宾客磕头回礼。 二老风光大葬,全是柳清一手把持此事,没让王卫国操一点心。 可以说,柳清做到了许多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从订婚到二老去世,有三年的时间。 柳清也足足等了三年,一点怨言都没有。 终于任务结束,也是在二老去世的半个月后,王卫国赶了回去。 这一次他们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举办了婚礼。 可好景不长。 尽管部队这次给王卫国多批了几天假,可这又哪里能够。 本来这次任务中, 王卫国立了不小的功劳,加上的他以往的。 已经是板上钉钉的提干人选了。 可他却萌生了退伍的想法。 他感觉对不起柳清。 不过吃了一顿饭,就让柳清瘦弱的肩膀上扛了这么多担子。 而她还甘之如饴,无怨无悔。 最终是柳清劝导王卫国继续留在部队。 “你现在前途这么光明,不能因为我毁了。你如果非要退伍,我拦不住,可我也没有颜面说是王家的媳妇了。 你也不再是我心目中那个顶天立地,保家卫国的王卫国了。 我的男人是个大汉子,不会沉迷于一时的儿女情长之中。” 王卫国回到了部队。 他是后来才从邻家大姐那里知道,柳清那晚哭了一宿。 ........... 张延丰沉默许久,没有说话。 王卫国也不炒菜了,蹲在地上,从兜里拿出烟盒,两人一人一根。 点上,深深的一口,再吐出浓浓的白烟。 吸得太猛,王卫国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他很久没在家抽烟,也很久没抽这么猛了。 眯着眼睛,王卫国声音有些沙哑:“我这辈子没欠过谁,唯独是你嫂子。 父母去世,是你嫂子一手操办的。 孩子出生,我除了每年能回来几天,剩下的全是你嫂子操心。 她甚至从来没跟我抱怨一声。” 王卫国突然仰着头:“不是你嫂子幸运,而是我王卫国祖坟冒青烟了。” “卫国,你菜炒好没啊?怎么没听见动静了。” 客厅了,柳清喊了一声,然后就朝厨房走过来。 听到‘啪嗒,啪嗒’拖鞋的声音,王卫国表情慌了。 “快把烟头藏好。还有我跟你说的话你可别乱说啊。” 张延丰连忙点头。 情急之下,他把烟头掐灭,揣进了兜里。 进到厨房柳清,皱了下鼻子,随即看到两人眼观鼻鼻观心,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行啦,想抽就抽吧。还藏什么,我又不是鼻子不好使。” 王卫国赔着笑脸:“没有清清,你知道的,我不在家抽烟。是小丰想抽烟,我才陪他抽了一根。” ??? 张延丰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老班长,说这话你不感觉内疚吗? 看到王卫国甩来的哀求眼神,张延丰想了想,还是帮他一把吧。 毕竟沙发上太窄,不适合王卫国这体格子。 “嫂子,是我刚才烟瘾犯了,你可别怪老班长。” “行了。”柳清笑着说道:“你就别替他打掩护了。没事,你们该抽就抽,只要别抽太多注意身体就行。” 说着,白了王卫国一眼:“你也是,怎么好意思把责任推到孩子身上,这么大人了真不害臊。” 王卫国也不说话,就一个劲嘿嘿的笑着。 “好了,我就不在这烦你了,你赶紧炒菜,一会陪小丰喝两杯。” 柳清说了两句,就出了厨房。 待看不见柳清的背影后,张延丰才说道:“嫂子很开明啊,我还以为她不会让我们喝酒呢。” 王卫国傲然点头:“那是。你嫂子这人可是相当明事理。烟酒这种交际,她都明白。 只要适量,她是不会多说的。” 张延丰点点头。 他也有点认为,能遇到柳清,老班长说不定真的是祖坟冒青烟了。 也不知道他家祖坟在哪里,改天去看看风水。 “小丰,你在说什么?什么祖坟风水的?”王卫国表情怪异的看了他一眼,“我就是说说而已,封建迷信不可取啊!” 啊? 我说出来了吗? 张延丰毫不尴尬,带着一脸温和的笑意:“老班长你听错了,我怎么会相信封建迷信么,现在是科学的时代,不存在超自然力量的。 我刚不是说祖坟,是说做饭。” 第八十三章 挂,爹 “不瞒你说,我的手艺,应该还算是可以,超过老班长七条半街应该是没问题。” 七条半街? 王卫国的好奇心被勾引上来了:“怎么还有零有整的,剩下的那半条街呢?” 张延丰特别贼的笑着,没有解释。 “老班长,你先出去陪陪嫂子吧, 我自己弄就行。” 王卫国苦思冥想的走了出去。 少半条街是为啥呢? ........... “来,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柳清笑道:“那是要好好尝尝。” 说着,柳清欠起身子准备去端菜。 张延丰连忙把手里的菜放在桌子上:“嫂子你坐,我来端就好。” 柳清摇摇头:“那多不好。说起来你是客人,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 执拗不过,张延丰也只好作罢。 三个人很快就把菜端齐了。 王卫国又从墙角拿了一瓶酒出来, 是用大塑料壶装的。 “来,小丰,尝尝这个酒。从老家带过来的散酒,比市面上很多酒都要强。” 张延丰结接过,打开盖子闻了一下。 一股浓浓的高粱香气夹杂着酒香扑鼻而来,不太好闻。 主要是高粱味太重了。 张延丰虽然不太懂白酒,但闻这个浓重的味道,和现在外边卖的那些酒相对比起来。 起码香味这一点大大超出。 王卫国笑着说道:“小丰,你是喜欢和浓香还是酱香的?要是喝不惯这个,我屋里还有几瓶茅台,那个也行。” 张延丰猛地摇了摇头:“这个就挺好。酱香型的酒我喝不惯,有的那个曲味重的我受不了。” 这是真的。 喜欢的,喜欢的不得了。 不喜欢的,闻见那个曲味就受不了。 没有搭理正在讨论酒得了两个人,柳清不拒绝他们两个喝酒,不代表她就喜欢。 拿起筷子,她给张延丰碗里夹了块肉,脸上笑眯眯的:“别讨论了,先吃点菜。你这孩子看着瘦瘦弱弱的,多吃点肉补一补。” 张延丰苦笑着。 自己怎么也不算瘦了,脱了衣服全是肌肉。 按推算, 嫂子今年估摸着也四十出头了。 叫自己一声孩子,还真不算过分。 张延丰夹起肉:“谢谢嫂子了。” 柳清满意的点点头。 没管王卫国,自己夹了口菜也吃了起来。 柳清吃着菜频频点头:“小丰手艺不错啊!这将来那个女孩子嫁给你可是有口福了。” 张延丰笑道:“嫂子过奖了。也就是勉勉强强。” “你嫂子说的不错,你小子开个饭店完全没问题。” 王卫国尝了一口,如此评价道。 张延丰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然后把酒给两人倒上。 吃了几口,柳清找了个理由回房间去了。 她怕自己在这,这两个人放不开。 柳清走后,两个人也是慢慢打开了话匣子。 不是不能让柳清知道,而是一些事,没必要带到家里来。 “小丰,上头采访的日子定好了,就在后天。” 张延丰点点头,这个事情他已经准备好了,等明天问问姜佩佩那边怎么样就可以:“我没问题。” “恩。还有我跟你说的那两件事,现在已经定了下来, 都是证据确凿没有异议, 就等明天开庭宣判了。” 【完成任务:奖励高级象棋技艺。鉴于宿主已拥有该技能,高级象棋技艺升级为大师级象棋技艺】 【完成任务:奖励小红花一朵】 就在王卫国说出确定的结果后,系统的贺电也及时赶到。 看到这朵小红花,张延丰心中若有所思。 这玩意的珍贵他明白。 不过军旅生涯教会了他一个道理。 要在合适的时候学会取舍。 现在,他又有点意动了。 不过还是要等等,现在还不急。 想了想,张延丰问道:“老班长,你说现在地还好弄吗?” 王卫国皱起了眉头。 地这个字很敏感。 当下情况,这个字基本是和钱挂钩的。 而能用到地的人又不多,他怕张延丰误入歧途。 “你问这个问题做什么?还是说,帮别人问的?” “老班长你误会了。” 看到王卫国的表情,张延丰解释道:“我不是说住宅用地。就是周围有什么荒地没有,想包片地做点小生意。” “这个地的话倒是很简单,不过你想做什么生意?” “鱼塘!” 鱼塘? 王卫国的神色有点怪异:“你怎么想起来做这个了?不是老班长说你啊,你女朋友家里,完全可以给你更好的选择,你未来会有更好前途。” 王卫国是清楚姜长佑和张延丰之间的关系的。 进个体制不香吗? 有这一层关系在,加上张延丰本来也不差,这不比开什么鱼塘好到哪去了。 张延丰笑道:“没那个必要。我就想做点小生意,有个稳定的经济来演。平日里也能赏花钓鱼享受享受生活。 不瞒你说,要不是手头没钱,我还想弄别的呢,比如棋舍什么的。” 王卫国忍不住摇了摇头,笑道:“你这才多大呢,就准备步入中老年生活了?” 王卫国并不太相信这套说辞,他只是认为张延丰不愿意靠裙带关系。 刚准备说什么,脑海中的一个声音让张延丰愣了一下。 【发布长期任务:成就之路 拥有鱼塘,棋舍,戏园之后,可获得成就:中老年之友 目前成就:无】 要说骚,还是你骚啊! 张延丰不禁心中感慨。 听说过走夫人路线的,听说过走家庭关系路线的,也听说过拿钱铺路的。 这中老年路线,是什么鬼? 难不成是准备整一堆忘年交,到时候跟谁谁谁起矛盾的时候,一问。 哦,他是你爹啊!那是我老大哥,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大侄儿,我是你叔啊! 碰个岁数小点的,那就成了:哟,真是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我是你二大爷啊! 虽然觉得挺怪异的,可张延丰想一想,或许还很是这么回事! 不得不说,大冤种的这波操作,给了张延丰很多启发。 有一句话不是这么说的,权利不在乎在谁手中,而是看你能否去使用它。 虽然张延丰的想法看起来很可笑,可仔细想想,到最后会是怎么样,还真的很难说。 毕竟,不是人人都有挂,但人人都有爹。 当我的挂和你的爹结合起来...... “大侄儿啊....呸!老班长,我已经拿定这个主意了。来,喝酒!” 说顺嘴了,希望老班长没听清吧。 喝着酒,张延丰心中暗道。 第八十四章 超级加辈,初显端倪 “我听见了!” 王卫国表情不好的看着他。 “刚才你是在说,大侄子?是吧!” 在那么一瞬间,王卫国也以为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张延丰尴尬的一笑:“口误,口误。” 王卫国佯装生气:“你小子,想占我便宜啊!” 开个玩笑,两人举起酒砰了一杯。 王卫国问道:“既然你已经想好了,我就不多说了。 不过地的问题就不用问我了, 这种事情,你跟你女朋友家里说一声就行,一句话的事。 而且这个用途,不犯什么忌讳,你只管说就行。” 王卫国说了这么一番话。 张延丰的事在他看来,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 相反, 太简单不过了。 开垦无主荒地,作为商业用途, 提高城市经济。 认真来讲,这种事,官方还要大力扶持。 杯过三盏,两个人依旧很清醒。 就着这个事情,王卫国又给他讲了很多。 核心思想就是一句话——不要做违法的事情。 擦边球也不要。 他见过太多年轻人抵抗不住诱惑而走上了不归路。 这个坏人,他还是要做一下的。 边喝边聊,也感觉不出来时间的流逝,很快就已经月上中天。 张延丰看了眼时间,将将十点。 他站起身:“老班长,时间也不早了,你跟嫂子早点休息吧,我就先告辞了。” “行,那我也不留你了。”王卫国点点头:“回去记得找个代驾。喝酒了,要注意安全。” “放心!” .......... 翌日清晨,张延丰叫着黄老板,又去了那个鱼塘。 【超级加辈:今天有没有人去钓鱼啊?我们有俩人,咱们多去几个做个伴。】 张延丰在那个钓鱼群了问了一句。 超级加辈,就是他的昵称, 昨晚连夜改的。 蕴含他心中那微不足道的, 小小的一点愿望。 【天天爆护:小兄弟你先去,我这边还有点事,忙完就过去了】 【红星伤我胃:有,我们这三人。】 【红星伤我胃他爹:大师等我,我马上到】 不用问,这是老王。 【红星伤我胃:爸,你能不能把名字改一下?你这样我很难受啊!再这样的话我就不客气了啊!】 【红星伤我胃他爹:大师,我可能要稍微晚点到,有点家事要处理一下】 【超级加辈:好,老王大哥,那我们先去,在那等你,你先忙,教育孩子不能耽误】 张延丰心满意足的揣起手机。 超级加辈,略显端倪。 ........ 还是老地方,还是一样的装备,张延丰和黄老板一边钓鱼,一边闲聊着。 “黄哥, 你说开个这么样的地方大概要多少钱?” 黄老板瞥了他一眼:“钱倒是用不了多少, 单弄塘的话, 几十万绰绰有余。主要是能批下来地才行,这玩意是关键。怎么,你也想搞?” 张延丰笑了笑:“闲着也是闲着。” 他心里琢磨了起来。 地的问题暂时不用管。 刘得志的那一百万,缴了二十的税,给光头了二十,还剩六十万。 手头这点钱应该差不多。 不够再说。 黄老板摇了摇头:“这才能挣几个钱。顶天了一年百多万,我就算你生意很好,一年三四百个的收入,那又能够干啥的? 一栋楼都买不起。” 张延丰霎时无言。 什么时候,楼是计价单位了? 他认真的看着黄老板:“黄哥,我觉得你可以出一本书了。” 黄老板一头雾水的看着他:“什么书?” “《我的装逼生涯—关于是如何让一栋楼成为计价单位的这件事》” 黄老板嘿嘿一笑,丝毫没有小心思被拆穿的尴尬。 昨天张延丰大出风头,可是给他憋坏了。 他黄老板一生,不弱与人。 似乎想起了什么,张延丰又问道:“你不是说嫂子今天来吗,怎么还有时间跟我出来钓鱼?” 听到这句话,黄老板脸上洋溢着喜悦:“突然有事,改变了行程,下星期再来。” 就在两人闲聊的时候,几个人也走了过来。 是老王带着一男一女走了过来。 其中那个男的,表情还相当不好。 “大师,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 “哎,老王大哥。”张延丰打断了他的话:“都说了别叫我什么大师,你我平辈相交,叫我小丰就行。大师太生分了。” 老王点点头:“那好,小丰我来介绍一下。”他指向身后表情显得有些苦闷的年轻人:“这是我儿子,王嗣维。另外一个是他同学。” 张延丰满脸笑容的点点头,伸出右手放到王嗣维面前:“你就是群里那个红星伤我胃吧。我叫张延丰,是群里那个超级加辈。” 王嗣维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伸手握住了张延丰的手:“张哥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张延丰笑眯眯的:“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啊大侄儿!” 王嗣维整个人都不会了。 握住张延丰的手愣在了原地,一脸迷茫的看着他。 我是不是听错了。 大...大侄儿? 沉默少许,王嗣维小心翼翼的说道:“张哥,你今年多大?” “二十六!” “那就好,那就好。” 王嗣维心有余悸的点点头,脸上出现了笑容:“张哥你刚才喊错了,我今年二十一,你叫我老弟才对。” “没有叫错。” 张延丰依旧一脸真诚的笑容:“有志不在年高,辈分不在大小。你看,我跟你爸平辈相交,叫一声老王大哥。咱俩要是哥们相称...” 张延丰看了一眼老王:“我倒是没问题,就是不知道老王大哥怎么想。” 王嗣维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他僵硬的扭动着脖子,看到了老王阴沉的脸色。 怎么想?用七匹狼想! 老王的手,已经放到了腰部:“兔崽子,怎么?要不我叫你声哥?在群里还说对我不客气,怎么个不客气法你讲给我听听?” 王嗣维条件反射般的摇了摇头。 跟拨浪鼓似的。 因为这句话,出发之前就已经尝到了父爱的温暖。 “爸,你别误会,我就是随口说了一句,真没什么想法。” 老王瞪着他:“那你还不赶紧叫人?” 王嗣维看着张延丰,脸上的表情悲愤万分。 看到张延丰脸上亲切的笑容,他只觉得眼前发黑。 平白无故矮了一辈,这让他心里发堵。 出门前,应该看黄历的。 第八十五章 不要 “没事的老王大哥。” 张延丰一脸真诚的劝阻来老王:“你看,我跟嗣维也差不了几岁。别说他,就是我无缘无故多出了一个大侄子也很难接受。不如我们就各叫各的吧。” 说着,朝王嗣维露出了一个理解的善意笑容。 我就是这么善解人意。 老王听了这话更生气了:“小丰你就不用帮这兔崽子说话了。你叫我哥,他叫你哥,那我叫他啥?辈分这东西不能乱。” 说着,吹胡子瞪眼的看着王嗣维。 张延丰摊摊手, 看向王嗣维。 一脸叹息的摇了摇头。 我是爱莫能助了。 王嗣维一脸憋屈的喊出来了那一声:“张叔!” “哎!” 张延丰笑眯眯的应了一声。 王嗣维很憋屈。 莫名其妙的,就多出来个长辈。 还特么是同龄人! “爸,张叔,你们先聊着,我跟同学去转转。” 叫出来之后,似乎也没那么羞耻了。 但是王嗣维着实是不想跟他俩待在一起。 说完,拉着女同学的手,飞也似的溜了。 老王叹了口气:“家教无方,让小丰你见笑了。” “不能这么说。”张延丰摆了摆手,老气横秋的说道:“孩子还小,要慢慢教育,以后就会好的。” 很好,张延丰已经毫无隔阂的代入到了叔叔这一个身份。 黄老板坐在旁边没有说话,一脸无语的抬头望天。 也不知道小王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才有幸碰到老王啊! 想想上午群里小王放发的信息。 黄老板又觉得很合理。 嗯...父慈子孝,父慈子孝! ......... 没能等到老范来,张延丰中午就走了。 实不相瞒,他是在小王那里尝到了甜头。 这证明,系统的这波骚操作可行性确实是强。 唯一需要的,就是他如何让那些人认同他,成为真正的中老年之友。 张延丰羞涩的一笑,你的兴趣爱好,或许就是我的特长。 要问有多长,那就不太方便透露了。 这个时间覃嫦并不在家,还在单位工作。 他打了个电话约到了茶社。 德运茶楼,还是上次的那个地方。 一个坐在包间里,张延丰有点明白为什么电视上的那些人谈事情都喜欢去什么茶楼戏院了。 首先逼格就上来了。 这说出去不比说在什么ktv饭店听着高大上? 人的层次慢慢上去, 就会慢慢的附庸风雅,不管他懂不懂。 装作懂就行了! 也不知道是谁规定的,上等人就要懂这些。 也可能是,真正的上层人是懂这些的。 但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却是画虎不成反类犬,导致了一些本来风雅的事,现在变成了不好的代名词。 没等太长时间,覃嫦就到了。 喝了一口茶:“小丰,你电话里说有事想跟我商量?” 张延丰点点头:“是有那么一点小事情。就是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覃嫦不由一笑:“你还跟我卖关子呢?有事直说就行。” 组织了下语言,张延丰说道:“我想弄个休闲的场所,比如钓钓鱼啊,下下棋,散散步之类的。 也算是关怀老年人嘛,给他们一个活动的地方。” 覃嫦点点头:“你接着说。” “关键就是地方估计不好弄。在城里的话那个投入我估计不会太少。我就想着在周围找个风景比较好,山清水秀的地,开这么一个场所。” 覃嫦不由失笑,摇了摇头:“你意思是想弄地是吧。不在城里, 在周边地区的话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那个位置的话生意可能不会太好。 嗯, 这个想法我是很支持你的。 不管干什么, 有个目标就行。 也不用想什么大富大贵, 你们日子过得好就行。” 覃嫦是已经把张延丰当女婿看了。 说的话也完全是真心话。 她和姜长佑想法不同。 姜长佑是想观察观察他,然后想让他在组织里干。 覃嫦则不同。 她不想张延丰踏进这个旋涡。 在外人看来固然是光鲜亮丽,可身在其中的人才知道,就像踩钢丝一般,稍不留神就会摔的粉身碎骨。 她不知道多少次见过姜长佑辗转反侧睡不着觉。 姜长佑能走到现在这一步,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危险。就算是现在,也有不少人正盯着他。 身在其中,这是无法避免的。 覃嫦不想让女儿以后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 普普通通的,就挺好。 “你准备开在哪,要多大的地方。” 张延丰想了想:“不远,就在城边,湍河边上老石头那里。大小嘛...” 他试探着说道:“二三十亩?” 二三十亩? 覃嫦神色古怪的看着他:“你要那么大地方做什么?” 不怪覃嫦惊讶,一亩地666平多一点,具体的比喻一下,就是长十米宽六十米的一个区域,将近一个半篮球场。 二三十亩地的话..... 覃嫦很好奇,养多大的鱼才能要这么大地方。 鲨鱼扔进去都不带冒个水花的。 张延丰有些尴尬,他也明白说的确实有点多,可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该投入的还是要投入的。 反正是能用得上,就当为将来预留的。 “要是这么多不行的话,少点也可以。” 覃嫦说道:“这倒不是,地没什么问题,那边都是荒地,闲着也是闲着。我就是怕你用不了。” 想了想,覃嫦又说道:“小丰你先回去吧,晚上我跟你姜叔叔商量一下,明天我再告诉你具体消息。” ................. 张延丰松了一口气。 距离超级加辈又近了一步,这就很好。 剩下的,就等覃嫦的消息再说了。 要搞咱就搞大的,不能扣扣索索。 现在才刚过正午,时间还早,他就去找黄老板了。 ................ ‘噗!’ “三十亩,小丰你想养鲨鱼玩?” 不出意外的,黄老板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这个数字,猛地听起来,确实有点吓人——房地产商狂喜。 “也不是,我林林总总算了一下,想把我要的都弄起来要不少地方,那干脆就多要一点,以后也省点心。” 黄老板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嗯,亲切:“小丰,你还需要投资不?这么大地方想搞起来,要的钱可不会少。 你黄哥别的不多,就是钱多!” 张延丰有些郁闷。 钱多了不起? 好吧,钱多就是了不起。 张延丰点点头“不要!” 第八十六章 发布会 “那就好,那就...” 嗯? 黄老板发现了什么不对劲。 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了。 不要? 他幽怨的看了张延丰一眼。 “你不是背着我在外边又有了别人吧?” 黄老板很诧异,按道理来讲张延丰不应该拒绝他的才对。 况且这么大地方,想完全利用起来需要的钱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 他不觉得张延丰自己能拿出来这笔钱。 张延丰摇了摇头:“那倒没有,不过老麻烦你不太好。” 涉及钱这玩意,很多事情就难说的很。 有多少兄弟父子都能因为钱而反目成仇。 交情归交情,利益归利益。 这两点要是混为一谈, 张延丰不敢保证他和黄老板之间的关系还能保持多久。 张延丰是打算去贷款的,地在手,这不是什么难事。 和黄老板之间,他还是打算纯粹点,不掺杂其它。 黄老板笑道:“这有什么麻烦的。你以为我是在做慈善?不,我是在投资。我相信你能搞起来。就像当初的孙城一样,不管他这个人是好是坏, 做生意这方面,证明我没看走眼。” 黄老板伸出三根手指:“你放心, 一应规划管理我都不插手,全凭你做主。 你出地,我出钱,收益你七我三。” 唉,这跟做慈善有什么区别? 张延丰不禁苦笑:“这样吧黄哥,你容我回去好好想想。回头我给你答复。” “那好,你想好了告诉我。” 张延丰走后,黄老板的表情一下变得有些惆怅:“这年头,想送钱都这么难?”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跟不上时代了。 想当年,拉投资的人恨不得当孙子。 现如今,送钱还要求着人家收。 黄老板感觉有些淡淡的忧伤。 正在这是,他的手机响了。 一看号码,他脸上的表情立马变得有些谄媚:“喂,老婆!” “...” “想,怎么不想, 我这一天天脑子里全是你。” “...” “真的, 我对天发誓!” “...” “对了老婆, 我有个事想跟你说。我想投点钱弄个东西,我钱都在你那,你看....” “...” “什么,你后天过来?你不是说一星期吗?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呢!” 黄老板的表情,凝固了! ................... 次日,市政府提议,公安局组织的新闻发布会。 张延丰挂着奖章,坐在第一排。 一个人正在上面讲一些让人发困的官话。 “莱源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城市。物华天宝,人杰地灵,涌现出了无数的青年才俊。与此同时,也出现了很多不法分子。 可光明下,黑暗终将无所遁藏。 这起发生在校园,影响深远,性质恶劣的案件,在我们公安干警不眠昼夜的付出下,终于给广大市民交出了一份满意答卷。 .............. 下面,有请此案的负责人,分局王卫国局长上台发言。” 下面想起了热烈的掌声。 张延丰也终于打起精神了。 这个人讲的让他昏昏欲睡, 差点没睡着。 “我很愧疚, 痛心,甚至是恐惧。” 王卫国上台,环视四周,一脸严肃的讲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又说道: “刚才的发言人讲的很好,但我还要补充两点。 第一,说付出,其实我并不认为我们付出了什么,不过是分内之事。真正做出贡献的另有其人,这个我稍后再说。 第二,这份答卷,人民群众满不满意我知道,但我是不满意的。” 不过两句话,刚才那股昏沉的气氛一扫而空,所有人都打起精神,目光炯炯的盯着王卫国。 张延丰不禁捂住了额头,老班长这话也太直了,但他心中却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地方上的种种事情,也没能打磨掉王卫国身上的军人气质。 身在单位,这种脾气说不上好还是不好。 “为什么我要说痛心,愧疚,恐惧?” 王卫国站的笔直,丝毫没有在意别人的目光。 “这些花季少女,在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刻选择奉献自己,投身于教书育人事业,可我们没能保护好她们,让她们在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遭遇了最大的不幸。 这令我感到愧疚。” “在校园如此神圣的地方,却发生了如此骇人听闻的事件。而犯罪者,竟是昔日德高望重的副校长。 这令我感到痛心。” “我不知道在其他地方有没有这种事情。但我想,是有的,只是还没有发现。 这,是我最为恐惧的事情。” 听到这里,台下的许多人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这倔驴,还是这个臭脾气,一点都不会委婉。这要是搞砸了,回头老子非要好好收拾他一顿。” 离张延丰不远处,一个老人正在骂着王卫国,可脸上却洋溢着笑容。 台下一个记者举起了手。 王卫国伸手示意:“请讲!” “您好,王局长,我是来自省城政经日报的记者。我想请问一下,您这话的意思是在说,您承认了是你们公安系统在此次事件中所犯下的错误。 是你们的失职,才导致这起事情的发生吗?” 这个问题问的很尖锐。 一旦回答的不好,要么会让官方不满意,要么会让群众不满意。 这起案件,由于性质特殊,发生在校园这种地方,在网上传的是沸沸扬扬。与此同时,也衍生出许多抨击官方的负面言论。 这起新闻发布会,目的就是为了平息网络上的舆论,扭转形象。 王卫国如果顺着记者的话说下去,群众是满意了,但单位是什么个想法,就很难说了。 如果王卫国不承认失职,那么推卸责任等等言论势必会汹涌而来。 网友们可不会管你有什么理由和苦衷,他们只能看到结果。 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张延丰不禁为他捏了一把汗。 一个不好,王卫国的前途可能就到此为止了。 沉默少于,王卫国说道:“失职,是一个不可争的事实。 未能在事情发生前及时预防,未能在事情发生后及时处置,导致了众多受害者的出现,这是我们不接推卸的责任。 作为执法机构,更应该正视自身的错误,迎接广大人民群众的监督与指正。 如此,才能够查缺补漏,避免下一次事件的发生!” 还好还好,总算头没那么铁。 张延丰松了一口气。 第八十七章 我相信 记者点点头,又问道:“那关于受害者的情况,您有什么想说的吗?毕竟按您的话来讲,这起案件有你们的责任,那对于受害者是否有什么补偿措施呢?” 王卫国点点头:“补偿措施肯定是有的,包括但不限于经济补偿等。 尽管不能挽回什么,但是是我们的一个态度!” 记者还想问什么, 却被王卫国给打断了。 “回到刚才那个话题。我们特意邀请到了此次事件中做出最大贡献的人,一个平凡却又不平凡的人。现在请他跟大家聊一聊吧。” 王卫国点头冲张延丰示意。 长吐一口气,张延丰走了上去。 这个环节希望不会有什么幺蛾子吧。 “大家好,我叫张延丰,我也很迷茫为什么会站在这里。虽然我长的很帅,但这应该不是我站在这里的理由。 不过既然已经来了,就和大家好好聊聊吧。” 台下,两个工作人员正在小声说话。 “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也是,感觉他和王局莫名的有点像。希望一切顺利吧!” 一个记者站了起来:“你好,张先生。关于先前说你做出的贡献,不知道这个贡献指的是什么?” “这个也算不上什么贡献,不过是遇到了这件事情,然后反映了上去。” “那么,张先生,我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是你遇到了这件事,而不是别人。难道别人都没有发现吗?那些受害者呢,她们没有反映吗?我觉得这不合理。” 张延丰挑了挑眉,这个问题是所有人都明白的一个问题。 不过他们没朝王卫国发难,矛头指向他了。 这就很难办啊。 想了想,张延丰说道:“反没反映我不知道,毕竟我不是对接部门人员,只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至于你说是我遇到了,不太合理的问题,我倒是也有一个问题想问问。 这位记者同志,我很好奇,为什这次来参加发布会的是你, 而不是你其他同事呢?难道说,你们单位就你一个人吗?” 记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了张延丰为什么会这么问:“我知道张先生的答案了。确实,不是你就是他,总会有一个人遇到这种事情。 谢谢您的回答。” 发问的记者坐了下来,再问下去就有点无理取闹了。 记者存在的意义是记录下来履行社会良知的行为,扣人心弦的故事,制度的不成熟或者漏洞等等。 并跟踪报道且勇于向社会发声。 这中间,不应掺杂自己的私心或者个人意见,应当交由公众来评判。 显然,刚才发问的记者,很清楚自己该做什么。 另一个记者站了起来:“张先生,您刚才说您是你一个普通的老百姓,我想问一下,在您举报的过程中,您是否担心过会被报复的问题。 毕竟一个校长对于普通人来说,社会地位包括实际影响相差甚远。” 张延丰笑道:“这个问题,我就拿记者来比个例子吧。 在我们这个国度中,涌现而出英勇顽强的记者不在少数。他们在在发现问题的时候有没有惧怕过? 或许石沉大海, 或许遭受挫折,可他们依然无所畏惧, 勇于向社会发声,给予民众一个真相。他们难道没有担心过被报复的问题吗? 实际上,报复的行为不在少数。 可依然有很多优秀的记者前仆后继。” 说到这里,张延丰的神情有些严肃:“我相信,不管是谁。只要是一个良知未泯的人遇到了这种事情,都会做出和我一样的举动。 我怕什么? 我也相信,这世上是好人多的,或许他们会因为种种原因不敢发出自己的声音,可他们能明辨是非,知晓对错,他们站在我后面, 我又怕什么? 我更相信,官方会秉公执法,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我还怕什么? 记者同志,你还有问题吗?” 记者摇摇头,表情有些激动:“我的问题问完了。 我很庆幸今天能够来到这里,听到这番震耳欲聋的发言。 不然,我一定会感到遗憾的。” 该说不说的,张延丰拿那些记者来比例子的时候,问话的记者也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总感觉心里憋了点什么东西。 【恭喜宿主,成功掌握语言表达艺术(初级) 解锁成就:自强之路 自强之路(可自身锻炼出系统所承认或提供的技能技巧,自行提升等级)】 系统在这个时候也不甘寂寞,发来了贺电。 看到这个信息,本来说的心潮澎湃的张延丰脸色阴晴不定。 语言艺术,不就是俗称的忽悠吗? 这是忽悠? 这明明就是真心话好吧! 不过是修饰了一点点,润了润色而已! 但是这个成就,就很香了,回头要好好琢磨一下。 看了眼时间,张延丰说道:“我想说的已经说完了,接下来,这个位置就交给下一位了。” ............... 张延丰也懒得看接下来的流程,下台后,他就坐在那闭目养神。 主要是接下来都是一些没有什么营养的话。 程序么,大家应该都懂。 尽管繁琐的让人讨厌,但又不能不做。 漫长的时间过后,发布会也不知道算不算的上顺利,反正就这么结束了。 接下来还有一个专访,要在电视上播的。 张延丰打起精神,到了安排专访的屋子。 姜佩佩早早就在里边等着了。 “张先生,我来采访你一下,你对于未来配偶有什么要求呢?” 张延丰一本正经的说道:“没什么要求,只要不姓姜就可以了。我对姜过敏!” “哼!讨厌鬼!” 姜佩佩小嘴一撅,瞪了他一眼。 “小姜,这是你男朋友啊!不错,刚才讲的很好。” 一旁摆弄摄影机的老师傅笑着说道。 姜佩佩有些不好意思,但眸中却洋溢着浓浓的自豪。 是我选的呢! 似乎想到了什么,姜佩佩有些忐忑的说道:“张延丰,要不这个专访还是改天吧,我感觉还是没准备好。” 刚才发布会她也在场,她也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现在还差的太远。 那一对比,差距太明显了。 想起她第一次采访的场景,她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问问题可以尖锐,但不能蠢。 她就感觉自己挺蠢的。 张延丰安慰道:“没事,就按你准备的来吧。” 他明白姜佩佩在担忧着什么,又说道:“凡事都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不要怕,你不尝试,又怎么能进步。” 姜佩佩有些担忧的点点头。 各自坐好位置。 姜佩佩开始了。 “张先生....” 第八十八章 钱字伤人 很快的,专访就结束了。 其实这个也就是摆个样子,说一些别人想听的然后发出去。 都是固定好的程序和话术,没什么复杂的。 ............... 是夜,凉风习习。 张延丰来到覃嫦家中。 在专访结束后,覃嫦给他打了个电话,让他晚上到家中聊聊买地的事。 一进门, 看到姜长佑和一个人正坐在桌旁在聊着什么。 那个人张延丰认识,就是上次在孙城那里,覃嫦让他叫‘李叔’的那个。 “坐!” 姜长佑点了点头,指着椅子说道。 张延丰坐下。 “你的想法我听你覃阿姨说了。” 姜长佑一脸笑意:“也不是不行,看你自己吧。毕竟你的路还是要自己走。” 昨晚覃嫦说服了他。 他觉得覃嫦说的很有道理。 与其干涉张延丰的道路,还不如让他自己选。 单位这个地方, 真不是所有人都合适。 以后张延丰和自家姑娘结婚了,就算只当一个普通的商人, 只要不违法乱纪,有自己在,也不会让他遭什么委屈。 姜长佑笑道:“你和松年聊聊吧,你覃阿姨还在厨房做菜,我去帮把手。” 言罢,姜长佑便朝厨房走去,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个人。 张延丰把桌子上的茶壶拿起来,给李松年面前的茶杯续了水:“李叔,喝茶。” 李松年唇角含笑,端过茶杯:“那我就不客气了。” 轻啄一口,李松年说道:“小丰啊,你的事情覃局已经跟我说了,问题不大。 最近咱们市里针对于个体户, 还有挺多扶持政策的。” 张延丰笑了笑:“那就好,就怕你们为难, 既然政策允许那就不打紧。” 具体什么政策张延丰没问, 李松年也没说。 李松年说道:“明天你去局里按流程办手续就行。” 说着,李松年似是半开玩笑:“该有的程序,我可是不会看在谁的面子上给你省了, 这个不能马虎。” 张延丰点点头。 他觉得这个应该是姜长佑交代的。 他现在和姜长佑的关系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那么一切都要在规矩中来,规矩中走,不能落人口实。 张延丰无所谓,可姜长佑身在其中,还是要注意点的好。 “看你们聊得挺开心的啊!” 覃嫦端着几个菜笑意盎然的走了出来,姜长佑紧随其后。 “先别聊了,小丰,松年,你俩赶紧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各自的目的都达到了,一顿饭吃的是宾主尽欢。 次日,张延丰到相关部门办了手续,然后黄老板的电话就来了。 他还惦记着送钱呢。 ............. “这位是嫂子吧?” 到了黄老板那里,张延丰看到他旁边有一个女子,黄老板还一脸讨饶的说着什么。 女子素面朝天,不施粉黛,显得十分自信。 穿着披肩外套, 下身一条长裤, 身上除了一个女士腕表外也没有别的什么装饰品,整个人看起来就如同二十许的都市丽人, 一点不像三十多岁的人。 张延丰不由自主的心里想着。 黄老板和他老婆站在一起,嗯...就应了那句老话,一坨牛粪插在鲜花里。 “看起来不像啊。嫂子这么年轻,和黄哥站在一起就像父亲跟女儿一样,刚才我险些都没敢说话。” 张延丰肆无忌惮的拍着马屁。 至于黄老板那张黑着的脸,张延丰选择性的看不见。 毕竟,这家谁说了算一目了然。 再说了,好朋友不就是用来损的么,最多一顿酒的事。 梅素纭掩嘴一笑,一副大家闺秀姿态:“你就是小丰吧?和小强说的一样,是个实在的人。” 小...小强? 张延丰迅速抓住了这句话的重点。 话说回来,张延丰以前一直都不知道黄老板叫什么名字——直到现在。 不得不说,这个名字挺别致。 黄小强? 确实让人印象深刻。 张延丰挑了挑眉:“黄...小强哥?” 黄老板翻着白眼,一脸郁闷。 他就猜到张延丰会是这个反应。 闲聊了几句,略一沉吟,梅素纭说道:“小强跟我说,你准备做点生意?我对这个也挺感兴趣的,不知道我能不能看看你的规划书?” 黄小强想投钱,梅素纭不反对。 可她想先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收益能不能达到预期,最次也要能收回投资。 她可太明白自己老公了,重义气,轻利益,头脑发热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不然公司也不会交给她打理——黄老板怕自己给败光了。 不得不说,黄老板这个人是相当有自知之明的。 看着梅素纭嘴角含笑,看似很有兴趣的样子,张延丰却品出了别的味道。 唉! 张延丰心底暗暗叹了口气。 他觉得没接受黄老板的投资是对的,不然这会儿两个人多尴尬。 就算如此,现在黄老板的脸上也有点挂不住。 涉及到钱这个东西,再好的兄弟也很难说会是怎么个样子。 张延丰很理解梅素纭的想法,但不代表他能接受。 没发生在自己身上还好,真当这种事情放在自己身上,他才发觉自己也没想象中的那么大度,心里还是有一点芥蒂的。 张延丰笑着摇了摇头:“规划书什么的还没来得及做。要是嫂子感兴趣的话,等我回头弄出来之后给你送过来。” “这样啊。”梅素纭点点头:“那就不必了,没必要那么那么麻烦。你现在讲...” “纭纭”黄老板表情严肃:“这不是在公司,也不是你在谈生意,没必要把你那一套拿出来。我们哥俩的事,我们自己会慢慢聊。” 黄老板有种预感,如果再任由梅素纭这么讲下去,他和张延丰之间将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随意。 甚至于,会渐行渐远。 和张延丰一样,他知道梅素纭的出发点是好的,可不代表他能接受。 梅素纭有意无意展现出来那种企图掌控一切的感觉,让他觉得很压抑。 不然他也不会跑出来。 梅素纭皱起眉头。 稍倾,眉头舒展,略带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啊小丰,工作习惯了,有点没走出来这个状态。嫂子给你道歉。” 张延丰笑道:“嫂子这是说的什么话,您也没说错什么,您这样我就很不好意思了。这样,您跟黄哥好不容易见面了,该好好聚聚,我就不打扰了。先走一步,回头我请你俩吃饭。” 第八十九章 中老年活动中心 多说无益,张延丰想先撤一步。 梅素纭说道:“小丰你是不是还在生嫂子的气呢?嫂子确实知道错了。” 张延丰很诧异。 黄哥的一句话威力这么大吗? 真是搞不懂他俩到底是谁把谁治的服服帖帖了。 张延丰说道:“嫂子真不是...” “小丰,我俩聊会。”黄老板打断了他的话,“纭纭,你去旁边坐着,男人讲话你少插嘴,听着就就行。” 此刻的黄老板无比的硬气。 梅素纭轻咬着嘴唇, 看向黄老板的目光中明显带有一些讶异,然后乖乖的到旁边坐了下来。 黄老板冷哼一声,走到张延丰面前:“女人家就是头发长,见识短,欠管教!小丰你别在意。” “不至于黄哥,真的不至于。”张延丰诚恳的摇了摇头。 多大点事啊, 黄老板这个态度是真的让他有点不好意思了。 最主要的是, 他估计今晚黄老板的生活估计会很精彩。 但愿明天起来的时候依旧完好如初吧! 黄老板沉声道:“没事, 我心里有数。小丰,我还是那句话,我投资的是你这个人,生意好坏什么的我不在乎。 赚了,自然开心。 赔了,也无所谓。 天下哪有稳赚不赔的买卖! 你放心,这丝毫影响咱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张延丰不禁苦笑。 黄老板这头是真的铁。 上着杆子的要送钱。 真是....凭亿近人啊! 虽然张延丰不甚了解,但不妨碍他听一位大文豪说过这么一句话。 英雄起于草莽,贵胄生于朝堂。 草莽英雄,大多下场都不好,除了极个别的几个外。 起于微末,要么攻于心计,要么看重义气。 总要有一样,不然活不下去。 他觉得黄老板就是这样的人。 作为一个平平无奇, 在二十多岁才继承遗产的富二代,他的性格早已定形了。 话已至此,黄老板说的情真意切的,再推辞, 就有点不太合适了。 张延丰笑道:“这上杆子送钱的事, 我要是还拒绝,那不是太傻了。黄哥你说是不?” 黄老板送他了个白眼,声音有些郁闷:“我总觉得你是在说什么不礼貌的事情。” 两人还是像以前一样,肆意开着玩笑,彼此挖苦。 那种感觉,就很好。 “小丰,现在地的事儿你都搞定了?”黄老板问道。 张延丰点点头:“弄好了。” 说着把身上背的包拿下来,从里面取出几份文件递给黄老板。 黄老板接过文件,随便翻了几下,脸上高深莫测的点点头:“不错,不错,看样子花的钱不多。” 张延丰沉默了。 忍不住问道:“你看不懂?” 其实张延丰也看不懂,里面有些地方讲的太云里雾里了。 但耐不住工作人员认知细致的给他讲,甚至于,他只用签字就行了,别的什么都不用管。 讲真的,刚刚拿到这几份合约, 工作人员给他讲其中的关系的时候,他是很震惊的。 几乎是白送。 黄老板被看穿, 但却丝毫不尴尬,理直气壮的说道:“你知道的,作为一个富二代,只需要懂得吃喝玩乐就可以了。 打天下有我爸,守天下有我老婆,我不需要懂这些,当个咸鱼就可以了。” 张延丰和梅素纭不约而同的翻着白眼。 这话讲的,太气人了。 张延丰莫名的感觉牙根有些痒。 他总感觉,黄老板就像小说里的主角一样。 这种咸鱼,我也想当啊!! “诺,老婆你看看。” 黄老板一脸理所当然的把文件递给梅素纭。 梅素纭一脸无奈的接了过来。 看了几眼,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惊讶。 她连忙认真的看来起来。 良久,梅素纭终于看完了最后一页。 怪异的看向张延丰:“小丰,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有个什么不太方便说的爸爸或者爷爷?” 张延丰一脸木然的摇了摇头。 “那就奇了怪了。”梅素纭很是不解:“难道说你们市政策这么好?” 黄老板好奇的问道:“这话怎么说?” 梅素纭扬了扬手里的文件:“两公顷左右的地,几乎是白送的。按道理讲,即便是还没规划利用的土地,顶多租价便宜点,但也不会是四十年租价才六十万,到期在不违反规定的情况下还可以无条件续租。 这算下来一亩地一年才五百块?什么扶持政策能有这待遇,搞的我都心动了!” 梅素纭可太了解了,现在官方对于土地的掌控异常严格。 尤其是房地产行业,更是重点监控区域。 可即便是不从事这个行业,作为普通的商务用地,也不能这个白菜价啊。 是的,商务用地。 别管有主没主,偏不偏,你用,那就是商务用地。 农田不在其列。 那有另一套方案。 黄老板倒是若有所思。 他明白咋回事。 他鄙夷的看一眼张延丰:呵,张·不交女友·不吃软饭·延丰? 可真是说到做到呢! 张延丰的眼神很无辜。 追着喂饭我能有什么办法? 黄老板更加鄙视了:一点不像我,靠自己的努力与拼搏以及父亲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帮助才达到了如今的成就! 哼! 梅素纭没注意这两个人的眼神交流,冷静的说道:“不管如何,这么大一块地,能操作的地方就很多了。不管是农家乐,大型游乐场,公园,还是别的什么。只要不瞎搞,那就是稳赚不赔的生意。毕竟成本在这放着,也只是需要一个先期的建设投入,后期员工工资可以忽略不计。” 梅素纭越说越激动,甚至心里都有规划了。 可突然看到黄老板,她的心一下子就静了下来。 想了一下,她朝黄老板问道:“小强,你跟小丰是怎么商量的?” “他出地,我出钱,七三分,我不干涉管理运营。” 梅素纭的表情如常,笑意盈盈,心中却是很无力。 你在这做慈善呢? 算了算了,偶尔一次不打紧,自家老公要支持! 梅素纭笑道:“那小丰你有什么打算,准备做点什么?” “养老院!” “什么玩意?”梅素纭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了眼睛:“养老院?” 张延丰想了想,似乎是有点不太贴切:“哦,不对,说错了。” 我就说嘛! 梅素纭面露笑容,这么大的地怎么能建养.... “具体点来讲,应该叫中老年活动中心!” 梅素纭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第九十章 没有耕坏的地 “你这个朋友的想法,还真是...别致!” 想了半天,梅素纭用了这么个词来形容。 晚上,两个人在家里,对于白天的事,梅素纭是越想越别扭。 中老年人活动中心? 那是什么鬼啊! 梅素纭作为一个商人来讲,是真的难以理解。 这玩意能赚钱?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呗!” 黄老板很无所谓, 甚至还有些兴奋。 讲真的,张延丰这个骚活很对他的胃口。 有点意思! 梅素纭白了他一眼,伸手轻轻的点了一下他的脑门:“我还没说你呢!走了这么长时间,谁知道你有没有在这里鬼混,我就那么让你讨厌?” “没有没有。”黄老板赔着笑脸:“就是在家时间长了,想出来透透气!” “那还不是嫌我烦了?我知道,你是嫌我成天管着你,可我已经习惯了。以后我慢慢改还不行嘛!” 黄老板不说话了。 说起来,这都是他自己做的孽。 想想以前,梅素纭是一个夺目温婉乖巧的女孩,都是他把父亲留下的烂摊子扔到她身上,才慢慢变成这样。 柔弱的女人,在商场是混不下去的。 只能强势起来。 慢慢的,也就变成这样了。 见黄老板没有动静,梅素纭娇嗔道:“你说话啊!” 黄老板右手拇指和食指比出了一个能激怒某个民族愤怒的手势:“就一点点,真的。我就是稍微的感觉你有那么点强势,但是不打紧。” “好啊,你果然是嫌弃我!黄小强,你个没良心的!” 梅素纭嘴一撅,低着头,做出一副小儿女姿态。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黄老板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尽管他没明白,但他知道一件事,老婆生气认错就行了。 自家老婆,不丢人。 “纭纭,我错了。” 黄老板低着头。 梅素纭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随即又冷着脸:“你说,你错哪了!” 黄老板有些焦急的挠着头,试探着说道:“我是不是该说你一点不强势,我很喜欢这样?” 梅素纭被他气笑了。 她心里暗暗想着:这个笨猪在别人那里嘴皮子那么溜,在自己这怎么就变得这么笨,一点也不会说话。 白了他一眼,也不想再逗他了,不然生气的还是自己。 “行了。”梅素纭面无表情:“时间不早了,赶紧洗洗睡吧!” 黄老板嘿嘿一笑:“不着急,等会再洗,不然现在洗了一会还要洗!” 梅素纭一楞,随即反应了过来。 脸蛋通红,轻呸了一口:“想什么呢?没个正形!” 黄老板坐到梅素纭旁边,拉着她的手,贼笑道:“都老夫老妻了,还害羞什么!” 梅素纭没搭理他,作势轻轻抽手,却没能抽的出来。 黄老板这次懂了。 梅素纭虽然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关键时刻他还是很精明的。 不要怀疑,男人在某个特殊的时候, 智商是相当的高! ................ “黄哥, 你这身体要锻炼啊!” 次日, 湍河边,张延丰神色怪异的看着一手扶腰的黄老板。 梅素纭就脸色红润的站在一旁,就当没听见。 “误会了不是?”黄老板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这身体可是强壮的很,就是昨晚走路的时候,地滑,一不小心闪到了腰!” “哦~~”张延丰拉了长长的尾音:“我懂,我懂!下次要小心点啊黄哥!”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好了说正事。”张延丰清了清嗓子,“地方就是这个地方了,你们看怎么样。” 湍河,是莱源城西十几公里的远的一条河流,水流自北向南。 这段流域河水凛冽,清澈见底,不时的能看到鱼虾。 边上还有很大面积的沙滩。 以前有人想承包这些河沙,不过被拒绝了。 这点不得不说很棒。 在张延丰的家乡也有一条河,水最深处也不过两米。以前还经常有人下河洗澡洗衣服。 不过这都被抽沙的给毁了。 现在河面遍布油污,中间还险些断流,以前整条宽二十余米的河流现在很多地方只有一两米。 是他家乡很多人心中的痛。 张延丰的那片地位于湍河边上,距离大概有四十米左右。 中间是河堤,河堤右边是湍河,边上还有许多树林,左边就是那片地。 上边一片荒芜,到处杂草丛生。 再往左,就是农田了。 这个地方的土壤由于沙化太严重,并不适合种田,也算是便宜了张延丰。 张延丰看中这个地方,就是看中了那条河。 该说不说的,河水潺潺,夕阳晚照,绿茵树下,纳凉乘风。 这画面,想想就有感觉。 看了地方,梅素纭问道:“小丰,你那养老...中老年活动中心准备怎么弄?” “这个啊,我昨晚连夜作了点规划。到时候咱们脚下的这个地方就当成大门,打开门就是河堤,寓意就是开门见山。 河堤下面就是水,也算是山水环绕了。 咱也不是说迷信,但是很多人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就当讨个彩头了。 然后.....” 张延丰不停的说了半天。 这个地方他还是抱着挺大的期望的。 黄老板听的头有点疼:“小丰,我觉得这事可以让你嫂子来帮你,老话不是说的好,专业的事还是要专业的人来干。 交给你嫂子你就尽管放心就行!” 张延丰想想也是,毕竟自己不擅长这个。 几人边走边聊,由于规划的这片地是一个长方形的,宽度大概也就六十米左右,聊着聊着就到了前边的农田附近。 无意间,张延丰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提着箩筐,弯着腰,拿个小耙子正在挥舞着,不时的还伸手捡起什么东西放在箩筐里。 这个动作张延丰熟。 在农村,有个不成文的规定。 当你农作物收获之后,比如小麦红薯花生之类的。 就会有人来溜。 土话说就是‘溜花生,溜红薯。’ 溜小麦的也有,但是不多,那玩意太累人了,还没有多少。 通常第一遍是主家来清理遗漏的。 第二遍就是大家一起来,谁溜到是谁的。 谁也不会多说什么,毕竟谁家都有地,都有这种情况,已经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但张延丰还是很好奇,现在已经不像他小时候的那个年代了。 那个年代人们穷,珍惜粮食,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现在除了一些老人,几乎很少能看到有这么做的人了。 很快,几个人都看见了。 闲聊的同时,步子也不知不觉的朝那个小小身影移去。 第九十一章 开始施工 听到脚步和谈话声,那个身影回头看了一眼。 是个估摸八九岁的小姑娘,头发被汗水打湿,紧紧的贴在头皮上。 她怯生生的看了几人一眼,没敢说话,低着头,依旧在干着活。 看起来有点怕生。 梅素纭有些怜惜:“这么小的女孩怎么就下地干活了, 这个时候不应该正是上学的时候吗?” 天很热,六月的天气雨来的快,太阳也来的快。 几个人只是闲聊都出了一身汗,何况这个干活的小姑娘。 小姑娘似乎听到了,看了他们一眼,小声说道:“我不想上学了。” 闻言梅素纭一怔, 走了过去。 蹲下身子柔声说道:“怎么不上学啊?这可不行,你年纪还这么小,好好上学才能有出路啊!” 小姑娘怯生生的:“我不想上学,每天跑的太远,没时间做别的了。” 虽是如此说,但小姑娘目中的渴望几人都能看得出来。 那是对未来的希冀。 小姑娘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拎起箩筐,走到了离几人稍远的地方,自顾自的挥舞着小耙子。 梅素纭有些不理解。 兴许是女人的那股天性,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她心里有些不得劲。 “难道是家庭的缘故?可现在义务教育都是免费的,在怎么说也要上到初中,好歹能认识点字,将来不至于连工作都找不到。” 梅素纭稍微想了一下,很快就察觉出其中的原因。 也只有家庭的缘故了。 张延丰叹了口气:“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很多事情难说的很。” 尤其是在农村。 这句话张延丰没有说出来。 他是从农村长大的, 见过了很多颠覆三观的事情。 幼年辍学这种事,不在少数。 相对比之下,这还算是好的了。 为什么说穷山恶水出刁民, 因为人在穷到一种地步的时候, 人性的恶,真的是会超出很多人的想象。 什么都没有,自然什么也不在乎。 梅素纭想了想:“要不我们去帮帮她?我手头有一个慈善基金,主要是针对于偏远山区的,但多帮一个孩子不成问题。这么小的年纪,如果这么下去,一辈子都毁了。” 张延丰摇了摇头:“最好还是不要。” 看但梅素纭很不理解,他解释道:“凡事不患寡而患不均。红眼病这个东西,哪里都有,尤其是以穷乡僻壤居多。 小有家底的人还会注意点,不会做的那么难看。 可这种地方.... 而且以她这个年纪,你想帮她,势必要经过监护人的同意。” 说到这里,张延丰面带冷笑:“就看现在这个样子,你就能猜出来她家是个什么情况。但凡是个有良心的,都不会让自己孩子小小年年纪就不上学,还出来干活。” 梅素纭点点头,有些惋惜的看着那个小姑娘。 这会她也明白了。 仔细想想,是这么个事。 张延丰又说道:“反正她就在附近的村子里,离得不远,有机会可以打听一下, 时间多的是。之后看看具体情况再说吧。” 其实张延丰心里也不是滋味。 或者说,任何一个三观正常有同理心的人看见这一幕都不会太好受。 不过能力有限,帮不了所有人。 现在既然遇到了,可以的情况下,张延丰觉得,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 地方看了,张延丰把心中的想法也给梅素纭讲了,剩下的他就不管了。 材料施工造价什么的他也是个门外汉,要是自己弄说不准就掉到坑里了。 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士。 这玩意里面的太深了,不是行里人,怎么栽的都不知道。 就拿最简单的砖头来讲,是材料自费,还是包工包料,这里面的讲究就很多。 就这一项,梅素纭就省了几十万出来。 张延丰是看了梅素纭做的报价以及具体的方案。 现在距离上次他们看现场已经一周了。 已经正式开始施工。 在回去的当晚,梅素纭就做好了方案,第二天就从省城调的施工队过来。 一应材料也是从省城拉过来。 张延丰开始还没明白,省城到莱源也有二百多里路,这么做太费事了。 后来一想,才琢磨过来这个路数。 人工的价钱是死的没事么好说,全看自己谈。 可材料这玩意就不好说了。 同样的一块板子省城80,莱源100,还是明面价格。 加上施工队这玩意,多多少少也沾点东西。 好的还行,碰到恶心的,干一半给你扔下了讲条件,那就有的受了。 至于合同,嘿嘿.... 绝不违反合同,只不过是合理的延长工期顺道给你弄点恶心的事,那方法可太多了。 其实要在莱源以最低的价格弄最好的质量,也不是不可以。 但张延丰不想找别人。 能自己办好的事情,就没必要欠那个人情。 他宁肯多花点钱。 .......... 施工现场,工人正在热火朝天的干活,张延丰也在热火朝天的磨着嘴皮子。 “杨头,这样不行啊。你这个围挡感觉不太顶事,这一个个大娘都进进来了。丢点东西还好,人受伤了怎么办?这谁说的清!” 这几天张延丰一直在工地上晃悠,他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施工工地按要求,都是必须有围挡的,防止一些无关人员进入,同时也是为了保护安全。 可他已经不止一次发现有大娘大爷进来捡钢筋头什么的。 这边在干活,那边就当你面光明正大的拿着。 一点边角料,张延丰可以忍。 可问题是这帮人年纪都那么大,老胳膊老腿的,摔了怎么办? 铲车在干活呢,他就敢站你铲斗旁边捡东西。 这特么也太过分了啊。 张延丰感觉头疼。 一个个拿命不当命是吧? 杨头也很无奈,苦笑了一声:“老板,不是我不想管,是没法管。 就那个围挡,我天天补。就这都没什么用,那帮老大妈老爷子,兜里都揣着钳子,我给补好他就把连接的地方给剪开钻进来。 让人看着都不行,打不得骂不得的。” 杨头也是越说越上火:“tnnd,进来偷东西不说,我还得找人看着他们,生怕出了点什么事。就没这么憋屈过! 这要是一帮年轻人,我不打死这帮小崽子。” 张延丰也是无语。 但这个头不能开。 不然今天就三五个人来,明天说不准就三五十个了。 张延丰不怀疑这一点。 他见过。 第九十二章 想办法 以前他还在家上学的时候,也就是零几年那段时间。 这种事情屡见不鲜。 甚至说如果外地人到当地施工,都要给村里不少的好处费,还要在村里招工,才能少很多麻烦。 不然成天尽是一些狗屁倒灶的事,烦也烦死了。 这些年这种事情就很少了。 随着新一代的文化水平变高,很多事都能想的明白, 一些过去的恶习渐渐消失。 张延丰算是点子背,碰到了一批老战士。 “杨头,那你看能不能给他们做做思想工作,讲一讲这个危险性什么的,这么下去可不行。” 杨头叹了口气:“没用的老板,这要是有用我早这么干了。这帮人根本就是油盐不进,我甚至跟他们说别在施工的时候来,等下班了他们来捡点边角料都可以,根本没人听。 我都怀疑, 要不是咱们人都在看着,那些完整的钢筋他们都能当废品拉走。” 说到这里,杨头一脸郁闷,瓮声瓮气的:“这些先放一边,我就怕这几位哪个家里困难,一不小心在咱们这脚一滑,这都难说的很啊。” 制止,必须赶紧制止。 张延丰也想到了这一点。 这种事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骗赔偿骗保险的事屡见不鲜。 虽然事情的本质上和碰瓷没啥区别。 但是人家是拿命来碰你的瓷,这就很无解。 “行,我知道了。等我回去想想办法。杨头你先忙吧。” “好嘞!” 临走时,杨头想了想,又说了一句话:“老板,这种事我觉得只能在村里想办法。” .............. “这种事只能在村里想办法。” 梅素纭如此说道。 张延丰给她讲了这件事情,她很快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危害性。 “我们就算是把嘴皮子都磨破了,也没有用。还是要村里出面来制止这件事。” 张延丰点点头,他们三个的想法不谋而合。 打定主意,张延丰和黄老板开车去了村里。 村口的房子都是新盖的,越往里走, 房子越老旧,偶有几家盖的特别漂亮的房子,犹如鹤立鸡群一般。 午后的阳光正好,路边有不少晒太阳的老人,看见有轿车路过,都把目光投了过来。 隔着窗户,张延丰看到的都是老人和小孩,几乎没见几个年轻人。 这不奇怪。 很快,穿过村子,来到另一头大队部的位置。 大队部是一个院墙围住的大院,一扇栅栏门在关着,里面一栋二层小楼,小楼旁边的是两间挨在一起的屋子,也是用来办公的。 二层小楼还好,外边拿水泥刮了个光,那两间小屋连红砖都露出来了。 院里除此之外就是一大片空地,停着几辆电动车。 整体看下来, 大队部很破烂,一点不像一个大队办公地点。 一个大队,可是负责好几个村的。 略显寒酸了。 大门没锁, 张延丰推开门,看到两个小屋里其中一间有三四个人在那聊天,他走了过去。 “你有什么事?” 开口的是一位五十余岁的大爷,他皱着眉头:“我好像没见过你,你不我我们大队的人吧?” 张延丰挨个发了根烟,然后把剩下的扔下桌子上,笑道:“不是,我是来找大队领导有点事。” 大爷点了点头:“我是大队支书,有什么事你说。” “是这样的,我在老石头那里包了片地,这几天不是正在施工嘛。这几天附近村子的一些大爷大妈经常过去捡点破烂。 这都是小事,主要是正在施工,人来人往又是机器的,我怕一不小心他们会受伤。 你说真要出点什么事我们也担待不起啊,就想找到你们,看能不能劝一下?” 支书明白了:“那边工程是你搞的啊。那咱们也算是邻居了。 行,这事我知道了,回头我会跟他们说的。” 张延丰说道:“那就谢谢支书了。对了,我看村子里老人家挺多的,平时也没什么消遣的地方。我想就在附近那个村子做个公益设施,搞个活动广场,弄点健身器械什么的。 闲来无事,老人家们也能活动一下锻炼锻炼身体,最次也有个地方聚一聚聊聊天。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地方弄?” “有啊,这太有了!” 支书喜出望外:“小伙子年级不大,看不出来还挺有爱心的啊!怪不得能做那么大生意,我看你圈的那片地都不小。 我代表村党委谢谢你!” 张延丰笑道:“严重了。我这也是响应国家号召,关爱孤寡老人。而且我也是农村长大的孩子,做点事情应该的。” 支书含笑点头:“觉悟很强嘛!这样,你想在哪个地方搞,跟我说就行,这是好事,绝对没问题。” 闲聊了几句,张延丰说道:“那几位领导先忙,我就不打扰,先告辞了。” “行,你去忙,你说的那事我记下了。” 支书带着两个人把张延丰送到门外。 走后,几个人回到了屋子。 桌上扔着三四包烟,张延丰走的时候没拿走。 支书摸了一根,点上了。 “二十多的烟就是好吸,老王,老柳,你们也尝一下。” 烟是玉溪,不贵。 孩子讲礼貌,来了发根烟,也不算犯错误。 几个人都抽了起来。 一阵吞云吐雾后,支书眼睛里露出了一丝寒芒:“老王,这烟可不是白抽的,人家那广场也不是白跟咱们说的。” 被叫做老王的人没有说话。 支书深深的吸了一口,把烟掐断。 “以前的事我不想多说,现在这个机会要把握住。人家的生意就在咱们旁边,多多少少也能给咱们大队带来点好处。 远的不说,几个工作岗位总有吧? 老王,就咱们大队这个穷样,还用我说吗? 之前有几个想来投资的,为什么留不下来,你心里没点数?” 老王的声音有些沉闷:“行了老徐,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回去我尽量做他们的思想工作。” “不是尽量,是必须,这个没得商量。 做不通的,那就开大会,咱们几个村子的人一起帮忙做思想工作!” 老徐猛地一拍桌子,瞪着眼睛:“就咱们这几个村子的穷样,你以为还有多少机会?之前有个想来包地种大棚的,是怎么走的? 再之前弄加工厂的那个,他是怎么走的? 穷也要有个穷样,偷鸡摸狗倚老卖老是怎么回事?” 第九十三章 大会 老徐叹了口气:“咱俩都是这几个村里土生土长的人,都想让村子变好点。 如果咱们在念着什么叔侄爷孙的感情,那以前穷,现在穷,以后还是穷。” 老王没有说话,只是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 很快,小屋子里烟雾缭绕。 老徐和老王都是周围几个村子里的人。 年轻时在部队入了党, 队伍回来后就竞选村干部。 这一干就是几十年。 从英姿勃发到斑斑华发。 可以说,他们一辈子都奉献在了这里。 但是基层干部的难,没干过的人很难理解。 动不动就是我看着你长大的,你看着我长大的,咱俩一起长大的。 真的是什么说法都有。 稍有不慎就里外不是人。 什么白眼狼,背祖忘宗之类的话都出来了。 现在老徐不想再忍下去了。 再不改变,这几个村子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现在还有几个老人,将来呢? 老人去后这批年轻人还会不会回到家乡真的是一个未知数。 张延丰这个生意老徐就很上心。 工作岗位先不说,离得这么近说是前徐家大队的名片不过分吧? 那这样一来,可操作的空间就多了, 有特色,那就有办法。 ........... 次日,前徐大队还是开了大会。 “乡亲们,算一算,咱们也有近二十年没有开过大会了吧?” 老徐站在上面,面带笑容:“我都忘了开大会是怎么个流程了。想了一想,就当和大家聊聊天了。咱有什么说什么!” “二爷,有事你就说呗,我还等着回去干活呢!” 台下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嘴里嘟囔着:“一天天净事,有这功夫不如我去多打两把牌。” 老徐脸色不太好:“黑子,这我就要说说你了。 你成天就知道在茶馆打牌,连闺女都不管。小芬一个七八岁的丫头你不让她上学,让她下地干活。” 黑子不乐意了:“我生的闺女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管不着。一个破支书还真把自己当个干部了,管的还挺宽。” 边上的另一个人说道:“黑驴,人支书也没说错啊。就你这个鸟样, 小芬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当你女儿。 就她那么懂事,要是我闺女,我疼都来不及。” 黑子硬着脖子:“我家的事用不着你管!” 一群人纷纷摇头。 黑子在前徐家,也算是人尽皆知的畜生了。 老婆让他打成精神病,女儿也是从小遭罪。 幸亏他还有叔叔念着感情,平时帮衬一下他家,不然那小姑娘都不好说会不会饿死。 老徐无奈的摇了摇头:“好了,今天叫大家来是有几件事想跟你们说,别的事情咱们晚点再讨论。” 说道正事,老徐一脸肃然:“最近大王庄附近,有人投资在那做生意。但是,有很多不好的现象发生。比如有乡亲们在施工时间去捡人家的建筑垃圾。 这个现象很不好,一是人身安全的问题,一是影响人家的工作。 人家负责人都已经找上门来了,希望乡亲们以后不要去了。” “为啥不让去啊?我们又不偷不抢的捡点垃圾怎么了?我说徐前进,你不是收了人家的好处吧?” 说话的是一个满头白发的大娘,估摸着有六十岁左右。 一脸皱纹下,依稀能看出几分精明。 “不偷不抢?” 徐前进怒道:“你们这种行为跟偷有什么区别?五婶,我敬你是长辈,不愿意把话说的那么难听。可现在看来不把话说透是不行了。 人家第一天施工,就是五婶你和翠云去的吧。 第二天, 你们就变成了六个人。直接进人家工地里边当人家的面拿人家的钢筋头。 劝你们还不听,也就是你们年纪大,他们没办法。 你们搁那倚老卖老近乎于明抢了,还在这说不偷不抢? 脸呢五婶?” 徐前进很生气。 目前的六个人中,有四个昨晚已经作通了思想工作,唯独五婶和翠云怎么说都不听,还恶语相向。 最后拿着小板凳一个劲撒泼。 “你啥意思徐向前?”五婶‘噌’的一下从小凳子上站了起来。 一脸怒意,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徐向前:“我捡点东西怎么了?我光明正大的拿那就不是偷。再说了,他在俺们地头上干活,我没收钱都是好的了。” 徐向前摇了摇头。 他已经习惯这种流氓理论了。 但是这次不行,往日里已经忍的太多了,再忍的话,以后他就没机会了。 他今年五十五岁,已经没太多时间了。 “什么叫你的地头,那都是国家的地。人家事是过正规手续承包的土地,别说是离你的地还有十几米,就是紧挨着,也跟你没关系!” “我不管。我没上过学,你说的我也听不懂。反正我就是要去。 我就捡点破烂卖点钱怎么了,老板们做生意那么有钱还在乎这个?” 徐向前已经不想在跟她说了。 说不通。 年纪还这么大,报警都没用,就一个滚刀肉。 徐向前张开双手虚按:“乡亲们,听我说。咱们这个地方穷,又没有什么特色产出来带动经济,只能指望一些大老板来投资。 之前的事我不想再提了,现在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我们要把握住。 你们想想,三十亩地啊,那要建多大的地方,咱们大队是不是能去一些人上班?离家这么近,那不必在外打工强的多。 而且我打听过了,人家是要建一个休闲娱乐的场所,钓鱼赏花什么的。 你们想想,能来玩这个的不都是有钱有时间的人? 大王庄和前徐家又是必经之路,咱们摆个摊,再像网上说的弄个民宿,只要他们生意好,咱们多多少少也能沾点光。 起码能改善改善咱们大队的经济状况,让年轻人们多个选择,不至于打眼望去全是老头子。 咱们要干的不是拆台,而是帮他们建立一个好名声。 你们想想,要是他们名声出去了,假如他们一天能接待五百个人,咱们能不能做五十个人的生意? 乡亲们,咱们不能这这么穷下去了。 地里刨食,啥时候是个头? 难道你们就想出去在工地上风吹日晒,在地里烈日当头? 徐向前的一番话说的是情真意切。 只要能有改变现状的可能,他都愿意去试试,哪怕希望很渺茫。 “徐爷,那这五十个人也赚不了多少钱啊!” 第九十四章 狗皮膏药 徐向前闻言精神一震。 有人问是好事,就怕没反应。 徐向前说道:“我就是这个比个例子,只要咱们做的好,那肯定不会就这一点点的。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考虑好怎么把自身的硬实力提升上来。 这样才能家家户户都挣到钱。” 老徐猴精猴精的,先把话题引过去再说。 只要顺着这个话题讨论,那这事就成了。 下面的人也是议论纷纷。 关系到挣钱的事, 谁都上心。 “听支书这么说,似乎可行?” “那你弄不,反正我不敢!” “我也不敢!万一赔了怎么办。” 徐向前趁热打铁:“乡亲们,不要怕赔钱的事。做生意哪有稳赚不赔的呢?而且我们还可以把这个损失降到最低。 我们先等等看,看那个大老板的生意怎么样,然后咱们再看着办,这样咱们的风险就降到最低了。” 徐向前明白这些人的心里想法是什么。 来的这些人, 最年轻的也快四十了。 他们不像年轻人那么有冲劲。 现在就图一个稳字。 所以这事急不得, 只能徐徐图之。 只要能树立起来一个典型,有一家赚了钱,那个时候都不用别人说,他们自己就急了。 谁也不会跟钱过不去。 看着村民们小声议论着,徐向前很满意。 这是一个好的开端。 成与不成不要紧,重要的是培养出他们的这个意识。 “五婶,你怎么看?” 五婶撇撇嘴:“我也听不懂你说什么挣钱不挣钱的,我没文化,就知道能看见钱才算数。看不见的都是骗人的。你也别跟我说,现在都快晌午了,我要去工地了。” 这给徐向前气的牙根直痒痒。 这种油盐不进,只顾眼前蝇头小利的人他是治不了了。 不过有能治的人。 徐向前皱着眉头:“五婶,你就真的一点都听不进去?” 五婶不屑的撇撇嘴,管她什么事? 这两天捡那些铁卖了不少钱,她正尝到甜头呢。 谁说也不好使,不让我挣钱那.... “哎哟,谁打我呢?” 五婶突然一声痛呼, 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回头正准备骂街,突然表情一僵:“爸?你怎么来了?” 后面一个须发皆白的老爷子, 手里拿的拐杖还在空中,显然,这就是刚才打五婶的东西。 徐向前面无表情,心里却偷偷的乐。 能治住的她的人来了,得亏他做了两手准备。 “我怎么来了?”老爷子一脸愤怒:“不是向前跟我说,我都不知道。你瞅瞅你现在...” 老爷子手指头点在五婶的脑门上:“一个劲的在这胡搅蛮缠。” 五婶低着头:“我没有,爸你别信徐向前的话,他就是拿人家好处了。” 老爷子重重的把拐杖在地上剁了两下:“向前说的话我全都听见了,我感觉人说的很对。你要是再不听劝,藤条都还在家里备着呢! 别看你爸年纪大了,挥藤条的力气还是有的。” 五婶不禁打了个冷战。 恨恨的看了徐向前一眼:“爸我知道了,你消消气,别气坏了身体。再说我都这么大岁数了,你也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我啊!” 老爷子眼睛一瞪:“你也知道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正在教训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这一幕,怎么看怎么又喜感。 但是没一个人上前劝阻。 主要是五婶的名声一直不太好。 碍于年纪大,不好说什么。 这下不少人的心里都在偷偷的乐呢。 徐向前面带微笑,他知道, 现在第一步已经走出来了, 剩下的, 就看他这张老脸好不好用了。 ................... “张总,这几天没人来了吧。” 工地上临时搭建的办公室里,徐向前笑眯眯的。 张延丰倒着茶水,笑道:“谢谢徐书记了,这几天确实好了很多。那个活动广场我也挑好了地方,你看大王庄怎么样?离这也近,两三里地。 等这建好了,活动之余,老爷子们也能来这里溜溜腿。” 徐向前站起身:“那感情好。我先代表前徐党支部全体成员,代表前徐大队所有村名,谢谢张总了。” 张延丰连忙双手虚扶:“严重了。您也别叫我张总,叫我小丰就行。听着亲切!” “好,亲切好啊!”徐向前笑的很甜蜜:“小丰呐,你们你们这么大的工地,人手够不够? 你为前徐大队做了这么大的贡献,我心里很是愧疚啊。 我们别的没有,就人管够。不够用就跟我说!” 张延丰明白了。 在这等着他呢? 张延丰笑道:“现在还好,能忙的过来。等哪天缺人了我再叨扰徐书记。” “这样啊!” 徐向前无意识的点点头。 想了一下,又说道:“那你们平时吃饭怎么弄?” “工地有食堂。” “菜呢?” “都是外边采购的新鲜的。” 徐向前露出了笑容:“小丰,外边的菜不知道怎么回事呢。说是新鲜,谁也不知道。我跟你说,我们大队有几家种菜的大户,价格便宜,还能保证新鲜。你看要不要考虑考虑?” 张延丰苦笑着摇摇头:“徐书记,其实这些都是跟施工方签好的合同,都是他们负责,我不插手。这个真是没办法帮你。” 徐向前摆了摆手:“你是老板,你说了肯定有效果。再说了,用谁家的菜不是用。我还能保证新鲜。早上给你送过来的,就绝对不会是昨晚从地里拔的!” 为了给大队里创造点收益,徐向前也是拉下这张老脸了。 张延丰也是心生感触。 一个党支部书记,大小是个官员了,能这么死皮赖脸的,确实不容易。 为的也不是自己,而是大队里的乡亲。 张延丰对这种人还是很敬佩的。 想了想,张延丰说道:“那我帮你问问,成不成我不敢保证!” “问问就行,问问就行。”徐向前一脸皱纹堆积在一起,笑的跟菊花似的。 徐向前又尝试着问道:“要不再在招几个人?都是劳动力,干活你就放心吧。” 兜兜转转的,徐向前又回到了最初的话题。 张延丰苦笑着。 对于徐向前这种狗皮膏药似的行为,他却一点也讨厌不起来。 想了想,他打了个电话。 “杨头,你过来一趟。” 第九十五章 小芬 “怎么了老板?” 不一会,杨头就满头大汗的赶了过来。 张延丰说道:“现在咱们人手够用不?” “够是够...”杨头有些迟疑,“要是老板能再帮我多找几个人就更好了。” 徐向前听到这话来劲了:“要几个?” 杨头看了他一眼:“老板,这位是..” “这是咱旁边大队的党支部书记,姓徐。你要是缺人可以跟他聊聊。” 想了一下,杨头说道:“你好徐书记,我这还缺不少干活的人, 没啥技术含量,就是累点,一天给二百三,你看能有人不?” “五十个够不够?” “够了够了,用不完。”杨头连忙摆手,“给我来三十个就行。” 徐向前似是有些遗憾:“三十就够?” “三十就够!” “那主要干什么活, 我回去给它们交代一下,让他们准备下。” 杨头说道:“挖坑!” 挖坑这个事, 技术含量不高, 有一把子力气就行。 杨头对这个事盘算的很明白。 大工肯定是不可能让他们去挖坑的,小工数量也有限,都是按着大工配的。指望抽出那三两个人来根本没啥用。 张延丰要的坑,可不是一个两个。 鱼塘就不说了,他特么临时起意还想挖个小湖! 这就让杨头很难办。 但甲方爸爸说什么就是什么,没办法。 徐向前这下来的刚刚好。 两个人就像女昌客遇到女支女,又在那聊了半天细节,相视一笑,彼此都很满意。 ............. 老大爷的事情们解决了,张延丰的心放宽了很多。 闲来无事,就拉着黄老板在湍河边上钓鱼。 不得不说,张延丰似乎有些爱上了这个运动。 钓鱼这玩意,是会上瘾的。 两人坐在河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你这估计还能有多长时间完事。” 琢磨了一下, 张延丰说道:“估摸着一两个月就完事了。” “这么快?” 黄老板有些吃惊,这么大地方要说一两年完事他都不奇怪。 “嫂子没给你讲?” 黄老板摇摇头:“这事你嫂子操心就行了, 我也懒得问。” 人比人, 气死人啊! 张延丰酸了。 他解释道:“地方看着大,但没什么费事的地方,要不是要盖几间院子,再弄几个小楼,一两个月都用不了。” 说话之际,张延丰眼睛突然一瞪,猛地起身冲了出去,给黄老板吓了一跳。 他朝张延丰冲的地方看去,发现了一个小女孩似乎落水了,他也赶忙过去。 一个小姑娘还在水里不停的挣扎着,张延丰跑到位置没有犹豫,直接跳了下去。 黄老板紧随其后。 水不深,大概只漫到张延丰胸口位置。 两人一人一边托着小姑娘,慢慢走到岸边。 .......... “谢谢叔叔!” 小姑娘低着头,两只是放在身前紧紧的握着,还提着一个小篮子,里面有少许河螺。 张延丰还记得这个小姑娘,就是那天在地里干活的那个。 皱着眉头说道:“你怎么一个人到河边玩,多危险啊。以后没有大人陪着不要到河边玩。” 以前每年夏天的河流,总会带走几个孩子。 尤其以农村爷爷奶奶照顾的居多。 而且大部分出事的还都是在河边长大的。 小姑娘弱弱的说道:“我不是来玩的,我就是想来摸点螺壳给妈妈吃, 一不小心脚滑了。” 张延丰看了看小姑娘手里的篮子。 刚在差点被淹了她都死死的攥着篮子没松手。 叹了口气,张延丰柔声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徐小芬。” “好,小芬,叔叔帮你摸螺壳好不好?” 小芬有些惊喜,随即又有些犹豫:“可是妈妈以前说,自己能做的事情不能让别人帮忙的。” 张延丰笑了笑:“可是这个事情小芬你自己做的话很危险啊。你也不想妈妈担心你是吧?” 想了想,小芬点点头:“那谢谢叔叔!” 揉了一下这个懂礼貌的小姑娘的头,张延丰冲黄老板使了个眼色。 .............. 差不多有一个小时左右,把小姑娘的篮子装满了。 张延丰和黄老板才上了岸。 “好了小芬,你回去之后妈妈肯定会很开心的。” “嗯。” 小芬看着装满一篮子的河螺很开心:“叔叔,你家在哪住着啊,我做好了给你们送点过来。” “不用了,叔叔不吃,小芬跟妈妈多吃点叔叔就很开心了。” “不行。”小芬小脸上满是认真:“叔叔一定要吃的。妈妈以前教小芬,不能理所应当的接受别人的好意。 叔叔帮小芬的忙,小芬就要请叔叔吃东西。” 张延丰不禁有些感慨,笑道:“那好,叔叔平时就在旁边那个工地上待着,你去了说张延丰就可以。” “张延丰...” 小姑娘默念了一句,把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 看着小姑娘离去的身影,黄老板有些郁闷:“明明我也帮忙了啊,为什么小姑娘就问你呢?” 黄老板嫉妒了。 “可能是...因为我长得比较帅?” 张延丰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神特么比较帅! 黄老板翻了个白眼。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小姑娘的妈妈应该是一个明事理的人,怎么会让她一个人来这种地方呢? 而且前几天还在地里干活,不应该啊!” 这个问题张延丰没想明白。 小姑娘口中的母亲,和她平日里的状况,有些不太相符。 黄老板说道:“我也没想明白这个事。说不定是人家想锻炼锻炼这个小女孩呢。别人的家事咱们也没必要太操心。” “说的也是。” 张延丰洒然一笑:“走,接着钓鱼。” 上午九点左右的阳光并不刺眼,洒在河边树林,透过斑斑树叶,在大地上绘出了种种图案。 小芬提着篮子,走在树林中,蹦蹦跳跳的踩着地上的图案,不时手搭额头,回头看几眼。 这会的她的特别开心。 “今天回去能给妈妈做好吃的了呢!” 她已经归心似箭,迫不及待的想回到家中。 ............. “走吧黄哥,时间不早了。” 张延丰看了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 “咱们该回去了。中午有好吃的,咱赶紧回去等着。” 张延丰和黄老板开始收拾工具。 一人还拎了一个水桶,里面有几条鱼儿在游动。 踩着绿草,沐着暖阳,带着收获,说说笑笑中,慢慢走着。 第九十六章 人间烟火不平事 上了河堤,两人就看到工地门口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手里还捧着什么东西。 见状二人连忙快步走了下去。 听到脚步声,小芬回头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了笑容:“叔叔,你们回来了啊!” 小手把手里的碗一举:“这是我炒的螺壳,给你们送过来吃。” 张延丰此时却一点喜悦都没有, 脸色阴沉的可怕。 小芬小小的脸蛋上有着一个明显的巴掌印,这是刚打不久的。 这么小的孩子,是谁能这么狠心下得去手? 张延丰语气沉重的说道:“小芬,你脸上是怎么回事?” 小芬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表情有些慌乱。 侧过身子,低着头:“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什么自己摔的, 又是黑子打的吧?” 这个时间已经到饭点了, 村子来的工人也都准备回家吃饭。 路过门口,一个大汉看到了这一幕。 大汉眼中有着几分心疼, 走到小芬旁边:“快让三伯看看。” 说着,大汉撩起了小芬的头发,看到巴掌印的时候,满腔怒气:“这个畜生,就知道打老婆打孩子。 雪芳都被他打的精神失常了,现在还对你下毒手。 你等着,三伯带你回去,我非好好收拾他一顿不可。” 小芬没有抬头,低声说道:“没事的三伯,小芬不疼。你别跟爸爸吵了。” 大汉摇了摇头:“小芬你别怕,三伯给你做主。你还这么小,不能毁在这个畜生手里。” 大汉有些心疼。 他叫徐清海,和小芬的爸是一个爷爷。 老爷子一生为人正派,可清官难断家务事。 在小芬她妈成打了精神病之后,被气的一口气没上来走了。 小芬从小乖巧懂事,徐青海不止一次想要把她要过来自己养,不让她再遭这个罪。 奈何小芬的父亲徐清江死活不同意,说将来就指着这个姑娘嫁人自己能拿一大笔钱呢。 徐清江这个人在周围的几个村子里名声算是坏透了。 奈何是别人的家事, 也没法插手,只能劝一劝。 至于说报警,就算是现在,农村的家长里短,也很少有报警的,都是自己私下处理了。 小芬把手里的碗往张延丰怀里一放,低着头跑了。 徐清海不禁摇了摇头。 看着怀里的碗,张延丰问道:“小芬她家是怎么个情况?老哥你方不方便说一下。” 徐青海叹了口气,开口讲到:“小芬是个很乖巧的姑娘,就是她爸不是什么东西。她妈当年是一个高中生,一分之差没考上大学,就不上了。 然后经媒人说合,嫁给了小芬她爸。 那时候我爷爷还在,有点名望,条件也不错。 开始她爸还人模狗样的,后来沾上了牌瘾,脾气也越发暴躁,动不动就打雪芳。 哦,雪芳就是小芬她妈的名字。 最严重的的一次, 给雪芳头上都打了个洞。 再后来,雪芳就精神失常了。” 徐清海深深的叹了口气:“造孽啊。当年雪芳带着个眼镜,长得也是白白胖胖的,一副好人才模样。 来到我徐家洗衣做饭下地干活从没叫过苦,怎么就摊上了这个畜生。” 张延丰忍不住问道:“那现在呢?小芬她妈怎么样?” 徐清海摇了摇头:“还能怎么样。 现在一个人待在老房子里,谁也不认识。整天拉撒都在床上,已经没有了生活常识。 去年冬天,一个人光着身子躺在地上看雪,差点没冻死。幸亏有路过的人发现了,及时通知我们,才算捡回了一条命。 吃饭也是不好好吃,现在瘦骨伶仃的,除了小芬去喂饭她会好好吃,别人谁都不行。” 说到这里,徐青海突然变得咬牙切齿的。 “那个畜生,连饭都不给雪芳吃。还是我们每天去送饭,现在小芬自己能做饭,就每天自己做饭给她妈送,不再麻烦我们。 懂事的让人心疼。 说起来,这孩子命苦啊!” “那还真是个畜生。” 黄老板忍不住说道。 这事听了他都想打人。 作为一个男人,不管在外边如何,最起码要照顾好家庭。 说坏人,他都感觉侮辱了这两个字。 徐清海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小芬今年才九岁,五六岁就在家洗衣做饭下地干活,一应家务那个畜生都不带动手的。我也只能平时让我老婆多照看一下,别把孩子累坏了。” 张延丰皱着眉头:“好,谢谢大哥。我知道了。” 徐青海点了点头:“行,老板你们先忙。我赶紧回去看看情况。” 道个别,徐青海也是火急火燎的朝家赶。 走后,张延丰突然笑道:“走吧黄哥,菜一会都凉了,咱俩赶紧去吃,别辜负人家一姑娘一片心意。” 黄老板也摸不准此时张延丰是个什么想法,点头说道:“行,我去拿瓶酒,这玩意下酒可是一绝。” ........... 这是临时用铁皮围的一间屋子,里面摆设很简陋。 一张办公桌,几把塑料椅子,一张长桌,加个空调饮水机,余下就没什么了。 张延丰和黄老板也不嫌弃,就着河螺,两个人此时已经半瓶酒下肚了。 黄老板还拿着牙签慢慢挑着螺肉,张延丰则是舌头一顶,用力一吸,肉就到嘴里了。 “今天的这酒感觉喝的没什么滋味。” 黄老板突然说道。 张延丰眯着眼睛笑了笑:“酒没什么滋味,菜还是不错的。冲这个菜也要多喝点啊!” 黄老板盯着他:“小丰,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你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 张延丰耸耸肩,拿起一个河螺放到嘴里吸了起来。 含糊不清的说道:“我能怎么想,人家的家事,咱们拿什么理由插手?” 黄老板点点头:“说的也是。我就是心里不舒服。但是这世上不平事太多了,咱也管不了那么多。” “是管不了那么多,可是遇见了,能管的,还是要管一下,无非是等个理由罢了。” 张延丰似是很无所谓的说道:“我这个就有个毛病,爱多管闲事。” 黄老板突然笑的很开心。 “来,喝酒。” “喝酒!” 酒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张延丰脑海中也响起了一个声音。 【发布任务:帮助徐小芬 要求:无 奖励:高级垂钓技术 ps:人间烟火不平事,看客闲人各有之。】 第九十七章 顺手准备 是做一个看热闹的看客,还是一个管闲事的闲人。 这是系统暗戳戳问的问题。 张延丰做出了选择。 一样米成就百样人,要是大家都一样多没意思。 张延丰觉得,当个搅屎棍似乎也挺有意思。 很快,河螺吃完了,酒也见底。 张延丰抽出纸巾擦了擦手:“黄哥,我先走一步, 该去忙正事了。” ........ 大队部,办公室。 “冒昧前来,没打扰徐书记吧?” 张延丰拎着水果,笑道。 “张老板这是说的哪里话。”徐向前佯装生气:“张老板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我这里随时欢迎。不过可不能带东西,那我可就不欢迎了。” 张延丰随手把拎的水果放在桌子上:“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十几块钱的水果,不碍事。再说了,来看望长辈空着手的话,说不过去。” 看望长辈这个词用得很微妙啊。 徐向前眸中泛着笑意,点头道:“既然小丰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安心收下了。” 收东西不在乎贵贱,而在乎是否名正言顺。 过往那些因为几十块钱的东西而黯然退场的人,徐向前可都记忆犹新。 他怕大队的村民捅他刀子。 这可是有很多经典案例的。 这里面才是人鬼混杂,拿着你带来的好处,顺道捅着你的刀子,可是一点不带含糊的。 聊了两句,徐向前就开始泡茶。 稍倾,茶泡好之后,两人隔着茶几相对而坐。 “小丰,今天看来是不忙啊,还有时间来看我这老头子。” 张延丰笑道:“忙归忙,可该拜访的还是要拜访。说起来,咱们也算是邻居了。总该熟悉熟悉环境。 远亲不如近邻嘛。 在来您这之前,我还在周围几个村子都转了一圈。” 徐向前大笑:“那倒是,是该熟悉熟悉。” 张延丰这个地方,位于前徐大队的管辖范围。 又在几个村子的周边, 免不了要与村民们打交道。 不管什么地方,当地人的威力,都不可小觑。 又聊了一会,张延丰起身告辞:“徐书记,我这还有事,就先告辞了,改日再来拜访。” 徐向前起身:“那好,我来送送你。” 走到门口,张延丰似是想起来什么:“对了,有件事还忘了说。 上午我在河边钓鱼的时候,有个孩子不慎落了水。幸亏就在我附近,给那个孩子救了上来。 中午路过的时候,我又看到不少孩子在那里玩。 这个事我觉得还是要跟您讲一下的。 毕竟孩子们还小,没有大人照看,太容易出事故了。” 徐向前皱着眉头。 孩子溺亡这种事,屡见不鲜。 尤其是农村孩子皮实,喜欢乱跑。 大人只要稍不注意, 孩子就不见了踪影。 往年,这条河流几乎每年都会带走几个孩子。 痛心疾首,却无可奈何。 带过孩子的都知道,尤其是小孩,很难管。 看徐向前陷入了沉思,张延丰迈步朝外走去。 ............. “你不是去办正事了吗?” 黄老板看了眼时间,神色愕然:“算上你来回赶路才半个小时多一点?这也太快了!” 张延丰总觉得,黄老板说的正事和他说的正事不一样。 他懒得搭理这个不正经的家伙,朝工地里边走去。 中午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已经过去,现在都正在热火朝天的干活。 刚过正午,这个时候的日头正毒,所有人的衣衫都已经湿透,脸上的汗都擦不及。 不时的有人拧开矿泉水瓶,咕咚咕咚的一口气就给喝完了。 看到这一幕,张延丰心中有所思量。 索性也不去看里边的情况了,而是转身回到简易小屋,把杨头叫了过来。 “嚯,凉快!” 进了屋子,杨头忍不住发出来一声呻吟。 这屋的空调从来没断过。 在这炎热的夏天,能吹着空调就是一件人间美事。 尤其是对在工地上干活的人来说。 杨头拉了拉衣领子,擦了把汗:“老板,什么事?” 张延丰指着凳子笑道:“你先坐,喝口水再说。” 他对于梅素纭调来的这个施工队相当满意。 尤其是这个杨头杨东来,没有什么领导病,不像别人一样成天坐在办公室吆五喝六的。 总是在施工现场转悠着,而且和工人关系也很好,没有什么隔阂。 张延丰经常能看到他和工人聊天开玩笑,偶尔还会去帮把手。 杨东来拿一次性纸杯连喝了好几杯水,擦了下又流出来的汗:“这鬼天气。” 张延丰说道:“这几天确实是很热,我找你也是想说这个事。 你们准备的矿泉水没多长时间就变得跟温开水一样,解渴是够,但解不了燥。” 杨东来苦笑道:“老板,工地的条件也就这样了。我们公司还算好的,给配了瓶装矿泉水和藿香正气水。 很多工地要么是热水器,要么就直接烧开水,那更是没法搞。 本来就渴,还要等着水凉了才能喝。 一天活干下来跟虚脱了一样。” 张延丰点点头:“情况我知道,但这么下去不行。 这样,请几个人每天来熬绿豆汤,再买几个冰柜,熬好的绿豆汤就放在冰柜里。这个天气喝绿豆汤也能消热降暑,正合适。 温度不要弄太低,稍微凉点就行。 太凉了反而这天气反而伤人。 回头你准备下这事。” 杨东来面露难色:“这么是能解决问题。可这个投入....” “放心,这个钱不会让你们来出,你直接去找梅总,从她那拿钱就行。 我跟她打好招呼了。” 梅素纭现在算是个大总管,身兼数职。 整个施工现场一应事务全由她掌控。 张延丰? 打酱油的罢了。 “那感情好!”杨东来面露喜色,伸出大拇指:“老板仁义!” “谈不上什么仁义,大家都不容易,互相体谅下一下。” 杨东来摇摇头:“工地这一行我干了几十年了,好的老板,有。 但也只是泛泛。 熬绿豆汤这种事,我遇到过很多次。 但也不过是一时兴起给你弄两次。 没有人会真的为工地上的人考虑。 毕竟是给工资的,拿钱办事,天经地义。 老板你和他们不一样,看得出来,你是真的为我们考虑过。” “想多了不是?”张延丰摆摆手:“你赶紧去弄这事吧。还有,请来熬汤的人尽量从边上这几个村子里找。” 多用这几个村子的人,没坏处。 说不得,遇到什么事的时候就能站在他这一边。 “好,那老板你忙,我先走了。” 第九十八章 远亲不如近邻 时间过得很快。 傍晚时分,收工的时候,张延丰迎来了一个他等了半天的人。 徐向前一脸笑容的站在工地门口,下工的工人们路过都会和他打个招呼。 “二叔。” “三伯。” “五爷。” “.........” 这都是附近几个村子的工人。 徐向前叫住了一个三十左右的人:“春阳,在这干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春阳咧嘴笑道:“每天就是在这挖坑。活简单,工钱也高。 比出门打工强的多。 现在活也不好找,到外边工地干大工一天也就三百左右, 离家又远,还不一定有活。 这里可太好了,钱多事少离家近。 可惜也就几个月的活,要是能一直干就好了。” 徐向前笑道:“行,活好就行。你媳妇刚给你添个丫头,你也出不去,干几个月总比没活干强。” 徐向前挥挥手:“行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好勒五爷,那我先走了, 回头来我家吃饭。”春阳有些不好意思:“我们心里都有数,多亏了你我们才有这个好活干。” .............. “对于我们这些老百姓来讲,有活干,能挣到钱养家,就足够了,别的都不再奢求。 当然,如果能够不用背井离乡,那就更好了,钱少点也没关系。” 张延丰走了出来,轻声说道。 “是啊!”徐向前感慨的点点头。 “可我们这个地太穷,挣不到足以养家糊口的钱,留不住人。不然谁愿意不远千里在外奔波。” 他略带惊奇的看了眼张延丰:“你这个年纪就这么有钱,没想到对这个还能体会这么深。” 在徐向前看来,以张延丰二十过半的年纪就能置办下这份家业,多数是个富二代。 富一代想二十多岁就立业,有所成就,太难了。 “机缘巧合罢了。”张延丰指着工地:“我也是从农村长大的, 以前也没敢想过现在这个样子, 对于打工人的苦,我是深有体会。” 徐向前仔细打量着:“那还真是看不出来。” 现在的张延丰在经历过诸多事情,也接触到了很多人之后,给人的感觉和打工人完全不同。 可能他自己没有发觉。 “好了,不说这个了。”张延丰笑道:“徐书记这么晚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不咱找个地方,边吃边说?” “那就不用了。”徐向前摆摆手:“我来主要是因为你中午说的那件事。小丰,你有什么想法就跟我直说。” 徐向前很直接。 中午张延丰最后说的那件事,他琢磨了一下,似乎是刻意跟他说的。 但他也没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只能过来了。 张延丰面露笑容。 你上杆子的去帮助别人,和别人前来向你求助你再帮忙,是不一样的。 结果是一个结果,事就不是一个事了。 太过于主动,就怕别人会养成习惯,当成理所当然。 这是张延丰从郝红云身上吸取的教训。 “想法倒是有一点。徐书记,咱们进屋说。” ............. 倒上茶水,张延丰说道:“这个问题我想了一下, 就四个字, 堵不如疏。” 堵不如疏? 徐向前默默的咀嚼着这四个字, 若有所思:“仔细说说。” “孩子天性好动, 这个年纪正是对一切都好奇的时候,我们不能强行遏制他们,也遏制不住。 就像水库一样,都有‘水深危险’的标示牌子,但依然每年都有在水库丧命的,根本遏制不住。 所以我们可以把他们的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让他们没有精力去河边玩。 或者说,有精力的时候,都是有大人陪同的。” “那应该把他们的注意力转移到什么地方?” “很多都可以,就比如说,拔草!” “拔草?” 徐向前神色怪异,这算什么办法。 张延丰解释道:“我这现在不是就前边这块地方在动工,后面在留着,等以后有什么需要建的在动工。上面很多杂草,十亩地,假期结束他们都不一定够用。 当然,开学了之后在周六日也是可以来的。 就每天上午两个小时,中午回家吃饭。然后睡几个小时,三点来,到五点回家。 这样时间刚刚好。 另外,作为前徐大队带头组织的‘少儿德智体全面培育活动’是有奖励的。 糖果,衣服,玩具,零食,蔬菜食品水果等等都是有的。 这个由我来提供。 作为地方企业,有责任,有义务拥护组织,为培养下一代做出贡献。 提供场地和奖励,只是一点小小的心意。” 好家伙,名字,流程,甚至口号你都想好了,这可不像是一点想法。 徐向前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大队党支部牵头组织,也没有金钱交易,只是日常生活用品,这就谈不上雇佣童工。 甚至还要给表扬。 时间长不要紧,夏令营还一到三个月都有呢。 至于会不会来... 这个问题徐向前不考虑,废手机换盆这门生意在农村都能久经不衰。 幼儿园的小红花,学校的红领巾就更不用说了。 孩子上学的父母都知道。 无非就是设定一个奖励标准,充分的调动积极性。 那股拼劲上来了,你不让他去都不行。 仔细想想,徐向前觉得这事还真的可以做。 等于一个低配幼儿园。 道理很简单,但不是谁都能做的来的。 纯纯砸钱维持而且没有任何赢利点。 谁愿意干? 前徐大队能获得政绩,孩子父母能得到好处,孩子们能得到锻炼,也在假期少了许多危险。 只有张延丰是赔的。 至少在徐向前看来是这样的。 他实在想不出张延丰能落到什么好处。 名声? 也只有这么一点为微薄的名声了。 徐向前一脸严肃的说道:“小丰,你对于整个前徐大队做出的贡献,我无以回报。也只能向上级汇报,看能不能给你争取个什么什么荣誉称号。” 张延丰笑道:“那个无所谓,孩子们是未来,这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情,顺手为之罢了。”又半开玩笑的说道:“况且远亲不如近邻,我也有自己的私心,想跟邻居们打好关系,也不是那么纯粹。” “你这个人哪里都好,就是太谦虚。 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圣人。 不管你怎么想,你做的事情是好事就足够了。” 徐向前摇摇头:“行,我要赶紧回去,跟他们开会讨论一下这个事情,你先忙。” .......... 接下来,就等小芬她爸爸上门了。 看着徐向前的背影,张延丰默默想着。 只要小芬多来几天,拿着奖励回家,她爸爸自然会知道这件事情。 他不信一个赌鬼会放过他这个送上门的肥羊。 到时候.... 第九十九章 矛盾的人 徐向前的效率还是很快的。 第二天下午,二三十个小孩排成两队,在几个大妈的带领下,蹦蹦跳跳的来到了张延丰这里。 不过其中没有小芬。 他也不在意,第一天嘛。 这件事件他也没放在心上。 随着时间过去,该来的都会的都来的。 他之所以干这个赔钱的买卖。 一是和当地打好关系,二就是完成系统的任务。 要做, 那就要做好点。 ............ “老板。” “老板好。” 随着张延丰在工地上四处溜达着看进度的时候,看见他的工人都会点头打个招呼。 张延丰也是笑着回应。 该说不说的,他心里还是挺爽的。 很显然,绿豆汤立功了。 很不起眼的一个东西,却让人感到了重视。 张延丰只是四处看一下,很快就走了。 他如果长时间的四处乱逛,只会给别人添加压力。 这点他很明白。 张延丰走后, 几个正在砌砖的工人窃窃私语,边干边聊。 “这个小老板人不错啊, 还挺替咱考虑的。” “那是!” 说话的这个人是大王庄的,本来是过来挖坑的,然后毛遂自荐,当起了泥瓦匠:“人还在我们村建了个广场,现在就在动工呢。 还给我们活干,那几个熬汤的大姐都是这几个村的人。 你别说,这样的老板是真的不多。” “唉,是不多。你说这也没花多少钱,就是让人心里舒服。别的老板们怎么就不这么做呢?” ............. “都是要花钱的!” 梅素纭有些无奈的说道。 “做生意不是开善堂,既要开源也要节流。” 梅素纭竖起一只手,张开五根指头:“小丰,嫂子先把话说在这,投进来的资金五百万封顶。再多,咱就要坐下来谈谈了。 你黄哥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嫂子只能当这个坏人了。” 张延丰说道:“够了,我感觉也用不了这么多。” 梅素纭白了他一眼:“目前来讲,是够的。可我怕你脑袋一热, 又整出什么新的东西。 那我只能把话说在前边了。” 梅素纭指着桌子上的图纸:“你定的是开发一半, 都是些简单的工程,不费什么事。 可地方在这里摆着,我跟人家谈的合同价格已经压倒极限了,三百五十万。 这已经是友情价了。” 张延丰点点头:“那不是还有一百五十备用呢,完全够了。” 梅素纭颇有些无奈:“应对与一些突发状况是够了,可禁不住你想法多啊。 来,你算一下,你在旁边那个村子建的广场是不再合同之内的,要咱们另外出钱,你估计要花多少?” 多少钱? 张延丰心里默默盘算着。 如果不耽误的话到完工估计要半个月左右,这算是很快的速度。 工人的工资平均下来一个人大概要三百多。 算上杂七杂八的,十五个工人半个月合计小十万。 场地不要钱,但是材料和设施都挺贵。 稍微的计算了一下,张延丰试探着说道:“三四十万?” 梅素纭叹了口气:“在工人是免费借调给我们的情况下,总共算下来大概要六十万。” 这么多? 张延丰愣了一下,不过他也不认为梅素纭会欺骗他。 没这个必要。 梅素纭又说道:“小丰,如果你是在城市里弄这些东西, 我是不反对的。 可在这个地方,真的没什么必要。” 商人逐利, 没有利益的事情是不会去做的。 梅素纭虽说人并不坏,但她是个商人。 以农村的经济条件和人口密度,这种事情让梅素纭来选,她是不会这么做的。 纯粹的赔钱赚吆喝。 是个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这么做。 搁这做慈善呢? 张延丰笑道:“没事嫂子,你说的意思我知道。但是吧,钱财乃身外之物。我喜欢钱,只是喜欢差不多够用的钱,能够随意支配做点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我注定是成为不了一个纯粹的商人的。” 前这玩意谁都喜欢,但事事向钱看齐,太没意思。 够用就好。 这是张延丰心里的想法。 他不掩饰自己对金钱的渴求,也不掩饰自己对金钱的随意。 很矛盾,但很合理。 人本来就是一个矛盾的生物。 梅素纭说道:“你有你自己的想法,嫂子也只能是建议。反正这笔钱现在是你的,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只是说,用的时候多考虑一下,就这么点钱可禁不住你这么花啊。” “放心吧嫂子,你的意思我懂。” 张延丰笑道:“我这也是考虑过的,没什么坏处。” .............. 徐清江这几天过的很舒服。 伙食是相当好。 前天在打牌回来的时候,女儿炖的肉,一大盆他都给吃光了。 也没给他女儿和疯了的老婆留。 他挺长日子没见过荤腥了。 舍不得。 留点钱打牌多好,吃的能填饱肚子就行。 可这不代表他不想吃,只是没钱而已。 开始他还以为是女儿捡的东西卖了挣的钱。 可后来,他发现不对劲了。 连着三天都是这样。 他女儿哪里来的钱? 这天,他回家的比较早,买了瓶牛二,准备回家小酌两杯。 主要是赢了点小钱。 一进门,他就闻到了肉香。 徐清江走到厨房门口,很矮的屋檐让他弯着腰进了厨房。 小芬正在那坐着少锅。 小小的身影被背后的柴火全挡住了。 不走到灶台旁边根本看不见。 农村的厨房都是这样的。 在灶台前会拿砖头围一圈围出来个空间,里面放着柴火,方便做饭的时候用。 “爸,你回来了!” 小芬的眼神有些躲闪,小声的说道。 今天徐请讲回来的比较早,有点让她没想到。 她还没来及的偷偷给她妈妈留菜。 “嗯。” 徐清江双手背后面拎着酒,像个领导一样不轻不重的应了一声。 他把酒放在锅沿上,伸手掀起了盖子。 顿时,浓浓的白雾伴着浓郁的香气涌了上来。 徐清江用了嗅了一下,然后朝锅里看去。 “鸡你别炖时间太长,我不喜欢吃太烂的。然后你再炒个青菜。” 徐清江大刺刺的说道。 “知道了爸。” 小芬低着头小声应道。 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她看到那个酒害怕。 徐清江只要喝酒就会打人。 犹豫了好久,小芬鼓起勇气说道:“爸,你能不能不要喝酒?” 第一百章 不哭 徐清江眼睛一瞪,小芬连忙把头低下来,不敢说话了。 他这才志得满满的拎着酒离开了厨房。 他很享受女儿这股畏惧的感觉。 在外面没人瞧得起他。 在家里,他感觉自己就是主宰。 很快,小芬低着头把一盆子鸡肉端到堂屋,又端了一个醋溜白菜过来。 徐清江叫住了准备离开的女儿:“你去干嘛?吃饭啊!” 小芬小声说道:“我去给妈妈送饭,今天你回来的早, 我还没来及送饭。” 徐清江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去去去,以后别跟我提你妈,听着就烦。 都成疯子了咋还没死呢。” 小芬没敢说话,低着头出了堂屋,眼中噙满了泪花。 来到厨房,她把偷偷留下的肌肌肉放在碗底,上面铺了一层大米饭, 又放了几片青菜叶子。 ........... 今晚的月色不好,只能模糊的看见一点道路。 不过对小芬一点影响没有。 这条路她每天都会走,已经走了三四年了,闭着眼睛她都不会走错。 她妈妈现在住的地方是废弃的老房子,徐清江爷爷那个时候住的。 在分家之后,徐江清父亲兄弟两人又各盖的新房子,老爷子去世后,老宅也没人住,就慢慢废弃了。 小芬妈妈被打疯了之后,就送到这里了。 不过也不远,就隔两条路。 “青城山下白素贞,;amp;&#@#......” 院子里传来一句歌词,随即又是一段莫名的话,也听不清是在说什么。 “呜~~哈哈!” 各种怪异的声音从没有大门的院子里传出来,大晚上的,就很吓人。 小芬早就习惯了, 一点没有害怕的表情,相反脸上有着无奈:“妈妈又在唱歌了。” 托着饭碗,小芬走进同样没有大门的屋子。 里边黑洞洞的, 什么也看不见, 小芬熟练的摸着墙,按下来开关。 瞬间,屋子里散发着橘黄色的柔和光芒。 一个披头散发,浑身脏兮兮的女人正躺在地上,在灯光亮起来后不停的鼓着掌。 “好玩,好玩。” 小芬把她妈妈从地上扶起来到床边:“妈你坐好不要乱动。” 疯女人很乖巧,任由小芬为之。 到院子里,小芬打了一盆水端进屋,又从床头的褥子下面拿出一块毛巾。 “不洗,不洗。” 她妈妈看到这一幕很是抗拒,坐在床上扭动着身体,眼睛里满是祈求。 小芬板着小脸说道:“妈,你要听话。不然我就生气了。” “不生气,我听话。丫丫不生气。” 丫丫是小芬的小名。 而她的母亲疯后只记住了两个人。 一个是徐清江,一个是小芬。 别人来她都是破口大骂,甚至挠人家。 唯独这两个人不一样。 徐清江来过一次,她蜷缩着身体浑身颤抖,缩在墙角。 尽管已经疯了, 但那股恐惧已经刻在了她的骨头上, 忘不掉。 而面对小芬,她总是异常乖巧,像个听话的孩子一样。 小芬从床下的箱子里拿出一套新衣服,然后把母亲身上的衣服脱光,熟练的给她擦着身子。 刚进门的时候,她就闻到一股味道。 母亲以前还知道脱裤子上厕所,后来已经不会这样了。 要么光着身子在屋里乱爬,要么就是直接拉在衣服里。 基本上每天小芬都要准备两套干净的衣服给母亲换。 她已经习惯了。 “世上只有妈妈好 有妈的孩子像块宝 投进妈妈的怀抱 幸福享不了 世上只有妈妈好 没妈的孩子像跟草 离开妈妈的怀抱 幸福哪里找~” 一边给母亲擦着身子去除污垢,小芬还一边欢快的哼着歌曲。 她并不厌烦这日复一日的工作,相反,还乐在其中。 “好了,吃饭吧,今天有好多肉呢!” 擦完身子,给母亲换了干净衣服,小芬说道。 她母亲听话的端过饭碗吃了起来。 “丫丫吃!” 疯女人从碗底夹起一块鸡肉放到小芬唇边。 “我不吃。”小芬装作嫌弃的摇了摇头:“天天吃这个我都吃腻了。” “丫丫吃!” 疯女人很固执。 “唉。”小芬装作小大人的样子叹了口气:“真拿你没办法。啊~” 小芬张开嘴巴,疯女人笑嘻嘻的把鸡肉喂给小芬。 “好了,我吃完了,妈你赶紧吃,不然那我就真的生气了。” 疯女人连忙点头,脸上有些慌乱:“不生气,我听话。” 她连忙开始吃了起来。 小芬就坐在床边,小手撑着下巴,歪着脑袋看母亲吃饭。 她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自己一说要生气了,母亲就会很听话。 她感觉母亲没疯。 至少, 还记得自己是她女儿。 疯女人正在低着头吃饭,小芬看到她头顶的那块伤疤,眼睛莫名的湿润了。 好大的一块疤,她看着都疼。 这是徐清江打的。 她没印象,但她听长辈说过。 当时头被打破了,留了好多好多血,也是从那之后,母亲就有点精神失常了。 有时候小芬很恨自己。 她听大爷爷说过,要不是因为自己,母亲早就跑了。 也不会落到现在这样。 “我听话,丫丫不哭,我听话。” 疯女人吃饭的时候不时的抬头看一眼小芬。 突然看到她的脸庞留下两行泪水,顿时慌了。 不挺的用筷子扒拉着饭,嘴里是塞得满满当当的,脸上满是慌乱:“听话...不哭!” 小芬赶紧擦了擦眼泪:“我没哭,刚才有只小虫迷了眼睛。妈你慢点吃。” 说着,小芬双手翻开眼皮:“妈,你把嘴里的饭咽下去,帮帮我吹吹眼睛,小虫在眼睛里可难受了。” “呼~呼~” 她母亲笑嘻嘻的,不知道为什么变得开心:“不哭,吹眼睛!” 很快,在吃完饭之后,小芬拿着碗筷和她母亲的脏衣服离开了。 身后,疯女人坐在床上,歪头看着小芬的背影,眼睛里不知道为什么流出了眼泪。 疯女人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笑嘻嘻的,手指头撑着眼皮,嘴巴向上吹着气。 尽管吹不到,她还是很认真。 院子外的小路上,一个老人从这里路过。 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 他却没有感到害怕,只是深深的叹了口气:“唉,造孽啊。” 说着,他赶紧离开了。 小芬她妈看见人就会骂,老爷子也不想无缘无故的挨顿骂。 ........ 屋内,疯女人依旧很认真的撅着嘴巴吹气。 “不哭,吹眼睛。” 第一百零一章 人渣 “不哭,吹吹眼睛就好了!” 梅素纭蹲下身子,轻声说道。 小女孩停止了抽泣,揉了揉眼睛:“谢谢阿姨!” 一个小男孩做了个鬼脸:“艳霞爱哭鬼,虫子飞眼睛里都会哭,像我就不会!” “才不是呢,我.....” 小女孩噘着嘴反驳道。 看着孩子们打闹, 梅素纭嘴角不自觉的勾勒出一丝笑意。 这几天她没事就在这里看着孩子们拔草,玩闹。 她喜欢小孩子。 梅素纭今年三十六岁了,依旧没有属于的自己的孩子,以后也很难有。 之所以她把所有的精力放在公司上,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还有就是,看到孩子们天真的表现, 会让她觉得自己年轻很多。 四面看了一下,梅素纭站起身, 朝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去。 “小芬, 不用这么累,你休息一下。” 小芬正蹲在地上,不停的拔着地上的杂草,和周围的孩子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抬起头,小芬擦了擦汗,羞涩的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看到这一幕,梅素纭无奈的摇摇头。 她很喜欢小芬这个姑娘,勤快懂事,就是不爱说话,胆子还有点小,平时也不跟小伙伴们交流。 这可不行。 “准备发水果了。走,阿姨带你去。” 梅素纭拉着小芬的胳膊,作势要走。 小芬却猛的一缩胳膊,脸上露出痛楚。 梅素纭愣了一下,随即看向小芬长袖掩盖下的胳膊。 本来她还在纳闷天这么热,为什么小芬为什么要穿个长袖。 “小芬,你胳膊怎么了?” .............. 河边, 张延丰稳坐钓鱼台。 他也掉进钓鱼这个坑里了。 该说不说的,钓台确实比小马扎用着舒服。 黄老板撇了撇嘴:“怎么样,现在不讲你那返璞归真的那一套了?” 张延丰当时忽悠老王的一幕幕,他到现在都没忘记。 口口声声的说着不借助于外物,要返璞归真,回归自然。 现在呢? 呵,真香定律存在于每个人身上。 张延丰义正言辞:“佛家说人生有三重境界。 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到最后,回归到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的境界。 我现在,就在体会这个境界!” 黄老板抛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送给张延丰:“装,接着装!你要不是现在开始空军了,我说不准还真信了你的鬼话。” 很真实的一件事情,张延丰开始空军了。 钓鱼之神抛下的鱼饵张延丰已经吃下,现在开始颗粒无收了。 就很淦! 恰巧此时,张延丰一提鱼钩,空荡荡的。 饵被吃了, 但没有鱼。 张延丰一脸高深莫测的说道:“这是是在打基础,先让鱼儿尝尝甜头。慢慢踏进我这个陷阱。” “神神叨叨的,说穿了, 不就是没钓上来?” 黄老板一针见血,拆穿了张延丰的掩饰。 切,还想忽悠我? 张延丰尴尬的一笑:“时间,我需要时间。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总是要等一会的。” ............ “对二,要不要!” “你会不会出牌啊!”徐清江有些气急败坏:“我出对三你出对二,会不会玩牌啊!” 对面的人很是不屑:“你管我会不会玩,对二你要不要就完了。” “不要。”徐清江从牙缝里憋出了两字。 我还就不信了,你还有十张牌能秒我? 看了看手里的四个a,徐清江心中大定。 只要等到一个对子这把稳赢,先放他一手! “你出!” “顺子,三到q,完事了!” 徐清江愣住了。 怔怔的看着桌上的牌。 我手里十四张牌你给我秒了? “春天,掏钱吧!” 徐清江眼睛红了,他今天一直输,就等着这把牌翻身。 “就这么多了,爱要不要!” 徐清江把兜里的钱都拿了出来,红票子有五张,加上一些零钱。 “玛德,晦气!” 骂骂咧咧的,徐清江起身走了。 “等等!” 刚才那人把他喊住了:“还差一块钱。” “就一块钱而已,你还要追着我要?” 徐清江不可置信:“我今天都输给你们一千多了啊!” “一块钱不是钱吗?赶紧的,不给别想走。” 没有任何怜悯,茶馆里也没有一个人替徐清江说话。 在这里,或者说在整个前徐大队,徐清江都是垫底的,最被人瞧不起的那个人。 与城市的生活方式不同,农村自有它自己的节奏和规则。 而不孝这种东西,是最被人痛恨的。 无缘无故打老婆孩子出气是最被人瞧不起的。 这种人被称为无能,废物,渣滓。 很奇怪,他们有时候甚至会因为这种事来打徐清江一顿,也不会选择报警,让法律惩治这种人渣。 徐清江咬牙切齿的说道:“反正我现在一毛钱都没有,就这一条命在这,你爱咋地咋地。” ‘啪!’ 一个大脖溜子打的徐清江一个趔趄:“你在这跟我耍横呢?打你一巴掌算了,免掉你这一块钱。” 徐清江捂着脸,眼睛里满是怨恨,可对比了一下双方的实际战力,他也不敢放狠话,灰溜溜的跑了。 再待下去面子都丢光了。 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一点脸面都没有了。 “大奎,又怎么了,你这么收拾这小子?” 徐清江走后,一个人笑盈盈的问道。 “我呸!”大奎吐了一口吐沫,“这小子忒不是人。 昨晚小芬去我那了。” “小芬?”说话的那个人很快意识到了重点:“她又挨打了?” 大奎他爸开了村里唯一一家诊所,这中间的原因想一下就明白了。 大奎点点头:“你是不知道,昨晚九点多小芬跑到我家敲门,胳膊上流的都是血。她胳膊上被划了一个五厘米长的口子,幸亏是划的,伤口不深,包一下就没什么事了。 丫头还挺倔,哼都没哼一声。 我问是不是徐清江弄得,她还不吱声,说是自己不小心划的。 自己划的伤口上还能有玻璃碴子? 当时我就想去揍这玩意一顿,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也能下得去手,太踏马不是东西了!” 问话那人叹了口气:“小芬这孩子懂事,就是命苦,摊上了这么个爹。” .......... 徐清江回到破落的家里,闻到炒菜的香气,钻到厨房中,直接一巴掌扇到小芬脸上:“这么晚饭还没做好,你想饿死我?” 第一百零二章 愿者上钩 小芬被吓了一跳,手足无措的站在灶台边上。 低头捂着脸蛋,小声说道:“不是的,是今天回来有点晚了。” “回来晚了?你干什么去了回来这么晚?”徐清江扯着脖子:“你不知道我平时都是这个时间回来的吗?” 徐清江的声音很大,似乎是把外边受的委屈全部都倾泻在家里。 铁锅下边橘黄色的火焰正噼里啪啦的燃烧,厨房昏暗的灯光把徐清江的影子拉在墙壁上。 就像什么怪异的生物一样,墙壁上的影子跟随者徐清江的动作扭动着, 看不出是一个人的形状。 “还学会犟嘴了,我没跟你说我回来的时候饭一定要做好?小杂种,我最近是不是对你太好,你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说着,徐清江一脚踹到小芬肚子上。 小芬一个后仰,倒在了身后的柴火上。 强忍着痛楚,小芬爬了起来, 手臂上被柴火刮了好几道口子, 她却没敢叫出声。 她抽泣了一下,抽泣到一半,却强忍住了。 她知道,越哭,徐清江越打她。 小芬眼神中透出恐惧,带着控制不住的哭腔说道:“爸我不敢了,下次我肯定早点回来。” “下次?” 徐清江似乎想到什么,一把把锅盖掀开,里边炖着一条鱼。 “你跟我说,这几天咱们吃的肉你是从哪里来的?” 小芬哆嗦着说道:“是我自己买的!” 徐清江有些狐疑:“你哪里来的钱?” “我捡破烂还有上地里干活溜粮食卖的钱。” 不知道为什么,小芬不想说是拔草给的东西。 她总感觉这样不好,尽管不是个什么秘密。 除了一心打牌的徐清江,村里的人几乎都知道这个事。 徐清江蛮横的伸出手:“卖了多少钱?给我!” 小芬沉默着,又不敢不给。 她弯下腰,从围那一圈最下边抽出一块砖头,摸出了一个小布包。 低头递给了徐清江。 这是一块布,缠了一层又一层。 徐清江弄了半天,才打开到最后, 数了一数。 二百六十一快三毛钱,有零有整。 这年头,毛票都很少见到了,也不知道小芬是从哪里弄的。 小芬怯怯的说道:“一共二百六十一块三毛,我一点没花,都在这里了。” 把钱揣进兜里,徐清江发现了有点不对劲。 “你说钱都在这里了,那你这两天买肉的钱又是哪里来的?你刚才不是说用这个钱买的吗?” 小芬表情有些慌乱。 八九岁的孩子,也不指望她们能有多严谨的思维逻辑。 “你还敢跟我撒谎?” 徐清江手掌上扬,小芬吓得退后两步,靠在了墙上。 “说,东西哪里来的?” 徐清江这会只想搞钱。 他总觉得是有人背着自己偷偷给小芬送东西。 这怎么能行? 我可是她爸,不经过我的同意就送到孩子手上,吃出问题怎么办? 要赔钱的! “是...是我干活给发的。” “干什么活?” “在工地上拔草。” 徐清江若有所思。 河边的那个工地他知道,上次开大会还讲过这件事。 “赶紧做饭,等会再做不好看我不打死你!” 凶神恶煞的说了一句,徐清江背着手走了。 小芬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忍着身上的痛楚, 坐在那烧锅。 徐清江心里琢磨着, 怎么能靠这个事弄到钱。 现在他是一毛钱没有了,有能快速弄到钱的方法,他是不想去工地干活。 耽误打牌! 很快,饭做好后,小芬给徐清江端过去,然后自己换了身有衣服,又用热毛巾敷了敷脸,知直到看不出手指印之后,她才给妈妈去送饭。 ............... 翌日,九点来钟,还是河边。 张延丰两个人依旧在钓着鱼。 今天天气不太好,有点想下雨的样子,阴沉沉的。 黄老板问道:“小丰,你前几天不是说要帮那个小姑娘嘛,怎么没见动静。” 张延丰老神自在的:“别急,估计快了。” “什么快了?” “老板,老板!” 没等张延丰说话,一个声音远远的响起。 一个头戴安全帽的工人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老板,门口有个人在闹事,就说要找你,说你用童工,虐待她女儿!” 猛地一提鱼竿,一条鱼儿咬在钩子上,不停的扭动着身体,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张延丰笑道:“你看,这鱼不就来了!” 黄老板皱着眉头:“你这几天怎么老是神神叨叨的。” 张延丰没有解释:“走吧黄哥,办正事!” ............... “你就是这里的老板?” 徐清江上下打量了两眼:“我跟你说,你摊上事了!我女儿那么小,你就让她在这里干活,你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徐清江脸上的愤怒浓郁的几乎要滴下来,捏着拳头上去抓住张延丰衣领:“你今天要不给我交代,我跟你没完。 看我不打死你个黑心资本家!” 张延丰没有动作,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 倒是后边早早闻风赶来的村民工人们忍不住了。 这里都认识徐清江,他一过来就有人通风报信,早就围了过来。 “黑驴,把你手拿开,老板你也敢碰?” “闹事闹到这来了?你找打是不?” 一群人脸色阴沉的围了过来。 徐清江有些慌了,连连后退几步。 这有点超出他的想象。 “彪子,咱们可是老一家的,你还要叫我一声叔呢,你得帮我啊!怎么能替这个黑心资本家说话呢?” 彪子一口吐沫吐了出去:“谁特么跟你是老一家的,说出去我都嫌丢人。你今天不说出个子丑寅某来,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徐清江很不理解,为什么自己一个村子的人会护着外地人。 就算自己名声不好也不能这样吧? 张延丰冷眸旁观。 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 如今附近几个村子有大几十号人在在这个工地吃饭,包括现在正在施工的广场,也有好多大爷大娘在翘首以盼。 徐清江这是在闹张延丰的事吗? 不,他是在闹这些村民的事。 张延丰笑着冲彪子说道:“你们先聊,我上个厕所,一会过来!” 言罢,转身离去。 张延丰就跟没看见徐清江一样,连一句话都没有。 走后,一群大汉表情不好的把徐清江围在中间。 怎么聊,那张延丰就管不着了。 ....... 刚刚徐清江说到女儿,让张延丰有了别的想法。 这件事,应该跟小芬商量一下的。 毕竟他们是父女,不管徐清江这个人再差再烂,这也是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小丰,你丫挺阴啊!” 跟在旁边,黄老板神色古怪的说道。 第一百零三章 下定决心 张延丰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黄哥,你这话怎么说?我听得不是很明白啊!” 黄老板抛了个大大的白眼送给张延丰。 “装,接着装!” 他算是看明白了,张延丰一开始就做好了打算。 “你不要跟我说你没想到今天这一幕。”黄老板惊奇的看着他:“我说你怎么又是建广场,又是给村里找工作的,原来在这等着呢! 这有人来找你麻烦,都不用你动手, 这些拿你好处靠你吃饭的的村民就第一个不答应。” 张延丰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可能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吧。 “一开始我也没想那么多,只是单纯的想打好关系,毕竟我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在这里了。” 张延丰笑的眼睛眯了起来:“这叫好人有好好报!” 我信你个鬼! 老银币! 黄老板撇了撇嘴。 两人闲聊着,走到了孩子们待的地方。 这里用铁皮搭了个屋子,里面放着许多小凳子, 以及一些用品。 屋里, 梅素纭正在给小芬抹着什么东西, 身下的孩子是都在正在外边玩闹。 走到屋里一看,张延丰脸色阴沉了下来。 小芬趴着两张并在一起的长凳子上,衣服被撩到腰间,袖子也挽了起来。 梅素纭拿棉签沾着红药水正在慢慢擦拭着。 可以清楚的看到,小芬身上有着一条条不规则的刮痕,特别是细嫩的胳膊上,有一个地方被纱布包着。 “嫂子,这是怎么回事?” 梅素纭摇摇头,心疼的看了一眼小芬:“我也不知道,早上这丫头过来我就看她不对劲。再想到我昨天发现她胳膊上的伤,我就感觉可能有问题。 就把她带到屋里检查了一下,就发现她身上全是伤。 问这丫头她也死活不说是怎么回事。” 说道这里,梅素纭脸色也是变得有些冰冷:“我感觉跟她家里脱不开关系。” 一个小孩子受了这样的伤还不愿意说,除了家里,梅素纭也想不到其它的。 张延丰和黄老板看到这一幕,都是咬着牙,拳头攥的紧紧的。 虎毒尚不食子,何况是人? 人都是有共情心的, 也有最基本的为人要求。 尽管没有明文规定,可大家都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生养你的和你所生养的,这两个最基本的点,是最后的底线。 在张延丰看来,徐清江已经不能算人了。 他有些后悔,应该早点对这个人渣下手的。 这时小芬也连忙从凳子上下来,把衣服拉下站好,表情有些羞赫。 低着头,站在梅素纭身边,两只小手绞在一起,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张延丰柔声说道:“小芬,还记得叔叔吗?” 小芬抬头看了一眼,点点头。 “那好,小芬你先坐下,叔叔有话想跟你说。” 小芬站在梅素纭身边,没有动静。 黄老板冲梅素纭使了个眼神。 搂着小芬的肩膀,梅素纭情轻声说道:“小芬你先坐下听叔叔跟你说什么。 没事,阿姨在呢!” 小芬这才坐下, 只是小手紧紧的拉住梅素纭。 尽管只是短短的接触几天,小芬却很信任梅素纭。 她的遭遇, 让她很内向, 胆小。 也只有在母亲面前,她的话才会多,才会像个正常孩子那样。 尽管她母亲已经疯了。 “小芬,你爸爸过来找你了。” 听到这句话,小芬的眼睛闪过一丝恐惧。 梅素纭明显的感到到,小芬拉着她的手突然很用力,甚至掌心都有些滑腻。 紧张的出汗了。 张延丰说的很认真:“小芬,如果,我说如果,你父亲会坐牢,你心里会是什么想法?” 小芬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 可因为用力显得有些发白的手指,证明她的内心并不平静。 八九岁,已经知道坐牢是什么意思了。 剩下的几个人特没有说话。 一时间,氛围有些沉默。 良久,小芬抬起头,长期营养不良的小脸有些枯黄。 她抿了抿嘴,有些不安的小声说道:“坐牢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爸爸了?” 张延丰点点头:“没错。这样他以后就不会再打小芬了。” 小芬摇了摇头:“我不想爸爸坐牢,那样我就没爸爸了。 我想爸爸妈妈都好好的。 等我以后长大挣钱了爸爸就会对我好的。” 张延丰忽然鼻子一酸。 这股感觉来的没有来由。 小芬的情况他是打听过的。 母亲是被她爸爸打疯的,自己又从小被打。 四五岁就自己做饭洗衣,下地方干活。 可即便是这样,她也不愿意那个人渣坐牢。 小孩子可能懂得不多,内心的愿望总是很朴素,希望一家都好好的。 可指望那个人渣幡然醒悟? 张延丰觉得不可能。 他只会把小芬当做工具! 赌这个东西,是沾不得的。 它会让人越陷越深,慢慢丧失人性。 有些人是人,有些人只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畜生。 梅素纭也知道了是怎么回事,看了一眼小芬身上的伤口,怜惜的说道:“小芬,要不以后你跟阿姨一起好不好?咱们不要爸爸了,阿姨来照顾你。 你放心,阿姨会把你当成自己女儿一样照顾。” 梅素纭确实是有这个想法。 她很喜欢,也很心疼这个姑娘。 自己又生不出孩子,小芬又这么懂事,孝顺。 这未尝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小芬摇了摇头:“不,我有妈妈。我妈妈还需要我照顾。” 怯怯的看了几人一样:“叔叔阿姨,我知道你们是好人,就跟三伯一样。可是...可是...” 小芬涨红了脸,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一脸焦急。 “唉!” 张延丰叹了口气:“没事小芬,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了。叔叔尊重你的想法。” 言罢,看着梅素纭:“嫂子,你照顾下小芬,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 天空中乌云密布,就像张延丰此时的心情一样。 两个人朝着大门走去,都没有说话,各自好像都有心事。 远远的可以看到门口人头攒动,黄老板皱着眉头,说道:“小丰,你真的要放过这个人渣?不行我来!” 黄老板也是个性情中人,遇到这种人,心里也是憋着气。 张延丰笑道:“别急黄哥,先看看。说不得,我这次还真要失信于人,做个坏人了。” 不放过徐清江,他感觉对不起小芬。 可放过徐清江,他感觉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这事,没完。 第一百零四章 准备动手准备动手 “等等?等什么?” “等我先锤他一顿!” 张延丰冷笑着:“别的先不说,不锤他一顿,我不解气!” 暴力,永远是最直接的发泄途径。 它不合法,但是真特娘的解气。 随着两人交谈,也走到了大门口。 看到张延丰,徐清江青着眼窝。 如同杜鹃啼血般大喊:“我报警了, 你等着坐牢吧!你这个黑心资本家,不仅虐待我女儿,还找人打我,这次你死定了!” 这是谁打的? 张延丰皱着眉头:“谁打的?” 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终彪子站了出来:“是我。对不起老板,我本来没想动手,实在是这王八蛋嘴太欠,骂我们是狗!” “对不起有用吗?” 张延丰指着徐清江一边发青的眼窝:“你把人家一直眼睛打成这样子,考没考虑过他另一只眼睛的感受? 凡事要讲究均衡。 均衡, 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均衡? 彪子挠了挠头。 好像老板不是很生气? 他小心翼翼的问道:“那我再补一下?” “什么叫再补一下?”张延丰一脸愤怒,义正言辞的说道:“你不小心碰到人家的眼睛也不知道道个歉?你们一帮人围着人家是什么意思。 这样,你拉着他,到一个没人的地,就你俩。 你好好给人家到道个歉。” 说到这里,扭头问向黄老板:“黄哥,你带现金没?” 黄老板点了点头,掏出钱包:“有一千现金。” 说着,递给了张延丰。 年纪大的人就是有这点好处。 总是会随身带点现金。 尽管现在移动支付很方便,可黄老板如今三十六,也经历过之前没有威信支负宝的年代。 习惯了。 张延丰把钱递给彪子。 彪子愣愣的:“老板,你这是干什么?这钱我不能要!” “谁说要给你的?你不小心把人家碰伤了,怎么说也要意思意思。你先拿着,带他个没人的地,你好好认个错,看人家能不能原谅你。” 张延丰认真的看着他:“原不原谅,就看你的态度成不诚恳了!” “老板,彪子这人笨, 其实刚刚我也参与了。要不我去给黑驴陪个罪?” 后边一人说道。 其余的人也是跃跃欲试。 他们都好像都听出了点话外音。 还有这好事呢? 以前黑驴可没少挨打,也没见有这好处啊! 彪子不愿意了,眼睛一瞪:“你们干什么呢?老板是让我去,又没让你们去。” 说完,转头态度恭敬的说道:“老板你放心,我绝对好好收拾他一顿。” 张延丰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他一眼:“说什么呢,我是让你去赔罪!” “是,是。赔罪!” 张延丰以前听村里的老人讲过一些事情。 比如从前那个年代的火车站。 在那个时候,经常会有这样的一个事情。 比如一群大汉围着你要卖你点东西。 一个打火机一千块,一包烟一千五,诸如此类的。 你不买还不行。 就算事后你报警,他们被抓了。 那人家也有话说。 “我只是强买强卖,又不是抢劫。” 这很重要。 尽管结果差不多,但性质不一样。 要知道,抢劫的量刑结果可比强买强卖重多了。 当然,现在这个漏洞基本已经被弥补了。 但不妨碍它的精神内核依旧存在。 恶人还需恶人磨。 张延丰觉得自己偶尔也可以客串下恶人的角色。 好人这年头太吃亏。 “不,我不去!我不要彪子给我道歉!” 徐清江双眼瞪得溜圆,他感觉一个新世界的大门正在徐徐朝他打开。 不巧的是,他正在贴着门,两扇打开的大门, 无情的拍打在他的脸上。 ‘啪!’ 彪子一个大脖溜子就过去了。 “去不去?” 徐清江没有反应过来,一下子倒在地上。 他本来就瘦小,彪子又是一个下苦力的彪形大汉,两人的力量差距着实有点大。 “不去!”徐清江坐在地上不起来,摇了摇头,态度很坚决。 他人是烂,但不傻。 他看向张延丰:“你就是想让他打我,你等警察来的。” 张延丰面无表情:“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要讲证据的。 ·我情真意切的让他给你赔罪,这里的人可都听见了。” 徐清江急了:“那他打我怎么办?” 张延丰突然走到他面前,弯下腰,一脸好奇:“他打你,管我什么事?你应该找他,你问我做什么?” 站起身:“散了散了,兄弟各忙各的,凑热闹这种事可不兴啊。” 一群人不甘心的离去了。 张延丰也拉着黄老板朝大门不远的办公室走去。 “走吧黑子。”彪子一脸狞笑,“我记得以前还打过你四五次,尤其是你打你爹那次,我出手有点重了,这次我好好给你赔个不是。” “我不去!” “那可由不得你了!” 见徐清江趴在地上刷赖皮,彪子拽着他的两条腿,顺着地拉。 地上慢慢蜿蜒出十条长长的痕迹。 ........... “我说,你不去看看?” 站在窗户旁边,看着外边的这一幕,黄老板说道。 张延丰撇了撇嘴:“有什么好看的,咱们可是正经人,不瞎凑热闹。万一整个聚众斗殴,或者弄成个团体什么的,那多不好。” 黄老板醒悟了。 对于这一方面,他还真的不太了解。 也只有社会底层见得多了才对这方面会比较敏感。 “我就说你是老银币吧!感情你刚才让他们散了还有这个因素?我还以为你是不想人太多,影响不好。” 张延丰皱起眉头。 老银币这个称号他不接受。 明明是正经人来着。 “哎,不对啊!”黄老板指着窗外:“他俩怎么朝咱们这边来了。” 外边,彪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徐清江搂在腰上,朝办公室的方向走了过来。 张延丰也是一脸迷茫:“可能,咱们这里是离大门最近的,没有人的地方?别的地方都有人在干活,只有这边地基打完了没什么人?” 你还说你不是老银币? 黄老板看着张延丰脸上的迷茫,莫名的为徐清江可怜。 从一开始,他就被按的死死的。 怎么都翻不了身的。 即便是一会警察来了,他也相信张延丰不会有什么事。 想了一下,黄老板把小桌子搬到窗户边,放了瓜子茶水在上面,然后又搬了两张小凳子。 “过来喝会茶?” “那就喝点!” 两人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 今天这个少见的阴天,就适合在屋里边喝着茶嗑着瓜子闲聊,顺带欣赏下风景。 ........... “砰!” 彪子收回拳头,满意的点点头:“这下对称了!” 第一百零五章 徐清江:我人傻了 对称你大爷! 徐清江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在心里无能狂怒。 识时务者为俊杰,好汉不吃眼前亏,韩信尚有胯下之辱.... 徐清江在心里不停的安慰着自己。 莫名的,心情竟然变得好起来了。 “彪子,打你也打了,钱呢?” 彪子有些奇怪:“什么钱?” “你还在这装傻?”徐清江大怒。 打他不要紧, 给钱什么都好说。 “就刚才那个王八蛋给你的一千块!” ‘啪!’ 又是一个大脖溜子! 彪子阴沉着脸:“我警告你,说话给我客气点,那是张老板!” 徐清江捂着脖子,龇着牙:“彪子,怎们说怎咱们也是一个村的,还是沾亲带故的,你怎么那么维护一个外人。” “呸!”彪子很是不屑:“别跟我提什么沾亲带故, 跟你这种人沾点边都嫌恶心。 还有,你没良心,我可是有的。” 就冲张延丰给了村里几十个人饭碗,彪子也要维护他。 在家待着没出门打工的人都有自己的原因。 但不管什么原因,饭总是要吃的。 平日里能找个活干个三五天就是好的了,而且还要跟工头关系好,人家愿意叫你才行。 不然那么多人闲在家里,凭什么叫你去干活挣钱? 指望种地辛苦一年几千块钱,真的是会饿死人的。 再加上在建的活动广场和对孩子们的福利。 几乎是老中幼三个阶层一网打尽。 这个好处,慢慢的就会体现出来。 比如现在彪子的态度,已经无声的说明很多了。 不指望所有的人都能感恩,只要有那么一小撮,张延丰就是赚的。 “再让我听见你满嘴喷饭....”彪子挥舞了下拳头,“你知道的!” 徐清江咽了口唾沫,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不说了不说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你等着。 回头我非报警把你们全抓起来。 顿了顿,徐清江又把换题转移到钱上面:“那钱你该给我了吧?” 彪子眼睛眨巴几下:“那你原谅我了没?老板说要让我给你道歉来着。” 你这是道歉? 徐清江很想骂娘,但是为了钱,他忍了:“原谅,怎么不原谅。咱们叔侄俩谁跟谁啊!” 彪子点了点头:“既然你都原谅我了, 那我为什么还要给你?” ??? 徐清江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小心翼翼的问道:“那要是我不原谅呢?” 彪子一副看傻子的模样:“你都不原谅我了,那我给你钱有什么用?” 徐清江沉默了。 他感觉彪子的话有点道理,但绝对是没道理的。 我原谅你了你不给我钱,不原谅你你还不给我钱。 那我原不原谅有什么用? 玩我呢? ............... “噗~哈哈哈!” 黄老板没忍住,刚喝到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这小子看起来浓眉大眼,一脸憨厚的,没想到也是一肚子坏水!小丰,感觉跟你一个样啊!” 张延丰皱着眉头,这怎么还能凭空污人清白呢? “黄哥,你可不能污蔑我啊!” 黄老板撇着嘴:“污蔑?我这是赞美好吧!话说回来,为什么这小子这么维护你,现在打工人和老板的关系都这么和谐了吗?” 张延丰咧嘴一笑。 此时,一抹阳光撕破云层一角,斜斜的穿过窗户,照在张延丰身上。 身上就像散发着一层光晕一般,洁白的牙齿同时反射光芒, 有点晃黄老板的眼睛:“人在做, 天在看,公道自在人心。 以我的个人魅力来讲, 不奇怪!” 看着张延丰一脸悲天悯人的表情,黄老板默默的竖了根大拇指。 这个逼让你装的,是我输了! 话多,不该问的。 “我觉得你小子干传销应该能有前途。” 张延丰挑了挑眉,贼笑着,没有说话。 其实黄老板这个时候也想明白了。 以前有这么一个发展模式。 比如在乡下开工厂,工厂就会开展很多活动。 比如惠农下乡,免费体检,还会送些小礼品。 但是,这个礼品基本上都是职工家属才有的,别的村民没有。 东西不值几个钱,但就是要当着面发。 目的就是为了制造出一种不平等。 我有你无! 像一些公司企业也是这种方式,不过会稍微包装一下。 打个比方,十个人,九个人有奖励,五块钱的水。 有一个人没有,在讲评过后,给你瓶三块钱的。 这十个人的心理活动会是什么样的? 反过来,一个有,九个没有,又是什么样? 在一个平等的集体制造出不平等,这是他们的目的。 就像一些没必要的量化细则一样。 不用管聪明人,能忽悠到一个傻子就够。 要知道,人这种东西是会传染的,再加上各种话术,一个傻子说不准就能传染到两个傻子。 俗称,.... 方式各有不同,但精神内核都是一样的。 总结一下张延丰到这里的所有举动。 黄老板觉得,他有点像这个套路。 不过去除了很多不好的东西。 算是以真心换真心,一个公平的交换吧。 黄老板突然饶有兴趣的说道:“公平公正公开?” “公平公正公开!”张延丰笑道:“他们要的不多。 钱,大家都是一样的,只要缺人,谁愿意来干谁就来。 拔草这个事,谁家的孩子想过来参加就来,不存在远近亲疏,你能来我不能,大家都一样。 这不是大家都能看到的? 按道理讲,我这是送福利。 我想,现在不止一个人骂我是傻子了。” 黄老板笑道:“然后一边骂一遍让自己孩子赶紧过来好好听话,多领点菜多领点肉?然后谁不让他们占这个便宜他们就怼谁?” 张延丰摆摆手:“话不能这么说黄哥,大家都是邻居,谈什么占便宜吃亏的。邻里关系才是最重要的。 你看现在这地方这么大,说不得,将来还要靠这些邻居帮咱们呢! 雇人哪有用自己人来的靠谱你说是不。 万一到时候有个小偷小摸,或者眼红的...” 张延丰笑道:“群众的眼睛可是雪亮的!” 黄老板有些莫名的意味:“看不出来,你跟人打交道有一套啊。” 张延丰摇摇头:“也不是。我不擅长跟城里人打交道,我是农村长大的,对于农村还是有些了解。 将心比心嘛!” 黄老板还待说些什么,一个让张延丰感到有些熟悉的声音从大门口传来。 “谁报的警?” 第一百零六章 揍他狗日的 徐清江的眼睛湿润了。 他从未觉得警察的声音是这么动听——往常他是很不喜欢这些人的。 看了眼彪子,徐清江一溜烟的朝外跑去。 “救命啊警察同志,打死人...了?” 他所在的位置离大门口并不远,两步道就能跑到。 可看到大门口的一幕,徐清江呆滞了。 只见带队的警官和张延丰相谈甚欢,似乎关系不错。 抬头看了看天,天气不是很好, 想下雨。 他觉得下次出门一定要看黄历。 ........... “周队,你现在怎么还干这个了?” 带队的正是周世伍,老熟人了。 虽然他不知道周世伍的官职,可从上次看来,怎么也不会是片区民警。 周世伍讪讪一笑:“来基层锻炼锻炼,锻炼锻炼。” 张延丰一脸微笑:如果你脸别红,这话底气再足点,这话我可能就信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 徐清江在愣在了那,怔怔的看着这几个人。 周世伍小跑了过去:“你别慌,是你报的警吧?谁打你了?” 沉默了少许,徐清江决定再努力一下。 抬手指着张延丰,慢慢滑动...滑动...猛地向右边一指,指着刚刚跟过来,一脸懵逼的彪子。 “他,就是他打我!警官,你看我的眼睛!” 徐清江指着一双乌黑发青的眼睛,一脸委屈的说道。 周世伍皱起眉头,冲彪子说道:“你为什么要打他?” 彪子挠了挠头:“有点没忍住!” 这个回答给周世伍逗乐了。 见过狡辩的,见过推脱的,这么实在的回答,还真是少见。 笑道:“你给我讲讲怎么个没忍住法。” “咳咳...” 身后一个年纪估摸四十多岁的民警咳嗽了两声。 周世伍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随即神色一正:“咳,你们两个跟我们回去一趟吧。” 不管案情是否明了,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 “不去行么?” 徐清江不太愿意去警局。 周世伍眼睛一瞪,还没等说话, 身后的老警察轻轻拍了他一下,然后走上前来。 “你想私了?” 徐清江点点头。 “那好。”老警察说道:“那你们两个都愿意接受调解吗?愿意的话咱们就在这把事情给解决了,也免得来回折腾。” “还有他。”徐清江指着张延丰:“就是他指使的!” 老警察回头看了一眼:“他为什么指使人打你?” 徐清江说道:“我女儿今年才九岁,他就用童工,虐待我女儿,让我女儿干活。我气不过,就来找他理论,谁知道他就找人打我。” 周围的几个工人气不过:“明明就是他来闹事。嘴还臭,老板当时都没在,根本不管老板的事。我看他就是纯粹想要钱。” 老警察皱起眉头:“你说最开始的原因是因为你女儿在这里干活?” “没错!” 深深地看了一眼张延丰,老警察说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张延丰笑道:“干活是真的,不过是童工这个事嘛,咱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张延丰很无所谓的态度,任凭徐清江去说。 从一开始,他就立于不败之地。 甚至警察来,他也有所打算。 不然一开始拿点钱扔给这个人渣就什么事都没了。 “走吧!” .................. 草地上,一群孩子带着白色线绒手套,蹲在那认真的的拔草。 “看见了吧。” 徐清江很得意:“就是这个黑心老板在用童工。” 周世伍表情严肃, 走到张延丰身边小声说道:“你不会真在用童工吧?这可是要出大事的!” 以他对张延丰的了解,不像是会干出这种事的人,可面前的这一幕也让他有点不自信了。 张延丰笑笑, 走到草地中间,大声说道:“这是前徐大队组织的‘少儿德智体培育活动’。旨在利用假期的这段时间,让孩子们好好锻炼一下。 一是促成长。 二是育品德。 三是练体质。 四是保安全。 我也就提给大队提供个地点,奖励什么的。 就是出点钱,主要还是靠大队组织。” “这是好事啊。”老警察点点头,这种一问就知道的事,他不认为张延丰会撒谎。 那也太蠢了点。 徐清江有点慌了,貌似事态的发展有点不对劲。 “不可能,他就是在狡辩。哪有人这么傻倒贴钱的。” 这时候,张延丰看到小芬站起来,怔怔的看着这边。 心里叹了一口气:“咱们进屋里说吧,别影响孩子们!” 几个人走到屋子里,老警察看到里边的玩具,水果,点心,练习册,小红花等等不住的点头。 他琢磨着是不是也要把孙子送过来好好锻炼锻炼,省的成天在家里闹腾的不行。 就摆的那一沓黄冈习题他感觉就不错。 把门关上,张延丰冷冷的说道:“你说彪子打你,你想没想过他为什么打你?你这种人渣真的应该感谢法律保护了你!不然打死你都不奇怪!” 徐清江说道:“警官,让这么说你都不管吗?” 老警察皱皱眉头,没搭理他:“你接着说!” 基层办案和别的地方不一样,家长里短的事情太多了,行事方法自然不能那么死板。 尤其是老警察经验丰富,见徐清江一直拿女儿说事,已经联想到很多事情了。 “打自己亲爹,打老婆孩子,你说你是不是畜生?该不该打?”张延丰一点没留情面。 他伸手指着外边:“小芬,你亲闺女。你打的身上全是伤,胳膊上前天你还划了那么长的一条口子,你是怎么下去手的? 你老婆,你能把她打成一个精神病,你又是怎么下去手的?” 徐清江哑口无言。 主要是他办的这事村里人都知道,没法狡辩。 周世伍眼睛瞪的溜圆:“还特么有这事?那还不揍他狗日的?” 说着,撸起袖子就要朝徐清江走去。 徐清江吓得连忙后退。 另外一个警察也连忙拉住周世伍:“头,你可别冲动了。你想想为什么到这里的?” 看着张延丰询问的目光,其中一个无奈的说道:“就是前几天办案,刚好遇到一个男的在大街上打老婆,打的还挺严重的。 头一冲动,就把那男的给打了。 关键是还穿的制服,然后就一撸到底。。。” 张延丰沉默少许,想想之前周世伍的表现,似乎也很正常。 “那你呢?你怎么跟他一起了。” 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没忍住,跟着踹了一脚!” 徐清江脸色慌张的说道:“这是我的家事,我报警是因为我被打了,你们不要扯别的啊,小心我举报你们!” 该说不说的,徐清江怕的人挺多,就是不怕警察。 他知道只要自己没犯事这些人就不能把他怎么着。 看着周世伍:“就是说你呢,你一个警察还想打我一个守法老百姓,我非举报你不可!” 第一百零七章 选择 徐清江的气焰很嚣张。 他不敢在彪子面前炸刺,但是敢在周世伍面前这样。 因为他俩的穿的衣服是不一样的。 周世伍有点忍不住不了,挣脱开拉住他那人的手,冲上去猛的就是一脚。 “举报我是吧?来,看清楚我的警号,别到时候找错人了。 你这种人渣,活着都是浪费空气!” 徐清江愣住了。 警察, 怎么敢打人的? 屋里的氛围霎时有点变味。 一群人都被周世伍这个操作给整迷茫了。 等反应过来,跟他一起来的警察连忙拉住他:“头,你冷静一下,你这回去要挨处分的。现在都这样了,在撸怕不是要开除了。” “放开我!” 被两个人朝后边拽去,周世伍不停的挣扎着,倔强的小腿还不停的踢着空气。 老警察皱眉说道:“先待带回局里!” ............ 就像一场闹剧。 这是张延丰的评价。 彪子和徐清江被带走了, 但是现在他们两个的事都不重要。 本来也没多大事, 民事纠纷最多也就关几天而已,不追究的情况续下更是直接什么事都没有,直接就回家了。 但是周世伍这一出就不一样了。 认真来讲,是一件性质极为恶劣的事情。 就是不知道会怎么处理周世伍。 “唉,怎么就出了个岔子呢。” 黄老板说道:“岔子?小丰你原本是怎么打算的。” 张延丰苦笑道:“原本我是想让徐清江过来找麻烦。然后说让他蹲几天给个教训,后续看情况再说。” 张延丰是打算的好好的。 徐清江作为一个赌徒,总有输的时候。 输了自然就会想搞钱,张延丰这个肥羊就摆在这,自然是不会放过他。 再给他一个借口,这是十拿九稳板上钉钉的事。 徐清江报警,那更好,正中他的下怀。 刚才是张延丰心软了,要是他直接把钱给徐清江,多多少少沾点敲诈的嫌疑了。 不管徐清江事先知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只要钱到手里,那就会构成事实。 这就像是现在撞了人你要钱,张口就几万几万的。 人家给你之后反手就报警,十有八九都算成敲诈。 这年头, 敲诈也是要技术含量的。 最起码一个自愿证明要有。 张延丰很感谢生活中一些无名英雄的付出, 教会了他丰富的知识。 可惜的是,他考虑到了小芬,没有直接这么做。 就打算让他先进去待个一周,看看后续情况再说。 结果周世伍这个事,一下子就给他弄懵了。 徐清江他俩估计是没什么事,压力现在转移到周世伍身上了。 不过张延丰琢磨着,以徐清江这个个性,似乎也不是不能商量。 就看周世伍如何选择了。 ................. “你跟我要钱?你丫是要钱不要命啊!” 周世伍瞪着眼睛,很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头一次听说凡犯人跟警察要钱的,真是涨见识了。 “没错!” 徐清江一脸坚定:“我现在是受害者,你打我不应该赔我钱吗?给钱我就原谅...” 突然噎了一下,他看了眼彪子。 “不,给钱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警官,你也不想回去受到处分吧?” 周世伍沉默了。 他不知道这家伙是真傻还是装傻。 “咳!”副驾驶的老警察咳嗽一声:“小周啊,其实人说的有道理。 民事纠纷,也有个私下调解嘛。 给予受害者赔偿到哪都说的过去。 没事,不违反纪律。” 他是真的怕周世伍头铁。 就算周世伍不在乎,他也有一定的连带责任。 老警官觉得以后要离周世伍远一点, 早就听说脾气有点暴躁,也没想到是这个暴躁法! 他还想安安稳稳退休呢。 这会周世伍也想明白了,回去徐清江如果非要告,那他既要受处分还要赔钱,还不如现在赔偿一点,免了一个处分。 这样下次犯错的时候不就少了一个处分? 周世伍还是有点逼数的。 知道会犯错,就是改不了。 “好!” ............ 夜,细雨朦胧。 伴着微风,斜斜落下,在柔和的灯光下别有一番美感。 “好喝,相当好喝。你这手艺可以。” 周世伍喝了一口鱼汤,脸上一股享受的表情。 可惜词穷,只能用好喝来形容。 只有张延丰和周世伍,两个人就在工地上的棚子下边,一边吃鱼,一边看景。 “你怎么突然叫我过来,不会是感到愧疚吧?” 夹了一口鱼肉,周世伍开了一句玩笑。 张延丰笑道:“看起来你是解决了?” “恩。”周世伍点点头:“赔了五百医药费。不多!” “那还好,无伤大雅。总比你挨个处分强。” 说到这里,张延丰摇了摇头:“我感觉你不适合当警察,太冲动了。” 说实话,就是哪天周世伍被开除出队伍,张延丰都一点不奇怪。 周世伍知道他是在说什么,有些低落:“我当警察,本来就是为了惩恶扬善,打击那些坏人。 可现实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凡事要讲证据,走程序。还要忍着怒气,文明执法,保持形象。 我知道这没错,可我有时候就是忍不住。 你说,就拿拐卖小孩来讲,这是我第一次被降职遇到的案子。 你是不知道现场究竟是有多让人愤怒。 那些小孩,被关在笼子里。谁听话,就把饭放进笼子里,让他们好好吃。 不听话的,就把饭放在笼子外边。 笼子的缝隙才多大点,小孩的手勉强能伸出去。 就那么趴在地上,用手抓,用舌头舔,不然就要饿肚子。” 周世伍的表情很激动:“那是人啊,不是狗,不是畜生。 就算这样我们还不能对罪犯做什么,他们只要蹲在地上双手一举,我们就只能罢手,然后慢慢等着法律的审判,可最严重的的也不过是无期徒刑。 我知道,这没错,法律面对的不是一个人,是几万万老百姓。 它要给犯人留一个机会,给孩子们留一条活路,给我们留下施救的时间。 可我忍不了。 当时现场三个人贩子,我打断了一个人的胳膊,另一个严重脑震荡。然后我就被按住了。” 张延丰沉默不语。 周世伍接着说道:“我始终认为,要以暴制暴。对待坏人,再怎么样也不为过。我知道我的思想有些狭隘,可我改不了。 我就是一个小人物,只能看到眼前的这一片天地,想不了那么多。 前途是很重要,可我不在乎。 我注定了不是能往上走的人。” 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才构成了这个多姿多彩的世界。 张延丰知道这一点,所以这一次他选择了做个多管闲事的闲人,周世伍同样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谈不上好,但没什么问题。 周世伍突然笑道:“说起来,我感觉你也不太适合当个商人。” 周世伍突然笑道:“说起来,我感觉你也不太像是个合格的商人。” 第一百零八章 出气 张延丰有些纳闷:“这话怎么说?” 周世伍得意一笑:“我可是看了你的档案的。下午那个叫彪子的又把你来这干的事讲了一遍。那讲的事叫一个吐沫横飞,从头给你夸到尾。 我差点以为他被你洗脑了。” 周世伍站起身来,指着外边的雨:“我虽然不懂做生意,但我觉得吧,一个合格的商人,应该是自家院子里下的雨都不想让它们流出去。 你心太善,不行。 注定成为不了一个合格的商人。” 张延丰翻了个白眼:“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我都有点分不清了。” 周世伍叹了口气:“这个天气, 没有酒是真的不合适啊。感觉差点滋味。” “下次一定!” ............... 一场雨,空气焕然一新。 用力一嗅,尽是花草香气。 张延丰伸了个懒腰,准备起床了。 昨夜他和周世伍聊的很开心。 从某一方面来讲,他们很像。 刚洗漱完,出去走了一圈,就得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在孩子们干活的地方, 他没看到小芬,就问了一嘴。 结果有个小孩说昨晚大半夜看到小芬被她三伯送到了医院。 这让张延丰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朝前徐村的工人要到了徐清海的电话,联系后,他连忙驱车赶到。 “情况怎么样?” 推开病房门,看到小芬脑袋上包着纱布,张延丰小声问道。 “老板你怎么还亲自过来了?” 徐青海有些惊讶。 张延丰摆摆手:“不聊这个,咱们出来说,别吵到小芬。” 两人轻轻的关上门,来到走廊尽头的吸烟点。 张延丰眯着眼睛问道:“小芬是怎么受伤?要不是早上有个孩子说我还不知道。” 徐清海一脸的愤怒:“是被那个畜生给打的。 昨晚我听到敲门声,发现小芬捂着头站在门口,流的全是血。 她说是在给那个畜生用鸡蛋敷眼睛的时候,似乎弄疼他了,然后被一脚踹倒,脑袋磕在垫桌腿的砖头上。 结果我送孩子来医院, 他竟然又去打牌了。 要不是担心孩子,我非打死他不可!” 张延丰点点头:“好,我知道了。这事跟我也有关系,跟昨天的事分不开。这样, 医药费多少,我来出。” 张延丰觉得还是自己心慈手软,才出了这样的事。 只能说这样让自己好受点。 徐青海摇了摇头:“不用这样老板,也花不了多少钱。 缝了两针过个几天就可以出院了,千把块钱的事。” “行了,就这么说定了。你先在这照看一下,我还有事,先走了。” ............... 车上,张延丰眼中满是冰冷。 有些手段他不愿意用,但就像周世伍说的那样,要以暴制暴,以恶治恶, 就算现在报警,又能拿徐清江怎么样。 法律有明文规定,不得虐打妇孺。 徐清江算吗? 肯定是算的。 可法理人情,还是会考虑到实际情况,小芬母亲没有自理能力,她年纪又小,徐清江顶多关一段时间教育一下,就出来了。 这不行。 “光头, 有没有时间?有事找你。” ................. “什么,还有这种事?” 光头猛的一拍桌子:“我觉得我就算人渣了,没想到还有别我还人渣的。大哥,你说想怎么办?我肯定支持!” 张延丰皱起眉头:“能不能换个称呼,大哥大哥的整的很什么黑恶组织一样,我可是守法公民。” 光头嘿嘿一笑:“叫习惯了。” 沉吟少许,张延丰说道:“你说,怎么才能打一个人,让他知道疼,但伤势又不是很重,躺个把月...嗯,一周就没事的那种。” 光头胸膛拍的咣咣响:“这事我太擅长了。疼而不伤,是每一个有追求有理想的街头矛盾化解人士的必修课啊。一下就出事哪还有老板照顾生意。 不过,是不是有点太轻了?” “不,刚刚好。” 张延丰冷笑着:“每周一次,定时定量。不要找同一个人。你多找几个人盯着点,他在外活动的时间绝对不能超过半天。 出去了,就让他回家接着躺着。” 张延丰说的轻描淡写,甚至有点搞笑的小家子气。 光头心里却犯嘀咕。 “你这个有点狠啊。不过这种人渣,不值得可怜。” 这种操作光头只在两千年左右只见过一次。 给那人差点逼疯了。 最后给他得罪的老板磕头道歉才放过他。 人都是渴望自由的,成天待在一个地方谁也受不了。 那个老板下手比张延丰狠。 得罪他的是一个公交车司机,然后老板就叫人收拾了一顿,也不严重,医院躺一个月就差不多能好。 医药费人家也全出,不用司机花一毛钱,就是遭点罪。 一个月出来后,不到两个小时,又进去一个月,如此循环往复,从不停歇,整整一年多。 才算是气消了,放过那个司机。 你说挨打能拿到钱也行,偏偏一分钱拿不到。 说重吧,也不重,也很配合官方,每次都能进去一个人,就是时间不长。 这算是民事纠纷,有上限的。 反正要赔偿没有,要医药费就直接给医院。 这就很折磨人。 ............... “哎呦!” 刚靠那五百块,翻身赢了两千的徐清江正春风得意朝家里走,却不想直接被一脚踹翻到沟里。 徐清江没有一丝丝防备,打人的也没有一丝丝顾虑,跳到沟里,任凭徐清江哀嚎求饶,只是闷头疯狂的输出。 徐清江蜷缩着身体,拿胳膊挡着脑袋,结果脑袋上一下没挨。 一会过后,打人的一声没吭,起身就走了,很快消失不见。 躺了一会,徐清江站起身,龇牙咧嘴的。 一瘸一拐的朝家里走去。 这顿打挨的事莫名其妙,他连是谁都没看清楚。 这就让他很气。 不是气挨打,是气不知道该找谁要钱。 村里连个监控都没有,那这不是白挨了吗? ............ 推开门,家里静悄悄的,徐清江扯脖子喊道:“小芬,小芬你人呢,怎么还不做饭!” 听到声音,隔壁一个大姐走到门口,冷嘲热讽的:“小芬被你打的住院了,还在这喊呢。怎么没把你饿死,活着也浪费粮食!” “嘿,三嫂你怎么说话呢?明明是她自己不小心摔了,怎么是我打的! 对了,我三哥呢,他不是送小芬去医院了,怎么还没回来?” 三嫂厌恶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径直朝自己家里走去。 “三嫂你慢点,你家还有剩的饭不?到你家吃点也行,我不嫌弃剩饭。” ‘砰!’ 门被关上了,后边过来的徐清江差点没撞上。 里面传来了三嫂的声音:“剩饭还有,就是还要喂狗吃,没你的了。” 第一百零九章 最多三年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三天过去,小芬也已经出院。 本来张延丰是想让她暂住在梅素纭那里,可小芬却担心妈妈,没有同意。 最终还是在徐清海的强烈要求下,暂住在他的家中。 这徐清江就不乐意了。 “三哥,你什么意思?小芬是我闺女, 你凭什么不让她回家。” 徐青海堵着自家大门,板着脸不让徐清江进门:“你闺女?你把她当闺女看了?忍着我还能忍住赶紧滚,不然老子非打死你。” 徐青海这会火气是真的大,他真恨不得一锤头敲在这畜生头上,一了百了,省的再祸害人。 看着小芬身上的伤, 他就感觉心疼, 恁大点丫头咋就遭这个罪,摊上了这么个爹。 徐清江赔着笑脸:“三哥, 你消消火。你放心,我以后肯定会对小芬好的。你是不知道这几天我多想她,饭都吃不好。” “想她?你是想有人给你洗衣做饭,还想有个出气筒吧?” 徐青海越说火气越大,指着他的鼻子:“我最后告诉你一遍,赶紧滚。” 他已经快忍不住了。 孩子就在里边,他不想当着孩子的面打她父亲。 徐清江却不依不饶的:“三哥,我跟你说,你这是犯法的,你要再不让小芬回来我就报警了。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怎么,你还想打我?信不信我...” ‘砰!’ “啊!” 徐青海忍无可忍,一脚把徐清江踹倒,紧接着跳过去坐在他身上左右开弓:“你他玛的叽叽歪歪没完了是吧?让你滚你不滚,非要讨打!” “三哥别打了,要打死人了!” 徐清江阵阵哀嚎。 他感觉徐青海常年干活的拳头就跟小石头一样,而且还是真下手啊,一点不留情面。 “打死人?老子今就是要把你打死。” 徐青海这会根本听不进去, 打人这种事是越打越上头,热血冲上脑门的时候什么都顾不了。 听到外边的声音,照看小芬的三嫂也是心里极为畅快,可两三分钟过去了,徐清江的哀嚎声越来越大,她又有点担心。 真要打出了个什么事,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她连忙冲出去,拉着徐青海。 “算了青海,给个教训就算了,你别真把他打死了,不值当。” 听到声音,前来看热闹的邻居也是前去把俩人拉开。 边拉边劝道:“是啊大海,打一顿算了。实在不行每天打一次嘛,咱细水长流,可别一下子把自己给栽里边了。” 徐清江瞪大了双眼,怒目而视:你特么还想让他每天打我一次?你还是个人吗! “瞪什么瞪?”劝架那人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跟着踢了一脚:“你这种人就是欠收拾!” 在周围的人一番劝导下, 徐青海才勉强压住了心中的火气:“赶紧滚, 别说现在,就是以后小芬也不会回去了, 她就住在我家,我养她。用不着你操心!” 徐清江从地上爬了起来,开裂的嘴角还在流着血液。 轻轻擦了擦,怨毒的看着自己的三哥:“你想养她是吧?也行。拿三十万,以后她就是你闺女了。” 顿了顿,又说道:“我没跟你多要。现在咱们这的彩礼都二三十万了,等她长大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呢,我要三十万一点不多。 三哥,你选吧,要么给钱,要么让她回来。不然我就报警。” “我呸。”徐青海朝地上吐了一口,刚刚好就落在徐清江的面前,白花花的一片煞是醒目。 “一毛钱都没有,你要报警就抓点紧,我没工夫陪你在这浪费时间。” .............. 徐青海和徐清江两兄弟都进了派出所。 对于徐清江来说,给钱你就是我哥,不给钱,那你就什么都不是。 他要是在乎亲情的话也就不会对小芬这样了。 但是在警察询问过后的结果却有点出乎他的预料了。 就很有意思。 “你说他把你女儿关起来不让她回家,那为什么他说是你虐待你女儿,甚至差点性命不保。无奈之下他才选择这样做?” 问话的警察是老熟人了,就是前几天把徐清江带走的那个老警察。 老警察冷哼一声:“前几天你说别人虐待你女儿,今天又说有人幽禁你女儿,这事都让你女儿摊上了?还不老实交代!” 徐清江辩解道:“警官,我说的都是实话啊。况且他还打我呢。” 徐清江指着被打的开裂的嘴角和脸上的舆淤青:“你怎么不问这个,老问一些无关的问题。上次你们就是这样,这次还是这样。” 老警察说道:“一码归一码,你们两个人互殴,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但是家暴,那就不一样了。” 老警察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情节严重的是要判刑的。” 原本上一次老警察就该审问此事,可被周世伍那一闹,当时也没时间。 再加上没有人举报这件事情,也就暂时作罢。 举报,或者报警这种东西有点说道。 你主动发现,那问题就多了。 你不敢保证被家暴的人会不会背刺你,老警察在基础干了这么多年,没少见到刚加入队伍的热心年轻警察被背刺,前途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可这次不一样,徐青海可是一股脑的全说了。 那在程序上就没有问题。 徐青海噌的一下站起来:“警官,能判几年,能不能判个无期什么的?” “那倒不至于。”老警察摇摇头:“家暴最严重也就三年,除非超出这个定义,涉嫌到别的。” 徐清江有点慌了:“警官。你可不能冤枉好人,不要听他胡说,我对女儿可好了。” 老警察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胡不胡说,我们自会调查。你放心,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 很快的,就有人到徐青海家中调查情况。 带队的是周世伍,还跟了一个女警。 一脸迷茫的三嫂开了门。 待到说明情况后,女警跟着三嫂进了屋子。 其余的在外边等着。 过了一会,女警一脸愤怒的走了出来。 “可以请人来鉴定了。小女孩身上都是伤,头颅上还有。” 她觉得三年都有点轻了。 很难想想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平时的日子到底是什么样。 三年她觉得都轻了。 .............. 第一百一十章 换个监护人 就等择日宣判了。 这是很简单的一个事情,没什么复杂的。 除了复杂的人心。 一方面村民觉瞧不起徐清江,看不上这种人。 一方面也没有一个人选择报警,来救救这个孩子。 即便是想养小芬的徐清海。 也是这次实在忍不住了,加上徐清江选择报警告他,他才这么做。 矛盾又不冲突。 无数的乡村,有无数这样的事情。 法律的武器并没有被他们举起来, 甚至对这个的认知有些淡薄。 很多人更注重的是乡土情结家族关系。 这也是导致小芬和她母亲遭受了这么多苦难的原因。 不过俗话说得好,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 徐清江被抓,加上公安在村里走访调查,那发现的事就多了。 徐清江曾经有过盗窃入狱的经历,村民们说出他曾经打过他亲爹, 老婆也是他打成疯子了。 并且在之后强女干过一个寡妇, 并将其毒打。 但寡妇早就出门打工了, 并且再未回来。 有人还有联系方式,说了此事,可寡妇并不愿意回来作证。 当事人不在,陈年往事查无可查,此事只能作罢,并不能列为判定徐清江罪名的依据。 至于说当时寡妇为什么没有选择报警,而选择了离开这个地方,村民们各有其词,众说纷坛。 人言可畏,又善恶交杂。 在张延丰看来,寡妇做出这样的选择并不奇怪。 在他小时候,也听说过很多此类的事情。 过去那个未知年代的农村,有太多超出常人想象的事情了。 把时间拉倒现在,这个法律蔓延的这片大地边边角角的时代,也依然时不时爆料出一些偏远乡村挑战人三观的事情。 虽然说这个事情和张延丰的打算有些稍微的偏差,但未尝不是一个好的结果。 这就是一个滚刀肉,你可以打他骂他,但要名正言顺在法律的限定之内来惩处他, 除非张延丰选择下黑手,不然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也不全是,张延丰觉得可以免除一下后患,以防万一。 毕竟就算把徐清江所有的事情都往严重了说,最后宣判,也不能超出家暴的定义,最多也就是故意伤害罪。 只能是三年。 法律不会以任何人的意志更改,法官就算再同情,也不能掺杂自己的个人意愿,必须依法定罪,按律行事。 ........... “你想不想当小芬的监护人?” 徐清海有些疑惑:“什么是监护人?” 张延丰说道:“你可以理解为,以后你就是小芬的爹了。 就算徐清江出狱后,从血缘上说,他依旧是小芬的父亲,但从法律层面上讲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这就代表着他不能越过你对小芬做出任何事情。” 张延丰觉得,既然道德不能约束,那就用法律来。 徐青海惊喜道:“那感情好啊。我也没有闺女,就一个小子, 还成天不省心的。我老婆也特别喜欢小芬, 以后在我家, 肯定把她当自己亲生女儿一样宠。 就是, 你说这个监护人,应该怎么弄?” 张延丰笑道:“那就不用你操心了,等我消息就成。” 小芬的母亲自然是没有监护能力的。 至于徐清江,不提也罢。 他的意见不重要。 只要村里和前徐大队同意,那这事就没什么问题。 至于说不同意? 那不会! 张延丰都上门了! 现在他在这几个村的地位就差说一句:“我现在要徐清海成为小芬的监护人,各位谁同意谁反对,请举手表态!” 话有点开玩笑,但现在认识张延丰的人是越来越多不假。 这件事,合情合理,自然无反对之必要。 忙忙碌碌两三天,总算诸事齐毕。 就等徐清江出来之后傻眼的表情了。 ................ 正午,第一栋已经起来的两层民宿楼里。 “最后一道菜:阖家欢乐来喽。齐活了,开动吧!” 民宿楼还是一个毛坯,框架起来了,里面确是空荡荡的水泥墙。 在大门口以后用来接待的位置摆了张方桌,就当做临时的餐桌了。 张延丰吗,黄老板,周世伍三人凑在了一起。 梅素纭没来,她太忙,工地的大小适宜都由她掌管,不像这两个甩手展柜这么闲。 她不止一次的觉得,这三成的份子也太难拿了。 黄老板一句话,她是出钱又出力。 她决定,等晚上回去再好好收拾黄老板,不能光让自己出力啊。 明天要是不让他扶着墙走路,她梅字倒过来写。 菜上齐后,张延丰拿了两瓶酒,笑道:“上次欠你的酒,这次补上。就是不知道你行不行啊?” “切。”周世伍不屑的冷哼一声:“补上才两瓶,然后三人分?你在这养生呢?漱口我都嫌少啊!” 张延丰没吱声。 是骡子是马一会就知道了,还是要先稳一稳,可别翻车了。 三人开始动筷。 吃了几口,周世伍惬意的说道:“还是你做的菜好吃。以前我还觉得我们食堂的菜还不错,这几天总觉得不是给人吃的,太差了!” 张延丰警惕的看着他:难道他想把我这当成食堂? “你这是什么眼神,我怎么感觉你看我跟看贼一样。” 周世伍撇撇嘴:“我这是在夸你呢。” 张延丰更警惕了。 一般来讲,夸完人之后就该讲事情了。 “不过嘛,我今天来还真有点事。” 张延丰坚定的摇摇头:“没得商量!” 周世伍瞪着眼睛:“我还没说什么事呢!你好歹等我说完啊!” “只要你不说要我天天做饭你来混饭吃,别的都好说!” “..........” 周世伍悻悻的说道:“那没事了!” 玛德,话被人堵住的感觉是真的难受啊! 你预判了我的预判? “要不...” “喝酒!” 张延丰迅速端起酒杯说道。 周世伍认命了,无力的端起酒杯:“喝酒!” 面无表情的黄老板也是端起酒杯。 哼,你想占小丰这个老银币的便宜? 你还太嫩了啊! 我让他天天做饭他都不肯。 三人一饮而尽。 张延丰把空杯满上,说道:“说起来,周大警官你今天怎么这么有时间,还能到我这喝酒。 这都马上七月五号了,按道理这几天你们不应该正是忙的时候吗?” “怎么,不欢迎?” “那倒不是。”张延丰笑道:“我这随时欢迎,酒管够。就怕你不肯来。” 周世伍眼睛一亮:“我可记住了啊。到时候你可别不承认!” “......” 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张延丰想收回这句话! 第一百一十一章 拍马屁 几人开了几句玩笑后,周世伍说道:“我认真的,以后大把的时间来找你喝酒。” 张延丰有些奇怪:“这话怎么说?” 周世伍很无所谓的说道:“也没什么,就是暂时不用上班了。刚好,先在家休养一段时间。” 虽然不看起来一点都不在乎,张延丰却感觉他的内心未必像表面那样平静。 “是因为徐清江?” 周世伍点点头:“公职人员,知法犯法, 罪加一等嘛。加上以前犯的事,被狠狠的批了一顿,现在就在家先待着喽。” 张延丰了然。 其实这事说大不大,原本不会到这个地步,顶多也就是批评教育。 可周世伍私了那就坏事了,穿衣服的和不穿衣服的是不一样的。 性质上有很大的不同。 徐清江被审问调查,自然是一股脑的全说出来了。 涉公无小事, 周世伍被停职, 也可以理解。 性情中人是好事,可手握利器的性情中人,就不一定是好事了。 很有可能好心办坏事。 想了一下,张延丰说道:“要不明天咱们一起去钓鱼?” 话题转变的有点生硬,但意思很明确。 “需要带头盔吗?” 张延丰:“???” ............. 周世伍还真的带了个头盔过去。 可惜的是,张延丰没找到大石头,总感觉对不起周世伍拿的这个头盔。 “黄哥,不是说来钓鱼吗?小丰怎么也不好好钓,总是乱跑什么呢?” 黄老板瞄了一眼,张延丰正在跟别的人有说有笑的:“取取经,顺带挖墙脚。” 周世伍没听懂,只是感觉张延丰好像做坏事去了。 ............... “王老板,你这的生意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王老板笑容满面:“多亏了你们捧场,才能勉强混口饭吃。” 心里却直犯嘀咕,这小子有事没事总是来跟他聊一些关于鱼塘的问题,诸如鱼苗采购和日常维护之类的。 他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却想出问题出在哪里。 毕竟好奇心谁都有, 问这个的人很多,无非是张延丰问的比较勤快点。 看出老板表情不对,张延丰打了个哈哈:“那老板你先忙,我去逛逛。” 王老板越发觉得怪异了,我这是钓鱼的地方,你当游山玩水呢? 张延丰屁颠屁颠的走了,开始游荡于钓鱼佬之间。 “老陈大哥,可以啊!今天出了不少货。” 瞄了一眼鱼护里的四五条鱼,张延丰笑道。 老陈矜持的一笑:“一般吧,今天发挥有点失常,往常这个时候我都该回家了。” 竖了跟大拇指,张延丰一脸钦佩:“该说不说的,老陈大哥你的技术在这里边排第一第二是一点问题没有。” “哎,不至于不至于,小丰你高看我了。”老陈摆摆手,嘴角却噙着笑意:“老王和老范他们几个可比我强的多。 第三,顶多第三!” 老陈喜欢张延丰,这孩子说话就是实在。 看着鱼护里的五条鱼,张延丰沉默少许, 随即笑道:“老陈大哥谦虚了。对了, 我最近也不怎么出货, 想跟你请教一下经验。” 老陈哈哈一笑:“好说。我跟你讲啊小丰。首先吧, 你这个....” 张延丰戳的老陈心里痒痒的,十分热情的给他讲起了自己经常空军的经验,张延丰也是不停的点头,一脸‘我悟了’的表情。 好为人师,是大多数人的毛病。 尤其是在某个寒风凛冽的夜晚,在巷子里看到衣衫单薄的姑娘,更是想把她拉进那个冒着粉红色灯光的小屋里,好好的给她讲讲做人的道理。 张延丰现在就像那个小姑娘,直直的戳中了老陈心中的f.h之间的那个点。 一个敢讲,一个敢听,很快半个小时就过去了。 老陈意犹未尽的说道:“小丰啊,我讲的这些你记住了没有?我还有好多经验,怕一下子说完你吸收不了,等下次有时间了我再好好给你给你讲讲。” 张延丰笑着点点头:“那太好了了,改天我请老陈大哥吃饭!那你先忙,我就不打扰了。我先去思考下老陈大哥你传授的经验。” 老陈更加满意了:“好,那你去吧!” 离开后,张延丰猛的晃了几下头,清醒了一下,然后溜到了别的地方。 “老王大哥,今天你没带儿子过来啊?” 对于那个便宜大侄,张延丰还是记忆尤新的。 老王摇了摇头:“带他过来做什么,看着碍眼。钓个鱼就知道玩手机,一点也不专心。” 对于这个逆子,老王很是生气,一点没有遗传到他的专心。 “也不能这么说。”张延丰笑道:“要论对于钓鱼的专注,老王大哥你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我要是有你这个态度就好了。” 说着,张延丰暗戳戳的掏出手机。 【超级加辈:@红星伤我胃,大侄干嘛呢?你爸刚才说想你了。】 看到张延丰在摆弄手机,老王叹了口气:“年轻人玩手机很正常,但是不是每个人都有小丰你这个技术的,没有那个实力,玩物丧志啊!” 老王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也掏出来看了一眼。 【红星伤我胃:大哥,你不要叫我大侄,我爸认的,我可没认!】 【超级加辈:其实我也不想。那这样,咱们各叫各的,我叫你爸大哥,你叫我大哥,岂不美哉?】 【红星伤我胃:.......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上次说这话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来着?】 【红星伤我胃他爹:?小兔崽子,你皮痒了是吧?你等我回家的!】 【红星伤我胃:呵呵,我就知道。(绝望.jpg)】 【天天爆护:老王,脾气别那么暴躁,对孩子要宽容。不然那等你老了他说就把你氧气管了!】 【超级加辈:老范大哥说的对,老王大哥你要冷静,大侄还小。(慈祥.jpg)】 【红星伤我胃:叔,亲叔们,我求求你们别说了好吗?会出人命的啊!】、 某一吃,王嗣维抱着手机,表情异常狰狞。 他的女同学杨柳依撅着小嘴:“嗣维,你干嘛这个表情,看见我不开心?” 王嗣维表情变得有些慌张:“依依,没有的事,你误会了,我是在生别人的气呢!” 第一百一十二章 心知肚明的喝汤 杨柳依小脸鼓鼓的:“这里就咱们两个人,你说是在生谁的气?” 王嗣维举着手机:“是我聊天的那个人,真不是你!” 可杨柳依看清手机上的界面后,更加生气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王嗣维碰到切换了,把界面换到了威信。 上面显示的名字赫然是‘口红伤我心!’ 这是杨柳依的威信昵称。 “好啊王嗣维,是你叫我出来的, 然后又故意气我?我生气了,哄也哄不好的那种,再见。” 杨柳依背着身,气鼓鼓的站在原地。 十秒钟过去了,没有动静。 二十秒钟过去了,依然没有动静。 杨柳依转过身, 看到王嗣维呆滞在原地,双目无神。 说道:“我要回家了, 你哄我我也不会留下的!” 王嗣维的脑袋一片混乱, 呆呆的说道:“别啊依依。那你说怎么你才能不生气。” 杨柳依恨恨的踩了一下他的脚:“死笨蛋!” 然后迈动脚步,真的走了。 杨柳依的暗示已经够明显了,显然,王嗣维比她想象中的更蠢。 看着杨柳依离去的背影,王嗣维这才反应过来。 想想老爹的威胁,又看着女友的离去,感觉眼前一片昏暗。 六月飞雪,我特么比窦娥还冤啊! “不,依依!” ............ “哎,王哥,你怎么开始收拾东西了呢?这么早就要回家了?” 张延丰看到老王开始收鱼竿,问道。 老王阴沉着脸:“回家处理点小问题,下午再过来。” 这个逆子! 我把你当儿子你竟然想当我老弟? 老王在心中怒吼。 多亏老范的提醒,他准备回去把珍藏多年的皮带给拿出来,看能不能唤起这个逆子的回忆。 张延丰关切的说道:“老王大哥要放宽心态啊,这个年纪该注意身体了, 千万不能大喜大怒。” 老王叹了一口气:“谢谢小丰了。那个逆子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虽然我没怎么接触过,但是我感觉嗣维人不错的。老王大哥你不用太多虑。” 很抱歉,大侄子,是你老叔对不起你,以后会好好补偿你的。 老王摇了摇头:“这样不行啊。以后我怎么能放心把我那几千万的资产交到他手里! 我连一天学都没上过,都是辛辛苦苦用血汗换来的啊。 行了小丰,不说了,我先走了。” 老王一边走,一边摇头叹息。 打,给我狠狠的打!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哏啾啾,老王大哥请你使点劲。 张延丰突然在心里大力支持老王的行为。 血汗钱不能糟蹋! 张延丰一点都不羡慕,只是有些能体会到老王的辛酸罢了。 带着一脸微妙的表情,他去了老范身边。 不得不提一句,今天周日,来鱼塘的人是真多。 “打住!” 老范一脸怪异的看着张延丰,率先出击:“我钓鱼技术不好,孩子孝顺,也没有什么资产!” 张延丰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诧异:“老范大哥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老范表情很微妙。 很不巧,张延丰跟老陈聊天的时候, 他恰巧路过, 就听了那么两句。 老王离他的位置也不远,听不太真切,但也能听个大概,所以刚才他也是一时兴起,在群里凑个热闹。 他活了几十年了,该见过的都见过了,虽然不知道张延丰具体打着什么心思,但绝对是灌迷魂汤呢。 这口汤,他老范不喝! 张延丰一脸迷茫:“我就是想来跟老范大哥聊聊天,咱也有好几天没见了。” 老范一本正经的说道:“只要咱今天不聊钓鱼,不聊家庭,别的都好说。” “聊这个干嘛!”张延丰摆了摆手:“我主要是想跟老范大哥请教一下一个菜的做法,我总是做不好。” “什么菜?” “霸王别鸡!” ............. “懂了吧?色香味俱全,但这个还要多个形,也可以归纳到色里边。等最后你雕的剑和戟摆上去,那感觉立马就出来了。 至于你说的中药...” 老范一脸不屑:“那纯粹是歪门邪道,哪个正经人做菜会在里边放这种壮阳益米青的药材? 那究竟是菜还是还是补药。 本来这个菜就够补了,沾了个药膳的边,要在这样那更没法吃,谁也顶不住啊! 小丰啊,千万不要信网上那些乱来的配方,这方面有什么问题尽管来问你老范大哥!” 张延丰一脸敬佩:“多亏问了一嘴,不然就出事了。还是老范大哥你懂的多,以后关于菜的事问老范大哥肯定没什么问题。 我这人也没什么爱好,就喜欢钓钓鱼做做菜! 话说回来,老范大哥你懂这么多,不会是什么隐藏的大佬吧?” “什么大佬不大佬的,就是一个厨子罢了。” 张延丰笑道:“要是随便一个厨子都有老范大哥这水准就好了。行,我不问,心里明白就行!” 话里话外,张延丰就差没指着老范的鼻子说:大佬别瞒了,你已经暴露了。 老范小胡子一抖一抖的,伸手摸了两下,心中甚是受用。 为啥有人喜欢锦衣夜行,微服私访。 别的先不谈,被人发现后那股爽感绝对是满满的。 这是人天生的劣根性,不以自身意志所转移。 老范藏着不说,张延丰认定了但是不问,这就让他忍不住的心生一股快感。 唉,再怎么藏也不能掩饰住自己优秀的品质啊。 老范今年四十八,上网冲浪对网友一样不落。 与时俱进的典范。 张延丰笑道:“老范大哥,那你先忙,我去甩两杆。今天还没出货呢!” “行。” ................ 张延丰走后,老范开始开始喜滋滋的,后来才琢磨出点味道来,他好像被张延丰捏着鼻子灌汤喝了? 偏偏他还喝的贼开心。 老范心里暗自懊恼,一说到他擅长的东西,就放松警惕了啊。 大家都喝汤,汤汤不一样! 也行,不亏。 “回来了?” 黄老板目不斜视:“怎么样,战绩如何?” 甩杆入水,张延丰稳坐钓鱼台:“一般,但我觉得问题不大,日久生情嘛。 只要多日...呸,只要日子久了,自然水到渠成。 反正离咱们那里完工还有一段时间,不急,慢慢来。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先把咱们的硬件和软件弄好。” 黄老板嗯了一声。 都是老油条,谁也不傻。不过现在只是单纯的聊天交流,这汤喝就喝了。 至于到最后,哪里钓不是钓? 你条件好就成。 “对了黄哥,有个事我要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 张延丰有些羞涩,眨巴着眼睛看向黄老板。 黄老板心中莫名的有股不好的预感。 “那啥,黄哥,钱可能不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