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79》 重回1979 第1节 ?本书名称: 重回1979 本书作者: 奶酪月亮 文案: [年代/重生/日常/事业文]&[最近三次较忙,非日更/作者专栏求收藏,更多预收,详见专栏] 苏盼重生了。 一觉醒来,时间回到了1979年 她正坐在自己上辈子曾坐过的那列回城的火车上。 这一年,她刚刚回城 没有被多年不见的父母骗去相亲 没有和后来家暴自己的男人结婚 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一切都能重新来过 在这一列曾代表了她苦难人生开始的回城火车上 重生回来的苏盼看到了曾在上辈子被她忽视的窗外风景 也看到了她摆在眼前唾手可得的,能够重新选择人生的机会…… 阅读提示: 1.本文以家长里短日常、风生水起事业、坚持不懈学习为主要内容/成长型女主/有感情线; 2.本文纯属虚构,背景架空,有私设,剧情、人物、地名纯属虚构,请勿上升/代入现实; 3.行文风格慢热,不是故意水文,请各位读者根据个人喜好,自行避雷; 4.接受建议与批评,感谢支持与鼓励,欢迎互动与讨论,但请不要吵架,和气生财; —坚信笔耕不辍,勤能补拙,希望新老读者都能见证我的成长,谢谢— 内容标签: 重生 美食 励志 年代文 正剧 搜索关键字:主角:苏盼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立意:人生重来,就要更加精彩! 第1章 (捉虫) 《重回1979》 作者/奶酪月亮 晋·江·文·学 原·创·首·发 夏日。 没有开窗的火车车厢宛如一个大蒸笼,散不出去的热气,混合着人们因出汗而冒出来的难闻的臭汗味,还有不少没素质人把鞋子脱下来后的臭脚味……每多呼吸一口都能让人窒息。 车厢过道,是孩子们跑来跑去,打打闹闹所发出来的噪音,和不少买了站票而坐在火车接口处的几个大老爷们抽着劣质香烟,在烟雾缭绕中高谈阔论的声音。 难闻的气息萦绕在鼻尖。 躁动的声音盘旋在耳边。 苏盼眨动着原本紧闭着的眼睛,神情恍惚地望着周围。 她这是…… 在哪儿? 在醒来的前一刻还在感慨“死亡前的最后一口气有多难咽”的苏盼明明记得自己是成功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才对,可一低头—— 她看见了什么?一双同自己完全不同的,虽仍带有薄薄一层茧子却没有半点褶皱与老年斑的年轻又令她眼熟的手掌。 这双手的手背边缘处有一道疤,形状眼熟得和她年轻时插队下乡被麦草割伤留下的痕迹一样。 是巧合? 苏盼将目光落在坐在自己旁边几个年轻男女的身上。 看着他们极具特色的穿衣打扮,她觉得自己不该问现在是在哪里。 她该问的是。 现在,是哪一年。 …… 苏盼直勾勾地望向车窗外,感受着自己多年前就曾体验过的老式火车“况且况且”的动静,思索着自己当下的感受究竟是真还是假。 “苏盼你醒了?”这时,和苏盼隔着大概两个座位的人醒了,见她也睁着眼,小声问道,“你要不要去厕所,咱俩搭伴去呗?” 苏盼看了一眼这人,觉得挺眼熟的,可叫什么她实在是想不起来,只能含糊地点了点头,起身绕过了坐在旁边一直睁着眼但也一直都没搭理过自己的一男一女,跟着那人走了。 这女同志挺健谈的。 从她们所在的车厢走到另外一个有厕所的车厢,也就几分钟的时间里,都没用苏盼问,她就叽里呱啦地说了好一通话,都没给苏盼插嘴的机会。 不过也恰恰是她这样不见外的态度,和健谈的表现,让苏盼从自己早已经老去的记忆中翻出了这个人的名字——赵红梅,和她一起插队的同乡。 赵红梅可不知道一起插队十年的苏盼才刚想起自己名字,毕竟在她看来,苏盼这人本来就沉默寡言,属于八竿子也打不出一个屁那种。今天也只是比平时更沉默罢了。 她继续说着:“也不知道咱们这批回城的知青能不能给安排工作,哪怕是给安排个临时工也行,总比回城以后游手好闲,讨家里人嫌弃得好。一说起这个我也是真羡慕陈桂芳,你说咱们当初都是一块插队,咋人家就能早咱们一年回城呢,那时候多好安排工作呢……” 苏盼:“……” 行吧,她不用问这是哪一年了,赵红梅的话里全是关键词。 ——这是1979年。 她上辈子刚刚回城的那一年。 …… 苏盼是坚定的无神论者。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经去世,怎么再睁开眼睛后,就又回到了1979年。 这一年,是她插队整整十年后终于被批准回城的一年。 是她颠沛流离,漂泊半生这一悲惨命运开始的这一年。 可已经寿终正寝的她怎么会回到这一年? 她明明已经在自己66岁那年的夏天去世了,就算要回,也该是回到她花了不少钱买的那块坐北朝南,四面通透有阳光的墓地里才对! 坐回到自己座位上的苏盼压抑着心里因自己竟如此不可思议地回到了四十年前的事实而慌张的情绪,也克制着自己因重回到26岁这一年,且还偏偏是已经坐上了回城火车的节点而忍不住因上辈子在下了火车后所遭遇的一切而产生的痛苦。 苏盼前半辈子的人生就像是泡在苦水里的黄连。 明明出生在工人家庭,父母都是正式工人,还有单位分房,日子怎么过也不会太差。可偏偏家里的爷爷奶奶重男轻女,连带着父母思想也被带跑偏,还没出满月就给她送去了乡下亲戚家里抚养,一直到亲戚家的儿媳妇生了孩子,家里头的地方不够住了,她才被父母接回城里生活。 在被接回家的路上,苏盼满心期待。 那年,她不到八岁,大弟苏远志六岁,二弟苏宏志三岁多点,最小的妹妹苏芳才刚过完一岁生日。 她以为回到自家的家里能不再寄人篱下,不再被使唤干活,干不好还被责骂; 她以为回到自己的家里能感受父母的爱,能背着包去上学,能有自己的房间; 她以为…… 可是…… 在被父母要求晚一年上学,好能够更好负责家务活,照顾弟妹的时候; 在被父母勒令休学下乡插队,只为了能不让大弟去农村受苦的时候; 在插队后每年探亲回家却连个房间都没有,家务活却都归她的时候; 在回城后想要再参加高考却被他们哄骗替小妹嫁给那个男人的时候…… 身无分文也伤痕累累的苏盼才明白,自己对那个家庭而言,就是一个不管她情不情愿的,为家庭随时牺牲、奉献的工具。 在他们心里,自己或许还不如家里吃饭的桌子、睡觉的床、烧饭的灶台……甚至是厨房窗户上那块能堵住破了洞的玻璃的,那块破抹布重要。 所以她跑了。 跑得干干脆脆,没半点留恋。 跑得一直到上辈子寿终正寝,也再没回来过。 只是一别几十年,苏盼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再回来这里的契机,竟然是先让自己返老还童,回到26岁这年回城的列车上。 难道说,她还要再去面对那些过去了的经历、那些痛苦缠绕她至死的记忆和那些造成她苦难人生的人,要让那一幕幕曾无数次成为她噩梦的源头也跟着重新上演一次吗? ——不!绝不可能! 曾经在腹背受敌的情况下,她都能逃离这里,那现在已经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且又拥有了曾经自己没有过的阅历与经验的她又为什么要害怕再次面对呢! 这不是一件不幸的事情,而是老天爷赐给她弥补遗憾,能更早拥有更美好生活的机遇! ——几十年来的阅历、对未来发展轨迹的掌握和重回26岁这一年的机遇就是她最大的底牌! 想明白这一点后,苏盼整个人肉眼可见的踏实下来了。 望着车窗外那些曾在从前自己忽视的回城风景,苏盼像是看到了一种自己不从拥有过的崭新人生。 这让她原本因重生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竟然发生在自己身上而产生的忐忑心情也得到了平复。 随之而来的,还有那一点点滋生出来的,对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的沉思,和那么些许不易察觉但已然真切的—— 兴奋,与野心。 …… 火车到站。 重回1979 第2节 苏盼拎着自己那一袋子少得可怜的行李随着人流一起下了车。 当时坐在苏盼附近的年轻男女,包括赵红梅,和她都是来自江北省的知青,但当初分配的插队点不一样不说,也都是一个省份但不同市,下了火车还得再去坐不同方向的客运车才能到家。 同车不同路。 苏盼在和赵红梅说了声再见后,两个人也就各自朝着不同方向的客车站走去了。 只是在离开众人视线以后,苏盼却是一个闪身跑到了不远处的值班室门口。那里有个过道,除了车站的值班人员几乎没人会过去那里,她打算先借这个没人到访也绝对安全的空间整理一下自己的行李。 苏盼早就已经习惯了21世纪生活,对于重回的这个70年代末虽说还有印象,但很多事情也真是记得不清楚了。像是手里拎着的行李,要是赵红梅提醒,她都不知道哪个是自己的行李包,差点把这点子家当都给落下! 所以还是得赶紧理理行李里头都有什么,心里头得有个数。 苏盼打开自己这个旧得让小偷都得含着眼泪走,恨不得还得给她兜里揣几块钱的行李包,翻来翻去也只翻出了几本旧书、几张粮票和不多的钱。 还有只有几身旧衣裳,和被缝在衣裳里的回城介绍信,和能把户口重新从她插队地方挪回城里的证明。 介绍信…… 是了,79年虽说改革开放了,但去哪儿也还是得要介绍信。 这个问题脚本来打算离开这里,先去到上辈子更熟悉环境里开始新生活的苏盼蹙起了眉头。 想要离开的打算可不是苏盼要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对那些曾伤害过自己的人的报复,只是她如今要钱没钱,要力气也没力气,真要是现在回去,那基本上就是自投罗网、羊入虎口。 还不如先猥·琐发育,把日子过好后,再说来个回马枪,有怨报怨有仇报仇的! 所以,安全起见,苏盼是不打算回到那个家,也绝不会在人生重来后还傻乎乎像上辈子那样任人宰割。 ——她不会让那些上辈子发生在她回家后的事情再度出现在自己这好不容易才重新拥有的新生活中,绝不! …… 一想到从前那些糟心事,苏盼就控制不住负面情绪的滋生。 不想了! 有想那的工夫还不如多想想怎么搞钱,又怎么解决户口和介绍信的问题。 蹲在值班室门口,苏盼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得先从最容易解决的问题开始。 ——先想办法搞点钱! 苏盼站起身来,跺了跺因蹲得时间有点久而发麻的双腿后,朝着客车站出发了。 …… 两个小时后。 从客车上下来后就用包里的旧衣服把整个脑袋都给蒙住的苏盼蹲在离一处名叫“刘家洼”的生产大队几百米远的榆树下面,吭哧吭哧地挖着树根附近的土。 幸好这会儿正是队里社员们忙活了一上午地里活,全都歇晌午的时间,没人注意到她。不然这要是让社员们发现了,她想脱身可就难了。 不过别多想,她这不是发癫,是为了搞钱。 苏盼“丈夫”的老家就在刘家洼大队,她第一次逃跑未遂的时候,就是被“送”到这地方待了很长一段时间,也是在那段时间里,她发现了被他们一家藏起来的秘密。 ——那些不能放在明面上的钱,都被她那位好“婆婆”藏在了大队不远处的这棵老榆树下面! 当年,她成功逃跑以后就是靠着这笔钱度过得最艰难的漂泊时光。 现在,她也不过是提前几年把这笔不义之财拿走而已,早晚的事! 这样想着,苏盼刨土的动作就越发迅猛了…… 第2章 苏盼这边刨土跑得正起劲,却不知道就在离她此时此刻所在的刘家湾不远处的市里家中,还不知道她已经回城,且乘坐的客车才刚经过家门口的老苏一家人正在上演“全武行”…… 头几天就觉得大儿子两口子最近总有些鬼鬼祟祟的苏卫国今天跟同事调了个班,中午回来刚吃过午饭,就看见向来都是在厂里吃饭的儿子苏远志和儿媳刘晓梅一脸心虚地回来,甚至还因为看见自己,而被吓了一大跳。 这让苏卫国心生疑惑,忍不住开口问他们怎么没在厂里吃饭,大中午的跑回来是要做什么。 本来问这话也只是想借题发挥,巩固一下自己作为家庭大家长的权威,省得儿媳妇一天天总惦记着家里的财政大权。 可没成想,自己才开口,做贼心虚的儿子就把事情全说出来了。 “大志你说什么?!”苏卫国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儿子,控制不住音量地喊道,“你竟然偷厂里生产的罐头往外卖?还叫你们厂采购部的刘主任给发现了?!” “我倒卖的那些,都是包装瑕疵的瑕疵品,平时都是堆在库房,我看也没人计数这些瑕疵罐头有多少个,就……” 苏卫国被气得心脏病差点犯了,一手捂着心口窝,一手指着面前不争气的长子,骂道:“家里是缺你们吃还是缺你们喝了?不然你是哪儿来的胆子敢去偷公家的财产往家里搂?!” 苏远志被臊得连头不敢抬,倒是一旁的妻子刘晓梅忍不住开口,说道:“爸,大志也是一时鬼迷心窍,但他也是为了咱们这个家好——” 刘晓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从阁楼下来的小叔子苏宏志给打断了。 “刘晓梅你快闭上嘴吧!”值了一宿夜班刚回家不久就在楼上听见这糟心事的苏宏志没好带气地骂道,“现在还舔着脸说什么是为了这个家好,那你们赚的钱呢?占便宜的时候不想着家里,现在让人发现了倒知道告诉家里了,你们两口子脸可真大!” 苏宏志这话说得实在太难听,刘晓梅被气得张口就要骂街。 可没等她开口,苏宏志那话还没说完呢。 “刘晓梅你别老跟我这端着嫂子的架子,当初要不是你跟苏远志未婚先孕,你一个农村户口的乡下人能嫁进我们家?”苏宏志一边指着刘晓梅,一边跟苏卫国说道,“爸,我哥啥样你们也清楚,他就是个窝里横!哪来的胆子偷厂里的东西!要我说,他偷东西这事肯定是刘晓梅教唆的!” 被掀了老底的刘晓梅气得不行,尤其是见丈夫连替自己说话的态度都没有,更是火冒三丈,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唱念做打地又骂又哭了起来。 这年头的房子都不隔音,邻里之间,恨不得家里掉了根针都能听见,更别说是刘晓梅这样的鬼哭狼嚎。 一想到家里发生的这些事会叫住在周边的这些好事的邻居们听见,让外头人笑话,苏卫国的脸就越发铁青了起来,直接一拍桌子,喊道:“都给我闭嘴!” 苏卫国向来是家里说一不二的大家长,见他真的来气了,苏远志也不敢再低头装哑巴,扯着坐在地上撒泼的刘晓梅就是一巴掌。 见此,苏宏远也不说话了,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似乎是打算往下听,看看他爸妈要怎么给他从小到大就只会惹是生非的二哥擦屁`股。 屋里头安静下来了,只有脸上顶着巴掌印的刘晓梅躲在一旁小声哭着的声音。 苏卫国压着怒火,沉声问:“抓着你的只有那个刘主任吗?他既然没立刻找到厂领导告发这件事,那就是有别的目的。说说吧,他想要什么?” “我一直很谨慎,只有刘淮发现了。”苏远志心虚道,“他说暂时不会告发我,但只是暂时。至于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领导和公安,他说要看我的诚意。” “他这是要钱?” “刘淮是采购部的主任,根本不缺钱。” 苏卫国:“不是为钱,那他是想要什么?” 苏远志犹豫了好半天,才终于抬头,说道:“他说,要娶咱家的闺女。” …… 刘淮,就是苏盼的“丈夫”。 上辈子,苏盼正卡在苏远志说刘淮要娶他们家闺女的要求后回来,她的出现,让所有在当时根本没考虑她也是老苏家闺女,正舍不得让疼爱的小闺女嫁过去的苏家人盯了上她。 于是,在刘晓梅一番唱念做打的哭嚎中,在她妈唱白脸,她爸唱红脸的连哄带吓唬和一手带大的小妹苏芳感激的目光中,苏盼嫁给了刘淮这个全家没又一个人瞧得上,却又一直在她耳边说自己嫁过去是高攀人家的二婚男。 可这一次,没了苏盼这个被迫为家庭牺牲的大冤种自投罗网,那么老苏家这群人,又会怎么选择呢? 在苏远志说完刘淮要娶他们家闺女的话以后,在场几个人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如今正在市里读大专的小闺女,苏芳。 “不行!我不同意!”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李槐花投了否定票:“咱家芳芳可是大专生!以后是要有大出息的!那个刘淮他也配?他都结过一回婚了,年纪又那么大,怎么能让小芳嫁给一个大她整整一轮的二婚男呢!” 苏远志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刘晓梅后才说道:“妈,您先别着急表态,我这可还没说完呢!” 被暗示的刘晓梅知道丈夫的意思是什么,也顾不得别的,连忙接过话茬说道:“妈您不知道,人家刘主任说了,只要咱们家同意把小妹嫁过去,那他不光不会追究这件事,还会出两百块钱当做聘礼,外加三转一响,风风光光地给小妹娶进门!” 这年头,两百块钱当聘礼可是真不少了,再加上三转一响,就得有五六百块钱了! 缝纫机就留在家里,她没事也能缝个衣服补个鞋啥的;自行车留给二儿子,大志结婚时候家里出钱买了一辆,小志一直埋怨这事,给他也就省得结婚时再买了;至于手表,自己和卫国都能戴,要是给自己戴的话,那得买块梅花牌的,秀气;至于收音机,他们家有这个,到时候就直接陪嫁过去,也别都留在家里,不然面子上也有些过不去。 李槐花心里算计着,嘴上仍不满道:“那他也是结过婚的人……” 这两年没少和婆婆斗智斗勇的刘晓梅看出了李槐花的意动,连忙说道:“妈,我知道咱小妹是大专生,前途无量!真要说起来,那刘淮的确是配不上咱家芳芳。可妈您也知道,咱们女人最好的归宿还是得嫁个好男人才行,像刘主任这样的条件,可是找遍全市也找不出来第二个呢!” 刘晓梅说来说去就是不提之所以得让苏芳嫁过去是因为人刘主任握着他们两口子把柄的事,只一个劲儿地说着刘淮的好。 什么结过婚的男人更知道疼人…… 还有什么他是家里独生子,老娘在乡下,苏芳嫁过去就能当家做主…… “妈您在咱厂干了那么多年应该也知道,这全厂上下油水最多也最能往家搂钱的,就是厂里的采购部了!刘主任今年可才32岁就已经是采购部主任了,不说他这几年在主任位置上挣了多少钱,就说他这个年纪在厂领导里面可是相当年轻的了,前途无量的……” 不得不说,刘晓梅是了解老苏一家人的。 她清楚自己的目的,也能摆得出筹码,更能把话说到所有人的心坎里。 最关键的是,她说的都是实话。 老苏家瞧不起刘淮,是因为结过婚,又比苏芳整整大了一轮。 可三十多岁那叫年纪大吗? 苏远志和苏宏志兄弟俩年纪轻,一个个的就知道跟女人耍威风!苏远志生活全靠爹妈补贴不说,苏宏志还连个正式工都不是呢! 至于苏卫国…… 刘晓梅心里嘲讽地想,就她这个公公,在家摆谱子比谁都大,可在铁路局干了那么多年,不也还是个普通铁路工人嘛! 男人只要有本事,二婚又算得了什么! 刘晓梅心里头瞧不上这几个人装腔作势,嘴上还得继续劝。 说来说去,说了好半天,说得是不光让眼皮子浅的李槐花心动了,连从刚刚就没表态,一直都不积极的官迷苏卫国,和如今还是临时工人,做梦都想转正的苏宏志也心动了…… 这个亲事,得结! …… ——所有事物的发展都有迹可循 再微小的变化也会带来巨大改变。 就像是此刻此刻。 在义无反顾的搞钱路上,苏盼还不知道在自己奋力刨土的过程中老苏家已经在争吵中达成了利益共识的事情,仍一心刨着老榆树的土,刨得十分起劲的表现,就代表了整个系统已经因她的改变而产生了长期的巨大的连锁反应。[注1] 只是包括她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知道罢了。 在蝴蝶轻轻扇动了翅膀却还不知道未来会引发什么的时候,苏盼终于在夏日干燥的土壤中摸到了“阻碍”,成功刨到了那个眼熟的铁皮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