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之绝世大黑手》 第一章 我读书多,你不要骗我 北斗古星东荒大地,有一条古老的河流,它的名字叫姜水。 其状若奔龙,腾向远方,浪花朵朵飞溅,倒映群山,尽显壮丽。 而就在这山河之间,有少年盘卧,手持钓竿,似在钓万古大龙。 他眉心隐隐间显化帝气,尊贵无边,小小年纪便有丰神如玉之姿,让人惊叹。 当然,这需要忽略某些小小的细节。 “逸飞哥哥,你为什么钓鱼要用直钩啊?” 粉雕玉琢般的瓷娃娃缩在一旁,好奇的询问。 “采萱啊……因为我要钓的,是愿者上钩的大鱼啊!” 名为逸飞的少年意味深长的回复。 “是吗?”瓷娃娃听得一愣一愣的,有些诧异,又有些不解,“可是逸飞哥哥你钓了有半年了吧?每天都花一个时辰钓鱼,但为什么直到今天,仍旧是连一条鱼都没有钓上来啊?” “呃……” 少年满满的深意,这一刻似乎彻底破碎了,掉落一地。 但,姜逸飞还艰难的支撑着。 “采萱啊,你不懂。” 他一脸的高深莫测,“有的鱼,它但凡钓上了一条,便一辈子都不用愁了。” “明白吗?这叫格局!” “普通的鱼儿,纵然钓上了千条万条,又有什么用呢?” “只有能越过龙门的金鲤,才是我辈修士所求啊!” “哦。”瓷娃娃似懂非懂,却是没有再说什么。 “你先到一旁自己玩会吧……”少年摆摆手,生怕再听到些什么虾仁猪心之言,那童言无忌,能让他破了防。 瓷娃娃听话的走开。 不过。 哪怕是少了观众呢,也不影响少年的一无所获。 直钩钓鱼就算了,连饵料都不舍得放,又怎么会有大鱼上钩呢? 除非是各怀鬼胎,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那才会上演传奇。 到头来,少年悻悻然的起身,收好了鱼竿、鱼篓,拉长一张脸,四处转悠,找了个风景秀丽的小山谷,径直走入。 忙碌了一天的姜师傅,他决定在山谷里薅上那么两把草。 别说。 就算两把草,那也是有年份的草,有着十数年的药龄。 事实上,这周遭的广袤区域,本就属于一个古老的圣地世家——姜家,姑且算是一处不怎么重要的药园,专门供应寻常修士踏上修行路最初的所需。 “鱼没钓上,但钓上了几根草,姑且也不算一无所获了吧!” 少年感叹,无视已经被薅秃了一大片的土地。 钓鱼嘛,不寒碜。 ‘我堂堂穿越者,没钓上鱼的事,那能叫空军吗?’ 心中悲愤之下,他踏上了归途,可这一次…… 却有着与往昔截然不同的事情发生。 少年的眉心,有一口似存非存的神炉虚影跳动,仿佛是预警,又似乎随时都会化作惊天一击,将整片山河给掀翻过来。 ‘咦?’ 姜逸飞心情微妙,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收敛所有的异常,与此同时郁闷的心情消散得干干净净。 ‘大鱼……上钩了?’ 果不其然。 当他再走出一段路,便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见到了好大的一个……神棍。 “少年,我看你天庭饱满,骨骼精奇,是个修行的好苗子。”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在姜水之畔,拦下了面相纯良、天真无邪的少年,如是而言。 “不若入我门下,修我大法,来日必然成帝为皇,威震三千界!” 老人目射奇光,盯着那稚嫩少年的腹部——那是生灵本源的寄托之所,亦是修士踏上修行路的根基之地,谓之苦海。 ‘多么完美的鼎炉……’ 老人心中似梦呓一般,眼底的最深处,有无尽的恶意与贪婪,魔气幽幽。 “真的吗?真的吗?” 少年姜逸飞面做欣喜状,激动万分,“我的先祖,踏破无穷劫难,横推万千敌手,才修成极道果位……难道我能跟他比肩吗?” “就凭一部经文?” 稚嫩的少年初始心动神摇,但很快就冷静下来,面上挂着怀疑,盯着老人,“我读书很多,你不要骗我!” “帝与帝,也是不同的。”老人意味深长的说道,“恒宇大帝,固然是功参造化,威震古今,书写无上经文……可,真论传奇,却更有人还在其上!” “有一位无上大帝,开创神话,纵为凡体亦可惊仙!” “循着同一条路,纵然不跳出桎梏,那也是能证得无上成就……” 老人的话音语气渐渐高远莫测,带着一种非凡的韵律,像是要度化千秋万世,纵然神明也不能逃脱。 不过紧要时刻,少年的眉心发光,隐隐约约间,似乎有九枚古老玄奥的文字镌刻在灵魂深处,镇压永恒,万法不侵。 见此,老人瞳孔收缩,露出果然如此的无奈神色,收敛了神通,将所有的恶意深藏。 ‘情报属实,这个孩子不简单,很被姜家重视。’ 他心底轻语,神念摇曳间跨越了千山万水,在与一尊可怕的生灵沟通。 “理所当然。”那生灵回应,震动身处的古老秘境,岁月的尘埃遍布其间,不时能见有璀璨神源凝滞光阴,保留下历史的篇章,“据我所知,这个孩子出生不久后便惊动了姜家这一个古老圣地世家的底蕴,授予他尊贵的地位,接引其进入祭祀先祖的庙堂。” “这里面必然有大秘……因此,我才会让你择机接近他。” “掌握其中的隐秘,同时借用姜家资源,培养出一尊最完美的鼎炉,为我们这一脉的希望所归铸就最坚实的根基,争这一世帝路,乃至于是……成仙!” 说到最后,这个如魔祖一般的生灵,竟是有些癫狂了。 成仙! 万古帝与皇的梦! 任你英雄无敌,横压一世,可面对这样的两个字,却依旧如井中月一般,遥不可及。 “成仙……成仙!” 老人的心神狂热,近乎不能自持。 好不容易,他才平静下来,耐心忽悠着眼前这一条落单的潜龙。 对此,他是有信心的,觉得自己很行。 天才,也只是天才罢了。 未能兑现天赋,终究算不得强者。 而他呢? 却是一尊大能! 什么是大能啊? 东荒大地上,那么多的圣地、世家,其中的主事人,也不过就是这个层次罢了! 第二章 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好人! 修行路,如登天梯。 从轮海秘境起航,跨越四道境关,辟苦海,演命泉,登神桥,踏彼岸。 这不过是初始。 在其之上,还有道宫五重天,四极四重境,化龙九蜕变……最后,才是仙台秘境! 二十二个小境界走过,才能沾一个“仙”字! 遑论是大能! 在仙台秘境,踏上了第二层天……而一层天,有九个小境界! 以如此修为,拿捏一个小娃娃,那能是难事吗? 老人很自信。 事实上,若非是忌惮少年背后的那个恐怖世家,发疯发狂,将整个东荒大地都给掀过来,他又何尝需要这般费尽心思? 他的同僚在踏上太玄门时,根本就不用多么讲道理——你服也得服,不服也得服! 让你做鼎炉,你就得做鼎炉。 哪像这里? 要忽悠、要骗……一大把年纪了,糊弄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可谓是离离原上谱。 好在,过程是艰难的,结果是美好的。 一个小孩子,怎么玩的过老狐狸呢? 在一番手段下,少年似乎卸下了心防,主动引狼入室。 “教我!快教我!” 少年嚷嚷着,天真无邪,满眼憧憬。 “好!好!好!”老人和善的表情下,是志得意满的欢愉,他取出一尊古朴的陶罐,散发沧桑的气息,将周遭一切天地精气都吞纳了,像是最深沉的黑洞,“我这就传你盖世大法《不灭天功》!” “放开你的元神,尽情领悟这世间无上的大道罢!” 千言万语,只为这一刻。 “好哒!” 少年面色郑重,九枚镇压元神仙台的帝字似乎都隐去了光芒。 下一个瞬间,那陶罐炸开了! 它化作一道仙光飞动,绝世霸气,强大绝伦,让周遭天地的一切光华都黯淡下去,在此霞光下失色。 光雨点点,大片的羽毛飘落,书写了一种至强的传承,打入了少年的元神中,传承了古之大帝的智慧与思想,等若他们依旧在活着,活在后来者的心中。 只是,美中不足的是,在这“美玉”之中,还伴着些许瑕疵……那是恶毒的禁法,试图去控制传承者,让其成为跳不出渔网的鱼儿。 ‘大事成矣!’ 老人大喜,原本掩藏的恶意,渐渐的不再遮掩了,开始浮出水面,笑容阴森。 少年还是浑然不觉的样子,似乎沉迷在经文的玄奥之中,不能自拔。 “妙啊!太妙了!” 少年感叹,一副赤诚的模样,向老人深深鞠躬,“传道之恩,逸飞不敢稍忘……还请前辈入我姜家,逸飞愿竭诚以待!” “使不得……使不得!” 老人听着,就是一愣,收敛了张扬的恶意,虚伪了几分,在推辞,“我一介外人,何以登姜家之门?” “无妨无妨!”少年一脸认真,“我姜家家训,不能苛待任何一个好人,也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坏人……前辈有恩于我,我必然报之,不然良心怎安?” “诶?姜家有这样的家训吗?”老人迷惑。 “从前不曾有,但最近有了。”少年饶有深意的说道。 不过,老人却听不出其中的微妙了……他被计划超越完美成功的喜悦,冲昏了头脑。 ‘或许,我能得到的更多……’ 他眼中魔意森森,激动的心,颤抖的身。 ‘姜家……能否成为我这一脉全新的壳?’ …… 跟随着少年,踏足矗立东荒大地十余万年的古老圣地世家。 那无垠的山水,构筑而成仙灵的净土,是那样的神圣与超然。 少年姜逸飞休憩的居所于这片古老净土中,都堪称是前列所在,足可见其地位的不凡。 ‘钓上了大鱼啊。’ 老人心中的喜悦更增三分。 他随着姜逸飞,走进了其殿堂。 殿堂的装饰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除却中央的道台外,只有一尊火炉横陈,上面有几只小鸟盘旋,蔫不吧叽的盘旋,不时有气无力的吐着精神小火,点燃长明不灭的焰光。 舍此之外,一切外物皆无。 艰苦。 朴素。 这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天真尊贵的少年居所,少了几分浪漫与朝气,多的是威严与冰冷。 “嗯?” 老人嗅到了不安的空气。 他要退,想要逃出这里。 可是下一刻! “嗡!” 宫阙的门户闭合,像是隔绝出了全新的世界! 姜逸飞此时已然走到了火炉的一侧,悠然回首,看着老人,眼神玩味,不复天真。 “少年郎,你想做什么?” 老人色变,用话术周旋,同时试图发动禁法,控制局面。 然而…… 无用! 少年的一只手掌心,有一道血痕浮现,那赤红的鲜血滴落在火炉上。 下一个刹那,生命的波动扩散,火炉之上,小鸟化作了凤凰,一下子鲜活了起来! 老人的视线恍惚了。 少年的形体朦胧,像是成了火炉的挂件,一荣共荣,一损共损。 自然,禁法也共享了! 但可怕的事情发生……凤凰轻舞,展翅翱翔之间,什么禁法,都成了泡影! “大胆妖孽!” 少年呵斥,“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好人!” “区区糖衣炮弹,也想腐蚀我高贵的品德?” “且看我如何将糖衣吃掉,炮弹打回!” 少年神采飞扬,谈笑间,强敌当是灰飞烟灭。 老人惊悚,神力狂涌,血气如海,可横断山河,就要杀出这间宫阙。 奈何? 不是他不努力,而是敌人太强大! 那口火炉嗡鸣,粉碎了万古时空! 哪怕催动者并没有那份实力令之复苏,打出盖世神威,但是…… 自然而然的震动,便让古今万道合鸣,席卷千山万水,与深藏在地下的帝阵交互,碾压了一切试图抗衡者! “啊!” 老人怒吼,却如同琥珀中的蝇虫般,半分也挣扎不得。 “你卑鄙啊!我诅咒你……” 他愤恨的诅咒,充满了无数的不甘,明明上一刻还在天堂,结果下一刻就到了地狱。 “淡定……淡定!” 姜逸飞微笑,单手虚按,将之定在了半空中,“我都跟你说了,我读书很多,让你不要骗我……不灭天功?你当我不知道是指的谁吗?” 第三章 改编不是乱编 “狠人大帝的传承……这人人喊打啊!” “好吧……人人喊打,也不算什么大事。” “给的足够多,我明天就是狠人教的教主,坚决拥护狠人大帝一切意志。” “可你就一部帝经,也想让我当靶子,给你们卖命?” “唉!” 姜逸飞叹息,“不够啊!” “也罢!” 他伸出手,与古老的神炉共鸣,像是天意一样不可违逆,拍向了老人的头颅,“就让我,来看一看你们这一脉的秘密吧。” “说不定,我姜家还能收获一波巨大的利益?毕竟你们这一脉虽然人人喊打,可是怎么也有二十几万年的历史不是?总该有点家底的。” 姜逸飞嘴角噙着点点笑意,说着渗人的话。 “你休想!” 老人怒吼。 下一刻,一点火光从他的体内焚烧而起,带着一点极道的波动! 他在自灭! “嗡!” 火炉震动,帝道的法则演化,要将之镇压。 但是,终究功亏一篑。 灿烂的火光中,老人化道,什么都没有留下,将一切线索与痕迹都埋葬了,让人无法追寻。 他不敢轻视一个帝族的力量与手段,敢来渗透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消亡的准备。 可是…… “很果断。” 姜逸飞颔首,悠然轻语,“但……并没有什么用处。” “我开挂的!” “我能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回事?” 衣袖拂过,拭去了点点劫灰。 “可怜的人。” “你以为,你是来渗透我姜家的,是不讲武德,来骗、来忽悠我这年轻人,培养成为你们这一脉需要的鼎炉……” “殊不知……” “我啊,也是在钓鱼呢!” 少年散去掌心的血光,让躁动的火炉渐渐平息了波动。 帝阵的威能隐没,嗡鸣声中,宫阙的门户在开启。 交锋的过程虽然短暂,却足以震动这个古老的圣地世家了。 第一时间,有家主与长老齐动,来到了此地。 “先祖的帝兵复苏了!” 姜家的大长老须发怒张,“发生了什么?是谁在入侵?” 他盛怒至极,是对可能存在的外敌的凛冽杀机。 但在面对姜逸飞的时候,他又尽显和蔼。 毕竟……这是跟先祖相貌一模一样的孩子! 古之大帝的血脉,在后人的体内全面复苏……这等若是一位帝子! 这是怎样梦幻的情况? 姜家昔年的帝子,都战死在了过往的黑暗动乱之中。 好不容易,等来了复刻……对于姜逸飞,姜家可谓是放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一切皆允,有求必应。 谁敢动他,就是在动姜家的命根子! “我无事。” 少年姜逸飞嘴角含笑,安抚着家族的宿老,“已经处理好了。” “不过是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妄人,做一些荒唐的事情罢了。” “到头来,我毫发无损,反而还得了不小的好处。” 他盖棺定论,让诸多族老散去,只留下姜家的圣主,以及寥寥几位铁血杀伐的长老。 …… 等闲杂人等走后,才有幽幽轻语响起。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是吗?” 姜家圣主面色冷酷,他环视周遭,捕捉天地的脉动,察觉出什么,“不是一般的入侵者……比我恐怕都差不了多少。” “但在恒宇炉的面前,也不过是蝼蚁,斩掉皆成尘。” 姜家的七长老沉声道,是对家族帝兵的信任。 “蝼蚁归蝼蚁,却不能放任……我姜家都被人欺到头上了,若是没有点应对,怕不是万载安宁都将不复!” 十三长老冷哼。 “的确如此。”作为一切状况的源头,姜逸飞发表重要讲话——他虽然实力不高,但地位非凡,受到了姜家祖庙的认可,更是罕有的让姜家帝兵恒宇炉有所感应与触动的人物。 手握最高战略武器,随时随地按在核打击按钮上,就是这样的与众不同。 “不过,此事需要从长计议。” 姜逸飞漫漫而谈,与此同时手中的动作不停,在一本大罗银精为书页的空白书册上,用神念为刀笔,一笔一画,雕刻书写着什么。 许久之后,他方才完工,将书册递出,让姜家的圣主和长老过目,仔细参研。 “这是……《不灭天功》?” 姜家圣主面色大变,“那位大帝的功法传承?!” 事实证明,能担任姜家的圣主,也是要多读书的。 毕竟作为门面招牌,一个古老圣地的话事人,水平太差,见识太浅,也是很丢人的一件事。 “这一脉,当年不是因为被人人喊打,绝灭了传承吗?没想到,今朝竟然重新复苏活跃了起来!” 七长老脸色变幻,想通了什么,抬头看向姜逸飞,“殿下,就是这一脉的人,入侵了我姜家,对您动手的?” “正是!” 少年板正身形,开始了他的忽悠。 反正,罪魁祸首已经被他轰杀成渣了,不是吗? 死无对证之下,他想说什么,那便是什么了。 再说了…… 改编不是乱编! 作为一个穿越客,他是做预言家的,目的是与姜家实现双赢,仅仅是在这个过程中,为自己牟取“一丁点”的利益罢了。 出口成章,姜逸飞将之前发生的事情,经过了艺术加工之后,娓娓道来。 大致的内容不变。 仅有的出入,便落在死无对证之上。 “那人背后的势力很凶恶,很恐怖。” 姜逸飞轻语,“用帝兵气息,缠绕于元神之上,打下刻印……一旦见势不妙,便行自绝之举,将所有的信息抹除。” “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好在……”他话锋一转,“我体内有先祖的血脉复苏,与恒宇炉的牵连远超常人想象……因此才能在最后关头,从那自灭的元神中截取到些许残破的信息。” 别问。 问就是先祖的血脉发挥神效。 圣主与一众长老,这一刻皆是面色认真,聆听未来注定恢复姜家荣光的神子发言。 “青帝的道痕将隐,狠人大帝的传承,也坐不住了。” “他们要兴起波澜,绝灭一个黄金大世,复刻那位大帝曾经的道路。” 姜逸飞语气沉重,感染了很多人。 第四章 人生赢家——姜恒宇 “他们怎么敢这么做!”姜家的圣主目光冷冽,“当世共击,除却生命禁区,就没有灭不掉的传承!” “殿下先前提到了帝兵……”一位长老却是关注点不同,面上有忧色,“是哪个极道圣地世家,在与之合流?” “若是事有不谐,稍有不妥,帝兵碰撞,会让苍茫大地上生灵涂炭!” “疑似摇光。”姜逸飞说道,眼神深邃,“虽然缺少足够的证据,我所得来的信息也残破不全……但是从零散的片段中,摇光圣地与那潜入我姜家的狠人传承一脉脱不了关系。” “那就难办了……”姜家圣主轻叹,“摇光圣地,在东荒大地上与我姜家同尊……没有决定性的证据,我们很难率众破灭他们。” “毕竟,他们有一口帝兵——龙纹黑金鼎!” “或许,我有些明白了……摇光圣地,昔年凭什么能铸成一件帝兵?”圣主感慨,“如果努力就有用的话,还要天才做什么?” “我姜家出的圣人,难道就少了吗?” “幕后当是有黑手推动罢!” 一个帝字,压塌千古。 帝兵,是一个圣地万世长存的底气。 姜家固然不弱。 但是,若说想要摧毁一个同样级数的极道圣地,难度比天还要高。 “难道我们就要咽下这口气?” 有长老反问,面色铁青。 “那倒不至于……”姜家圣主缓缓说道,“我们可以放出一些风声……狠人传承复苏,多的是不想看到这一脉兴起的圣地世家。” 狠人传承,人人喊打,这绝非虚言。 毕竟,这是货真价实的……吃人流! 别的人成道,同时代的天骄多少还能有些活路——只要愿意放下胜负心。 狠人大帝? 与这位至尊同时代争道的人杰,都被杀光了! 宁见无始,不见狠人! “除此之外,摇光圣地做了初一,折腾一些小动作,我姜家也不是光受气的,可以做一做十五。” 姜家的圣主,此刻也是杀伐果断。 “姜义……他还在做他的第九大寇是吗?”圣主说着,冷笑起来,“安排他,去清扫摇光在北域的矿区,让他们心痛上一阵子!” 东荒大地的北域,有着名为“源”的特产,同样因此发展培养出了特有的产业链,圣地代理与大寇并存——这是此地的特色。 姜家作为家族驻地安插于此的极道圣地世家,有太多的牵扯与微妙了。 早年,曾有一尊高手人杰,因为与家族主脉意见不合,反出了姜家,流浪北域,占地为王,化作了一方大寇,主导了一条黑色的产业链,其名为姜义。 但…… 虽然如此,终究有剪不断、理还乱的因果。意见不合归意见不合,可总体的家族利益,却是不能悖逆的。 否则? 怕不是姜家圣主早就出动,拿着帝兵,将之灭杀了! 哪怕北域的大寇联盟,其中亦有半件帝兵! 毕竟姜家,可不是一般的极道圣地。 那远在中州,却是有一个古华神朝,与之有千丝万缕的关联! 一个不好,来的就不是一件帝兵,而是……两件! 此事说来话长,离不了姜家先祖恒宇大帝的风流往事。 恒宇大帝,年少时也是一个妙人——他有一个朋友,在紫微古星上,开创了一个难言的道统,号称“人欲教”,正经的官方宣传,是讲述七情六欲,在红尘中炼心,体悟无上大道。 不正经的嘛……那就一脚岔到了阴阳双修,可谓是人人喊打了! 恒宇大帝,能有这样的“狐朋狗友”……也算是奇葩了,不仅交好,甚至还为之祭炼了一件准帝兵! 且,炼兵就炼兵吧,还藏着掖着,除非到了危急时刻,才能以器中器的形式展露出来…… 这很难不让人怀疑,恒宇大帝的这个朋友,究竟是真的朋友,还是那种传说中的“我有个朋友”? 谁知道呢? 姜逸飞什么都不敢问,也什么都不敢说,只是心底有些小小的羡慕。 称皇为帝,当学恒宇! 如果说,虚空大帝的一生,是演绎了英雄的悲壮。 那么,恒宇大帝的一生,毫无疑问就是人生赢家! 有开车的“朋友”,自己又证了大帝成就,开创了两个不朽的世家与神朝;面对黑暗动乱,先下手为强,闯进太初古矿,生生打死了一位极道至尊,事后还全身而退,逼格满满。 这些也就罢了,他还钓鱼! 钓的是不死天皇这样的大鱼! 虽然没钓上……也幸好没钓上。 像是那隔壁的太皇,就是跟不死天皇肛了一波,结果死的老惨了,全尸都莫得,倒在成仙路前,拼都拼不完整。 恒宇大帝,在荒古岁月的帝皇中都是特殊的。 太皇晚年横尸,虚空一生悲壮,乱古大帝心魔成狂,西皇大帝孤零半生,狠人大帝执念深沉,无始大帝背对众生…… 青帝自化仙域,后人却落魄凋零。 …… 世人都羡慕古今帝与皇,又有谁知帝皇也有帝皇之悲? 而在这宇内最强的一列人中,恒宇大帝多少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大家都过的不咋地,凭啥你这么滋润?! 做为血脉返祖的姜逸飞,本身为异界来客的他,敬佩狠人大帝的执念通仙,佩服无始大帝的战力无边,尊敬虚空大帝的高尚品德……可要说最对他胃口、最想成为的那类人?毫无疑问,必须是恒宇大帝啊! 少年的梦想不大。 长生久视,然后圈地为王,逍遥快活……他很诚实,自觉值得表扬。 可惜…… 这个世界叫《遮天》。 且更重要的是…… 还可能连着《圣墟》。 一下子,梦想就有难度了。 ‘《圣墟》啊……’ 姜逸飞听着姜家圣主和几位长老谋划,如何给摇光圣地一点颜色瞧瞧,同时心不在焉的琢磨着自己的事情。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也有数年了。 夺舍? 还是说转世投胎,而后破解胎中之谜,觉醒前世? 以他如今的层次,却是分不清。 不过无论如何,都有难关摆在面前。 两百多年后的黑暗动乱。 及至遥远未来大祭诸天。 这些都是残酷的劫难,也是英雄驰骋的舞台。 但…… 真的是这样吗? 第五章 未来不定 这些年来,姜逸飞小心翼翼的成长,细致认真的搜集资料,嗅到不安的空气。 本来,作为一个知道“剧本”的穿越客,在这样一个弘扬“正义必将战胜邪恶”的主题的宇宙中,理应是开怀的、放松的。 ——黑暗终将覆灭,光明必然到来。 可是渐渐的,他又不确定了。 未来,真的已经明晰了?并且决定着过去? 比如说,假使他抢了叶凤雏的东西,会不会被人从未来一巴掌拍死? 如果会的话…… 那……黑暗动乱,禁区至尊血食众生,又怎么说? 黑暗动乱,这是遮天世界的大悲剧,一直长存,至今未消。 血难之下,世间生灵会被收割掉九成,却始终没有得到平定。 没有一口钟,震颤了时空,如同至高仙帝一掌打下,灭杀禁区的至尊;也没有一口鼎,镇压了纪元,毁灭了邪恶的动乱者……或者,是一口仙剑,一个大道宝瓶,斩灭了万道,横断一个时代,葬下所有的黑暗。 姜逸飞再三确认过了。 动乱之中,没有救世主。 姜家帝子的坟茔,他年年都在拜祭,破碎的衣冠,血染的兵戈,道不尽的悲凉! 想要救世的,都死了! 死的干干净净! 没有奇迹诞生。 看。 连这样残酷血腥的动乱,都没有得到处理……那,截胡一些神药仙金什么的,是大问题吗? 应该不是的。 当然。 如果“叶先生”在时光长河的下游坦言,表示黑暗动乱只是世间死去九成生灵而已,但他失去的可是神药仙金……那姜逸飞无话可说,愿意认栽。 叶凤雏都这么说了,还能咋地? 如同恋爱界震撼三观的言论——你失去的只是一条腿,她失去的可是爱情啊! 姜逸飞心底叹息。 ‘黑暗动乱,只是一个佐证,此外还有地府的仍存。’ ‘源天师晚年仍然不详,侧面证明了地府的暗中活跃……这个信息很重要。’ ‘如果,我能去瑶池旧地看一看就好了……’ ‘若一切不变,仍有无始大帝的父亲、那尊大成圣体尸变了,爬出棺椁……那结论就清晰了。’ ‘开棺鞭尸,自己父亲的尸体被人祸害,谁能接受?’ ‘换我是无始,哪怕穿越时空,也要把地府轰杀成渣啊!’ ——无始,你爹诈尸了! 这怒气条,瞬间就爆了。 无始大帝,可是要“欲活双亲”的! 孝心满满,能接受被人折腾老父亲尸体的情况? …… 一系列的信息,似乎印证着什么。 要么是时光尚未成环,未来未成定论,时光下游,无力干涉过去。 要么,是另外的一种可怕情况——这个遮天世界,都是被映照而出的! 全宇宙,都是npc,都是副本,是过场动画! 因为是npc,是过场动画,所以也就没有牺牲,不存在动乱,即使死亡,也都被复活了。 不过…… 既然是副本…… 那想必俯瞰这场游戏的至强者们,也不会在乎一堆“数据”一样的神药仙金吧? 一把游戏而已。 玩家会在乎其中的经济被队友给蹭了吗? 唔……未必,打野常住中路,中路人会发疯的,线下pk,非常有可能。 以上,是重大的利好消息。 姜逸飞可以放开手脚——只要不太过分。 但是,同样也是坏消息。 因为,未来不定,可没有什么必胜的结果了! 会死! ‘啧!’ 少年姜逸飞心底自嘲,‘我这简直是拿我的性命,去印证未来……’ ‘我如果被拍死了,证明在遥远的未来,属于正义的一方,终究获得了胜利,战胜了邪恶,平定了古来最大的动乱。’ ‘我死得其所。’ ‘虽然遗憾的是,过去的恶龙倒下了,全新的恶龙崛起,他们不在乎过往动乱中死去的生灵,都如过眼云烟。’ ‘我如果没有被拍死……那我可就得玩命了!’ 前人的债,后人要背。 享受了姜家的福利,那恒宇大帝跟太初古矿这个生命禁区结下的仇,也得认! 为了自己考虑,也为了全宇宙的生灵考虑…… ‘抗击禁区,舍我其谁?!’ 少年心怀远大……哪怕是给逼的。 于是乎,这半年来,他主动“出击”,行为激进,效仿恒宇大帝的钓鱼行为……这不? 真有鱼儿上钩了! 从摇光圣地起始,这是属于姜逸飞的帝路征程! 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取得最大的成就。 可这太难。 毕竟,时间不等人! 两百年而已。 离北斗成仙路开始的时间,只剩下了两百多年! 时光太短了。 哪怕姜逸飞是血脉返祖,如同恒宇大帝亲子……可是仅仅两百年的时光,按部就班的修行,能成为大圣就已经是极限,遑论是上面还有准帝与大帝的层次。 不说镇压黑暗动乱。 哪怕仅仅是对抗,与禁区的至尊过招,起码都要是大成圣体那一个级别——另类成道的战力是基本! 这还仅仅是面对“一位”禁区的黑暗至尊! 然而,北斗的成仙路开启,那出来的是一位禁区至尊吗? 那特么的是一窝! 想到这里,任凭姜逸飞多么粗大的神经,也是要爆粗口了。 在那样的情况下,没有谁能力挽狂澜,都是要挣扎的。 逃避? 也很难解决问题。 毕竟,恒宇大帝跟太初古矿结了仇,这方禁区中的至尊完全不介意拿姜家开刀。 而以帝皇强者的实力,遍观三界六道,一步之间走到宇宙尽头……逃?拿什么来逃? 更何况……姜家这些年固然是腐朽了,经历了十几万年的风雨,渐渐的长歪了,家族中出了许多“不肖子孙”,坏事没少干,但是依旧有人深藏风骨,面对动乱也会想要挺身而出,尽上自己微薄的一份力。 唤醒血脉中的帝道法则碎片,让活在后人体内的先祖归来……最后,他们也真的如愿了,恒宇大帝帝尸通灵,获得了这份极道法则,去与至尊争锋……最终,求仁得仁。 难言的悲壮。 作为血脉返祖的姜逸飞,首当其冲。 原著的时间线里,还是神王姜太虚将他踢出,才让姜逸飞得以活下来。 可这样的结局,活着的人怎能不悲伤怅惘? 更不要说,今朝的姜逸飞不同了。 第六章 人与人是不同滴! ‘我是高贵的时空旅客,开挂的穿越玩家,怎能这么窝囊?’ ‘我要干一番大事!’ 少年的神识内敛,凝聚识海中,便见到了一本经书,金书玉箓,定在识海的中央,永恒不动,仿佛最高最古的大道。 经书的封面,写着三个他不认识的大字,让姜逸飞悲愤于文盲的痛苦。 而用尽了神识,勉强翻动书页……不认识的字更多了! 他曾尝试过临摹,可是却没有任何神效……等他专注久了,才惊觉到某种真相。 ——那些文字,一直在变幻,像是映照着怎样的大道至理,时刻以不同的面貌呈现。 除非能把握根本,追根溯源,否则任何时刻能见的,只是大道的“一面”! 简而言之。 如今的姜逸飞,连解读这部经文的资格都欠奉。 它来历成谜,外人不可见,只有姜逸飞觉醒前世的时候,才真正的“看”到了它。 或许,是跨越时空的万古大幸,又或者是无限宇宙交织的奇迹,让他与它相见与相伴。 这份缘之所在,为姜逸飞开了一道小小的门缝。 整部经文,尽管玄奥莫测,但是却有两句话,为他所知……哪怕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而知道的那一刻,他也就掌握了两门非凡的神通。 知与能,在这一瞬重合。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人之道,损不足以奉有余! 简简单单,却又奥妙无穷。 以姜逸飞的粗浅掌握,了悟其中部分玄机,得以知晓它们的强大。 如那“天之道”。 损有余,补不足……这就是一个词,均衡! 生灵,是很奇妙的。 天生我材必有用……这说明,每个人都有特长。 同样的,每个人也都有不足。 可能一个人擅长视力,却听力不好。 有的人擅长记忆,却理解能力堪忧。 有的人先天体质强大,可智慧才情却很是平庸。 而有的人,天生才情惊仙,却无奈身为废体,修行之路事倍功半。 天地的造化,便是如此的微妙。 体现在修行上,更是演绎尽了世间百态。 当然,世事无绝对。 如狠人大帝,才情盖世,硬生生补足了自己体质上的短板,杀尽了一个黄金大世的天骄,最终自身后天演绎出无上体质——混沌体! 甚至,最后都红尘为仙了! 而相对应的。 有一尊先天的混沌体——王波,北斗古星源头,生而不凡,体质盖世。 可结果呢? 取得的成就,却很是一般了——最起码,跟别的混沌体比不了。 时也。 命也。 不过,在姜逸飞这里,这些东西便有些微妙了。 他可以损“有余”,以补“不足”! 有余和不足,都是相对的。 作为天骄,姜逸飞在修行上的天资悟性,自然是不差的。 可,这也要看跟什么比。 他如今的境界层次,与他血脉返祖的体质本源而言,差距完全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身体的潜能庞大,姜逸飞如今开发的只是冰山一角……这就是有余。 损这份“有余”,用以补上才情的“不足”……这足以支撑少年前期在修行感悟上的突飞猛进。 真正才情惊世的感觉有多快乐? 姜逸飞现在就体会的清清楚楚。 他也真正理解了狠人大帝年轻时的状态……或许体质拉胯,可却有灵感不断迸发,各种奇思妙想纷出齐现,对修行、对大道,有着非凡的触动与体悟。 人与人是不同的。 姜逸飞打开新世界大门的时候,深刻领悟到了这个道理。 ——天之道,损有余以补不足。 这个神通,不主杀伐,但是已然胜过万千术法。 它的运转期间,让姜逸飞可以调整自己的各项属性,以不同的“视野”去认知大道根本,修正自己的认知,变相的提前兑现了潜能。 何况……还有人之道。 如果说“天之道”,主均衡。 那么人之道,就是主“极端”! 损不足,奉有余! 加强本就有的优势,让其更加的强大! 在这门神通的运转下,等于一个生灵的一切属性、能力,都被“数据化”了,然后折损弱小方面的属性,在保持最基本需求的情况下,继续堆叠到本就出类拔萃的特长之上! 这种手段,非常可怕……它足以让一个人不断的打破“极限”。 而当它再配合上均衡的“天之道”…… 星光大道,已然出现在姜逸飞的面前,为他敞开。 也因此,他主动选择踏上一条可怕的帝路。 ‘我需要无敌的体质……’ 姜逸飞曾经若有所思,‘因为那样,我也就等同于有了惊世的悟性和才情。’ ‘而又有什么……比塑造混沌体的狠人大帝传承,更合适于我呢?’ ‘也只有这样……’ ‘我才能在两百多年中实现最不可思议的突破,与至尊一较高下。’ 至于全盘修行他人之法,会不会对自己的道途产生什么阻碍? 姜逸飞并不在乎。 他首先需要的是好好的活着。 等哪年哪月,他进了仙域,有无穷的时间去探索开辟,什么样的前人枷锁破不开? 真要计较起来,修行体系也同样是枷锁。 现今的修士,走的都是荒天帝的秘境体系……但这妨碍大家晋升突破吗? 一点都不妨碍。 《遮天》世界的修行特色,就是涅槃,是蜕变! 各种不破不立、破而后立,斩掉腐朽、开启新生! 又不是其他什么大道无悔,上了贼船就不能下、只能硬着头皮一条道走到黑的玄幻世界。 它是有试错的余地的! 只要你有足够的资源,以及时间。 ‘就这么办了!’ 姜逸飞眼中有光,‘拿到《吞天魔功》、《不灭天功》,成为考古专家,化一世黑手。’ ‘之后,再去走走源天师的渠道,看看能不能混进地府……’ ‘如果,我能把那个地府的心血,倾尽全力铸就的混沌血怪物给生生活吞了的话……’ ‘那时候,我能打几个至尊?’ 梦想是美好的。 但现实是冰冷的。 当姜家的圣主与长老们的议论越发响亮,策划了七、八十个报复摇光圣地的计划,各执一词,为哪个计划先执行争论不休,摆到姜逸飞面前,他也不得不回神。 第七章 墓葬学问,考古新星 “曝光狠人传承和摇光圣地的关系?制造舆论攻势,让极道圣地联手压制?不行不行。” 姜逸飞连连摇头,否决了这个计划。 “他们要是被吓的转移了,由明转暗,我日后又去哪里收割呢?”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我看狠人大帝的功法,其实也很不错的嘛!”姜逸飞说道,“我也想走一走。” “而我一个人去走,又哪里比的上几个人一起走?” 他似笑非笑,“我只做最后收割的就好。” “都是我的魔胎。” “最终成就于我。” 这一刻,姜逸飞身上有一股难言的魔性。 “逸飞,你要三思!”有长老神色认真,“你有《恒宇经》不练,练狠人大帝的传承?这像话吗?” “是有些不像话。”姜逸飞轻笑,“但是,时不我待啊。” “成仙路要开了,离先祖推演的时间,只剩下两百余年罢了。”他环视在场的圣主与长老,“这么短的时间,按部就班的走,我又能走多远呢?” “只能行非常之法。” “况且,狠人大帝的传承,也是惊世的。” “毕竟单从战绩上来说……这位大帝,可是平定了一个生命禁区——这是我们的先祖不曾做到的事情!” “天断山脉,至今仍有她的痕迹长存!” 狠人大帝,这是一位震世的大帝。 就是她,镇杀了皇道火灵。 就是她,一剑削去天断山脉,让圣灵皇族祖地成为废墟,一剑扫平了一个生命禁区。 就是她,一人独抗九大天尊后手,甚至与他们活着的人对决,一个人征伐九天十地,开创了堪比九秘的九种终究奥义。 也是她,进不死山,盘坐悟道茶下,古皇不敢语,沉默以对。 也是她,踏入昆仑成仙地,一掌击碎成仙鼎,指杀万条祖龙首,超然世上,不理人参果树追随的愿望,飘然而去。 还是她,活了一世又一世,开创长生奇迹,却不为成仙,只为在这红尘中等一个人回来。 而这些,都只是这位大帝一生中的点滴,还有太多都消散在时间长河中,外人不能得知,真相葬在了过去。 可纵使是这些点滴,也足以让人惊叹。狠人大帝的一生伴随着争议,却也充满了传奇,一生的近仙经历还有逆天之举难以尽数。 这样的帝者,所开创的经文,除了魔性一些,没有什么不好。 毕竟…… 一个仙字,一个长生,已经逼疯了古今多少帝与皇? 生命禁区中蛰伏的那些至尊,大多都疯魔了! 为了追逐仙域,他们中有许多人,心已然冰冷,甚至于泯灭了人性,残酷的杀戮众生,只为修补因为衰老而出现的仙台裂缝。 这是一个疯魔的世界! 姜逸飞深深以为,想要战胜这些事实上已坠入魔道的至尊,只能用比他们更疯魔的方式去成长! 而恰好。 狠人大帝的传承,就很完美的契合了要求。 姜逸飞语气平和,为在场圣主长老讲述他的想法,让几个老人惆怅叹息。 家族的希望,被黑暗动乱的威胁所迫,踏上一条疯狂血腥的道路,而他们却根本无力去帮助什么……此情此景,难言的悲凉与伤感。 他们连圣人都不是,又能做什么? 何况,圣人在至尊的面前,亦不过是蝼蚁。 “殿下想要走这一条路,我们能给的只有支持。” 许久后,七长老叹息,而后换上了冷酷的表情,“既然如此!” “家族动员起来,探查各个圣地世家宗门的情报,看看都有哪些体质出色的人才……都杀了,为殿下铺路!” 这听得姜逸飞一愣一愣的,而后连连摆手,“不至于此。” “有摇光圣地顶在前面,他们会比我们更积极的……等他们把得罪人的坏事做尽,我们收割就好。” “至于在此之前……给我翻查一下北斗古星上历代高深修士的大幕吧。”姜逸飞歪着头,“我想,以我们家族的底蕴,十余万年坐看山河变迁,做到这一点应该不算难事吧?” “轻而易举!”姜家圣主揉着眉心,“墓葬是门学问,由尸而活的路子,我姜家自古以来不是没有人想过要走一走,甚至先祖的遗留手札里都留下了只言片语的描述……虽然没见有谁成功了。” ‘不……有人成功了。’姜逸飞眼神微妙。 这条路不好走,但有人取得了阶段性成果。 就如姜家的先祖,便成功诈尸了,跑到地球上,成了神农——哪怕躯是神非。 甚至于,他要是能连续成功九次,凭此红尘证仙……那或许真正的恒宇大帝就归来了! 别的不说,这条路其实很不错的。不用打打杀杀,到了时间往坟里一躺,躺个九次,就能成仙……多好? 可惜,太靠运气了。 要是中途被人打断,就全白费。 只是路虽难走了些,可的确是一条光明坦途。 曹雨生。 渡劫天尊。 冥皇。 段德。 …… 真的有人走通了这一条路。 生死之间徘徊,接连九次,窃得宇宙玄机,最终红尘化仙! 姜逸飞没有想过去走这条路,但并不妨碍他借此做些文章。 毕竟这条路深受许多老年修士推崇,或许是病急乱投医,他们就喜欢挑个风水宝地把自己给埋了,然后等着诈尸。 届时,姜逸飞打算“登门拜访”。 虽然说缺德了点……但,修行嘛,不寒碜。 一颗考古学界的“新星”,冉冉升起。 而这,只是他一方面的准备。 除却造访古墓外,还要多管齐下。 ‘摇光圣地的那一脉狠人传承,能玩养殖,我就玩不得?’ ‘他们能收割,我就不能收割?’ ‘这个可以有!’ ‘除此之外……’ 姜逸飞思索着,杀心渐起,杀意顿生。 ‘太古万族!’ ‘那么多的品种,那么非凡的本源,这应该也是最上好的食粮吧?’ ‘而他们现在……是不是还在沉睡中?’ ‘要是能找个圣人打手,偷偷摸摸下黑手,拿着恒宇炉,把几个普通古族给一锅端了,做事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我还会缺食粮?’ 第八章 剑指摇光,石坊有劫 姜逸飞隐隐间有了幕后大黑手的雏形。 他是一点都不打算干人事。 正经事做不了多少,但肚子里的坏水却是源源不绝。 这份没有用在正道上的才智,配合上姜家所拥有的资源,那可谓是质变。 姜家是有帝兵的! 这种战略性毁灭武器,只要能用的起来,杀圣人如屠狗。 太古万族,说起来牛逼哄哄,可是实际上,大多也不过是有个把祖王坐镇罢了。 来一个圣人,拎着帝兵,灭杀个二三十族,一点都不是难事。 而这样的条件,姜家也有! 不说请出家族的底蕴,就是那紫山之中,便有那么一位盖世神王! ‘或许,唯一让人烦恼的,就是那些古族藏的很好。’ ‘族内有祖王圣人,刻画阵纹,难以寻觅。’ ‘这需要有源术大家,寻龙脉,探造化,才能把他们给发掘出来……’ ‘但……紫山,足以解决这个问题!’ ‘内中有源天书,可以寻源定龙脉……至于说,学了源天书,会导致晚年不详?’ ‘笑话!’ ‘地府不来找我,我都是要过去的!’ 铸造混沌体的路上,正缺了地府的底蕴贡献! 这个古老的生命禁区,刨人坟墓的事情,也不知道做了多少。 如果说,要想找一个汇聚了全宇宙最多顶尖体质的地方,那一定是地府! 哪怕都是死了的! 在地府吃自助餐,能吃到撑! 某种情况下而言,地府跟狠人大帝的传承才是真正的绝配。 对比起来,姜家的这些圣主、长老提出来的,“抢救性挖掘”古代修士陵墓,却不过是零头罢了。 但姜逸飞也不挑。 有,就不错了。 …… 你一言,我一句,姜逸飞的地下考古工作,在一帮千八百岁的老人规划下,渐渐有了详细的安排。 作为历史的见证者,姜家注视了整个东荒十余万年。 如果再拉拉亲戚的关系,与古华皇朝勾搭勾搭,那更是对中州都一清二楚。 两个大域,可以满足姜逸飞前期的修行了。 不过,少年也有些许隐忧。 ——那尸体的本源,如果吞噬的太多了,会不会发生什么不好的情况? 这可能就是光明前景下幸福的烦恼了。 ‘或许,我得找一株不死神药来中和一下?’ 忽然间,姜逸飞若有所思。 “咳!” 他轻咳一声,吸引了圣主长老们的目光。 “我欲修行《不灭天功》,这当是隐秘。” “既然是这样,对于摇光包藏祸心之举,我们应当予以回击,不然摇光圣地难免生出异样想法。只是,安排大寇就不必了,太过兴师动众,也容易引起非议。” “我们不方便以狠人传承寄居摇光为由,掀起纷争,挑破真相。” “不过,糊涂账……也有糊涂账的算法。” “就给摇光一个小小的报复好了。” “不要让他们觉得太痛彻心扉,也不能太微不足道,让人轻视……” “却是有这么一个好地方可以下手。” 姜逸飞说着顿了顿,“圣城!” “给我把摇光圣地的石坊……给掀了,洗劫个干净!” 他一出口,便是石破天惊。 “这……怕是不容易。”姜家圣主震动,“圣城,可是北域的中心……各地的大能,中州修士中的皇族,北域的巨擘,常年都云集在圣城之中。” “在这样的地方动武……是不是不太好?” “况且,那里也有繁复禁制守护,不是那么好掀翻的。” 他很委婉的劝说。 “我看不然。”姜逸飞摇头,“一切问题,只是因为火力不足。” “到时候,请动恒宇炉,打出极道之力即可!” 这话说的,让诸多长老都是头皮发麻。 太过于铁血杀伐、胆大妄为了! “这不好吧?”一位本是铁血派的长老,这一刻都有点迟疑了,“这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啊!” “那又如何呢?”姜逸飞反问,“我们掌握帝兵,是制定规则的人,为什么要被规则束缚?” “不擦亮一下我们的帝兵,唤醒那些野心家心中的恐惧,恐怕他们会认为,我们姜家之所以能够傲立东荒大地十余万年,是靠做慈善做来的呢!” 他语气铿锵有力。 不过,看着诸多面色犹豫的长老,他也明白,这步子一下子扯得太大,很难让人接受。 于是,他退了一步。 屋顶不给掀,开扇窗总行吧? “如果你们都有顾虑……那不如到时掩藏下恒宇炉的真实气息与行迹?我想做到这一点,应是不难吧?” 姜逸飞再度询问。 这不是空穴来风。 在原著中,姜家一代神王复苏,便有不知名人物,催动神秘帝兵,就是在圣城中明目张胆的出手,要将神王镇杀于当场! 这其实便已经证明,所谓的规则,在掌握帝兵的势力面前,不过是一个纸做的囚笼。 这样的事情,摇光圣地能做得,姜家难道就做不得? “我们把摇光圣地的石坊给掀了,不知情的人也就罢了,知情的摇光,也能猜到我们的意志与决心。” 姜逸飞微笑着,“我们有帝兵,并且不吝于使用帝兵。” “他们再敢把手伸到我姜家,搞什么小动作,那我们大不了就开战!” “让他们明白,我们很疯狂,没事不要来招惹我们!” 他的意志冷酷,同时转化着身体的潜能,让本就浓郁的先祖血脉躁动,与一旁的神炉共鸣。 “嗡!” 神炉轻颤,恍惚间似乎是兵主归来,让它发出了一声鸣响。 顿时,圣主长老们就转变了立场。 他们能怎么办? 他们也没办法啊! 恒宇炉都站台了,他们小胳膊小腿的,还能反对不成? “也是!我姜家不可欺!”圣主附和道,“不过,砸摇光石坊……是不是有些激进了?换个目标呢?” “不换,就是石坊了!” 姜逸飞有他的坚持。 换啥换? 一株不死神药的种子摆着呢,那可是无价之宝! 砸摇光石坊不是关键,关键是要将这桩至宝收入怀中。 换作别的知情人,或许会想着做上个半天戏,做一个源术大师,引得观众无数,然后于众目睽睽之下赌石,切出麒麟神药的种子,引起纷争无数。 但,他姜逸飞不同。 摊牌了! 我直接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