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反,还不是你们逼的》 第1章 鸿门宴 大周朝,皇宫,御花园内。 大周与吴魏两国长达三年多的战争,终因大周大败吴魏两国联军而停戈。 大周朝的文臣武将,世家之主或代表,以及皇族成员,此时此刻,全聚于此,欢聚一堂。 突然,外面一位太监小跑着进入御花园,径直来到坐在王位上的司马云面前,小声的嘀咕了几句。 待那位小太监退下去后,这位坐在王座上,方年二十六七的大周皇帝司马云,便端起桌上的酒杯,朝下方不远处的江远尘看了过去。 “江爱卿,这次吴魏两国经此一战,我大周国西南两边境,可保十年天忧,来, 朕与你一同饮此一杯。” 江远尘这时连忙站起,双手端起酒杯,朝司马云微微弯了弯腰,非常恭敬的说道: “皇上,微臣不敢贪功,此次平定吴魏两国在我大周西南两面的犯乱,全仗大周将士。\" 此刻,坐在江远尘附近的众将士,都用感激的眼神,看着他们的将军,跟着这种毫无私心的将军上战场,死而无憾。 而这一幕,坐在王座上的司马云,将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哈哈哈,江爱卿,还是太谦虚了。\" “众将领有功不假,但江爱卿布军有方,才得以大败吴魏两国联军。” 司马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可就在江远尘饮过酒后,司马云突然脸色一变,将酒杯重重砸在地上。 “哐”的一声响后,在场的文臣武将,世家家主、皇室成员还未反应过来之时。 便有大片禁军冲进了御花园内,站在江远尘与司马云中间。 而御花园外围,则站满了禁军,将御花园重重包围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变化,使得在场众人都很迷惑,不知他们的皇帝这是要闹哪一出。 但也就在这时,一声大喝之声响彻整个御花园。 这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大周第二武将郑金渊。 “江远尘,你通敌叛国,勾结吴魏两国,在边境引起战乱,意欲颠覆我大周,自立为王,你可知罪?\" 郑金渊,郑家家主,大周老牌贵族、其祖上跟随大周开国皇帝打下这大周江山。 江氏在他面前,不过是新贵尔尔。 此刻的郑金渊,站在那里,盯着江远尘,浑身上下尽透露着杀气。 而江远尘这时则不可思议的盯着眼前的郑金渊,以及周围的无数禁军。 随后他又看向坐在王座上的司马云。 他非常清楚,没有得到司马云的允许,这些禁军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郑金渊也不可能,也不敢说出那番话来。 这是一场鸿门宴啊。 但江远尘还是立马朝司马云跪了下来: “皇上,老臣对大周忠心耿耿,还望皇上明鉴。” 可司马云并未理会江远尘,而是看了一眼一旁的郑金渊。 郑金渊这时立马掏出早已经准备好的圣旨: “江远尘,接旨。” “臣,接旨。”江远尘无奈,只能应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江远尘、不思圣恩,通敌叛国,勾结吴魏两国,欲自立为王,使西南两境军民死伤万千。” “但念其对大周稍有功勋,皇恩浩荡,江氏所有男丁,于三日后午时问斩,以告慰西、南两境万千亡魂。” 〝江氏所有女丁,发配北境沧州为奴,钦此。” 这种莫须有的罪名,江远尘怎么可能接受的了,他立马抬起头来,看向坐在王座上的司马云: “皇上,臣冤枉,还望皇上明鉴。\" 而此刻江远尘周围的一些将军,也立马跟着江远尘跪了下来: “还望皇上明鉴。” “还望皇上明察。” ……。 “还不速速将罪犯江远尘拿下。\"郑金渊根本不等这些将军说完,便直接吩咐着前面的禁军。 “皇上,臣真的冤枉啊,我江家世代忠良,多少儿郎,年满十六,就上战场,为大周拼杀。” “我父亲,为大周,与吴国拼杀二十年,最终死在战场上。” 〝我大哥、二哥、四弟为大周,与魏国拼杀十几载,最终也没能回来。” “我大儿子、二儿子也分别死在为大周与吴魏两国的战争之中。” “我三子在这次战役之中,为了一份情报,深受重伤,如今躺在床上仍未苏醒,” “我四子江凡,虽未上过战场,平时喜欢留恋烟花之地。” “但在坐的大臣都知道,为了让他上战场,我连他的腿都打断过。” “当时,他的腿还是太医院的御医给医好的。” “皇上,试问,在坐的哪一家,可以做到这样,又有哪一族,有这样的伤亡。” “可即使是如此,但我江氏也无怨无悔,身为大周将门,热血男儿,理应前仆后继,保家卫国。” 〝现在大周告诉我,告诉天下人,我江氏要反,要勾结与我江氏有着血海深仇的吴魏两国,要自立为王?〞 〝这又如何堵住大周百姓的幽幽之口。” 江远尘的话,使御花园的许多人都为之变色。 有人咬着牙,有人红着眼,忍着想要出列,站出来为江远尘喊冤的冲动,将头撇向一边。 他们不愿看到江氏满门忠烈,却落的要满门抄斩的下场。 可是,此刻能进入到御花园里的人,哪一个不是人精。 他们的皇帝这是宁愿西、南两面的边境不稳,也要将江氏一族除掉啊。 这个时候,他们如果站出来为江远尘说话,那么,他们很有可能会被安上一个同党的罪名。 “哼。”这时,郑金渊上前一步,冷哼一声: “简直冥顽不灵,江远尘,你通敌卖国,欲自立为王,不是你三两句狡辩的话就能够将其抹去的。” “你江氏对大周有功不假,可这不是做为臣子的本份吗?” “如果大周有难,在坐诸位,哪一家,哪一族,不是前扑后继,为大周排忧解难?” “如今皇上念你江氏对大周稍有功勋,并未将你江氏一族满门抄斩,已经是网开一面,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哈哈哈。”江远尘仰天大笑起来。 “可笑,郑金渊,你说这话不怕别人笑掉大牙吗。\" “你郑家也敢说,在大周有难时,为大周前扑后继,排忧解难。” “我看是在领赏抢功的时候前扑后继吧?\" “这些话,你也敢说,真不怕闪了舌头吗?” 第2章 躺平内卷不好吗 “这些话,你也敢说,真不怕闪了舌头吗?” “哼,我屑与你这叛国之人争辩。\"郑金渊说着又掏出另外一份圣旨。 “副将王兴超......等人,助江远尘通敌叛国,皆当场斩杀,如有反抗者,诛其三族,钦此。\" “郑金渊,你……!” 江远尘气的直指郑金渊, 随后,他回过头向身后看去。 这些人,全都是在战场上与他共同浴血奋战的兄弟,为大周抛头颅洒热血的勇士, 他们本应该与自己一样,在这次庆功会后,跟随他再次前往西、南边境,为大周抵御外敌。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的血没有洒在边疆,却要死在自己人的手里,死在所保护的国家里。 最终,江远尘心里一横。 \"皇上,微臣知罪。” “可这些将领都是我大周忠良之士,他们护我大周数年至数十年不等。” “当时他们也只是听军令,并无知晓,还望皇上念他们守护大周有功,赦免其罪。” “所有罪责,我江远尘一人承担。” “将军......。” “将军......。” ......。 〝功是功,过是过,他们助你谋反,朕只杀他们,并未诛连其家人,已是对他们的大恩。” “不要啊,皇上,求你了,放过他们吧,求求你了,皇上......。” 江远尘不停的朝司马云〝砰砰砰”的磕着头,而他的额头早已磕破,地板上也早已沾满血迹。 可司马云这时却没有理会江远尘,而是对着下方的一 众禁军吼道: 〝还等什么,还不速速诛杀叛贼。” 这些将领可全都是一直跟着江远尘的,如果将他们放回军中,必然是一种隐患。 “将军、能跟随你在战场上杀敌,爽,可是,我们效忠错了对象啊。”一位将领抓住插进他腹部的刀,非常悔恨的说道。 “将军,我先走一步,到下面为你探路。” 一位将领撕开身上的衣服,随后向自己前面的禁军迈出一步,丝毫没有畏惧死亡。 〝将军,卫国保家,我无怨无悔,可为这样的皇室效命,我心不甘啊。” 一位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将领,心有不甘的看着跪在前面的江远尘如此说道。 直到断气的那一刻,他也没有闭上眼睛。 “兄弟,黄泉路上走慢点,哥哥马上就来,来啊,杀啊,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一位将领撕开身上的上衣,露出满身疤痕,朝他前面的禁军走了过去,丝毫没有将这些禁军看在眼里。 ……。 江远尘看着一个个将领,昔日的生死兄弟,随着那一刀一刺的声音、尽数躺在血泊之中。 〝啊......。” 跪在地上的江远尘抬起头,对着天空撕心裂肺的嘶吼着,任谁都能听的出他心中的悲愤。 可悲愤又能怎样,在这御花园内,仅凭他们几人面对如此多的禁军、又没有任何武器,怎么可能逃的出去。 更何况、圣旨已经说过,如敢反抗,诛其三族。 这种情况下,谁会反抗,谁又敢反抗。 等待被诛杀,便成了他们唯一的选择。 此刻,御花园内,有人早已将头撇了过去,不忍直视这一切。 也有人撇过头去后,红着眼,流着泪,捂着嘴,在那无声的哭泣。 但却无一人敢站出来,为他们求情。 紧接着,江远尘忍着悲痛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言未发,朝身后那堆将领的尸体走了过去。 而这时,围在江远尘的禁军并未阻拦,反而让出了一人宽的小道。 此刻,江远尘的心中悔恨万分,他想起了他的四子江凡的话。 让我上阵杀敌,为一家一姓的皇帝卖命,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去。 当时,就为这一句话,他真的将江凡差点打死。 在江远尘认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都说的出来,留他在江家,不是在给江家招祸吗? 可后来他发现,江凡除了不愿上战场,喜欢留恋烟花之地之外,倒也没有给他们江家招过什么祸事。 只是江远尘根本想不到,他的四子江凡,灵魂早已不是原先的江凡。 现在的江凡,本是夏国的一位特种部队士兵,受伤退伍之后,加入了送外卖大军。 可有一次,在送外卖途中,他不小心掉进一深水坑之中。 而正当江凡准备爬出水坑时,好巧不巧,一根电线搭在了水坑中。 当江凡醒来时,他发现,他的灵魂穿越到一个也叫江凡的八岁小孩身上。 这个小孩则是因为自己不小心,掉入自家府内的水池之中,醒来之后,灵魂已是另一个世界的江凡。 没几天,江凡很快得知,这是一个历史上并不存在的朝代,大周朝。 而在大周朝周围,有着吴、魏、梁三国,以及北方的游牧民族组成的羌国。 这些,对于江凡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穿越到一个将门之家。 当时,可把江凡高兴坏了。 因为他可以做二世祖了,再也不用为衣食住行整天朝五晚九的忙着。 这人生短短几十载,他才不会像其他穿越者一样,建什么功,立什么业。 可没等江凡高兴几天,他却发现,这个将门二世祖可不好做。 因为他这身体的父亲江远尘,对其要求极其严格,日日逼他强身练武就不说。 在他满十六岁时,江远尘居然让他上战场杀敌。 这种事,他又怎么会干。 他这好不容易穿越了,这将军府里不缺吃不缺穿的,躺平内卷不好吗? 为了那高高在上的皇帝,那刀刀见血,枪枪见肉的战场,他才不去干。 没办法,他只能找机会,逃离了边境那个是非之地,准备回府继续躺平。 虎毒还不食子呢,他不相信,他那个便宜老子还能杀了他不成。 但令江凡没想到的事,他回到家后,江远尘差点真的将他打死,居然打断了他一条腿。 也就好在大周朝太医院的御医及时出手,经过大半年的休养,他那条腿也基本无恙。 不过结果总算如江凡本意,他再也不用上战场,终于可以毫无顾忌的躺平。 此刻,江远尘想起躺在床上仍未苏醒的三子,他非常清楚,他的三子不可能逃过此难。 第3章 江氏儿女,没有一个孬种 此刻,江远尘想起躺在床上仍未苏醒的三子,他非常清楚,他的三子不可能逃过此难。 而四子江凡又是一个纨绔,整日无所事事,吊儿郎当,又如何逃脱的了这灭门之祸。 他江家这是要绝后啊。 “呵。”江远尘苦笑一声,拔出插在一位将领身上的刀。 江远尘的这一举动,立马引起周围禁军的警戒,纷纷提起刀枪对着江远尘。 可江远尘丝毫没有将这些禁军看在眼里,连看都未看他们一眼,而是直视着司马云。 “皇上,微臣自问,对大周问心无愧,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希望皇上金口玉言,放过众将领的族人。” 江远尘沉说完后,便提起刀,在自己脖子上一横,带着无限悔恨,也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在离皇宫两里地的江府,无数大周皇城守军正里三层,外三层的将其包围起来。 “都给我围好了,一只鸟都别给放出来,不然,事后皇上怪罪下来,尔等知道后果。” “是。〞几千皇城守军同时喊道,声雷震耳。 江府守门之人见大批皇城守军朝江府而来,立马与另一同伴将大门关上。 “快,出事了,快去禀告老太君。” 片刻之后,江远尘之母赵氏拄着拐杖,在自己几个儿媳的搀扶下来到江府大堂。 赵氏虽然年事已高,但她心里明镜的很。 江远尘进宫久久未回,很有可能已经出事。 江府又突然被皇城守军重重包围,必然是受了当今皇上的旨意才敢如此。 不然,就是借皇城守将十个胆,他也不敢围她的江府。 如此看来,这一次,对于江家,可能是灭门之祸。 可即使如此,赵氏也未有丝毫慌乱,而是扫了一眼大堂内的众多江氏妇孺。 “小凡、莹钰他们俩怎么没来?” “禀老太君,江凡少爷在老爷进宫之后,便跟着出了门,当时江莹钰小姐也跟着江凡少爷一同出了府。” 得知江凡与江莹钰出了江府,赵氏心里并未有多少喜色。 江远尘进宫之时,城门也早已关闭。 真要是到了江家灭门之祸时,江凡与江莹钰又如何能逃的出这皇城。 〝他们俩去了哪里?” 见赵氏问着江凡与江莹钰,其中一人立马站出来说道: “禀老太君,江凡夜晚平时喜欢去南城那一块,具体在哪便不得而知。” “想来这一次,江凡少爷与江莹钰小姐此时应该还在南城。” 南城,贩夫走卒,平民生活之地,可毕竟还是在皇城之内啊。 “走,扶我去看看外面什么情况。 ” 当赵氏领着众人来到门前,便听见门外有人朝里面喊着: “江远尘,勾结吴魏两国,欲颠覆大周,自立为王,事情败露后,自知罪孽深重,已自裁于圣前。” “吾皇圣令,拘押江氏所有男丁,于三日后一同问斩,以告慰西南两境万千军民亡魂,如有反抗者,就地正法。” “另拘押江氏所有女丁,发配北境沧州为奴。” “来人,把这门给我撞开,” 听到门外将领的喊话,江府众人虽有小小慌乱,但却又很快安静下来,齐齐看向赵氏。 “你们怕不怕死?”赵氏再次扫了一眼众人问道。 “不怕。” “好,不愧是我江氏儿女,没有一个孬种。” “我江家几代人,为他司马家尽心尽力,守护这大周王朝,现今,他司马家如此对待我江家。” “不仅想灭我江氏一族男丁,还想我江氏一族女丁一世为奴,他司马家休想!” “谨遵老太君令。”众人又齐声喊道。 〝好,江十一。” “属下在。”一位身材挺拔的男人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从此刻开始,那匹黑狮就是你的座骑。”赵氏指着不远处长着一身狮毛的黑马说道。 黑狮非常通人性,一直是江远尘的专属坐骑,跟随江远尘在战场上箭里来刀里去,立下不少功劳。 “老太君,这......?”江十一不可置信的看着赵氏。 他虽姓江,可并非江家子嗣,他只不过是一个被江远尘收养的孤儿。 像他这样的孤儿,在江家有着十几个,但此刻留在江家的也只有他一人。 但他们这些孤儿,也早已将江家当成自己的家。 如今,赵氏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他不是不愿,而是担心有负赵氏的嘱托。 “江氏族人听令。”不等江十一问话,赵氏直接打断他的话,看向众人直接命令道: “所有人,以保护江十一冲出江府为已任。” “江十一,你冲出江府,先朝西城而去,再找机会绕道去往南城,一定要找到江凡、江莹钰。” “如今,他司马家想灭我江氏满门,你们能不能够逃出皇城?能不能为我们江氏一族留下一根香火?” “那就看天意了。” “誓死护卫江家。”江氏所有人同时喊道。 同时,他们齐齐转过身去,朝大门方向两边走去,隐藏起来,准备冲杀。 “开门。” 赵氏发布命令后,便也转过身,独自朝江府大堂走去。 她身后的这些江氏族人,可都是她的至亲,而他们将毫无意外的死在这一战中。 她无论如何,也无法直视她们即将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一个个离她而去。 但不这么做,女子为奴,凄惨无比,她死后,又有何颜面去面对江家的列祖列宗。 不等皇城守军开始撞门,突然吱嘎一声,江府大门被从里面打开。 正严阵以待的皇城守军,面面相觑。 因为他们只看见两个江家下人打开门后,便退了下去,并未看到江府之人。 可正当他们疑惑之时,突然,从江府大门两边冲出一拨人,提起弓,搭上箭,便朝他们射了过去。 几箭之后,这些江氏之人便扔掉手中的弓箭,提着刀枪,向门外的皇城守军冲了过去。 在这些人之后,江十一在几位江氏族人的保护下,一同骑着马也跟着冲了上去。 而跟在江十一身后的,皆是江家的一些老弱妇小。 他们同样提着刀箭,没有丝毫畏惧,也向门外的皇城守军冲了过去。 第4章 皇权社会 而跟在江十一身后的,皆是江家的一些老弱妇小。 他们同样提着刀箭,没有丝毫畏惧,也向门外的皇城守军冲了过去。 皇城守将见此情景,立马下达命令: “快,拦住他们,跑走一个,尔等皆人头落地。” 而江府之人此刻则丝毫未顾忌自己的性命,保护着江十一想冲出皇城守军的包围圈。 “十一兄弟,快走......。 ” 一位江家护卫,一只手握着插入自己腹部的长枪,朝江十一喊了一句,用另一只手砍死了两名皇城守军,随后艰难的向前面推进了两步,便倒了下去。 〝十一小兄弟,我来助你,” 那人倒下去后,一位年纪大点的江家护卫,立马赶了过来,挡在了江十一身前。 “十一哥哥,快点走......。” 又一位江家子嗣帮江十一挡了一刀,倒在了他的面前,而这人,只有着十二岁。 “大娘......。” “二婶......。” “三夫人......。” “姑姑......。” “姐姐......。” ......。 此刻,江家门前,除了刀枪相撞的声音,尽是凄惨的喊叫声。 空气中飘荡着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江氏族人的举动,就连皇城守军都为之动容。 一位十一二岁左右的小女孩,见自己的母亲死在皇城守军手里,便也提着刀冲到江十一前面,向皇城守军砍了过去。 可如此小的年纪,连身高都不及枪高的小女孩,又如何是皇城守军的对手。 那皇城守军待小女孩跑近他时,不忍直视,将头向一边撇了过去,一枪朝那江氏小女孩刺了过去。 “噗。” 枪刺进身体的声音虽小,但那皇城守军明显听到了,也感觉到了。 如此种种,在江家大门前,此时此刻,一直都在不时的发生着。 这情形,即使站在一边指挥的皇城将领也为之惊叹。 他无论如何也未想到,江氏儿女,居然如此不畏惧生死。 大周西南两边境的军民,能在江远尘的带领下打败吴魏两国,也就不足为奇。 吴魏两国败的不冤啊! “十一兄弟,快走!” “其他人,留下跟我一起断后。” 最终,一身伤痕累累,满身是血的江十一,在江氏众人付出几百条生命的保护下,骑着同样满身是血的黑狮,冲出了皇城守军的包围圈。 “将军,那人朝西城方向跑了,已安排人去追。” “西城?”皇城守将疑惑的看面前的士兵。 西城可住着不少达官贵人,那名叫做十一的人跑向西城,很有可能寻找庇护? 可皇上要的人,谁又敢庇护? 虽说如此,但未得到皇帝的指示前,他也不敢在西城大肆搜捕。 如果人家配合,他倒还好,可人家不配合,那他岂不是要得罪不少朝廷权贵。 “你多带点人去追,其他人进去给我搜,掘地三尺,就是一只蚯蚓,也要给我拉出来。” 皇城守将下完命令后,便朝江府大堂走去。 几名皇城守军押着几位受伤的江氏子嗣,跟着其后,一同进入江府大堂。 “老太君......。〞 “老太君......。” ......。 几位受伤的江氏子女,被押入大堂后,皆都羞愧的低下了头。 〝嗯,你们做的很好,不愧是我江氏儿女,都给我把抬起头来。” 片刻之后,几名皇城守军跑进大堂。 “将军,没有发现。” “将军,没有发现。” ......。 “将军,按照名录,经过清点,跑掉的那人名叫江十 一。” “另外,在府中并未发现江远尘第四子江凡,与他的小女儿江莹钰。” 得知江凡不在府中,皇城守将心里便有点慌乱。 皇帝的命令是江氏所有男丁都必须死,现在,少了 一人,他如何向皇上交代。 而这人还是江远尘之子,这责任,他可担当不起。 “老太君,你最好告诉我,江十一跑去西城,是去往谁家?” “还有,江凡到底在哪?” 赵氏对于皇城守将的话,丝毫未予理会、而是仍然端坐在大堂之上,一言不发。 “老太君,你要是再不说,这些人可真要受不少苦了。” ......。 与此同时,江十一来到西城后,便将身上沾满血迹的战衣脱了下来,绑在马背上。 〝黑狮兄弟,江家你是回不去了,自己去找个好主人吧。” 江十一赶走黑狮转身朝南城而去。 不久,当江十一来到南城时,正巧遇见了正准备回府的江凡江莹钰两人。 “江少爷......。” “十一?你这是怎么了?” “少爷,江家......。” 虽说江凡是穿越到江家,并不是原来这个世界的江凡。 可是他自从穿越后,一直生活在江家,赵氏以及江家所有人也都一直视他为至亲。 可以说,江家的所有人,在他心里,也早已是至亲。 当他听到江家遭此劫祸时,脑中犹如五雷轰顶一般难受。 他本以为,以他江家的权势,他能安安稳稳的当他的二世祖,过完这一生。 他忘了,这是个皇权社会,伴君如伴虎,就算你权势再高,皇上想要你的命,想要你全族人的命,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更何况他父亲江远尘在军中威望极高,加上任何一个皇帝都是多疑的,当今皇上司马云也不例外。 自古以来,太平本是将军定,不见将军享太平,司马云为了稳坐皇位,又怎么可能容的下他江家。 而此刻,一旁的江莹钰早已哭的不成人样。 “少爷,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藏起来吧,皇城守军可能很快就会对我们进行大肆搜捕。” “江家就剩下我们几人了,少爷,你和莹钰小姐一定要想办法逃出皇城啊,不能辜负老太君,不能辜负江氏所有人的一片苦心啊。” 虽然江十一知道这不太可能,但万一有机会呢。 “走!” 江凡忍着心中的悲愤,将江十一,江莹钰带至南城的一座无人的小院中。 这座小院,还是前几年,他为了躲避江远尘让他上战场杀敌之时,偷偷买下来的。 “莹钰,你在这里照顾好十一,为兄出去一趟。〞 “哥......?” “江少爷......?” 江莹钰与江十一几乎同时出声,外面现在这么危险,他们又怎么放心江凡一人出去。 第5章 如此下场 江莹钰与江十一几乎同时出声,外面现在这么危险,他们又怎么放心江凡一人出去。 “莹钰、十一。” “如今城门已关,我们一直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皇上肯定会下命令,搜不到我们,不会开城门的。” “相信天一亮,皇城守军就会挨家挨户的搜查,搜到我们这里,也不过是迟早的事。” “你们放心吧,我出去一趟,想想办法,我们必须趁天亮之前逃出皇城。” 江凡虽如此说,但江莹钰与江十一又怎敢相信,皆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江凡。 城门关闭,又如何逃的出去,难道江凡还能带他们飞天遁地不成。 可为何江凡会说的如此轻松,难道江凡真的有办法带他们逃出皇城。 而江凡这个时候可没心情与两人解释,现在对于他来说,时间就是生命。 与此同时,在皇宫大殿,皇城守将正颤颤巍巍的跪在大殿之中,向坐在龙椅上的司马云汇报着他今晚围剿江家的情形。 而在他的身边,则是被押着的江远尘之母赵氏。 他原本想以那几位受伤之人威胁赵氏,让她说出江凡等人的去处。 可对于他的威胁,赵氏根本无动于衷,丝毫未将他的威胁放在眼里。 至于那几位受伤之人,更未将生死放在眼里,然后趁他们不备,居然咬舌自尽。 如今,江家只剩赵氏一人,他又不敢自做主张,只能将其带至皇宫,任由司马云发落,同时向司马云请罪。 “皇上,微臣有罪,未能将江氏族人全部拘押。” 皇城守将将头重重磕在地板之上,未敢起身。 “你确实有罪,来人,将他押入天牢,等候发落。” 司马云生气,不是因为他没有抓到江凡、江莹玉,而是他让江十一逃出了江家。 待皇城守将被押出皇宫大殿之后,司马云直接看向赵氏: “老太君,朕并未下令诛你江氏全族,已经是对你们江家网开一面了,你这又是何必呢?” “只要你交出江凡,朕答应你,可赦免江莹钰,让她做一个普通人。〞 〝呵......。”赵氏轻笑一声,这司马云还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别说她不知道江凡此刻在哪里,就是知道,她也不可能会告诉司马云。 江家已经成了这个样子,独留江莹钰一人在世,她未必能活的下去。 江凡虽然整天不务正业,一副纨绔二世祖的姿态,混吃等死。 但他好歹也是江氏现在还活着的唯一男丁。 至于江凡能不能逃出皇城,那就看他的命数。 但是想让她告诉司马云,此刻江凡的下落,这怎么可能。 “司马云,你......。” “大胆......!” “大胆......!” 司马云身边的太监李本途,以及一旁的郑金渊见赵氏直呼他们皇帝的名讳,立马同时出声呵斥。 但司马云突然将手一抬,阻止两人继续说下去,仍然盯着赵氏。 他倒要看看,这赵氏能让整个江氏老弱妇孺提起刀枪来对抗皇城守军,又能说出个什么惊天之语出来。 而此刻的赵氏根本未理会面前的李本途与郑金渊,而是继续说道: “你还真好意思说的出口,什么对我江氏一族网开一面?” “你诛我江氏所有男丁,女氏全部发配北疆为奴,这就是你说的枉开一面吗?” 〝你这是在绝我们江家的后。〞 〝我江氏一族三代,为守护你司马家这大周王朝,多少儿郎血洒边疆。” “如今,却落的如此下场。” “阴朝地府,我这老太婆也走上一遭,我倒要看看,你司马一氏的列祖列宗,又有何颜面,来面对我江氏一族。” 赵氏说完后,便毅然低着头朝皇宫大殿中的柱子狠狠撞了过去,当场血溅三尺。 “着京城府尹张元文,闭城三日,三日之内,务必将江凡一干人等,捉拿归案,如若有误,让他提头来见。” “遵旨。” 李本途领旨后便小跑着出了皇宫大殿,在大殿门外对一小太监耳语了几句,便再次回到司马云身边。 “皇上。”郑金渊这时上前一步道: “如今江氏一族,只有江凡、江莹钰两人,已不足为惧,朝堂上下皆知,江凡只不过是一游手好闲,且贪生怕死之徒。” “而江莹钰更只是一女童,更不足为惧,皇上为何还如此忧心。” “郑爱卿、古语有云,斩草不除根,必有后患,刚才皇城守将而言,你也听到了。” 〝这江氏一族,连老弱妇孺都不惧生死,敢提起刀枪对抗皇城守军。” “你让朕去相信,有着江远尘血脉的江凡,会是一个贪生怕死之徒,会是一个纨绔二世祖?” “臣愚昧。”郑金渊立马朝司马云跪了下来。 〝起来吧。”司马云继续说道。 “虽说江凡惧怕战场,也曾当过逃兵,总是一副纨绔二世祖的形象,可谁又敢说,这不是那江凡故意为之。” 司马云这么一说,郑金渊想了想,好像也是哦。 江家子嗣全为热血儿郎,为何江凡却是个例外,这似有点说不通。 但即使这样,又能如何?难道他江凡还能逃出这皇城不成? “皇上大可放心,如今城门早已关闭,就算他江凡有再大能耐,他还能飞天遁地不成,府尹张元文大人抓到江凡他们几人,不过是早晚的事。” “嗯。”司马云点了点头。郑金渊的这段话,他还是很认同的。 “算算时日,想来陈世祥与颜北陌他们两人,现在也应该开始接管整顿西南两境的军政了吧?” 司马云口中的陈世祥、颜北陌两人,皆是军中将领,两人与郑金渊一样,同属大周老牌贵族,对大周,对司马家也是忠心耿耿。 陈世详、颜北陌两人原本分别为东境、北境之副将。 如今西南两境群龙无首,司马云这才将两人分别秘密调往西南边境,主持军中事务,为的就是尽快稳定西南两境。 “皇上放心,以陈世详、颜北陌两位将军的资历,想来西南两境很快便会安宁下来。”郑金渊立马附和着说道: “再加上吴魏两国经此一役,损失惨重,两位将军镇守西南两境,应该更不在话下。” 此刻,虽是深夜,但远在千里之外的西面边疆军营大帐之中。 陈世祥拿出司马云的圣旨,借商量军中事宜,欲将军中万人将以上军官,全部召集在大帐之中。 第6章 阻扰者,皆视为叛贼余党 周吴两国边境的大周军营中,陈世祥端坐在大帐之中,拿出司马云的圣旨,借商量军中事宜,欲将军中万人将以上军官,全部召集在大帐之中。 而他这么做,则是准备在军中来一次大换血。 对于一些亲近江远尘的将领,要么降职,要么调至一些无关紧要的后勤岗位。 当然,打压一批的同时,也必须升一批,拉拢一批,只有这样,大军才能安稳。 同时,他还有一项更为重要的任务,那就是对于江远尘在军中的一些嫡系、余孽,他必须除掉。 “哥,这大晚上的突然击鼓召集军中将领,不会是吴国那边又不安分吧?” 问话之人名为江六,而他口中的哥则是江五。 两人乃一母同胞亲兄弟,与江十一样,同是孤儿,因从小被江远尘收养,改名为江五、江六。 两人十六岁以后,便一直跟随江远尘在战场上厮杀,又因作战勇猛,屡获战功,两人皆从一小兵升至如今的万人将。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觉得可应该也不可能啊,将军还未回来,想来应该是朝堂来的人。” “朝堂来人?将军这才刚回去没多,这奖赏就来了,这也太快了吧?”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走着,不知不觉便来到军中大帐之外。 可正当两人正准备进入大帐时,却被大帐外的两名士兵拦了下来。 “两位将军,进入大帐需交出兵器,烦请两位将军将兵器交出。〞 “你新来的吗?谁给你下的命令?”江六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面前的士兵。 交出兵器,才能进入大帐,以前他们从来没有这样的规矩。 江远尘在军中时,反而要求他们刀枪不离身,为的就是以防敌军突然袭营时,他们能够随时快速组织反击。 “两位将军,陈将军有令,凡进入大帐之人,必须将兵器交出来,否则以......。” “等等,你刚刚说什么?陈将军?哪个陈将军?〞江六立马打断面前士兵话。 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陈将军,那他们的家主江远尘又算什么?关键是这陈将军居然还下这么奇怪的命令。 “两位将进去之后便知,但如不交出兵器,陈将军有令,一概以造反论。” 〝你......。”江六气得直指帐前卫兵。 江五这时立马拉了一下身边的江六,阻止他继续与面前士兵纠缠下去。 既然是军令,他们不交出兵器想进入大帐之中,应该是不可能。 可如果他们不进入大帐,同样又是违反了军令。 因此,江五这才拦住江六,让江六不要再与其争辩。 两人随后交出兵器后,这才进入大帐之中。 进入大帐后,两人便发现,坐在大帐主位上的,乃是一直在北境的副将陈世祥。 陈世祥,虽说不熟,但他们在京城跟随江远尘时,也曾经见过。 江五、江六两人相视一眼,两人都感觉帐中的气氛有点压抑,同时也感觉非常奇怪。 这陈世祥他不是在北境军中担任副将吗?怎么突然跑到他们这南疆来了?而且还坐在原本江远尘的位置上。 “哥,情况好像有点不对。”江六小声的在江五身边说道。 “嗯。”江五点了点头: “小心点,见机行事。” 片刻之后,陈世祥见人已基本到齐,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来人。 陈世祥话音一落,突然“咚咚咚”从大帐外跑进十几名手持兵器的士兵,整齐的站在大帐门口,等待着陈世祥的命令。 突如其来的一幕,使大帐中的众将领皆满脸疑惑,也都不明白陈世祥到底想干什么? “将江五、江六、方伟忠给我拿下。” 得到陈世祥的命令后,刚进入大帐的十几位士兵很快将江五、江六、方伟忠抓了起来,等待着陈世祥的下一步命令。 “陈世祥,为什么抓我,我到底犯了什么罪?”江六瞪着眼,看着上方的陈世祥质问道。 不仅江六不明白,江五、方伟忠两人也不明白,甚至大帐中的其他将领也不明白。 这好端端的突然就将他们三人抓了起来,而且连一个罪名都没有。 “将军,是不是搞错了?这江五、江六、方伟忠三人,不但在军中从未犯过任何错,而且在这次与吴国的作战中,还身先士卒,屡立战功啊。” 〝对啊,对啊,将军,别人我不知道,但这江五、江六、方伟忠三人,作战确实勇猛,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是啊,将军,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 对于帐中这些将领的疑问,陈世祥并未解释,而是直接掏出圣旨。 〝众将领稍安勿躁,皇上早有旨意,待本将宣读完旨意后,各位应该就明白了,各位还是接旨吧。” 说着,陈世详从其副将手中接过圣旨宣读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江远尘不思皇恩,勾结吴魏两国,欲自立为王,引发大周与吴魏两国战争,使我大周西南两境军民死伤万千。〞 “现已查明,万人将江五、江六、方伟忠三人,助江远尘通敌叛国,着陈世祥拘押其三人回京,择日问斩,以告慰我大周西南两境军民万千亡魂。” “如有阻扰者,皆视为叛贼余党,诛其族。” 〝另着陈世祥主持大周西境边疆所有军政事务。” ......。 圣旨宣读完后,大帐中的所有将领皆感觉非常震惊,仍然跪在地上,瞪着大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前方的陈世祥,已然全部忘记谢恩。 江远尘勾结吴魏两国,欲颠覆大周王朝,自立为王,这怎么可能? 江远尘带领西南两境的军民,抵御吴魏两国战争,有多激烈,又有多惨烈,他们非常清楚。 可以说,没有江远尘率领他们抵御吴魏两国联军,吴魏两国很有可能在这一次战役中,打进大周。 那时,后果将不可想象。 这突然说江远尘勾结吴魏两国,欲自立为王,这让他们如何相信。 可不信又能如何,圣旨上已经说的明明白白,如有阻扰缉拿叛贼余孽者,皆视为叛贼余党,诛其族。 就算他们不顾自己的性命,家中老小可都在京城,他们又能做的了什么?帮的了什么? 同时,他们也非常清楚,拘押江五、江六、方伟忠三人应该只是开始。 恐怕接下来这大周西面边疆军营,要迎来一次大换血,大清洗。 第7章 立誓 恐怕接下来,这大周西面边疆军营,要来一次大换血,大清洗。 “这怎么可能,这是污蔑,污蔑,赤裸裸污蔑。”江六歇斯底里的喊着。 “将军呢,将军在哪里,你们把将军怎么了?”江五同样挣扎着、喊着。 其实他心里非常清楚,方远尘可能已遭当今皇上毒手,但他仍然抱着侥幸心理。 〝押下去。”陈世详直接直接挥了挥手。 与此同时,在大周南面边疆的大周军营之中,颜北陌同样在对江远尘在军营中的嫡系、亲近进行着清理。 而此刻的江凡,已经大包小包的拉回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回到小院中。 江莹钰、江十一看着地上如手臂一般粗的麻绳、竹条、麻布、纸张、铁丝,等一些生活中常见的物品。 心中感觉非常奇怪,难道江凡就凭这些东西带他们逃出皇城,这怎么可能? 但江凡没有理会两人疑惑的眼神,也没有与两人解释他到底要做什么。 即使解释,他也知道,以江莹钰、江十一两人的认知,一时半会很难向他们解释清楚。 而且江凡还将两人力所能及的事,交给他们去做。 ......。 直到外面再次响起打更声,江凡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是凌晨四点。但好在他想要做的热气球也终于做成功。 江凡望着面前的热气球,虽然有点简陋,也有点难看,但乘坐三个人,应该问题不大。 “莹钰、十一,快上来,待会我加大火势,我们就可以出城了。” “哥,这怎么出去啊?” “当然是坐着它飞出去。 ” “飞……飞出去?” “飞……飞出去?” 江莹钰、江十一皆张大嘴巴,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盯着江凡。 〝对,飞出去,相信我,快点,不然天快亮了。” 片刻之后,江凡不断往热气球内的火盆里加入木炭,热气球终于慢慢上升飞了起来。 “啊......!哥,真的飞起来了。” “哥,我有点怕,我们不会掉下去吧?” 〝傻丫头,怎么可能,放心吧,不会的。”江凡摸了摸江莹玉的头,看向皇城方向。 “哥,这个能带我们飞的东西它叫什么啊? “哦,我把它叫做热气球。”江凡说这话时,脸不红,心不跳,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 反正在这个世上,他是第一个做出热气球的人,他想怎么取名,还不是由他,但他最终还是选择原来那个世界的名字。 热气球?江十一一会看看地面,一会看看热气球。 他发现热气球离地面越来越远,这东西还真飞了起来,而且还搭了三个人,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随后,他又想到一个问题,这之后他们又如何下,如果下不去,他们早晚摔下去,那时,必然粉身碎骨。 〝江少爷,我们之后又如何回到地面?”江十一最终还是问出了心中所担心的事。 “很简单,在木炭烧完之前,我们逐渐减小火势,他也就会慢慢回到地面。” “如果我们想让他飞高点,就加大火势,反之亦然,当然,这热气球飞的高度也是有限制的。” “这风向不对,在升高一点看看,我们先去一趟皇宫。〞 江凡一边说着一边往火盆里加入木炭。 “江少爷,这热......热什么球不仅能控制高度,还能操控方向?”江十一再一次不可思议的问道。 至于江凡为何要去皇宫,他丝毫未去在意,难道皇宫内的禁军还能飞上天来抓他们不成? 今晚江凡给他的震惊太多了,这还是以前他认识的江凡吗?以前他怎么没发现江凡还有这本事。 江凡在他印象中,完全就是一个纨绔子弟,二世祖,而且还贪生怕死。 看来,他一直小看了江凡,不,江家所有人都小看了江凡,这江凡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十一,这叫热气球,不是热什么球。”江莹钰立马纠正江十一的话。 “还是莹钰最棒。”江凡夸了句江莹钰继续说道: “这热气球当然可以控制方向,这天上的气流它是......。” 〝哥,什么是气流啊?”江莹钰打断江凡的话,好奇的问道。 这问题江十一也很想知道,这天上还有气流,什么气流,他怎么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看到? “这气流就是风,这天上的风啊,它是一阵一阵的,不同高度,那风吹的方向也是不同的,现在明白了吗?” “嗯。”江莹钰似董非董的点了点头。 江十一盯着江莹钰,他很想说,小姐,你是不是真的明白了,就算你真的明白了,但你也别点头啊,我还没有听明白啊。 但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 不过片刻功夫,江凡便来到皇宫上空。 而皇宫内的禁军也很快发现,在他们的头上,漂浮着一团大火球。 此刻,因为天仍然未亮,他们并不能看清漂浮在他们头上的火球为何物。 他们何时见过这种怪像,这也就使的他们立马慌乱起来。 喧闹声立马惊醒了正在休息的司马云。 “来人。” 太监李本途很快小跑着进入司马云寝宫。 “外面因何事喧闹?” “皇上,外面......。” “司马云,司马云......。” 突然一连几声喊着司马云的声音传入寝宫,直吓得李本途冷汗直冒。 这已经是第二次有人直呼皇帝的名讳,而且还如此大的声音在皇宫内喊着。 第一个喊着皇帝名讳的人,已经自尽于皇宫大殿之中。 这又是何人,居然如此胆大,这么在皇宫喊着皇帝大名,丝毫未顾忌皇家颜面,难道这人就不怕被诛九族吗。 司马云此刻也非常生气,这还是自他登基以来,头一次有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直喊着他的大名。 这种羞辱,司马云又哪里能忍受的了,他立马穿好衣服,在皇宫禁军的保护下,走出寝宫。 这时,他才发现,这声音居然来自空中那团火球,这让他感觉非常不可思议,居然有人利用火球上天。 但司马云很快镇定下来,抬着头看着上空那团火球问道: “你是何人,为何直呼朕的名讳,难道就不怕朕诛你九诛?” “哈哈哈,诛九族?司马云,难道你忘了,就在昨晚,江家满门刚被你诛杀吗?” 〝你是江凡?”司马云试探着问了一句。 “司马云,还算你有点记性。” “司马云,你给我记住!” “我江凡今日在此立誓,今日你诛我江家满门,他日我必颠覆你这大周王朝,屠尽你司马一族。” 第8章 从现在起,江凡就是江家家主 “我江凡今日在此立誓,今日你诛我江家满门,他日我必颠覆你这大周王朝,屠尽你司马一族。” 此刻,司马云身边的太监、禁军听到江凡的话,瞬间冷汗直冒,且都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 这种大逆不道、诛九族的话都被他们听到了,这如何是好。 江凡刚才的那番话让司马云丢尽颜面,丢尽了皇家的威严。 司马云会不会为了自己的颜面,为了皇家的威严,将他们全部诛杀。 此刻,他们极其羡慕妒忌那些白日值班的兄弟。 “射箭,将叛贼江凡给我射下来。”司马云阴沉着脸立马下达着命令。 得到司马云的命令,皇宫内的禁军立马拿出弓箭,朝江凡射了过去。 可江凡早就将这一点考虑进去了,将热气球升至弓箭的射程之外。 因此,无任禁军如何朝江凡射箭,那射出的箭,始终无法触及热气球,便又如雨点般掉了下来。 而此刻的江凡并没有在皇宫上空逗留,他要趁天亮之前飞出皇城,只有这样,司马云才不会知道他到底逃往何处。 这种情况下,司马云以及一众皇宫禁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江凡飞离皇宫。 “今日之事,如有人传出宫外一字,诛九族。”司马云阴沉着脸继续说道: “拟旨,如有抓住叛国之贼江凡者,不论生死,皆可封万户候,赏田万亩,如有隐藏或知情不报者,诛其族。” 江凡飞离皇宫后,为了不使人发现热气球的秘密,便趁天亮之前,将热气球降落在一处山林之中。 他不知,此时他待的地方,已经远离京城百里。 〝少爷,你昨晚说的话是不是真的?”趁休息时间,江十一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什么话,什么是不是真的?” 江凡一晚未睡,昨晚他又忙的不可开交,而且说了那么多话,他哪知道江十一问的哪一句话。 这江十一也真是,突然冒出一个问题,还问的这么莫名其妙。 “就是昨晚在皇宫上空,你说要颠覆大周王朝,屠尽司马一族那句话。” “当然是真的,难道你以为我在与司马云开玩笑不成?” “不……不是。” “行了,十一,别嘴硬了,我知道你不信,我告诉你,十一,我不仅要颠覆大周王朝,屠尽司马一族,我还要尝尝当皇帝的滋味。” 江凡的话,着实震撼到了江十一,张着大嘴,不可思议的看着江凡。 颠覆大周王朝,屠尽司马一族,何其难也,就凭他们三人,而且其中还是一个女童,这怎么可能? 他也想颠覆大周王朝,屠尽司马家一族,为掩护他逃出来的江氏兄弟姐妹报仇,可这又如何能做的到? 他是人,又不是神。 而江凡这个时候可没心情去理会江十一信还是不信。 推翻大周王朝,他当然知道也不容易。 但他也非常清楚,以他脑子里的东西,拿出任何一个,都能吊打当今的皇权社会,就如同有着外挂一样,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在另一个世界时,那些穿越皇权社会的小说,他也没有少看。 那些主角动不动就推翻之前的朝代,取而代之,自己做皇帝。 为什么他就不能,谁还不是两个肩膀扛个脑袋,难道他就比那些人差。 既然大周不让他做个纨绔二世祖,不让他活,那他就如同他看过的小说一样,造反,自己坐坐这个皇位,又如何。 “十一,去把那热气球烧了。” “烧......烧了?少爷,这烧了是不是有点可惜?” 江凡此刻没有回答江十一的问题,而是直接说道: “十一,你过来。” 〝少爷?”江十一疑惑的走近江凡。 “十一,如今江家几乎满门被灭,而我也背负着江家几百条人命的血海深仇。” “以前,我父亲叫你做事,你会有疑问吗?” “没有。”江十一摇了摇头。 “好,那我问你,你为何要质疑我。” “甚至连我叫你做的事,你都推三阻四,需要一个理由。” “少爷,我.....。” “虽说你是我父亲收养。”江凡直接打断江十一的话: “但你应该清楚,现在我是江氏活着的唯一男丁,自然而然,也是江氏家主。” “不管你信与不信,这灭门之仇,我肯定会报。” 〝如果你一直质疑我的话,那你我还是分道扬镳为好。” “因为,我不需要一个总是质疑我决策的人,留在我身边。” “相信以你的本事,离开大周,去往任何一个国家,生存应该不是问题。” 江十一听着江凡的话,如雷贯耳,他犯了一个大错,那就是他一直将江凡视为以前的江凡。 他现在想想,江凡好像真的变了。 自从昨晚得知江家满门被灭时,江凡便一改往日那种纨绔形象。 那时,江凡没有丝毫让他上战场杀敌的那种害怕慌张,而是非常冷静的想着办法, 带着他逃离皇城。 他非常清楚,如果不是江凡,他必定逃不出来。 再有江凡在皇宫上空与司马云对质时说的那番话,他虽有怀疑,但他能感觉的到,江凡说话时的语气非常坚定。 加上刚刚江凡的那番话,他也能明显听的出来,江凡丝毫没有与他开玩笑的意思。 从昨晚到此时,江凡的所做所言,完全打破了他以往的认知。 此刻的江凡,丝毫与以往他之前认识的江凡不一样。 那一副纨绔二世祖的模样,他也未曾再 见到过。 他现在反应过来,也明白了,江凡说的没错,江家只剩江凡一人。 自然而然,从现在起,江凡就是江家之主,他不能再将江凡视为以前的少爷,而应该视为江家家主。 “少爷,我错了,我立马去烧。” 江凡点了点头,便找了一棵树,抱着早已睡过去的江莹钰靠了上去。 至于将来往何处去,他也未曾想好,昨晚一夜未睡,他必须抓紧时间休息。 然后待烈日当头时,再换江十一休息,那时,他再好好想想,到底下一步该如何走。 第9章 流民 第二天,江凡有了决定,当务之急,首先要找一处落脚之地。 只有这样,才能谈发展,才能建立自己的势力,才有可能推翻这大周王朝, 而这处落脚之地,他决定选在益州。 江凡看中益州,别无其它,只因为当初他不愿上战场,从西面边境逃回京城时,他发现,益州山多树密,利于隐藏。 像他这种被大周通缉的人,益州应该是他最好的去处,也是他当山贼,不,应该也是他建立根据地的最好去处。 半个月后,一座县城十里外的一处破落小院之中,探路回来的张十一突然急匆匆的来到江凡面前。 “少......少爷,我......我刚才......。”江十一气喘吁吁的说道。 “十一,先别着急,喝口水再说。” 江十一接过江凡递过来的水,仰起头咕噜咕噜连灌进去好几口水后,便紧接说道: “少爷,我刚在路上,发现五哥、六哥,方伟忠他们三人被一群士兵押着进入了县城。” “我听说,好像要将他们三人押往京城。” “押着他们的士兵多少人?”江凡思考了一会问道。 江家被灭门,军中一些江家的嫡系,甚至一些亲近江家的人会受到牵连,江凡他也早已预料到,司马云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些潜在的危险。 只是江凡他没想到,这些人会被押往京城,还让他们给遇上了。 〝少爷,具体多少人我也没有数,大概有一百多号人吧。” “一百多人?” 江凡嘴里嘀咕了一句,心里想着,这人既然遇上了,救肯定是要救的。 可仅凭他们两人,还带着一名孩童,想从一百多士兵手中救出江五、江六、方伟忠他们三人,不亚于天方夜谭。 “少爷,你可得想想办法,把他们救出来啊。” 江十一现在已经将救出江五他们的希望,可全放在江凡身上。 在他认为,江凡既然能带着他逃出皇城,那江凡也一定有办法救出江五他们。 如果江凡知道江十一的想法,他一定会说,这能一样吗?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十一,你先别急,让我想想。” 江凡心里其实比他更着急,更想救出江五、江六、方伟忠他们。 江五,江六他们兄弟俩,是他那个便宜老爹调教出来的,他们的一身本领,他非常清楚。 如果救出江五、江六他们,留在身边,对于他来说,那肯定是一大助力。 抛开这些不说,就凭江五、江六是他江家的人,他也一定要想办法,把他们救出来。 江凡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流民,想着如何才能解救江五、江六、方伟忠他们。 大周与吴魏两国的战争,长达三年之久,正所谓,战争打的就是钱。 而这三年,大周为了抵御吴魏两国,不断加大税收,这税收也就理所当然的落在了大周百姓身上,从而也就造成了大量流民。 甚至在大周有些地方还爆发了小股起义,当然,这种小股起义也很快被大周镇压下去。 这时,江凡心中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既然他们两人无法救出江五、江六、方伟忠他们三人,那为何不利用这些流民呢。 想到这一点,江凡立马吩咐江十一: “十一,现在时间还早,你拿这个去县城典当行,把它当了,应该值个千儿八百两的。” “记住,不要抬价,即使当个六百两也没有关系。” “然后买匹马,再买两袋大米回来,回来后找个安全的地方将银子埋起来。 ” “记住,要快去快回,必须在城门关闭之前回来。” 江凡说着,便将手中的一枚玉扳指摘了下来,递给江十一。 “哦,还有,把兵器带上,进城之前找个地方埋好,出城之后再取出来。” 现在也只有江十一才能进入县城,而他因为被大周通缉,他的画像早就贴满了大周各个城门口。 那城门口的画像江凡也见过,虽然他认为那画像与他不是很像,但他还是不敢冒这种险。 而江十一只是江府的一个护卫,因此各城门口并无江十一的画像。 江十一接过江凡手中的玉扳手,没敢耽搁,飞奔朝县城而去。 虽说他知道江凡带着他们逃出皇城时,身上带有一百多两银子,以及一些干粮。 他也清楚江凡身上那一百多两银子,到现在除了路上买了点干粮,几乎没怎么用。 而这个时候江凡又突然叫他用玉板手去换取银两,他不用想都知道,江凡肯定想到办法救江五他们,而这个方法肯定与这银两、大米有关。 一个时辰后,天空中的太阳也渐渐偏西而去,江凡与江莹钰站在小院门口,一边着急的等着江十一,一边看着小院中越聚越多的流民。 “娘,我饿。〞 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使其他流民纷纷朝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 原来,发出声音的是一个五六岁的孩童,正靠在他母亲身边,抬着头,向他母亲索要食物。 而在那妇人身边,还有一个八九岁的女童,那女童虽未开口,但她看向她母亲的眼神,所有人都知道,她应该也很久没有吃过东西。 这些流民看了看后,又纷纷闭上眼休息。 这个时候,他们连话都懒的说,有那个力气,还不如省下来,明天再想办法出去找点吃的。 那妇人看了一眼小院门口后,有点失望,随后低下头一脸愧疚的抱了抱那孩童。 “宝儿,乖,再忍一下,你父亲马上就回来,那时肯定会给我们带吃的回来。” 那妇人虽是如此说,但她的丈夫能不能带回食物,她心里也没有底。 但没办法,这种情况下,她也只能这么说,至少,能让孩子心中有种期盼。 而如这妇人一家这种情况,在小院的各处,也不时的发生着。 〝爹、娘,你们再忍忍,夫君很快就回来了,” “我们一把年纪了,死了就死了,就是可怜我的孙子啊。〞 “孩子,来,先喝口水,你父亲马上就回来了。” ......。 片刻之后,一直盯着小院门口的两个小孩,突然起身离开那妇人身边,非常开心的朝刚进入小院的一位男子跑了过去。 “爹......。” “爹爹,你回来了。” 待男子牵着两小孩的手朝院中走去,那妇人也立马起身,朝他们迎了过去,眼神中透出一种期望: 〝夫君,有没有找到吃食?” 第10章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那妇人这时也立马起身,朝他们迎了过去,一脸的期望。 〝夫君,有没有找到吃食?” 男子这时并没有回答他妻子的话,而是非常谨慎的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才将那母子三人拉至院中一角落处。 然后才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饼。 只见他将那块饼直接对半撕开,递给那妇人一半,又将另一半又对半撕开,分别递给两名孩童。 两名孩童接过饼后,直接大口啃了起来。 “夫君,你也吃。” 那妇人说着的同时将手中的半块饼又对半撕开,朝那男人递了过去。 “娘子,我吃过了,你自己吃吧。” 男人说着的时候咽了一口口水,外人一看,都很清楚,男人很明显在说谎,他只是想将食物省下来给自己妻子。 妇人当然也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可她并未再说什么,只是执意将手中的另一半饼塞进男子手里。 而这时那两孩童已经将饼吃完,正舔着手中并不存在的油渍。 男子见状,又将手中的饼一分为二,朝两孩童递了过去。 “宝儿,来,你们吃吧,父亲吃过了。” 就在这时,江莹钰突然拉了拉江凡,指着前方不远处说道: “哥,十一回来了。〞 江凡这时也发现了江十一,江十一正一只手牵着马,另一只手提着一把刀,眼睛警惕地看着周边的流民,朝他们走来。 而江十一手上的那把刀早己血迹斑斑,那刀尖,此刻甚至还在滴着血。 〝十一,没事吧?” 〝没事,回来的路上,遇见几个不开眼的流民,想抢夺粮食,不过,都被我解决了。” “嗯。”江凡点了点头。 随后江凡与江十一将两袋粮食放在小院外一空地上。 这时,见到那两袋粮食的流民,早已将江凡他们围了过去。 但他们见到江十一提着刀时刻在防着他们,再加上那血迹斑斑的大刀,他们也并未敢有什么冲动的举动。 就在这时,江凡也拿着一把刀,站上了刚从小院搬出来的一张破桌子上,朝下方的一众流民喊道: 〝想要粮食的,想要活命的都过来。” 几分钟后,江凡的前方就站满了好几百流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眼睛死死的盯着江凡面前的两袋粮食。 〝你们是不是很饿?是不是很需要粮食?” “我面前的这两袋粮食可以给你们,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们需要为我做一件事。” “而这件事我也不瞒你们,它有着一定的危险性,甚至有可能丢掉性命,所以我需要一些不怕死的人。” “当然,事后我还会给予参加的人,每人三两银子的报酬。” 一众流民听到三两银子后,皆张着大嘴,非常震惊。 三两银子,他们之中绝大部分人,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甚至有些人连银子是什么样的都没见过。 如果这三两银子全买成粮食,再拌点野菜草根,那足以养活一家四口小半年啊。 虽然帮着眼前之人做事,有丢掉性命的危险,可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们一家人迟早同样会饿死。 那如果自己运气好,没有丢掉性命,事后还能得到三两银子,自己一家人的生活很可能会有转机,也说不定。 但还是有人好奇的喊着问道: 〝我们能问一下,到底是什么事吗?” 〝具体什么事,我暂时不会告诉你们,但我可以告诉你们,对方大概有着一百多号人。” 〝而我与你们要做的,就是要将这一百多号人打伤、打死、或打跑。” 〝所以你们参与的人越多,你们也就越安全,成功率也就越大。” “那你刚才说的事后每人三两银子,说的是不是真的?”人群之中又有一人问道。 〝这个你们可以放一百个心,全程我都与你们在一起,也绝无戏言。” “好了,愿意干的上前一步,不愿意干的,那就自行散去吧。” 江凡的话一落,现场立即安静下来,但众人也只是沉默片刻后,便有人上前一步: “我跟你干了,再这样下去,我一家人迟早饿死,就是死,我也要做个饱死鬼。” “好,壮士有胆量。”江凡称赞道。 在这人站出来后,江凡发现,那个刚带回一个饼的男子也站了出来: “我也跟你干了,再没有吃的,我两个孩子迟早饿死。” 〝我也跟你干了,他俩说的对,再这样下去,我与我母亲也迟早饿死。” “我也跟你干了。” 〝我也干。” “算我一个。” ......。 江凡看着这些流民,一个个全部站了出来,甚是满意。 “好,既然大家都愿意干,现在听我吩咐。” “所有男人跟着他去前面那片竹林,砍一些竹子,做为我们明日的武器。”江凡说着指了指身边的江十一。 “所有女人、小孩留下生火做饭,希望你们能在我们做好饭之前,每人手上都有一件趁手的武器。” 时间一晃很快来到第二天。 天一亮,江凡便将这些流民分成两组,并在其中选了两个较为强壮的男子作为组长。 并对两人私下承诺,事后除了那三两银子,并另外分别多给他们二两银子。 这一下,可把那两人高兴坏了,这事后就是五两银子啊。 而这两人,其中一人便是第一个站出来叫龚力强的男子。 另一人则是那个昨日带回一个饼的那位男子。 随后,江凡将江莹钰留在那男子的妻子身边,便与江十一带着近两百流民离开了小院。 院中,一群老弱妇孺见江凡将江莹钰留了下来,也都放心下来,想来江凡事后应该不会骗他们。 一个时辰后,江凡便带着近两百流民,来到江五他们回京的必经之路处。 这时,江凡这才将他要做的事情告知了他们。 “杀官兵,那不是造反。”其中一人不情愿的说道。 对于某些人的不情愿,江凡早有所料。 “话是这么说,可我们有近两百人,他们才一百多人。” “再加上我们有心算无心,将那些官兵全部留在这里,又有谁知道是我们做的。” “无论是谁,只要你们杀死一名官兵,再加三两银子,两人同时杀死一名官兵,一起得那三两银子。” 〝只要你们听我安排,这事不会很难,再说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想退出,是不是有点迟了?” 说完,江凡提着刀瞪着那人,威胁之意甚是明显。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江凡一赏一威胁,众人皆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负责查探的组长龚力强跑了回来。 第11章 战争哪有不死人。 就在这时,负责查探的组长龚力强跑了回来。 “是不是过来了?”江凡连忙问道。 “是。”龚力强立马点了点头,心中有点紧张: “还......还有两......两里路,就......就到我们这了。” “江十一,记住我跟你说的,带着你那一组去对面隐藏好,快。”江凡立马吩咐着江十一。 “其他人跟我在这就地隐藏,千万别发出声音,不然,别怪我事后不讲情面。” 两里路,也就几分钟的路程。 很快,江凡他们便看到一队官兵押着三辆囚车,朝他们而来,他立马扫了一眼众人,示意众人安静,准备杀敌。 待那群官兵靠近时,江凡直接从路边树林中钻了出来。 〝射。” 江凡说着的同时将手中已经削尖的竹杆,直接朝路中间的一名土兵投射了过去。 竹杆直中士兵身体,那士兵被竹杆射中后,手握着竹杆,连连后退,倒在地上痛苦的嗷嗷大叫。 也就在这时,与江凡在一起的流民,纷纷从树后钻了出来,将手中的竹杆投射向路边的官兵。 竹竿如雨点般落在那群官兵身上。 “敌袭,准备战斗,准备战斗。” 正当这些官兵面对江凡他们那一组,准备与其战斗时,江十一与他那一组的流民,又突然从另一边树林钻了出来。 “射。” 竹竿再次如雨点般射向那群官兵的后背。 经过江凡、江十一与流民对官兵的两轮偷袭,直接将这群官兵打个措手不及,使得他们还未开战便损员五成以上。 “杀啊......。” “杀啊......。” 江凡与江十一先后提着刀朝官兵冲了过去,而跟在他们身后的,则是拿着长长竹竿的流民。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这些拿着长长竹竿的流民,虽说未上过战场,再加上现在他们几乎三四个人攻打一个士兵,也并未有多少胆怯。 江凡虽然未上过战场,但他从小被江远尘逼着练武,他的身手丝毫不比江十一差。 在这种情况下,江凡带着一群流民很快占了上风。 战争也很快结束,十几名士兵丢盔卸甲的留下一地尸体,然后往县城方向跑去。 而这次战役中,因为江凡指挥得当,获得大胜,但他这一边,也有十几人受伤,六人被官兵所杀。 在这六人之中,便有着昨日带回一个饼的那位男子。 江凡在心中叹了口气,这就是战争,战争哪有不死人。 “五哥、六哥、伟忠兄弟,你们没大碍吧? ” “谢过十一兄弟,我们没事,多谢十一兄救命之恩。” “五哥,你们太客气了,再说这次救你们,我也只出了点力气,如果不是少爷,我是想不到办法救你们的。” “十一,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相信很快县城那边就会有追兵过来。〞江凡上前打断几人的聊天,接着朝众人喊道: “所有人抓紧时间打扫战战,将所有兵器全部带回,士兵身上的财务你们也可以自取,但我要收五成。” 江凡的话一落,众人疯了一样的扒着士兵尸体的衣物,寻找着财物。 “见过少爷,多谢少爷救命之恩。” “见过江公子,多谢江公子舍命相救。” 江五、江六、方伟忠三人几乎同时拱手朝江凡喊道。 “客气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现在时间紧急,回去后我们再叙。” “少爷说的是。”众人点了点头。 很快江十一、江五、江六、方伟忠则也加入了打扫战场的行列。 几分钟后,江凡再次朝众人喊道: “好了,好了,官兵快来了,将我们的人带回去。” 听到江凡说官兵快来了,众人皆停止扒拉尸体。 可对于江凡所说的,把死了的人带回去,他们就有点疑惑。 “这人死都死了,还带回去干什么?”其中一人疑惑的问道。 见有人对他的话有疑问,江凡指着地上的尸体,一脸的愤怒: “那如果地上躺着的是你,你是希望我们把你带回去,让你家人见你最后一面再安葬,还是希望,我们把你留在这里曝尸荒野?” “我......我......。” “好了,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就快抓紧时间,我们撤了。” 一个多时辰后,当江凡与众人回来后,远远的,便看见一群老弱妇孺站在小院门口张望。 待他们走近时,这群老弱妇孺便朝他们蜂拥而上,寻找着自己的亲人。 〝孩子,你没伤着哪吧?” “娘,我没事,这一次我杀了两个人,那人说可另外得到六两银子,娘,我们以后再也不用挨饿了。” “夫君,你这怎么流血了。” “娘子,我没事,不小心擦破了点皮而已。” “呜呜呜......,夫君,你醒醒啊,你这一走,我和孩子可怎活啊。” “爹、你不要睡了,你快醒醒啊。” ......。 就在这时,江十一与江五抬着一箱碎银来到江凡面前。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江凡站在破桌子上朝一众流民喊道: “我曾经承诺过大家,只要参与者,就有三两银子,杀死一名官兵者,赏银三两,现在是我给大家对现承诺的时候。” “但你们不可一拥而上,需排好队,一个一个来,该是多少我们就发你多少。” 片刻之后,江凡拿着十一两碎银,来到昨日带回一个饼的那男子家人面前。 “嫂子,这是你家男人的钱,你收好。” “呜......呜......呜〞那妇人抬起头看了一眼江凡,又趴在她夫君身上哭了起来。 “嫂子,还请节哀,人死不能复生,逝者已逝,我们活看的人还要继续好好活下去。〞 “我想,你夫君应该也不愿看到你这个样子。” “如今,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你也要为你身边的两个小孩着想吧,他们还小,我想你夫君应该也希望,你把他的两个小孩扶养成人。” “这世道很艰难,但我们都要好好活下去。” “如果你愿意,以后就带着你的两个孩子跟着我们吧。” “其它的我不敢说,但我敢向你保证,以后只要有我一只吃的,绝对不会饿到你家的两个小孩。” “当务之急还是将你家男人先安葬吧,待会我们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 江凡说到这里,随后又喊来江十一,让他找两个人帮忙挖个坑,将这妇人的丈夫安葬好。 第12章 收流民 江凡说到这里,随后又喊来江十一,让他找两个人帮忙挖个坑,将这妇人的丈夫安葬好。 叮嘱完江十一后,江凡又来到另外一个因为这次战争死去的那人家人面前,说着几乎同样的话。 而这一幕,不仅江五、江六、江十一、方伟忠他们看在眼里,一众流民同样也看在眼里,他们没想到,江凡如此仁义。 半个时辰后,那妇人与其他几家人经过深思熟虑后,便都决定跟着江凡。 虽说他们拿到了江凡给的银子,但现在家中顶梁柱没了,这银子早晚有用完的一天,那时,他们一家老小又该如何生活。 更何况,这世道,他们保不保的住手中的这几两银子,都不一定。 再说,江凡承诺过他们,有他一口吃的,就有他们一口吃的。 如今,想要活命,跟着江凡,便是他们的唯一出路。 片刻之后,正当江凡与江五、江六、江十一、方伟忠带着这些老弱妇孺与一众流民道别时,流民之中突然站出一人。 而这人正是之前江凡任命的另一位组长龚力强。 〝大人,我也想带着家人跟你走,可以吗?” “为什么?” “大人,虽说这次我用命换了十四两银子,我一家人一年也可以不用挨饿。” “可我一家人如今没田没地,一年之后,我一家人还是有可能会饿死。” “更何况,刚刚跟着你,我杀了三名官兵,形同造反,而那些逃走的官兵对我有没有印象,我也不是很清楚。” “但万一他们记住了我,我死没关系,可我得为我一家老小着想啊。” “大人,你放心,我龚力强没别的本事,但我有着一把力气,只要你给我一家人一口吃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你确定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江凡再一次问道。 〝确定。”龚力强重重的点了点头。 “如果我再让你干一次杀官兵的事,你也干?” “干。”龚力强的语气非常坚定。 “你看到这些人没有?”江凡指了指他身边的十几个老弱妇孺。 “嗯。”龚力强点了点头。 “那如果以后有人对我们不利,想要我们这些人的命,想要你家人的命。” “但你必须保护他们,死在他们前面,这,你能不能做的到?” “能。”龚力强斩钉截铁的说道。 “好,我答应你,如果你能尽心尽力为我做事,我便每月给你一两银子。” “如果你出现意外,我同样向你与你家人保证,只要我不死,你家老人,我负责帮你养老,你家小孩,我帮你养至十六岁。” “多谢大人。”龚力强立马朝江凡跪了下来。 “行了,起来吧,你也别先谢我,但我丑话说在前面。〞 “如果以后我发现你没有做到你说的,或者对我的命令阳奉阴违,你也知道,我的刀也是杀过人的。” “小人绝对不敢,如果我做不到,即使你将我砍了,我也绝无二话。” “大人。”这时一老汉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大人,如果这逆子没做到你说的,你放心,不用你出手,我一棍子敲死他。” “好,十一,拿把刀给他。” 就在这时,在人群中又有一人站了出来。 “大人,我刚才也杀了一名官兵,我和我家人也想跟着你,只要你给我家人一口吃的,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不等江凡开口,在这人之后又有几人站了出来,紧接着在这几人之后,又陆陆续续站出来了一百多号人。 “大人,我也有的是力气,你让我干什么都行,让我跟着你,好吗?” “大人,我不要银子,我只要一家人有口吃的就行,让我跟你干吧。” “大人......。” ......。 这一众流民何曾见过如江凡这般仁义之人。 这种时候,他们见到龚力强跟了江凡,便也想如龚力强那般一样,也想跟着江凡,为他卖命。 既使自己不幸死了,那也没有关系,自己家人不是有人帮忙照顾嘛。 没了这后顾之忧,只要江凡让他们跟着,做什么事又有什么关系。 他们不相信江凡会欺骗他们这么多人,至少此时的江凡是这样做的。 而最坏的结果,那就是他们也可以观察江凡一段时间,是否言无虚实。 如果江凡失言,那时,他们再带着家人,离江凡而去也不迟。 所以,此刻,他们毫不犹豫的站了出来。 江凡看着面前的一众流民,心里甚喜,不枉他刚才做的那一切。 他在这群流民面前收留那十几个老弱妇孺,为的就是让他们觉得,跟着他江凡做事,即使丢了性命,他们家中的老弱妇孺也有人帮他们照顾。 江凡这么做,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收这群流民为自己所用。 〝大家安静一下。”江凡上前一步继续说道: “感谢大家对我的信任,我可以答应你们,让你们跟着我。” “谢大人。”一众流民纷纷朝江凡跪了下来。 〝都起来吧。” 待众人站起身后,江凡继续说道: “不过,我还是把丑话说在前头。” “在我这里,并不是每个人每个月都能从我这拿到一两银子,你能从我这拿到多少,要取决你有多大本事。” 如果你什么都不做,什么都做不了。” “那不好意思,我并不是一个大善人,我不会去养一个闲人,更不会去养这个闲人的一家人。〞 “如果有人抱着这种心态,想混水摸鱼,那我劝你最好离开为好。” “现在时辰也不早了,如果愿意跟着我的,立马收拾好东西,带好你的家人,出发。” 直至两个时辰后,天早已经黑了下来,江凡带着三四百流民终于停了下来,准备休息。 由于三四百流民有着两百多老弱妇孺,再加上他们一直走的山间小道,他们这两个时辰,也才走了几十里路。 而这一路,江十一向江五、江六、方伟忠讲述了江家的变故。 还有他又是如何逃出江家,找到江凡,江凡又是如何带他逃出皇城,如何想办法将他们从官兵手中救出来的种种往事。 江家的变故,江五、江六、方伟忠他们早有所料,但江凡的变化,他们却有点不敢相信。 第13章 困难 江家的变故,江五、江六、方伟忠他们早有所料,但江凡的变化,他们却有点不敢相信。 江凡他们之前又不是不认识,一个纨绔二世祖而已。 短短的时间,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会有这么大的能力? 如果这一切都是江凡所为,那他就太可怕了,隐藏的也太深了。 这时,趁着休息时间,江五、江六、江十一,方伟忠四人坐在了一起,一边休息,一边聊着天。 “十一,你刚才在路上说,是少爷带着你和莹钰小姐从皇城飞出来的?你确定你不是在哄骗我们?”江五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问道。 江六、方伟忠也紧盯着江十一,他们对江十一的话,同样是持怀疑态度的。 从皇宫飞出来,怎么可能,人又没有翅膀,又不是鸟,怎么飞? “五哥,我说过很多遍了,是真的,你们为什么总是不信呢,我江十一是什么人,你们还不清楚吗?〞江十一一 副委屈的表情说道: “哎!你们怎么就不相信呢,那个带我们飞出皇城的东西,少爷说叫什么......。” 〝哦,对了,那个东西叫热气球,如果你们不信,可以去问莹钰小姐,她说的话,你们总该会相信吧?” ......。 “吆,你们都在呢,在聊什么呢?”这时,江凡走了过来。 “少爷。” “少爷。” “江公子。” 江五、江六、江十一、方伟忠四人几乎同时站了起来,与江凡打着招呼。 “坐,都坐,正好找你们几人有点事。” “十一,我们现在还有多少银子?〞 “少爷,你那玉扳指我当了七百两,加上从官兵他们身上搜来的总共七百八十两,然后发给那些流民用去了七百六十二两,现在还剩十八两。” 还有十几两。江凡在心中盘算了一遍。 他手中现在还有一百多两,加上这十几两,连两百两都不到。 如果不想办法弄点钱,这几百号人,一百多两银子,很快便会被他们坐吃山空。 可现在一路上有这些老弱妇孺跟着,短时间是不可能到达益州了。 虽说他准备夜行昼伏,但这么几百号人同时出现,还是有可能被人发现,引起有心人怀疑的可能性。 但现在他又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来处理这件事。 既然如此,江凡最终决定,这件事待以后有机会再来处理。 “十一,我这有一百两你先拿着,明天天亮之前,你挑十几个机灵点的人,去买点粮食过来,先买够我们几百号人吃个十天八天的粮食。” “记住,要赶在午时之前回来,不然,明日午时,大家可就要饿肚子了,回来时小心点,别让人跟踪了,知道吗?” “少爷,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 “嗯,行了,你先去休息吧,我跟他们说点事。” 待江十一离开去休息后,江凡接着继续说道: “江五、江六,伟忠兄弟,江家遭此劫难,连累你们,也并非我所愿。” 见江凡对他们如此客气,江五连忙说道: “少爷,你千万别这么说,如果不是将军,我兄弟俩恐怕早已不在人世。” “如今将军已被害,你就是江家家主,少爷尽管放心,我兄弟俩对你也绝不会有二心。” 〝对,江公子,当初在战场,我被敌军包围,如果不是将军带兵舍身救我,恐怕我也早已身死沙场,从那以后,我方伟忠的命就是你们江家的。” “先不说这个。”江凡摆了摆手。 〝江家遭此劫难,我也背负着江家几百条人命的血海深仇。” 〝实不相瞒,不管你们信与不信,江家的血海深仇我肯定会报。“ 〝誓死追随少爷。”江五、江六同时喊道。 “江公子,我廖独一人,也无去处,还望江公子莫要嫌弃。” 〝伟忠兄弟,莫要这么说。江凡连忙说道: “虽说想报这个仇很难,但如果你们相信我的话,这一天,我保证,不会让你们等太久。” 其实,江凡的想法他们多少也能猜到一点,不然,江凡为什么要收拢这些流民。 可是,对于江凡所说的找司马云报仇,又说不会让他们等太久,他们还是有点不相信。 原因无他,难道就凭他们几个人,带着几百流民,去对抗整个大周王朝吗? 可他们此刻除了跟着江凡,整个大周,他们并无去处。 “少爷,那接下来我们准备去哪里?” “这次我本想去益州,再图发展,但我没想到在路上遇见了你们。” 〝把你们救出之后,再直接前往益州肯定是行不通了。” “司马云他不是傻子,益州到京成这条路,他必定会派有大量官兵追查我们的下落。〞 江凡所说,江五、江六、方伟忠心里也很清楚,江凡将他们从官兵手中截走,大周朝廷必然会追捕他们。 〝少爷,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江五插了一句。 〝我准备改变计划,先北上,再从北面绕道去往益州。〞 “你们也知道,这大周我除了去了趟西面边疆,就未再出过皇城,我就是想问一下,你们谁对北面去益州这条路熟悉?” “江公子。”方伟忠这时叫了句江凡: 〝我曾在北面边疆当过兵,后因大周与吴魏两国的战争,调往西疆。” “由于当时情况紧忽,我们那时从北疆前往西强,走的便是一条小路,可就是......。 江凡见方伟忠欲言又止,便直接说道: “有什么问题,你就直说吧。 ” “是,江公子,如果要将这些流民之中的老弱妇孺全部从北方带至益州,恐怕有点不容易。” 江凡很清楚,方伟忠说的不容易,应该是很委婉的说法,不想打击他的积极性而已。 想来,那条由北方通往益州的路,应该是很艰难。 但很难他也不会轻易放弃这些老弱妇孺,不然,他好不容易在这些流民心中建立的形象,便会崩塌。 再者,如果一遇到困难,他就放弃,那他到死都不可能报的了他江家灭门之仇。 “行,你知道路就可以,至于你说的这些老弱妇孺,我会尽量想想办法。” 〝时间不早了,都早点休息吧。” 第14章 绝对不能心软 第二天清晨。 当天刚刚亮时,一群老弱妇孺正在方伟忠的安排下,将剩下的大米熬粥时,江凡便带着一百六七十位青壮流民集合在山间一 块草地之中。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江凡准备将这些流民按照他穿越之前,在夏国当兵时接受的训练,来训练他们。 而这也是他收拢这些流民之后便有的想法,他要打造一支与这个世界不一样的部队。 这一百六七十位青壮流民便是他的第一支部队,也是他以后建立更为庞大部队的火种。 此刻,江凡看着站在自己前面横没有横,竖不成竖的人群在那叽叽喳喳的聊着天,也没有生气。 毕竟这是他刚收拢的一群流民,不能一开始便对他们有极高的要求。 “大家静一下。”江凡朝众人喊了一声。 “既然你们选择跟着我,那从从今日开始,我将会按照我的方法,对你们进行训练。” “如果你们其中有人不愿意做,或者中途选择退出,可以,那就请你带着你的家人离开我们。〞 “如果你们没有意见,那就按照我说的做,我让你们怎么做,你们就必须怎么做。” “现在听我命令,所有人从矮至高排成十排,排好队,但要记住,你的前后左右都需与其他人空出一尺的距离。” 片刻之后,乱槽槽的人群终于有点样子,只不过此时人群中的横是歪的,竖也是歪的。 见此情况,江凡提着一根竹条走上前去,来到一人面前: “我刚才讲的话,你有没有听清楚?” “听清楚了。” “大声点,这么小的声音跟个娘们似的。” “哈哈哈......。” 〝笑什笑,有那么好笑吗?”江凡扫了一眼众人,待其他人安静下来后,便再次对着那人说道: “大声点。” “听清梦了。 “再大声听。”江凡朝那人吼了一声。 “听清楚了。”那人同样大声的喊着。 “那你告诉我,我刚刚说什么来着?” “你说从矮至高排成十排,人与人之间,间距一尺。” “好,那你告诉我,你前面这人比你高还是比你矮?” “高。”那人小声的说了一句,然后低下了头。 “大声点。” 得到江凡的命令后,那人这才抬起头,大声的喊了一 句:“高......。” “啪。”江凡拿起竹条在那人后背重重打了下。 “那你为什么站在这里?” 那人后背突然挨了江凡一下,痛的他立马伸手向后背挠去。 “你为什打人。 ”那人眼瞪着江凡,心中很不服气。 “怎么?不服?” 〝我不喜欢站在前面,我又不是没站好。” 江凡看了一眼此人,看来是个刺头,现在冒出来也好,正好拿他杀鸡儆猴。 “跟我之前,我就跟你们说过,我让你们怎么做,你们就得怎么做,在我这里可由不得你喜不喜欢。” “你明明听清楚了我的要求,却还一意孤行,不按照我的要求去做。” “既然你做不到我说的,那你就带着你的家人离开这里。” “走就走,排个队还这么多要求。” “江五。〞江凡朝不远外喊了一声。 〝少爷。” 〝跟着他,别让他乱来,直到他离开。” 〝是,少爷,我知道了。” 待江五离开后,江凡接着朝众人喊道: “还有没有不服的,想离开的,如果有,你就给趁早站出来,带着你的家人离开。” 〝因为后面我对你们的要求,让你们做的事,会让你们更想不到。” “没有。” “没有。〞 ......。 这时只有一些人小声的回着江凡的话,甚至有些人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 “你们刚才不是笑话别人跟个娘们似的吗?怎么?你们现在全部成娘们了,说给自己听嘛?” “我再问一遍,有没有现在要退出的?” “没有” 此时众人的声音虽然大了点,但明显不够整齐,这显然达不到江凡的要求。 “还有没有要退出的。”江凡再一次喊了一句。 “没有。” “还有没有要退出的。” “没有……!” 几遍之后,这时众人的声音终于响亮又整齐,江凡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这才有点男人的样子。” “给你们十息时间,按我的要求重新排好队。” “如果再有人不按要求站好,那就趁早出来,以免受这皮肉之苦,到那时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江凡说扬了扬手中的竹条。 半个时辰后,江凡解散人群,回到营地时,发现一老妇正在教训那位刚从人群离开的那人。 “少爷,这一家人不愿离开。”江五这时回到江凡身边,向他解释起这一家人的情况。 老妇见到江凡回来后,便将那人带至江凡面前,而在其身后还跟着一名十一二岁的女童。 “还不快点跪下,给大人认错。” “大人,千错万错都是这逆子的错,我已经教训过他了,求你千万莫要赶我们走。” 〝大人,我错了。” 江凡看了眼这一家人。 “刚才是你自己不听从我的指挥,要离开的,现在认个错又想回来,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你以为我这里是你想走就走,想回就回的地方吗?” “大人,他真的知错了,以后不会了。” 〝对对,大人,我以后绝对不会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不会了?”江凡盯着那人反问道: “我问你,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想离开就离开,认个错就想回来,我还怎么做事?” “还是你以为当初我跟你们说的话,是在跟你们开玩笑吗?” “还想有下一次,我没给过你机会吗,是你自己没把握住。” “大人......。” “不要再说了,我知道这世道不易,我允许你们离开,这对你们已经是仁义至尽了,莫要逼我杀人。” 一听江凡的话,那一家人立马惊起一身冷汗,连看都未敢看江凡一眼。 江凡非常清楚,这种时候,他绝对不能心软。 不然,以后其他人有样学样,他还如何管理这些人。 这种杀鸡儆猴的机会,他又怎么可能会放过。 第15章 山贼 早饭后,江凡又将这群人聚在了一起。 而这个时候,江凡明显发现,经过早上那一幕,这群流民站在那里,明显安静了许多。 “早饭前,我教你们的站姿,有人说很容易,也都很不理解。” “那好,现在,我就问问你们,你们有没有信心和我比一比这站姿,看看谁站的时间长。” “怎么样,敢不敢?”江凡一副藐视的眼神看着前方一众人员。 而这些人见到江凡这种表情,心里瞬间不服,这是看不起谁呢,随后齐齐大声喊道: “敢......!” “好,如果有谁能赢的了我,那他以后就可以不用跟着训练了。” “但是如果不能,以后就别再我面前抱怨为什么让你们这么做,做这些又有什么用。” “我让你们怎么训练,那肯定有我的理由,像这种无聊的训练还有很多,以后你们就会慢慢明白,我为什么让你们如此训练。” “江五、龚力强,他们两人做裁判,你们有没有意见?” “没有。” “好,龚力强出列。” 龚力了强出列后,江凡又回过头看向江六、方伟忠。 “江六,伟忠兄,你们有没有兴趣比一比?” 江六、方伟忠两人听到江凡问他俩,便也有点兴致盎然,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江凡说道: 〝好。” 比赛很快开始,可比赛开始后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有几人坚持不住,退出了比赛。 之后,便陆陆续续不断有人退出比赛。 不到半个时辰,几乎所有人都未能坚持下来。 而此刻比赛场地中,只剩江凡、江六 、方伟忠他们三人仍然站在那。 可半个时辰刚过,江六、方伟忠便先后败下阵来。 此刻,场中只剩江凡独自一人站在那,仍然一动不动。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江凡,这看似简单的立正姿势,时间一长,居然这么难,这一百多号人,居然未有一人胜过江凡。 而此刻的江五、江六、方伟忠三人,也感觉非常震惊,江凡居然赢了他们,这道理说不通啊。 再怎么说,他们可是一直在军中摸爬滚打,为何却比不赢一个逃兵。 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其实他们不知道,江凡在前世,即使是刮风下雨,他也能轻轻松松站上两个小时,因为这是他们训练的最基本要求。 虽说此刻江凡的身体并不是原来的那个身体,可因为从小受江远尘的训练,这具身体的素质也不并差。 再加上江凡前世训练时的记忆,这种事情对他来说,也就不难了。 但这些人何成有过这种训练,败下阵来,也就理所当然。 “少爷,可以了,你赢了,你是坚持到最后一个的。”江五上前说道。 “所有人,休息一刻钟,一刻钟后继续给我接着训练。” 在随后的一个星期,江凡早上、上午训练着这些流民,下午他便带着这些流民,继续出发他早己派人寻找到的下一个目的地。 在这几天的训练中,江凡除了训练他们的站姿,他还将前世在军中的各种走路姿势,也加入了对他们的训练项目中去。 不过为了保存他们的体力,他并未将前世军中的各种跑步姿势加入进去。 当然,这些项目他早晚也会加入进去,只是现在不是时候而已。 这些人经过江凡一个星期的训练,虽不是很熟练,而且偶尔还有人出错,但整体看上去倒还有模有样。 至此,江凡便将这些人分成四个小组,分别由江五 、江六、江十一、方伟忠四人任组长,带着他们继续训练。 这一天,眼看就要到午饭时间,每天负责采购的几人却迟迟未回。 这时,江凡心中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又半个时辰后,突然有一人匆匆向江凡跑来,而这人正是江凡派出采购人之一。 还不等江凡开口询问,那人便气喘吁吁的说道: “大......大人,我......我们遇......遇到土匪了。” “你先别着急,来人,给他盛碗水。” 待那人喝了口水,缓了口气后,江凡这才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大人,是这样的,我们采买粮食回来的路上,遇上了土匪,那土匪见我们每人扛了一袋粮食,便要抢夺我们的粮食。” “我们当然不愿意了,这可是我们活命的口粮。可他们人太多了,而我们只有七八个人。” “后来,龚大哥便带着其他几位兄弟,掩护我,让我逃出来给你报信。” “那龚力强他们人呢?”江凡紧接问道。 “在我离开的时候,为了掩护我逃出来,已经死了两个兄弟,龚大哥他们全部被那些土匪抓走了。” 就在这时,那些出去负责采买粮食的他们家人,听见自家人被土匪抓走了,便立马朝江凡跪了下来。 “呜呜呜,大人,求求你了,一定要救救我家儿啊。” 〝大人,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我夫君啊。” ......。 “各位快请起,大家放心,人我一定会想办法救的。” 安慰了这几家人,江凡再次看向那人问道: “他们有多少人?” “我们碰上的有五十多人。”那人说完后似乎又想起了什么。 “哦,对了,大人,我们在采买粮食的时候,听说这附近有一股土匪山贼,有着三百多号人,想来,我们遇上的土匪就是他们。” “大人,你可要想办法,去救救他们啊。” “行,我知道了,你先休息一会。 “集合!”江凡突然朝众人喊了一声。 听到江凡喊着集合的口令,江五、江六、江十一、方伟忠很快带着各组人员站在了江凡面前。 “刚才那位兄弟的话,你们应该也猜到了。” “就在刚才,出去为大家采买粮食的兄弟,出事了。” “几天前,我曾经对大家说过,既然你们跟着我江凡,就是我江凡的兄弟,兄弟有难,我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如今,有人抢我们粮食,想饿死我们的家人,我们要不要抢回来?” 第16章 奇怪的山贼 “如今,有人抢我们粮食,想饿死我们的家人,我们要不要抢回来?” “要......!”众人喊声震天。 “有人绑了我们的兄弟,我们要不要去救?” “要......!” “有人杀了我们兄弟,我们要不要报仇? “要......!〞 “好,不愧都是我江凡的好兄弟。〞 “现在,拿起你的武器,跟我一起去抢回我们的粮食,救回我们的兄弟,为我们死去的兄弟报仇。” “抢回我们的粮食!”众人齐声喊道。 “救回我们的兄弟!” “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一个时辰后,江凡他们便在那人的带领下,来到龚力强他们出事的地方。 地上散落的大米,杂乱的脚步,很明显,这个地方曾经发生过打斗。 随后,江凡让所有人原地休息。 而他则带着江十一与另外几人则准备去附近转转,看看有没有人知道,那群山贼到底在哪块山头。 离开后没多久,江凡他们便遇见一位正在砍柴的老汉。 “老伯,能问你一个事吗?”江凡上去很客气的问道。 “什么事?你问吧。” “哦,我就是想问一下,这附近是不是有一伙山贼?” 那老汉一听江凡几人打听山贼的消息,也停下了手中的活,但他并未直接回答江凡的问题,而是带着同情的语气问道: “你们是不是有家人被绑上山,准备交赎金救人啊?” 一听这老汉这么说,江凡便知道,这人应该知道山贼的一些事。 不然,这老汉也不会猜测他们是来交赎金救人这样的事。 显然,这种事,他应该不止遇到一次。 既然这老汉这么问,江凡便决定顺着他的话继续问下去。 “是啊,老伯,现在家中老父都因为这个事,病的卧床不起了,你知不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 “大概的地方倒是知道,你们看见前面那座山没?”老汉指着他们面前不远处的一座山说道: “翻过那座山,就是那些山贼的老巢。” “不过,我还是觉得你们去县城找县令大人,让他找人去帮你们赎人为好。” 〝哦?老伯,这又是为何?”江凡疑惑的问道。 “我是怕你们人没救出来,自己又被抓进去了。” “他们那些想赎回家人的,都是去县城找县令大人,然后县令大人再安排人带你去赎人的。” 〝哦,那县令大人为什么不直接派人剿了这伙山贼呢?”江凡再次问道。 “小伙子,你以为县令大人他不想啊,以前,县令大人也曾派过兵,攻打过这伙山贼,可几次都无功而果。” “不仅如此,他们不但没剿了这伙山贼,还死伤了好些官兵。” “后来,县令大人似乎与山贼达成了一种默契似的,只要这群山贼不伤人命,他也未再派人攻打这群山贼。” 〝而这群山贼似乎也变了,被他们打劫的过路人,只要留下财物,跟他们上山,他们也不再轻易杀伤人的性命。” 〝至于那些被他们绑上山的人,只要他们的家人,在县令安排下的人去交赎金,那些山贼一般也不会为难那些被绑上山的人。” “所以,我觉得你们最好还是去县城找县令大人。〞 “再说,现在时间也不早了,等你们几人翻过那座山,天也差不多黑了,难道你们几人想在山赃老巢过夜不成?” “老伯说的是,多谢老伯告知,不然我们贸然往里冲,又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江凡连忙道着谢。 “我们这就去县城找县令大人,让他找人带我们去救人。” 江凡说着的同时掏出一两银子递了过去。 “这可不敢收。”老汉连忙将江凡的手推了回来。 “老伯,你收下吧,回去买把好斧头,这砍起柴来也能轻松点。〞 〝再说,如果不是你,我们损失的何止这点银子。” 老汉见推脱不掉,便收下了这一两银子,然后连连向江凡道着谢。 回去的路上,江凡便问着江十一: “十一,刚才那老汉所讲,你有什么想法?〞 “少爷,我觉得拿赎金赎人很正常,可这中间人居然是县令大人,这就有点奇怪了,难道他就不怕知府大人怪罪下来?” “还有,虽说这山野丛林的,派大量士兵剿这三百山贼,有点不实际,可能士兵还未进山,那些山贼又不知跑到哪个山头去了。” “可既然那老汉都知道那伙山贼的落脚之地,这显然那些山贼应该在那呆的时间有点长。” 〝那为什么县令大人不继续派兵剿匪?而是做起了中间人,难道他仅仅是不想他的辖区再出现人命?” “我有点想不通。”江十一边摸着自己的脑袋,一边疑惑的看着江凡。 “你想不通没关系,今晚你就会明白的。〞 “少爷,你的意思是......?” 江凡点了点头。 “我们回去后,立马出发,赶在日落前到达那座山头,然后休息至深夜丑时。” “那时,那些山贼应该早已沉睡,我们再趁其不备,杀他个措手不及。” 虽然是丑时,大部分人都在沉睡中,可江十一还是有点不明白。 这可是山贼啊,难道他们就没有防备吗?就不怕官兵给他们来个突然袭击吗? “少爷,万一他们有防备怎么办。〞 “不会的。”江凡十分肯定的说道。 “为什么?” “很简单。”江凡一边走着,一边说着: “一,他们刚抢了我们一批粮食,应该会很开心。〞 ”再加上他们绑了我们好几人,在他们认为,只要龚力强他们有人出赎金赎他们,这又是一笔不小的收获。〞 “这时,他们则很有可能喝点小酒庆祝庆祝一下。” “而即使他们认为我们会找上门去,也不会想到我们会这么快,更不会想到是在今晚。” “第二就是,在这片山林,能对那伙山贼构成威胁的,也就只有县令他们那些官兵。” “可他们既然与县令大人有着约定,他们非常清楚,县令大人不可能会再派兵去剿灭他们。〞 “所以,你让他们深更半夜的去防备有人偷袭他们,你告诉我,他们去防备谁?” “虽说他们有着三百多号人,但我们也有近两百人,只要我们趁其不备,杀他个出其不意。〞 “你认为,两百人杀一群沉睡的三百人,很难吗?” 第17章 魔鬼 虽说望山跑死马,从他们的出发地,到那座山头有着不近的距离。 但好在江浩他们最终还是按照计划在天刚黑时,到达了那座山头。 远远的,他们还能看见不远处的另一座山头有着稀稀灯火。 随后,江凡吩咐其他人抓紧时间休息后,他再次带着江十一几人,摸着黑,朝山贼老巢那边的方向摸了过去。 一个时辰后,摸清楚情况后的江凡回来后,只休息了一个时辰,便向其他人交代了他的作战计划以及注意事项。 当所有人都表示听明白,没有问题后,江凡这才带着他们一起悄悄摸向山贼老巢。 而这个时候,已是午夜时分。 好在今晚有着月光,虽不明亮,但也能看清脚下的路。 又半个多时辰后,当他们来到山贼老巢山脚时,所有人都在屏住呼吸,唯恐发出一点声响,惊到山上的山贼。 此刻,他们只听到山中呼呼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山上,由于有着一定的距离,他们除了能看见的几把灯火在那璞璞闪着火光,其他地方一片漆黑。 〝江五、江六,前面那两人,有没有信心拿下?”江凡望着前面正嗑嗑欲睡的两位守门人,小声的问着江五、江六两人。 “没问题。”江五、江六同时小声的回答道。 “好,看你们的了,小心点。” 得到江凡的命令,江五、江六两人便悄悄的向不远处守着山寨大门的两位山贼摸了过去。 片刻之后江五、江六分别提着一人来到江凡面前。 为了以防意外,江凡这时立马安排两个人接替那两名山贼的位置。 〝把他俩人的嘴塞上,弄醒他们。 ” 当两名山贼被水泼醒后,发现周围站满了人,便一副惊恐的表情看着江凡他们。 这时,他们立马本能的挣扎着身体,想开口说话时,这才发现,他们早已被绑的结结实实,嘴也被塞了一块破布,话也说不出来。 〝我说,你们听,听明白就点点头,明不明白?” 两名山贼听到江凡开口问话,便如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 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们不听又有什么办法? 江凡见两人如此识趣,便对着其中一人说道: “好,我现在把你嘴上的布拿开,我问什么,你回答什么,就可以。” “如果你敢大声喊叫,或者,你有一句废话,那就别怪我杀了你。” “你听明白了吗?” 江凡见那人点了点头,便伸手将那人嘴上的布从他嘴里扯了出来。 “你们是什么人。” “噗。” 江凡一刀刺进了那人的腹部,同时,用手上刚扯出来的布条捂住那人的嘴,使他不能发出一丁点声响。 “都跟你说了,我问什么,你回答什么就好了,你也听明白了,可你怎么还问起我来了,这可不能怪我。” 江凡一边说着,一边拿着那块布擦着刀上的血,随后看向另外一人。 “呐,刚才你也看到了,这不能怪我,是吧?” 另外一人看着江凡那似笑非笑的面孔,一副惊恐的表情看着江凡。 魔鬼,魔鬼,眼前之人就是一个魔鬼。 人家只是问了一句你是什么人,你就这么毫无理由的将人杀了,这人简直比魔鬼还可怕,还说不能怪他,这是什么逻辑。 “你不用怕,我还是刚才那句话......。”江凡又把刚才的话对着剩下的一人又重复了一遍。 “你应该庆幸,因为你比他幸运,我相当于给你讲了两遍。” 什么叫比他幸运,与一个死人比,那叫幸运。 如果真是幸运,今晚就不会轮到他看守寨门,就不会被他们抓住,还说自己应该庆幸,这又是什么道理。 那山贼很想对着江凡翻个白眼,可他不敢,没办法,命在人家手上。 “听明白了吗,听明白了就点点头,你可千万莫要犯与他同样的错误,知道吗?” 江凡说着扬了扬手中的刀,威胁之意非常明显。 那山贼见张凡手中那把在月光下亮晃晃的刀,连忙点了点头。 “很好。”江凡夸奖道。 待江凡取下那山贼口中布条后,江凡盯着他许久都未开口。 而那山贼见江凡一直拿着刀盯着他,直吓得他额头上冷汗直冒。 可即使如此,他也未敢擦拭一下,开口 说话他更是不敢。 问啊,你倒是快问啊,你这样看我,谁能受的了。 “嗯,你很不错。”江凡再次夸奖着那山贼。 “我问你,你们一共有几道这样的门?” “三......三道。” “第二、第三道门分别有多少人看守?〞 “第二道和我们一样,也是两人,第三道有四人负责看守?〞 “你们总共有多少人?江凡再一次问道。 “大概三百多人,我只是一个小啰啰,具体多少我也不是很清楚,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没有骗你。” “停!我相信你。” 见江凡相信他,那人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唯恐江凡不信他的话,一刀把他杀了。 “这三百多人住在哪里?你们寨主又住在哪里?跟我详细说说。” “他们有些人住在......。” 一刻钟后,江凡将刀递给了身旁的江十一,江十一也立马明白了江凡的意思。 “我们大人说过不杀你,可我没说过。” 与此同时,江凡将江五、江六、江十一、方伟忠四人聚在了一起。 “还有一个多时辰,天差不多就要亮了,刚才你们也听到了,那人说的应该不会有假,里面的情况我们也差不多有所了解。” “现在,我来安排一下各自的任务,江五,你负责......。” 江凡将各自的任务布置下去后,便紧接着问道: “你们有没有什么问题?” “没有。”江五、江六、江十一、方伟忠几乎同时摇了 摇头。 “好,既然大家都没有问题,那我们就按计划开始行动,尽量在天亮之前结束这场战争。” 此刻已是凌晨三点多,正如江凡所料,山上的山贼早已沉睡过去,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杀上山来。 这时,有些人还在睡梦中便被江凡他们抹了脖子。 也有些人惊醒后正准备反抗时,立马遭到江凡他们那一方几人的围攻,同样不敌而死。 当然,也有一些惊醒之后的人,立马跪了下来,选择直接向江凡他们投降。 战争出乎意料的顺利,天还未亮时,江凡他们便将山寨攻了下来,控制了整个山寨? 第18章 发财了 战争出乎意料的顺利,天还未亮时,江凡他们便将山寨攻了下来,控制了整个山寨? 进入山寨,江凡便带着几人来到山寨的监牢。 说是监牢,不过是用简易的木头,搭建的几座连排的小木屋,小木屋内关押着山贼从外面绑来的人票。 当江凡走进去时,便有人扒在围栏上看着江凡,希望江凡能将他们放出去。 更有甚者,有人跪在江凡面前,求着江凡他们。 〝大人......!” 〝大人......!我们在这。” 突然熟悉的喊叫声传入江凡耳中,他顺着声音连忙上前查看,发现正是龚力强他们几人。 “打开。”江凡朝后面几人吩咐道。 龚力强带着几人一出监牢,便在江凡面前跪了下来。 “谢大人救命之恩。” “谢过大人,我就知道大人你会来救我们的。” “各位受苦了,先起来说话。”江凡上前扶起龚力强,示意他们站起来再说。 〝龚力强,你们怎么样,有没有事?” 〝谢大人关心,我们没什事,就是当时为了保护粮食,不敌他们,受了点皮肉之苦,只是可惜有两个兄弟因此丢了性命。” “嗯,我都知道了,见你们没事我就放心了。” “你们的家人,听说你们被山贼绑走了,都很担心你们。” “你们如果无碍的话,就先吃点东西,然后回去,见下自己的家人,报个平安,顺便把大家的家人都一起接过来。” “兄弟们昨晚为了攻下这山寨,几乎一宿未睡,现在他们正忙着打扫战场,只能辛苦你们再跑一趟了。” “大人,千万莫要这么说。”龚力强立马说道: “大人,兄弟们在外拼命,我们几个昨晚睡了一宿,这点小事,包在我们几个人身上了就行,我们拿点干粮这就出发,尽快将大家的家人都接过来,也免得让兄弟们担心。” “也行,路上小心点。” 待龚力强他们离开后,江凡身后一人便指着其他仍被关着的人问道: 〝大人,那这些人怎么办?” 江凡看了看这些被绑上山的人,想了想。 〝还是先关着吧,等我们处理好这山寨之事再说。” “不过,饭食不能少了人家,这些毕竟都是穷苦之人,他们家人如果有赎金,应该早就将他们赎回家了。〞 “是,大人。” 就在江凡刚走出监牢时,远远的,江凡便看见一人兴奋的朝他跑来。 “大人,发财了,大人,我们发财了。 ” 江凡看着眼前极度兴奋的这人,有些无语。 什么发财了,话都说不明白,咋了,你跟主任是亲戚啊,让你中五百万了,还发财了。 “把话说明白点,什么发财了?” “哦,大人,是这样的,我们刚才发现了一间地下仓库,里面全是金银,十一组长带人在那守着,让我来通知你,让你去看看。” “全是金银?有多少?”江凡有点疑惑。 “这......,我不知道,反正我这一辈子也没见过那么多金银。” “行,带我去看看。” 片刻之后,江凡在那人的带领下,很快来到山寨大厅边上的一间密室内。 这时,江十一与一众流民见到江凡,全都都一副笑嘻嘻的面孔看着江凡,与江凡打着招呼。 “大人......!” “大人......!” “少爷,我查看过了,这间密室内箱子里面装的全是金银,以及一些金银器具,估计差不多在三五万两银子左右。 三五万两银子,对于以前的江家可能不算什么,但对于现在的江凡来说,确实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江凡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山寨,有着这么多的银两。 “十一,你不是不明白,我之前说为什么这些山贼不会有防备吗?你去把山贼的头领带过来,一问便知。” “少......少爷,那山贼的头领被我杀死了,躺在门口的尸体就是那些山贼的头领。”江十一指了指门口处的一具尸体,有点尴尬。 “这样啊?”江凡想了想。 “那你找个人去外面,看看这些山贼之中,还活着的,有没有识字的,带过来问问,说不定他能告诉你答案。” 听江凡这么说,江十一便随便指着身边一人说道: “你,快去问问,看看那些山贼之中,有没有识字的,给我带过来。” 〝是,组长。” 片刻之后,就在江凡带着江十一正在查看这些金银以及金银器具时,刚刚出去的那人便带回了一个文人模样的人走了进来。 〝大人,组长,整个山寨就剩他一个识字的,其他的......其他识字的都被我们的人杀了。” “嗯,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江凡打发那人下去后,还不等他开口,刚刚被带进来的那人便连忙跪在了他江十一面前,学着刚才那人称呼着江凡。 “大人,我虽是山贼,可我真的从未害过人命啊,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江凡看了一眼此人,杀没杀过人,他不敢肯定,但此人确实不像山贼,倒是与大周的教书先生有点像。 “你叫什么名字? 〝大人,小人名叫何元生。 ” “何元生,你先起来。” “谢大人。”何元生连忙道了声谢。 “你先别着急着谢我。”江凡摆了摆手继续说道: “你说你没有杀过人就没有杀过人,那我问你,你既然识文断字,不去考个功名,为何当起山贼来了?” “大人,其实当山贼也并非我所愿。”何元生一副委屈的表情说着。 听何元生这么一说,江凡便来了点兴趣。 “哦,这里面难道还有什么故事,说来听听。” “大人,是这样的,我本是凉州人氏,六年前准备上京赶考,经过此地,被山贼绑上了山,那山贼头领见我能识几个字,便将我留了下来,帮他记一些账目。” 〝我那时为了活命,无奈之下便同意了此事。” 直到四年前,这山寨被官兵攻破,山贼头领也被官兵所杀,我便以为......。 〝等一下,你刚刚说什么?你说四年前这座山寨被官兵攻破了。”江十一一副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何元生。 第19章 鸠占鹊巢 〝等一下,你刚刚说什么?你说四年前这座山寨被官兵攻破了。”江十一一副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何元生。 他记得昨日那位砍柴的老汉曾说过,官兵攻打过山寨好几次,可每一次都无功而返。 不仅如此,每次战斗中都还损兵折将。 怎么到何元生这里,就变成了被官兵攻破了呢? 而且连山贼头领都被杀了。 那为什么这山贼老巢还有这么多山贼,他刚才杀的山贼头领又是谁? “十一,别打断他,让他继续说下去。” 何元生听到江凡让他继续说时,他这才接着说道: “我说的是真的,四年前这山寨确实被官兵攻破,山寨头领也被官兵所杀。” 〝如果你们不信,山寨之中还有不少我这种以前留下来的人,你们可以去问问他们。” 〝那时,我便以为,我们这些被绑上山的人,终于得救了。” “可令我们这些人没想到的是,那些官兵居然留下来一部分人,接手了这座山寨,自己当起了山贼。” 〝而我因为识着几个字,他们也并未把我怎么样,还是让我帮他们做一些记账的活计。” “不过,他们也从不让我下山。” 〝你的意思是现在这山寨上的三百多山贼,全部都是官兵?”江十一还是没有忍住,问了一句。 他现在虽然明白了这些山贼为什么没有防备,难道让自己人去防备自己人吗。 可为什么他们攻打山寨时,却那么轻松,与对方搏杀时,对方却没有一点官兵的影子。 江十一他只是没想到,这些山贼虽然是官兵,可他们自从接手寨子,当了山贼后,便不再训练。 因为他们身为山贼,在这一片,又没有人要剿灭他们,久而久之,疏于训练的他们,身体素质早已松垮,他们早已经不是之前的官兵了。 疏于训练的他们,再加上江凡出其不意的袭击,解决掉这些人,对江十一他们来说,也就不难了。 “那倒不是,当初山寨被官兵攻破后,有一些山贼被他们收编了,还有一些与我一样的人,被他们留下来帮寨子做一些杂活。” 江凡与江十一现在都明白了,这座山寨早在四年前,就被县城的县令大人派官兵攻破了。 只不过,攻破这座山寨后,县令大人便鸠占鹊巢,接手了这座山寨,自己干起了山贼。 但他却对外声称,这山寨他们并没有攻下来,反而在攻打山寨中的山贼时损兵折将。 而这些损失的兵将,应该就是在县令大人的安排下,留下来当了山贼。 之后,他再以同样方式,送了两批官兵过来。 江凡看着眼前的金银,他现很肯定,这些金银应该与那县令大人有关,只是不知县令在里面扮演着什么角色。 说不定,这里面都有可能有着府兵的影子。 “那这些金银是一直放在这,还是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来将他取走。”江凡指着这些箱子内的金银问道。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来寨子里将这些东西搬下山去。” “那下一次他们什么时候过来,你知不知道。” “知道。”何元生点了点头: “他们一般半年左右来一次,下一次应该就在这个月底。” “这个月底?”那岂不就是还有十几天时间?”江十一再次问一句。 〝嗯。”何元生再次点了点头。 〝这两三年他们都是半年左右来一次,会不会有什么意外,我也不敢肯定。” “行,你先下去吧,我允许你在山寨自由行走,但不可以离开山寨,等我们离开后,自然会放了你。” 〝如果被我们发现你想私自逃离,后果你应该想得到。” 第二天。 山寨大厅中,江凡将江五、江六、江十一、方伟忠喊了过来,准备与他们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一些事宜。 “情况已经跟大家介绍过了,还有十几天,就有人过来取那笔金银。” 〝也就是说我们攻下这山寨的事,将在十几天后就会被人知晓。” 〝所以这里并不是长久之地,我们在这顶多再待十天,十天后,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不然,我们很有可能如之前的山贼一样,被官兵剿灭。” 〝可是你们都非常清楚,我们带着这群老弱妇孺始终走不快。” 〝现在我们有钱了,我心里有个想法,我先说一说,你们看看行不行的通?” 江五、江六、江十一、方伟忠四人也深知,带着这群老弱妇孺,始终是个拖累。 可他们又不得不带,因为这群老弱妇孺,都是下面兄弟的家人。 如果安顿不好他们的家人,他们也不会跟着江凡,为江凡卖命。 现在江凡有了方法来解决这件事情,当然最好不过了。 “少爷,你说吧,我们都听你的。”江十一说道,他相信江凡的办法肯定能行的通。 “我是这样想的。”江凡继续说道: “江十一,我准备给你拨一些银两,让你带着你那一组,与他们的家人,假扮流民,从这里由官路返回,然后再前往益州。” “虽说他们这些老弱妇孺有着两百多号人,但他们原本就是流民,想来官府应该不会注意这些老弱妇孺。” “而我们其他人则继续北上,然后再前往益州与你们会合。” “没了这后顾之忧,我们剩下的皆是青壮,北上的路上,我们甚至可以闹出一点动静,吸引官兵的注意。” 〝这样,你们那边也能相对更能安全点。” “由于我们剩下的皆是青壮,人数又不多,机动性强,官兵想追查到我们,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少爷,这分兵两路的方法虽然可行,但就是不知道下面的兄弟们同不同意?” 〝毕竟让他们与自己的家人分开,我担心他们会有意见。”江十一有点担心的说道。 “既然事情说到这里,那你去把龚力强找来,再顺便找几个人过来,我们问问他们,听听他们有没有什么意见?” 片刻之后,江十一便将龚力强等人带至山寨大厅。 “大人,组长” “大人,组长。” 龚力强等人一进入山寨大厅,便与江凡、江五、江六、方伟忠他们打着招呼。 “龚力强,我有件事,想问一下你们几个,看看你们有什么想法?” 第20章 收山贼 “龚力强,我有件事,想问一下你们几个,看看你们有什么意见。” “大人,你有什么事吩咐就好了。” “龚力强,情况是这样的......。” 随后,江凡将事情的大概告知了龚力强等人,便再次问道: “龚力强,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如果让你们的家人与你们暂时分别,与另一组兄弟先行去往益州,你心里怎么想的?要实话实说。” “大人,说心里话我肯定不愿意了,但我也知道,这么走下去,我们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到达益州。” “大人,你能不能先告诉我,是哪一组兄弟与我们家人同行吗?” “我想拜托他们,让他们在路上帮忙照顾一下我的家人。” “这么说,你是同意了?”江凡问道。 “嗯。”龚力强点了点头。 “你们几个呢?”江凡再次看向其他几人问道。 “大人,我们也没问题,不过,我们也很想知道是哪一组的兄弟同行。” “是你们江十一组长那一组。” 江凡的话一落,其中一人脸上便立马露出了笑容。 显然,他是江十一那一组的成员,不用与自己家人分开。 “好了,你们先下去。”江凡朝他们摆了摆手。 “兄弟,路上你可要帮我照顾一下我的家人。” “你放心吧,这还用你交代吗,我们一起杀过官兵,一起杀过山贼,早就是过命的兄弟了。” “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你要是不放心我,你代我去,我留下,你帮我照顾我家人。” 〝兄弟,不用,我就这么一说,我相信你。” 江凡看着龚力强他们几人一边朝山寨大厅外走去,一边聊着刚才的事,心终于放了下来,看来这件事应该成了。 待龚力强他们出去后,江五便问着江凡: 〝少爷,那些被俘的山贼如何处理? 〞 “有多少人?” “有差不多一百人,很多都是之前的山贼。” “你这样。”江凡吩咐着江五: “将那些被山贼关押的人票先带出来,让他们去指认一下,看看这些人中有没有杀过人的,凡是杀过人的山贼,一律杀了。” “然后再对那些山贼调查一遍,凡是之前是官兵的,也一律杀了,记住不要有漏网之鱼。” “至于其他的人,只要他们没作过大恶,没杀过人,就问问他们愿不愿意加入我们” “他们成为山贼,也是被这个世道逼的。” 〝他们山贼的身份,县令他们那里肯定很清楚,如今,山寨被我们攻破了,他们应该也没了去处。” “如果有人愿意,就将这些人打乱,分到你们三个组,一起跟着训练。”江凡说着看了看江五、江六、方伟忠三人。 “如果他们不愿意,就告诉他们,过几天,我们走的时候就会将他们放了。” 第二天,江五他们很快将这件事处理好,经过甄别,近一百号山贼留下了七十多号人。 其他的要么之前是官兵,要么是曾经杀过人,作过恶的山贼。 而江凡对于这些人也没有心软,让人将 他们全部杀了埋在了后山。 至于剩下的那七十多号人,基本全是之前的山贼,而这些人也如江凡所料,全部加入了进来。 当然他们加入江凡也是无奈之举,他们不加入江凡又能如何。 难道让他们继续当山贼吗?那江凡他们前脚一走,官兵后脚就来把他们剿灭了,这显然行不通。 再说,县令大人那里肯定也不会放过他们,加入江凡,说不定他们还能有一条出路。 “何元生,怎么,你也想跟着我们,不进京赶考?”江凡开着玩笑。 何元生很想给江凡一个白眼,他不跟着江凡又能怎么办。 那县令大人攻破山寨之前,他就是山贼,还进京赶考,可能他一出山,就被官兵抓了都有可能。 “大人,你就莫要开玩笑了,还进京赶考,我能有一个平民的身份就很开心了,可现在,我们连这个都没有。” “那你能为我做什么,像他们一样上阵杀敌吗?” “我….…?我能帮你登记一些账目。 〞 “不需要。”江凡直接拒绝道。 〝呃?”何元生目瞪口呆的看着江凡。 江凡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他像其他人一样上阵杀敌?他哪有这本事啊。 或者江凡这是在嫌他是个累赘,准备将自己赶走,不要自己? 不过好像也是,自己好像除了识得几个字,并无其他一技之长,连饭都不会做。 这要是江凡不要他,就算他运气好,不被官府抓走,也早晚饿死。 江凡看着何元生那目瞪口呆的表情,决定不再逗他,指着前方正在训练的一群人。 “如果我让你教他们识字写字,你愿不愿意?” “教他们识字写字?”何元生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江凡。 这一下他更不明白了,教这么一群大男人识字写字有什么用? 难道江凡想让他们全去考秀才状元不成,再说,现在教他们识字写字是不是太迟了。 或者说江凡为了留下自己, 随便找个事让他做。 可教他们识字,还不如教他们的孩童识字更实际一点。 〝对,白天江五他们负责训练他们,晚饭后,给你半个时辰,你负责教他们识字写字,有没有问题?” “大人?你确定你不是在与我开玩笑。” 何元生又看了一眼前方正在训练着各种奇怪走路姿势的那一群人。 这么多人走是走的很整齐,也很好看,但他就是不明白,这种训练有什么意义,与上阵杀敌又有什么关系。 这就算了,现在江凡居然要他教这些人识字写字,难道学会识字写字,上阵能多杀两个敌人不成。 为什么眼前的江凡做的事情总是这么奇奇怪怪的。 〝难道你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 何元生盯着江凡,江凡好像确实不像在与他开玩笑。 “你放心。”江凡这时继续说道: “我会交代他们,饭后那半个时辰你说的算,他们如果不认真学,你甚至可以拿教条打他们。” “如果他们再不听,你来找我,我帮你出头。” 〝我们在这还要待上个七八天,这七八天,你要教会他们会写自己与自己家人的名字,写的好不好另说,但一定要会写,这应该不难吧?” 〝行,我试一试吧。” 何元生无奈,只能答应下来,为了留下来,他不答应,又能怎么样,人家总不能白养他这么一个闲人吧。 再说,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好像真的只有这件事情。 第21章 落魄的公子哥 三天后。 今天是江十一那一组与那些老弱妇孺离开山寨,前往益州的日子。 为了使这些人能尽快到达益州,这几天,江凡吩咐他们尽量多备点干粮,以备路上之需,只要山寨中有的,他们尽可去取。 此刻,山寨脚下,尽是离别的场景。 “娘子,路上带着孩子跟紧点十一组长,如果实在走不动,就跟十一组长说,他会帮你的。” “夫君,你放心吧,如今吃的饱,也有力气,一天走个三五十里,是没有问题的,倒是你,要小心点,我与孩子在益州等你。” 〝兄弟,路上多照看一下我家人,千万莫让他们走散啊。” 〝哎呀,兄弟,你烦不烦啊,你都说八百遍了,你要是实在放心不下,你去跟江大人申请,你我交换一下,这样行不?” “小宝,路上一定要乖,听娘的话,知道吗?” “嗯,我会的,父亲,李叔家的小胖都会写自己名字了,小胖说是何先生教给李叔,李叔再教给他的,你什么时候教我写自己的名字啊,是不是何先生没教你啊?” “呃?不是,父亲这两天不是忙吗,等我们在益州见面,父亲就教你识字写字,识好多字,写好多字,比小胖还多。” “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父亲什么时候骗过你。” “嗯!父亲,你怎么脸红红的?” ......。 与此同时,江凡也将江十一拉至一边,交待着路上的一些注意事项。 “十一,那些银两安排的怎么样?〞 “少爷,放心吧,那两万两银子,我当着所有人的面,交给了五个我认为还能信得过的人,由他们负责看管。” “并告诉所有人,这些银两是他们所有人在路上,以及到了益州大家安家的费用。” 〝其他人也会注意那五人,以及那五人的家人,如果他们有什么想法,有异动,其他人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行,不管如何,你要明白,命最重要,路上小心点。” “少爷,我知道了,预计快的话一个月左右,我们应该能到达益州地界,慢的话一个半月足矣,倒是少爷你,要小心点。” “嗯,放心吧,这不江五、江六还在我身边嘛。” “再说我们由此北上,再前往益州,虽然路途远点,但我们现在全是青壮,没什么拖累,说不定比你们更快到达益州都有可能。” “出发吧,趁早上天气凉爽,早点出发。”江凡看了看天色,吩咐着江十一。 “是,少爷,你保重!” “出发......!”江十一朝众人喊了一句。 待江凡回到山寨后,他见留下来的人情绪都不是很高,便安排他们按照自己的思路继续训练。 从而让他们忙碌起来,以此缓解他们心中对家人的思念情绪。 同时命人将之前山贼关押的人全部放了出来,让他们帮忙一起制作干粮,以备他们离开山寨后路上之需。 一个星期后。 当江凡将之前被山贼绑上山的那些人放下山,准备出发离开山寨之时,突然那些人中有一老一少向他走了过来。 而江凡发现,那年轻人居然走在那老汉前面,而那老汉跟在那年轻人身后,似乎对那年轻人非常尊敬。 这种情形,那年轻人倒像一个落魄的公子哥。 但还未等他们两人靠近江凡时,便被龚力强带着两人将他们拦了下来。 “干什么,不是每人给你们发了一两银子,放你们回家吗?还不快点下山回家去。” “我想见见你们大人。”那走在前面那个年轻男子看着江凡说道。 “让他们过来吧。” 不等龚力强回话,江凡便开了口,那两人在江凡看来,又能对他造成什么威胁。 “你们有什么事?莫非嫌我们给的银两太少?” “大人,那倒不是,不知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那人看了看龚力强他们几人。 “他们几人与我有着过命的交情,都是我的好兄弟,什么事就在这说吧。” 江凡直接拒绝着那年轻人,这种收买人心的好机会,他又怎么可能会放过。 而龚力强等几人听江凡这么一说,皆内心非常激动,江凡居然如此相信他们。 可见,江凡并未将他们当成外人,跟着江凡卖命,还有什么好说的。 那年轻人看了一眼江凡,最终还是说道: “大人,我叫梁志宇,本是青州梁家庄庄主的大儿子,这是我梁家的管家刘岗。” 〝庄主家的大公子?”江凡有点不解。 “据我所知,这山寨只要家人交了钱,就能将人赎回去,你说你父亲是庄主,那为何你家人没来赎你,难道你家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吗?” “那倒不是。”梁志宇连忙说道: “因为我是从庄里逃出来的,被绑上山 后,我也未曾透露过自己的身份,自然就没人来赎我。” “那这又是为何?”江凡再次问道。 “哎,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如今,我既然落到如此地步,我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梁志宇叹着气道。 “我母亲在我出生后没几年就去世了,我母亲去世后没多久,由于我父亲一直忙于在外,家中一切事务便由他的小妾,也就是我姨娘在掌管。” “可就在今年年初,我父亲因病去世之后,按大周律法,我父亲过世后,我是梁家的嫡长子,梁家的所有一切将应当由我继承。〞 “可我那个姨娘在我父亲刚过世不久,便与司马真勾搭在了一起。” “然后我那个姨娘与我那个弟弟,也就是我姨娘的儿子,他们为了家产,竞在司马真面前,说我有造反之意。” “而司马真身为大周王爷,与我那姨娘勾搭后,又收受了他们的好处,便同意了我那个姨娘与我那个弟弟的要求,真的联合在一起,向官府诬告,说我有造反之意。” “造反,本是诛九族的罪名,但司马真说我那姨娘与我那弟弟有检举揭发之功,居然免了梁家所有人,只诛我一人。” “而这事正巧被我与管家意外得知,便逃了出来,但没想到我们逃至这里会落到山贼手里。” “后来,我发现这些山贼竟然与官府有着勾结,我就更加不敢让他们知道我的身份。” “而在你将我们放出来后,经过这几天与你们这些人的相处,我发现,你们这群人虽说非官非匪,但我能看的出来,你们并非恶人。” “停停停。〞江凡这时连忙摆了摆手: 〝梁志宇是吧,你说了这么多,这么夸我们,不会是想我们去帮你报仇,夺回家产吧。” 第22章 梁家庄秘事 “停停停。〞江凡这时连忙摆了摆手: 〝梁志宇是吧,你说了这么多,这么夸我们,不会是想我们去帮你报仇,夺回家产吧?” “大人只猜对了一半,我确实想请大人替我报仇,杀了那个贱人与他儿子,待那之后,我梁家所有家产全交由大人处理。〞 “我们还要赶路,没兴趣,你还是另想其他办法吧?” 江凡直接拒绝着梁志宇,开什么玩笑,凭他手上两百多号人,去攻打一个山庄,能不能攻下来倒另说。 即使攻下来,他这两百多人还能剩下多少。 再说,即使得到梁家的家产,那些田地房屋,所谓的家产,他吃又不能吃,带又带不走,要来又有什么用。 他可不会当这种烂好人。 “大人,我梁家库房至少有着十万银两。”梁志宇朝已经走开的江凡喊道。 可这个时候的江凡仍然未去理会梁志宇,别说十万银两,就是百万银两又能如何,他得有这个能力拿,有那个命去花啊。 梁志宇见江凡这时仍未心动,便再次朝江凡喊道: “大人,能否给我一个机会,听我把话说完。” 江凡他们这些人非官非匪,梁志羽还从未见过。 说他们像官兵,他们又做着杀官兵的事。 说他们是匪,他们又如此客气对待那些被之前山贼绑上山的人。 他觉得,如果放弃这次机会,很有可能,他这一辈子都报不了这个仇。 如今,梁家他肯定是回不去了,可那贱人母子夺他家产,不能报仇,就这么放过他们,让他们逍遥自在,他又心有不甘。 而这时梁志宇见江凡停下了脚步,便立马跑上前去。 〝大人......。〞 江凡转过身来,抬手一摆,阻止梁志宇继续说下去,反问着梁志宇: “我问你,你梁家庄有着多少护庄人员。” “差不多有近两百护卫。” “呵。两百护卫?你自己都说有两百护卫了。〞江凡嗤笑一声,指着面前准备出发的人群继续说道: “梁志宇,你还真看的起我们,你觉得就凭我们这两百多号人,攻下你那梁家庄,可能吗?” “或者说,即使我们帮你攻下了你那庄子,你觉得他们这些人中,还有几人能站在这里。” “大人,虽说庄内有着近两百护庄人员,但梁家庄分为内外庄。”梁志宇这继续解释着: “而且大部分人都在外庄守卫,内庄只有一队人员负责巡逻,而且这队护庄人员只有区区十几人,其他皆是我梁家的一些家眷。” “只要我们拿下这十几人,便等于拿下内庄,同时守住内庄大门,外庄人员便很难攻进内庄。” “绕过外庄,攻入内庄,难道你们梁家有密道通往外面?”江凡有点不可置信的问了一句。 一个小小的庄子,居然还有着密道。 “大人高见。”梁志宇点了点头。 江凡这时给了梁志宇一个白眼,很想揍他一顿,什么高见,你都说的这么明白了,就是傻子也能猜的到啊。 还高见,有你这么拍马屁的吗? “你说的这个密道有多少人知道?” “只有我一人知道,甚至连我家的管家刘岗他到现在都不知。” 梁志宇这时见江凡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着他,他知道,江凡显然是不相信他的话,便连忙解释道: “大人,那密道我听我父亲说,是在我太爷爷建庄时挖的。” “我太爷爷说,他们那个年代,各国都在相互攻伐,他并不能预测哪个国家会赢,为了以防梁家遭遇横祸,躲避灾难才挖的那个密道。” “而密道挖好后,我太爷爷便定下一个规矩,只让家主或梁家嫡长子知晓这个密道。” 〝当然,这一切都是我父亲告知我的。” 〝那你怎么确定你父亲没有将密道之事告知你的弟弟,或者告诉你那个姨娘?”江凡紧接着问了一句。 “我弟弟他不可能会知道那条密道,梁志宇非常肯定的说道: 〝今年年初,我父亲带着我外出办事,可半道上我父亲便身染重疾,就在那个时候,我父亲才告知我密道一事。” 〝也是那时候,我才知道我们梁家内庄还有着一道密道通向外面。” “可还未等我们回到家中,我父亲便仙逝而去,所以我弟弟他不可能知道梁家有着密道一事。” “至于我那姨娘,她更不可能会知道这种密道。〞 “因为那密道的入口处,在内庄的梁家祠堂,她一女流之辈如何能进,如何敢进。” “再加上我那姨娘在梁家的身份,不管如何,她只有一个妾的身份,我相信我父亲,他不可能会将我太爷爷传下来这么重要的祖训,告知一个只有着妾身份的女人。” 江凡这时并未说话,而是想着梁志宇刚才所说的话,想着这种事的可能性,毕竟梁家庄内有着十万银两,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如果有了这十万银两,他到达益州后就能招募更多的流民,组建更为庞大的军队。 一旁的梁志宇见江凡正在思考,也并未再开口打拢,而是站在那静静的等着江凡的答案。 片刻之后,江凡盯着梁志宇问道: 〝我如何相信你所说的话。” “大人,如果你不信,可先行派人去往青州曲城梁家庄附近打听,梁家庄年初是否有过变故,一打听便知。” “如果我梁志宇有半句假话,欺骗大人,大人想如何处置,我绝无二话。” “行,你先下去吧,我们商量一下。” 待梁志宇离开后,江凡便将江五、江六、方伟忠三喊了过来,将梁志宇的事,事无巨细的告知了他们三人。 “事情就这么个事情,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 〝少爷,你认为那梁志宇所说的话是真是假?〞江五率先开口问了一句。 “真假倒不重要,这么大的事,我们派人去曲城打听一下便知,不过,我认为他没有骗我们的必要。” 〝少爷,如果这件事真如他所说,我觉得可以干。” “毕竟梁家内庄有着十万银两,而内庄只有十几个护卫,这点人,如果操作得当,我们能做到零伤亡。” “江六、方伟忠,你们又是怎么想的。”江凡这时看向江六、方伟忠两人。 第23章 开弓没有回头箭 “江六、方伟忠,你们怎么想的。”江凡这时看向江六、方伟忠两人。 “我和我哥的意见一样,不过,我就是觉得十万银两有点多,我们才二百多号人。” “这样一来,我们几乎每人要带五百两在身上,这是不是有点重啊?” 江凡盯着江六,他没想到,江六的脑回路这么大。 “这不是问题,我们并非一定要将那十万银两全部带走,我们可以能带多少就带多少。” “再说,我们也可以先将银两带出梁家庄,再寻个安全隐秘的地方埋起来,待以后有需再将其挖出。” “方伟忠,你什么想法。”江凡再次问着方伟忠。 “江少,我也同意,毕竟现在对于我们来说,银子是越多越好。” “好,既然大家都觉得可以干,那我们就绕道青州。” “干他一票!” 三天后。 登封县城。 此刻,登封县衙内,县令丁波与府兵都尉曹雄正在县衙后院喝着茶,有一茬没一茬的聊着天。 这大周朝的一文一武坐在一起聊天,话题始终走不到一起,但即使这样,也丝毫不影响他们偶尔聊上个一两句。 因为今日是登封县境内,五十里外的那座山贼老巢分红的日子。 今日一大早,县令丁波早已安排人假装行商人员,去往山寨收取银两。 “县令大人,你说这次能从山寨运回多少银两?” “这个不好说,不过据上次带人去赎人的那人回来说,应该不会少于三万银两。” “才三万啊?”曹雄明显不太满意。 “曹都蔚,最近过我登封县境内的富家人太少。〞 〝而且很多都是流民,这些流民总不能抓他们进山寨吧,他们家人赎金又没赎金,抓上山还要养他们,说不定他们正希望如此呢。” “这倒也是,三万就三万吧,不过,为何今日这般晚了,怎么还不见他们回来?〞 “可能有什么事耽搁了吧。” 县令丁波虽如此说,但他心里也有点担心。 以往这个时候,那些去山寨取银两的人早就回来了,莫不会真出了事情? 又一个时辰后,眼看天就要黑了下来,也不见那些人回来。 这个时候,县令丁波与都蔚曹雄明显有点着急。 可着急又有什么用,他们现在能做的,也只有等。 但也就在这时,他们便见一人跌跌撞撞的向他们跑了过来,而这人正是去山寨收取银两的负责人。 丁波与曹雄见状,心中立马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可还不等他们开口询问,那人便开口说道: “大......大人,不......不好了,出事了。〞 〝到底怎么回事,银两呢?”丁波连忙问道。 “大人,没了,全都没了。”那人一副哭丧着脸说着。 “什么全都没了!把话说清楚。” “大人,当我们到达山寨时,发现山寨已经空无一人,人全部都不见了,银子也全没了。” 〝我的那些人也不在山寨吗?”曹雄这时也赶紧问道。 〝曹都蔚,当我们发现山寨空无一人时,我们便仔细搜寻了一番。 〝随后我们发现山寨很多地方都有血迹,明显有打斗过的痕迹。” “紧接着我们又在山寨后山发现埋有尸骨,从衣服看上去,应该就是你的那些人。” 那人说完后又看向丁坡,接着道: “大人,在尸坑中那些原来的山贼,我们只发现十几位,其他的都不知去向了。” “你说那些原来的那些山贼全不见了?”丁坡重复了一遍。 “是的,大人。” “那你可打听到他们的去处,是否还在我登封境内?” “大人,我们跟附近的山民打听过,他们说三天前好像有一伙两百多号人,往青州方向去了,但我并不能肯定是不是他们。” “大人,要不要我立马派人去知会青州知府? ” “千万不要。”曹雄这时立马阻止道: “你想想,如果那群山贼落在青州官府手上,他们把什么都交代了,那我们做的事,很快就会暴露出来。” “愚蠢。”县令丁波这时也骂了一句。 〝行了,你先下去吧。” 与此同时,江凡等人早已离开登州境内。 由于江凡等人皆是青壮,他们在一个星期后便赶到了梁家庄十里外的山林之中。 而这个时候,先行一步打探消息的龚力强也回来了,江凡经过龚力强带回的消息证实,梁志宇确实没有说谎。 既然梁家庄情况如梁志宇所说,江凡便决定,事不宜迟,便将行动时间定在今日深夜子时。 随后,梁志宇按照江凡的意思,很快将梁家庄地形草图画了出来。 深夜子时,江凡等人在梁志宇的带领下,很快进入梁家庄内庄。 当梁家庄那十几个护卫巡逻至梁家祠堂时,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江凡等人便一拥而上,很轻松的便将那十几个护卫处理掉。 可当江五、江六正准备按照原计划,带人去守住梁家内庄大门与院墙时,突然从另一个方向冲出来三十多号人。 “何人敢闯梁家庄,打扰王爷休息。” 江凡听那三十多号人的领头人如此说,便瞬间明白了,这三十多人应该是司马真的护卫。 虽然出现意外,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这时,江凡立马朝江五、江六他们喊道: “江六,你先带人去控制内庄大门,江五、方伟忠,随我一起斩杀了这些护卫。” “快,速战速决。” 江凡说着,便率先朝司马真的护卫冲了过去。 江五、方伟忠这时也没有丝毫犹豫,带着人向那些人冲了过去。 而江六也按照江凡的指示,快速带着人,朝内庄大门而去。 司马真的护卫虽然勇猛,可他们只有着三十几人,而江凡他们却有着一百多人,再加上江五、方伟忠这种久经沙场的两人,这些护卫很快被江凡他们给解决掉。 解决掉这些护卫以后,江凡立马又让江五带着他那一组的人,去支援江六。 这时,梁志宇来到江凡面前,一副非常愧疚的表情。 显然,对于司马真来到他们梁家,他也没有预料到。 “大人,我也不知道司马真会出现在梁家。” 第24章 杀王爷 “大人,我也不知道司马真会出现在梁家。”粱志宇一副愧疚的表情说道。 “你姨娘住哪里?〞 “在后院,我带你去。” 片刻之后,梁志宇便带着江凡他们来到后院一间房门外。 “大人,就是这一间。” “嘭。” 江凡上去一脚,将房门踢开直接带着人走了进去。 而此刻房间内的司马真与梁志宇的姨娘虽早已听到动静,但司马真仍然正在不慌不忙的穿着衣服。 “你们想干什么,想造反不成?还不给我滚出去。”司马真一副命令的语气,丝毫没有将江凡等人看在眼里。 “护卫!护卫!” 几声之后,司马真并未见到他的护卫进来,便瞪着江凡: 〝你们杀了我的护卫,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在干什么吗?” “是你,梁志宇?”梁志宇姨娘这时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盯着江凡身后的梁志宇。 “梁志宇,杀了他们。” 江凡说着的同时朝梁志宇递过去一把刀,他现在可没时间跟他们废话,如果不是司马真在这里,他才懒得管这种闲事。 今日,他便要杀了司马真,向司马云收点利息先。 司马云屠尽他江家满门,司马家族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此刻的梁志宇接过江凡递过来的刀,没有丝毫犹豫,一刀朝他姨娘捅了过去,随后拔出刀,看向司马真。 〝梁志宇,你还敢杀我不成,难道你不怕被诛九族吗?” 这个时候的的司马真仍然不相信梁志宇会杀他,他是谁,他可是大周王朝的王爷。 虽然像他这种王爷在大周有很多,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姓司马,是大周的王爷。 如果今日他死在梁家庄,梁家满门上下必然会被诛杀殆尽。 而这一点,他相信梁志宇也能想的到。 可这个时候的梁志宇怎么会顾忌这些东西。 如果不是眼前的司马真,他本应该继承梁家的一切,一生享尽荣华富贵。 可就是因为司马真,他才会落到今天这种地步。 司马云见梁志宇提着刀向他走来,便一边后退,一 边大声的想制止梁志宇。 “你想干什么,梁志宇,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造反!” 可梁志宇怎会理会司马云,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有回头路吗,显然没有。 待梁志宇逼近司马云时,他毫不犹豫的一刀朝司马真那肥胖的身体捅了过去。 “龚力强,把他头砍下来,随我一起去支援江五他们。”江凡指着司马真的尸体说道。 片刻之后,待江凡他们赶到梁家内庄大门时,便见到江五、江六正带着人站在内庄的城墙上,阻止着江家护卫的进攻。 江凡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庄子,内庄居然有着城墙,这城墙虽小,但只要有人守卫,也足以防止庄外上千人的进攻。 虽然如此,但江凡还是立马让龚力强将司马真的头颅扔了出去,随后看了一眼梁志宇。 外庄护卫见从内庄扔出一个头颅,便立马举着火把上前查看。 “是王爷......!” “是王爷,他们把王爷杀了。” 发现扔出来的头颅是司马真后,这群护卫立马慌了。 司马真死在梁家,梁家必然会被满门抄斩。 而他们身为梁家的护卫,必然会受到牵连。 梁志宇这时见江凡看向自己,又见下面乱成一团,他当然也明白江凡的意思,便立马站了出来,朝庄外准备进攻的一群护卫大声喊道: “我是梁志宇,如今司马真已被我所杀,相信天一亮,此事就会传开,你们身为梁家护卫肯定逃脱不了关系。” “趁现在还有时间,尔等还不快点带着你们的家人逃命去。” “难道非要打个你死我活吗?不说你们攻不攻的进来,即使你们攻进来了,你们觉得,之后官府会放过你们吗?” 他们这些护卫也明白,即使梁志宇不说,他们也清楚他所说的。 只是他们之中没有一人说出口,没个领头人,他们也不好独自离开。 如今,梁志宇把话挑的这么明白,他们还不赶紧逃离,难道真的等着官府来抓他们吗? 可是逃又能往哪里逃。 以前,他们担任梁家的护卫,为梁家卖命,还能得到梁家的月俸,还能养活一家老小。 而现在,他们去哪里领月俸,养活一家老小。 梁志宇领着人杀了司马真,他们身为梁家护卫,受到牵连,不被官府抓住就已经烧高香了。 这时,一个护卫头领扔掉了手中的刀,站了出来,朝梁志宇喊道: “大公子,梁家变故也并非我等所愿,我们也没有能力阻止。” “如今司马真王爷死于梁家,就如你刚才所说、我们必然会受到牵连,会被官府追捕。” “可小人家中有着妻儿老小,你让我们逃去哪里?” “大公子、小人愿继续追随大公子,为大公子效力,还望大公子能看在往日我守护梁家还算尽力的份上,将我一家老小也带上,小人必定感激不尽。” 就在这人说完后,等着梁志宇答话时,又有几人扔掉手中的刀,站了出来,纷纷朝梁志宇喊道: “大公子,我父亲跟随庄主在梁家担任护卫近三十年,如今我也在梁家干了有五年。” “大公子,小人愿继续追随大公子,继续为大公子效力,还望大公子也将我一家老小带上,小人必定为大公子鞍前马后,尽心尽力。” ......。 “我等愿继续追随大公子,为大公子效力。” 就在这时,几乎梁家所有的护卫都扔掉了手中的刀,朝梁志宇齐声喊着。 此刻,他们深知,如果他们独自带着家人离去,他们一家妻儿老小,肯定很快会沦落为流民,在这大周很难活下去。 虽然他们不知道梁志字从哪找来的一群人,也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敢助梁志字诛杀司马真。 但他们深知一个道理,抱团才能取暖。 这个时候,他们只有继续跟着梁志宇,才有可能活下去。 虽说跟着梁志宇也有被官府追捕,丢掉性命的可能,但总好过一人一家独自面对官府追捕的好。 而这种事,梁志宇又如何敢轻易答应。 第25章 化整为零 这些护卫想继续跟随梁志宇,梁志宇又如何敢轻易答应。 如果是以前,梁家未出现变故之前,有着房屋田产生意,库房还有十万银两,他养活这些人丝毫没有问题。 可现在,梁家发生这种事,那些房屋田产生意,带又带不走,对他根本没有用。 至于库房的十万银两,他早已答应江凡,待江凡帮他报仇之后,全部赠送于江凡。 如今那对贱人母子已被他所杀,仇也己报,他也不能失言于江凡,也更加不敢失言。 这时,他只能将这种问题交给江凡。 “大人......?” 江凡见梁志宇叫到自己,他当然明白梁志宇的意思。 对于下面一百多号的梁家护卫,他也有点馋,想将他们收入帐下,为自己所用。 这些人只要对他们稍加训练一下,对他来说,便是一股不小的势力。 可这些护卫又如之前那般流民一样,皆有着妻儿老小。 如果他收下这群护卫,这刚刚处理掉的麻烦,岂不是又有了,可不收下他们,江凡又觉得可惜。 毕竟这梁家的一百多护卫,身体素质能力各方面,可比之前他收的流民要强上不少。 稍思考一番,江凡最终还是决定将这些人收下,毕竟收下他们,总的来说还是利大于弊。 至于他们的家人,有了之前的例子在前,应该问题不大。 随后,江凡站了出来,朝下面一众梁家护喊道: “尔等既然愿意加入进来,跟随我们,那你们现在即刻回去,带上你们家中老小,半个时辰之内来这集合。〞 “半个时辰之后,我们便会离开梁家庄。” 江凡话一说完,梁志宇这时候见下面的梁家护卫并未有什么行动,便立马很实趣的站了出来。 “刚才这位大人所讲,你们没听到吗,以后,这位大人,就是你们的新主子,还不快谢过大人。” 下方一众梁家护卫听梁志宇这么一说,瞬间明白了,刚才说话之人才是他们那些人的领头人。 这时,他们连忙朝江凡齐声说道: “谢过大人!” 梁志宇如此识趣,江凡心中非常欣慰,随后,他立马朝下面一众梁家护卫继续喊道: “时间不早了,各位还是抓紧时间,先行回去收拾几件衣物吧。” ...... 时间匆匆而过便来到了第二天,这时江凡带着近七八百人已经离开了梁家庄,进入了山林之中。 这七八百人同时前往益州,江凡始终觉得目标太大,容易引起沿路官府的注意。 而且这七八百人,有着近一半多是那些梁家护卫的家眷。 如此走下去,目标太大不说,还拖延了整个队伍的行进速度。 为此,江凡将江五、江六、方伟忠、梁志宇叫到了一起,准备将他心中的想法告知他们,再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更好的想法。 “现在我们的队伍扩大了,但相应的目标也大了,这也很容易引起沿路官府的注意力。” “当然,以我们这些人,显然还对付不了他们。” “所以,为了我们大家能安全到益州,我决定如上次一样,化整为零,分兵前往益州。” “你们觉得怎么样? ” “大人,分兵我是没意见,不过,我就是担心以前梁家的那些护卫有意见,如果处理不好,会出乱子的。”梁志宇有点担心的说着。 在他到达梁家报仇之前,在路上,他也听那些跟着江凡的人说过,他们的家人也在江凡的安排下,已经先行一步前往益州。 以前那些护卫也曾离开过梁家,那是因为他们跟着他父亲出门押货而己,毕竟家中老小还在梁家。 而这次让他们与家人分开则完全不同,他不知道这种方法,在那些梁家护卫那里行不行的通,他一点底都没有。 “意见肯定是会有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将他们的不满,尽量降低到最小。” “所以,我们要跟他们讲清楚利害关系,做通他们的思想工作。” “那不知少爷准备如何分兵。“江五这时问道。 “我是这样想的,我准备兵分三路。” “首先将梁家庄的那些家眷分成两组,每组两百人左右,如之前那般,让他们假扮流民,前往益州。” “这每一组再以五个家庭为一个小组,让他们自主决定,挑选一名护卫出来,护送他们前往益州。” “在他们五个家庭挑选人员的时候,不能挑选自己家中的人,只能在其他四个家庭中挑选。” “这样,得票多的那人负责护送这五个家庭,想来,这样他们的意见应该会小一点。” “而其他人则分成第三组,先行前往益州。” “这样的话,他们前往益州的时间虽然可能慢点,但他们基本全是老弱妇孺,官府也不会怀疑,路上至少相对要安全一点。” 〝你们觉得怎么样?”江凡看着江五、江六、方伟忠、梁志宇问道。 “我赞成少爷的意见,我觉得如今没有更好的办法之前,我们只能这么办。”江五说道: “不然大家这样聚在一起赶路,我们岂不是要顾前又顾后,而且人太多,很容易引起官府注意,那到时就怕大家都走不了。” 随后江六、方伟忠、梁志宇也纷纷赞成江凡的意见。 但这时方伟忠又拗出了一个问题: “江少,那这两队你准备让何人带队?” 〝我们这几人肯定不行,都是官府要抓的重要人物,所以我决定让龚力强带几个人加入一组,让他们几人共同领队。” “另一组就由你的管家刘岗,再加上那梁家原护卫队长共同领队。” 〝你们觉得呢?” 江五他们当然都表示没意见,江凡所说没错,他们带队肯定不行,无奈,只能矮子里面挑高个。 之后,江凡便与梁志宇将这分兵之事告诉新加入进来的梁家人。 而那些新加入来的梁家人虽然有点情绪,但他们也清楚,分兵也是无奈之举,他们只能去执行,不然能怎么办。 一天后,所有人都按照江凡的计划分兵三路,前往益州。 第26章 根据地 两个月后。 益州高安县县衙。 县衙内,县令周新,县尉郑金龙两人正在一边喝着茶,一边商量着如何安置安高县周围的一些流民。 大周与吴魏两国的战争,虽然以大周胜利而结束,可因为当时为了抵御吴魏两国,大周只能加大税收。 而加大税收,从而也就导致大周境内增加了不少流民。 高安县城也不例外,在县城周围同样聚集了不少流民,这些流民如果处理不好,那可是要出大事的。 也就在这时,去往益州府办事的县衙捕头陈林山,突然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见过两位大人。” “何事如此匆忙?”县令周新有点不满的问道。 “大人,卑职从益州回来时,因为想尽快赶回,便抄了一段山间小路,在回来途中,我发现,在离我们高安县三十里外的一处山林之中,突然多出了许多人家。〞 “现在流民那么多,他们寄居山中,以打猎为生,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郑金龙满不在乎的说道。 周新与郑金龙还以为陈林山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把他们紧张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不就是一群流民聚集山中,一来可以预防山中凶猛野兽,二来可以以打猎为生。 这有什么好紧张的,又不是土匪,一惊一乍的。 “郑大人,那些流民老老少少有一千多号人。” “你说有多少人?〞周新立马站了起来。 一千多号人聚在一座山林之中,那打猎维持生计是不可能了,山上哪有那么多猎物养活这么多人。 “大人,我未敢凑近,我经过时,远远的看到他们正在忙着搭建房屋,看他们正在忙碌的人,还有房屋的数量,应该不会少于一千人。” “而他们搭建的房屋错落有致,不像是普通流民,那聚集地倒像一个小县城一般。” “郑大人,你怎么看?”周新问着郑金龙。 “大人,不管他们是哪里来的,只要到了我们高安县,就得归我们管。” 周新点了点头: “陈捕头,明天你带些人,过去看看。” 如果是流民,就与他们说,我高安县的税,他们该怎么交,还是怎么交,把他们要交的税跟他们说清楚。” “如果是哪个大家族搬到我们高安县来的,你就什么都不用说,回来知会本县令一声即可。〞 “卑职明白。〞江林山立马说道。 与此同时,江凡站在一处高处,看着下方正忙碌的人群,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下来,眼前的这群人,也总算安顿了下来。 而这里,也是他们以后的根据地。 只不过,安顿了这群人,银子也没少花。 但相比较他从山贼那,以及梁家带过来的银子相比,这花出去的银子只过是一小部分。 话虽是这么说,可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这一千多号人,每天的开销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只出不进,银子总有用完的一天。 没钱,没粮,谁会跟着你,谁会为你卖命。 虽说现在他们已经陆陆续续开垦了一些荒地,可粮食总要有一个生长的过程。 那些穿越小说中必备的发财之路,像制作相对简单的玻璃器具,香皂,以及蒸馏高度数的白酒,江凡也都想了一遍。 随后,江凡将这些一一否定,觉得有点不切实际。 他认为,当务之急应该是如何招收更多的流民,如何快速的发展自己的势力,如何对抗大周。 他非常清楚,他们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早晚会引起大周朝廷的注意。 那时,他如果没有足够自保的实力,那时,即使赚取再多的银两,也只不过为他人作嫁衣。 最终,江凡决定,发展武器,他要以穿越前那现代化的武器来横推整个大周,报那江家灭门之仇。 在武器的选择方面,江凡最终决定先制造相对简单的步枪。 因为步枪只有枪管、瞄具、枪机、机匣、弹仓、枪托、枪刺七大部分。 而且步枪弹道较为稳定,射击精度也比较高。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制作步枪相对简单,他相信,只要解决了枪管的膛线问题,步枪的制作就不会有问题。 想到这里,江凡有点无语。 为什么他看过的那些造反小说,造反好像并不是很难,而到了他这,做起来,就好像没那么简单。 第二天,江凡吃过早饭,便开始安排人划出一块区域,准备搭建制造枪支的作坊。 片刻之后,正在忙碌江凡,突然发现,负责警戒的一名士兵,小跑着向他跑来。 “大人,官道上有二十多名捕快朝我们过来了,十一组长让我过来问你,要怎么处理?” 一听有二十多名捕快过来,江凡并未慌张,这么多人突然出现聚集在一个地方,地方官府发现不过是早晚的事。 只是他没有想到,麻烦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随后,江凡很快找来正在训练青壮的江五。 “江五,这位小兄弟刚才说,有着二十多名捕快朝我们这来了。”江凡指着刚才报信的那位士兵说道。 “你现在带着你那一组的人,跟着这位兄弟,去找十一,与他们一起,将那些捕快全部绑上山来。” “如果有反抗者,就地斩杀,不过事后要处理好尸体,不可让人发现。” 江五虽然不明白江凡为什么不让他将那些捕快全部杀了,但他还是很快带着他那组的人直奔山下而去。” 他在想,江凡让他绑那些捕快上山,肯定有着他的用意。 半个时辰后,江五便将陈林山等人抓了上来,而江十一则仍然留在原地,负责警戒。 陈林山本以为这次只是简单的巡查,他没想到,还未等他到达目的地时,突然冲出五六十号人将他们重重包围了起来。 而这五六十号人,他一看,就知道他们训练有素,远比他带过来的人强上不少。 没办法,这种情况下,他只能吩咐其他人放下兵器投降。 一路上,他一直思考,这群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连他们捕快都敢绑。 看着押着他的江五,陈林山总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似乎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似的,可一时他又想不起来。 不过片刻之后,当他被江五单独押到江凡面前时,他立马惊起一身冷汗。 陈林山则惊恐的看着面前的江凡,这人不就是正被大周通缉的京城江家的江凡吗。 虽然他未见过江凡,但高安县城的城门口,可还一直贴有江凡的画像。 他没有想到,江凡跑到他们高安县来了。 而且他手下,还有着这么多训练有素的人。 现在他想起来了,刚才押着他的那个领头人是谁了,那人的画像同样也贴在城墙上。 原来他就是被人救走的江五,而救走江五的人,应该就是眼前的江凡。 “看你表情,应该猜到我是谁了吧?”江凡直接开口问道。 第27章 拿下高安县 “看你表情,应该猜到我是谁了吧?”江凡直接开口问道。 陈林山点了点头。 “好,我现在问什么你回答什么,如果我发现你有一句假话,我立马让你人头落地,明白没有?” “明白。”陈林山再次点了点头。 陈林山看着眼前的江凡,他不答应又有什么办法,眼前这个人可是大周的头号通缉犯,他才不会管你是不是官府中人。 而且他也能看的出来,江凡应该说的是真的,如果他有一句假话,江凡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让他人头落地。 至于他回答完江凡的问题后,江凡还会不会杀他,他也不知道。 那时,他只能寄希望于江凡言而有信,不会杀他。 但至少,他回答了江凡的问题之后,还有一线生机。 “高安县城内一共有多少捕快?” “高安县城内一共有八十二名捕快,除了我带出来的二十五人,现在城内还有五十七人。” 江凡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再次问道: 〝离高安县最近的地方府兵在哪里,有多少人?” “高安县以西十里,驻扎着大概一千府兵。” ......。 片刻之后,待陈林山被押下去后,江凡便让人通知江五、江六、方伟忠、梁志宇、龚力强前来议事。 “这次叫大家过来,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想跟大家商量一下,我准备今晚攻打高安县,拿下高安县城。” 江凡的话一落,众人皆惊的话都说不出来,都以为江凡在开玩笑。 可看江凡的表情,又不像开玩笑。 攻打高安县城,那得引起多大的轰动啊。 既使攻下来了,那以后如何面对大周的反击,想来以他们这几百号人,怎么可能对抗的了大周的反扑。 当然,这时江凡也看出了大家的顾忌。 “我知道大家在想什么。”江凡开口说道: “大家不妨想一想,我们在坐的可能除了龚力强,其他人都在被大周通缉。” “而现在官府已经找上门了,如果我们不拿下高安县城,你们觉得高安县县令不会再派人过来?” 〝一旦事发,我们同样还是要面对官府。” “可如果我们能控制高安县,将高安县的一干人等控制在我们手上,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继续隐藏在高安县?” “我的计划是这样的,我们可以......。” 片刻之后,江凡再次问道: “你们觉得怎么样?” 听过江凡的计划后,众人觉得这个计划虽然有着一定的风险,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现在他们的出路好像真的只有这一条。 如果不攻打高安县,拿下高安县城,他们这些人早晚会暴露在官府面前。 那时,他们面对官府将更加艰难。 “我同意。”江十一率先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这一路走来,如果不是江凡,他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如果不是江凡,他在皇城时可能已经死了。 在江十一赞成江凡的意见后,其他人也纷纷表示同意,就等着江凡安排任务。 “好,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龚力强!”江凡看向龚力强: 〝你在各组挑十个人,待会散会后就先行出发去往高安县城。” “现在时间还早,你们进入高安县城后,先隐藏起来。” “待到午夜子时,你带着人想办法打开县城的南门,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龚力强立马站起来保证道。 “好,江五,江六、江十一,你们各自带着你们那一组的人员,在县城南门外守着。” “待龚力强打开南城门后,江五,你负责守住南城门,记住,一个人都不允许放出城。” “江六、江十一,你们俩进城后,直奔县衙,控制县衙内所有人员。” “在这之后,江五,你再带人去县城北门,打开城门放方伟忠他们那一组进城。” “方伟忠,你就带着你那一组的人员守在县城北门。” “如果有人在江五来之前,想打开北门逃走,你就趁机控制北门,同样不允许放一个人出城。” “虽然这一次攻打高安县城我们有近四百人,而县城内只有五六十号人,但我们切莫轻敌,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梁志宇”江凡随后又看向梁志宇说道: “我从他们各组抽五个人给你,你在家里负责把家看好。”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午时左右,我们应该就能回来。” ......。 深夜丑时,江凡等人按照计划非常顺利的拿下了高安县。 高安县衙内,江凡端坐在县衙大堂上方,县令周济新、县蔚田刚正被江十一等人押着跪在江凡面前。 当周济新、田刚两人看清江凡的面貌后,便如陈林山一样,同样感到非常惊讶。 他们之前还在想,是谁这么胆大,敢攻打一个县城。 可现在发现这人是江家的江凡后,他们也就不奇怪了,江家几百号人,就剩他一个,那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而他们这时仍然不明白江凡想干什么,只是将他们押在这里,一句话也不说,也不问。 不过片刻之后,龚力强等人便押着三四十位老弱妇孺进入县衙。 这群老弱妇孺不是别人,正是县令周济新与县蔚田刚的家人,他们一进入县衙便哭哭啼啼的求着周济新、田刚两人想办法救他们。 “呜......老爷,救命啊......。” “老爷,呜......呜呜,我还不想死。” ......。 可周济新与田刚现在都自身难保,哪里还有什么能力救他们? 江凡这时挥了挥手,龚力强很快又将这些人带了下去。 “江凡,你这是何意?”周济新明知故问。 江凡这么做,必定是想拿他们的家人威胁他,为江凡做事。 “很简单,给你们,以及你们家人一条活路,这条路就看你们愿不愿意走?” 〝这条路就是你们还是当你们大周的县令、县尉。” “不过,要听我的,更不可将我们这群人在高安县的消息透露出去。” “至于你们的家人,我会带上山,每月允许你们去看一次。” 〝当然,你们可以拒绝,不过,拒绝的后果希望你们能承受的住。” 第28章 做错了事就要认罚 江凡说:〝当然,你们可以拒绝,不过,拒绝的后果希望你们能承受的住。”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周济新与田刚哪里还不明白? 江凡这是想让他们做他的傀儡。 他们明面上是大周的官员,暗地里却是在为江凡做事。 可他们不答应又能如何,难道眼睁睁看着自家几十口人,跟着自己一起去死吗? 虽说与江凡合作以后有满门被诛的危险,可不答应,他们一家人现在都不可能活命。 “好,既然两位都同意,那就先起来吧。” 紧接着江凡便让周济新与田刚去安慰他们的家人,顺便与他们道个别。 至于今晚的事,江凡让周济新天一亮找个理由,向城内百姓解释一下即可。 安排好所有事情后,江凡便带着她的人趁着黑夜出了高安县城,返回了山中。 深更半夜,江凡带人在高安县城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居住在高安县城内的百姓,不可能不知道。 而为了防止祸及自身,他们自然将自家房门关的紧紧的。 在江凡离开后没有多久,天也渐渐亮了起来。 这时,有些胆子大的人,则小心翼翼的将自家房门打开一条小小的缝隙,眯着眼,透过门缝向外看去。 在发现外面的街道与平时并没有什么不同后,则壮着胆再次将房门打开,走出家门,站在门口,四处张望,观察着街道两边。 没多久,越来越多的人走出家门,互相讨论着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昨晚外面怎么了?你们有没有听到了什么声音吗?” 〝我也不知道,当时我正在睡觉,突然被一阵喊杀声给吵醒了,不过,由于太害怕,我也未敢出来。” “我也是,当时可吓死我了,我还特意起来找了根木棍顶住大门。” “我也听到了打斗的声音,还有人在喊叫。” “你们说,昨晚会不会是是山贼攻进县城了? “我觉得有可能,我站在院子里,听到外面有人群跑动的声音。” “那你有没有看外面是什么人?” “我没敢看。” 也就在这时,高安县的县尉田刚,带着几名捕快朝众人走了过来。 众人见状,立马闪到一边。 “县尉大人,昨晚县城是不是有山贼强盗啊?”一个胆子大点的人,突然问着刚从他身边走过去的田刚。 田刚回过头来,看了一眼问话之人,又看了看周围其他人。 他出现在这里,正是受县令周济新的意,为的就是平抚县城百姓,降低昨晚事情的影响。 “昨晚确实有一股强盗,趁城门关闭之前混入县城。〞 “但各位也不必惊慌,区区几十山贼,早已被我们拿下。” ..... 与此同时,刚回到山中的江凡,突然发现山中的气氛隐隐有些不对劲。 他发现,一些留守在三中的的人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可当他望过去时,那些正在讨论的老弱妇孺则立马闭上嘴巴,不再开口。 如此,江凡只能找来留守山中的梁志宇,询问山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询问,得知了一件让江凡十分愤怒的事情。 原来,一位叫赵铁的中年男子,趁着他们外出,天黑后欲欺负了山寨中一位带着两个孩童的寡妇。 但好在被众人发现及时制止,这才没让赵铁得逞。 得知这一情况后,江凡也顾不上休息,立马安排人将赵铁以及那名寡妇带过来。 片刻之后,江凡这才发现,那名被赵铁欺负的寡妇叫林云彩,正是之前在破院之中带着两个孩童的妇女。 而她的男人则是在解救江五、江六那场战斗牺牲的另一位队长。 林云彩一见到江凡,便立马牵着两个孩童,跪在山江凡面前,低着头在那小声哭泣。 如今,她的男人已经不在,她一个妇人,带着两个孩童,想要在这世道生存,只能跟着江凡。 可她也没有想到,会有人这么欺负她们孤儿寡母。 显然,林云彩希望江凡给她主持公道。 而赵铁的父母同样也跪在江凡面前,希望江凡放过赵铁。 这段日子,自从他们跟着江凡以后,并未受过冻,也未挨过饿。 如果江凡因为此事将他们一家人赶走,他们还真不知道能去哪里谋生。 看着林云彩和依偎在她身边两个孩童的模样,江凡心中十分愤怒。 但他还是忍着心中的愤怒,走到林云彩身边,轻声的问着: “林云彩,你先起来,你男人是跟着我出的事,你放心,这件事我为你做主。” 拉起林云彩后,江凡又走到赵铁身前: “抬起头来。” 全程一直低着头的赵铁,听到江凡的话,只能颤颤巍巍的抬起头。 此刻,跪在江凡面前的赵铁虽然抬起了头,但他并未敢直视江凡。 他发现,江凡的脸色十分阴沉,心中有些害怕,只几秒后,又将头低了下去。 但是,他还是低着头试图准备为自己辩解几句。 “江大人,我......我只是一时冲动,我不是有意欺负林云彩的。”赵铁说道。 江凡冷笑一声,说道:“你欺负弱女子,还敢说自己不是有意的?” “你这样的行为,与山中的强盗山贼又有何区别?〞 “你是不是以为他家男人死了,只有孤儿寡母好欺负?〞 “十一!” 赵铁的父母见江十一走到江凡边上,立刻哭喊着求情,他们告诉江凡,赵铁是他们唯一的儿子,他们不能失去他。 “江大人,求求你放过我儿子吧!他是我们唯一的儿子啊!”赵铁的母亲哭喊着说道。 江凡叹了口气,他知道赵铁的父母是真心爱他的,但是他不能因为这点就放过赵铁。 如果这次他放过赵铁,那有人以后有样学样,他以后还怎么带领这些人走下去。 谁还会死心塌地的继续跟着他,为他卖命。 〝二位,赵铁做错了事就要认罚,如果赵铁不在,有人欺负了你们,你们希不希望欺负你们的人受到惩罚?” “虽然赵铁做的事未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但我的队伍,不需要这种人。” “十一,将赵铁拉出去,绑在操场上,军棍二十,示众三日。” “三日之后,将赵铁一家赶出山中。” 江凡的话一出口,赵铁的父母瞬间瘫倒在地。 江凡这不仅惩罚了赵铁,还准备将他们一家赶出这里。 赵铁欺负林云彩不假,但毕竟赵铁的行为当时已被人制止,并未给林云彩造成什么伤害。 他们本以为赵铁会挨一顿训,甚至挨一顿打,这件事也就就过去了。 他们没有想到,江凡会因为这件事欲将他们赶走。 如果离开这里,他们又将去往何处?如何生存? 赵铁听到江凡的话,吓得他立刻跪倒在江凡面前,磕着头,哭喊着求着饶: “江大人,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不要赶我们走!” 见江凡不理他,赵铁又转过身,跪在林云彩面前,一边打着自己的耳光,一边求着林彩云。 第29章 利器 见江凡不理他,赵铁又转过身,跪在林云彩面前,一边打着自己的耳光,一边求着林彩云。 “林大嫂,我该死,我不是人,你要打要骂,要杀要剐,我随你处置。” “求求你,跟江大人求求情吧,不要赶我一家人走。” “不然,离开这里,我父母肯定无法活下去,林大嫂,你就可怜可怜两个老人家吧。” 赵铁的这一举动,将林云彩身边的两名孩童吓得不轻,那两名孩童连忙紧紧的抱着林云彩。 但也就在这时,不等赵铁继续说下去,江十一直接提起赵铁,将其押了出去。 在江十一押着赵铁出去后,江凡随后让人通知所有人在操场集合。 片刻之后,江凡站在操场中央,看着眼前的人群,他非常清楚,无规矩不成方圆。 作为这些人的领头人,他必须要为他们制定一个规矩,以此让他们能够和平相处。 毕竟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又怎么可能不产生矛盾,索性,他就趁这次机会,说说他的要求。 也只有这样,他的造反之路,才能朝着他所希望的方向发展。 “各位,我今天把大家召集到这里,是因为我有一些话想对大家说。” 众人听到江凡的话,瞬间都安静了下来,等待着他的发言。 “今天发生的事,我想大家都有所耳闻。” “既然你们跟着我江凡,在我江凡眼里,你们所有人都是平等的,没有高低贵贱。” “但是,我没有想到,在我这些人中,居然有恃强凌弱,欺负人家孤儿寡母。” 江凡说到这里时,所有人都扭头看向被绑在一边的赵铁。 而这个时候的赵铁,则羞愧的低着头。 “为了防止再次出现这样的事情,所以我决定制定一些规矩,让大家能够和平相处。” “江大人,我们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们绝不会欺负弱小,你就立规矩吧,我们保证按规矩行事。”一名中年男子这时立马附和道。 江凡听到那男子的话后,点了点头,说道:“很好,你说得很对。我们每个人都应该遵守规矩,共同维护我们现在的环境。” 众人听到江凡的话,都纷纷表示赞同。 他们知道,江凡是一个言而有信,有担当的人,至少从他们认识江凡到现在,江凡一直是这么做的。 他们相信,在江凡的带领下,他们不说过上多好的生活,但活下去肯定是没有问题。 “首先这第一条是绝不能以强欺弱,欺负弱小,不仅如此,还要尽自己的能力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第二,任何人不得私自斗殴。 ......。 第二天,江凡带着江十一再次进入了他准备制造枪支的一处工地。 一进入工地,映入他们眼前的便是近百名汉子,与一些妇孺正在有条不紊的忙碌着。 这时,一名叫着王志强的中年汉子见到江浩,立马小跑着来到江浩身前。 “江大人。” 江凡点了点头:“大概还有几天可以完工?” “江大人,这东面木工坊应该还有两天基本可以完工。而这西面的铁器坊按你的要求,可能还需要个十天八天。” 此刻,江凡身边的江十一,则趁着江凡与王志强谈着事情的空隙,观察着眼前工地。 他发现,整个工地的围墙已经基本建成。 而在围墙里,十几人,二十几人分成一个小组正忙着自己的那一份工。 江十一很不理解,江凡为什么要花费这么大的人力物力去建这些东西。 这百多号人加上这些妇孺,江凡除了负责他们的一日三餐,还根据这些人的工种能力,每天还给这些人发放工钱。 如此一来,这每天的开销可不是一个小数字。 在他认为,如果拿着这些钱去招兵买马,岂不是用处更大。 虽然江凡要做的事,没有告诉任何人,他也不是很理解。 但对于江凡的决定,他也没有多问。 半个小时后,江凡走出工地,看了眼一脸疑惑的江十一,问道: “十一,是不是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花费这么大的心思,去建这么一个工坊?” 见江十一点了点头,江凡继续说道: “我准备制造一种新的武器,这种武器,我称之为枪。” “枪?”江十一疑惑的重复了一句。 他不明白,制作一条枪为什么要花费这么大的人力物力去建这些工坊,而且还大费周章的去建一堵围墙,将这些工坊围起来。 “对,枪。”江凡指了指不远处正在训练的土乒继续说道: “我所制造的枪,与他们手中的枪不一样。” “不过,这种枪,我也不知道多久能做出来。” “但是,我可以告诉你,这种枪一旦制造成功,五百步以内的敌人,我们可以随意射杀。” “五......五......五百步?”江十一伸出一只手,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江凡。 “对,五百步!” “不仅如此,我所要制造的这种枪,小到十三四岁的孩童,大到五六十岁的老人,甚至一些妇孺都可以单独轻松使用,射杀对方年轻力壮的敌人。” 听到江凡说到这里,江十一的眼睛睁的更大。 在他的认知里,一般士兵的弓箭射程不过五十到一百步,一旦超过一百步,弓箭的准星度与穿透力就会弱上许多。 百步穿杨的人,在大周又有几人。 虽说大周也有着五百步到一千步的大型弓箭,但那种弓箭却需要好几个身强力壮的士兵才能使用。 而且这种大型弓箭,移动起来非常不便。 这一对比,江凡那种射程五百步,且几乎人人都可使用的枪,优势明显就要好上许多。 如果他们真有江凡说的这种利器,再加上一定的兵力,推翻这大周王朝,报江家灭门之仇,还真有可能? 怪不得当时在大周皇宫,江凡能说出那番言论。 原来,江凡掌握着这种利器。 就在江十一正在思考江凡刚才所说,那种叫做枪的利器之时,江凡继续说道: “十一,从现在开始,这围墙工坊之事就由你负责。” “因为我们制造的枪,一旦面世,必将在大周引起轰动。” “为了以防外人偷窥这种枪的制作方法,我准备将这武器的各个部件,让人分开制作,最后再进行组装。” “我这么做,不仅可以杜绝有人想偷窥这种枪的制作方法,还可以加快这制作这种枪的流程。” “你现在所要做的,便是在跟着我们的这些人中,挑选一部分可靠的人,在枪开始生产以后,安排人守着围墙内的所有工坊,不让枪的制造方法流露出去。”. “这件事对我们非常重要,你能不能做到?” 第30章 江凡一日不死,他是一日不安 “这件事对我们非常重要,你能不能做到?”江凡最后问道。 “能。”江十一沉重的点了点头。 安排好这件事后,江凡又找来龚力强。 “龚力强,我有一件事想要交给你去办,不知你愿不愿意?” “江大人,你有什么事就直接吩咐吧,我一定做好。”龚力强想也没想,便立马应承道。 他哪里会不愿意,对于江凡叫他做事,他求之不得,这不正好证明,他在江凡的心中,还是有些作用。 “好,我想让你带几个人去外面收拢一些流民,以青壮为主,以此来扩大我们的势力。〞 “你在收拢这些流民的时候,特别要帮我注意那些有着木工手艺和打铁手艺的工匠。” “这些有着手艺的工匠,对我有着大用处。” “只要他们这些工匠愿意上山加入我们,你可以许诺他们每月一定的例钱,例钱的标准你自己看着办。” “当然,如果遇到手艺好的工匠,例钱你也可以适当放宽一些,多给点,知道吗?” 虽然龚力强不明白江凡为什么给他那么大的权力,让他去收拢一些有着木工手艺和打铁手艺的工匠,但他还是立马点了点头: “江大人,我知道怎么做。” 江凡点了点头: “好,你先去准备一下,明天就出发,外出的时候小心一点,我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 龚力强转身离开了江凡的帐篷,开始准备明天的行程。 他非常清楚,这是江凡第一次单独交给他的一项任务。 如果完成的好的话,以他对江凡的了解,江凡一定不会亏待他。 再说,江凡让他去外面收拢一些流民,在他认为,对他们这些跟着江凡的人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跟着江凡的人越多,他们的势力也就越大,他们也就越安全。 在龚力强离开后,江凡又找来梁志宇。 〝大人,你找我?” 〝嗯,你先坐。”江凡指了指旁边的一张椅子后,继续说道: “梁志宇,我好像听你说过,你以前曾经跟着你的父亲行过脚商?” 梁志宇虽然不明白江凡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件事情,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是的。” “那益州这一块,你以前来过没有?熟不熟悉?”江凡继续问道。 “几年前跟着家父曾经来过,但谈不上很熟。” “这样啊?”江凡白皱了皱眉头。 见江凡皱着眉头,再加上江凡刚才的问题,梁志宇心里边有了一种猜测: “大人,你是不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办?” 江凡点了点头,问道: “梁志宇,如果我让你在益洲境界去采买一些铁、铜、硝石、硫磺、石炭等一些物质上山,你有没有信心做好这件事?” 梁志宇这时并未直接回答江凡的问题,而是直接问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大人,这铁、销石、石炭、硫磺倒是没有多大问题,就是不知道大人需要多少?〞 “如果需求量大的话,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还有就是铜可能就不太好找,这个可能要出去打听一番。” 对于铜不太好找,江凡也早有所料,毕竟在这大周朝,还是以农业为主,工业上用到铜的基本很少。 而他让梁志宇去采买铜的原因,则是因为他想用铜来制造子弹壳。 毕竟这个时候光靠铁匠去一锤一锤的,去敲出那薄薄的子弹壳,用稍微柔软的铜比铁要好上许多,时间上也能快上一些。 当然,如果实在找不到足够多的铜,他也只能选择用铁去制造子弹壳。 “梁志宇,你这样,我先给两万两银子,你就先按照这个钱,给我买铜、销石、硫磺这三样,你能收多少就收多少。” “至于铁与石炭这两种应该比较容易买到,可以不急,可以适当少收一点。” “钱用完了后,你再跟我说,我再视情况而定。” “好,我明白了。”粱志宇立马应承了下来。 “嗯。”江凡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先去准备一下吧,明早就出发,多带一些人,这些东西对我很重要,找到一部分后,就立马安排人先行送回来。” 梁志宇虽然不理解江凡为什么说这些物品很要,但他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与此同时,远在大周皇城的皇宫内,司马云正在愤怒的朝大周朝百官发着怒火。 “刘武景,你身为刑部尚书,这都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江凡的消息你是一点都没有查到?” “还有,江家的江五、江六是被何人截走,你也没有查出个所以然来。” “你告诉朕,这段时间,你到底有没有在查?” 自从江凡那日夜间在皇宫上空对司马云说过那段话后,司马云心中便有了一根刺。 虽说他不相信江凡能凭他一己之力,颠覆他的大周王朝,但不知怎么回事,他心里总感觉不安。 他不明白,一个人怎么可能飞在半空中。 江凡还有没有其他能力,他不得而知。 自江凡逃出皇城的那晚,他便安排边境军队严防死守,以防江凡逃出大周,去往他国。 同时他又令刑部尚书刘武景在大周境内大肆搜捕江凡。 为了江凡,他甚至连青州曲城一位王爷的死都未去上心。 司马家建立大周王朝也有一百多年,像青州曲城那样的王爷,在大周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虽说一个王爷被杀,有失他们司马家的脸面。 可在他认为,找到江凡,远比找到杀害青州曲城那位王爷的凶手更加重要。 因为江凡已成他心中大患。 现在,江凡一日不死,他是一日不安。 可这么多天过去了,身为刑部尚书的刘武景,却连江凡的一点消息都未查到,这让他又如何不生气。 〝臣知罪。”刘武景立马朝司马云跪下磕着头。 刘武景此刻也是头疼的很,司马云只告诉他江凡逃出了皇城,至于逃往哪个方向,司马云也没有告诉他,这让他如何去查。 自从与吴魏两国发生战争后,大周境内,许多活不下去的百姓,都进山做起了山贼。 现在,他怀疑,江凡进山做了山贼,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江凡万一真的如他所想,进山做了山贼,那又如何能轻易找得到他? 除非让兵部派兵,将大周的山贼全部清理,可如果真这样做,那也不是他一个刑部尚书能做的了主的。 虽说他还未查到江凡的下落,也未查到江五、江六又是被何人截走。 但他手下的人,还是查到的一些奇怪的事。 现在,司马云问起,他除了认罪,便是要将他心中的想法,准备禀告给司马云。 他这么做的目的,便是让司马云知道,对于司马云交待的事,他一直都有在做。 \"皇上,自从江五、江六被人截走后,我便亲自审问过押送江五、江六那些逃回来的士兵。” “从他们口中得知,截走江五、江六的人,有着好几百人。” 〝而这几百人,据那些逃回来的士兵讲,他们都觉得有点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司马云立即问道。 第31章 无妄之灾 “有什么奇怪的?”司马云立即问道。 “回皇上,据那些士兵讲,他们敢肯定,截走江五江、江六的那些人,应该是流民。\" 〝可他们不明白的是,这些流民全都是青壮,他们在这些流民之中,居然没有发现有一个老弱。” “还有,袭击他们的时候,那些流民非常有组织性。” “他们说,当时,给他们的感觉,像是在与他国士兵作战一般。” 随后,根据那些逃回来士兵告诉他遇袭的情形,刘武景再一次向司马云面前转述了一遍。 “皇上,我怀疑,在这些流民之中,有一个懂得排兵布阵的人,在带领着他们。” “你的意思是带领那些流民的人是江凡?” “皇上,臣不敢妄猜?〞 赵景武虽是如此说,但他心里却实有这种想法。 不然,光凭几百流民去对付一百多全副武装的士兵,怎么可能。 而懂得利用流民,又懂得排兵布阵,再加上被截走的又是江家的江五、江六。 在大周,他想不到,除了从皇城逃出去的江凡,还有谁会冒着风险去救江五、江六。 虽说江凡在他以前的印象中,是一个纨绔二世祖模样。 可江凡能凭借一己之力逃出皇城,就能证明江凡有着他人所不能之事。 他自问,如果是他,那种情况下,他绝对逃不出皇城。 因此,他推断带领流民的很有可能是江凡。 可这是在朝堂,没有确切的证据,他又怎么可能将自己的想法讲出来。 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因为凡事都有一个例外。 万一日后查出,他所怀疑地这些流民的领头人不是江凡。 那时,司马云怪罪下来,他又该如何解释。 所以,他虽然怀疑是江凡救走了江家的江五、江六,但他却不能说出口。 而此刻的司马云也在想,这救走江五、江六的人,有着很大可能便是江凡。 只是他没有想到,如果真是江凡,江凡他哪来这么大的能力,那么快便纠结了几百流民,而且还利用这些流民救走了江家的江五、江六。 虽说江凡纠结的几百流民,对他的大周王朝暂时还造不成威胁。 可是如果让江凡继续这样发展下去,他相信江凡绝对是一个威胁。 “那你有没有查到,这些流民去往了何处?” 赵武景听司马云这么问,摇了摇头,但为了防止司马云责怪,他又立马说道: “皇上,微臣在查这些流民的动向时,又发现了一件事,而这件事与青州曲城的司马真王爷有关。” 赵武景说到这里的时候,扭着头看了看四周的大臣。 这时,司马云立即明白了刘武景的意思。 青州曲城的司马真王爷,死的有点不光彩,不管如何,皇家的颜面还是要的。 随后,司马云立马只留下了几名主要大臣以及武将。 而朝中的其他大臣,司马云则让他们退出了朝堂。 “说说吧,你们刑部查到了什么?” 〝回皇上,在江五、江六被人救走后,刑部查到司马真王爷的死,似乎也与一群流民有关。” “据刑部回来的人说,在梁家庄事发之前,有人看见一群流民出现在梁家庄附近。” “而这群流民较之前截走的那群流民相比,除了人数上多了一点,并没有什么不同,同样全是青壮。” “在此之后,为了查清曲城这边的这群流民,与之前的流民是否是同一伙人,刑部人员对青州曲城周边的州县进行了一个排查。” “在排查过程中,刑部人员在登封县抓住了几名山贼,通过审理,得知登封县有一伙山贼山寨被一群流民攻破。〞 “而通过那几名山贼的描述,刑部人员通过分析,攻破山贼山寨的那些流民,他们的行事风格非常像截走江五、江六的那群山贼。” 〝在对那几名山贼审理的过程中,刑部人员还得知了两个信息。” 这时,司马云以及留下来的大臣武将都紧紧的盯着刘武景,他们都在等着刘武景继续说下去,刑部得到的两个信息到底是什么。 “第一个信息是那群流民攻破山贼山寨离开之时,有不少山贼也跟着那群流民一同离开了,加入了进去。” 刘武景将这个信息告知司马云,他的意思是想说,如果那群流民的领头人是江凡,那江凡的势力,较之前截走江五、江六那时的势力又增加了许多。 此刻,司马云以及留在朝堂中的文臣武将,当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第二个信息则是,登封县境内的那伙山贼,与登封县的县令丁波,府兵都尉曹雄有关。” “怎么有关?说清楚点。”司马云立马命令着刘武景。 “禀皇上,登封县境内的那伙山贼,其实早在几年前就被丁波与曹雄剿灭。” “只不过,丁波与曹雄剿灭山贼后,并未上报知府,而是收拢剩下的山贼,霸占山寨,安排手下的人,自己当起了山贼。” 刘武景的这个消息一出,不等司马云询问,身为武将的郑金渊兰马站了出来: “刘尚书,此事你可有查清楚?” 如果刘武景所说所实,那可就不是一件小事。 一个地方文官与一名地方武将勾结,假扮山贼,为祸一方。 这事万一传出去,大周又如何向天下百姓交代。 〝郑将军,这种事情,没有确凿的证据,我又怎敢拿到朝堂之上来说。” 是啊,这种事,刘武景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他怎么敢拿到朝堂之上来说。 再说刘武景也不是那种信口雌黄之人。 以他现在的地位,也不屑去污蔑一个小小的县令与一个小小的都尉。 此刻,站在朝堂之中的吏部尚书陆博文,与兵部尚书司徒靖早已吓得跪了下来。 文官的考核,地方武将的任命,可是分别由他们吏部与兵部负责。 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身为吏部尚书的陆博文与兵部尚书的司徒靖,是不可能没有责任的。 他们没有想到,刘武景查江凡,查流民,居然把他们吏部、兵部都给牵扯进来了。 这对他们来说就是无妄之灾。 现在,就看司马云会怎么处置他们。 而此刻的司马云,并没有去理会已经跪下的陆博文与司徒靖。 他只是忍着心中的怒火,愤怒的看了两人一眼,随后又看向刘武景: 〝丁波与曹雄如今在何处?” 第32章 朕不相信,他江凡天生就会 〝丁波与曹雄如今在何处?”司马云看向刘武景问道。 “回禀皇上,丁波与曹雄现今仍在登封县境内。”刘武景立马回答道: “因为依据大周律法,刑部并无权利拘押身为府兵都尉的曹雄。” 〝我们担心,一旦刑部拘押了丁波,曹雄便会收到消息,做出狗急跳墙之事。” 〝所以,对于登封县令丁波,刑部也未将其拘押在案。” “不过,刑部已经派人盯着丁波与曹雄。” 在刘武景说到这里时,司马云愤怒的看了眼跪在那的吏部尚书陆博文,以及身兵部尚书的司徒靖。 之后又对他们进行了一顿训斥,同时让他们等下回去后,必须立马去处理刘武景刚才所说的事。 待陆博文与司徒接旨后,司马云又回过头问着刘武景: “那在登封县的那群流民,与青州曲城的那群流民是不是同一伙人?” “回皇上。”刘武景立马说道。 “根据刑部抓到的那几名山贼所供述,以及青州曲城发现那群流民的人所说,我们发现,他们这两伙流民,不仅在人数上基本相同,而且那些人同样基本为青状。” “因此,臣猜测,登封县的那群流民,与青州曲城的那群流民,很有可能是同一伙人。” “而且,臣甚至怀疑,出现在曲城粱家庄的那伙流民,很有可能是截走江五、江六的那伙流民。” 〝还有,在刑部人员经过对梁家庄现场勘查,以及询问后,他们发现,梁家庄只死了区区十几名护卫。” “而梁家庄其他近两百护卫,以及他们的家人,在梁家庄出事的当晚,全部消失不见。” 梁家庄近两百护卫,以及他们的家人,全部失踪,那他们又去了哪里? 他们是不是在担心大周官府,因司马真王爷死在梁家,而祸及到他们? 而他们是不是如之前的那伙山贼一样,也选择加入了那群流民。 那如果是这样,那伙流民的势力岂不是又增加了。 “那伙流民可有查到如今在何处?”司马云问道。 “回皇上,那伙流民如今具体在哪,刑部还未查到,不过我们查到那伙流民离开粱家庄后,好像往益州、定州方向而去。” “益州?定州?”司马云嘀咕了一句。 益州靠近定州,而定州处在大周西面,与吴国接壤。 大周与吴魏两国发生战争时,江远尘便是坐镇于定州,指挥着大周西南两边的军队,对抗吴魏两国。 他曾经听说过,江凡唯一一次出过皇城,便是被江远尘押往定州上战场。 但是连谁都没有想到的事,江凡居然当了逃兵,独自一人逃回了皇城。 如果这群流民的领头人是江凡,那他们去住益州、定州,便真的很有可能。 因为江凡在大周,只到过定州到皇城这之间的几个州府。 想到这里,司马云立马给益州、定州两州知府下了一道圣旨,让他们协助刑部,查出那群流民的下落。 不管这群流民的领头人是不是江凡,他都不会放过。 同时,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剿灭他们州府内的所有山贼。 安排好追查江凡的事情后,司马云又看向了下方的工部尚书赵年文: 〝赵年文。” “臣在。”赵年文立马上前一步。 一个多月前,司马云找到他,告诉他冮凡逃出了皇城,而且是飞出去的。 他当时感觉非常震惊,这太不可思议了。 人又不是鸟,又没有翅膀,怎么可能会飞。 但他也知道,司马云不可能会拿这种事情与他开玩笑。 之后,司马云便让他彻查这件事。 可这一个多月下来,他们工部众翻遍古籍,都未查出可以带人飞上天的工具。 “工部可有查出,江凡那晚是利用何物逃出皇城的?”见赵年文站了出来,司马云立马问道。 “回皇上,我们工部在这一个多月里翻遍了古籍,但都没有找到任何有关可以带人飞上天的器物。”赵年文无奈地回答道。 司马云听后,眉头紧锁,显然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 他深知,如果整个天下,只有江凡掌握这种飞行利器,一旦他手下有足够多的人马,他的大周王朝,真的便会变得岌岌可危。 而这种飞行利器如果掌握在他的手里,那一统整个天下,便会如囊中取物般容易。 “那可有查出,江凡是利用何物制造出那可飞行的器物?”司马云再次问道。 赵年文摇了摇头: “回皇上,江凡逃走后,刑部查到,江凡在南城有着一个小院。” 〝当我们赶到时,发现那座小院与其他人家的小院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也没有找到制作飞行器物的材料。〞 “经过搜索,也只在院中发现一堆灰渣,想来应该是江凡出逃之前,将制作飞行利器的材料全部烧毁殆尽。” 赵年文说完后,便羞愧的低下了头,表示自己也毫无头绪。 他哪里知道江凡是借何种飞行利器逃出去的? 那种会飞的利器,他听都未听过,更不要说见过,又哪里知道是什么材料制作而成。 如果不是司马云告诉他,他都想不到会有人能飞上天。 不过,这种事情,之前他也不敢想。 这种没有头没有尾的事,让他如何去查? “既然工部到现在还没有查出任何线索,那就继续加派人手在古籍中查找。”司马云对着赵年文下着命令: “朕还不相信,他江凡天生就会制作飞行利器,他必定是在哪本古籍中看到过。” “同时,工部可在大周搜寻找能人异士、巧匠,只要有人能制作出载人的飞行利器,封万户侯,赏万金。” 赵年文领命而去,开始着手安排飞行利器之事宜。 待所有人都离去后,司马云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靠坐在宝座上。 而他身旁的太监李本途,站在司马云身边,未敢发一言。 自从江凡逃出皇城后,他能感觉到,这段时间,司马云的心情也越来越沉重。 他知道,如果那群流民的领头人真是江凡,时间一长,以江凡表现出来的能力,如不能尽快抓到江凡,江凡还真会给整个大周王朝带来巨大的威胁。 这种事情,他一个太监都能想的到,司马云与那些朝中大臣又怎么可能想不到。 第33章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益州,高安县。 半个月后。 自从江凡安排梁志宇去购买制作枪支的材料后,梁志宇也没有让江凡失望,这段时间,已陆陆续续运回了一些江凡所需要的材料。 而出乎江凡意料的是,负责去收拢青壮流民的龚力强,这段时间,先后给他送来了好几千流民。 江凡发现,在这些流民中,不仅青壮占了一千多,还有着不少有着手艺的工匠,这可把他高兴坏了。 手下的人多了,江凡的压力也大了,这么多人,每天的吃喝就是一个不小的数字。 但好在他之前从山贼手中中获取了几万两银子,加上从梁家庄带出来的银两,还能让他顶上个一年半载。 如果之后需要更多银两,他只能将主意打在高安县。 现在,他认为,银子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现在一把枪都没有造出来。 当务之急,是要尽快造出枪支,只有枪造出来了,他才有自保的底牌。 不然,他即使赚取再多的银两,也只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 用过早饭后,江凡再一次前往制作枪支的工坊。 一进入工坊,映入江凡眼前的,便是一群正在忙着在锅炉前不断敲打铁器的铁匠,以及制作枪托的木匠。 就在江凡站在一铁匠边观看时,江十一与一位年长点的铁匠师傅朝他赶了过来。 “少爷,你来了。”江十一与江凡打了个招呼。 这些天,江凡几乎每天都会来一趟工坊,关心着枪的制作进度。 甚至有时候,江凡一天之内来工坊好几趟。 可见,江凡对枪的重视程度。 可即使如此,这工坊失败过多次,还未制造出一把江凡想要的那把枪。 “见过江大人。”这时,江十一旁边的铁匠师傅也连忙与江凡打了个招呼。 江凡看了眼与他打招呼的这名老汉。 这位老汉姓刘,是龚力强前段时间带入山中。 刘铁匠的儿子在大周当兵战死后,虽拿到了抚恤,但那少量的抚恤,在大周的重税下,也使得他们一家的生活变得异常艰难。 为了活命,刘铁匠只能带着他的妻子、儿媳,以及两个年幼的孙子开始流浪,希望能找到一个安身之处。 幸运的是,他们来到益州高安县时,遇见了正在招收流民的龚力强。 因为他有着打铁的手艺,巩立强这才收留了他们一家。 他们一家来到山中后,衣食也基本无忧,这也使得他在心中对江凡十分感激。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新的进展?”江凡朝两人点了点头,随后问道。 “回江大人,按你的意思,这枪的其他部件基本上没有多大问题,就是这枪管的膛线问题,要按你的要求,刻出膛线,有点困难。” “这种内壁带膛线的管子,我们以前从来没有打造过。” “我们试过了,不管那枪管是烧红状态,还是冷却状态,都无法在枪管内部刻出你所要求的那种膛线。〞 一旁的江十一听着两人的对话,他虽然听江凡说过,膛线就是在枪管内壁上刻出一个螺旋形沟槽。 可他不明白的是,刻了膛线的枪管,比没有刻膛线的枪管,为什么在精准度与射程上要好上许多? 虽说江凡也跟他解释过,但是他始终就是听不明白。 “刘师傅。” “江大人,可不敢当,叫我刘铁匠就好。”见江凡称呼自己刘师傅,刘铁匠连忙阻止着江凡。 “那行,刘铁匠。”江凡也不客气。 “现在既然无法刻出膛线,那就换一种方法。” “你们可以先打造一个枪管的模型,然后用刻刀在模型上刻出膛线,随后将铁烧成铁水,再将铁水倒入模型。” “成品出来后,再修复那些膛线,你们先试试,看看这样是否可行?” “江大人,你刚刚说什么?将铁烧成铁水?”刘铁匠一副不可思议的望着江凡问道。 将铁烧成铁水,这炉的温度得有多高啊? 他打了大半辈子铁,也没见过有任何一家铁匠铺,做到能将铁烧成铁水。 看着刘铁匠那疑惑的眼神,江凡突然反应过来,这是在大周,并非他穿越之前的夏国。 在大周,将铁烧成铁水,这些普通的铁匠,还真没那技术。 随后,江凡立马找来木匠,让他按照自己的意思,给铁匠铺的锅炉制作一个鼓风机,以此来提高?炉的温度。 就在江凡与工匠讨论问题的时候,一名看守工坊的士兵突然跑上前来,告诉江凡,说高安县县蔚田刚上山求见。 听士兵这么一说,江凡心中便有了种猜测,田刚找他必然有紧要的事,而且肯定与他们这些人有关。 因为田刚与高安县县令周济新前几天才上过山,看望过他们的家人。 如果没有急事,田刚必然不会这么快又上山。 叮嘱了刘铁匠几句后,江凡便出了工坊。 在江凡走出工坊后,远远的,便见到田刚在不远外走来回的走动着。 这表现,显然是有非常着急的事情要找他。 而田刚一见到江凡,则立马朝江凡迎了上去。 “江公子,出事了。” “不急,回去再说。”江凡朝田刚摆了摆手,阻止田刚继续说下去。 他担心田刚所说之事,让周围人听后,引起恐慌。 片刻之后,江凡听了田刚带来的消息后,感到十分震惊。 “你刚才说什么?益州知府已经得知我们在这里聚集了几千号人,准备派兵剿灭我们?” “是的,我刚刚从州府回来,”田刚点了点头: “前日,我接到益州知府指挥使的命令,前往益州,便是商讨如何剿灭益州境内的所有山贼。” 〝而这其中,就包括江公子你这边。” “这么大动作,知道是什么原因吗?”江凡再次问道。 他相信,一个州府出现这么大的动作,肯定有事情发生。 而且也肯定有着大周朝廷的意思。 〝我听说,这次的行动,好像......好像......。” “吞吞吐吐的,有什么活就直说,是不是因为我?” 见江凡这么说,田刚这才点了点头: “我听说,有刑部的人猜测你到了益州、定州这一块。” “为了抓你,朝廷决定在定州、益州进行一次行动,剿灭这两州的所有山贼。” “而你们突然聚集这么多人在这里,想来已经被刑部的人给查探到。” 〝现在,益州指挥使正在调派其他地方的府兵,准备前往高安县。” 田刚所说,江凡也有所料,他们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怎么可能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这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只是他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来的这么快。 可是现在,他的工坊连一把步枪都还未完成。 如果仅凭他现在的武器与人马,与朝廷的府兵对抗,不过就是以卵击石。 “那你可知道?益州指挥使准备集结多少府兵攻打我们?”江凡再一次问道。 第34章 谁不让我活,我就跟他拼命 “那你可知道?益州指挥使准备集结多少府兵攻打我们?”江凡又一次问道。 “具体多少人我不太清楚。”田刚摇了摇头。 “不过,这一次在益州知府,我见到了益州各县的县尉,以及驻扎在各县的府兵都尉,想来应该人数不少。” “而且这一次剿灭山贼与以往似乎有点不同,益州指挥使好像接到了朝廷的命令,对于益州的所有山贼必须一个不剩的全部剿灭。” “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江凡思考了一会田刚所说的话,随后才说道。 “江公子......?那......那......?” 见田刚并未起身离去,而且又在那吞吞吐吐,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江凡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放心,你的家人在山上不会有事的,那些府兵想抓我江凡没有那么容易。” “即使我斗不过那些府兵,在我出事前,也会放了你家人。” 见江凡如此说,田刚只能作罢。 虽然他不看好江凡这次能逃出大周的追捕,但他的家人都在江凡手上,他不同意,又能怎么样。 最终,田刚只能在心中叹着气,有所担心地离开了江凡的营地。 待田刚离开后,江凡便想着田刚这次带给他的消息。 他现在已经几乎可以肯定,这应该是司马云查到他来到了益州。 看来,是司马云下了死命令,要将他除掉,不然不会有这么大的动作。 这种情况下,来剿灭他的府兵应该也不会少。 说不定,在不远处,有着大周官府的人,正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三条路,要么现在开始,准备对抗大周府兵的事宜。 要么选择几个亲近的人,逃离益州,至于其他人,则让他们就地解散,重新做回流民。 要么他学穿越之前那些前辈先贤的方法,将所有人分成几个小组,隐入深山中,与大周打游击。 如果选择前者,以他现在的实力去对抗大周府兵,结果肯定是以失败而告终。 如果选择逃离,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势力,便会就此化为灰烬。 而如果选择后者,这些跟着他的流民,还会不会一如既往的跟着他,他不得而知。 现在,根本问题还是他的势力太小,如果他手上有枪,那些府兵他也不会看在眼里。 最终,江凡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先与大周府兵对上一对。 即使对不赢,他也要知道大周府兵的实力到底如何。 那时,他再考虑是带着所有人隐入深山中,还是逃离这里也不迟。 虽说,他不觉得,仅凭他这些人,他能战胜那些府兵。 但不战而逃,根本不是他的作风。 随后,江凡让人通知正在外面的梁志宇与龚力强返回山中,为即将到来的第一次大战作准备。 第三天。 江凡将所有青壮都集中在山中一块空地上,他准备给跟着他的这些人来一场战前总动员,给他们打打气,做一做战前动员工作。 看着下方站着还算整齐的近两千士兵,江凡心中还是挺满意的。 毕竟这里面的人,一千多都是龚力强刚刚招收过来的流民。 “各位,把大家叫来,是想问大家一个问题,如果有人不让我们活?想摧毁我们刚刚建起来的家园,你们要怎么做?” “那当然是不同意了,谁不让我活,我就跟他拼命。”其中一人立马朝江凡喊道。 “对,我也不同意,这家是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我的家人才刚安顿下来,谁敢破坏我的家,我就跟他拼命。” ......。 江凡见这些说话的人,基本都是一些熟面孔,都是他之前收的流民,与他从梁家庄带出来的人。 而那些刚加入进来的人,脸上的表情明显看出有一些慌乱。 见到这种情况后,江凡继续朝他们大声说道: “好,你们说的非常对。” “前天,我收到一个消息,这个消息就是大周朝廷不想让我们活,想摧毁我们刚刚建起来的家园。” 〝大周朝廷现在说我们是土匪,是山贼,想逼我们离开这里,再次流浪,再次成为无家可归的流民。” 江凡的这个消息一出,下方众人立马不再安静,小声的互相讨论着。 他们可都是拖家带口的,这才刚刚稳定下来,如果再次成为流民,他们又能去哪里。 可让他们对抗大周朝廷,他们这些人又怎么可能做到。 〝我知道大家心里在想什么?”江凡这个时候继续说道: “可能有人会说,既然大周逼我们离开,那我们离开就好了。” “那我想问,离开这里,我们又能去哪里?〞 〝即使我们找到了一个地方,谁又敢保证大周不会将我们再次视为山贼,视为土匪,这种日子什么时候又是个头。” “他们这些人是无情的,他们是不会怜悯我们的,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摧毁我们的家园,杀害我们的亲人,把我们往死路上逼。” “我们现在要做的很简单,那就是拿起你手中的武器,将来犯之敌赶出去。” “在大周,像我们这种贫苦百姓太多太多。” “我相信,只要我们团结起来,共同抵御敌人,必将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保卫我们刚刚建立起来家园,才能保护我们身后的亲人。” “在这里,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我会与你们一直在一起,共同抵御想摧毁我们家园的敌人,因为我的家人也在我的身后。”江凡说着看了看身后不远外的江莹钰。 一场演讲过后,江凡正准备与江五、江六、江十一、方伟忠、梁志宇、龚力强几人商量如何应付这次的危机时,便见到刘铁匠拿着一支枪管兴奋的朝他们几个跑了过来。 “江......江大人。” 江凡见刘铁匠气气喘吁吁的朝他喊话,他心中便有了种猜测: “刘铁匠,如此匆忙,莫不是枪管已打造成功?” “是......是的。”刘铁匠连忙点了点头: “江大人,我们根据你的方法,将铁水倒入刻有膛线的枪管模具中,浇筑了几根枪管,就是不知合不合你的意?” 接过刘铁匠递过的枪管,江凡仔细地观察着枪管内壁,确实看到枪管内壁上的膛线清晰可见。 随后,江凡忍着内心的激动,拿着枪管带着众人前往工坊。 第35章 试枪 江凡忍着内心的激动,拿着枪管带着众人前往工坊。 枪管虽然终于制作成功了,难题也终于解决了。 但这枪能不能正常使用,是不是如他心中所想一般,这还需要试过才知道。 片刻之后,江凡与刘铁匠等人很快来到工坊。 在众人的注视下,江凡很熟练的将枪的各个部件组装在一起,很快组装起了一支步枪。 接着,江凡毫不犹豫的拿起几颗子弹装入枪的弹夹中,瞄也未瞄,便向工坊不远处的山林之中开了一枪。 “呯。” 一声枪响后,工坊不远处的山林之中,突然飞出成群的小鸟。 这一声枪响,也震惊了站在江凡身后的江五、江六等人。 他们从未见过这种东西,也不明白江凡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去制作这件东西有何作用。 但也就在这时,他们看见江凡拉了一下枪栓,突然又瞄向天空中的鸟群。 “呯。” 又是一声枪响。 江凡的意思,在场所有人都已想到,他应该是想利用手中的枪,将空中的鸟打下来。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听到枪声的鸟群,只是被惊的朝远处飞去,他们并未看见有一只鸟掉下来。 “哎,许久没摸过,有点生疏了。〞江凡嘴里嘀咕了一句。 “呯、呯、呯。” 随后又是连续三声枪响。 三声枪响过后,所有人都看见,那些还未飞远的鸟群,有两只鸟突然朝地下坠落下来。 四枪中两枪,江凡并未失望,而是朝身后的几人说道。 “走,去看看。” 很快,几人便寻到那两只被江凡打下来的两只鸟。 江五、江六等人,也在拿着手中的鸟观察着,这鸟又如何被射杀的。 他们发现,这鸟的身体只有一个小小的弹孔。 “少爷,这东西能杀死鸟,能不能杀死人啊?”江五看着手中已死去的鸟问道。 众人见江五这么问,也都齐齐的看向江凡,因为江五的问题,也是他们很想知道的。 如果这所谓的枪能打死人,那只要有足够的枪,他们还会怕大周朝廷吗。 那时,该担心,该害怕的便是大周朝廷。 江凡当然也明白江五所担心的事,但他并未回答江五的问题,而是朝江五身旁的龚力强吩咐道: “龚力强,去牵几只羊过来。〞 “哎。”龚力强应了一声,便飞快的朝工坊大门而去。 待龚力强走后,江凡又问着刘铁匠: “刘铁匠,像这种枪,如今一天能打造多少支。” “啊?”刘铁匠回过神来,疑惑的看着江凡。 刚才江凡的举动,着实把他给震惊到了。 他没有想到,江凡让他们这些工匠打造的是这种利器,而且江五还问,这把枪能不能杀死人。 这种武器,他还真没有见过,他刚才一直想着这件事,这才导致江凡问他什么,他都没有听清楚。 见刘铁匠这种疑惑的表情,江凡也没有怪罪,而是重新问道: “我是问,这种枪,一天能打多少把?” “如果铁、石碳等材料够的话,按照打造这种枪的方法,各自打造各个部件的话,一天制造个百八十把,还是没有问题。”刘铁匠见江凡没有怪罪,连忙说道: “那以现在铁、石碳的量,还能打多少?”江凡再一次问道。 这是江凡最关心的问题,虽说这些材料由梁志宇负采买。 但因为他们来这里不久,加上事发突然,粱志宇又被他叫了回来,这才导致梁志宇并未采买到多少材料。 但这些材料能够打造多少支枪,他心里并不是很清楚。 〝大概三四百支应该还是没问题的。”刘铁匠看了眼堆放在不远处的铁、碳,想了想,这才说道。 三四百支?江凡在心里盘算了一遍。 三四百支枪,如果子弹足够的话,打败几千大周土兵,应该还是问题不大。 “那这种子弹呢?”江凡拿起一颗子弹再次问道。 ......。 片刻之后,就在江凡与刘铁匠讨论着枪的制造这件事时,龚力强赶着几只羊朝江凡他们走了过来。 “龚力强,将羊赶远点。”江凡朝赶着几羊的龚力强大声喊道。 听到江凡的话,龚力强立马按江凡的意思去做。 只不过,当他将羊赶至离江凡大至百步左右远,准备离开时,江凡又朝他喊了一句: “再远点!” 再远点?龚力强听到江凡的话,心中便有了疑惑,弓箭的射程不都百步左右吗? 在他认为,那把枪的射程应该在百步左右。 可江凡让他将羊在赶远点,这枪真能打这么远吗?他心中有点怀疑。 此刻,他心里虽然有点不相信,但他还是很快又赶起了羊。 与此同时,江凡身后的江五、江六等人,也如同龚力强一样认为,这枪的射程难道比弓箭还远吗? 而江十一同样也很怀疑,江凡前几日是有跟他讲过,这种枪能射杀五百步远的的敌人。 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可他并没见过,心里始终不太敢相信, 虽说江凡刚才打死了两只鸟,但那群鸟飞在他们的上空的距离,连百步都不到。 随后,当龚力强将羊赶至两百步远时,心想,这距离应该够了吧,可当他准备返回时,他又听到江凡朝他喊道: “再远点!” 三百步时。 “再远点。” 直到四百步时,江凡这才让龚力强离那几羊远一点。 待龚力强走远后,江凡直接拿起枪,对准远处其中的一只羊。 “呯。〞 一声枪响过后,不出江凡意料,远处其中一只羊突然倒在了地上。 这一幕,着实把江五、江六等人给震惊到了。 这可是有四百步这么远啊,这么远的距离,那把枪真的射杀了一只羊。 而此刻离那几只羊不远处的龚力强反应过来,立马跑上前去查看。 当他来到那只倒地的羊身前,他发现,这只羊身上有一个弹孔,正徃外流着血。 虽说这只羊还未断气,但也失去了行动能力,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与此同时,江五、江六等几人也飞快的向那只羊跑了过去。 他们也想确定,那只样是否真的是被江凡的那一枪给射杀的。 如果是,那他们有了这种枪,以后在战场上,他们哪里还会有对手。 而此刻,江凡看到这一幕,心中也非常兴奋。 他拿着手中的步枪,看着几人兴奋的跑向那只被他射杀的羊,心中不禁感叹道: “枪终于让他给造了出来,有了这种步枪,他的造反之路,就能够顺畅的多了。” 第36章 信心满满的赵士勇 江凡拿着手中的步枪,看着几人兴奋的跑向那只被他射杀的羊,心中不禁感叹道: “有了这种步枪,他的造反之路,就能够更顺畅的多了。” 片刻之后,江五、江六等几人又回到了江凡身边,眼睛直盯着江凡手中的枪。 他们非常清楚,这枪一旦出现在战场,必将改变现有的战斗格局。 谁拥有了这种枪,谁的战斗力便会得到极大的提高。 看着江五他们几人盯着自己手中的枪,江凡哪里还不明白他们的意思。 “你们想不想试试?”江凡随后朝几人笑着说道。 “想。”江十一第一个说道。 “想......。”随后,几人也连忙说道。 “好,在教你们打枪之前,有一点你们必需注意,不管是什么时候,都不允许拿枪对着自己人。” 〝因为这样的动作非常危险,枪一旦走火,射出的子弹射在人的身上,这个人基本也就没救了。” “这一点,你们一定要切记,等你们熟知这种枪的性能后,在教给其他人的时候,也必须将这一点告诉其他人。” 在告知几人使用枪的注意事项后,江凡便将手中的枪拆解成一个个零件,又重新一边组装,一边讲解。 而江五、江六等几人则围在江凡的身边,犹如学生一样,紧盯着江凡手中的动作,唯恐漏掉一个环节。 一个时辰以后,在众人的请求下,龚力强又赶了七八只羊进入了工坊。 而这些羊,无一例外,全部被江五、江六等几人一一射杀,连梁志宇也射杀了一只。 如果不是江凡担心浪费子弹,及时阻止,这些犹豫未尽的几人,能打到天黑。 看着躺在地上的十几只羊,江凡心里有点无语。 看来,今晚是要吃羊肉大餐了。 虽说这种枪需要点工艺,需要一定的技术,但制造起来并不复杂。 为了保密,江凡再一次将江十一叫到一边,叮嘱他,枪的制作方法一定要保密,防止有人打枪的主意。 而江十一也连忙以性命担保,不会让枪的制作方法流露出去。 江十一同样也非常清楚,这种新型武器的的出现,一旦出现在场战上,战争的发展和形式将会出现重大改变。 自己这一方掌握着这种武器,在战场上,对敌方那肯定是有绝对的优势。 这种新型武器,对于他们来说,尤为重要,他又怎么可能会让人将主意打到这上面来。 在接下来的几天,刘铁匠等工匠在江凡的嘱咐下,全身心的投入到打造步枪这件事情上。 而制作好了的步枪,又立马被江凡分发下去,让江五、江六等人训练士兵如何使用步枪。 与此同时,在离高安县不远处的一座兵营之中,益州府兵指挥使赵士勇,正在与其帐下的几名都尉商量着如何将江凡等人一举歼灭。 当接到朝廷要求益州府兵配合刑部清理益州境内的土匪、山贼的命令后,身为益州府兵指挥使的赵土勇,也很快得知了其中内幕,原来,江凡有可能来到了益州。 之后刑部又告诉他,在离高安县不远外的一处山林中,突然多出了许多有组织的流民,江凡很有可能就在其中。 经过他派人打探过,他发现,那群流民有着近六七千人,而其中青壮就有着两千,犹如一个小县城那般,盘踞在几座山之间。 为了保守起见,一举拿下这伙流民,这一次他调遣了五千府兵。 虽说那群流民有着近两千青壮,但流民毕竟是流民,能有什么战斗力。 更何况他有着五千府兵,五千对两千,那还不是妥妥的碾压。 对于此,他非常有信心。 至于那些老弱妇孺,则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了。 如果江凡真在那群流民当中,又被他抓住,或者杀死,那论功行赏,升官发财必定少不了他们。 这一刻,赵士勇在心里还有点感谢江凡,感谢江凡逃到了益州。 如果不是这样,他哪里去找这种功劳。 而此刻站在赵士勇下方的几名府兵都尉,都与赵土勇有着同样的想法。 “周金阳,李连忠。” “末将在。”周金阳、李连忠见赵士勇叫到他们,立马站了出来。 “周金阳、李连忠,现命你们为前锋,各自带领一千人马,先行前往那群流民所在地,守住几个出入口,将他们困在山中。” “切记,不可放过一人,更不可逃走一人青壮,否则,军法从事。” “是。”周金阳、李连忠两人连忙答道。 这件事,对于他们来说太容易了。 他们甚至认为,以他们两人,带着两千府兵,甚至可以将那群流民全部拿下,指挥使还是过于小心。 待他们两人退下去后,赵士勇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 周金阳、李连忠两人是他手下的两名得力干将,因为两人做事比较沉稳,这才把这种任务交给他们俩。 “其他几人,明日一早,同我一起,前往那群流民所在地,一举拿下那群流民。” “是。”几名府兵都尉同时喊道。 出了营帐,周金阳与李连忠很快各自点齐一千府兵,朝江凡他们而去。 几个时辰后,当他们离江凡营地还有几里地时,周金阳与李连忠突然催促这些府兵加快速度。 他们这么做,就是担心江凡发现他们,从而想以迅雷不及耳之势,将江凡他们围困住,防止他们逃脱。 很快,周金阳与李连忠便按照赵土勇的要求,守住了山中的几个主要出入口,将江凡他围在了山中。 这时,周金阳非常有信心的朝李连忠说道: “李都尉,你我都知,这流民看似人多势众,但却不足为虑。” “如果不是赵指挥史有令,我想,仅凭你我这两千人马,便可全歼这群流民。” 听周金阳如此说,李连忠看着不远处被他们围困在山中的江凡他们,心里也有这种感觉。 这不就是一群流民嘛,何必搞得这么麻烦,还得等到指挥使他们来。 可他们却不能这么做,一旦他们这么做了,即使获得了最后的胜利,不论有无功劳,一条不听军令,他们就承受不起。 “周都尉,赵指挥使可能有自己的想法,我们还是按照命令去执行就行。〞 “李都尉,这我当然知道,我也就是说说而已。” “不过,你说如果山中的那些流民主动攻击我们的话,我们反击,是不是就不算违抗赵指挥使的命令?” 〝这应该没事,毕竟是流民主动攻击,我们为了实行赵指挥不放走一个流民的命令,才这么做的。”李连忠想了想说道: “可他们会进攻我们吗?你没看到山上那群人现在都乱哄哄的乱成一团。” 第37章 战争号角 “可他们会进攻我们吗?你没看到山上那群人现在都乱哄哄的乱成一团。” 李连忠所说的,周金阳当然也有看到。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山中那些慌乱的人群,只不过是一些老弱妇孺而已。 他们更不知道的是,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已被江凡得知。 此刻,在江凡他们的营地中,梁志宇正带着人安慰着那些慌乱的流民。 突然来了两千的府兵,将他们围了起来,这些流民根本不知道这些府兵想干什么。 这么大的阵仗,他们也从未见过,又怎么可能不慌乱。 “大叔,大婶,你们先回屋吧,不会有事的。”梁志宇来到一对老人面前安慰着。 “梁公子,我不是担心我自己,我们只是担心我们在军中的孩儿。”老人的眼中闪烁着泪光,他紧紧地握住梁志宇的手,仿佛在寻求一丝安慰。 这对老人的儿子是江凡部队中的一员,他们非常担心自己的儿子,害怕他在这场战斗中丢掉性命,或者受到伤害。 梁志宇当然也理解老人的心情,虽说他们现在有了那种叫做步枪的武器,打败对面的府兵不成问题。 可这种战场上的事又怎么说的清楚,他也不敢保证这对老人的儿子不会出现意外。 他现在能做的,只能挑好的说。 随后,梁志宇轻轻地拍了拍老人的手,安慰道: “大叔,这两天你应该没少听到“呯呯呯”的声音吧?” “当然听到了,刚开始时,可把我老两口吓的不轻,那是什么声音啊?” “那是我们江大人发明的一种武器,可以杀死五百步外的敌人。” “五百步?”老人伸出手掌放在梁志宇面前,不可思议的问道。 “对,五百步,这两天,你儿子他们就是在训练使用这种武器。” “你想想,你儿子有这种武器,他怎么可能会有事。” “真的吗?”老人的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问道。 “真的,你放心吧,你儿子肯定会没事的。”梁志宇坚定地点了点头。 老人听了梁志宇的话,也放心地点了点头。 随后,拉着自己的老伴,缓缓地走进了屋子。 而跟在梁志宇身边的其他人,也做着梁志宇同样的事,在听过他们的讲解后,众人也纷纷不再慌乱,纷纷回到自己家中。 安抚好这对老人后,梁志宇又带着几人来到另外一个地方,做着同样的事。 与此同时,江凡正带着江五、江六、江十一、方伟忠、龚力强等人在不远处潜伏着。 早在收到田刚的消息后,他就派出斥候,紧盯着高安县周围的府兵。 在得知只有两千府兵时,他便准备在对面的府兵进攻他们时,打一个埋伏战,全歼这些府兵。 可出乎他的意料是,这群府兵没有进攻他们的意思。 “这群府兵在搞什么鬼?”趴在江凡身旁的江十一皱着眉头说道,似乎比江凡还要着急。 “他们可能是先锋部队,在等待援军。”江十一身旁的江五分析道: “斥候不是说,在高安县附近集结了至少有五千府兵吗,这顶多才两千人。” “你再看他们驻扎的位置,明显是在防止我们逃脱。” 对于江五的分析,江六、方伟忠也同样这么认为,他们以前在战场上,这种情况,见过不少。 “他们才两千人,我们现在除了老弱妇孺,也有两千人,难道他们不怕我们趁机进攻吗?”一旁龚力强有些疑惑的问道。 “可能是他们觉得我们只不过是一群流民,不会主动进攻,想等待援军,好一举歼灭我们。”江凡猜测道。 “少爷,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江十一问道。 “既然他们不进攻,那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我决定主动出击,先吃掉这两千人。”江凡想了想,最终果断说道: “将你们各组所有持有步枪的人调在一起,由我统一指挥。” 〝而其他没有步枪的人,在战争开始后,由你们各自带领自己的人,做好追捕府兵的准备,尽量不让这些府兵逃走。” 江凡这么做,便是也想一举歼灭这两千府兵,毕竟现在他手里有枪的人,也才三百多人。 现在既然埋伏不成,那他只有趁这些府兵想不到的情况下,尽量削弱对方的军事力量。 很快,江凡他们就将手里有枪的三四百人集合在一起,同时又再一次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 而江凡他们的举动,周金阳与李连忠当然也发现了。 他们没有想到,对面的流还真的准备进攻他们,这可把他们高兴坏了。 随后,他们立马集合府兵,准备与江凡他们来一场正面战争。 集结好部队后,周金阳实在忍不住,大笑着说道: “哈哈哈,这些流民还真是不知死活,居然敢来进攻我们!” “是啊,还真没有想到,他们居然不怕死。”李连忠也附和道。 “他们这是自寻死路!” “既然他们自寻死路,那我们当然要送上他们一程。”周金阳冷哼道。 “呜......。” “呜......。” 随着周金阳这边的一声号角响起,江凡那里也同时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战争在号角声中开始了。 周金阳与李连忠发现,对方一群流民,虽然着装各异,手里拿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但他们的阵容却排列的非常整齐。 再反观他们的士兵,虽手持统一的刀枪剑戟,身穿铠甲,但阵容的整齐度却似乎不如对方。 然而,他们发现,走在前方的那群流民,手持一种奇怪的武器。 这种武器的长度,也就与他手下土兵手里的刀那般长,犹如一根烧火棍那般。 因为与对方有着一定的距离,他们并不能看清那武器的样式。 但此时此刻,箭已在弦,不得不发,难道等着对方杀过来不成。 这时,周金阳与李连忠只能挥舞着手中的刀,下着命令: “给我冲!” “杀啊!” 第38章 无知的恐惧最可怕 看着冲过来的府兵,江凡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身后的士兵。 他发现,这些士兵的目光还算坚定,但仍然能看得出他们有点慌,有点害怕。 这种情况,江凡也能理解,毕竟这种场面,他身后的这些人,以前从来没见过,更别说经历过。 “不要慌,按照平时训练操作来就行,你们手里拿的不是烧火棍,是可以射杀五百步外敌人的枪。”江凡大声喊道:. “等下不要着急开枪,等他们靠近了再打,所有人都听我枪声,听到枪声后,立马给我对着他们往死里打。” 江凡说完后,便朝着对面府兵走去,而在他的身后,紧跟着的是三四百拿着枪的士兵。 在这些士兵后面,跟着的则是拿着各种奇怪武器的土兵。 这时,他发现,对方最前面的是近两百骑兵,但他并没有因为对方就是骑兵而感到害怕。 对他来说,现在他手中有枪,对方就是一群老虎,他也敢上去摸上一摸老虎屁股。 两方人马越来越近,很快距离便缩至五百步左右,可江凡却没有下令开枪,仍然领着他们迎上去。 大约距离四百步时,江凡仍然领着他们迎上去,并没有下令开枪。 大至三百步距离时,江凡仍然如此。 而此刻,那些手里握着枪的土兵,手里已经开始冒起汗来,但他们仍未接到江开枪的命令,只能继续跟着江凡继续前进。 当两方人马的距离越来越近,大约只剩两百步左右时,江凡发现,对方的骑兵已经开始搭箭,准备朝他们射箭。 这时他立马举起枪,对准前方冲在最面的一名府兵。 “呯。” 一声枪响过后,那名冲在最前面的骑兵,没有任何意外的应声倒地。 而他身下的马也因为受到惊吓,前脚离地,急停了下来,仰天长啸。 “呯呯呯......。” 而在其他骑兵还没有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时,一连串的枪声便响了起来。 顿时,冲在最前面的骑兵,人与马成排成排的倒在了血泊之中。 站在府兵身后不远处的周金阳与李连忠,看见战场上的这一幕,惊的张着大嘴,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何他们的骑兵还没接触到对方,就一个一个的倒了下去。 还有,那会冒烟冒火的武器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近两百步的距离,都能将人杀死? 这每一个骑兵可都是他的宝贝啊。 对方有这种神器,他们还怎么打。 “撤!快撤!”回过神来的周金阳立马朝跟在骑兵后方的士兵喊道。 而在经过一轮射击后,对方的骑兵也倒下了七七八八。 但江凡怎么可能满足于此,他立马带着人马朝对方冲了过去,同时一边开着枪。 此刻,那些跟在骑兵后面的府兵,见打都还未打,人便倒了下去,吓得不知所措。 无知的恐惧最为可怕。 前面的人,没有被箭射中,也没有被对方的刀剑砍中,就这么倒了下去,这仗还怎么打,这种情况他们只能选择逃跑。 可是他们已经进入了江凡他们的射程范围,即使想逃,现在也不是那么容易。 此刻,周金阳与李连忠见对方如杀鸡般那样射杀他们手下的士兵,也顾不上许多,连忙骑上马,带着几名心腹也准备逃跑。 “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战场上,江凡见战场上的局势已经得到控制,便立马朝落荒而逃的府兵大声喊道。 紧接着,其他人也纷纷效仿江凡: “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 此刻,战场上除了枪声,便是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当有人发现,第一个放下武器跪地投降的府兵,没有被江凡他们杀死后,便也跟着不再逃跑,选择放下武器投降。 而对于那些仍然选择逃跑的府兵,江五、江六等人早已骑上刚刚从战上缴获的马匹,对他们则紧追不放,时不时朝他们后面来一枪。 片刻之后,越来越的人不再逃跑,选择了投降。 一个时辰后,江凡站在战场中,看着战场上血肉横飞,堆积如山的尸体,也感到不忍直视。 他发现,甚至有些人,走到一边呕吐起来。 这些跟着他的人,以前都是流民,何曾见过如此惨景,身体感到不适,他也能理解。 他相信,以后,这场景他们会慢慢适应。 这场战争的关键就在于这些步枪,它的出现,彻底改变了战争的局面。 这次战争过后,那些跟着他的人,将更加有信心,也会更加坚定的跟着他。 “打扫战场的时候,别忘了把子弹壳捡回来。”江凡朝众人大喊了一声。 没办法,大周的物资太过匮乏,他不得不让人收集用过的子弹壳。 毕竟子弹壳这种东西,只要没有损坏,多次使用并没有多大关系。 听到江凡的话,有些人立马在战场上仔细搜索着子弹壳。 子弹有多重要,他们刚才可是亲眼所见。 在刚才的战斗中,可以说,完全是因为枪的原因,他们才能轻松的赢下这场战争。 那些手里有着枪的士兵,更是有所体会,他们比其他人更加积极的在战场上寻找子弹壳。 因为他们比其他人更清楚,他们手中的子弹由于材料的稀缺,子弹都是限额发放的,多捡一个子弹壳,他们下一次说不定就能多发一颗子弹。 而那些手上没有发到枪的士兵,看着那些背着枪的人,极其羡慕、妒忌、恨。 此刻,他们也非常想拥有一把属于自己的枪。 〝李哥,能不能给我看看你手里的枪。”一个年轻的士兵羡慕地看着李家大哥手中的步枪,忍不住开口问道。 “想看啊?”李家大哥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嗯。”那人连忙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期望。 李家大哥看了看这年轻士兵周围的其他士兵,发现他们也都露出了羡慕的眼神,心中满是骄傲。 〝不给。” “呃?”那年轻士兵一愣。 他本以为凭他们两人平时的关系,李家大哥会毫不犹豫的把将枪借给他看一下,他没有想到,对方拒绝的这么干脆。 “你这人也太小气了吧,我只不过是想看看,又没准备要你的。” 第39章 打扫战场 “李哥,你也太小气了吧,我只不过是想看看,又没准备要你的。” “兄弟啊,不是我不给你看,你看到这枪的编号没有?”李家大哥说着将刻在枪身上的一串数字,对着那名年轻的士兵: “这枪现就是我的命,江五组长曾经说过,枪在人在,枪亡人亡。〞 “如果你把枪弄坏了,那我怎么办?” “我就是想看看,我绝不乱动。”那名年轻的士兵,仍不死心的央求。 李家大哥看着对方可怜巴巴的模样,最终还是没有忍心拒绝,将枪中的子弹退了出来,小心翼翼的递了过去。 “那,先说好,只能看,不可以乱动。〞 〝嗯!”年轻的士兵连忙接过步枪,点了点头,仔细的观察了起来。 接过枪后,他的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 他连忙一手托着枪,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枪身,感受着枪身上传来的温度和质感,心中充满了激动和满足。 这是他第一次摸到真正的步枪,如果他也有一把,那该多好啊! 这时,这名年轻士兵,突然学着李家大哥在战场时的模样,举起了枪。 但就在这时,李家大哥一把把他手中的枪夺了过来,非常生气的说道: “你怎么可以把枪口对着自己人?” “李哥,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这枪口不能对着人,再说,这枪里不是没有子弹吗?〞 “不管枪里有没有子弹,枪口都不可以对着自己人,江五组长说过,我们一定要养成这种习惯。” 〝这也怪我,之前没有跟你说清楚。” “算了,下次记住就好了,现在还是抓紧时间打扫战场吧。” 战争虽然结束,但打扫战场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项非常重要的任务。 不等江凡安排,江五、江六他们便让一些土兵正在押着投降过来的府兵,让他们一些人一边挖着大坑,另一些人将尸体搬至大坑旁。 因为他们非常清楚,这些尸体如果不尽快掩埋,时间一长,则很有可能会引发瘟疫。 而对于那些受伤的府兵,江凡则很仁义的让人将他们带至山中,让人给他们医治。 那些受伤严重的,江凡也同样让人把他们带至山中,至于最后能不能医好,那就只能看他们的命硬不硬? 江凡的这种做法,他手下的那些人全都看在眼里,心中很不理解,也不明白,江凡为什么要让人医治他们的敌人。 刚才,在战场上,他们可还是打的你死我活。 很多人都认为,江凡还是太过仁慈,可这是江凡要求的,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而江五、江六等人则不这么认为,他们反而赞同江凡的做法。 这些府兵,在他们眼里,同样是大周人,与他们这些流民并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 一个时辰后,江五、江六、江十一、方伟忠几人有说有笑的来到了江凡身边。 他们跟着江凡的父亲江远尘打过无数次大小仗,可他们还从未打过如此轻松,如此畅快的仗。 〝我们伤亡如何?”江凡见几人来到身前便立马问道。 “少爷,我们那一组只有两人受伤,并没有人战死。”江十一率先非常得意的说道。 “少爷,我那一组也是只有几个人受伤,并没有人战死。”江五跟着说道。 “江公子,我那一组一样,并无人战死。〞 江十一、江五、方伟忠汇报完后,众人见江六久久不说话,便齐齐看向江六。 而江六身边的江五见状,立马用手臂撞了撞江六。 “少爷,我......那一组......那一组......。” 见江六结结巴巴,江凡立马打断道: “吞吞吐吐,你那一组怎么了,伤亡很大嘛?” “不,不是。”江六立马摆了摆手: “我那一组在追击敌人时,有一人不小心摔下马,被马踩死了。” 江六说完后立马低下了头,其他组都没有死人,就他这一组,死了一个人。 而且这死法,也太丢人了,他都有点不好意思讲出口。 听到江六的汇报后,张凡虽然感觉很意外,但他心里还是觉得很惊喜。 两千人对两千人的战斗,居然只战死一人,伤了几人,这战果不可谓不大。 这就是冷兵器与热武器的差距,冷兵器在热武器面前,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这一次较量,热武器完胜。 “那名战死的人,还是按照老规矩,带回山上,通知他的家人。” “不管怎么说,他是死在这一次战斗中,该给的抚恤一个子都不能少,他家该怎么补偿就怎么补偿。” “这人是你那一组的,江六,这件事就由你负责。” “是,少爷,我知道怎么做。”江六连忙应承下来。 就在这时,江凡突然想起来,龚力强他那一组还未计算: “龚力强人呢?” 龚力强可是他开始收的第一批流民,自从跟着他救了江五、江六后,之后一直跟着他,对他也算忠心。 因此,他也给龚力强安排了三百人,由他带领,如江五、江六那样,任一组组长。 见江凡问起龚力强,江五、江六他们几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这龚力强怎么没在,他们一时还真没想起来。 见几人不知,江凡立马朝仍正在打扫战场的土兵喊了一句: “龚力强!” 见无人应他,江凡再一次朝众人喊道: “你们又谁知道,龚力强在哪里?” 就在江凡话音刚落时,一名士兵小跑着来到他面前。 “江大人,我们组长骑着马带了几个人追逃兵去了。” “追逃兵去了?这么久都没回来?他朝什么方向追的?”江凡直接来了个三连问。 “回江大人,我们组长追那个骑马的将军去了,好像往高安县城方向追去的。” “高安县?”江凡想了想,又立马朝江五吩咐道: “江五,你带一些人,立马往高安县城方向搜寻,看看能不能找到龚力强。” “记住,在高安县城十里外还驻扎着三千府兵,你千万不可越过高安县城搜寻,如果确实找不到,就先回来。” “是,少爷。”江五领命后,便立马叫上几人,骑着马朝高安县城方向追去。 待江五离开后,江凡再次看向江六、江十一、方伟忠几人问道: “抓了多少俘虏?” 第40章 俘虏 待江五离开后,江凡再次看向江六、江十一、方伟忠几人问道: “抓了多少俘虏?” “少爷,加上那些受伤的俘虏,一共抓了一千一百一七人。”江六立马回答道: “对方战死七百二十三人,其他人有一些跑进了山中,有一些往高安县城方向逃跑了。” “这么多?”江凡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是啊,少爷,经过我们一轮射击,那些府兵哪里见过这种武器。” “枪声一响,他们之中就有好多人被吓的不知所措,哪里还有战斗的勇气。” “这仗打的简直是太畅快了,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还真没打过这么容易的仗。” “哈哈哈,是啊,这仗打的也太畅快了。”江十一也跟着大笑着说道。 “是啊,太爽了,关键是这一次我们还缴获了八九十匹战马,今后我们也可以训练自己的骑兵。”方伟忠一副非常兴奋的表情。 虽然缴获的马匹不多,但至少是一个好的开始。 骑兵,因为其强大的机动性,在战场上能起多大的作用,他非常清楚。 更何况,他们手里还有枪,骑兵配枪,以后在战场上,那打败敌人,获取战争的胜利,将会变得更加容易。 “哎,就是可惜了那些战死的马,不然,能组建更多的骑兵。” “没什么可惜的。”江凡无所谓的说道: “那些战死的马,等下一起拉回去,晚上就吃马肉,这么多战死的马,够山上的人都吃上个好几天。” 马肉虽然不好吃,但对于跟着他的那些人来说,能吃上肉就不错了,哪里还会考虑好吃还是不好吃。 众人笑过后,江十一突然问道: “对了,这些俘虏怎么办?” “先押回去吧,安排人将他们看押在一起。” “他们只不过是一些普通士兵,说不定,这些人见过我们这种强大的武器之后,有人选择加入我们,成为我们中的其中一员,都有可能?” “当然,如果他们之中有人不老实,对他们也不要客气,该杀就得杀。”江凡最后说了一句。 这些投降的府兵,虽说全是青壮,他也很心动,也很想将他们收为己用,可如果他们不愿,他也不会勉强。 可如果有他们之中有人不老老实实当俘虏,甚至仇恨他,他当然也不会对他们客气。 与此同时,在战场上的一处空地上,一千多府兵掩埋好尸体后,便被赶着聚在了一起。 在他们的外围,是两百多拿着枪的士兵,正小心的看守着他们。 之前,他们在忙碌着掩埋战死士兵的尸体,也没有时间去想其他事情。 现在空闲下来,脑子里就开始想着事情。 比如,对方是不是会按照之前他们说的那样?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或者说,对方即使不杀他们,又会让他们做什么?又会怎么对待他们。 此刻,他们心中充满了疑问与不安,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将会如何。 这时,很多人都在看着看守他们那些士兵手中握着的武器,感到十分惊奇和好奇。 这种武器到底是什么利器,他们以前从未见过,为什么射程比弓箭远那么多。 不仅如此,而且威力远不是弓箭可比,可以轻易地穿透他们的盾牌和身上的盔甲。 “夫长,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啊?”一名叫做吴大喜的什长,小声的问着身旁的百夫长郑立升: 〝说他们是土匪山贼吧,可我怎么看都不像,他们刚才打起仗来倒有点像军队。〞 “可说他们是军队吧,但他们手里的武器却五花八门,你看,还有拿锄头的,这也太奇怪了?” 这名叫做郑立升的百夫长,并没有立马回答吴大喜的问题,而是看着不远处的江凡、江六、方伟忠几人反问道: 〝你有没有觉得那几个人,好像有点熟悉?” “他们?”吴大喜顺着百夫长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嗯。”百夫长郑立升点了点头,突然说道: “我想起来了,那几人是大周通缉犯,我在益州城门口,好像看见过这几人的画像。” “你还记得半年前,京城江家被灭门这件事吧。” “记得。”吴大喜点了点头。 江远尘通敌叛国,遭大周皇帝灭门,这么大的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虽然不明白,大周第一武将江远尘为何要造反,但他也非常清楚,这种事情,并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什长,能够去瞎猜的。 “夫长,你不会是想说,他们几人就是京城江家的余孽吧?” “有可能,我刚刚才想起来,那个领头的,与益州城门口江远尘的四子江凡的通缉像有点像,我说,我怎么感觉那几人有种熟悉的感觉。〞 听郑立升这么一说,吴大喜便立马担心起来: “那,那他不会杀了我们吧?” 大周皇帝司马云杀了江凡一家,而他们又是大周的士兵,江凡会不会因为记恨大周皇帝而将他们杀了。 如果江凡真要这么做,那他们真的只有等死了。 刚才在战场上,他们手握武器,都不是江凡的对手,而现在他们手无寸铁,那还不是等死的命。 “这个我也不知道,他们虽然说过,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但现在我们的生命掌握在人家手里,万一他们出尔反尔,我们也没有办法。” “你看看那些人手上拿的武器,我们想反抗都反抗不了。” “如果我们想反抗,可能还没等我们靠近他们,就会被他们莫名其妙的杀死,现在,我们只能希望他们能够遵守承诺了。” “夫长,你说,他们手里拿的到底是什么武器啊,怎么那么厉害,四五百步都能将人杀死?”吴大喜再次小声问道。 “刚才在搬运尸体的时候,听他们说,好像是叫做枪。” “枪?〞 吴大喜感觉很奇怪,为什么这种武器也叫做枪,枪不就一根长长的木棍,木棍前端装有一个尖尖的铁器嘛? 为什么他们的枪却如此奇怪。 “对,也叫做枪。”郑立升点了点头,他也不明白这种武器为什么也叫做枪。 突然,就在这时,一名拿着枪的土兵走上前来,朝他们喊道: “起来,起来,都站好了,排好队。” 吴大喜、郑立升等人见状,立马按照那名土兵的话站好。 对方有这种枪,使他们丝毫起不了反抗之心。 第41章 此事非同小可 另一边,龚力强带着几名士兵正追着周金阳与李连忠两人。 一路上,龚力强他们紧追不舍,周金阳与李连忠两人则是拼尽全力地逃跑,但龚力强他们始终紧紧地跟在身后。 在追逐的过程中,龚力强他们时不时的拿枪瞄准周金阳与李连忠他们,但也只是射杀了他们身边的几名护卫。 周金阳与李连忠两人听到身后不断传来的枪声,加上他们身边的护卫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心中更加惊恐,更加着急。 但身后的龚力强等人,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追击着他们。 他们非常清楚,对方有着那种奇怪的武器,如果被对方追上,后果不堪设想。 片刻之后,周金阳和李连忠便看见前方出现了一堵高墙,那是高安县城的城墙。 随即,他们心中一喜,知道只要他们进入高安县城,他们就可以逃出了敌人的追击。 “李都尉,快,前面是高安县城。”李连忠连忙拼命的抽打着马匹,同时朝周金阳兴奋的喊道。 对方虽然有着那种奇怪的武器,但对他们死追不放的人也才几个人而已。 他们相信,只要进了高安县城,对方应该没有胆量再追了,那他们也就安全了。 与此同时,高安县城内,县令周济新与县尉田刚,正坐在县衙内愁眉苦脸地彼此对望着。 自从知道益州指挥使赵土勇准备剿灭江凡这件事,他们这几天,那是茶不思饭不想。 虽说江凡手下有着几千人,但青壮并不是很多,而赵士勇这一次调集起的府兵足足有五千之多。 在他们认为,江凡不可能是赵士勇的对手,被剿灭只不过是迟早的事。 那时,被江凡押在山上的人质,会不会被赵士勇视为山贼土匪,一并杀了? “周大人,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我的家人还在山上,被江凡他押在那里做为人质,我现在真的很担心他们。”田刚叹了口气,一脸的焦虑。 “我又何尝不是呢?我的家人也在山上啊。”周济新皱着眉头,无奈地回道。 这时,田刚又想起了一件事,再次担忧的说道: “我们为江凡做的那些事,如果被赵士勇发现了,我们可就完了,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坐以待毙吧。” “哎,不坐以待毙,又能怎样,我们的家人可都还在江凡手上。”周济新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说道。 两人随后陷入沉默,他们都非常清楚,现在的局势对他们非常不利,可他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这一刻,他们非常希望江凡能打败赵士勇,只有这样,他们的家人才能安全。 可这可能吗? 突然,也就在这时,一名衙役匆匆忙忙跑了进来。 “县令大人,益州都尉周金阳与李连忠求见,正在大堂等候。” 周济新与田刚听到这话后,两人唰的一下站了起来,惊恐的互相对望了一眼。 难道江凡这么快就被赵土勇剿灭了? 他们为江凡做的事被赵士勇知道了? 周金阳与李连忠他们是来问责的?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虽然文官与武官不是一个体系。 但怎么说大家都是大周朝廷的官员,他们找上门来,不见也说不过去。 〝他们带了多少人?”在路上,周济新问着刚才给他们通报消息的衙役。 “回县令大人,他们只带了几个随众,好像刚打过仗,有点......有点狼狈。” “有点狼狈?”田刚看向那衙役,疑惑的问道。 “是的,县尉大人。他们的衣服有些破烂,身上还有些血迹,看起来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战斗。” “这就奇怪了,赵士勇带着五千府兵去攻打江凡,按理说应该是他占上风才对,怎么会这样狼狈呢?”周济新疑惑的自言自语地说道。 如果是正常拜访,不说穿的整整齐齐,那也不应该是一副狼狈相。 难道赵士勇他们败了? 田刚此时也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随后两人加快了脚步,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县衙大堂。 一进入大堂,两人便看见周金阳与李连忠正在大口的喝着茶水。 “两位将军,这是出了什么事吗?”田刚上前立马关心的问道。 他在益州可是见过周金阳与李连忠两人,他们这些府兵负责清剿山贼土匪,而他们县衙则负责稳定当地治安。 “哎!〞周金阳叹了口气,随后将他们战败的事,一五一十的告知了眼前的周济新与田刚。 在听到周金阳与李连忠他们战败的事情后,周济新和田刚两人对视一眼,都感到十分震惊。 但随后两人内心却是一喜,这样,他们的家人就不会有事。 “什么?两千府兵就剩你们几个逃了出来,这怎么可能?”田刚这时仍然不敢相信地说道。 “我们也觉得不可思议,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周金阳无奈地说道: “他们有一种武器,可以杀死四五百步之外的人,而我们的弓箭最大射程才一百多步。” “还没等我们的人靠近他们,我们的人就一个个倒在了进攻的路上,根本无法与那群山贼抗衡。〞 〝这怎么可能?”田刚感到十分震惊,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他不敢相信,居然有一种武器,可以在四五百步之外杀死敌人。 “到现在我也不敢相信。”李连忠这时候说道: “但这确实是我们亲眼所见,我们是被几个拿着那种武器的山贼追到这里的,他们可能就在城外。” “周县令,不可不防啊!” 见李连忠说的如此诚恳,并不像在说假话,周济新随后与田刚对视一眼,难道这世上真有这么厉害的武器? 可还不等两人多想,李连忠又继续说道: “周县令,田大人,此事非同小可,我们一定要将这个消息告诉赵指挥使,让他做好准备,不然要出大事的。” “对。”周金阳立马点了点头: “我当时好像发现,只有几百个山贼拥有那种武器,而其他山贼的武器却是五花八门的。” “想来他们拥有的这种武器并不是很多,这个消息必须尽快通知赵指挥使,要趁他们没有发展起来剿灭他们,不然,这天真就要塌了。” “大人。”突然就在这时,一名衙役站在大堂门口,朝里面喊了一声。 第42章 自不量力 “大人。”突然就在这时,一名衙役站在大堂门口,朝里面喊了一声。 周济新看了眼门口的衙役,皱了皱眉,这衙役也太不懂事了,没看见他们正在说事情吗? 以前也没见这衙役此莽撞,难道出事了? 想到这里,周济新连忙朝周金阳与李连忠说道: “二位大人先坐一会,有点公事,我去去就来。” 片刻之后,周继新来到那衙役身前,便用责怪的语气问道: “到底什么事?你没看见里面有人吗?” “大人,山上那边有个叫龚力强的人,带着几个人,在衙门口说要见你。” 周济新一听,立马前往衙门口。 刚才从周金阳与李连忠口中得知,他们是被几名山贼追到高安县城。 想来,他们口中说的几名山贼,就是龚力强他们几人。 龚力强他当然认识,上次江凡带人攻打高安县城,他事后听说,就是龚力强带人为江凡打开的县城大门。 随后,在见到龚力强后,周济新发现了龚力强他们几人手中的武器,确实与平常他见过的武器不同。 不出意外,这应该就是周金阳与李连忠他们口中能四五百步杀死敌人的那种武器。 可龚力强他们手中的武器,他怎么看都不像能杀死四五百步远敌人的利器。 同时,他也得知龚力强来高安县城的目的,就是为了抓周金阳与李连忠他们。 现在,可以说,他的命,不,他一家人的命,都与江凡他们绑在了一起。 既然龚力强是来抓周金阳与李连忠他们俩,他也只能配合。 随后,周济新立马带着龚力强几人前往县衙大堂。 当龚力强等人冲进县衙大堂后,在周金阳与李连忠还未应过来之时,便用枪口对准了他们。 周金阳与李连忠突然被龚力强他们用枪口指着时,眼中立马充满了惊讶和恐惧。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龚力强他们居然追到高安县衙里面来了。 这种情况,他们就是再傻,也能想的明白,原来高安县城早已被那伙山贼拿下。 这还真是天堂有路他们不走,地狱无门他们偏要闯进来。 “周济新,你胆敢与山贼勾结在一起。〞李连忠愤怒的朝周济新咆哮着: “你就不怕皇上知道,灭你全族?” “呵。”龚力强这是轻笑一声: “你还有空关心别人,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放下武器投降,跟我回去。” 他一路追着他们两人,就是看着两人是军中将领,想将两人拿下,好在江凡面前领功。 而且,如果将这两人带回去交给江凡,说不定还能审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他也没有想到,这两人居然逃进了高安县城内,这还真替他省了不少事。 听见龚力强的话,周金阳与李连钟握着手中的刀,愤怒的看向龚力强。 跟龚力强回去,那就是投降,如果投降山贼,他们的家人可能就会受到牵连。 可如果不投降,龚力强他们手中的武器,又使他们心生畏惧。 “大人,快走。”就在这时,周金阳与李连忠身边的几名随从,突然拔刀向龚力强他们冲了过去。 〝呯、呯、呯......。” 几声枪响过后,冲向龚力强的几名随众,只向前冲了两步,便到在了冲锋的路上,碰都未碰到龚力强他们。 〝简直不自量力。”龚力强看着几名倒在地上的随从,很随意的说了句。 而这一幕同样也被周济新与田刚看在眼里,使得他们非常震惊。 龚力强他们手上的武器如此厉害,根本不需要像弓箭那样拉弓搭箭,就能射杀敌人,不仅射程远,而且还如此之快。 这也太恐怖了。 两个时辰后。 龚力强押着周金阳与李连忠,在回来的路上,正巧遇到来寻他们的江五,便与江五他们一同往山上的营地赶去。 当他们来到山中营地时,天也早已经黑了下来。 此刻,映入他们眼前的是,山中遍地燃起篝火,男女老少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吃着面前的大餐。 没错,他们享用的便是马肉大餐。 尽管马肉有些硬,但能看的出来,他们还是吃得津津有味,在那享受着这难得的美味。 在这样的氛围下,大家的话题也逐渐打开,渐渐转向了生活中的琐事。 有人开始一边吃着马肉,喝着马骨汤,一边讲述自己在以前的生活。 有人则一边吃着马肉,喝着马骨汤,一边分享自己在今天战斗中的经历。 尽管现在的生活艰苦,但他们自从跟着江凡以后,生活好像越来越有奔头。 这也使得他们开始对未来的生活,充满着希望。 另一边,俘虏们也被聚在了一起,只不过,在这些俘虏周围,每隔几步,则站着一名持枪的战士,非常警惕的看守他们。 虽然他们被看押在一起,心中有些不安,但在这样的氛围下,他们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开始一边吃着马肉,喝着马骨汤,一边聊起了他们心里的话题。 这一幕,与江凡他们并没有什么区别。 片刻之后,龚力强押着周金阳与李连忠两人,在一名士兵的带领下来江凡面前: “江大人。” “嗯。”江凡点了点头: 〝来,过来一起吃。” 龚力强这时也没客气,让人将周金阳与李连忠押了下去,便坐在了江凡身边,一边吃着马肉,一边讲述着他追周金阳与李连忠的事情经过。 另一边,当周金阳与李连忠被押至俘虏那里后,郑立升与其他几名百夫长立马围在了两人身旁。 他们没有想到,他们的将军也被抓了进来。 “将军,饿了吧,这是我刚烤的。”郑立升朝周金阳递去一块马腿肉。 周金阳与李连忠两人接过各自部下递过来的马肉,看着一千多原本的部下,如今成为他人的俘虏,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愧疚。 周金阳扫视了一眼其他人,随后问着眼前的郑立升: “他们没怎么样你们吧?” 〝暂时还没有,被他们带到这里后,除了没有自由,其他的与那群人基本没什么不同。” 〝而且他们还把我们在战场上受伤的兄弟也带了过来,并且还找人帮他们医治了一番。”郑立升说着朝不远处正在吃着马肉的几名伤员指了指。 这情况,周金阳与李连忠一到这里时,也有发现。 当时,也把他们震惊到了,对方居然如此对待他们。 “将军,我发现他们的领头人,好像是正被大周通缉的京城江家的江凡。 周金阳点了点头,之前在路上遇到来接应龚力强的几人时,他就认出其中一个领头人,那人正是之前被大周通缉的江五。 而刚才龚力强将他押到江凡面前时,他一眼就认出了江凡。 在江凡周围,还有被大周通缉的江六、江十一、方伟忠几人也都赫然在列。 〝这是一群反贼啊。”周金阳在心中叹了口气。 如今他们成了反贼的俘虏,以后是什么样的命运,也只能听天由命。 一个时辰后,除了负责巡夜的土兵,其他人基本已经回去休息。 这次简单的吃马肉聚餐,使大家更加熟悉了起来,也拉近了所有人的关系。 这也是江凡的目的,他相信,久而久之,这些人在他的带领下,也会逐渐的效忠于他。 第43章 尸体 第二天。 赵士勇早早的便带领着剩下的三千府兵,朝江凡他们的营地出发,准备将江凡等人一举剿灭。 可当他行军至一半路程时,突然负责前去通知周金阳与李连忠的斥候,急匆匆的跑了回来。 他们回来的时候,还带着几名土兵。 赵土勇一看这几名府兵,内心立马一紧,担忧起来。 因为他发现这几名土兵不仅衣着不正,而且明显还有点慌张害怕,一看就是战场上溃败下来的。 难道周金阳与李连忠托大,没有听从他的命令,直接与对方开起了战。 可即使如此,周金忠与李连忠也不应该会溃败啊? 不说让周金忠与李连忠全歼那伙人,但他们自保应该还是没有多大问题的,他们俩毕竟有着两千人? 这时,赵土勇连忙命令军队停止前进,原地休息,等待看他的命令。 同时,为了以防这几名士兵带过来的消息过于骇人听闻,影响军队的士气,赵士勇便让人将几名士兵带至一边,准备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片刻之后,赵士勇直接怒斥跪在那的几名士兵: “你们刚才说什么?对方有一种武器,在四五百步就可以将人射杀?” 他感到非常不可思议,也不敢相信,周金阳和李连忠战败的原因,居然是对方有着一种武器。 而这种武器可以在四五百步之外就将人杀死,这怎么可能? “将军,是的,这是我等亲眼所见。”其中一名府兵说道: “那种武器太恐怖了。” “我们的人还未靠近,就看见对方拿着那种武器对准我们,只听到“呯呯呯”声响后,我们的人就一个个莫名其名的倒了下去。” “尔等可知道,谎报军情可是要受军法处置。”赵士勇紧盯着跪着的几人,语气极其严肃: “如果让本将军查出,是你们几人为了逃避私自逃离战场,从而编出什么敌方有一种武器这种借口。” “那时,可莫要怪本将军不留情面。” 赵士勇皱起了眉头,他非常清楚,如果敌人真的拥有这种武器,那么对方的战斗力将会大大提高。 而他自己的军队,则会面临极大的危险。 同时,如果真如他们所说,那这种武器的出现,将会对战争的形势产生巨大的影响。 “将军,属于句句属实,不敢枉言。” “将军,确实如此,属下敢拿人头担保。” ......。 赵土勇见几人似乎不是在说谎,便问道: “那你们有没有看清楚,那种武器的样子?” “回将军,那种武器看起来像是一支长枪,但比普通的长枪要短得多,由于距离太远,我等并未看清那武器的样式。”其中一名府兵说道: “不过那种武器除了发出〝呯”的响声之外,那武器的前端居然还能冒出青烟。” 听了那府兵的描述,赵士勇心中更加疑惑。 他从未听说过有这种武器,更未见过这种武器。 这伙山贼又是从哪获得的这种武器?这种武器又是谁制造的? 〝这种武器,他们有多少?”赵士勇再一次问道。 “他们大概有三四百人手持一支这种武器。 “就三四百人,就把你们打成这样?你们可是有着两千人啊?” 〝将军,他们那种武器同时发起进攻,只需弹指之间,就能杀死他们几倍之人,而且我们根近不了他们的身。” “与其对抗,我们弯弓搭箭的机会都没有。”那明士兵一脸的沮丧表情说道。 〝你们的将军,周校尉与李校尉现在人在何处,你们可知?” “禀将军,属下知罪,因为当时太过慌乱,属下并未注意到两位将军在哪。”其中一名士兵说道。 “禀将军,属下也不知李将军在哪。”另一名士兵说道。 “把他们几个押下去,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不可让任何人接触他们。”赵士勇朝身边的几名随众吩咐道。 他这么做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将这个消息控制在一定范围内。 他心里非常清楚,这个消息一旦传开,必将会在军中引起恐慌。 待那几名府兵退下去后,赵士勇便开始思考,如何应对这种武器。 他知道,如果不能够尽快找到应对的方法,那么他的军队将会面临极大的危险。 随后,为了他手下的三千府兵,他立马命令他们返回军营,他必须在这件事情查清楚之前,再制定以后的行动计划。 同时,他又命令一小队人马前往战场,寻找战死府兵的尸体。 他要确定那些战死沙场的府兵,是如何被对方杀死的,确切的说,是被何种武器杀死的。 回到军营的赵士勇,一直想着那几名府兵说的话,焦急的等着去寻找府兵尸体的士兵。 几个时辰之后,前往战场寻找府兵尸体的士兵回来了,同时带回了好几具府兵的尸体。 “将军,这就是我们在战场找到了几具士兵的尸体,当时他们已经被深埋地下,被我们挖出来了。”一名百夫长禀报道,这几具尸体便是他带人寻找到后带回军营。 看着地上的几具尸体,赵士勇走上前去,仔细的观察着尸体。 他发现,在这几具尸体身上,并无明显的刀伤、箭伤。 不过,在这几具尸体身上,他发现一些奇怪的事。 那就是这几具尸体的身上的伤口,并不在同一位置,有的在头上,有的在腹部,有的在胸前,甚至有几具尸体的手臂、腿上都有。 而且,他还发现,在这些尸体的伤口处,好像留有东西在内。 为了解开心中迷惑,赵士勇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用刀挑开了几个死者的伤口。 随后,当他看到伤口内部的情况时,他惊呆了。 因为,他发现,在这些伤口内部,竟然给他有一种被烧过的感觉。 不仅如此,在这些伤口内部,无一例外,都留有一颗如一节手指般大小圆润的铜块。 到底是什么武器,有如此大的力量,隔着四五百步,能将这么一个铜块打进人的身体? 现在既然知道对方有这种射程远,威力大的武器,他又该如何应对? 虽然对方现在才有三四百人手持这种武器。 但谁又敢说?对方以后不会有更多这种武器呢。 这时,赵士勇立马意识到,这个消息必须尽快传回朝廷,以便朝廷能够采取相应的措施。 同时,他担心仅凭他三千人马,不能剿灭这伙山贼,他又立马上书,请求让大周朝廷尽快再调派人马前往益州,尽快剿灭这伙山贼,以防这伙山贼做大,威胁大周社稷。 在安排好这些后,赵士勇又让斥候紧盯着江凡营地的一举一动,在大周朝廷大军到来之前,他要时刻保持警惕。 第44章 骑兵 另一边,江凡等人从周金阳与李连忠口中得知,益州指挥使赵士勇将在第二天便会率领三千人马,攻打他们营地。 可第二天他们左等右等,始终未等到赵世勇的军队。 而是从负责侦查的斥候口中得知,有一股官兵在半道折返了回去。 得知这一情况后,江凡便在猜测,应该是赵士勇得知了他与周金阳、李连忠那一战的战况,知道他手中有了枪,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他与大周已经打了第一仗,他相信,大周绝不会允许他继续做大做强,势必会想办法在他势力还未发展起来之前,将他扼杀。 既然这样,他就更应该想办法扩充自己的势,夺取更多的地盘。 随后,他立马召来江五、江六、江十一、方伟忠、梁志宇、龚力强等人,商讨接下来的事宜。 〝各位,昨日我们虽然打了一个大胜仗,但这一仗也势必会传到大周朝廷,大周朝廷肯定是不会放过我们。” “大家都知道,如果仅凭我们手中这几百支枪,根本不可能与大周抗衡。” 〝刚才,刘铁匠找到我,制作子弹的硝石、硫磺都已经快用完了。〞 “大家都知道,如果没有子弹,我们手中的枪,在战场上,连一根烧火棍都不如。” 一听江凡这么说,江五、江六等人都齐齐看向梁志宇。 仿佛在说,梁志宇,这些东西是你负责,你之前为什么不多买点,这可是他们保命的东西。 梁志宇见大家都看向他,立马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他也想多买点,可现在这种情况下,益州各县盘查的太严,而他又是梁家庄的人,司马真王爷死在梁家,使他外出时,处处不得小心再小心。 “你们也不要看着他,梁志宇已经做的很好了。”江凡见梁志宇这副表情,立马出来替梁志宇解围: “再说,我们现在的银两也不剩多少,这只出不进,过不了多久,我们就只剩死路一条。〞 “所以,我决定,趁大周朝廷还没有反应过来,我们手上还有几百条枪时,拿下益州的河清县、阳景县、桃远县、饶丰县这四个县城。” “据被俘的周金阳与李连忠所说,这次攻打我们的府兵,就是这四个县加上高安县的府兵。” “只要我们吃掉赵士勇剩下的三千府兵,再去拿下这四个县城,对于我们来说,再容易不过。” “这样,加上高安县,我们掌控的县城就有五个。” “之后,我们再依托这五个县城,解决我们的银两问题,那时,枪支弹药材料的补充,应该也会得到相应的解决。” 听过江凡的计划后,江五、江六等人思考片刻之后,都觉得江凡的计划可行。 现在,也只有如此,不然,死守这一亩三分地,不图发展,被大周剿灭不过是迟早的事。 “少爷,我们准备什么时候行动。”江十一这时问道。 “事不宜迟,我决定明天开始行动。〞江凡直接说道: “十一,给你留五十条枪,再加三百人,负责在家看守那一千多号俘虏,如果他们有异动,不老实,直接给我杀,有没有问题。” 江十一一听让他留下来看家,心中虽有点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 因为他心里清楚,江凡把他留下来,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看好制作枪支弹药的工坊。 “少爷,我这边应该没问题,不过,你留下五十条枪,你们那是不是有点危险,毕竟赵士勇那可还有三千人马。” “这个你不用担心。〞江凡立马说道: “少了五十条枪,我们不是多了八九十匹马。” “既然现在有了马,这仗就不可能像之前那样打,你放心,我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随后,江凡便命令他们几人将所有人集合在一起,告知他们要下山攻打赵士勇的事。 同时,江凡又在那些士兵当中,挑选出了八九十名手中有枪且又会骑马的士兵。 只不过,这时,江凡才发现,这些会骑马的士兵,大多却是之前梁家庄的护卫。 而那些之前他收拢的流民,会骑马的少之又少。 这种情况的出现,使得江凡不得不考虑,以后将骑马也要加入到他们的训练当中去。 第二天。 正在巡查军营的赵士勇,突然发现一名斥候匆匆忙忙向他跑了过来。 “禀将军,今天一早,高安县那群山贼已下山,正向我方军营而来,此刻离我们军营应该还有十里路。” 听到这个消息后,赵士勇脸色一变,心中也十分愤怒。 他没有想到,他们没有去攻打那群山贼,现在那群山贼竟然敢公然进攻他的军队,而且还这么快。 “他们来了多少人马?” “禀将军,大概有一千七八百人,其中有着八九十号骑兵。” 一千七八?赵士勇在心里盘算了一遍。 对方敢以一千七八号人就敢攻打他三千人的军营,必然是仗着他们有着那种射程远,威力大的武器。 虽然对方有着那种射程远、威力大的武器,但三千对一千七八,这仗也不是没有的打,毕竟他手下有着近六百骑兵。 再说,这里是军营,他也不可能弃之不顾,如果不打而逃,事后他必定会受到大周朝廷的责罚。 “传我命令,全军立刻集合,准备迎战!”赵士勇随后果断下了一道命令。 命令迅速传达了下去,整个军营立刻忙碌起来。 士兵们接到命令后,迅速拿起了武器,穿上铠甲,很快集结在了一起。 赵士勇也同样做好了准备,他穿上了自己的铠甲,手持长枪,站在了军营前军队的最前方。 随着时间的推移,江凡的队伍渐渐出现在了赵士勇的视野当中。 他发现,在队伍的最前面,是一群骑着马拿着他从未见过的武器的山贼,这种武器想来就是那种射程远、威力大的武器。 在这些骑兵后面,则是一群穿着简陋,拿着各式武器,却排列整齐的山贼。 这行军气势,比之他的府兵,还要强上不少。 “这真的是一群山贼吗?” “如果是,这到底又是怎样一群山贼。”赵土勇不禁在心中自问起来。 不等对方排好阵形,赵士勇拔出腰间配刀,朝前方挥了过去。 “所有骑兵听令,给我杀。” 他准备趁对方还没有准备好之前,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第45章 这是在屠杀 “所有骑兵听令,给我杀。” 赵土勇准备趁对方还没有准备好之前,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一举歼灭这伙山贼。 接到赵士勇的命令后,一名校尉立马率领着骑兵队伍如同一股钢铁洪流般,向着江凡他们冲了过去。 远远看去,这些骑兵手持弓箭,身背长枪,披着重甲,在马背上显得格外威武。 待所有骑兵冲出阵营之后,赵士勇又是手一挥,再次下了一道命令。 “所有人,给我杀。” 接到赵士勇的命令后,又有一名校尉率领着其他土兵,发出一阵阵的喊杀声,紧跟着骑兵身后,向江凡他们冲了过去。 “杀.....。” “杀.....。” ......。 而此刻的江凡,虽然早就通过斥候口中得知赵士勇已经列好阵形等着他。 但他根本没有想到,在他的队伍与赵土勇的军队还有一里多路,他准备列阵时,赵士勇突然命令骑兵向他发起进攻。 这种突然出现的意外,江凡并没有因此而慌乱,战场上事情本就是瞬息万变。 在发现骑兵冲上来的那一刻,他立马冷静下来,直接下了一道命令。 “江五、江六,你们俩率领所有骑兵,冲上去,给我杀。〞 “记住,千万不可近战,待与对方只剩两百步时,立马撤回。” “是......。”江五、江六几乎同时喊道。 接到江凡的命令后,江五、江六两人立马带着八九十名骑兵冲了出去。 待骑兵冲出去后,江凡又接着看向方伟忠、龚力强两人。 “方伟忠!龚力强!” “到......。”方伟忠与龚力强立马站了出来。 〝方伟忠!集合所有持枪士兵,准备迎敌。” “是。”方伟忠立马答道。 “龚力强,集合所有其他土兵,准备冲杀。” “是。”龚立强立马答道。 他虽然也很想拿着枪冲上前去杀敌,可是他根本不会骑马,无奈,他只能羡慕的看着前方的江五、江六等人。 此刻,龚力强在心里暗暗发誓,这骑马他一定要学会。 连下三道命令后,江凡便紧盯着江五、江六他们。 此时,江五、江六两人率领着骑兵队伍,犹如一股狂风般地向对方冲了过去,心中并未有丝毫惊慌。 而赵土勇那六百骑兵,则更加没有心慌,在他们认为,对方只不过才八九十号骑兵,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骑兵的速度极快,区区一里多路,两方骑兵很快就冲到只剩五百步左右。 然而,就在这时,江五、江六两人突然提起步枪,一边向对方冲去,一边对准前方赵士勇的骑兵就是一枪。 “呯。” 〝呯。” “呯呯呯......。” 在江五、江六开枪之后,他们身后的所有骑兵也都朝着对方开起了枪。 在他们两人的率领下,骑兵队伍的攻击非常有效。 赵土勇的骑兵瞬间人仰马翻倒下去四五十人。 而此刻赵土勇的那些骑兵正提弓搭箭,准备在等江五、江六离他们一百步左右远,再射击对方时,突然听到呯呯呯响声后,他们跑在最前方的这些骑兵,就一个个倒了下去。 骑兵不同其他兵种,一旦发起冲锋,就不可能停下来,否则一旦停下来,就会被后面的骑兵撞上。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种情况下,他们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更何况,对方只有八九十号骑兵,而他们却有着六百人,一旦他们与对方接近,对方八九十人必死无疑。 这一幕,站在战场后方的赵士勇当然也看在眼里。 虽然他心中早有准备,但是亲眼见到步枪这种武器的威力,还是给了他一个非常大的震撼感。 在看到对方不断地朝他的骑兵射击,士兵不断地倒在前方的阵地前,留下了一片片尸体后,他的内心十分震疼。 可对方却无一人丧命。 此刻,他不断的在心里为前面的骑兵呐喊: “快点。” 〝再快点......。” 他相信,只要他手下的这些骑兵接近对方,就能将对方这八九十号骑兵一举歼灭。 然而,在损失掉两百多骑兵后,眼看自己的骑兵与对方快接近两百步左右远,只要再近一点,他的骑兵就可以用弓箭反击时。 他发现,对方的这八九十号骑兵,在这个时候,突然转了个弯,往回撤了回去,以此来避免与他们近战。 不仅如此,对方那些撤回去的骑兵,还不停的回过头来,一边撤退,一边朝追逐他们的骑兵再次射击,以此来消耗他的骑兵。 “卑鄙。〞赵士勇在心里怒骂了一句。 战场上,江五、江六两人率领着骑兵很快朝自己的阵地撤去。 在他们身后,则是拼命追着他们的大周骑兵。 虽然江五、江六等人已按照计划撤回,避免与对方近距离接触,但还是有几名士兵落在了对方的弓箭射程内,被对方射下马来。 这种机会,赵士勇又怎么可能会放过,他立马安排身边的几名随众进入战场,夺取被他们骑兵射下马时掉落的枪。 这种武器不仅威力大,而且射程远,简直太过恐怖。 即使这场战争失败,他也要想办法,将这种武器送到大周朝堂之上。 战场上,江五、江六在撤退至离江凡还有五六百步时,又突然变换方向,各自带领着部分骑兵向两边迅速撤去。 以此空出中间位置,让方伟忠率领的士兵再次打击赵士勇的骑兵。 “不好。”看见这一情况的赵士勇连忙惊呼道。 可既是如此,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呯。〞 “给我打。”在赵士勇的骑兵离方伟忠他们只有四百步左右远,进入他的射程范围后,方伟忠立马下了一道命令。 “呯呯呯......。 所有持枪的士兵得到方伟忠的命令后,立马加入了战斗中。 两百多支枪的加入,使得赵士勇的骑兵,瞬间成片成片的倒在了冲锋的路上。 看到这一幕的赵士勇,心里愤怒的都快吐出血来,这哪里是在打仗,这简直是在屠杀。 战斗进行到这里时,他非常清楚,那些骑兵的士气已经开始下降。 而且如此下去,他们很快就会被对方给消灭。 当赵士勇那六百骑兵越来越接近方伟忠他们时,倒在冲锋路上的人也越来越多,剩下的人则越来越少。 第46章 攻占军营 当赵士勇那六百骑兵越来越接近方伟忠他们时,倒在冲锋路上的人也越来越多。 这也使得他们内心的恐惧感不断上升,这还没有接触到对方,莫名其妙的一个一个的倒了下去。 最终,这些骑兵终于顶不住心里的压力,选择改变方向,撤离战场。 方伟忠率领持枪的士兵横在那,使他们无法接近,即使他们再往前冲,也只能是死在冲锋的路上。 看着那只剩一百多骑兵,并没有继续冲锋,而是选择逃离战场,赵士勇心中并没有责怪他们,而是在心中暗道: 〝不好。” 他知道,剩下的那一百多骑兵,如果继续进攻,无一例外都会被对方射杀。 可现在骑兵逃离战场,那跟在骑兵身后的那两千多步兵,就很危险了。 因为这些步兵,与对方还有一段距离,他们的机动性与速度,又不能与骑兵相比。 如果继续进攻,一旦进入对方那种武器的射程内,必将会被对方屠杀。 “传令。〞赵士勇立马下了一道命令: “让吴士清率领一千府兵,准备抵御敌人的进攻,其他人,全部后撤,退往益州府。” 他下这一道命令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如今他只能牺牲这一千府兵,为其他人的撤退争取更多的时间。 保存实力退回益州,再与益州知府商量,如何对付这群山贼,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 另一边,江凡见对方的骑兵已经逃离战场,而那些府兵又在准备撤退时,他果断组织江五等人发起进攻。 “杀。”江凡大手一挥。 “杀啊。”战场上瞬间喊声震天。 得到江凡的命令后,江五、江六、方伟忠三人率领着持有枪的士兵率先冲了出去。 龚力强则率领着剩下的士兵紧跟其后。 不过片刻功夫,负责抵御江凡他们的吴士清以及那一千府兵,就出现在江五等人的射程内。 顿时,战场上喊杀声、枪声响彻着整个战场,空气中弥漫着飞扬的尘土,与刺鼻的血腥味。 吴士清率领一千府兵,也不示弱,他们手持刀枪,准备奋勇迎战,同样朝江五他们冲了过去。 可令吴土清没有想到的是,当他率领府兵发起进攻时,对方却停了下来,利用他们那强大的武器不断对他们进行射杀。 一时间,这仗他都不知该如何打,进攻又不是,防守又不是。 战场上,他这边尸体遍地,血流成河,可对方却毫发无损。 人的意念再强大,也抵不住这般屠杀。 很快,他所率领的府兵不再进攻,也不再防守,而是转身朝后方奔跑逃命。 见对方逐渐开始溃败,江五等人又立马率领士兵向对方发起冲锋。 “杀啊!” “冲啊!” “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在吴士清后方的赵士勇,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军队如此之快就被对方打得节节败退,溃不成军,并不是因为他无能,而是因为对方有着强大的武器。 他非常清楚,此时败局已定,无论他如何组织反击,也不可能阻止对方的进攻。 随后,他看了一眼身旁随众刚从战场上缴获得两把枪,又看了一眼那受伤的俘虏。 “撤!” 最终,赵士勇带着几名随从,押着这名受伤的俘虏,带着两把枪,与撤退的土兵一起向益州方向逃命而去。 这名受伤的俘虏,与这两把枪,还是之前双方骑兵对战时,从中缴获过来的。 可以说,这两把枪,是他用近五百骑兵的命换过来的。 这场战斗仅仅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江凡就率领着他的队伍取得了胜利,占据了赵士勇的军营。 在军营中,江凡他们缴获了大量的军用物资与粮食。 这些缴获得物资和粮食,虽然不多,但也能支撑他们所有人用一段时间。 至少,短时间内,他不再需要拿出银两去购买粮食。 江凡非常清楚,这次战斗之所以能够这么快取得胜利,虽然与他在战场上采取果断的行动有关。 但主要还是因为他有着步枪这种跨时代的武器,而且充分的利用了步枪这种优势。 战争结后,江凡照例下令清点伤亡人数与战果。 时间很快来到傍晚时分,天空渐渐暗了下来,军营里到燃起了火把。 也就在这个时候,江五、江六、方伟忠与龚力强这几个相约找到江凡。 江凡发现,这几人的脸上并没有打了胜仗的喜悦,反而人人一副焦虑的表情。 还不等江凡询问,江五一副担心着急的语气说道: “少爷,经过清点,发现少了两支枪,我们的人找遍了整个战场,都没有找到。” 他们深知,在大周,一支枪的价值不仅仅在于它的杀伤力,更在于枪所摄于他们的优势。 如果少的这两支枪被敌人缴获,被大周掌握了制作这种枪的技术? 那他们拥有步枪这种大杀伤性的武器,也不再是他们的优势,更将会给他们造成很大的威胁。 这时,江凡才明白他们几人为什么一副焦虑的表情。 丢失了两支枪,江凡他早就知道。 之前在战场上,他可是一直注意着战场上的情况,对于对方的主将赵士勇,他更是一直在注意着。 而对于丢失的那两支枪,他可是一点也不担心。 即使大周能够生产出他们这种步枪,大周是否又能生产出来子弹,子弹里面火药的配方,在大周,可是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子弹是步枪的关键所在,而火药则是子弹的灵魂,对于火药的配方,他可是任何一个人都未告诉。 而且,往子弹里装填火药的工人,全是跟着他如林彩云那样的孤寡,无一例外,他们的男人,都在之前的战争中牺牲了。 虽然江凡承诺过她们,负责养着她们一家老小,可是当她们知道帮江凡做工还有工钱拿时,她们则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谁不希望自己家的生活条件越来越好,再说,家里的老人也不怎么需要照顾,家里的小孩白天又在何元生那里,由何元生教他们读书识字,也不需要看管。 她们一家老小都靠着江凡养活,这种生活也都来自于江凡,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又能补贴家用,何乐而不为? 江凡当然也知道这一点,这些如林彩云那样的孤寡对他都非常忠诚,根本不可能会背叛他。 所以,对于丢失了两把步枪,他丝毫不担心。 〝是不是还失踪了一名士兵?”江凡故意问道。 第47章 赵指挥使,你莫不是在开玩笑 〝是不是还失踪了一名士兵?”江凡故意问道。 江凡的问题一出,江五、江六等人一脸茫然的看着江凡。 此刻,他们脑中都有一种想法,难道江凡不知道枪支对他们的重要性? 这次战斗,虽然失踪了一名士兵,但他们都认为,这名失踪的士兵远不及那丢失的两支枪重要。 “少爷,你怎么知道失踪了一名士兵?”江五一脸疑惑的看着江凡。 看着江五他们几人焦急的样子,江凡这时决定不再逗弄他们。 “刚才在战场上,我都看到了,那名失踪的的士兵应该受了伤,被赵士勇让人擒了过去。” 〝还有那两把枪,也被他们捡了过去。” “少爷,那枪可是......。” 〝放心吧,江五。〞江凡直接打断江五的话: “步枪没有子弹,它就是一根烧火棍。” “少爷,万一那两把枪里还有子弹,怎么办?”江五仍然担心的问道。 “那也不怕,就算那两把枪一枪未开,也不过十颗子弹,再加上那名被他们擒去的那人身上的二十颗子弹,也不过三十颗子弹。〞 “你们觉得三十颗子弹,能给我们造成什么威胁?” “少爷,我的意思是......。”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们放心吧,在大周,这子弹除了我们,应该没人制作的出来。”江凡再一次打断江五的话。 “即使他们能制作出子弹,也不知是候年马月。” “更何况,等以后在适当的时机,我准备让人不断的研究新的武器,研究比我们现在使用的步枪更加先进,更加威力大的武器。〞 看着江凡这自信的样子,江五他们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江凡说的确实没错,步枪没有子弹,就是一根烧火棍。 直到现在为止,他们连步枪是如何打造的,根本完全不知。 那子弹,就更加不用说了,里面装的是什么,他们也同样完全不知道。 现在他们想起了,他们唯一一次进工坊时的场景。 当时江凡当着他们的面,组装起了一把枪。 原来江凡早已让人将枪的各个零件分开打造。 而且还命令江十一看守好工坊,在没有他的允许下,任何人不得进入工坊。 想来,江凡这么做,为的应该就是保密枪的制作流程。 可江凡的另一番话,又着实把他们给震惊到了。 在他们认为,步枪的威力已经很恐怖了,在这之前,他们想都未敢想。 而现在江凡告诉他们,还准备研究比步枪威力更大的武器,这让他们如何不震惊。 “所以,这枪的事你们不要担心。〞江凡这时继续说道: “今天这一战,虽说剿灭加上俘虏,消耗了对方近两千府兵。〞 〝但赵士勇他集结了三千人马与我们作战,这逃走的一千府兵,必然散落在河清县、阳景县、桃远县、饶丰县这几个县周围。 “当务之急我们要做的是尽快肃清这几个县周围的残留部队,待以后我们占据这几县城以后,能够安定下来,不会受到骚扰。〞 其实还有最关键的一点,江凡没有说。 经此一战,消耗了不少子弹,而刘铁匠那里制作子弹的原料早已耗空,他必须尽快拿下这四个县城。 然后再让粱志宇以这四个县城为基础,尽可能的多采买点制作武器弹药的原材料。 “少爷,那我们立马去安排,明天就出发?”听到江凡的话后,江五有点迫不及待,想立马拿下江凡口中的那几个县城。 “不急。”江凡摆了摆手: “士兵们就算是牛,也该有休息的时候,这连续两场大战下来,士兵们的神经绷的太紧也不好。” “明天所有人休整一天,让斥候回山里报个信,让他们知道我们打了胜仗就可以,以免他们担心。〞 “现在我把任务提前布置一下。”江凡随后继续说道。 “江五、江六、方伟忠、龚力强!” “到!〞四人齐声喊道。 “后天你们各带四百人,一人负责一个县城,江五负责河清县,江六负责阳景县、方伟忠负责桃远县、龚力强,你负责饶丰县。〞 “五天之内,你们要占领这四个县城。” “是!”江五等人又同时领命齐声喊道。 “不过,你们切要记住,占领县城不可扰民,但是,对于那些想趁火打劫的,也不能给我放过,该杀还得杀。” “少爷,你放心好了。”江五立马出声说道: “你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士兵们早已背的滚瓜烂熟。” 没错,江五所说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便是江凡从他穿越之前借签过来的。 “光会背可没用,我的要求是必须要做到。” 〝江大人,你放心吧。”龚力强这时候说道: “谁要是在这件事情上敢给我出幺蛾子,我一枪崩了他。” 〝嗯。”江凡点了点头: “你们要清楚,纪律是一支军队的根本,只有纪律严明,才能打胜仗,在这一点我们绝不能有任何松懈。” “在大周朝廷眼里,我们是叛军,但我们决不能让大周的百姓认为我们也是叛军。” 一天后。 江五、江六、方伟忠、龚力强四人就各自率领着自己的队伍,朝各自的目标县城出发。 在随后的几天里,他们各自率领队伍不断地在自己的那片区域搜寻赵士勇留下来的残部。 经过几天的搜寻后,他们发现,当时在战场上逃离的府兵早已不见踪影,逃离了这几个县城。 随后,江五他们便准备攻打占领县城事宜。 另一边,赵士勇终于在第二天赶到了益州城。 只不过,跟在他后面的府兵,只剩区区百人左右。 益州府衙内,从赵士勇口中得知他们剿匪大败后的益州知府施启璋,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如丧家犬一般的赵士勇。 “赵指挥使,你莫不是与我在开玩笑?”施启璋不可置信的问道。 虽说赵士勇是武官,而他是文官,但是益州这一次一下就损失近五千士兵,还是令他有点担心。 万一益州出现匪乱,没有足够的府兵镇压,那益州必然会受到影响。 那时,他也要面对大周朝廷的责问。 五千府兵对两千山匪,居然败的如此惨烈。 而且,赵士勇居然说,他们战败,是因为对方有着强大的武器,这使他如何相信? 第48章 清河县求援 五千府兵对两千山匪,居然败的如此惨烈。 而且,赵士勇居然说,他们战败,是因为对方有着强大的武器,这使他如何相信? 他现在严重怀疑,这是赵士勇为自己战败找的一个借口。 而此刻的赵士勇见施启璋怀疑自己的话,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也不敢相信。 “施大人,本将怎么敢拿这种事情开玩笑,我们这次剿匪大败,确实是因为对方拥有这种武器。” 赵士勇说着拿起一把缴获过来的步枪,与几颗子弹,摆放在施启璋面前: “施大人,请看,这就是我们在战场上缴获的武器,这武器的样式虽然有点奇怪,但这武器的威力,可真不可小觑啊!” “它的射程可以达到四五百步这么远,不仅如此,它可以在短时间内连续发射多枚这种铜块。” 赵士勇说着又拿起了一枚子弹,展示在施启璋面前。 “什么?就这个东西,射程可以达到四五百步远?” 施启璋猛的站起身,盯着眼前的步枪与子弹,心中更加疑惑了: “就这东西,让你几乎全军覆没?这怎么可能?” “施大人,如果不是本将军亲眼所见,我也不敢相信。” “从这种武器发射出来的铜块,威力极大,一旦被他射中,不死即伤。” “而且本将还发现,它的射击速度也不是弓箭可以比拟。” “弓箭射出一箭的时间,这种武器可以射出四五个这种铜块。” “那些山匪,有着三四百人有着这种强大的武器,在战场上,我们的士兵根本无法接近他们,就被他们给成片成片的射杀。” 见赵士勇说的如此详细,并不像是在说谎,施启璋便有点好奇。 “这种武器叫什么?” “这个本将也不知道。”赵土勇摇了摇头。 〝那这种武器如何使用?”施启璋再次问道。 这时,赵士勇又对着苏启璋摇了摇头,才继续说道: “不清楚。” “不过,在这次战役中,我们抓住了一名受伤的俘虏,如今,这名俘虏正在医管医治。” “想来,等那名俘虏苏醒后,这武器为何物,又如何使用,那山匪的头领是谁等一些问题,都应该能审的出来。” 突然,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哗声。 “来人。”施启璋愤怒的朝外面喊了一声。 待外面一名衙役跑进来后,施启璋皱着眉头问道: “外面何人喧哗?〞 “禀知府大人,外面乃清河县县尉冯伯英。”那名衙役小心的回答着施启璋的话。 “清河县县尉冯伯英?”施启璋疑惑的重复了一句。 冯伯英他可是印象深刻,他对冯伯英印象深刻,并不是因为冯伯英如何。 而是因为与冯伯英共事的清河县县令苏仲荀。 苏仲荀原来在京城任职,但因为不谐官场,受到多位大臣排挤,被调往清河县担任县令一职。 他一上任后,便做了很多事,比如深入民间,鼓励百姓开垦荒田,或者带领百姓修筑农田的水利设施。 而且在大周与吴魏两国停战之后,他清河县又收拢了大量的流民,为他们搭建茅屋,施粥安民,致使他的清河县从未发过一起暴乱事件。 在百姓眼里,苏仲荀是一个正直、善良,一心为民的好官。 可在众同僚面前,苏伯荀就是一个另类。 他做为苏伯荀的顶头上司,从未得到过苏伯荀的孝敬,一个铜板都没有。 不仅如此,这苏伯荀还经常来他知府要这要那的,甚是烦人。 可又因为苏伯荀又没有犯过什么重大过错,他连写奏折向朝廷申请将其调走的机会都没有。 “他不在县衙,跑我这益州府喧闹什么?”苏启璋再次问着面前的衙役。 “回知府大人,那冯伯英说有要事求见知府大人。” “小的说大人正在与赵指挥使大人正在商谈事情,让他稍等片刻,那清河县令便在府衙门口哭哭啼啼说什么出大事了。” 听到那名衙役的话后,施启璋和赵士勇随即对视了一眼,俩人心中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因为清河县靠近高安县,而那伙山贼又是盘踞在高安县境内。 如今,在经过前几天与山匪的战斗后,高安县、清河县内早已没有了府兵。 那有没有可能高安县的那伙山贼流窜到了清问县去,而冯伯英有可能正是为此事而来。 “去,领冯伯英进来。” 那名衙役得到施启璋的命令后,立马小跑着出去。 片刻之后,当冯伯英一进入知府大堂,见到施启璋后,立马朝他跪了下来: “知府大人,请救救我们清河县吧!” “冯都尉,你先起来,这清河县到底出了什么事?”施启璋连忙询问情况。 “知府大人。〞冯伯英哭诉道: “昨日,突然来了三四百名山匪,将我们清河县围了起来,欲图强占清河县。” “县令大人在第一时间就关闭了县城大门,率领着城内百姓抵抗山匪。” 〝但山匪人多势众,又有利器,知县大人担心县城被匪徒攻破,逐趁黑夜派我来向知府大人求援,派兵解清河县之围。” “知府大人,清河县此刻情况十分危急,还请知府大人速速发兵救援啊!” “你说的利器是不是这种?”赵士勇指了指旁边的一把步枪问道。 “好像有点像。”冯伯英回答道。 听了冯伯英的话,施启璋和赵士勇已经可以肯定,围攻清河县的,与之前同他们交战的应该是同一批人。 同时,他们也感到十分震惊,他们没有想到,山匪的胆子居然这么大,竟然敢开始攻击县城? 可这时候,他们哪还有兵力可派。 “冯伯英,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我们已经上报朝廷,请求派兵镇压那伙山匪。”施启璋说道。 “但现在益州并无兵员可派,不过,你放心,一旦朝廷派兵来援,便会第一时间援助清河县。” 听施启璋这么一说,冯伯英的心立马冷了下来。 但他哪里知道施启璋与赵士勇的想法。 虽说攻打清河县的山匪才三四百人,但如果想解清河县之围,则必须派出两千府以上兵才有可能击败这三四百山匪。 更何况,在清河县的山匪还有可能不止这三四百,万一更多,他们岂不是要派往更多的府兵。 益州府兵总共就这么多,都派出去了,其他县城的安全怎么办?益州城的安全又怎么办? 可不知情的冯伯英仍未放弃。 “大人,就怕清河县挺不住啊,事情紧急,还望大人速速派兵救援清河县。” 第49章 硬上贼船 高安县衙内。 自从与赵士勇的场战役之后,江凡便带着一些人搬到了高安县城内。 既然现在已经与大周正式撕破脸皮,他也就没有必要再带着这些人躲躲藏藏。 至于山中的工坊,江凡仍然让江十一在那负责,准备等以后有了一定的条件,他将在那里建造成一座兵工厂,专门负责生产武器弹药。 “现在你们家人都回来了,我们的县令大人,还有我们的县尉大人,这怎么反而还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呢?〞 江凡见高安县县令周济新与县尉田刚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便开了一句玩笑。 虽说他已经将他们两人的家人送回了高安县城。 但两人仍然一副愁眉不展模样,他很清楚,这两人在担心什么。 他们担心的,无非就是他现在已经公然对抗大周,害怕自己以后会被大周剿灭,从而牵连到他们。 周济新与田刚也没有想到,江凡居然打败了赵士勇,而且还是完胜。 听到江凡的话后,两人相互苦笑着对视了一眼。 〝江公子,你就莫要再打趣我们俩了。”周济新此刻有点无奈的说道: “你说的的确没错,我们的家人是已经平安的回到了高安县城,按道理,我们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可是,江公子,你想过没有,你这样公然对抗大周,就不怕大周大军压进?” “哈哈哈。”江凡见一旁的田刚也点了点头,便笑了笑: “我看你们不是在担心我,是在担心你们自己吧?〞 被江凡这么一说,周济新与田刚瞬间感觉有点尴尬。 “不过,这也没关系。”江凡并没有在乎他们两人的表情,而是继续说道: “我既然敢这么做,肯定已经做好了对抗大周的准备。” “我知道你们可能不信,我也不需要你们相信。” “可是你们觉得,现在,你们还有选择的余地吗?大周还会相信你们吗?” “所以,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做好你们的本职工作。” “当然,你们即使不想做,也没有关系,我也不会把你怎么样。” 江凡的话,使得周济新与田刚两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们很清楚,江凡所说的话虽然不是很好听,但却都是事实,大周朝廷也绝对不会信任他们。 如今,他们似乎已经没有了退路,好像只能跟着江凡一条路走到黑,才有可能暂时保住自己,以及一家人的性命。 除了跟着江凡,他们根本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至于以后如何,他们现在也顾不上,如今,他们只能跟着江凡走一步算一步,硬上贼船。 最终,周济新只能不情愿的说道: “江大人,我们明白了,我们愿意跟着你,为你效力。” 江凡点了点头,满意地笑了笑。 “很好,我相信你们已经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以后,你们会为你们今天所做出的选择,而感到骄傲。”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你们以前是大周的官员,之前如何为官,我不管,也不会去计较。〞 “但是,现在,你们是我江凡的人,就要以我江凡的准则去做官,我不需要你们做多好的一个官,你们只要尽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可。” “当然,如果你们能做到,我也不会亏待你们。” “可如果你们做不到的话,那就趁早提出来,以免到那时大家难堪。” “江公子,我们明白。”周济新连忙说道。 刚才江凡的话,让周济新和田刚心中一震。 他们与江凡打交道的时间,虽然说不上有多长,但也不短,江凡的为人,他们大概也都了解一些。 而且他们还从跟着江凡的那些人的口中得知,江凡从未欺骗过那些人。 江凡既然如此说,那如果他们到时真的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江凡估计也不会放过他们。 “嗯。”江凡点了点头: 〝当务之急,你们要做的是安抚高安县的所有百姓,让他们不要因为我们的到来而恐慌。” “要使他们尽快恢复正常的生活秩序,让他们感觉现在与以前并没有什么区别。” 〝当然,如果能让他们感觉现在的生活,比以前的生活更好,那就最好不过了。” 江凡之所以这么做,则是因为他深知,在这些百姓眼里,他们现在只不过是一群造反的山贼而已。 三天后。 江六、方伟忠、龚力强像是约好了似的,一同来到高安县找到江凡。 〝江大人,我们已经占领了饶丰县城。”龚力强一见到江凡就兴奋的忍不住开口。 “嗯。”江凡点了点头: “不错,中途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龚力强连忙摆了摆手: “当我带着人到达饶丰县城时,那县城的县令早就跑不见人影。” “县衙内只剩一些衙役捕快,在我们杀了两个人之后,也全都老实了。” 无独有偶,江六、方伟忠的情况与龚力强那边也差不多,他们同样也很顺利的占领了阳景县、桃远县。 “江大人,饶丰县已经被我们占领,你看,要不我再带人去把隔壁县也攻下来?” 龚力强此刻有点兴奋,如今他已占领了饶丰县,他极度的想扩大战果,再次攻占下一个县城。 虽然隔壁县有着一千府兵,但因为他有着步枪这种武器,丝毫没将这些府兵放在眼里。 “这个先不急。”江凡连忙阻止着龚力强。 虽说再次拿下几座县城问题不大,但谁来管理这些县城,江凡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总不能攻下一座县城,就对这座县城实行军管吧。 〝如今我们已经占领了好几座县城。”江凡继续说道: “但是你们想过没有,我们的兵力有限。” 〝即使我们占领的县城再多,如果无法对每一座县城都进行有效的管理,时间一长,我们好不容易占领的这些县城,便会慢慢失去控制。” “更何况,我们占领了这几座县城,大周朝廷反应过来后,肯定会有所行动。” “如今,你们要做的,就是尽量扩充兵马,你们每组扩充至两千人吧,太多了,我们现在也养不起。” “兵在精而不在多,待这些新兵进来后,一定要抓紧时间训练,我相信,我们很快又会有大战了。〞 “少爷,这扩充兵马问题应该不大,只是,我有几个问题?”江六这时说道。 第50章 新的军队制度 “少爷,这扩充兵马问题应该不大,只是,我有几个问题?”江六这时说道。 “什么问题?” “少爷,现在我们每人直接管理着三四百士兵,问题还不是很大,如果一旦扩充到两千人,没有中层军官,会很难管理。” 江六之所以这么问,是他觉得,军队人数一旦达到一定的人数,没有中层军官,万一打起仗来,根本指挥不了。 可像中层军官的任命这种事情,他来任命,显然有点不合适,也容易引起江凡的误会。 所以,这种问题,还是交给江凡处理比较好。 江六这么一说,江凡也立即明白了江六的良苦用心,以前人少,他也没在意。 “江六,你说得很对,这一点,确实是我疏忽了。”江凡点了点头: “这样,你们等下回去,先从老兵中选拔一些能力比较强的人,将名单交给我,等你们招至两千人时,我再安排。” “不过,我有一个新的想法,我认为,我们应该要有自己的军队制度,而不是沿用大周军队的制度。” 新的想法? 江六、方伟忠、龚力强闻言,皆疑惑的看向江凡,都不明白江凡这话是什么意思。 “如今。”江凡继续说道: “据我所知,大周军队中有伍长,什长、佰长、千夫长、校尉、中郎将、参军、将军等军中将领职务。” “在我认为,这些职务的名称都太老套了,我想,我们应该有自己的军队制度,让我们的军队更加科学化。” “科学化,什么是科学化?”江六疑惑的问道。 “你可以这么理解,就是简单、实用。”江凡继续说道: “以后我们军队中的将领一律由低至高称之为班长、排长、连长、营长、团长,等以后招到更多的士兵,再设置旅长、师长、军长,最高军官为司令员。” 〝以十到十二人为一个班,一个排三个班,也就是三十到三十六人为一个班,一个连三个排,一个营三个连,一个团三个营,依此类推。” “以你们每组现在大概三四百的人数,你们现在的职务应该是营长级别。” “等这一次扩军之后,你们三人的职务,应该就是团长。” 江凡之所以这么改革,在他认为,这样的军队制度更加科学,更加符合实际情况,毕竟这是另一个时空的人总结出来的。 “江少爷?”方伟忠这时突然开口: “那我们明天就先将优秀士兵的名单交给你,之后再由你确认。” “等兵员扩至两千人时,这些基层军官肯定有所升迁,这样是不是更好,还可以调动士兵的积极性?” “行。”江凡想了想,便同意了。 既然他们现在是营长,那便可在他们下面三四百人中,先选出连长、排长、班长。 如此一来,等扩军训练时,他们这些营长也能顺利轻松不少。 “好了,这扩军的事情,就先到这里,你们还有什么问题?” “少爷,其他问题他没什么。”江六说道: “就是我那一组,有.....。” “什么你那一组。”江凡立马打断江六的话: 〝刚才说了,从现在开始,你们那一组是一个营,不要再你那一组,你那一组的。〞 “是,少爷。〞江六继续说道: 〝我那一营现在有四百多人,可手上有枪的却不到一百人,你看,你能不能让十一兄弟那边,多安排点枪支给我?〞 见江六在向江凡审请武器装备,方伟忠、龚力强哪里还坐的住,也连忙纷纷加入世来。 “江大人,我那一营也一样,现在手上有枪的土兵,平均每人不到五发子弹了。” 虽说现在他们已经占领了几座县城,但江凡刚才说的没错,大周朝廷反应过来后,肯定会有所行动。 大战、硬仗还在后面,如果没有更多的枪支弹药,他们根本守不住刚占领的这几座县城。 他们这次来找江凡的目的,主要的目的便是希望江凡给他们手下的士兵,多配备一些枪支弹药。 “你们你们刚才说的我心里有数,缺少武器装备应该只是暂时的。” “我已经派人上山通知梁志宇,让他抓紧时间在我们控制的几个县,去购买制作枪支弹药的原材料。” “不过,你们要切记,以前士兵是怎么训练,以后还是怎么训练。” “切不可将所有希望都放在步枪上,更不可依赖步枪,这样,士兵才更加有战斗力。” 听了江凡的话后,江六、方伟忠几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他们以前一直跟着江远尘在战场上厮杀,他们深知,在战争中,士兵的战斗力是非常重要的。 只有让士兵们掌握更多的战斗技巧,才能在战场上取得胜利。 江六、方伟忠两人,江凡倒是不太担心,毕竟两人一直都在军队中,他相信,他们两人应该明白其中的道理。 可龚力强,江凡还是有点不放心,毕竟龚力强在跟他之前从未在军中待过,他对军中这些事情也不是很了解。 如今,龚力强的地位与江五、江六、方伟忠他们一样,也有着他的理由。 其一,龚力强自从跟着他后,对他也算是忠心,只要他安排的事,龚力强也都会尽力去做好。 其二,因为如今他身边的人,都是如江五、江六、江十一、方伟忠这种与江家亲近之人。 他要让其他人知道,他并不是任人唯亲之人,跟着他江凡做事,只要忠心努力,他江凡便不会亏待他们。 他要将龚力强打造成一个典型,给所有人一个希望。 “龚力强,我希望你也明白这一点,战场上,武器虽然很重要,可万一在战场上,子弹打完了,又没有补充,这个时候,就靠士兵的战斗力了。” 听到江凡特意嘱咐自己,龚力强心里非常感动。 现在,他的日子,他们一家人的生活,不知比以前好了多少,而这一切,都是江凡给他的。 他自知他的能力不及江五、江六等人,但江凡也从未将他区别对待,仍然努力的培养他。 “江大人,你放心,我明白,你放心。〞龚力强立马站了起来,向江凡承诺着。 “报告......。”突然,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在门口朝江凡喊道。 待士兵进来后,江凡才得知,江五在攻打清河县时,遇到了麻烦。 之前,他还在想,江六、方伟忠、龚力强都已经来到高安县向他汇报战况,为什么江五没来? 是不是江五在清河县有事走不开? 随后,江凡叮嘱了江六、方伟忠、龚力强几人后,他便带着人前往清河县。 第51章 清河县令苏仲荀 清河县城。 “县令大人,要不你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吧,你已经两天没合眼了。” 两天前,一群山匪突然出现在了清河县城外,准备攻占清河县城。 但好在苏仲荀得知消息后,立刻第一时间让人关闭了县城大门,将那伙山贼关在了城外。 在关闭县城大门后,他又立马组织县衙的捕快坚守县城。 而得知消息的城内百姓,也立马主动的参与到守卫清河县中来。 苏仲荀见百姓主动参与进来,心中甚是欣慰,便组织县衙捕快与百姓共同进行防御,同时又派出冯伯英去往益州府求援。 在这两天里,苏仲荀几乎没合过眼,一直与众人坚守在县城墙上。 县丞郑文升看到苏仲荀疲惫不堪的样子,心中十分感动与敬佩。 他心里非常清楚,苏仲荀是一位真正的父母官,为了保护一县百姓,可以不惜付出自己的一切,不然,此刻也不会有这么多百姓站出来。 可看着苏仲荀那疲惫不堪的样子,他实在有点看不下去了,便开口劝说着苏仲荀。 “不。”苏仲荀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 “我不能离开这里,我相信冯县尉一定能够搬来救兵。” 〝哎!”郑文升在心中叹了口气。 这种结果他也早已猜到,苏仲荀的性格,他非常清楚,他是不可能离开城墙的。 再说,他也不是第一个劝苏仲荀回去休息的人。 早在他之前,不知有多少人劝过苏仲荀,希望他能回去休息一下。 可无独有偶,全被苏仲荀给拒绝了。 见苏仲荀再次拒绝了自己,不愿离开城墙,郑文升叹了叹气,也不再劝说。 而是默默地站在苏仲荀身旁,看着远方,想着冯伯英能不能请来救兵。 按道理,清河县到益州府两日应该足够一个来回。 然而,两日已过,也不见冯伯英带回任何消息。 而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的事,如果再过两天,再无援兵,城中就要面临断粮的风险。 前段时间,清河县涌入大量流民,苏伯荀为了安抚流民,将县衙存储的粮食,拿出了一大半。 而这一次山匪围了清河县城,城外的流民在苏伯荀的安排下,也全都涌进了县城,这也导致,现在县城中的粮食,仅仅只能够再支撑两天。 两天后,城门再不打开,城中的粮商便无法外出购进粮食。 那时,后果,他不敢想象。 可如果苏伯荀选择打开城门,与山匪死战到底,最终的结果,必然就是城破人亡。 原因很简单,外面的这群山匪,不知哪里来的利器,可以在四五百步之远,就能将人射杀。 对方有着那种利器,而他们守卫县城的,除了几十名衙役捕快,其余皆是百姓,这如何斗的赢拿着利器的土匪。 “大人,有情况!”突然,郑文升指着县城外不远处那群土匪的营帐喊了一句。 只见城外土匪的营帐中,一名年轻男子带着几十人,进入了营帐,这情况,苏仲荀,当然也有看到。 但他并不知道,那名男子便是这些土匪的头领......江凡。 〝到底什么情况?”一进入帐中,江凡便板着脸,有点不开心的问着江五。 清河县的府兵早在前面那一战被他们剿灭,县城顶多就几十名衙役捕快而已, 他有点想不通,一个小小的县城,江五带着三四百人,居然几无都没有攻占下来,这不应该啊? 此刻的江五,从江凡进入营帐之后,则一直愧疚的低着头,不敢直视江凡。 据他所知,江六、方传忠两人已经按照江凡的要求,分别攻占了阳景县与桃远县。 甚至连从未在军营中待过的龚力强,都带着人攻占了饶丰县。 而唯独他这里,却没有一点进展, 见江凡问起这件事,江五只能抬起头,诉说着原因: “少爷,当时离开军营后,便按照你的悥思,准备先清剿清河县残余的府兵,再攻占清河县城。” “可令我没想到的是,清河县令苏仲荀似乎早就收到风声,关闭了县城大门。” “不仅如此,苏仲荀在关闭县城大门之前,甚至将城外的流民,全都安排进入了县城之内。 “如果仅仅是这样,倒没什么,我当时便想,仅凭城内几十名衙役捕快,不可能拦的住我们三四百人攻占清河县。” “而当我们准备强攻清河县城时,不知苏仲荀给城内的那些百姓与流民吃了什么药,城墙上站满了百姓与流民。” “你说城墙上站满了百姓与流民?”江凡疑惑的问了一句。 “是的,少爷。” “那苏仲荀这个县令是个什么样的人?”江凡再次问道。 “少爷,我们有问过清河县士境内的一些百姓。” “他们一致认为,苏仲荀为官清正廉明,是一个好官,深受清河县的百姓爱戴。” “他在担任清河县县令期间,他不仅注重民生,经常深入民间了解百姓疾苦。〞 “就说这一次吧,大量的流民来到清河县后,苏仲荀直接开仓放粮,接济流民。” “为了担心我们伤害流民,他还趁我们来之前,将城外的流民全部放进了城内。” “而且,他在维护清河县的治安方面,更是下了一番功夫,这清河县的城墙,就是苏仲荀这几年下令重新修筑的。\" 听了江五的解释后,江凡心中想着,果然如此。 现在他明白了,为什么这些普通百姓,以及流民,会义无反顾的协助苏仲荀抵抗江五。 而且,他也大概明白了江五为什么没有将清河县攻占下来。 江五只有着三四百人,持枪之人不足一百,而且弹药并不充足,一旦强攻清河县,只要有苏仲荀在,那些百姓必然会协助苏仲荀抵抗江五。 如此一来,必定会有大量百姓死于这次战斗中,他的弹药也可能因此耗尽。 而最终的结果,即使他们占领了清河县,无非得到的就是一座破败空城而已,那样,又有何意义。 还有一种可能,则是江五不忍心伤害这些无辜的百姓,才没有强攻清河县城,最终选择采取围而不攻的策略。 可是如果一直围而不攻,又要围多久? “你现在准备如何?”江凡问道。 第52章 俘虏苏醒 “你现在准备如何?”江凡问道。 “少爷,我已经守住了清河县南北大门,待城中粮食殆尽,我想,以苏仲荀的为人,他必然会为了城中百姓,选择投降。” “此法虽然可行。”江凡点了点头,沉思片刻后问道: 〝〝那你可知,城内的粮草还能坚持几日?” “顶多三五日。”江五对此信心十足。 “我从一些百姓口中得知,清河县有两家粮商,每十天左右,他们便会前往益州拉一次粮回清河县。” “而且据我所知,苏仲荀在我们来之前,将城外的大量流民也放进了城内,这必然加速他们粮食的消耗。” “行,那就按你说的办。”江凡直接答应下来,随后叮嘱道: 〝不过,益州方面你可要注意,万一他们有什么动作,我们也好做下一步打算。〞 “少爷,放心吧。”江五信心满满地回答道: “斥候早已派出,益州方面的动向我们随时都能掌握。” 与此同时,清河县县尉冯伯英,一直在求着施启璋与赵土勇,让他们发兵解清河县之围。 可施启璋与赵士勇此刻根本没有时间去理会冯伯英,他们得知那名受伤的俘虏已经醒过来时,便立马对那名俘虏进行审讯。 审讯犯人,这种事情,施启璋本不屑去做,但之前听赵士勇所讲之后,他觉得那名俘虏由关重要,便决定陪同赵士勇亲自审问。 一座简陋的审讯室里,阴森恐怖,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施启璋与赵士勇坐在一张长桌后面,神情冷酷,在他们的面前,摆放着各种刑具,令人望而生畏。 “犯人可熬的住酷刑?”施启璋有点担心的问着身边的一名小吏。 那名俘虏可是才刚醒来不久,别到时候俘虏不招供,他们一用刑,俘虏受不了酷刑,什么都没招就死了,那可就亏大了。 “大人。”施启璋身边的小吏恭敬的说道: “大人,你放心,我们已经对那名俘虏检查过了,那俘虏只不过是后背中了箭,失血过多才导致的昏迷。” “这两天大夫给他开了点补血的药,基本已无大碍,如果他不肯招供的话,对他行刑的时候,避开他后背的伤口,防止它再次出血,就没有问题。” “行,带进来吧。〞 随着施启璋一声令下,两名军士将那名俘虏带了进来。 这名俘虏名叫李东安,原本是梁家庄的一名护卫,后因粱志宇带着江凡进入梁家,杀了司马真王爷,为了躲避祸事,之后便带着家人跟着江凡。 此刻,李东安的后背虽已止过血,包扎过,但他后背的衣服仍血迹斑斑,显然流了不少血。 李东安一进门,便看到了那些刑具,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寒意,但眼神中却透露出倔强和不屈。 紧接着,他便看见了前方的施启璋和赵士勇,心中想着,审讯他的应该就是这两人。 “跪下! 一名小吏直接朝李东安踢了一脚,将他踢的跪在施启璋与赵士勇面前。 “姓名?哪里人氏?”施启璋打量了一眼,便随意的问了一句。 听到有人问话,李东安只是看了一眼施启璋,便将头扭向一边,一言不发。 见李东安如此蔑视自己,施启璋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眼中立马闪过一丝寒意,朝下面挥了挥手,怒声呵斥道: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用刑!” 得到施启璋的命令后,几名小吏立即将李东安死死按在地上。 另外一名小吏从不远处的火炉中拿出了一块烧红的烙铁,来到李东安身边,将那快烧红的烙铁,重重的朝李东安大腿压了下去。 “嗤......。”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伴着一股青烟从李东安大腿之处冒了出来。 这也使得李东安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额头直冒出豆大的汗珠,脸部也抽动着,且充满了痛苦的表情。 片刻之后,李东安稍缓过来后,施启璋再次冷酷地问了一句: “怎么样,现在招还是不招?” 施启璋见李东安仍然紧闭着嘴,一句话也不说,心中怒火更旺。 他没有想到,他难得审讯一次犯人,就遇到了这种硬茬。 如果不能让眼前之人开口,他又如何面对眼前的这些众小吏。 “再用刑。” “嗤......。” “啊......。” 李东安惨叫声再次响起,但声音听上去却比之前更加凄厉。 他不断的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按着他的几名小吏,但无论他如何用力,却始终无法挣脱。 几次之后,赵士勇有点看不下去了,他担心施启璋如此审下去,这俘虏没有流血致死,却被疼死,那可就亏大了。 他们对那群山匪现在还一无所知,所有的信息可却指望着这名俘虏。 “施大人,再这样用刑下去,他可能就没命了。”赵士勇凑到施启璋,小声的劝道: 〝要不你换个思路......。” 这俘虏有多重要,施启璋其实心里非常清楚,如果真的意气用事,俘虏被他用刑折磨至死,那就真的有可能会被他坏了大事。 没一会,听了赵士勇的意见后,施启璋点了点头,走到李东安面前。 “你这又是何必呢,只要你配合我们,说出实情,我定会上书向皇上为你求情。” “说不定,日后剿灭山匪,皇上念你有功,对你封赏也说不一定。” 〝可若你再如此顽固下去,我便让人将你押至皇城,那时你就很有可能受千刀万剐之刑。” 〝你可得想清楚了。” 听了施启璋的话,李东安虚弱的抬起头看了一眼对方,发现对方也盯着他,不似在欺骗他。 他知道,如果他一直不开口,他们是不会放弃的,也会一直审问他。 不过片刻之后,犹豫了一会的李东安,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见李东安点头之后,施启璋心中甚喜,连忙让人将其扶了起来,又让人喊来大夫为其处理伤口。 当一切都处理妥当之后,施启璋再次问道: 〝你叫什么?又是哪里人士?” 〝我叫李东安,原本乃青州梁家庄的一名护卫。 “青州梁家?”施启璋与赵士勇几乎同时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心中满是疑问。 第53章 出人意料的审讯结果 “青州梁家?”施启璋与赵士勇几乎同时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心中满是疑问。 青州梁家,施启璋与赵士勇当然听说过,因为司马真王爷就是死在青州梁家。 这件事,当时在大周,可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只是他们没想到,一夜消失的梁家人,居然跑到了益州,在这当起了山匪。 “当时在战场上,可有着近两千人,青州梁家有这么多人?”赵士勇感觉有点不对,疑惑的问了一句。 “当然没有,梁家像我这种护卫,不过两百出头,其余皆是我们头领收流的流民。” “你们头领是谁?”赵士勇连忙问道。 他很想知道,他到底是败在谁的手上。 “江凡。”李东安回答道。 “江凡?”赵士勇与施启璋两人同时嘀咕了一句,想着江凡到底是谁。 不过,两人很快反应过来,相互对视了一眼,且都看出了对方震惊的表情。 这江凡,不会是京城江家的江凡吧? 〝与江凡在一起的,是不是还有江五、江六、方伟忠几人?”施启璋回过头来问道。 “嗯。”李东安点了点头。 得到答案的施启璋与赵士勇再次对视一眼,这伙山贼的头领,应该就是就是京城江家的江凡。 救走江五、江六、方伟忠三人的,也应该是江凡。 不然,江凡为什么会与他们在一起。 想到这一点,两人在心里不约而同的决定,等这次审讯结束,需尽快将这件事情上报给大周朝廷。 “你们现在有多少人?”赵士勇拿起桌上的一把步枪,问着李东安: “还有,这种武器叫什么?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威力和射程。” 赵世勇之所以问这个问题,是因为他觉得这个问题非常关键。 万一对方来攻打益州府,如果他知道对方拥有这种武器的数量与军队人数,他也好尽早做好准备是攻是守,还是撤? “如今,山中能上战场的差不多有两千多,如果加上山中的老弱妇孺,应该差不多有近万人。”李东安说着又看了看赵士勇手中的步枪: “这是一把步枪,至于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威力和射程,这个我也不是很明白。” “步枪?”赵士勇在心里沉思了一会,又问道: “那这种步枪你们有多少?又是从哪里来的?” “大概有四五百枝吧,且都是山中的工匠制作而成。〞 一听李东安说步枪是山中制作而成,着实把赵士勇给震惊到了。 但他随后一想,既然江凡能制作出这种步枪,那他们是不是也可以制作出来? 而且,这步枪看上去,似乎并不是很复杂。 “你说这步枪乃山中的工匠制作而成,那你可否知道,这种步枪如何制作?〞赵士勇压着心中的兴奋问道。 “我不知道。”李东安摇了摇头: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士兵,只负责执行命令。” “这步枪到了我们手里时,就已经是成品,然后他们再教我们如何使用。” 听到李东安的话后,赵士勇感觉有点失望,但他仍不死心的拿起一颗子弹,再次问道: 〝这个小铜块你们又怎么称呼,我感觉这并不是实心的,这里面是不是装了什么东西?” “是。”李东安再次点了点头: “这小铜块我们称之为子弹,但里面装的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江凡让人建了一个工坊,那个坊日夜都有人看守,没有江凡的命令,任何一个人都不允许踏入工坊—步。” 赵士勇听后,皱了皱眉头,同时也有点生气。 威力如此强大的武器,连制作材料是什么都没问出来,那想要仿制出这种武器,也基本不可能。 不过想想这李东安说的也对,如果是他拥有威力如此巨大的步枪,他必然也会让人严加看守。 随后,赵士勇与施启璋又问了一些问题,便吩吩着下面的几名小吏: “好了,把他带下去,好生看管,但切不可怠慢。” 待李东安被两名小吏带下去后,施启璋与赵士勇便开始商讨起这件事。 这李东安今天透露出的消息,着实太令人震惊。 这次审讯虽然不尽人意,但也算是有点收获。 至少他们知道了山匪头领居然是江凡,而且,他还能制作出来这么威力强大的步枪? “施大人,我觉得当务之急,应该将这一消息上书朝廷,让朝廷尽快派兵来剿灭江凡。” “刚才你也听见了,这种叫步枪的武器,居然是江凡自己制造的。” “上次一战,他才率领不到两千人,而手握这种步枪的也才四五百人,就打败我三千府兵。〞 “我担心时间一长,江凡制造出更多的步枪,那后果,我真的不敢想象!” 施启璋听后,点了点头,难后又担心的问道: “赵指挥使,江凡已经胆大到敢围攻清河县城,你说他有没有可能会攻打益州界内的其他县城?〞 “还有,清河县与益州府只不过一日路程,他如果攻下了清河县,有没有可能会继续攻打我们益州府?” “如果他来攻打我们益州府,你有没有信心守住益州,直到朝廷派兵救援?〞 听了施启璋的问题后,赵士勇并没有着急回答,而是思考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施大人,江凡下一步想干什么,我也不敢肯定,但有一点我敢肯定。” 〝那就是如果江凡集中两千兵力,而这两千兵力只要有一半人拥有步枪这种武器,他想要攻打我们益州府,我们益州府肯定一天都守不住。” “施大人,我并没有危言耸听,步枪这种武器的射程实在是太远了,府兵根本就近不了他们的身。” “那就尽快......。 突然一名小吏闯了进来,打断了施启王璋的话。 “报......,大人,不好了,桃远县、阳景县、饶丰县三县县令带着家眷及一众人员刚进入益州城,声称他们所管辖的各县已经被土匪所占领,望益州府发兵剿匪。” “你......你说什么?”施启璋猛的站起身,有点不可置信的问道。 “大人,桃远县、阳景县、饶丰县三县已落入土匪之手。” “此刻,三县的县令正在府衙门口等候。” “施大人。〞赵士勇这时突然说道: “这四个县城已无府兵驻扎,如今只剩清河县仍在坚守。” “我现在担心江凡攻下清河县之后,会继续攻打其他县城,如果仅凭各县那一千府兵,恐很难守住县城。” “之后,江凡甚至有可能会将目标放在益州城,攻打益州城。” 听赵土勇这么一说,施启璋也有点担心起来: “赵指挥使,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第54章 被放弃的清河县 “赵指挥使,那你说,现在怎么办?”施启璋也有点担心的问道。 “施大人,如今只有两条路可走。” “哪两条路?这个时候你还卖起了关子,你倒是快说啊。”施启璋着急的催促道。 “施大人,第一,便是放弃各县,将各县的府兵调至益州府,守卫益州府的同时,等待朝廷派兵救援。” “不然,仅凭各县一千府兵,即使做好防御江凡的准备,也根本不是江凡的对手,各县城也会被江凡逐个攻占。” “那第二条呢?〞施启璋再次问道。 “施大人,刚才听那名俘虏好像说过,步枪全是由他们自己生产制作而成。”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江凡制造步枪的材料不够,才想着占领桃远县、阳景县、饶丰县、以及清河县这四个县城,以此来获取制造步枪的材料。” “不然他为什么两千人才四五百人拥有这种步枪。” “我的第二个想法就是趁江凡还未攻占清河县城,没有足够的步枪,集中其他县城以及益州府的所有府兵,驰援清河县城,与他们搏一搏,并同时催促朝廷尽快派兵支援。” “你有多大把握?〞施启璋紧盯着赵士勇。 这种事情可不能凭一腔热血就能去干的,他此刻有点担心赵士勇是在意气用事。 如今整个益州府加上各县府兵,也就七八千数,先前一战,赵士勇率领五千府兵前去剿匪,几乎全军覆没。 这次再集结各县府兵,胜了倒没什么,如果又败了,那整个益州将再无一兵一卒,后果将不堪设想。 〝这个......这个......?” 见赵士勇说话结结巴巴,施启璋已经猜到,他并无多大胜算。 “施大人。”赵士勇最终还是说道: “如果江凡要守其他三个县城,又派人攻打清河县,而且他在我们调集各县府兵之前,他们步枪还没有增多的情况下,救援清河县城应该问题不大。” 听赵士勇这么一说,施启璋在心里便放弃了清河县。 等他们将各县府兵调集在一起,粮草都至少需要准备个十天八天,那时,谁又敢说,江凡没有打造出更多的步枪? 而且,江凡如今已占领了桃远县、阳景县、饶丰县三县,他又怎么傻到不招兵买马,等他们调集各县府兵时,江凡他又有多少人? “哎!”施启璋在心里叹了口气: 那还是算了吧,清河县不管他了,还是等待朝廷援兵吧。” “那好。”赵士勇点了点头。 其实,他心里也有这种想法,五千人都败给了江凡,那再多两千人,区别又能有多大。 “那我立马让人去通知各县府兵,让他们加强城防,防止江凡攻打各县城?” 〝可以。”施启璋立马同意了赵士勇的想法,但随后他又想这样似乎又有点不妥。 “赵指挥使,如果按你说的做,那万一江凡他准备逐个击破各县城,我们又该如何应对?” “施大人,那要不这样吧?”赵士勇想了一会说道: “现在,我们暂且按兵不动,但各县府兵还是要加强城防。” “如果江凡真的准备逐个攻占县城,那我们就放弃县城,将所有县城的府兵集中到益州府,坚守益州府的同时等待朝廷援兵。” “施大人,你觉得这样如何?” “赵指挥使,这样似乎还是有点不妥。”施大人摇摇头: “如果我们放弃县城,将所有兵力集中到益州府。” “那么,江凡万一趁机攻占其他县城,到那时,我们不仅会失去更多的领土,而且还有可能会让江凡的势力更加壮大。” “可是,如果我们不放弃县城,江凡还是有可能逐个攻占县城,到那时,我们岂不是连益州府都有可能被他轻易攻占?。”赵士勇反问道。 “行吧,就按你的想法来吧。”施启璋想了想,无奈,最终只能同意。 他心里也清楚,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之前,赵士勇的想法,目前是最好的。 现在只能将希望寄在江凡身上,希望他看到其他各县仍驻守着府兵的情况下,不敢轻举妄动。 随后,苏启璋与赵士勇离开审讯室,开始各自忙碌起来。 因为情况危急,苏启璋一出审讯室,就将江凡在他们益州的事情,以及江凡的情况,写成奏章,上书朝廷,请朝廷尽快派遣士兵来益州剿灭江凡。 而赵士勇也立马安排人将李东安与步枪一同押往京城。 步枪的仿制还是要交给朝廷解决,他相信,以大周工部里面的能人巧匠,必然能仿制出这种步枪。 在这之后,他又立马着手益州各县防御之事。 清河县城。 这天,苏仲荀在县城的城墙上巡视着,突然听到城外山匪又聚集在城外开始叫嚣。 他心中一紧,立刻大声喊道: “准备迎敌!准备迎敌!” 众人苏仲荀的喊声后,立马行动起来,各自找好掩体,等待着对方攻城。 但是,没一会儿,只见城外的人停止了叫嚣,之后朝城墙内开了几十枪,便又退了回去。 苏仲荀见状,心里也终于松了口气。 虚张声势这种情况,这几天都有发生,有时一天几次,更过分的是,夜晚也同样发生过好几次。 苏仲荀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他担心对方是在迷惑他,让他放松警惕,趁他不备时,突然攻城。 所以,每次对方集结时,他也次次都催促城墙上的人做好迎敌准备。 “大人,他们又撤了。”郑文升走到苏仲荀身后说道。 苏仲荀点了点头,突然问道: “城中粮食是不是不多了?” 〝是的,大人,城中存粮顶多再能支撑三日左右,如果再无援兵,我担心......。” 见苏仲荀问起粮食,郑文升只能老实回答,即使他想瞒也瞒不住。 这两天,所有人的口粮都是肉眼可见的不断减少,这种情况又怎么瞒的住苏仲荀。 见苏仲荀并未理他,只是一直盯着益州城方向,他也清楚,苏仲荀在想着什么。 可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天,如果有援军,那早就来了,看来,益州已经放弃他们清河县了。 苏仲荀当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只是心中仍然不愿相信而已。 可一直这样坚守下去,也根本毫无意义,时间一长,城内之人,早晚全饿死在县城之中。 他并不怕死,可他不能让城中的百姓落在这些山匪手中,山匪什么得行,他再了解不过,百姓落入山匪手中,不死也得被扒成皮。 苏仲荀此刻心中满是愧疚,他觉得自己这个县令当的有点不合格,没能力保护好他们,让他们受此大难。 “哎。”苏仲荀在心中叹了口气: “县衙内还有多少银两?” “不足一千两?”郑文升虽然不明白苏仲荀为何突然问起这事,但他还是如实回答道。 第55章 下马威 “不足一千两?”郑文升虽然不明白苏仲荀为何突然问起这事,但他还是如实回答。 “不足一千两。〞苏仲荀在心里盘算了一遍,想着,这么点钱估计打发不了对面这些山匪。 如今只能看看城中的一些富户能不能拿出一些,他相信,只要将这些利害关系告知这些富户,他们多少都会拿出一点。 可关键是不知需要多少银两,才能将这些山匪打发走? “郑大人,让人传个信给他们,就说我要见他们的头领。” “大人不可,万一他们......。” “不能拖了。”苏仲荀摆了摆手,阻止郑文升继续说下去: “援兵不可能会来了,再这样下去,所有人都会饿死在城内。” 〝如果天黑之前我还没回来,让人将所有粮食都煮了,让大家都吃个饱饭。” “然后,天黑之后打开城门,各自逃命去吧,如此,大家逃命是也能有些力气。” “大人,你有什么要跟他们说的,让我去吧。〞郑文升听后立马说道。 “不。”苏仲荀立马拒绝道: “我是一县县令,理当由我去,这样,也能让他们感觉到我们的诚意。” 对于苏仲荀的脾气,郑文升相当了解,他知道,这种事情,即使他再劝下去,也说服不了苏仲荀。 无奈,他只能按照苏仲荀的意思,立马下去安排。 事情很顺利,没有多久,郑文升就回来了,告知苏仲荀,城外的山匪愿意见他一面。 得知消息后的苏仲荀,没有任何犹豫,起身走到城墙一角,准备乘坐吊篮到城墙外。 城墙上,许多面容憔悴的百姓与流民,看着苏仲荀为了他们,义无反顾的独自准备进入山匪营帐中,眼神中充满了无助和敬佩。 甚至有许多人走到苏仲荀身边,要求与其一同前往 “县令大人,让我跟你一起去吧。” “大人,让我跟你去吧。〞 ......。 听到这些百姓与流民的话,苏仲荀心中不由得泛起一股酸楚,这县令他当的还算不错,并没有让人讨厌。 可他又怎么会同意这些人的要求,这次去山匪营帐之中,如果与对方谈不拢,惹恼了山匪,那多去一个人,岂不是多死一个人。 “郑大人,记住我说的话。”苏仲荀坐在吊篮上再一次叮嘱着郑文升。 “大人,会没事的,我们等你回来。” “放!” 见郑文升没有回答他的话,苏仲荀也没有太在意,而是命令着负责升降吊篮的衙役,直接将他放下城墙。 与郑文升共事也有好几年,他相信,郑升文心里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江凡他们的军营,离青河县城城墙并没有多远,苏仲荀没一会就来到了江凡他们的营地前。 但军营门口的一名士兵却将他拦在了军营之外: “来者何人?” 苏仲荀看着眼前端着枪,站着笔直挺立,声音洪亮的士兵,他有点不敢相信,这是山匪? 这气势,比衙役、捕快、府兵不知强上多少。 “本官乃是清河县县令苏仲荀,想见你们的首领,之前有沟通过。”苏仲荀同样也大声的说道。 虽说他是有着求和的打算,但这气势上绝对不能输给一个站岗的门卫。 卫兵听后,上下打量了一下苏仲荀,然后与身边的另一名士兵沟通了几句,才对着苏仲荀说道: “你等着,我去通报一声。” 那名士兵说着便转身小跑着进入军营。 片刻之后,那名士兵很快又小跑着来到军营门前: “我们师长同意见你,请跟我来。” “师长?”苏中荀在心中想着,师长这是什么职务,山匪不都称之为寨主之类的吗? 当然,苏中荀肯定不知道,师长便是江凡。 自从江凡来到江五的军营之中,无所事事的江凡,便按照之前的想法,在江五的队伍中进行了改革。 江六、方伟忠、龚力强他们三人各自回到桃远县、阳景县、饶丰县后,便第一时间按照江凡的要求招录士兵。 没用两天,他们就招满了两千人,江六、方伟忠、龚力强三人,便在这时被江凡由团长升为旅长。 而江凡自己,也就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师长。 不过,此时的江五,由于人数只有四五百人,则被江凡仍然任命为团长。 苏仲荀虽然不明白师长为何职务,但此时这些并不重要,他非常清楚,他来这里的目的。 跟着卫兵走进了营地后,迎入苏仲荀的一幕,直接将他给震撼到了。 军营中,众多士兵正在分别以排、连为单位进行着训练,而这些训练项目,苏仲荀从未见过。 尤其他看见有一个一百多人的方队,一会儿正步走,一会儿齐步走,一会儿跑步走。 他发现,尽管那个方队有着一百多人,但不管他们做什么动作,却整齐如一。 而其他不同人数的方队,不论是在训练刺杀动作,还是持枪动作,同样都非常的整齐划一。 这还是山匪吗?苏仲荀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也凉了一大截。 如果谈判失败,仅凭县城内的那些衙役、捕快、百姓,以及一众流民真的能与之对抗吗?真的能从这些人手中逃出去吗? 苏仲荀根本想不到,他所看到的这一切,是江凡故意为之。 江凡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打击苏中荀的信心,同时也是为了给苏中荀一个下马威。 不知不觉,苏仲荀跟着那名士兵来到了一个大帐前。 “报告,清河县县令苏仲荀带到。” 〝进来吧。”大帐中传来江凡的声音。 〝苏大人请进。”土兵掀起帐帘做了个请的手势。 苏仲荀走进帐内,只见一个两名年轻男子坐在帐中。 突然,他发现这两名男子似乎有点眼熟,但很快他就认出了这两人。 “你......你是江......江凡?”苏仲荀看着坐在上方的江凡,不可思议的问道。 他虽然不认识江凡,但江凡的通缉画像,他可记得清清楚楚。 江家叛国之事,他虽然觉得可能存在冤情,但他也非常清楚,这种朝堂之事,根本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县令所能干预的。 而坐在江凡身边的男子,应该就是被人救走的江五。 江五在江凡的身边,那江六、方伟忠呢?不出意外,应该也是被江凡所救。 山匪的头领居然是江凡,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怎么?苏大人怕了?”江凡看着惊讶的苏仲荀,笑了笑。 第56章 出尔反尔 “怎么?苏大人怕了?”江凡看着惊讶的苏仲荀,笑了笑。 “哈哈哈......。〞苏仲荀大笑一声,然后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说道: “江凡,你可明白,你是朝廷重犯,我乃大周官员,我会怕,可笑!” “如今,你身为朝廷重犯,居然敢带人围攻县城,你这与叛国造反又有何异,你眼中还有没有国?有没有君?你又如何对得起江家的列祖列宗。” “呵,江凡轻笑一声: “苏大人如果是来跟我讲大道理的话,那还是请回吧。” “呃?”苏仲荀一愣。 这江凡一言不合就赶人,他来这的目的可还没完成,他怎么又可能会无功而返。 “好。”苏仲荀立马应承道: “江凡,那本官问你,你可不可以放过清河县的百姓?” “放过清河县的百姓,我好像也没为难过他们吧?” 一听江凡这么说,苏仲荀便心生迷惑,有听不明白江凡的意思。 “你说你没为难清河县的百姓,那你为什么要围困清河县城。” “我围困清河县城,那当然是想要清河县。”江凡很干脆的回答: “只要你打开城门,将清河县交给我们,我可以向你保证,城内百姓是走是留,我绝不干预,也绝对不伤害城内一个百姓。” “你要清河县?” 苏仲荀惊讶的看着江凡,他没有想到江凡围困县城不要钱,不要粮,而是要整个清河县。 “江凡,你知道吗,你这是在造反,难道你就不怕日后朝廷派大军围剿?” “这是我的事,就不需要苏大人操心了。” “本官如何相信你?”苏仲荀问道。 “那便是你的事。” “你......!” 苏仲荀指着江凡,显然非常生气,他没有想到,江凡居然这么无赖。 “我刚才已经向你承诺过了,只是你不相信而已。”江凡没有理会苏仲荀的愤怒,而是继续说道: “当然,你如果不相信,你现在就可以回去,继续与那群百姓、流民死守在城内,我倒想看看你还能坚守几天。” “如果你想拼一下,也可以,那就带着他们出城与我们打上一战。” “不过,你觉得以城中的那些百姓与流民,能打的赢我吗?” 听着江凡的话,苏仲荀心中思绪万千。 江凡确实说的没有错,继续坚守县城肯定也守不了几天,不然,他也不会来找江凡谈判。 如果拼上一次,以城中的那些百姓、流民也根本不是江凡的对手,那时,不知有多少百姓与流民会死于江凡之手。 “好,本官答应你,明日晨时,开城门。”苏仲苟无奈,最终答应下来: “不过,本官希望你能言而有信,不然,本官做是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行。”江凡点了点头: “不过,如果明天让我发现你有什么阴谋的话,城内百姓的死伤可就只能算在你头上了。” 第二日。 江凡、江五带领着所有士兵来到城门前,等待着苏仲荀兑现承诺。 没一会,苏仲荀便带着郑文升以及一众衙役捕快,打开了城门,走了出来,站在江凡面前。 可江凡发现,城门虽然开了,但从城门一眼望去,县城内并无一名百姓在街上。 随后,江凡看了一眼眼前的苏仲荀,这必然是苏仲荀所安排。 他猜测,苏仲荀应该是让城内的百姓躲藏在各自的家中,一来防止他不讲信用,伤害百姓。 再则是如果他真的要伤害百姓,躲在家中的百姓多少也能起点抵抗作用。 苏仲荀如此安排,看来还是没完全相信他。 “江师长,希望你言而有信。”苏仲荀这时仍然有所担心的说道。 见苏仲荀称呼自己为江师长,江凡并没感觉到奇怪,毕竟对方已是败兵之将。 “苏大人不愧是个一心为民的好官,到了这个时候,担心的仍然是城中百姓。” 江凡说完后便大手一挥: “进城。” 得到江凡的命令后,一队百十号人马立马率先进入城内,江凡与苏仲荀紧随其后,一同步入城内。 直到江凡来到县衙后,一直跟在江凡身后的苏仲荀,心中的担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一进入县衙,江凡便坐在了县衙大堂的正上方: “苏大人,我江某人说话可还算有信?” “嗯。”苏仲荀点了点头: “江师长,如今清河县已在你手,再称呼我为大人不太合适吧?我只希望你以后能善待城中百姓,苏某人还有事,告辞。” “慢。”江凡立马喊住欲离开县衙的苏仲荀。 像苏仲荀这种爱民如子的好官,既然让自己给遇上了,他又怎么会轻易放他离开。 “不知江师长还有何事?”苏仲荀回过头来疑惑的问道。 “不知苏大人这是要去哪里?” 苏仲荀虽然不明江凡肚子里卖的什么药,但他还是如实回答着江凡: “如今清河县已在你手,我身为清河县县令,没有护卫住清河县,自然要回益州府请罪。” “苏大人,你莫非当我是三岁孩童,我看你是想去益州府禀明清河县所发生的事情吧。” 江凡见苏仲荀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将视线移开,似乎被他说中一般,江凡则继续说道: “难道苏大人就不担心你离开后,我会下令残害县城内的百姓?” “江凡,你什么意思?” 苏仲荀怒目圆睁的盯着江凡,江凡这句话威胁之意如此明显,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这个时候,苏仲荀直接称呼着江凡大名,也不再叫其江师长,可见他心中十分愤怒,他没想到江凡会突然出尔反尔。 “苏大人何必如此动怒,我只不过想邀请大人与我共谋大事,不知苏大人意向如何。” “哈哈哈......。”苏仲荀大笑一声,眼神中充满着坚定: “江凡,我苏仲荀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但也知道什么是忠君爱国,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和你这种叛国造反之人同流合污。” “同流合污,哈哈哈......。”江凡朝苏仲荀拱了拱手: “苏大人过奖了。” “苏大人,既然你不愿,那你现在大可离去,也可去死。” 〝不过,你要想清楚,你离开后,我就不敢保证我手下之人不会残害百姓。” “你到底想要如何?”苏仲荀压着心中的愤怒,哪有这么威胁人的。 “苏大人,我的要求很简单,你留下来,仍然做你的清河县县令,只不过你的上司不再是益州知府,而是我。” “你我都知道,清河县的百姓可是一直把我们当成山匪。” “我想,由你继续担任清河县县令,可以安抚县城内的百姓,使他们尽恢复正常的生活秩序。” “当然,最重要的是让他们不再把我们当成山匪。” 听过江凡的话后,苏仲荀沉思许久,在心里骂着江凡卑鄙小人也不知多少次。 一旦答应江凡,那便是与叛国无异。 可不答应,万一江凡对百姓下手,那他之前所做的,将毫无意义。 如今,他似乎已经没有了退路,甚至连死都要经过江凡同意。 第57章 封锁线 大周京城朝堂之上。 众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按品级分列两旁,恭敬地等待着皇帝司马云的到来。 “皇上驾到!” 不一会儿,一身龙袍的司马云,在太监李本途的喊声中缓缓走进了大殿。 待司马云坐在龙椅上,他的目光威严地扫过下方众人后,李本途再次大声喊道: “有事禀奏,无事退朝。〞 李本途的话一落,一位大臣立马出列,恭敬地行礼道:“启禀陛下,微臣有本要奏。” ......。 顿时,朝堂上的气氛变得热烈起来,一名大臣紧接着一名大臣纷纷出列。 有人禀奏着哪里的边境,遭到他国小股部队的挑衅,请求增派军队加强防御。 有人禀奏着哪里又发生着灾情,急需拨银救灾。 还有人禀奏着科举开考之事。 一个时辰朝会结束之后,郑金渊、刘武景、赵年文等一众大臣再次找到司马云。 “几位爱卿,可有何事?”司马云疑惑的问道。 〝启禀陛下。”郑金渊上前朝司马云拱了拱手: “微臣昨日刚收到益州知府施启璋与益州指挥使赵士勇的联名信件。” “信中所说,江凡、江五、江六、方伟忠等人在益州纠结了一群流民,攻占了益州桃远、饶丰等好几个县城。” “如今,江凡等人正在攻打清河县,请求朝廷派兵支援。” “这是信件。”郑金渊说着便将那封信件交给走向他的李本途。 司马云随后接过李本途递过来的信件看了起来,脸色随之也变得越来越难看。 江五、江六、方伟忠三人是被江凡救走的,他并没有觉得有多意外。 他意外的是江凡在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就纠结了几千人。 而且他凭借着几千人,居然攻占了好几个县城。 这都不算,使他感觉更加意外的是,江凡手上居然有一种叫做步枪的武器,这种武器不但威力大,射程也远不是弓箭可比。 江凡居然利用这种步枪以两千人,打的五千府兵全军溃败。 之前那能载人飞行的物体,工部到现在都还未研究出来,如今江凡又弄出一个什么步枪。 可他仍然还是有点怀疑,他在猜测,什么武器,能够轻易地击穿盔甲? 这是不是赵世勇打了败仗,从而给自己找的借口? “郑爱卿,信中所说,这步枪射程可达四五百步,你如何看?” “皇上,微臣也不敢相信赵士勇在信中所说。”郑金渊站了出来,朝司马云拱了拱手。 “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我想在场的每位大人都不敢相信,但我想赵世勇应该不敢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赵世勇在信中不是说过,他已派人押着一名俘虏以及那种称为步枪的武器前往京城。” “为了以防万一,我已派人前去接应,不需两日,应该就能到达京城。〞 待郑金渊说完后,司马云便陷入了沉思,思考着郑金渊刚才所说的话。 “拟旨。”片刻之后,司马云突然开口说道: “令定州、豫州、凉州、沧州这四州,各抽三千府兵前往益州,协同益州指挥使赵士勇一同捉拿江凡等人。” “再令西境主帅陈世详派遣两万边境将士,越过定州,进入益州,共同捉拿江凡。” 司马云的声音在朝堂上回荡,众大臣面面相觑,心中暗自惊讶。 西境主帅陈世详原本是东境一副将,因江远尘叛国,陈世祥由东境副将升为西境主帅,负责西境边防的一切事务。 可此次调遣两万士兵进入益州,无疑是削弱了西境边防的军事力量。 “皇上?〞兵部尚书薜中鸿此刻站了出来。 “薜爱卿何事?”司马云疑惑的问道。 〝皇上,捉拿江凡固为重要,可抽调西境边强两万将土,臣担心,一旦西境边僵发生战事,边强危矣。”薜中鸿忧心忡忡地说道。 “臣附议。〞郑金渊这候站了出来。 在郑金渊站出来后,又有几名大臣也站了出来,同样表示司马云此举有点不妥。 司马云见众人都觉得他刚才的安排有点不妥,便微微皱眉,他自然明白薜中鸿等人的担忧。 西境边防一直是朝廷的重中之重。 如今,调遣两万士兵进入益州,如果西境边防发生战事,确实有可能会对西境边防的军事力量产生一定影响。 可在他认为,大周与吴魏两国刚停戈半年,大周与西边的吴国应该不会这么快再次发生战争。 再说西境有着十几万将士,调走两万,问题应该不是很大。 而且,在他心中,现在杀死江凡,远比边境安危重要的多。 江凡说过的话,在他心中,始终是根刺,不拔掉,他日夜不安。 “众爱卿的担忧不无道理。”司马云点了点头: “那你们告诉朕,如今江凡已成小势,如果不尽快剿灭,待时日一长,那江凡势大,又当如何?” “皇上,臣建议可从其他州府抽调府兵,前往益州。”郑金渊这时说道: “如果皇上担心府兵战斗力不如边境将士,可将府兵调往西境,以补充西境边防的军事力量。” 他当然也明白司马云心中的担忧,江五、江六、方伟忠这几人可是久经沙场的将领。 更何况他们手中,还有步枪这种威力大,射程远的武器。 江凡虽未上过战场,但自从江凡逃走后,他的表现更让人难以琢磨。 司马云担心仅凭府兵恐很难战胜他们,这才调边境将士来对付江凡,这他也能理解。 “郑爱卿所言甚是。那此事就由你与薛尚书共同负责。”司马云沉思片刻后便点了点头。 如此一来,剿灭江凡应该没有问题,西境边防应该也无大碍。 “皇上英明,臣尊旨。”郑金渊与薜中鸿同时应道。 “同时。”司马云再次开口: “告知青州知府胡惟修,豫州知府韩世轩,凉州知府秦为佑,沧州知府金元昌。” “如果江凡等人逃入他们管辖区域内,让他们提头来见。” 定州、豫州、凉州、沧州这四州与益州接壤。 司马云的安排,在场的众大臣也都明白。 这无疑是要在益州周围形成一道严密的封锁线,防止江凡等人逃脱。 司马云的命令下达后,大周朝堂上下立马忙碌了起来。 第58章 炮灰 两天后。 郑金渊带着几十名士兵押着李东安,与他刚从刑部提出来的死刑犯,急匆匆朝皇宫走去。 之前,他让李东安试射了一枪,那场景着实把他给震惊到了。 李东安用他手中的步枪射杀一名死刑犯时,那距离,足有五百步之远。 而且,步枪这种武器,即使在老弱妇手中,也能轻松射杀一名青壮。 虽说他问过李东安,江凡拥有多少支步枪,李东安也告诉过他,江凡手下有四五百人拥有步枪这种武器。 可谁又敢保证江凡这个时候还是四五百支呢? 如果是他拥有制造这种步枪的能力,他必定会不断的让人打造更多的步枪。 如今,江凡的实力可能比他们之前估计的要强。 现在,他在担心,之前他们派出三万多人去剿灭江凡,是否能够真的能顺利将江凡剿灭。 因此,他决定带着李东安面见司马云。 他相信,司马云见过步枪的威力后,必定会重新制定更加谨慎和有效的策略,以此来确保能够顺利剿灭江凡。 半个时辰后,见识了步枪威力后的司马云,同样感到非常震惊,可他仍然不敢相信,这枪乃江凡所造: “李东安,朕问你,这步枪确为江凡自己打造?〞 〝是......是的。〞李东安结结巴巴的回答道。 虽说郑金渊之前告诉过他,他要在皇上面前远距离射杀两名死刑犯,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可从未前过大周皇帝的他,听到司马云问他的话,使他仍然还是有点紧张。 之后,当司马云再次询问李东安,有关步枪的制作方法与材料时,可最终得到的结果,却令他非常失望。 但好在他从李东安的口中得知,江凡制作步枪的工坊就在高安县。 随后,司马云便将几位重要大臣传入宫中,商量有关步枪以及调整对付江凡的计划。 “刚才步枪的威力,众爱卿都有见识。”司马云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 “根据益州知府所奏,江凡虽只占领了区区几个县城。” “但他拥有如此利器,朕还是担心仅凭西境两万将士,加上那一万府兵难以将江凡一举剿灭。” 这时,薛中鸿等几名大臣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刚见识过步枪的威力,也深知,步枪的出现,即将给战局带来了巨大的变数。 “陛下所言极是,”身为兵部尚书的薛中鸿站了出来。 司马云随后点了点头,薜中鸿身为兵部尚书,也认为两万边境难以剿灭江凡,可见步枪威力着实不小: “因此,为了以防万一,朕决定,再调派四万人马前往益州,你们都说说吧,这四万人马从何处调派?” 司马云的问题一出,众人便陷入了沉默,四万兵马,可不是一个小数字。 大周与吴魏两国的战争才停戈半年,大周虽然获胜,但也损兵折将,西南两境的军士仍要防御吴魏两国,再抽将士去剿江凡,恐边境不稳。 北方的边军防御草原匈奴,更不可乱动。 如今只剩下东面的边军,大周的东面乃燕国,燕国势力远不及大周,因此,在大周东面,并未设置多少边军。 再说,如果从东面调军前往西边的益州,长途跋涉,显然有点不合适。 “皇上。”沉思片刻后的郑金渊这时突然站了出来。 “臣以为,皇上可以下旨,让南境主帅颜北陌抽调两万将土奔赴益州,然后再从其他州府抽调两万府兵,以补充南境边防的军势力量。〞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郑金渊的方法,与之前从西境抽调两士兵的方法一样,只不过这也才两万人,还差着两万。 “只有两万,朕还是觉得不够。”司马云仍然担心的说道。 “皇上。”郑金渊继续说道: “臣斗胆再从京城禁军中抽调两万。” “不可。〞郑金渊的话一落,薜中鸿立马站了出来,阻止道: “皇上,京城禁军乃是负责守卫皇城的重要力量,不能轻易调离。” “而且现在京城周围的州府看似太平,但仍然会突然有流民聚集。” “如果再从京城禁军抽调两万,那皇城的守卫就会变得薄弱,万一有个什么突发情况,后果不堪设想啊。” 薜中鸿的话让司马云也犹豫了起来,他知道薜中鸿说得有道理,可是现在江凡不死,始终是个大患。 沉思片刻后,司马云问道: “那从禁军中抽调一万,再从京城招募一万人员,充入禁军,这样可行?” “皇上英明。”郑金渊与薛中鸿思考片刻之后,同时朝司马云拱了拱手。 确定从禁军中抽调一万禁军,加上两万南境两万军土,到现在也才三万,可还是差着一万。 “皇上。〞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刑部尚书刘武景站了出来: “臣有一计,或许可以解决目前的困境。” 司马云、郑金渊、薜中鸿等人眼睛一亮,齐齐看向刘武景。 “刘爱卿快说。”司马云着急的说道。 “尊旨。”刘武景朝司马云拱了拱手: “皇上,战场事宜我虽然不熟,但刚才的步枪所展现出来的威力,相信皇上与众大臣都有所见。” “我能想象的出来,我大周将士在剿灭江凡的过程中,江凡有此利器在手,我军必然伤亡不小。” 刘武景所说,司马云以及众大臣当然清楚。 不然,司马云也不会在江凡只占领了区区几个县城,而决定再次增派四万人马,为的就是在剿灭江凡这件事上做到万无一失。 可战争哪有不死人的。 “皇上。”刘武景这时继续说道: “如果伤亡避免不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将京城刑部大牢的犯人,以及益州,益州周边的定州、豫州、凉州、沧州这五州的犯人组成一个军。” “这些犯人本身就是穷凶极恶之徒。” “如果将他们编为五人为一组,我们只要对这些犯人承诺,只要他们这一组在战场杀死一名敌人,事后,他们之前所犯之事,大周便不再追究。” “退一步讲,即使他们无法对江凡他们造成伤害,至少,也能消耗江凡他们的子弹,减少大周士兵的伤亡。” “毕竟,许多犯人都是要等到秋后问斩的,何不如让他们上战场,为大周做点贡献。” “当然,至于战场上怎么组织这些犯人,这个我并不懂,我刚才不过是举个例而已。” “我相信,兵部应该有更好的办法。” 刘武景说完自己的想法后,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的等着司马云的意见。 第59章 朕不想听任何借口 刘武景说完自己的想法后,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的等着司马云的意见。 司马云以及一众大臣听了刘武景的想法,思绪片刻,都觉得这确实是个好主意。 自从大周与吴魏两国发生战争之后,大周境内不时有流民暴动。 而这些流民暴动被平叛之后,也都被关押在监牢之中,等待着秋后问斩。 与其就这么杀了这些流民?倒不如利用他们去对付江凡。 即使那些不用秋后问斩的犯人,也可送上战场。 死刑犯五人一组杀一人可免罪,那非死刑犯就十人一组,杀一人可免罪不就行人。 虽然刘武景有着让这些犯人充当炮灰的嫌疑,但司马云还是大喝一声: “好。” “刘爱卿,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一定要在最快的时间,凑足一万,将他们送往益州。” “皇上放心,臣一定不负所托。”刘武景立马说道。 他是刑部尚书,本身就掌管刑狱,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并不难。 “好,那就这么定了。”司马云点了点头,随后问道: “几位爱卿,此次剿灭江凡,谁为主帅合适?〞 司马云的话一落,郑金渊与薜中鸿两人面面相觑,都没敢轻易回答司马云的话。 虽说他们这次前后加起来有着近七万人马,而江凡占据了几个县城,顶多一万人马,看似他们胜算很大。 但战场上的事,以少胜多,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更何况,江凡不仅有着步枪这种利器,他手下还有着江五、江六、方伟忠几人,皆是久经沙场的战将。 想要剿灭江凡,可能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这种推荐主帅的事情,身为武将的郑金渊,与身为兵部尚书的薜中鸿两人,又不可能闭口不言,这毕竟是关于战场之事。 〝皇上。”沉思许久后,薛中鸿终于上前一步: “臣认为骠骑将军潘山楚可担此大任,潘山楚将军不仅勇猛无比,而且足智多谋,在军中威望也颇高。” “前段时间并州、交州近十万流民匪患,便是潘山楚率军平定的。” “江凡虽占据着几个县城,但人马应该不过万人左右,我相信潘将军定能担此任务,一举剿灭江凡。” 薛中鸿说完后,又看了眼旁边的郑金渊。 仿佛在说,我薛中鸿是兵部尚书,但自江远尘死后,你郑金渊便是大周第一武将,这个时候,你是不是也应该出来说两句。 万一潘山楚剿灭江凡以失败告终,你是不是也要出来承担点责任。 郑金渊当然也感受到了薜中鸿的目光,心中虽有些不满,但他还是稍微犹豫了一下,便站了出来。 他心里非常清楚,如果这件事他不站出来说上几句的话,那日后司马云问起他的事,他人也不会站出来附和他。 如果潘山楚真的失败,皇上也不会同时问罪一个兵部尚书与一员朝廷大将,那时,顶多也就是责备两句。 〝是啊,皇上,以潘山楚将军的才能,以及他上次平定十万流民匪患的表现来看,想来,平定江凡应该不成问题。” 见薛中鸿与郑金渊都推荐潘山楚,司马思绪片刻之后,微微点了点头: “那就依两位爱卿所言,命潘山楚为主帅,前往益州剿灭江凡。” “皇上圣明!”薛中鸿与郑金渊等几名大臣齐声说道。 “那就这么决定了。〞司马云继续说道: “众爱卿务必要尽快处理此事,不可丝毫怠慢。” 〝尊旨。”众大臣拱手齐声喊道。 “都退下吧,赵年文留下。” 看着其他大臣纷纷领命,退出了宫殿,身为工部尚书的赵年文心里那是一万个不愿意。 司司马叫他留下来,他心里非常清楚因为何事。 无非就是询问他那能载人的飞行器物研发的如何。 可能。今天还要加上一个,他刚见识过的步枪那种利器,他们工部是否能制作出来。 这飞行器物,他见都未见过,当时找到江凡在城内的落角处,江凡一把火将制作飞行器物的边边角角,都烧了个干干净净。 因此,那飞行器物的材料是什么,他都一无所知,更别说仿制了。 “赵爱卿,那能载人飞行的物品,是否有进展?” “臣知罪。”赵年文立马跪了下来。 “罢了,起来吧。”司马云在心中叹了口气。 “谢皇上。”赵年文站了起来。 “赵爱卿,那能载人飞行的器物,你没见过,无从下手,制作不出来,朕也就不责怪你。〞 司马云说着便看了眼身边的李本途。 李本途瞬间明白了司马云的意思,立即将刚才郑金渊交给他的步枪与几颗子弹放在赵年文面前。 “但这把步枪如今可摆在你的面前,你可莫要再让朕失望了。〞 赵年文听后,身体猛地一抖,他抬起头看着司马云,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这步枪与子弹虽然摆在他的面前,但他并不觉得是件容易的事。 赵年文眼神中的担忧,司马云也察觉到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 “怎么,东西都已经摆在你的面前,这还有问题吗?” “皇上。”赵年文又连忙跪了下来: “臣定当竭尽全力仿制出步枪,只是......。” “朕不想听任何借口!”司马云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了赵年文的话: “朕只要结果!朕若是看不到成效,你这个工部尚书也别做了!” “退下吧。” 赵年文无奈,只能朝司马云磕了个头,然后站起身,将面前的步枪和子弹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退了出去。 他之前本想告诉司马云,他发现在那把步枪射击时,会冒出一股青烟,而那股烟有着火药的味道。 在他的认知里,火药不过是制造烟花的材料。 他实在想不通,江凡为何能将火药制作出来如步枪这种利器。 他的脑子到底怎么想的,之前有着能载人的飞行物,如今又是步枪。 如果这次潘山楚未能将江凡剿灭,那后面还会不会有着更令人想不到的事情呢? 想不通归想不通,但司马云安排的事,还是要做。 现在虽然不知道是否能成功复制出来步枪这种利器,但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尽力而为。 回到工部衙门后,赵年文立刻召集了所有工部官员,能人巧匠,将皇上的旨意传达了下去,开始研究仿制步枪。 第60章 改革清河县 清河县城。 自从攻占清河县城后,苏仲荀便按照江凡的要求,对清河县进行了一番改革。 首先,江凡将清河县内所有的田地收为己有,然后重新按人口分配。 当然,在这件事情上,苏仲荀也遇到了不小阻力。 虽说清河县内没有什么世家大族,但也有着不少富家地主。 这些人又怎么可能轻易将手中的田地交出来。 但在江凡的授意下,对于那些拒不配合的恶霸地主,江五也没有客气,直接带人带枪上门。 “旅长,那就是刘应昌家。” 开口之人名叫吴大喜,指着前方不远外村庄的一外庄园。 自从攻下清河县后,江五也立马如江六、方伟忠、龚力强他们一样,立马招马买马,扩充势力。 在苏仲荀的配合下,两千人很招满,江五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了旅长。 而吴大喜因为作战勇敢,又有点头脑,则被任命了团长,管理着七八百人。 这次他带着江五来找刘应昌,则是因为刘应昌对他们所做的事,简直就是阳奉阴违,表面一套,背面一套。 之前他们劝说让刘应昌交出田地,他也交了出来。 可当他们走后,刘应昌又立马带人,从那些刚领取田地的百姓手中夺了回去。 这可还了得。 他听说后,便立马准备带人来与刘应昌说道说道。 但当他准备出门时,江五从一名土兵口中听说,这个不配合他们的刘应昌,不仅是清河县叫的上名字的地主,也是出了名的恶霸。 这人仗着自己家里有人在京城为官,有钱有势,经常欺压百姓,无恶不作,他也就跟着来了。 不用吴大喜说,江五也看到了。 因为不远处,有一处庄园,与附近的农房明显格格不入。 这座庄园,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这些破旧的农房之间。 一眼望去,高耸的围墙将庄园与外界隔绝开来, 庄园的大门是用两扇巨大的木门组成,门上镶嵌着精美的图案和装饰,显得庄严肃穆。 门口站着四名身材魁梧的守卫,警惕地注视着四周,让人感受到一种霸道的气息。 “给我把它围起来,一条狗都不许放走。”江五直接下着命令。 “是,旅长。” 得到江五的命令,吴大喜立马带着人朝刘应昌的庄园小跑了过去。 当然,庄园门口的四名护卫也发现了江五、吴大喜他们。 当他们发现吴大喜朝他们冲过来时,一名护卫立马朝庄内跑了进去: “老爷,不好了,老爷,不好了......。” 而其他几名护卫也立马退回了庄内,关起了大门。 在这几名护卫刚关好大门后不久,吴大喜便安排人将庄园围了起来。 “刘应昌,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快点开门投降。〞一名士兵在吴大喜的授意下,朝庄内大声喊道。 在这名士兵喊声刚过没多久,刘应昌便借着梯子从围墙上伸出一颗脑袋。 “吴团长。〞刘应昌虽然并不清楚团长是什么意思,但之前他听吴大喜手下的人都这么称呼吴大喜,他也就跟着这么叫: “今日带这般兄弟来我庄园,是有何事?” “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给你十息时间,再不开门,我可就不客气了。”吴大喜吼道。 刘应昌听吴大喜这么一说,更加不敢开口,吴大喜他们为何而来,他心里非常清楚。 那些田地虽说是他强取豪夺而获得,但他听说其他有些富家地主交出田地时,都多多少少获得了补偿。 可他却是一个铜板都没有,因此他心里便恶觉不平衡。 之后在吴大喜走后,他又带着人从那些农户与流民手中拿了回来。 而且因为这件事,还死了好几个流民。 “吴团长,这都是刘某人的错,那些田地我再也不争,你们先回去,行吗?〞 “少废话,刘应昌,再不开门,我可就要开枪了,我可告诉你,这枪子可没长眼睛。” 吴大喜朝刘应昌吼完后,便立马命令士兵做好进攻准备。 刘应昌见状,立马朝吴大喜喊道 “别开枪,吴团长,我这就开门,这就开门。” 虽说刘应昌开始服软,但吴大喜等人并未放松警惕。 当大门打开后,吴大喜大手一挥,众多士兵端着枪瞬间冲进了庄内,很快将所有人都控制了起来。 在第二天,刘应昌强占的田地,很快又全部发放到百姓与流民手中。 不仅如此,刘应昌与几名杀害流民的凶手,也被吴大喜押往清河县城门口,进行公审后当场处决。 刘应昌的事件发生后,那些还准备抵抗的富家地主,见到刘应昌的下场后,立马在江五的枪口之下变得老实起来,也都乖乖地交出了自己的田地,不敢再有什么心思。 当然,对于本身并没有作恶的富家地主,江凡收回他们手中的田地时,也给予了相应的补偿。 江凡深知,这个时代的粮食的产量不高,为了保证粮食增产,进一步促进农业的发展。 他颁布了一系列的优惠政策,鼓励百姓们开垦荒地,凡是新开垦的荒地,三年内不需要缴纳任何赋税。 这一政策当然得到了百姓们的积极响应,许多人纷纷投入到开垦荒地的工作中。 随着荒地的开垦,清河县的耕地面积不断增加,江凡断定,待粮食收获时,粮食的产量必然会得到显着提高。 而在赋税方面的改革,江凡废除了所有的旧有赋税制度。 他深知只有让百姓过的更好,更有盼头,百姓才会支持他,他也才能站稳脚跟。 因此,对于底层的百姓,他取消了各种苛捐杂税,只是象征性的收取适量的田赋,而对于那些刚开垦出来的田地,他则直则免税三年。 在江凡的多条建议下,和苏仲荀的努力下,清河县逐渐变得稳定起来,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有那么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当然,不仅清河县如此,江凡所占领的其他县也在按照江凡的意思进行着改革。 这天,当江凡刚从高安县衙走出时,远远的,便见到斥候首领唐新万骑着马朝他的方向跑了过来。 第61章 大战即将来临 这天,当江凡刚从高安县衙走出时,远远的,便见到斥候首领唐新万骑着马朝他的方向跑了过来。 唐新万是他新任命的斥候首领,暂任连长一职,手下有着一百多号人。 自从江凡占领了高安县、桃远县、清河县、阳景县、饶丰县这几个县城后,他深知,大周朝廷一定会有所行动。 为了能提前知道大周朝廷的动向,他命令唐新万将所有斥候全部撒了出去。 “师长,不好了!”片刻之后,唐新万在江凡面前勒住缰绳,跳下马急切地说道: “刚收到定州传过来的消息,大周西境边军已有大约两万兵马离开边境,进入定州,朝益州而来。” “与此同时,大周南境边军也有大约两万兵马离开边境,刚进入豫州,似乎也正朝益州而来。” “而且在凉州方向,还发现了一万由京城而来的禁军。” 听过唐新万的汇报后,江凡心中一沉,他在猜测,这很有可能是为了剿灭他们而来。 看来,司马云应该知道他在益州,而且可能听说过步枪的威力,或者更有可能见过。 不然,怎么会有足足五万兵马朝益州.而来。 “可有其他消息?”江凡很快镇定下来,问道。 “目前还没有其他消息传来。”唐新万摇摇头: “不过,从定州、豫州、凉州、沧州都传过来一个奇怪的消息。” “什么奇怪的消息?”江凡疑惑的问道。 〝定州、豫州、凉州、沧州这几个州府监狱的犯人,几乎一夜之间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消失不见?”江凡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突然,江凡心里有种预感,这些犯人有没有可能也被组成了军队。 大周与吴魏两国连战三年,青壮也随之减少,司马云让犯人组成刑徒军队,也不是没有可能。 再说,刑徒军队,在他那个时空的冷兵器时代,许多朝代都曾经有过。 沉思片刻,江凡再次问道:“还有没有其他消息?” “目前只收到这些消息。”唐新万摇了摇头。 〝行,继续打探,有什么情况及时汇报。” “是,师长。”唐新万应了一声,敬了个军礼,立马飞身上马,调转马头,向城外疾驰而去。 望着逐渐远去的唐新万,江凡心里非常清楚,不出意外,大战即将来临。 随后,江凡立马喊来传令兵: “传我命令,令各旅旅长、各县县令、收到命令后,立马来高安县县衙开会,不得有误。” “是。”传令兵得到江凡的命令后,立刻转身消失而去。 当天中午,得到命令后的江五、江六、方伟忠、龚力强便已赶到高安县。 在他们到达高安县后,苏仲荀等各县的县令也陆陆续续赶到。 县衙内,众人聚在一起,都在一边等着江凡,一边聊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匆匆忙忙的把他们喊来高安县。 “周县令?”就在这时,江五突然叫了一声对面的周济新: “你知不知道?江师长这么着急把我们叫来,到底因为什么事啊?” “我也不知道啊。〞周济新摇了摇头: “我也是今天上午才收到的消息。” “你也不知道?”江五明显不相信,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盯着周济新: “师长不一直都在你的高安县吗?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见江五不信他,周济新也很无语。 江凡虽然最近一直在高安县,可他又没一直跟在江凡的身后,他哪里知道江凡为什么突然把他们召集在一起。 “江师长确实一直在高安县,可我最近一直都在忙着改革的事,我也没时时刻刻在江师长身边。” 周济新说完后便不再理会江五,仿佛在说,你爱信不信。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江凡走了进来。 众人看到江凡,纷纷起身行礼。 “见过江师长。”众人齐声说道。 江凡点了点头:“不必多礼,诸位都坐下吧。” 众人坐下来后,又齐齐看向江凡,一言不发,等待着江凡开口。 江凡扫视了一眼众人后,他发现,众人的表情都有点严肃。 为了他破这种严肃的气氛,江凡看向了何元生: “何县令,怎么样,这当县令的滋味如何?” 何元生是他在来益州的路上,剿灭山贼时收的一名秀才。 他记得非常清楚,何元生是凉州人,因为进京赶考,在途经登封县时,被山贼掳上了山。 之后,他攻破了山贼老剿,何远生便一直跟着他,他便让何远生教他手下的士兵认字写字。 直到他占领了几座县城后,因为缺少人员管理县城的日常事务,他便找到了何元生。 而何元生一听说江凡让他当一县之长,心中也有点小小的激动,他当时进京赶考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当官,以此来光宗耀祖。 虽说他没有为官的经验,但好在江凡让他有什么不懂的,尽可去问清河县县令苏仲荀。 而这段时间下来,虽然有点累,但他也慢慢熟悉了一个县令所要做的日常事务,而且也渐渐喜欢上了这种手中有权力的感觉。 总之来说,在他认为,当官比之前教那些士兵读书认字强得多。 可这时江凡突然问他当县令的滋味如何,江凡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认为他这个饶丰县县令做的不好,准备撤了他? 此刻,何元生心中有些忐忑,他不知道江凡是什么意思,但他又不好直接询问,只能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江师长,下官这段时间在苏大人的指导下,已经慢慢熟悉了县令的日常事务,也渐渐体会到了身为一方父母官的责任与不易。〞 “虽然偶有疲惫,但下官也乐在其中。” 〝哈哈哈。”江凡大笑一声,道: “何大人,你紧张什么,这做官人人都喜欢,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你能这么快进入角色,做好一个县令,我很欣慰。” “我记得你是凉州人吧?” “嗯。”何元生吴然不知道江凡为什么突然把话题址到他的家乡,但他还是重重的点了点: 〝是的,下官乃凉州云泽县人氏。” “嗯,好好干,待他日我等拿下凉州,让你做凉州知府,给你一个衣锦还乡的机会,风光一次。” 何元生一听,心中一喜,连忙道: “谢江师长,下官定当竭尽全力治理好饶丰县。” “嗯。”江凡微微点了点头,眼中闪过满意之色。 随后,江凡再次扫视了一眼众人: “这次急匆匆的把大家叫过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大家。” 江凡感谢凤鸣镇的殷阳、东南州域的王淼、爱吃冬季鱼汤的月绮的打赏。 第62章 战前会议 “这次急匆匆的把大家叫过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大家。”江凡扫了一眼众人说道。 众人一听,瞬间安静下来,齐齐看向江凡,等待着他的下文。 “刚收到唐新万带过来的消息。”江凡接着说道: “在益州周边的定州、豫州、凉州方向,发现有大量大周军队朝益州靠近,至少有着五万兵马。” “什么!”周济新、苏仲荀、何元生等几人一听,皆脸色大变。 五万兵马可不是一个小数字,虽然他们不清楚江凡具体有着多少士兵。 但据他们所了解,江凡手下的士兵应该不到万人。 一万对五万,实力上好像确实有点悬殊,几人不免有些担心。 但在另一边的江五、江六、方伟忠、龚力强几人的脸上,并未有担忧的表情。 反而,在他们脸上好像还有着点兴奋。 在他们认为,一万对五万,又能如何,历史上以少胜多的战例,又不是没有。 何况,他们手里有着步枪这种利器,只要他们弹药充足,合理安排战术,定能打败大周这五万军队。 “虽然在益州东面的沧州还未发现大周的军队。”江凡这时继续说道: “但我相信,大周军队不可能围三缺一放过我们,沧州方向必然也有着军队。” “也就是说,我们这次面对的敌人,可能远多于五万。” 此刻,江凡的话让江五、江六等人也陷入了沉默。 如果真如江凡所说,大周军队的数量远超过他们,那他们还是有压力的。 “师长,你说吧,这仗怎么打,我们就怎么打。”龚力强这时率先打破了沉默,而且,他的声音中明显带着一丝焦急。 龚力强说完后,江五、江六、方伟忠几人也纷纷开口: “对,师长,你就下命令吧。” “对,对方不就是人多嘛,我们虽然人少,但我们手上有枪,师长,这仗你说怎么打,我们就怎么打。” “不错。”江凡点了点头,鼓舞着众人: “虽然大周军队人数众多,但我们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我们手里有步枪,这便是我们的优势。” “而且,益州的地形山多地窄,并不适应大规模军队的作战,我们可以利用地形的优势进行阻击大周军队。” “我相信,只要我们的作战计划周详,士兵勇猛,大周军队也并非不可战胜。” 江凡的话,使得江五、江六、方伟忠、龚力强他们几人更加有了信心。 大周虽然人多,但他们有着大周没有的步枪这种利器。 这步枪出自江凡之手,他应该更清楚,在战场上使用何种战术才能发挥步枪的最大优势。 对于接下来的战争,江凡说怎么打,他们就怎么打,打赢这场战争,他们还是很有信心。 见众人未有丝毫胆怯,而且还有着不小的信心,江凡心中甚是满意,眼中也闪过一丝决然: “江五、江六、方伟忠、龚力强听令!” “到!〞江五等人立马站了起来,齐声喊道。 “令尔等各自守好已占领的的县,不可让大周军队有一人踏入我们的领域。” 〝是。〞江五等人再次齐声喊道。 “嗯。”江凡点了点头: “你们回去后,立马让那些俘虏停止开垦荒地,组织他们在各县边境挖掘战壕。” 战壕,之前江凡已经给他们详细介绍过,挖掘战壕,可以有效提高军队的防御作战能力。 “此次战役。”江凡继续说道: “事关我们的生死存亡,大家务必要全力以赴。” “记住,前期,我们的目标是尽可能地利用战壕,去消灭大周军队的有生力量,守住阵地,只要我们守住了阵地。” “后期,应该就是我们反攻扩大战果的时候。” “所以,前期,你们一定要顶住压力,不然,一旦让大周军队占领了我们的县城,我们之前的成果,将全部化为虚无。” “有没有问题?” “没有。”江五等人再次齐声喊道。 “很好。”江凡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 “当然,我们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如果真到了最后一刻,无法坚守住阵地时,大家也不要死战,以保存实力为主,可以先行退往高安县,再做打算。” 江凡虽然如此说,但江五、江六、方伟忠、龚力强几人,则在心中默默的说着一定要坚守住阵地,绝不轻易退回高安县。 “都记住了吧?〞 “记住了。〞江五等人一同喊道。 “好,你们先坐下。” 待江五等人坐下后,江凡便南朝江十一说道: “十一。” “到。”江十一立马站了起来。 “工坊那边从现在开始,让那些工匠全力制作弹药,做好一马车,便分发下去给江五他们一马车。” “另外,因为梁志宇在外,这次没有过来开会,待下次梁志宇送货上山时,你告诉他,停止收购物资,让他带人帮忙运送弹药以及后勤物资。” 江凡一脸严肃地布置着任务,江十一则认真听着,待江凡说完,他立马敬礼高声回应道: “是!” 江凡点点头,又看向了周济新、苏仲荀和何元生等几人: “周济新,苏仲荀,何元生,你们几人的任务,就是要安抚好各县百姓的情绪,不要引起恐慌,更不能让那些有心人乘虚而入,利用百姓作乱。” “是。”周济新等几人齐声应道。 “还有那些富家地主,别看他们现在老老实实,我们收了他们的田地,他们心中肯定有所不甘的。” “这些也要多加注意,我不希望后方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影响到前方的战事。” “大家都听明白了吗?”江凡环顾了一眼周济新等几位县令,最后严肃的问道。 “明白了。”周济新、苏仲荀和何元生纷纷说道。 “好,这次战前会议就到这,各位先回去准备吧。”江凡大声说道。 众人应了一声,纷纷起身离开了高安县县衙,开始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准备。 江凡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暗道: “司马云,你我的对决终于开始了。” 第63章 危机 饶丰县。 刚回到县衙的何元生,便立马按照江凡的要求投入到工作中。 突然,一名衙役找到何元生: “县令大人,龚旅长求见。” “谁?龚旅长?”何元生一愣,疑惑的嘀咕了一句。 从高安县回饶丰县,他可是与龚力强一同回来的。 一路上,龚力强也没与他商量过什么事,更没说过回到饶丰县后要来找他啊? 虽然心中有着疑惑,但何元生也没敢耽搁,连忙说道:“快请!” 龚力强是旅长,他是一个县令,虽然两人一个是武官,一个是文官,工作上交集很少,但怎么说两人都在同一个县城。 既然对方亲自来找他,又是战前这种时候,想来龚力强应该是有着事情,他自然不敢怠慢。 不一会儿,龚力强便走了进来。 “龚旅长,你怎么来了?”何元生立马起身迎了上去,疑惑的问道。 “何县令。”龚力强笑了笑,说道: “没打扰你办公吧?” “没有。”何元生摇了摇头。 “何县令,不瞒你说,我这次来找你,是有一事相求。”龚力强一副为难的表情说道。 “不知龚旅长有何事,不妨说来听叫?”何元生问道。 “那个,何县令,你也知道,我们不是马上要与大周的军队打仗嘛。” “嗯。”何元生点了点头。 〝我想你帮我写一篇演讲稿,用于鼓舞士兵士气的那种。”龚力强继续说道: “你也知道,我这读书识字还是你教的,我这水平肯定写不出来,我想遍了整个饶丰县,我觉得只有你能帮我。〞 听了龚力强的解释,何元生内心苦笑,他还以为龚力强找他有什么重要的事,害的他提心吊胆的猜了个半天。 “行吧,等我忙完手上的事,就帮你写,你如果方便的话,那就晚上来拿,有没有问题?” “没有,没有。”龚力强连忙摆了摆手。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你晚上来拿吧。” “好,好的,谢谢你啊,何县令。” 〝龚旅长,你太客气了,帮你们也是在帮我,帮饶丰县所有的百姓。” “只要能帮你们提升士气,打败大周的军队,这点都是小事情。” “那好,何县令,你先忙,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晚上我再过来。” “龚旅长,那我送你。”何元生说道。 待龚力强离开后,何元生回到县衙,又立马投入到工作当中去。 第二天。 龚力强便将所有士兵集中到一个宽阔的空地上,准备来一场鼓舞士气的演讲。 昨天晚上,拿到何元生给他的演讲稿,他可是读了又读,背了又背,练了又练,也终于能记得个七七八八。 看着下面站着整齐的近两千士兵,龚力强大声喊道: 〝将士们!” “今天,把大家集合在一起,是想告诉大家一个消息,我们即将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 〝大周朝廷已经派了数倍于我们的军队,向我们逼近,准备一举剿灭我们。“ “在你们当中,有很多之前都是跟我一样,被大周害的成为流民,四处漂泊,无家可归。〞 “但自从我们跟随江凡师长后,我们终于安顿了下来,家里人也才终于有了一口饱饭吃。〞 “是江师长,让我们,让我们的家人活了下来。” “如今,大周朝廷又想夺我们的家园,想让我们再次无家可归,四处漂泊,成为流民。” 〝兄弟们,我想问下你们,你们愿意屈服大周吗?原意让自己,让自己的家人,再次成为吃不饱饭的流民吗?” “不愿意!”近两千将士齐声喊道,喊声震天。 “对,我也不愿意,也不会屈服,更不会让他们得逞。”龚力强继续大声说道: 〝这一仗,我们是为了自己而战,为了我们的家人而战。” “我们要让大周朝廷知道,我们并非任人宰割的羔羊,也不再是流民,我们是有血有肉的战士。” “虽然大周军队人数上是我们的几倍,但我们手中的步枪,它不是烧火棍,它是我们抵抗大周的的武器,是我们的力量,是我们家人的希望。” “我知道,这场战争会很艰难,会有很多的困难和挑战等着我们。” “可自从我们跟着江师长这一路走来,我们哪一次不艰难,哪一次不是困难重重。” “但是,我们不仅战胜了困难,而且反而还变得更加强大。” “在这期间,每一次的挫折,都没有拦住我们,反而成就了我们。” “每一次的困境,都是我们齐心协力,才换来了我们的今天。” “我们在这些挫折、困境中学会了坚韧不拔,学会了勇往无前,学会了在逆境中寻找希望。” “这些困境,没有打垮我们,反而塑造了我们。” “大周是我们曾经战胜的敌人,这一次,我们也一定能够战胜他们!” 龚力强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激励着下面每一个将士。 而这些将士,听着龚力强这激奋人心的话,眼神也逐渐坚定起来,心中似乎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当然,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可能会有兄弟在这场战争中失去生命。”龚力强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 “死亡,没有人不害怕。” “但是,我们不能因为害怕死亡而退缩,因为接下来的战争,我们是为了自己,为了家人而战!” “更何况,你们应该听说过,甚至有些人非常清楚。” “即使将来我们战死沙场,只要江师长还活着,我们的家人便会得到江师长的妥善照顾。”龚力强的声音愈发洪亮: “所以,即使我们战死沙场,我们的牺牲也不会白费,更没有什么好遗憾的。” “我们的家人,必定会因为我们的英勇而感到骄傲,感到自豪!” “将士们,现在你们告诉我,我们是退!是逃!还是战!” 此刻,山谷中回荡着龚力强激昂的话语,下面将士们的情绪被彻底点燃,他们高举手中的步枪,齐声高呼: “战......战.....战......!” 呼喊声如雷贯耳,久久回荡在山谷之中。 龚力强看着眼前这群热血澎湃的将士们,心中充满了感动和自豪,这就是他的兵。 同时,他在心中也由衷的佩服何元生,写出这么激励人心的演讲稿。 而龚力强的演讲,则全程被不远处的江凡看在眼里。 第64章 防御工事 龚力强的演讲,全程被不远处的江凡看在眼里。 看着士兵们高昂的士气,江凡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转身走开,走向了龚立强的营地帐,等着龚力强。 他也没有想到,这个只识得几个大字的龚力强,能说出如此煽动人心的话,也不知道是谁教他这么说的。 刚才龚力强的演讲,确实让士兵们热血澎湃,充满了斗志。 江凡心中暗自感叹,如果他手下的人都如龚力强那般,那么,他颠覆大周王朝,找司马云报仇将会更加顺利。 与此同时,龚力强的演讲,也全部被那些正在挖掘战壕的俘虏看在眼里,使得他们内心感觉非常震撼。 他们之前也是当兵拿饷的士兵,根本不知道为何而战。 而且在战场上,死了就死了,家人也只能得到那少的可怜的抚恤,根本得不到任何的照顾。 如今,见到这种场面后,有些人对那些手持步枪的士兵,甚至有些羡慕。 更是有些俘虏,甚至想加入他们当中去,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然而,他们也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俘虏,没有权利选择自己的命运。 身为俘虏,他们没有被虐待,被杀害就已经很幸运了。 此刻,他们只能默默地挖掘战壕,为自己能够活下去而努力。 “夫长。”吴大喜一边挖掘战壕,一边问着身边同为俘虏的百夫长郑立升: “你说他们说话算数吗?” 〝什么话?”郑立升感觉吴大喜莫名其妙,说句话没头没尾。 “就是之前,他们说只要我们老老实实做满一年苦力,就会放我们走。” “应该会吧。”郑立升沉思一会回答道: “虽说我们这段时间不是开荒,就是修路,现在又在挖这个沟,一直做着苦力活。 但在伙食以及其他方面,他们确实没亏待我们,更没有虐待过我们。” “从这些方面来看,他们应该不会骗我们。” “怎么,难道你还想着逃跑?”郑立升直起身子,盯着吴大喜: “吴大喜,我可告诉你,逃跑这种事,你千万不要想。” “你跑的再快,有他们手中枪里的子弹快吗?” “没有。”吴大喜连忙摇了摇头。 他们现在是俘虏,手中也没有武器,四周又是持着步枪的士兵,想着逃跑,与找死又有什么区别。 而此刻,在另一边的李连忠,也在与周金阳一边挖掘战壕,一边聊着天。 “周都尉......。” “李兄。〞周金阳立马摆了摆手,阻止李连忠: “如今你我皆为他人俘虏,你还是莫要再称我周都尉了,称我名字即可。” 李连忠一听,一愣,随即在心叹了口气: “也罢。” “周兄,刚才听那位将军说,大周朝廷似乎派了大量军队过来准备剿灭他们,你说是大周会赢,还是他们会赢?” 周金阳一愣,停下了手头的动作,抬头看了看李连忠,又看了不远处刚解散又在操练的士兵,反问道: “李兄,你觉得呢?” 李连忠没想到周金阳又把问题推了回来,但还是想了想说道: “若是其他叛贼,大周军队获胜,自然是没有问题,可如今......。” 李连忠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周金阳自然知道李连忠的意思,他也明白如今大周的情况,也了解大周军队的战力。 这群叛贼不仅势气上强过大周,而且,他们手上还有着步枪这种利器。 虽说大周军队人数上远多于这群叛贼,但一旦对上,大周军队还真不一定能战胜这群叛贼。 即使能战胜,那估计也是惨胜。 “李兄。”周金阳忽然反问道: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之前要么在开垦荒地,要么在修路,如今为什么他们突然让我们到饶丰县边界深挖壕沟?” “显然,我们现在挖的这种壕沟,必然是为了阻止大周军队。” “你想想,如果你是叛军,又有他们手里的步枪,站在这种壕沟内,贴着壕沟壁,你觉得大周军队能伤害到你吗?” 听了周金阳的话,李连钟看了看刚刚挖好一人深左右的壕沟,又看了看不远处,发现周金阳的话确实如此。 那步枪的射程可有着五百步远的距离,而一旦叛贼贴着壕沟壁,用步枪攻击大周军队,丝毫不影响使用步枪,给大周军队同样能造成损失。 然而,在叛贼面前,大周军队反而很被动,很难攻击到躲在壕沟内的叛贼。 “那如果大周使用大量骑兵,不顾伤亡冲锋,那有没有可能......?”李连忠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没用的。”周金阳摇了摇头,又示意李连忠看向他们后方不远外的工地,那里同样有着一批俘虏正在挖掘壕沟。 “即使大周派出大量骑兵发起冲锋,在他们冲到我们这里时,必定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可你想过没有,当大周军队即将冲到我们这里时,叛贼如果放弃我们这刚挖好的壕沟,撤到后面的壕沟内,大周军队又该如何?” “你看看,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一条壕沟接着一条壕沟,你觉得大周骑兵能冲的过去吗?” 李连忠看了看自己周围连成片的壕沟,确实如周金阳所说。 骑兵冲到这里,根本前进不了,也根本追不上撤往后面壕沟内的叛军。 反而,眼前这些壕沟,还有可能再一次给大周骑兵造成损失。 可让骑兵绕过这些壕沟,又显然不切实际,也不可能。 益州山多,山中树茂草密,大量骑兵绕过壕沟,进入山中根本不可能。 “那大周这次岂不是又没有胜利的可能?”李连忠再次问道。 周金阳摇了摇头,说道:“也并非一定。” 李连忠有些疑惑地看着周金阳,等待着他的解释。 “虽然叛军拥有壕沟作为防御工事,又拥有步枪这种利器,但决定一场战争的胜利,有着很多因素。”周金阳继续说道: “往大的说,有着天时,地利、人和。” 〝往小的说,如果在这场战争中,大周将领能够重视对方拥有步枪那种武器的优势,找到克敌之法,大周的胜利也并非没有可能。” “停下。”突然就在这时,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休息一刻钟,一刻钟后继续。” 而此刻的龚力强刚演讲结束后,一名士兵立马跑到他的面前: “旅长,师长过来了,此刻正在你的营帐。” 第65章 有信心是好事 龚力强刚演讲结束后,一名士兵立马跑到他的面前: “旅长,师长过来了,此刻正在你的营帐。” “什么?”龚力强听到这个消息后,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师长什么时候过来的,你怎么不通知我?” “你刚开始在给大家开会的时候,师长就过来了,师长他不让我叫你。” “你啊.......你啊......。”龚力强指着那名士兵,语气中既有责备也有着无奈。 “回头再跟你算账。” 龚力强说着转身朝营帐走去,心里琢磨着江凡突然到访是因为什么事。 他一边走着,一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以免在江凡面前失礼。 不过片刻功夫,龚力强进入营帐后,便看到了江凡的身影,他立即敬礼并道歉: “师长,对不起,我不知道您已经到了。” 江凡摆了摆手,示意龚力强不必在意这些,然后笑着说道: “龚力强啊,想不到你还有这等口才,刚才你的演讲我都有听到,很不错。” “呵呵,师长说笑了,这都多亏了何县令,是他帮我写的演讲稿,我只不过是把那演讲稿背了下来。” “这都不重要。”江凡点了点头: 〝这两天,我本来最担心的还是你的饶丰县这边,既然你能想到通过演讲来提高将士们的士气,那就证明你还是用了心的。” 〝你也知道,大周这一次结集了大量兵马,准备对我们发起一次大规模的进攻。” “这次大周的进攻可能会非常猛烈,战斗必然会很激烈,所以,我们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 〝我这次过来,就是想看看你这边准备的怎么样。“ 龚力强当然也深知这场战斗的重要性,他立马挺直了身躯,坚定地说道: “请师长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一个大周士兵进入饶丰县。” 不管怎么说,他手下现在也有着两千将士,虽然有些人训练的时间并不长,但也算训练有素。 更何况,他们在装备上胜过大周,有着大周没有的步枪。 在这种情况下,又是打防守战,他相信,即使几倍于他的大周军队,他也能轻易抵挡住大周军队的进攻。 江凡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赞许的神色: “有信心是好事,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你要知道,大周军队虽然在装备上不如我们,但他们人数众多,可能是我们的几倍,甚至更多。” 〝而且消息上说,我们这次面对的,不仅有着皇城禁军,还有着西南两境的边军。,他们都是一些久经沙场,战斗经验丰富的士兵。” “对付他们,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切莫让对方有可乘之机。”江凡严肃的说道。 “是,师长。”龚力强敬礼道。 〝嗯。”江凡满意的点了点头,起身说道: “走,一起去看看,你们挖的战壕怎么样?” 之后,江凡在龚力强的陪同下,很快来到了俘虏挖掘战壕的阵地上。 江凡与龚力强站在上方,俯瞰着下方正在挖掘战壕的俘虏们。 对于这些俘虏所挖掘的战壕,江凡基本上还是挺满意的,但他还是仍然有点不放心的说道: “战壕目前来看还是不错,但你要切记,千万不要把注意力全集中在这地,两边的山林也要派人防御。” “虽然两边的山林树茂草深,不适合大部队进入。” “但大周还是有可能趁我们掉以轻心时,分批次派出小股部队,由山林之中进入饶丰县境内,利用我们的疏忽大意,绕到我们的后方,突然对我们发动袭击。” “师长请放心。”龚力强点了点头: “为了确保你刚才说的这一点,我已经让人去周围的山脉设置了陷阱。” “同时也在山中安排了一些暗卫,一旦有情况,暗卫便会鸣枪通知。” 〝大周军队想道过山林绕到我们身后,基本上已经没有可能。〞 江凡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转身看向正在挖掘战壕的俘虏们,心中暗自思考着。 “这些俘虏最近怎么样?” “整体表现来看还算不错。”龚力强回答道: “按照你的要求,都有安排专人对他们进行教育和管理,并没有闹出什么事情。” “嗯。”江凡点了点头: “这些人虽然是俘虏,但他们仍然是大周人,切记不可让士兵们虐待他们,说不定,他们之中以后加入了我们,就是我们的战友了。” “师长放心。”龚力强立马说道: “这一点我已经交代过多遍了。” “嗯。”江凡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当然,对于那些不老实,偷奸耍滑的,该杀还是得杀,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上,要确保他们不会给我们制造任何麻烦和威胁。” ......。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江凡先后到了清河县、阳景县、桃远县,检查了这几个县的防御工事。 与此同时,在益州府,潘山楚也正组织着一众将领在开着战前会议。 参加会议的除了益州知府施启璋,指挥使赵士勇,还有着从西南两境领着四万兵马而来的朱继山、孔士良、史治刚、金丁奎四位万夫长。 潘山楚环视了一眼众人,朝皇城方向拱了拱手,同时严肃的说道: “诸位,皇上这次派我来益州剿灭江凡这伙贼寇,还望大家齐心协力,助我消灭叛贼,以保我大周太平。” “是。”众人立马站了起来,齐声喊道: “将军请放心,我等定当竭尽全力,助将军剿灭叛贼。〞 “嗯。”潘山楚满意的点了点头,压了压手: “坐,各位都坐。〞 待众人重新坐下后,潘山楚继续说道: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据我们现在的了解,江凡已经占据着高安县、清河县、阳景县、桃远县、饶丰县五个县城,有着近万人马。” “虽说我们这一次加上囚徒军有着近七万人马,人数上远胜过江凡。” “但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江凡他可是有着我们没有的精良武器。” “这一点,赵指挥使最清楚。” 潘山楚说着便看向了赵士勇: 〝赵指挥使,这里也就只有你与江凡交过手,你给我们详细的介绍一下当时的场景。” 第66章 突破点,饶丰县 潘山楚说着便看向了赵士勇: 〝赵指挥使,这里也就只有你与江凡交过手,你给我们详细的介绍一下,当时的场景。” “是,将军。”赵士勇恭敬地应道,然后开始回忆起与江凡交手时的情景。 “大概三个月前,我接到有一股山匪盘踞在高安县境内........。”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的。”片刻之后,赵士勇再次说道: 〝说实在的,当兵么多年,还真没败过如此惨。” 听到赵士勇的诉说后,并没有感觉有多惊讶。 在来益州之前,他已经在京城工部见过步枪,了解过的威力。 施启璋与潘山楚一样,早就听赵士勇说过是如何败给江凡的,同样没有感到震惊。 但朱继山、孔士良、史治刚、金丁奎四人,听到赵士勇的话后,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在他们认为,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太不可思议了。 “赵指挥使。”朱继山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 “你此话当真,江凡他真的有四五百步就将人射杀的利器?” 朱继山刚问出口,便反应过来,自己这话问的好像有点多余。 这种时候,赵士勇又岂敢撒谎。 不等赵士勇回答,潘山楚便沉声说道: “赵指挥使所言,确有此事。” 〝在那场战役中,赵指挥使虽然大败,但最终抓住了一名俘虏,同时缴获了一把步枪。” “那把步枪,我在京城工部曾经见过,威力也确实如赵指挥使所言。” 听了潘山楚的话后,朱继山、孔士良、史治刚、金丁奎几人相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忧虑。 如果真如潘山楚所言,步枪这种武器,必将会对他们地军队,造成致命的打击。 “潘将军,末将斗胆一问?”朱继山担心的说道: “试问江凡有着步枪这种利器,那我们的士兵在他面前,岂不是如同活靶子一般?” “这要死去多少将士,才能冲到江凡他们面前,这仗又该怎么打?” 朱继山的问题,同样也是赵士勇、孔士良、史治刚、金丁奎等几人的问题。 “我知道江凡如今的实力不容小觑。”潘山楚语气坚定的说道: “可敌人强大我们就退缩吗?” “不,无论江凡有多强,我们都不能退缩!” “如今,他江凡有步枪这种利器,那我们就想办法,找出对抗步枪的方法。” “战争靠的是人,并不是武器,更何况,我们的人数上,远多于江凡,这也是我们的优势。” 潘山楚的一番话,瞬间让众人重拾信心。 他们心里非常清楚,决定一场战争的胜利,有着多种因素,不单单只有武器。 “潘将军。”朱继山再次说道: “江凡的步枪射程远,威力大,可我们的弓箭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没错。”潘山楚点了点头,说道: “我们的弓箭在步枪面前,确实没有优势。” “在来益州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既然我们的弓箭不能与江凡的步枪对抗。”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打造盾牌,结成盾阵,像防弓箭那样,去防江凡的步枪?” 潘山楚的话,使得赵土勇、朱继山、孔士良、史治刚、金丁奎几人,瞬间眼前一亮。 这种方法,虽不知可不可行,但是,至少应该能减少士兵的损失。 “潘将军。”赵士勇这个时候站了起来: “末将觉得此法可行。” “末将附议。”朱继山、孔士良、史治刚、金丁奎四人也立马齐声说道。 〝好。”潘山楚点了点头,随后看向益州知府施启璋: 〝施大人,这打造盾牌之事,还劳烦你多费心,尽量在短时间内,打造出足够的盾牌,为我们进攻江凡做好准备。” “潘将军请放心。”施启璋立马说道: 〝我会立刻安排工匠,争取在你们进攻之前,将你们所需的盾牌打造出来。” “那潘某在此谢过施大人。”潘山楚朝施启璋拱了拱手。 “潘将军客气了,都是为皇上、为大周效力。” 潘山楚点了点头,随后又看向众人: 〝据我所知,江凡制造枪支的工坊坐落在高安县,而高安县又靠近饶丰县。” 〝所以,我决定,此次战争的突破点就放在饶丰县,争取短时间内拿下饶丰县,再拿下江凡在高安县的工坊。” “如此,江凡所占的剩下三个县,就不足为虑。” 赵士勇、朱继山、孔士良、史治刚、金丁奎等几人一听,立马站了起来,朝潘山楚拱手齐声喊道: “末将愿为先锋,定当竭尽全力,为将军攻下饶丰县!” 看着众将领们高昂的士气,潘山楚心中甚是欣慰。 他相信,在一众将领的齐心协力下,即使战争艰难,他们也一定能够取得最后的胜利。 “很好!”潘山楚大声说道: “赵士勇听令!” “末将在!”赵士勇挺直腰杆,大声应道。 “令你率领益州六千府兵,外加三千禁军,驻守在清河县边境,只守不攻,阻止江凡等人进攻其他县,不得有误,否则军法处置。” “末将领命!”赵士勇大声应道。 “孔士良、史治刚听令。”潘山楚再次命令道: “令尔等各率本部一万人马,分别驻守阳景县,桃远县边境,同样只守不攻,阻止江凡等人进攻其他县,不得有误,否则军法处置。” “末将领命!”孔士良、史治刚两人齐声喊道。 〝朱继山,金丁奎听令!”潘山楚最后看向朱继山、金丁奎,大声说道: 〝令尔等率领本部各一万人马,先行前往饶丰县边境,同样只守不攻,防止江凡等人外逃。” “待我率领其余人马赶至,再行定夺。” “末将领命!”朱继山、金丁奎齐声应道。 潘山楚如此安排的用意,赵土勇、朱继山、孔士良、史治刚、金丁奎几人大概也能猜到。 如今,他们有着近七万兵马,除去驻守在清河县、阳景县、桃远县边境的的近三万兵马。 潘山楚这是带着剩下的西南两境两万军马,一万禁军,以及一万多囚徒军共四万多人,准备一举先拿下饶丰县,高安县。 之后,再攻占江凡占领的其他三个县。 潘山楚的计划安排,虽然在策略上没有什么问题,但与江凡交过手,见过步枪威力的赵士勇仍然心有所虑。 “潘将军,末将有一想法,不知该不该说?” 第67章 想与汪员外做一笔生意 潘山楚的计划安排,虽然在策略上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与江凡交过手,见过步枪威力的赵士勇仍然心有所虑。 “潘将军,末将有一想法,不知该不该说?” 〝什么想法?说来无妨。”攀山处摆了摆手说道。 “是。”赵士勇应承道: “潘将军,末将以为,江凡人马虽少,但他有着精良的装备。” “如果我们直接攻打饶丰县和高安县,可能会遭受重大损失。” 赵士勇所说的这种情况,潘山楚以及一众武将心里都非常清楚。 江凡有着步枪这种利器,他们想逼近江凡,与其近战,在这之前必定会损失大量人马, 可即使如此,也不可能避免。 潘山楚微微皱眉,问道:“那依你之见,又该如何?” “据末将了解。”赵士勇答道: “江凡占领高安县等几个县后,除了招兵买马,还强迫县内的富豪地主交出田地,分给百姓与流民。” “那些富豪地主虽不敢明面上反对江凡,但背地里却都对江凡恨之入骨。” “你的意思是派出探子,去联系那些富豪地主,利用他们的力量,在我们发起进攻的时候,让他们在江凡的后方给予破坏?让江凡两头不能兼顾?”潘山楚问道。 “正是如此。”赵士勇答道: “这些富豪地主如果集结在一起,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一旦我们能够拉拢这些人,让他们在江凡后方制造混乱,江凡必定会焦头烂额,更有可能会分兵对付他们。” 〝而一旦江凡从战地分兵,我们的压力就会小很多。” “那时,我们就可以趁机发起进攻,一举击溃江凡。” 听了赵士勇的分析,潘山楚沉思片刻后,问道: “此计虽妙,但那些富豪地主如何肯冒此风险?” “将军多虑了。”赵士勇笑道: “想来那些畗豪地主心里应该也很清楚,大周朝廷是不可能会放过江凡这伙人的。” “只要我们告知他们,这一次朝廷用近七万人马将江凡围了起来,而江凡只不过只有一万兵马这个消息,告知他们。〞 “他们应该也不傻,必定清楚,江帆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几天。” “同时,再许诺他们,事成之后,不仅可以还给他们的田地财产,还可以上报朝廷给予嘉奖。” “这种情况下,他们一定会心动的。” 〝好!”潘山楚点了点头,大声说道: “就依你之言,此事就交由你全权处理。” 赵士勇应道:“是,末将定不辱使命。” 会议结束后,赵士勇立即挑选了几名精明能干,对清河县、高安县、桃运县、阳景县、饶丰县熟悉的府兵。 让他们换上便装,分成几个小队,悄悄潜入江凡占领的几个县城。 这些人的任务,便是暗中找到那些对江凡心怀怨恨的富家地主,与他们取得联系,并向他们转达赵士勇的提议,说服他们配合大周军队,共同剿灭江凡。 三天后。 一名叫做陈二省的大周府兵,乔装成普通百姓,来到高安县最大的富豪地主汪世绅门前。 这位汪世绅是高安县有名的豪绅,家里良田千亩,奴仆家丁成群,还养着一百多护卫。 他对江凡强行夺取他的田地,分给百姓的行为非常不满。 但人在屋檐下,他又不得不低头。 鉴于江凡的威严,汪世绅虽不敢公然反抗。 但在他心里,无时无刻恨不得将江凡大卸八块,夺回他的田产。 当他听管家说,有一位穿着普通的百姓,指名道姓的要拜访他时,他便感到有些惊讶。 虽然在江凡的统治下,他不敢为非作歹,但他好歹是一方豪绅,又岂是一普通百姓可见。 “管家,你莫不是老糊涂了?”汪世绅责备的语气问道。 “老爷,我观那人言行并不像寻常百姓。” “而且,那人还说,他是来给老爷送场富贵,如果老爷不见他,他日必定后悔。” 听管家如此说,汪世绅沉思片刻后,说道: “带他进来吧。” 不管此人什么来头,有什么事,听听又何妨。 不过片刻功夫,陈二省便被管家请进了客厅。 一进入客厅,陈二省一见到坐在上方的汪世绅后,便恭敬地行了个礼: 〝见过汪员外。” 与此同时,汪世绅也在打量着对方。 他发现,此人确实如管家所说,穿着也确实如普通百姓那般。 但是,言行举止却并不像寻常百姓。 “听说阁下要见我,请问找我汪某人何事?” 陈二省并未回答汪世绅的话,而是扭头看了眼一旁刚带他进来的管家。 汪世绅见陈二省并未回话,又见陈二省如此举动,他瞬间明白了陈二省的用意。 随后,他立马朝管家挥了挥手,示意管家先出去。 待管家出去后,客厅只剩陈二省与汪世绅时,陈二省立马趁机说道: “汪员外,在下乃益州赵指挥使麾下一员,久闻汪员外的大名,特来拜访。” “此次前来,是想与汪员外做一笔生意。” 〝此话怎讲?汪世绅疑惑的问道。 “在下听说江凡占领高安县后,便仗势强行夺取私人田地,使人敢怒不敢言,想来,汪员外也损失严重吧。” 〝如今,我有一个办法,不仅可以让你夺回你的田地,并且还能获得大周朝廷的奖赏,甚至还能让江凡受到惩罚。” “就是不知,汪员外有没有兴趣?” 刘员外一听,心中一动,但他并未表现出来任何情绪,而是不动声色的问道: “哦?不知阁下有何高见?” 陈二省笑了笑,轻声说道: “之前我已说过,我家主人乃是朝廷命官,益州指挥使赵土勇,此次在潘山楚将军帐下奉命讨伐江凡。” “江凡强行夺取私人田地,本就不得民心。” “如今,我们已联合其他受到江凡迫害的富豪地主。” “待我们对江凡发起进攻之时,只要汪员外等人肯帮助我们,在江凡后方制造混乱,让他首尾不能兼顾,使我们尽快剿灭江凡。” “事成之后,尔等便是大周功臣,不但可以夺回田地,而且潘将军承诺,还会奏请朝廷,给尔等请功嘉奖。” 汪世绅听了,心中暗自盘算着,他知道陈二省说的有道理。 但是,他也知道,这件事情并不简单,甚至还有着危险。 “阁下的提议确实不错,但江凡的势力可不小啊,我需要好好考虑考虑。”汪世绅说道。 第68章 有枪又能如何 “阁下的提议确实不错,但江凡的势力可不小啊,我需要好好考虑考虑。”汪世绅说道。 陈二省点了点头:“没错,江凡的势力确实不容小觑。 “不过,大周这一次可有着七八万兵马。〞 “汪员外莫非认为,大周的七八万将士,剿灭不了江凡那区区万人左右的流民叛贼?” 汪世绅思绪片刻,觉得陈二省说得似乎有点道理,但他心中仍然有些担心: 〝阁下可容我考虑几天?” “当然可以,汪员外的顾忌,我能理解,待汪员外考虑清楚后,可随时联系我。”陈二省说道: “不过,由于时间紧迫,我希望你能尽快做出决定。” “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我想汪员外能明白我的意思。” 陈二省的意思,汪世绅当然明白。 他从陈二省的语气中听出,如果这次他没有协助大周剿灭江凡。 那剿灭江凡之后,他不仅得不到大周朝廷的奖赏,被江凡夺去的田地,他们也不会再还给他。 “汪某人自然明白,待我考虑清楚后,自然会尽快告知阁下。” “好。”陈二省应承道: 〝那我就先告辞了,希望能等到汪员外的好消息。” 说完,陈二升便朝汪世绅拱了拱手,起身离开了汪世绅的家。 紧接着,陈二省在一隐秘外与其他如同他一样的人会合后,汇报着他见汪世绅的情况。 与此同时,江凡从斥候首领唐新万口中得知,这次围剿他的大周士兵有着近七万,率领他们的将领乃潘山楚。 潘山楚在饶丰县边界布置着近四万兵马,其他三个县的边境,则分别各布置一万兵马。 如此的布防,江凡大概也能猜到,潘山楚则是准备从饶丰县打开一个出口。 得知这一消息后,江凡立即重新制定应对计划,他知道,龚力强这边面对如此庞大的大周军队,可能会有很大压力。 他立马当机立断,从江五、江六、方伟忠处,各抽调三百人,支援龚力强。 虽然从江五他们旅抽走三百人,会使他们旅的战斗力受到一定影响。 但是,江凡认为,问题应该不是很大。 时间一晃又是半个月。 这半个月,潘山楚等待的木板,终于在施启璋的安排下,送到了前线。 一切准备就绪后,潘山楚决定,在第二天清晨,对饶丰县发起进攻。 而这半个月,江凡也没有闲着,在他的安排下,一箱箱子弹,不断的运往前线分发下去。 除此之外,在他与工匠的研发下,制造出了一种新的武器,手雷。 其实,手雷的制作并不难, 它的原理无非就是在一个空心的金属圆球里面装上炸药和引信,然后通过投掷的方式引爆。 但是要想让手雷达到最佳的爆炸效果,就需要对炸药的配比和引信的长度进行精确的计算。 当然,在制造手雷的过程中,江凡与一众工匠也遇到过困难,那就是通过拉绳摩擦起火,点燃手雷内的引线。 因为在实际使用中,拉绳可能会受到各种因素的影响,导致无法正常引燃引线。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江凡与工匠们进行了反复的试验和改进,也尝试了多种不同的材料。 最终,成功地找到了一种可靠的引燃方式。 他们在手雷的引信上,加装了一个经过特殊处理的小铁片。 通俗点来说,小铁片浸泡过细小的火石粉。 火石,在大周,并不稀缺,稍微富裕点的人家,家中都会备存点。 当拉绳被拉动时,铁片会摩擦产生火花,从而引燃引线。 最终,在经过工匠们反复的试验和改进下,他们终于制造出了第一颗手雷。 为了使威力更加巨大,在江凡的建议下,工匠们又在手雷里面填满了适量的铁钉、小铁片。 不过,因为材料的稀缺,再加上时间紧迫,直到现在,他们也只未生产出多少手雷。 第二天。 太阳初升,天边刚刚泛起微光,潘山楚便已整理好队伍。 “朱继山!” “末将在”朱继山立马站了出来。 “令你点齐五千囚徒军,两千骑兵,三千步兵,半个时辰后大军发起进攻,务必攻破敌方阵营。〞 “末将遵命!”朱继山领命离去。 “金丁奎!” “末将在!”金丁奎立马站了出来。 “令你率领本部一万人马,紧跟前军,待朱继山发起进攻后,你见机行事,协助朱继山扩大战果。” “末将遵命!”金丁奎领命离去。 半个时辰后,天已大亮,潘山楚站在一处高坡上,看着前方的两万将士,浩浩荡荡地向敌方阵营进发,犹如长龙一般。 而在他身后,还有着近两万将士。 他不相信,他这近四万人马,拿不下对面三千多的流民。 对面有枪又能如何,他们这么多人,这么多马,就是踩,也能踩平对方。 此刻,江凡趴在壕沟内,观察着前方不断向他们逼近的大周军队。 江凡发现,走在前面的大周士兵,有点奇怪,他们人人手持大刀,却无一人背着弓箭,而且穿着各异。 显然,这些走在前面的士兵,不是大周的正规军队。 不仅如此,这些人,几乎每人身前提着一块木板。 这种情况,江凡大概已经猜到,对方是准备用木板来抵挡他的子弹。 江凡心里也非常清楚,这种方法虽然不能完全抵挡子弹,但确实可以大大降低子弹的杀伤力。 对方的目的,应该是想利用木板的掩护,尽量靠近他们,然后进行近身搏斗。 想来,这应该就是潘山楚的目的。 “杀!杀!杀!” 前方大周的士兵们发出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他们手持着木板和刀箭,向着江凡的军队一步一步地逼近。 而此刻江凡手下的一众士兵,面对那乌央央地大周士兵的不断逼近,心里多少还是有点紧张,对方人马太多了。 尤其是那些刚加入进来的士兵,他们从未经历过如此大规模的战斗,心里自然有些紧张。 然而,此刻的他们,发现江凡也在他们当中,心中也并未有就此退缩的想法,而是紧紧盯着前方的大周士兵,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血腥战斗。 当距离只剩五百步时,江凡并未下令,他要如同之前那般,让更多的大周士兵进入他的射程范围内。 既然前方士兵未备弓箭,那他就将他们放近了再打。 即使对方有弓箭,江凡他们也不怕,他们躲在壕沟内,弓箭对他们的伤害,可以说,微乎其微。 直到大周士兵离他们不到百步时,江凡拿起身边的一颗手雷,突然站了起来,拉掉引线,向了大周囚徒军密集的地方扔了过去。 第69章 天雷一般的武器 直到大周士兵离他们不到百步时,江凡拿起身边的一颗手雷,突然站了起来,拉掉引线,向了大周士兵密集的地方扔了过去。 与此同时,无数颗手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了大周士兵中间。 从未见过手雷的大周士兵,面对这种陌生的武器,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对面敌军这是什么操?莫非对面在节省弓箭,想用这种奇奇怪怪的铁块将他们砸死不成?”一名大周囚徒军心生疑惑。 “轰。” 然而,只听一声巨响,正当准备弯腰捡起掉落在他身旁的手雷时,手雷轰然爆炸。 强大的爆炸威力将其瞬间吞噬,他的身体被炸得支离破碎,血肉横飞。 周围的大周士兵当然也被爆炸波及,瞬间,有好几人被炸得血肉横飞,残肢断臂四处散落。 更多人则是被手雷里的小铁片、小钉所伤。 “轰、轰、轰。” 就在大周士兵还未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时,更多的手雷在他们中间爆炸开来。 一时间,战场上哀嚎遍地,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后方的大周士兵,惊恐的看着前方,被眼前的场景,吓得目瞪口呆。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战斗,也从未想过他们面对的敌人如此可怕。 走在前方的五千囚徒军,立马慌乱起来,开始纷纷向后退去,试图逃离这个可怕的战场。 “天雷啊!快跑啊。” “啊,天雷来惩罚我们了。” 他们只是囚徒,他们又不是来送死的。 虽说杀死一名敌军,可以免除罪犯身份,但这种情况下,与送死有什么区别。 在这个瞬间,他们宁愿回去继续坐牢,也不愿意再参加这场战斗。 江凡的士兵们看到这一幕,瞬间士气大增,恨不得拿起武器,向大周士兵发起冲锋。 可江帆早就说过,战场上行令禁止,他们此时并未收到进攻的命令。 这时,他们只能趴在壕沟内,端着步枪不断的朝对面射击。 突如其来的枪声,使得来不及撤退的大周士兵纷纷倒地。 这也使得大周那几千囚徒军更加惊恐,纷纷拼了命的向后奔跑。 当大周士兵逃出他们的射程之外后,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周士兵向后方撤退。 但也就在这时,江凡又立马让身边的旗手挥舞旗帜,下达了命令。 匍匐在壕沟的士兵,见到旗帜后,立马两人一组,将厚厚的木板架在壕沟的上方,使木板与地面平行。 与此同时,身在壕沟后方的龚力强见到前方木板已铺好,立马命令骑兵营冲了出去。 “砰、砰、砰......。” 近三百骑兵踏过壕沟上的木板,如猛虎下山般冲向大周士兵。 他们举着步枪,不断的朝大周士兵射击。 骑兵的加入,使得那几千囚徒军更加慌乱,拼命的向后逃跑。 更有甚者,有些囚徒军见前面逃跑的人速度太慢,挡住其路,竟然毫不犹豫地挥起手中的刀,挥刀向其砍了过去。 这个时候,他们才懒得管身后之人是不是督军。 阻他逃命者,死! 被砍倒的人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鲜血四溅,让人不忍直视。 而那些囚徒军却丝毫不为所动,继续向前奔跑,仿佛已经失去了理智。 这些人的生命,在他们眼中,似乎已经变得微不足道。 这个时候,当然保命要紧。 〝不许撤,给我冲!” “撤退者,死!” 紧跟囚徒军身后的三千大周骑兵,见前方几千囚徒军纷纷往后撤,立马大喊起来。 一旦让前方的囚徒军冲开督军,冲入他们的骑兵方阵,那势必会引起骚乱,导致整个骑兵方阵崩溃。 那时候,他们这些骑兵也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于是,他们只能不停地高声喊着,同时弯弓搭箭,对准前方的囚徒军,试图阻止他们继续撤退。 然而,他们这么做,似乎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刚才手雷爆炸的场景,以及那能射入人体的铁块,已经使他们浑身被恐惧所笼罩。 如今,他们宁愿面对后方大周的弓箭与刀枪,也不愿面对那些掌握天雷的敌军。 战场上的状况,身处后方高处的潘山楚尽收眼底。 他越看的一清二楚,脸色也越变得阴沉,心中充满了忧虑和无助。 他本以为,那几千流民只有着步枪这种武器,而他们也做好了面对步枪的计划。 这场战争,无非是牺牲一些囚徒军,待靠近敌军时,他的骑兵与步兵便能轻松消灭那区区三千流民。 可谁能想到,对方不仅有着步枪,居然还掌握着犹如天雷一般的武器。 他刚才看着在他军中遍地开花的天雷,着实把他给震惊到了。 他知道,这场战斗已经没有继续打下去的必要了。 想到这里,潘山楚立马下达着命令: “立刻撤军!” 收到潘山楚的命令,传令兵立马挥舞旗帜,向前方的朱继山传达着潘山楚的军令。 “令金丁奎率领其部骑兵迅速从两侧阻挡敌军,助朱继山部退出战场。” 看着混乱的战场,潘山楚心中充满了无奈。 他知道,这次撤军,对军队的士气会有很大的影响,但是他又别无选择。 可如果再继续打下去,他的军队,如此混乱,根本组织不了有效的进攻。 那样,他的损失可能会更加惨重。 面对天雷那种武器,他的士兵已经在心里产生了恐惧。 在下次进攻之前,他必须找出应对天雷的方法。 不然,他即使有再多的人,也是枉然。 金丁奎接到命令后,立即带领其部骑兵,向战场两侧疾驰而去。 骑兵如疾风一般,迅速穿过混乱的战场,来到囚徒军后方。 这时,金丁奎一声令下,骑兵们纷纷弯弓搭箭,在囚徒军后方形成了一道严密的防线,阻止着江凡军队的追击。 另一边,江凡见状,立马命令龚力强,让那追击的几百骑兵返回。 这些骑兵训练有素,在得到龚力强的命令后,迅速调转马头,以极快的速度返回壕沟后方。 在骑兵返回后,江凡又立即下令壕沟内的士兵迅速撤掉木板,再次趴在壕沟内,端着枪瞄着前方,以防大周土兵追击。 见大周士兵并未追击,江凡知道,今天这场战争应该是结束了。 但战争并没有结束。 第70章 奸细 见大周士兵并未追击,江凡知道,今天,潘山楚应该不会再继续组织进攻了。 战后的战场,一片寂静。 战场上,残骸和尸体散布在各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些已经残缺不全,面目全非。 鲜血早已浸染了大地,形成一片片暗红色的斑驳。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一阵风吹过,带来阵阵凉意,使人闻之作呕。 士兵们武器,用于抵挡子弹的木板,尸体,断肢,杂乱的散落在战场之中,仿佛在向人们展示着战争的残酷。 “将军!〞大周营帐中,金丁奎站了出来,看着上方愁眉不展的潘山楚道: “末将愿为先锋,明日让我带着骑兵冲它一次,必能冲近敌方阵营。” 一听金丁奎叫着自己,潘山楚回过神来,他刚才正在思考,如何应对对方手中犹如天雷一样的武器。 那种武器威力也太大了,一旦落在士兵中间爆炸,周围几十名士兵都会被波及到,从而造成巨大的伤亡。 在想到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之前,他是不会轻易下令再次发起进攻。 不然,只能是徒增伤亡。 “金都尉切莫着急。〞潘山楚摇摇头: “刚才你也看到了,此次敌军不仅有着射程达到五百步的步枪,还有着犹如天雷一样的武器。” “在没有想到应对那种会爆炸的武器之前,我们还是不要贸然进攻为好。〞 “否则,只会让我们的士兵徒增伤亡。” 金丁奎一听,神色一凝,他知道潘山楚说的的确没错。 骑兵的速度虽然快,但骑兵也是最宝贵的。 让骑兵发起冲锋,去面对射程有着五百步远的步枪,以及那犹如天雷一般的武器,即使冲到了对方阵营,那伤亡必然也很大。 更何况,敌军全部趴在那一条条深沟内,只需要将枪头对准他们。 或者,向他们扔着天雷,就可以形成有效的防御。 大周的骑兵再厉害,也不可能骑着马越过那些深沟。 敌军阵营中那一条条深沟,犹如天然屏障一样,阻挡着骑兵。 “那我们该如何是好?”金丁奎一脸沮丧的表情问道。 〝把你们叫来,也正是因为此事。”潘山楚说着,扫视了一遍帐下的众将领: “你们都说说,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可以抵挡那犹如天雷一样的武器。” 〝或者说,有没有什么好的方法,在面对天雷一样的武器时,可以尽量减少我们的伤亡。” 潘山楚的话一落,帐下的一众将领,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时之间都沉默不语。 他们虽都是身经百战的将领,但面对这种闻所未闻的武器,他们也都感到束手无策。 “将军!”这时,朱继山站了出来,打破了沉默: “末将有一想法。” “什么想法?快快说来。”潘山楚瞬间眼睛一亮,催促道。 之前,朱继山可是亲临战场当中,他对于步枪与那犹如天雷一样的武器,应该深有体会。 说不定,他有什么好的应对之策? “将军!”朱继山这时继续说道: “现在摆在我们面的问题是,因为敌军有着我们没有的武器,致使我们根本接近不了敌军。” 〝尤其是那个犹如天雷一样会爆炸的武器,一旦爆炸,周围的士兵不死即伤。” 朱继山的话,帐内一众将领听后,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这种武器确实非常棘手。 如今,他们的士兵,面对这种武器,似乎已经产生了恐惧感。 潘山楚沉思片刻后,问道: “那么,你的意思是......?” 〝末将以为,那会爆炸的武器杀伤面虽然很广,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将我们的士兵分散开来,以此来减少伤亡。” “这个主意不错。”潘山楚沉思片刻之后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不过,光这样还不够,还是要继续让士兵拿着木板前进。” “这样一来,木板不仅可以抵挡一些子弹,还可以减轻爆炸对士兵的伤害。” 潘山楚说完又看向身旁的副将: “派人去问问赵士勇,他不是说有许多乡绅富豪对江凡的处事不满吗,问问他,这些人联系的怎么样?” “如果没问题的话,让他们三日后对江凡发难。” 江凡的政策虽然深得民心,但也正因为如此,从而得罪了一些乡绅富豪,也成为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当然,这也给了他们一机会。 随后,潘山楚又扫视了一眼帐下一众将领: “各将领回去后,立即整军备战,三日后再次对叛军发起进攻。” “是!”众将领齐声应道。 看着众将领退出营帐的背影,潘山楚脸色严峻,眼神坚定。 他知道,接下来的这一仗,将是关键的一仗。 如果在这种里应外合的情况下,都不能将江凡击溃。 那么,这场战争,他们就真的可能没有了胜算。 此刻,在桃远县边界的大周军营中,几名土兵押着一人来到史治刚的大帐外,朝里喊着: “将军,我们在巡逻时,发现了这个人在营地外鬼鬼祟祟。” “我们怀疑此人是叛军的奸细,于是将其擒获,请将军发落。” “既然是奸细,就拉到阵营前砍了。”大帐内传来史治刚干脆利落的声音。 “是。”帐外士兵立马应承道。 士兵们听到这个命令后,便立马押着那人准备向阵营前走去。 被押着的那人,听到要被砍头,没有任何慌张,而是挣扎着朝帐内喊道: “史治刚,砍我之前可敢见我一面。〞 士兵们听到这个人直呼将军的名讳,顿时心生怒火。 “啪。”一名士兵手中的鞭子重重的打在那人身上。 此时,大帐内的史治刚也听到了这个声音,心中甚是好奇。 在他的军营之中,居然敢说这种大话。 随后,史治刚走出大帐,在他身后,一众将领也跟着走了出来。 “将军!”士兵们见史治刚走出大帐,立马停下手中的动作,望向大帐门口的史治刚。 史士刚挥了挥手,示意几名士兵将绑着的那人带到跟前来。 “私闯我军营重地,又直呼本将军名讳,你到底是何人?” 史治刚盯着眼前被绑着的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威严,同时观察着对方。 (江凡:我发展到这里,很多人说,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不过,我想说,我都穿越了,你跟我讲不合理,你们说,还有比穿越这更不合理的吗?小说,娱乐而已! 当然,我也能理解,毕竟给有些人带来了不好的体验,在这,只能说一声:“抱歉。” 我只能说,我尽量避开一些不合理的地方。) 第71章 愿救将军一命 “私闯我军营重地,又直呼本将军名讳,你到底是何人?” 史治刚盯着眼前被绑着的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威严,同时上下打量着对方。 他发现,此人虽然穿着普通的百姓服饰,但眼神却有着一股坚定,面对他的质问,居然没有丝毫畏惧。 再加上刚挨了几鞭,这人吭都未吭一声。 显然,这人应该不是普通百姓。 〝史将军,刚才得罪了,我也是无奈之举,不这样,恐怕很难见到将军一面。” “你见本将军,可有何事?”史治刚疑惑的问了一句。 “将军可否帐中说话?〞那人再次问道。 “带进来!”史纪纲没有任何犹豫,说了句,转身走进营帐。 待那人被带进营帐后,史纪刚再次问道: “说吧,你到底是何人?” 史纪刚见那人并未回答他的话,而是环顾了一周帐内的一众将领,便立马明白了对方的顾虑。 “这几人都是我的生死兄弟,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说道: “我是对面方伟忠的部下,受我们旅长之命,前来向你转达一件重要的事情。” 史纪刚心中一凛,方伟忠,他当然清楚。 之前,大周与吴魏两国发生战争后,他与方伟忠皆由北疆调往西疆,共同抵御吴国的进攻。 只不过,在一次战役中,方伟忠部被吴国包围,是江远尘带军冲进吴国的包围圈,将方伟中救了出来。 这之后,方伟忠对江远尘十分感激,对于江远尘的命令,也是一丝不苟地执行。 也正因此,在江远尘被抄家灭族之时,方远忠也受到了波及。 只是,他没有想到,对面的将领乃是方伟忠。 还有,那个旅长,又是个什么职务? 不过,这个时候,这个问题并不是最重要的。 “你们旅长让你转达什么事?” “我们旅长说,念在昔日并肩作战的份上,他愿救将军一命,不想与你在战场上兵戎相见。” 史纪刚愣了一下,随即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 “他愿救我一命,你们旅长莫不是在开玩笑?” “我这将士一万,你们才多少人,不足两千吧。” “如果不是有军令在身,你真以为你们能稳守桃远县?” “你们旅长还真是好大的口气啊,说什么救我一命,可笑至极!” “哈哈哈.....。” “哈哈哈......。” ......。 大帐中,几名将领的笑声在营帐中回荡,而那人却神色自若,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笑完。 “将军,我们旅长说了,如果您不相信,可敢与他见上一面。”使者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那时,将军必然会相信了。” 史纪刚等人一听,脸上的的笑容逐渐消失,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认识方伟忠也有些年头,他知道,方伟忠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大话。 “难道方伟忠真的有什么依仗?还是他有什么阴谋。”史纪刚暗自想道。 〝来人!〞 待几名士兵冲进营帐,史纪纲便命令道: “将他押下去,好生看管!” “将军!〞待那人被押下去后,一名将领站了出来: “你不会是真想去见一见方伟忠吧?〞 史治刚看向问话之人,这人可是一直跟着他由北强到西疆,方伟忠他多少也了解一点。 “你觉得那人的话可不可信?”史治刚反问道。 “将军!”那名将领沉思了一会,说道: “这个末将也不清楚。〞 “那以你对方伟忠的了解,你觉得这会是方伟忠的阴谋吗?”史治刚再次问道: “如果我去见他,他会不会趁机害我?” 听了史治刚的问题,那名将领沉思了一会,摇了摇头: “将军,末将觉得,方伟忠应该不会用这种阴谋诡计来害您。” “方伟忠此人,在我认为也算是一个光明磊落之人,应该不会做出这种卑鄙的事情。” “但是,末将担心......。” 史治刚摆了摆手,打断了那名将领的话。 那名将领想说的,无非就是如今已并非往日,现在,两人可是敌对关系。 此刻,又是在战场之上。 在战争中,双方尔虞我诈,任何一方使出阴谋诡计也都不为过。 可既然昔日的战友相约,他如果不赴约,岂不是让人觉得他胆怯了? 但在赴约之前,他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以防万一。 第二天,天还未亮,他便早早的命令一队精英士兵,悄悄的潜入方伟忠的营地附近。 让他们隐藏在暗处,暗中密切观察着方伟忠营地的一举一动,以防方伟忠使诈。 当史治刚刚踏出营帐大门时,一名士兵急冲冲跑至他面前。 “禀将军,叛军将领已出营地。” “哦?〞史继刚没想到,方伟忠这么早就出了营帐。 “他带了多少人?” 〝他身后只跟着十人。”那名士兵回答道: “不过,那十人之中有五人是被另五人押着的。” “十人?”史治刚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又感觉有点奇怪。 方伟忠这是何意,他又到底在卖什么关子。 不过,史治刚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至少现在来看,是他错估了方伟忠,方伟忠根本就没有阴谋。 不然,如今在双方对峙的情况下,他不可能只带十人? 至于有五人为何是被押着,估计见到方伟忠应该就能明白了。 随即,史治刚将军中事务交给副将,他则带领着几位军中将领前往两军阵营前。 很快,史治刚来到两军阵营前,远远的,便看见方伟忠正在那等着他。 当他走近时,看着对面的方伟忠,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史将军,别来无恙啊。”不等史治刚开口,方伟忠率先朝史治刚拱了拱手。 “方将军,今日约我前来,不知有何指教?” “史将军,你我本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何必如此生.....。” “打住。”史治刚连忙打断方伟忠的话: “方伟忠,你如果是来攀交情的话,那还是不要说了。” “如今,你我各为其主,战场上,我们是敌人,私下里,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 〝你约我前来,有什么事还是直说吧。” “史将军果然还是快人快语,那我就直说了。” “今天约史将军前来,确实是想救史将军一命。” 第72章 神枪手 “今天约史将军前来,确实是想救史将军一命。”方伟忠一脸的诚恳。 〝方将军,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恕在下不奉陪了。” “史将军,且慢。”方伟忠连忙喊住转身准备离开的史治刚: “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不相信我说的话,但可否让我把话说完。” 史治刚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方伟忠,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见史治刚停下脚步,方伟忠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几名士兵。 那几名士兵见方伟忠看向自己等人,立马心领神会。 “你、你、你。”一名士兵指了指身旁被押着的三人: “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给你们三十息时间,如果跑出去了,就放你们一条生路。” 那三人一听,眼睛里立刻冒出了生的希望。 他们本是必死之人,因为在方伟忠接管桃远县之前,他们五人因杀人越货,奸淫良家妇女,被关押在这里已经有些时日了,每天都在等待着被处决的命运。 现在突然有了一个逃跑的机会,虽然机会渺茫,但总比没有好。 他们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同时向着一个方向冲了出去。 他们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如果不能成功逃跑,就只有死路一条。 同时,他们也知道,身后的士兵有一种叫做步枪的武器,能在四五百步之外将人杀死。 他们在心里默默的数着,待到三十声以后,他们就采用蛇形跑位,准备以此来躲避这种武器。 看着他们三人拼命的逃跑,方伟忠一脸的平静,他非常清楚,这三人是不可能跑得掉的。 方伟忠的举动,史治刚大概也能猜到,方伟忠应该是想在他面前,展示步枪的威力。 步枪的威力,他也只是听潘山楚讲过,确未真正见过。 如今,方伟忠的举动,瞬间勾起了他心中的好奇心。 他倒想看看,这步枪是否真如潘山楚所说那般,射程远,威力大。 三十息时间一晃而过,那三名囚犯已经跑出大至四百步距离。 这时,他们心中更加紧张起来,立马采用蛇形跑位,不断的换着方向,向前跑着。 一名士兵见状,端起了手中的步枪,瞄准了其中一个囚犯。 “砰。” 只听一声枪响,那个囚犯的身体猛地一震,然后倒在了地上。 另外两个囚犯被枪声一惊,逃跑的速度更快了,蛇形变位的频率也更加频繁了。 这时,另一名士兵不慌不忙的抬起步枪,对着跑在最前面的一人,再次扣动了扳机。 “砰。” 又是一声枪响过后,那个已经跑出五百步之外的囚犯也倒在了地上。 最后一个囚犯见跑在他前面的人,被一枪爆头,心瞬间凉了下来,已经吓得他双腿发软,脚怎么也迈不动了。 他回过身来,跪了下去,惊恐地看着身后的士兵,不断的哭哭啼啼的求饶着。 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犯下的罪行,心中充满了悔恨和自责。 如果当初他没有犯罪,现在也许就不会面临这样的结局。 “不!不要杀我!我再也不敢了!”那个囚犯哭喊着。 第三名士兵没有理会那人的哭喊声,同样端起了枪,但还不等他扣动扳机,那名囚犯便倒了下去。 见此情形,第三名士兵收起枪,扭过头,疑惑的看着方伟忠,似乎在等待着方伟忠的命令。 “去看一下。”方伟忠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下了一道命令。 “是!旅长。”收到命令后,那名士兵立即向远处的囚犯跑了过去。 片刻之后,那名士兵又跑回方伟忠面前,敬了一个军礼: “报告旅长,那名囚犯被吓死了。” 士兵一副委屈的表情,心中想着,这名囚犯也太胆小了。 这一枪,本该是他表现的时候,他没想到,这名囚犯如此胆小,他还没开枪就被吓死了。 早知道如此,他就申请开第一枪了。 方伟忠没有理会那名委屈的士兵,而是朝他挥了挥手,直接让他下去待命。 而此刻的史治刚以及他身后的几名将领,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他们虽然知道步枪的射程远,威力很大,但从未想过它竟然如此致命。 在这么远的距离上,方伟忠身后的士兵竟然能够如此准确地击中目标。 刚才前面那两枪,可都是直接爆头,这让他感到非常震惊。 关键是,方伟忠身后这几名士兵的身体,看上去并不强壮。 可以说,那几名士兵的身体还不如刚才那几名囚犯。 还有,方伟忠手下的士兵,又有多少如这几名士兵一样,能精准到四五百步就能将人射杀。 怪不得,潘山楚,让他只守不攻。 他虽然有着一万将士,如果真的与方伟忠那一千多号人对上。 可能,还不等方伟忠他们进入自己的弓箭射程内,他的士兵就可能死伤一大片。 对于史治刚几人的震惊,方伟忠当然看在眼里,这也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史治刚哪里能想的到,这几人是他特意在军中挑出来的神枪手,为的就是给史治刚等人造成心理压力。 这时,方伟忠知道自己的策略已经初见成效。 他决定继续再次给对方施加一次压力,以达到他的目的。 “史将军,我军还有一种叫手雷的武器,不知史将军有没有兴趣见识一下。” “手雷?”回过神来的史治刚立马强装镇定,看向方伟忠,心生疑惑,方伟忠口中手雷又是什么武器? 不过,此刻,他大概已经猜到了方伟忠的目的。 恐怕,接下来,方伟忠便会让他手下的士兵,在他面前展示手雷的目的。 果然,见他没有说话,方伟忠再次看向了他身后的士兵。 得到方伟忠的命令后,其中一名士兵立马解开最后两名囚犯身上的绳索: “现在也给你们两人一个逃跑的机会,不过,你们请放心,这次我向你们保证,绝对不会用刚才的武器。” 〝但是,这一次你们只有十息时间,十息时间一过,我便会用这个砸向你们,如果你们能跑掉,便放你们一条生路。” 士兵说着,晃了晃手中的手雷。 两名囚犯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刚才那三人可是有着三十息的时间,跑出了五百步,也都未能逃出生天。 如今,他们却只有十息时间,十息时间,最多不过跑出百步远,这真能逃的出去吗? 还有,那士兵手上的武器威力多大,是不是如刚才的威力一样,他们根本不知道。 他们心里想着,估计他们应该是逃不掉的。 想到这里,他们立马齐齐朝面前的士兵跪了下来,哭哭啼啼的求着饶: “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不想死啊!” 第73章 史兄,望你好好考虑 想到这里,那两名囚犯立马齐齐朝面前的士兵跪了下来,哭哭啼啼的求着饶: “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不想死啊!” 见状,那名手中拿着手雷的士兵看了一眼身旁另外两名士兵。 那另外两名士兵立马明白了那人的意思,各自端起步枪,对准两名囚犯的脑袋: “再废话就立刻一枪打爆你的脑袋!”其中一名士兵大声呵斥道: “从现在开始计时,你们只有十息的时间,快跑!” 两名囚犯一听,浑身一颤,知道自己没有了退路,于是连忙站起身,连滚带爬地向前跑去。 那两名囚犯们拼命地跑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他们可不想被一枪爆头。 十息时间眨眼即过。 那名手握手雷的士兵,见那两名囚犯也学着之前的那三名囚犯那样,采用着蛇形跑位,不断的变换着方向,心中冷笑一声。 随即,只见他果断地拉响了手雷的引线,然后将手雷朝两名囚犯扔了过去。 手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了两名囚犯的身后。 两名囚犯见到手雷落在他们不远处,并未伤害到他们,心中虽然有疑惑,但他们此刻并未停下脚步,而是更加拼命地向前跑去。 但也就在这时。 “轰”的一声巨响,火光四溅,烟雾弥漫。 强大的爆炸威力将两名囚犯掀翻在地,他们的身体,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震的远远的,两人的身体瞬间被手雷里的铁片、小钉扎满全身。 其中一名离爆炸点近的囚犯,手臂直接被炸飞,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烟雾散去后,方伟忠再次下了一道命令: “清理现场!” 方伟忠的声音,将仍然处于震惊状态的史治刚几人拉回了现实。 他们如梦初醒般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充满了恐惧与震撼,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厉害的武器。 刚才,那颗突然爆炸的手雷,如果在人群中发生爆炸,他们敢断定,那绝对是死伤一大片。 他们真没有想到,对方不仅掌握着步枪这种武器,还掌握着犹如天雷那般的手雷。 他们都是久经沙场之人,他们非常清楚,这种情况下,他们一万将士,还真有可能不是对方的敌手。 “史将军,这手雷的威力比之步枪,如何?”方伟忠看着史治刚,话语中带着一丝戏谑。 听着方伟忠的问话,史治刚脸色突然阴沉下来,他深吸一口气,质问道: “方伟忠!你到底是何意?” “史将军,刚才的演示,我并没有什么恶意,我还是之前那句话,我确实是为救你一命而来。” 见史治刚没有开口,方伟忠则继续说道: “史将军,你不妨想一想,我虽然只有着一千多号人,但仅凭手中的步枪与手雷,却能抵挡你近万将士。” “可如果我们有着近十万兵马,你觉得,大周需要多少兵马,才能阻挡的了我们。” “可能你会说,我们并没有十万兵马,但你想过没有,我们发展到现在近万人马,才用了多久?” “你们在饶丰县虽然布置了近四万兵马,而我们在那只有三千多人,但我们手里却有着步枪与手雷。” 〝刚才,步枪与手雷的威力,你也见识过,你真的会觉得你们一定能赢吗?” “我想,待饶丰县的战事一结束,我们肯定会改守为攻,那时,我们就要真的兵戎相见了。” 〝退一步说,大周皇室又真的值得你这么孝忠吗。〞 “这么多年,我们跟随江远尘抵抗吴魏两国联军,江远尘是什么样的人,我估计,你大概也能了解一些。〞 “大周说他勾结吴魏两国,欲自立为王,其实,你我心里都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听过方伟忠所说,史治刚陷入了沉思。 对于江远尘的为人,他心中当然也有着自己的判断。 可这种朝堂之事,又哪是他一个军中小小的都尉能够参与的。 但让他背叛大周,他又怎么可能做的出来。 “多谢方兄惦记,但我史治刚是不会背叛大周的!”史治刚语气坚定地说道。 方伟忠看着史治刚,摇了摇头,说道: “史将军,你不为自己着想,难道你不应该为你身后的一万将士着想。” “你我都非常清楚,他们一旦战死沙场,只能领到大周少量的抚恤。” “更有甚者,这少量的抚恤,还会被大周的官员层层克扣。” “这可是兄弟们的卖命钱啊!” “试问,这样的大周皇室,值得你效忠吗?” “又值得兄弟们为他卖命吗?” 史治刚沉默了片刻,他知道方伟忠说的都是事实。 在大周,很多士兵战死沙场后,他们的家人得不到应有的抚恤,甚至连温饱都成问题。 可这种情况,在大周已成普遍,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史兄弟,那你可知道,我们的兄弟战死沙场后,又是怎样一种情况。” 史治刚疑惑的看着方伟忠,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不瞒史兄弟,如果我们的兄弟战死沙场,他们的家人,会得到一笔丰厚的抚恤金,这笔钱不仅不会被克扣一文。”方伟忠继续说道: “而且,凡是家中有年幼的孩童,我们还会每个月给这兄弟的家人送去一笔钱,直至那孩童满十六岁。” 史治刚听后,心里有些触动,心中也有了一丝犹豫。 见史治刚有些犹豫后,方伟中再次一脸诚恳的望向史志刚: “史兄弟。” “实不相瞒,当江凡救出我与江五、江六之后,江凡告诉我等,他要推翻大周王朝,我当时是不相信的。” “那时,在我认为,这只不过是一个纨绔二世祖说的大话。” “可当江凡研制出手枪与手雷后,我便相信了他的话。” “史兄,你我都在沙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这两种武器,只有我们拥有,在战场上,这意味着什么,你我都非常清楚。” “我是真心想为你和你的将士们,找一条更好的出路。〞 “话已至此,史兄,望你好好考虑。” 说完,方伟忠带领着几名士兵,转身朝自己阵营方向走去。 第74章 喊杀声,响彻整个军营。 “话已至此,史兄,望你好好考虑。” 说完,方伟忠便带领着几名士兵,转身朝自己阵营方向走去,只留下史治刚与他的几名下属。 看着方伟忠离去的背影,史治刚陷入了沉思。 他心里其实非常清楚,方伟忠说的都是事实。 这两种武器的出现,确实会改变战争的格局。 如果真如方伟忠所说,当他们有了十万兵马,又掌握了步枪与手雷这种利器,大周又要多少兵马,才能与之抗衡? “将军!”就在这时,一名下属忍不住叫了声史治刚,打断了他的思绪。 史治刚深吸一口气,再次看了眼已经远去的方伟忠: “走,先回军营。” 回到军营,史治刚立即召来了副将以及一众亲信将领。 大帐中,那几名跟随史治刚的将领,将刚才他们所见所闻,一无巨细的全告诉了他们。 副将等人听过后,皆感觉非常震惊,他们也非常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各位!〞史治刚见大帐中一众将领都未说话,那只能由他开口打破沉默: “这么多年,我们从北疆一直打到南疆,什么敌人没打过,什么武器、暗器没见过?” “不过,今天的所见所闻,确实打破了我过去的认知。〞 众将领听后纷纷点头,同时也脸上也露出了沉重的表情。 他们也都非常清楚,一场战争的胜负, 虽然取决于兵力、士气、战术等因素,但士兵手中的武器装备也尤为重要。 “大家都是跟随我这么多年的生死兄弟。”史纪刚继续说道: 〝方伟忠他约我的目的,不用我说,大家也都应该清楚。” “你们也都说说吧,如今我们该如何应对?”史治刚环视众人,缓缓说道。 大帐内众将领一听,相视一眼,而后又看向史纪刚,拱手齐声道: “我等愿追随将军。” 看着帐内一众将领,史纪刚心中甚是感动,可这种事情,他又怎敢轻易决定。 “各位,此事事关重大,又关系到各位前程,甚至生家性命都有可能,还望各位三思,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 “将军!”突然,一名将领站了出来。 史纪刚等人发现,这名将领正是之前随他一同去见方伟中的其中一人。 “末将以为,我们暂且可不做任何打算。”那名将领继续说道: “如今,潘将军让我们只守不攻,而方伟忠那也没有进攻我们的打算,那我们就等。” “等?”众将领齐齐看向那名将领,心生疑惑。 “对,等!”那名将领点了点头,一副坚定的语气。 〝等饶丰县的战事分出个胜负。” 〝我估计,方伟忠也在等饶丰县的结果。” “如果,江凡那三千余兵马,真能打败潘将军那近四万将士,那就说明,方伟忠他今天在展示的武器,确实在战争中起了很大的作用。” 〝同时也能证明他今天说的话,确实有点道理。” “而那时,方伟忠得知饶丰县他们打了胜仗后,他也一定会向我们发起进攻。” “反之,他一定会选择撤退。” “那为何我们不也去等这个结果出来后,再考虑下一步的行动?” 史纪刚与一众将领闻言,思绪片刻之后,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既然,现在很难有个决定,那不如就按照刚才那位将领所说,等饶丰县的战事有个结果,再做决定。 时间一晃,三天很快过去。 在饶丰县大周军营中,潘山楚与一众将领正在为进攻饶丰县做着最后的准备。 “将军。”军营大帐中,一名将领站了出来,朝潘山楚拱了拱手: “赵士勇那边已经回话,江凡所占领的几个县的富家地主,已经带人齐聚高安县汪世绅家中。” “可有引起他们的怀疑?”潘山楚担心的问道。 “没有。”那名将领揺了揺头: 〝他们打着为汪世绅过寿的借口,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待已时一到,我们发起进攻的同时,那些富家地主的护卫、家丁、仆人,就会在我们的人带领下,向江凡的武器制造工坊发起进攻。” 潘山楚一听,满意的点了点头。 江凡如此难缠,难以消灭,不就是仗着手中的步枪,以及那会爆炸,犹如天雷一样的武器。 如果,江凡没有这两种武器的补充,他倒要看看,江凡他能撑多久。 上一次,他本以为江凡只有步枪,他也让士兵准备好了木板,以此来应对江凡的步枪,从而达到减少伤亡的目的。 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除了有步枪,还掌握着犹如天雷那般的武器。 他这才被江凡打了个措手不及,损失了近两千囚徒军。 这一次,他不仅准备了木板,来抵挡江凡的子弹。 他还采取了下面将领的意见,让人分散开来,尽量不要拥挤在一起,以减少对方那天雷带来的伤害减员。 江凡虽然有着武器的优势,但他也不是没有优势,他的兵马远多于江凡。 在详细地讲解了他的战术计划后,众将领一听,都纷纷表示支持。 随后,潘山楚与一众将领走出了营帐。 看着帐外早已列好队,做好了充分准备的士兵,潘山楚心中终于感到了一丝安慰。 这一刻,他上一战失败的阴影早已挥之而去。 同时,他也重拾了打败江凡的信心与决心。 他相信,最后的胜利,一定是属于他。 “杀!”潘山楚拔出腰间大刀,大手一挥,大声喊道。 “杀!杀!杀。”潘山楚身后的一众将领紧跟着纷纷拔出佩剑,齐声喊道。 “杀!杀!杀。”军营中的士兵们也紧跟着拔出武器,大声喊道。 喊杀声,响彻整个军营。 看着军营中士兵们高昂的士气,潘山楚对这一战,更加充满了信心。 他深吸一口气,手中的刀朝着江凡阵营方向大手一挥: “出发!” 一声令下,潘山楚身后的将领,立马率领着士兵如潮水般涌出军营,向江凡阵营进发。 他们整齐划一地行军,让人感觉似乎大地都在震动。 脚步声和铠甲的摩擦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气势,连山中的鸟都被惊起。 第75章 难道江凡有着什么阴谋 “报......。”一名士兵骑着一匹快马快速冲进江凡所在的营地,他的脸上满是焦急与疲惫。 待来到龚力强营帐前,见江凡与龚力强已站在营帐门口,那名士兵立马飞身下马,将马交给跑向他的士兵。 他则向前跑了几步,来到江凡与龚力强面前,立正敬礼: “报告师长、旅长,潘山楚已率领大军向我们逼近,预计半个时辰后,就能抵达我军阵营前!” 江凡一听,立马看向身旁的龚力强,龚力强没有任何犹豫,立马朝身旁的传令兵下达着命令: “传令下去,让所有士兵立刻集合,准备迎战!” “是。”传令兵立马领命而去。 待传令兵离开后,龚力强继续朝面前的土兵吩咐道: “继续监视敌军,一有消息,立刻来报!” 〝是!” 士兵得令后,又骑马快速离开了营帐。 “走,去前线。”江凡说着,率先朝阵地走去。 “师长!”龚力强连忙小跑两步,追上前去: “师长,要不你就在营帐。” “你放心,除非我死了,不然,我绝对不会放一个大周士兵进入饶丰县。” 江凡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龚力强: “龚力强,我并非不相信你的决心。” 〝只是,在战斗经验上,你与江五、江六、方伟忠他们相比,还是欠缺点,这也是我一直待在你这里的原因。” “江五、江六、方伟忠他们毕竟一直在军中,久经沙场,经验丰富。” “而你经历过的真正战争毕竟没有几次,实战经验上相对还是欠缺点。” “但是你也不要灰心,更不能气馁,这经验是可以积累的。” “在战场上,只要你能够更好地观察战场局势,不断的学习和积累经验,才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将领。” 听着江凡语重心长地话,龚力强重重的点了点头: “师长,谢谢!我明白,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嗯。”江凡拍了拍龚力强的肩膀: “你明白就好,但也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龚力强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地跟着江凡,一起朝阵地前走去。 另一边,潘山楚的军队,在接近江凡的阵营前,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那就是江凡的军队,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守在壕沟内等着他,而是在壕沟的前方等着他。 远远的看去,江凡的军队列出了整齐的方阵,正严阵以待。 在方阵的最前方,江凡骑着高头大马,神情严肃。 在他身后,是几百名手持步枪的骑兵,而在这些骑兵的身后,是近两千步兵。 “江凡这是想要干什么,他不躲在壕沟内,难道他想与我正面对决吗?”潘山楚心中暗自思量: “江凡他难道不知道我的兵力远远超过他吗?他这样,与寻死又有什么区别?” “还是江凡有着什么阴谋?” 想到这里,潘山楚立马收起对江凡的轻视。 因为他非常清楚,江凡不可能无缘无故摆出这种阵形。 江凡是谁,他可是江远尘之子。 江远尘可是以一己之力,对抗吴魏两国联军的大将,说他是大周的战神,都不为过。 俗话说,虎父无犬子,老子那么厉害,儿子又能差到哪里去。 更何况,以江凡这半年的表现来看,江凡绝对不是一个纨绔二世祖,而是一个有勇有谋的人。 如果一旦轻视他,自己很可能会吃大亏。 所以,江凡突然摆出这种奇怪的阵形,肯定有问题。 但箭已在弦上,不得不发。 总不能让他又带着他的军队返回军营之中吧。 于是,潘山楚立马下令让军队停下脚步,对军队做出了调整。 很快,在潘山楚的指挥下,他的军队也很快摆出了方阵。 在军队的最前方,仍然是剩下的三千囚徒军。 在囚徒军的后方,则是一千督军,他们手持长枪,身上穿着重甲。 如同一座移动的堡垒,逼着囚徒军不断迈着步伐,向着江凡的军队缓慢推进。 在督军的后方,是近一万步兵,他们紧跟着前面的督军。 在这一万步兵的两翼,则是近五千骑兵,他们弯弓搭箭,待囚徒军靠近江凡的军队后,他们随时准备冲上去,与其拼杀。 而这一万步兵,也会紧跟骑兵,以雷霆万钧之势,冲入江凡的阵地,彻底撕开江凡的防线。 在这些人的后方,则是剩下的步兵与两千骑兵。 他们只等前方的军队撕开江凡的防线,就会一拥而上,将江凡的军队彻底击溃。 潘山楚站在高处,看着自己的军队,心中充满了自信。 他相信,在自己精妙的指挥下,江凡的军队,必然会被自己的军队击败。 这时,潘山楚拔出腰间大刀,向前一挥: “杀!” “咚咚咚。”传令兵得到潘山楚的命令后,立马敲响了战鼓,传达着潘山楚的命令。 〝杀!杀!杀!”收到命令后的士兵,挥刀大喊,喊杀声,响彻整个战场。 他们的脚步,踩着沉闷的鼓点,不断的朝着江凡他们推进。 “冲!”也就在这时,江凡一声令下,他身后的三百骑兵立马朝前冲了出去。 战场上,鼓声、喊杀声、马蹄声瞬间交织在一起,仿佛响起了一首雄壮的交响乐,震撼着大地。 当江凡的那三百骑兵与对方相距大约四百步时,他们便开始用步枪朝最前方的囚徒军进行射击。 一时间,枪声四起,弹雨纷飞。 那些囚徒军虽然有着本板挡在身前,但在如此密集的火力攻击下,他们还是有不少人被子弹击中,倒在了地上,鲜血也立即染红了大地。 然而,这些囚徒军并没有退缩。 他们非常清楚,在他们后方,有着督军一直在盯着他们。 一旦他们选择后退或逃跑,他们一定会遭到身后督军的射杀。 此刻,他们已经没有了退路,如果不能突破江凡的军队,他们真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在骑兵与囚徒军只剩两百步时,他们发现,大周的那五千骑兵正从囚徒军两侧朝他们冲了过来。 他们如同一道闪电,迅速地穿过了战场,冲向江凡的骑兵。 “杀!杀!杀!” 他们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喊声,仿佛要将对面敌军的士气彻底击碎。 第76章 卑鄙 “杀!杀!杀!” 大周骑兵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呼喊声,仿佛要将对面敌人的士气彻底击碎。 见到这种情况后,江凡的那三百骑兵立马掉转马头,纷纷朝回跑去。 跑在最后面的几名士兵,顺势掏出手雷,拔掉引线,朝身后扔了过去,以阻止大周骑兵追击他们。 追逐的大周士兵,本想用弓箭还击,但由于弓箭的射程有限,他们的攻击效果不佳,根本不能对江凡的骑兵造成伤害。 而当江凡的那三百骑兵从两侧退回去后,江凡突然发出一声高呼: “一营!准备!” 听到江凡的命令后,最前方的一块近五百人的方阵,立马有序分散开来,目光坚定地注视着向他们冲过来的大周骑兵 待大周骑兵进入射程后,又立马端起枪,将枪口瞄向了他们。 “砰砰砰.....。” 一阵枪声过后,跑在前面的大周骑兵,纷纷中弹落马。 有了之前的经验,大周骑兵立马纷纷调头从两侧退了回去。 他们此次的目的,便是赶走江凡的骑兵,以免江凡的骑兵单方面射杀大周土兵。 现在目的已经达到,而且身后的囚徒军与一万步军,已在他们的保护下,紧跟着他们身后,推近了他们与江方的距离。 如果他们再继续冲下去,他们没有木板在身,必然会倒在敌军的枪口之下。 在他们身后,有着囚徒军与一万步军,他们要让出位置,让身后的囚徒军与步军顶上去。 此刻,紧跟着骑兵身后的囚徒军,见与对面江凡的军队只有四五百步距离时,纷纷提着木板,举着大刀,呼喊着冲了过去。 “杀.....!” “杀......!” .....。 “砰砰砰......。” 迎接他们的是江凡军队密集的火力,子弹如雨点般向囚徒军射来。 囚徒军虽然有着木板抵挡,但在江凡军队密集的火力下,仍有许多人被子弹击中,倒在了血泊之中。 然而,因为身后有着一千督军,他们并没有退缩,依旧勇往直前,奋力冲向江凡的军队。 在囚徒军的身后,一万步军早已弯好弓,搭好箭,紧跟其后, 另一边,江凡见大周军队越来越近,已经几乎接近弓箭的射程范围,他立马果断着下达了一条命令。 “一营撤退!二营准备!” 收到江凡的命令后,一营近五百士兵立马纷纷从两侧向后撤退,留出空间位置给二营的兄弟们。 “砰.....砰.....。” 一营的士兵在撤退时,还不忘回过头来朝大周士兵开着枪。 “砰砰砰......!” 二营的士兵,很快将枪口对准了向他们冲过来的大周囚徒军。 江凡这一收缩防线,立马又将其与大周的士兵拉开至四五百步的距离。 此刻,站在大周军队后方高处的潘山楚,见到这种情况,瞬间脸色一黑。 “卑鄙!” 他拿起手中的刀,朝身边的一棵树砍了过去,发泄心中的怒火。 “只剩两百步!只剩两百步!”潘三楚发出狮吼般的声音。 他的军队就能靠近江凡的军队,与他们近身搏斗。 那时,便是胜利在望。 可江凡的军队这一撤,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 他的弓箭仍然不能给江凡他们造成威胁。 反而,他的士兵仍然还要承受江凡给他们带来的枪林弹雨。 此刻,潘山楚望着战场上所剩无几的囚徒军,以及紧跟上去的那一万步兵,不断的倒在冲锋的路上。 他现在就是再傻,也明白了江凡为什么不躲在壕沟内,而是在这等着他? 江凡这是想以这种战术,来不断消耗他的士兵。 但这个时候撤兵显然又不可能,不然,之前牺牲的士兵,岂不是白白牺牲。 可潘山楚也不会如江凡所愿,他立马改变战术: 〝令,所有骑兵发起冲锋,不计一切代价,接近敌军,与其近战。” “同时,让步军紧跟其后。” “咚咚咚。”一声声沉闷的鼓声响彻战场。 接到命令后的五千骑兵,立马在金丁奎的带领下,向江凡他们冲了过去。 在他们身后,是紧跟着的步军与少量囚徒军。 “杀!杀!杀!” 他们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喊杀声,跟在骑兵身后,向着江凡的军队冲了过去。 大周军队突如其来的战术变化,江凡当然也看在眼里。 他也感受到了潘三楚的决心,他也立马下达着命令: “一营、二营迅速撤回壕沟!” “三营!骑兵营!交替掩护后撤!” 接到江凡的命令后,一营和二营的士兵,迅速向后方的壕沟撤去。 而三营和骑兵营的士兵则交替掩护着他们的后撤。 可大周骑兵的速度实在太快,转瞬之间,江凡三营的士兵,就进入了他们弓箭的射程范围内。 当然,大周骑兵此刻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放箭!”金丁奎抓住机会,一声令下。 瞬间,无数支箭朝着三营的士兵射去。 “二连、三连、快撤!〞三营营长见状,立马果断下达着命令。 “一连跟我留下断后。” “营长......。”二连、三连连长看向他们的营长,眼中满是不舍。 他们是最早跟着江凡的那一群流民,一路走来,也算经历艰难险阻,彼此之间早已经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而现在,他们的营长想干什么,他们大概也能猜到。 “走!”三营营长严厉地说道: “这是命令!” 二连、三连的连长无奈,咬了咬牙: “撤。” 随即转身开始朝后方壕沟快速跑去。 “怕不?”三营营长与一连连长相视一眼,笑着问了一句。 “怕?”一连连长嗤笑一声: “如果不是江师长,我与我的家人早饿死了,我们能活到现在,已经是赚了。” “更何况,我死后,我的家人不还活得好好的嘛。” 如今,死在战场上,是他唯一的选择。 当逃兵,怎么可能。 如果那样,他的家人必定得不到江凡的照顾,还有可能被赶走。 那么,他们一家,岂不是要又过回流民的日子? 如果他战死沙场,至少,他的家人,江凡还会替他照顾。 “说的好,阴曹地府,我们兄弟一起去见见阎王,看看他是不是如书中所画的那样恐怖。” “哈哈哈.....。” 三营营长大笑过后,扔掉手中的步枪,拿出腰间的两枚手雷,没有任何犹豫,朝大周骑兵反冲了过去。 第77章 为三营长报仇 “哈哈哈” 三营营长大笑过后,扔掉手中的步枪,拿出腰间的两枚手雷,没有任何犹豫,朝大周骑兵反冲了过去。 在他之后,是一连连长带着近一百名士兵,分散开也跟着三营营长冲了出去。 大周骑兵没想到,敌军会突然反冲锋,可他们的速度太快,瞬间就与江凡三营的士兵撞在了一起。 “轰!轰!轰.....。” 但也就在这时,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火光四溅,烟尘弥漫。 连排的手雷同时爆炸,犹如形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城墙。 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声,惊呆了战场所有人。 刚刚进入壕沟的一营与二营的战士,当他们看向掩护他们的三营战士时。 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三营的兄弟们,会以牺牲自己的方式,来阻挡大周骑兵对他们的追击。 “营长.....!” “营长.....!” .....。 刚往回撤退三营的二连、三连的士兵们,听到爆炸声后,纷纷回过头来,大声的喊道。 但二连连长很快咬着牙,红着眼下了一道命令: “走!” 在听到命令后,二连的战士很快跟上他们连长的步伐,向壕沟方向跑去。 三连的战士,此刻,也没有停留,也跟了上去。 没人注意,此刻他们握着枪的手,因太过用力而微微发白,青筋凸起。 仿佛,他们要将所有的愤怒和仇恨,都凝聚在这手中的步枪上。 但他们也明白,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他们必须尽快撤退回壕沟内。 只有这样,他们的营长与一连的战友,才不会白白牺牲。 站在壕沟后方的江凡,拍了拍眼睛微红的龚力强: 〝你带了一个好兵!” 刚才三营营长的举动,江凡也看在眼里,他也没有想到三营营长会那么做。 龚力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心里清楚,如果是他,他也会这么做。 与此同时,身处大周军队后方的潘山楚,也被江凡士兵刚才的举动给震撼到了。 他本以为,趁着江凡的军队开始后撤,他的骑兵能冲上前去,一举将他们击溃! 可谁能想的到,江凡手下的士兵,在后撤的过程,会有人突然转身,以牺牲自己的性命来阻挡他的士兵。 他也算久经沙场,见过无数的战争场面。 但如此壮烈的一幕,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对方士兵的英勇和牺牲精神,让他深感敬佩。 他不明白,是什么样的力量与信念,在支撑着这些士兵,让他们能够义无反顾地冲向死亡。 江凡的士兵,在战场上视死如归的表现,与他的士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这种精神,正是他的士兵所缺乏的。 他心里非常清楚,如果没有督军,他的士兵不可能一直勇往无前。 江凡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他又有什么魅力?使他手下的士兵可以为他轻易赴死。 试问,他手下的士兵,又有谁能像他们一样? 潘山楚看着前方自己的士兵,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挫败感。 “这场战争,估计不好打。”潘山楚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可战争已经打到这里,即使不好打,他也要打下去,否则,将前功尽弃。 想到这里,潘山楚立马重拾信心,再次下了一道命令: “令,所有骑兵,继续发起冲锋,不惜一切代价,冲近敌方阵营,迫使其近战。” “同时,所有步军紧跟骑兵之后。” “咚咚咚.....。”传令的鼓声再次响了起来。 “杀!杀!杀!” 霎时间,战场上也再次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金丁奎再次集合所有的骑兵,瞬间如猛虎下山般,再一次向江凡他们发起了冲锋。 此时,江凡的士兵,一个个趴在壕沟内,紧握着手中的长枪,怒目圆睁,等待着大周士兵的到来。 “砰。”就在大周骑兵进入步枪的射程范围内,一声枪响过后,一名大周骑兵倒了下去。 “为三营长报仇!〞一营营长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愤怒地大喊道。 “为三营一连的兄弟们报仇!”二营营长同样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愤怒地大喊一声。 “砰、砰、砰......。” 瞬间,战场上枪声四起,没有本板护着大周骑兵成片成片的倒在冲锋的路上。 但没有倒下的大周骑兵,并没有因此而退缩,他们继续拍打着马匹,向前冲锋。 待江凡的士兵进入弓箭范围内,他们立马弯弓搭箭,将箭射了出去。 可江凡的士兵全趴在壕沟内,弓箭对于他们的伤害,可以说微乎其微。 无奈,大周骑兵只能继续拍马向前冲。 但距离越近,迎接他们的却不只有步枪,还有着手雷。 〝砰、砰、砰.....。” 〝轰、轰、轰.....。” 顿时,在壕沟前方不远外,大周骑兵又是人仰马翻,死伤一片。 而江凡的士兵却丝毫不为所动,依旧趴在壕沟内,不断地朝冲过来大周骑兵进行着射击,扔着手雷。 即使如此,大周骑兵的速度依然丝毫不减,他们冒着枪林弹雨,越过浓烟,仍然奋不顾身向壕沟方向冲去。 眼见大周骑兵即将接近壕沟,江凡又再一次果断下令: “传令,所有人放弃一号壕沟阵地,进入二号阵地。” 二号阵地同样是壕沟交错,它与一号壕沟阵地相距五百步,这也是江凡刻意为之。 只要他的士兵还在,丢失的阵地,他早晚要夺回来。 可一旦人没了,他又拿什么去守住阵地。 既然一号壕沟阵地守不住,那就让士兵退至二号壕沟阵地,以此来再次阻击、消耗大周士兵。 收到江凡的命令,一营、二营、三营的二连、三连的士兵们的脸上露出不甘的神情。 放弃壕沟阵地,就意味着他们失败了,没有战胜大周的士兵。 但他们也明白江凡的命令是正确的,如果继续死守一号壕沟阵地,最终结果,他们只会全军覆没。 没有任何犹豫,接到江凡的命令后,他们一边开枪射击,一边向后撤退,尽可能地拖延大周骑兵的前进速度。 然而,大周骑兵的速度实在太快,他们很快就冲到了壕沟前。 他们扔掉弓箭,挥舞着长矛,向壕沟内的士兵刺了过去。 “轰。”但也就在这时,一声巨响,将战马与战马上的士兵一同掀了起来。 第78章 每一个战死的士兵都是英雄 大周骑兵扔掉弓箭,挥舞着长矛,向壕沟内的士兵刺了过去。 “轰。”但也就在这时,一声巨响,将战马与战马上的士兵一同掀了起来。 当然,许多大周骑兵,在接近壕沟时,由于速度太快,跑在最前方的许多战马,纷纷坠入了壕沟之中。 战马上的骑兵们,也由于惯性,被甩了出去,伤亡惨重。 最终,江凡的士兵依次边打边退,终于退出了壕沟,到达了二号阵地。 由于壕沟的阻挡,大周的士兵在占领江凡的一号壕沟阵地后,没有了骑兵的优势,便放弃了追击。 一个时辰后。 潘山楚站在一号壕沟的阵地上,阴沉着脸,望向前方不远处江凡的阵地,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这次战斗,他虽然占据了江凡的阵地,看似他是胜利一方。 但是,这种情况下,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他还是没能彻底消灭江凡的军队,江凡他们只不过是暂时撤退到了二号阵地。 “伤亡如何?”潘山楚转身,看向身后的一众将领。 “禀将军。”金丁奎脸色沉重的站了出来: 〝此次战役之后,我们的骑兵损失惨重,人数已不足一千人。” 潘山楚一听,心中一沉。 他知道,这次战斗的代价很大,但他没想到,骑兵的损失竟然如此惨重。 他看向左臂绑着绷带的金丁奎,他心里也非常清楚,此次战斗并非他指挥有误,也非金丁奎率领的骑兵不够勇猛。 而是江凡太过狡诈,故意不与他正面交战,一退再退,这才导致他的骑兵损失惨重。 随后,潘山楚再次看向朱继山。 “禀将军。”朱继山这时连忙站了出来,朝潘山楚拱了拱手: “囚徒军几乎全部战死,只有少数受伤,但也失去了战斗力。” “步军的情况也不乐观,阵亡了两千余人,另外还有一千多人受伤,其中重伤者超过四百。” 潘山楚闻言,心中一阵烦躁,脸色也更加阴沉。 四万人马,骑兵几乎全军覆没,总共伤亡居然达到一万四千余人。 这次战斗他不仅没有消灭江凡的军队,反而自己损失惨重。 这样的战损比,让他感到无比的憋屈。 “江凡的军队呢?他们的伤亡情况如何?”潘山楚继续问道。 朱继山摇了摇头: “将军,江凡的军队一直边打边退,并没有出现明显的混乱,甚至可以说,他们撤退得非常有序。” “因此,他的士兵,也几乎一直处在我们的弓箭射程之外。 “根据我们战后的清点,他们的伤亡应该不会超过五百之数。” 朱继山的声音越来越小,如果不是他亲自安排人去清查战场,他甚至不敢相信这个结果。 自己这边伤亡一万四千之余,对方伤亡却不超过五百,这是怎样一种差距? 他也算久经沙场之人,这种以少胜多,还造成如此战损比的差距,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他是如何也不会相信。 可如今,事实却摆在他的眼前。 潘山楚一听,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差点站立不稳。 “将军.....!” “将军.....!” 几名将领立马上前,扶住了潘山楚摇摇欲坠的身体。 潘山楚面色苍白的看着眼前的一众将领,深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守住阵地!〞 随后,潘山楚在几名将领的陪同下,走向由士兵为他刚搭建的营帐。 他心里非常清楚,如今仅凭他两万多步兵,根本战胜不了江凡。 两万多步兵,没有骑兵的速度,如果冲上前去,在江凡的步枪面前,那就完全成了枪靶。 他现在要尽快将这里的情况,汇报给大周朝廷,同时请求朝廷增派骑兵。 因为他深知,一旦让江凡做大,定会对大周社稷产生巨大的威胁。 因此,他必须尽快将此处的战况,详细地描述给大周朝廷,来让朝廷明白,此次战役的紧迫性与重要性。 营帐内,潘山楚很快起草了一封紧急奏折。 待营帐中其他几名将领都阅读并签署了奏折后,潘山楚这才将奏折密封好,喊来了一名士兵。 同时,潘山楚嘱咐这名士兵,务必将此奏折尽快交给大周朝廷。 “报.....。”突然,一名士兵在营帐外大声喊道。 潘山楚一听,带着几名将领,疑惑的走出营帐。 “将军!〞士兵单膝跪地,朝潘山楚拱手道: “敌军派人前来,说要拉回他们战死的将士遗体?” 潘山楚及他身后的将士闻言,心中顿起疑惑。 以往,双方在战后,为了防止瘟疫发生,胜利的一方,都会默契地就地掩埋敌我双方的尸体。 一方去另一方的占领地,要回尸体,除非有着重要人物战死在沙场之上。 “难道......”潘山楚暗自思忖。 “人在何处?” “就在营帐外。”士兵回答道。 “先带过来!” 片刻之后,一名士兵被带到了潘山楚面前。 潘山楚盯着眼前的士兵,他发现,眼前的士兵身上还带着未散去的硝烟味,衣服上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 不仅如此,此人见到他,非常的镇定,没有丝毫的紧张或慌乱,眼神中甚至还透着一股坚毅和果敢。 潘山楚心中一动,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很有可能并不是一名小兵,而是江凡手下的一名将领。 一名小兵怎么可能可能在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战斗后,还能保持如此镇定和从容? 于是,潘山楚决定试探一下眼前这名士兵: “你是江凡手下的将领?” “不,我只是二营三连一排的一名普通士兵。”士兵昂首挺胸,声音非常洪亮。” 二营三连一排?这是什么鬼? 潘山楚心里嘀咕着,他从未听说过这种军队建制。 不过,他也没打算追究下去。 “你独身前来,是要拉回谁的尸体?” “还有,难道你就不怕我把你杀了?” “将军。”士兵语气坚定的说道: 〝我这次前来,并非是拉回谁的遗体,如果将军允许,我们想将我方战死将士的遗体全部拉回。” “至于你说的怕不怕将军杀了我,两国交战,还不斩来使,我们排长说,将军应该不会这么做。” “即使将军要杀我,我说不怕,那肯定是大话。” “但是,我更怕不能带他们回家,不能让他们得到安息。” “我们营长说过,每一个战死的士兵都是英雄,都值得被尊重。” “这也是我们的传统。” 〝还望将军能够成全!”士兵语气非常坚定的说道,同时,朝潘山楚拱了拱手。 第79章 不明队伍 〝还望将军能够成全!”士兵语气非常坚定的说道,同时,朝潘山楚拱了拱手。 看着眼前的士兵,潘山楚心中不禁有些敬佩。 同时,从这件小事上,他大概也明白了,江凡的士兵,在战场上为什么如此英勇,不惧死亡。 连一具尸体都不抛弃的军队,又怎么会惧怕敌人的刀枪呢? 再想想自己的军队,他们虽然也算是训练有素。 但是,如果没有督军督战,他们怎么可能冲上前去,奋勇杀敌。 “或许,这就是差距吧。”潘山楚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好,我答应你,他们确实都值得被尊重。” 那名士兵一听,心中一喜,立马立正向潘山楚行了个军礼: “谢谢将军!〞 潘山楚看着眼前士兵奇怪的军礼,心中虽有些疑惑。 但他能从这名士兵干脆利落的军礼中看出,江凡的这支军队,确实与众不同。 他微微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突如其来的这件事,也使潘山楚心中生起了一些别样的情绪。 如今,战事已停,奏折已写,他也没有什么事,不如去战后的战场转转。 顺便看看,刚才那人是否真如他所说,是一名小兵。 战场上,满目疮痍,到处都是横七竖八地躺着的尸体。 有的已经残缺不全,有的还在流淌着鲜血。 潘山楚发现,他的士兵早已在清理战场。 他们两人一组,很熟练的抬着尸体,很随意的将尸体堆放在一个大坑旁,等待着大坑挖好后进行掩埋。 这时,从对面走来一队人马,他们大约有着五六十人,拉着三十几匹马,马车后面,拉着一辆木板车。 这些人很快分散开来,仔细地搜索着每一个角落,寻找着他们战友的遗体。 突然,他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果然,那人没骗他,那人确实是一名士兵。 他正在与他的战友,仔细的寻找他们战友的遗体。 这时,他又发现了个奇怪的现象。 江凡的士兵,在收集他们将士的遗体时,比他的士兵更加仔细和谨慎,也更加温柔。 他们从进入战场,到发现他们的战友遗体,再到将遗体抬到木板车上,最后被拉回去,他们的脸上的表情,一直都是庄重而肃穆的。 他们动作轻柔,小心翼翼地处理着每一具遗体,仿佛在对待自己的亲兄弟一般。 江凡士兵的举动,让他看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尊重和敬意。 此刻,潘山楚很想叫停那些正在清理战场的士兵,让他们好好学习,看看江凡的士兵是如何对待自己战友的尸体。 可是,他又犹豫了。 他知道,如果他这样做,只不过是依葫芦画瓢。 改变,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做到。 潘山楚心中生起一股不解,江凡是如何让他的士兵拥有如此出色的素质? 他又是通过什么样的训练和教育,才能让他们在战场上如此坚定和勇敢,同时又能让他们保持对生命的尊重? 他很不理解? 此刻,他非常希望朝廷的援军尽快到达,同时也希望赵士勇的计划能成功,断掉江凡的后勤补给。 不然,他担心,他现在没了骑兵,万一江凡反攻,他又是否守的住? 与此同时,在高安县境内,乌压压一群人正向着江凡山中的工坊前行,这些人,足足有两千之众。 他们正是由汪世绅等一众富家地主的护卫、家丁、奴仆组成的临时军队。 这些人手持弓箭、大刀,个个脸上都带着凶悍的神情。 汪世绅与一众富家地主走在队伍的最后方,他的脸色阴沉,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他看着前方近两千临时组织起来的军队,心中暗自想道: “江凡,这次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在队伍的最前方,是益州指挥使赵士勇手下的陈二省等人。 也正是由他们的劝说,汪世绅等人才决定攻打江凡的山中工坊。 陈二省已经收到了消息,江凡为了抵抗潘山楚,将手下的大部分兵力都已调走。 此时山中工坊,应该是兵力空虚,也正是他们攻打的好时机。 只要能够攻下江凡的山中工坊,他们就能断了江凡的后勤补给。 那时,他们便是大功一件。 陈二省看了眼身后的队伍,心中充满了豪情壮志。 高安县境内,山中工坊。 “报.....。〞一声呼喊声响彻整个山中,打破了山中的宁静。 正与梁志宇交接武器弹药的江十一听到声音,立刻放下了手中事宜,与梁志宇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向门口走去。 “发生了什么事?”江十一看着来人焦急地问道。 〝山下发现一支不明队伍,他们手持武器,正朝我们这里赶来。” “有多少人?” “根据观察,应该不低于两千人。”那名士兵脸上露出一副担忧之色。 不低于两千人! 江十一、梁志宇两人一听,皆心中一惊,再次相视一眼。 他们不明白,高安县境内,为什么会突然多出两千人的队伍? 如果是大周士兵突破了江凡等人的封锁,他应该早就收到让他们撤退的消息。 可他们却没有收到任何消息,梁志宇前几日还送了一批弹药去阵地,也没有什么异常? 但他们心里也非常清楚,他们手上虽然有着步枪这种武器。 但仅凭他们山中的五六十名士兵,恐怕很难抵挡住这两千人的进攻。 “志宇兄。”江十一转头看向梁志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给你十个人,你尽快组织所有人,从后山撤退,尤其是工坊的工匠,一个都不能少。” “至于那些制作武器的工具、材料,能带的就带走,不能带走的,一把火烧了。” 〝我带剩下的人去拖住他们,为你们尽量争取撤退时间。” “这.....?”梁志宇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江十一。 “时间来不及了。”江十一迫不及待的催促道: “你放心,如果江凡少爷一旦怪罪下来,由我一力承担。” 梁志宇内心非常无语,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他是担心这个吗? 他只不过可惜这好不容易建起来的工坊,就要被毁了。 工坊里的每一台工具,每一件原材料,都是他带着人辛辛苦苦搬回来的。 这些东西,不仅有大家的心血,更是他们对抗大周,生存下去的立足之本。 可如今,这一切都将化为乌有,他怎么接受的了。 “哎。”梁志宇在心里深深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待梁志宇离开后,江十一立即朝刚那名士兵命令道: “继续查探。” 那名士兵得令后,立马转身跳上马飞奔下山而去。 “集合!” 江十一一声令下,山中的士兵们,很快聚集到了他的身边。 第80章 边打边退 离江凡的山中工坊越来越近,陈二省等人也越来越小心。 〝砰。”突然前方传来一声枪响,响彻整个山林。 陈二省等人瞬间警惕起来,他立马抬起手: “停。” “砰!砰!砰!” 果然,不出他所料,前方再次传来几声枪响。 很快,几名家丁护卫装扮的人,逃命似的朝他们跑来,同时大喊道: “前面有埋伏。” “他们有多少人?”陈二省立马迎了上去。 他之前安排几十人前去探路,为的就是避免江凡的士兵发现他们,设有埋伏。 没想到,果然不出他所料。 一听陈二省询问,那几名家丁护卫一愣,相视一眼。 他们刚才只顾着逃命,哪里还顾得上观察有多少敌人。 “不清楚,他们藏在山林之中,我们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死伤过半。”一名家丁护卫装扮的人,说着的时候,心里面仍然有些后怕。 陈二省一听,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但他很快镇定下来,也很快反应过来。 江凡的士兵,早已被潘山楚拖在战场之上,山中必定不会有多少人。 “继续前进!”陈二省立马挥手下了一道命令。 紧接着,陈二省等人继续小心翼翼地前进着,山林中静悄悄的,只有他们的脚步声。 当然,偶尔也有从路边飞出成群的鸟,发出叽叽喳喳的鸟叫声。 只是,当他们来到刚才那几十名家丁护卫遭埋伏的地方时,他们却发现,这里却如此的平静。 很显然,山中江凡的士兵早已撤离。 无奈,他们这时,只能继续小心翼翼的前进。 “呯!” 突然,在他们接近工坊的那座山脚时,一声枪响,再次打破了山中的宁静。 “啊!” 同时,一声惨叫声紧跟着响起,一名家丁护卫被一枪射中,倒地身亡,鲜血很快染红了大地。 “有埋伏!”陈二省大声喊道,同时拔出佩剑,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砰!砰!砰.....”无数颗子弹从树林中射出,家丁护卫们纷纷中枪倒地。 “在前面。”陈二省突然指着前方不远处的树林喊道: “冲上去!” 很快,众多家丁、护卫一只手提着木板挡在身前,另一只手手持大刀向江十一他们冲了过去。 在他们后方,是众多提着弓箭的家丁护卫。 看着冲上来的敌人,江十一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他举起手中的枪,对着冲过来的敌人就是一枪。 枪声一响,一名家丁护卫应声倒地。 战场上,子弹如同雨点般射向那些富家地主的家丁护卫,使他们还没来得及靠近,就已经倒在了血泊之。 陈二省看到自己这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甚至,他发现,那些家丁护卫此刻似乎有些退缩的想法,心中十分着急。 他立马找来汪世绅等人商议。 开弓没有回头箭,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这个时候,不是江凡他们死,就是自己等人死。 最终,汪世绅等一众富家地主狠下心来,纷纷大声喊道: “大家不要退缩,给我冲上去,杀一人者,赏银百两,良田十亩。” “冲上去,给我杀,他们只有几十人,杀一人者,赏银百两,良田十亩。” .....。 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那些家丁、护卫,在听到自家主子开出的赏格之后,纷纷像打了鸡血一样,再次鼓起勇气,红着眼睛向江十一他们冲了过去。 由于对方人数太多,江十一眼看自己等人即将进入弓箭的射程之内,他立马果断下了一道命令: “一排、二排交替掩护后撤。” 无奈,为了替梁志宇多争取撤退的时间,江十一只能选择边打边退。 这样,即可拖延对方前进的速度,也可保存自己的实力。 现在,他只希望山中尽快燃起大火,那样,就证明梁志宇已经撤走。 那时,他也可以带着这些兄弟,撤离战场。 半个时辰后,当江十一他们由山脚边打边退到半山脚时,山中仍未燃起大火。 这时,江十一不禁有些焦虑。 因为,他知道,他们不能再退了。 如果再退,万一梁志宇他们还没撤走,那很有可能,他们也走不了。 更为糟糕的是,他发现,他与他手下的士兵,手中的子弹已经所剩无几,情况十分危急。 而此时,对方似乎也发现了他们打出的子弹越来越少,于是更加疯狂地向他们扑来。 江十一心中暗自叫苦,转身看向身边的一众兄弟。 他看到,这些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好像写满了坚毅和决绝。 随着时间的推移,对方也越来越近,江十一他们,已经进入了对方的弓箭射程之内。 越来越多的弓箭,朝江十一他们射了过来。 江十一他们,只能一边躲着射过来的弓箭,一边反击着对方。 “轰!〞突然,一名士兵,向逐渐逼近他们的那些家丁护卫扔出了一颗手雷。 “轰!轰!轰!” 突如其来的爆炸,那些家丁、护卫瞬间死伤一大片。 而那些紧跟在后面的那些家丁、护卫,也瞬间慌了神。 他们开始迅速后撤,或者寻找掩护。 这种情况,陈二省也没有想到。 他不明白,对方有这种武器,为什么不一早拿出来。 但他很快又反应了过来,这种武器,虽然杀伤力巨大,但也有着弊端。 那就是它只能近距离使用,射程也远不及弓箭。 想到这里,陈二省的心中又升起了一丝希望。 “大家分散开,不要靠太近,用弓箭射杀他们。” 陈二省的喊声,被那些家丁与护卫听到后,立马纷纷散开,拉弓搭箭,向江十一他们射了过去。 更有甚至,为了拿到赏金,提着弓箭,不断的靠近江十一他们,想着,近距离更容易射杀。 没多久,江十一发现,山中终于冒起浓烟。 可这时,他心中并无多少喜色。 因为,他们的子弹已经打光,身上只有着几颗手雷。 更为关键的是,他们已经被对方给缠上,想要全部轻易安全撤退,已经不可能。 这种情况,战场上的所有士兵,都看在眼里,心中也都很清楚。 〝江大人,你带着兄弟们先撤,我已经不行了,反正也活不了,我留下来给你们断后。” 江十一一听有人喊着自己,转身看去。 他发现,朝他大喊之人,身上,腿上已分别中箭,鲜血早已经染红了他的整件衣服,伤势看上去非常严重。 第81章 已经不是人,是神! 江十一发现,朝他大喊之人,身上,腿上已分别中箭,鲜血早已经染红了他的整件衣服,伤势看上去非常严重。 紧接着,又有十几名受伤的士兵朝他纷纷喊道: “江大人,我也中了两箭,肯定是活不成了,我也留下给你们断后。 “江大人,我也留下。〞 ......。 江十一看着这些受伤的士兵,心中充满了感动和敬佩,同样,也有着遗憾。 他心里非常清楚,这些受伤的士兵他肯定是带不走。 但他没想到,这些伤兵,准备牺牲自己,来给他以及其他士兵撤退赢得时间。 看着越来越逼近的敌军,江十一最心一横: “把手雷留下。” 说完,江十一将身上的两颗手雷交到那名士兵手上,扭头带着十几人后撤。 “轰!轰!轰.....!” 还未等江十一等人跑出百步远,他的身后便传来了一连串的爆炸声。 江十一一顿,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弥漫的硝烟,心中悲痛万分,眼睛也红了起来。 “走!” 江十一最终咬了咬牙,下了一道命令,转身带领着其他十几名士兵,继续向后撤退。 第二天。 饶丰县。 江凡与龚力强正在巡视阵地,突然,一名士兵从营地跑到了他们面前。 “报告师长?”那名士兵立正行礼后,继续说道: “饶丰县县令何元生与梁志宇正在营地,他们说有要事禀报。” 江凡和龚力强两人一听,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些疑惑。 如果是梁志宇一人前来,他们便不会觉得奇怪,因为他经常带人送弹药来军营。 可这一次何元生与梁志宇居然一同前来,想必应该有着重要事情。 “走,去看看。” 龚力强点点头,跟着江凡一起朝着营帐走去。 走近营帐,当何元生与梁志宇发现江凡时,连忙急匆匆迎了上来。 “师长,山中工坊出事了。”梁志宇的语气中充满了焦急。 江凡一听,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连忙问道: “出了什么事?” 山中的那座工坊有多重要,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昨日。”梁志宇接着说道: “高安县突然有一股两千人的不明队伍.....。” 梁志宇越说,江凡的脸色越发阴沉。 片刻之后,江凡忍着心中的怒火,再次问道: “江十一呢?〞 “不知道?”梁志摇了摇头。 “山中的那些人,都安排好了吗?” 〝都交给何大人了。”梁志宇说着看了一眼身旁的何元生。 何元生见梁志宇看向自己,连忙站了出来。 “放心吧,大人,这些人都已安排妥当。” 江凡点了点头,然后吩咐道: “梁志宇,你经常在山中,那些人你熟悉点,近期你就待在饶丰县,辛苦一下,帮着何元生管理着那些人。” “嗯,放心吧,大人,我知道怎么做。” 接着,又看向何元生,表情严肃地说道: “何元生,你在县衙找几个机灵点的人,去一趟高安县,看看这两千人是哪里冒出来的?” 江凡想不通,高安县为什么会突然多出来两千人的队伍? 土匪、山贼显然不可能。 自从他占领了高安县、清河县、阳景县、桃远县、饶丰县这几个县城后,他早已肃清了这几个县内的几股小士匪、山贼。 他的辖区,绝对不允许土匪、山贼存在。 他坚信,只有这样,民生才能得到稳定发展。 可不是土匪、山贼,又是哪些人? 难道是高安县县令周济新,与县尉田刚见潘山楚大军压境,认为他必败,想立一份功劳,聚集了两千人来攻打他的工坊。 从而想以功抵过,获取大周朝廷的宽恕? 这种情况不是没有可能,毕竟这两人是他硬拉上船的。 “何元生。〞 梁志宇与何元生领了江凡的命令,准备离开时,听到江凡在身后喊道。 两人停下脚步,回头疑惑的看向江凡。 “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你让那几人,在高安县顺便再看看,能不能打听到江十一的消息?” 待梁志宇与何元生离开后,江凡看向潘山楚阵营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这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潘山楚这里他还没有解决,他的后方工坊又被人给毁了。 从现在开始,他们再也得不到弹药补给。 如今,他要想办法尽快打退对面的潘山楚,再消灭高安县那两千不明队伍,重建工坊。 只有这样,他才能占稳这几个县,再图谋后续发展。 回到营帐,江凡心中便有了一个决定。 随后,他将制作热气球的材料,写在三张纸上,然后让龚力强分时段叫来三名可靠的士兵,让他们先后出营去采买。 热气球不同于步枪、子弹、手雷,它的制作材料非常普遍,更无什么配方,也不需要多难的技术。 一旦泄露出去,很容易被人仿制。 所以,为了热气球的保密性,他不得小心再小心。 原本,他是打算在没有完全拥有对抗大周实力的情况下,他是不会再轻易使用热气球。 但是,如今,他不得不再次使用热气球。 他准备在深夜乘坐热气球,带上手雷,进入潘山楚阵营上空,找到潘山楚的营帐,给他来个斩首行动,从而逼迫潘山楚退兵。 至于如何找到潘山楚的营帐,那还不简单。 只要在大周军营中,找到最大、最豪华的营帐,八九不离十,应该就是大周主将潘山楚的营帐。 深夜很快来临,在龚力强军营后方不远外的一座小山坡, 龚力强亲自率领着一个营,远远的将小山坡围在中间。 在小山坡坡顶,江凡带领着一名士兵给热气球点火加碳。 随着“呼呼”的碳火声,热气球开始缓缓膨胀,逐渐变得饱满。 “差不多了,把手雷搬上去。” 听到江凡的命令,旁边的士兵们迅速将一箱手雷搬进了热气球的吊篮中。 很快,热气球缓缓升空。 夜空中,热气球像一个巨大的灯笼。 “放心,不要紧张,他不会掉下去的。”江凡安慰着士兵。 “嗯,我没事。” 江凡发现,这名士兵嘴里虽然说着没事,但却神情紧绷,手也不忘紧紧地握着吊篮的边缘。 但好在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名士兵的神情也逐渐放松下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有飞起来的一天,这着实把他给震惊到了。 他看着眼前的江凡,满眼的崇拜。 江凡不仅给他们研发了步枪、手雷,如今,又有着能载人的热气球。 此刻,江凡在他眼里,已经不是人,是神! 第82章 斩首行动 大周军营。 此刻,潘山楚正召集着一众将领在营帐中商讨军情。 营帐中,一众将领都惊奇的发现,他们的大将军,脸色明显与白天不一样。 现在的潘山楚意气风发,嘴角止不住的上扬,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诸位,刚刚赵土勇传来一个好消息!”潘山楚难掩激动的心情,大声说道: “江凡的武器工坊已经毁了。” 帐内一众将领闻言,瞬间兴奋起来。 “真的?”金丁奎忍不住激动的站了出来。 对于江凡手里的武器,他可是深有体会,昨日那一战,他手下的骑兵,已经不足一千。 如果不是江凡仗着比他先进的武器,他手下的骑兵,也不会伤亡那么大。 “情报应该不会有问题。”潘山楚点了点头。 就算是借赵士勇十个胆,他也不敢在谎报军情上作文章。 “所以。”潘山环视了一眼帐下众将领,继续说道: “我准备明天对江凡发起新的攻击。” “让士兵举着木板,分散开来,发起冲锋。” “如果江凡的工坊被毁,子弹的密集度一定会有所降低。” 听了潘山楚的解释,众将领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将军,明日一战,未将愿为先锋。” 一名将领站了出来,朝潘山楚拱了拱手,主动请缨。 〝将军,明日一战,末将愿为先锋。” .....。 看着帐下一众将领主动请缨,潘山楚心中十分欣慰。 “好,明日首战,由......。” “啊.....,有鬼火啊!”突然,帐外传来一阵喧哗声,打断了潘山楚的话。 潘三楚顿时心生怒火,军营之中,岂可大声喧哗,尤其是这深夜时分。 江凡深夜袭营?根本不可能。 因为,他早就安排了不少士兵,紧盯着对方阵营。 这是基本常识,他不可能会犯这种错误。 可既不是敌军深夜袭营,又是何事引起军中喧哗? “外人何事喧哗?” “将军!”一名士兵跑进营帐,一副惶恐地表情说道: “军营上空,飘来好大一团鬼火。〞 “胡说!”潘山楚怒斥道: “哪里有什么鬼火!” “将.....军.....?”那名士兵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叫了声潘山楚,然后低下了头。 他很想说,军营上空确实有一团很大的鬼火,可他们将军说没有什么鬼火,那他又如何敢反驳。 潘山楚瞪了一眼那低头的士兵,走出营帐。 营帐中一众将领见潘山楚走出营帐,纷纷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乘坐热气球的江凡,在到达大周军营上空后,很快发现,在军营后方正中间位置,有一个比其他营帐都要大的帐篷。 而且,在这个帐篷门口两边,还摆放着两口大锅,锅内正燃着雄雄大火。 江凡心中一喜,他知道,那个大帐篷,八九不离十,很有可能就是大周主帅潘山楚的营帐。 于是,他立马让热气球尽量靠上前去。 因为,在他刚进入大周军营上空不久,就引起了大周士兵的慌乱。 他担心,时间一长,引起潘山楚的警惕,那就真的前功尽弃了。 可是,在他还未到达潘山楚营帐时,他发现,前方那个营帐突然走出一众人。 而且,这一众人,皆站在一人身后,正抬头看向他。 发现这种情况后,江凡没有任何犹豫,拿起一颗手雷,朝前方那群人扔了过去。 这个时候,他才顾不上确认这些人,有没有潘山楚。 既然那群人是从最大的营帐之中走出,即使里面没有潘山楚,这些人也是一众将领。 这么好的机会,他才不会放过。 此刻的潘山楚,正站在营帐外,盯着前方上空的热气球。 突然,在江凡那颗手雷快要接近他时,他才发现,竟是一颗手雷。 潘山楚心中大惊,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但也就在这时,他身边的一名亲卫迅速将他扑倒。 “轰。”同时,一声巨响,手雷在人群中爆炸,将一众将领掀翻在地。 潘山楚被亲卫压在身下,虽然没有直接被炸到,但也受了不轻的伤。 此刻,他只感觉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只觉得天旋地转。 “轰!轰!轰!” 但也就在这时,一连串的手雷在潘山楚营帐周围爆炸。 顿时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手雷爆炸产生的冲气波,将营帐门前那两口火盆掀翻,翻倒在地的火盆立马将营帐点燃。 火势迅速蔓延,火光冲天。 ...... 一个多时辰后,大周军营一座普通的帐篷外,金丁奎忍着身上的剧痛,一脸的焦急,问着刚从营帐走出的军医: “将军怎么样?” 金丁奎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有手雷从空中那团火球飞向他们。 当时,如果不是他反应快,在躲避第一颗手雷被掀翻后,又立马连滚带爬运离潘山楚营帐,他可能也会如其他众将领一样,不是死,便是重伤。 “命暂时是保住了,可军中缺医少药的,如果不尽快送往州府,恐怕.....。” 军医一脸的疲惫,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并没有把话说完。 但军医的意思,金丁奎还是明白的,他再次问道: “那将军太概什么时候能醒?” “这个不好说,”军医摇摇头: “将军被炸伤得太重,有可能马上就能醒来,也有可能两三天后才醒来,这就要看将军自己了。” 听到军医的话,金丁奎沉默不语。 如今他们正在与江凡对峙,主帅昏迷不醒,一众将领不是死的死,就是伤的伤。 这接下来的仗,又该如何去打? 打发军医离开后,金丁奎走进营帐。 突然,他发现,躺在床上的潘山楚已醒了过来,正睁着眼看着他。 “将军,您醒了!”金丁奎心中一喜,快步走到潘山楚床前。 潘山楚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很清亮,他看着眼前只有金丁奎一人,心中一痛:“其他将领估计......。” “哎。”潘山楚在心中叹了口气。 他现在就是再傻也想明白了,昨晚,他被江凡偷营了。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人怎么可以飞上天? 潘三楚并不知道,这已经是江凡第二次使用热气球。 第一次则因为司马云顾及皇家颜面,将消息封锁在皇宫之内,外人并不得知。 “现在什么情况?”潘山楚忍着伤痛,问道。 第83章 这个时候提这种问题 “现在什么情况?”潘山楚忍着伤痛,问道。 金丁奎一听,刚才喜悦的心情,瞬间消失不见。 “将......军.....。”金丁奎声音有哽咽的说道: “朱继山.....等一众将领已经.....已经.....。” 金丁奎虽然未把话说完,但潘山楚已经猜到了结果。 他闭上了眼睛,心中悲痛万分。 一次失去这么多将领,对他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过了一会儿,潘山楚缓缓睁开眼睛,再次问道: “其他人呢?” “其他将领,也身受重伤,军医正在医治。”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潘山楚喃喃自语道。 这一刻,他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金丁奎见潘山楚如此,也低下了头。 他知道,这次战败,对潘山楚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但也就在这时,潘山楚深吸一口气,猛的一下睁开眼睛。 “传令,全军撤回益州府,等待朝廷救援。” 如今,军中,中高级将领不是死便是伤,再对江凡发起进攻,根本不可能组织起有效的进攻。 再说,军中将领伤亡这么大,士兵的士气必然非常低落。 万一江凡这个时候选择反攻,一群士气低落的士兵,又没有将领的指挥,又拿什么去抵挡江凡的士兵。 潘山楚心里清楚,此时撤退,保存实力,等待朝廷救援,是最明智的选择。 “金丁奎,劳烦你率三千兵马,掩护我军后撤。”潘山楚看着眼前的金丁奎,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从战争一开始,金丁奎便身先士卒,在战场上与江凡厮杀,已经负伤。 之后,刚才在营帐前,金丁奎虽然侥幸逃过一命,但也加重了他的伤势。 可是,为了大军能够安全退回益州府,现在,除了金丁奎,他想不到还有谁能担此大任? 如今,军中高级将领,还能行动自如的,也只剩金丁奎。 他担心,若是其他中层将领留下来断后,不能应付江凡的追击。 “将军放心,末将定不辱使命。”金丁奎抱拳领命道。 “嗯。”潘山楚忍着疼痛微微点了点头: “再传令赵士勇、孔士良、史治刚,让他们.....让他们也一同撤回益州府。” 这边战场都撤了,他估计,江凡一定会命令手下士兵对孔士良、史治刚、赵士勇他们那里发起进攻。 〝现在开始去安排吧,最好趁天亮之前,让所有人都安全撤离。”潘山楚吃力的说道。 “末将领命!”金丁奎领命后,转身去安排撤军事宜。 看着金丁奎离去的背影,潘山楚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再次闭上眼睛,又晕了过去。 第二天。 天一亮,江凡便准备安排士兵,对潘山楚刚占领的一号壕沟阵地发起试探性进攻。 他的目的就是试探昨晚的斩首行动,是否成功。 如果对方仍然有序激烈的与之对抗,那就说明他昨晚的斩首行动失败,反之亦然。 “报.....。”突然一名士兵飞奔来到江凡、龚力强面前: “师长,潘山楚的大军已经撤退。” 江凡、龚力强两人一听,先是一惊,随后又一喜。 看来,昨晚的斩首行动已经成功。 不过,为了防止这是潘山楚的计谋,给他杀个回马枪,他立马下了一道命令: “传令下去,让所有士兵加强警戒,以防潘山楚率军回袭。” “同时,派出斥候,打探潘山楚大军的动向。” 紧接着,在江凡的命令下,士兵开始部署防御措施,加强营地的警戒。 而且,江凡与龚力强则在等待斥候的回报。 没有多久,江凡便收到斥候的回报,潘山楚的大军确实已经撤退了。 而且,撤退的方向,是益州。 得知这个消息后,江凡再次下了一道命令: “传令,让江五、江六、方伟忠立马反攻,务必乘机将他们打回益州府。” “是。” 几名传令兵领了江凡的命令后,立马飞奔上马,分别朝河清县,阳景县、桃远县而去。 待几名士兵离开后,江凡又看向龚力强: “龚力强!” “到!”龚力强立马应声道。 “你留下两个营,坚守饶丰县,其余人马,随你我去趟高安县。” 江凡说着,露出一副狠厉的表情。 昨晚,从潘山楚营帐回来没多久,他就收到江十一派人带来的消息。 原来,高安县两千人的不明队伍,是由高安县、河清县,阳景县、桃远县,以及饶丰县富家地主中的护卫家丁组成的。 他们借由高安县富豪汪世绅寿辰,齐聚汪世绅家中。 在他们与潘山楚交战当日,无霞顾及之时,攻打他的山中工坊。 不仅如此,汪世绅以寿辰为借口,将高安县县令周济新,县尉田刚也骗了过去,将他们关押在汪世绅家中。 而此刻的江十一,仍然带着剩下的人,在高安县汪世绅家周围,监视着他们。 与此同时,汪世绅等一众富家地主,正与陈二省等人欢聚一堂,举杯庆祝。 他们已经捣毁了江凡的工坊,按照陈二省的意思,没了工坊,江凡在战场上便没了弹药补充。 那接下来,没了后勤补充的江凡,将很快便会被潘山楚消灭。 最终,他们被江凡抢去的田地,也将重新回到他们手中。 而且,说不定,他们还有可能因为平叛有功,另外获得大周朝廷的额外奖赏。 这种好事,他们怎么可能不庆祝庆祝。 当然,这里最高兴的莫过于陈二省等人。 这次回去后,他们必定会因此升迁。 “哈哈哈......。”陈二省忍不住心中的喜悦,朝汪世绅等一众富豪举起了杯。 “这次多亏了各位的帮助,我们才能将江凡在高安县的势力一举消灭,捣毁了他的工坊。” “来,我敬各位一杯。” 陈二省说着,将手中的那杯酒一饮而尽。 “哪里?哪里?这次全靠将军指挥得当,我们才能取得最终的胜利。”汪世绅说道。 “是啊,是啊,昨日战场那一幕,我等可是亲眼所见。”另一位富家地主紧接着说道: “如果不是将军指挥得当,昨日那一战,还真不好说。” “哈哈哈,对!对!对!我们这一次,也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来,我们一起敬将军一杯。” “客气、客气,这次全赖各位家中护卫英勇杀敌。”陈二省连忙摆了摆手: “同饮!同饮!” 酒过三巡,一名富家地主突然一脸的担忧,问着陈二省: “将军?这潘将军真能打败江凡吧?” 众人闻言,皆瞪着眼看着那人,这个时候提这种问题,这不是给你自己,给大家找不痛快吗? 第84章 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将军?这潘将军真能打败江凡吧?” 众人闻言,皆瞪着眼看着那人,这个时候提这种问题,这不是给大家找不痛快吗? “放心!”陈二省却不以为意,笑了笑: “江凡没了后勤补给,就犹如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再说,潘将军乃是皇上钦点的剿匪将军,久经沙场,战功赫赫。” “剿灭区区一个没有后勤补给的江凡,在潘将军眼里,那必然是不在话下。” “诸位尽管放心,江凡他蹦达不了多久。” “那就好,那就好。”那名富家地主一听,心里也松了一口气,随后在心里默默的说着: “希望潘山楚能够尽快打败江凡。” 或许,只有这样,他才能安心。” “来!来!我们继续喝酒,不谈这些烦心事。”汪世绅端起酒杯,朝众人举了举。 “对!对!喝酒!喝酒!” “同饮!同饮!” .....。 众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不好了,老爷!”突然就在这时,一名家丁匆忙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喊着。: “老爷!不好了!老爷!不好了!” 突如其来的喊声,打断了众人的酒兴,也是众人瞬间安静下来,齐齐看向跑进来的家丁。 甚至有些人心中默念: “千万莫是江凡那厮带人打回来了。” 汪世绅虽然心中也有此担忧,但他表面上还是保持着镇定,呵斥道: “放肆!没看到我正在宴请贵客吗?” “何事如此惊慌?” “老......老爷,不......不好了!”那名家丁不知是累的,还是慌的,说起话来上气不接下气: “外......外面突然来了好......好多人,将我.....我们庄子围了起来。” 刚才那名富豪闻言,刚端在手中的酒杯不由得一抖,酒水也洒出大半,他却浑然不知。 他瞪着大眼,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地问道: “外面......外面是不是江凡那群人?” 这名富豪的话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瞬间在人群中激起了一片涟漪。 其他富家地主立马竖起耳朵,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名家丁,唯恐错过他说的每一个字。 整个宴会上的所有人,都在等待着那家丁的回话,时间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是.....是。”那名家丁紧张的点了点头。 江凡那群人很好分辩,因为江凡那群人手里都拿着他们独属的步枪。 从那名家丁口中得到答案后, 整个宴会大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 许多人,脸上立马都浮现出惊慌失措的表情。 一些胆小的人,甚至开始瑟瑟发抖,不知该如何是好。 刚才那名问话的富豪瞬间往后一倒,瘫倒在椅子上,嘴里呢呢喃喃的说着: “完了,完了,全完人。” 汪世绅等一众富家地主震惊过后,齐齐看向陈二省等人,仿佛在说: “你刚才不是还说,潘山楚是皇上钦点的剿匪将军,什么久经沙场,什么战功赫赫?” “说什么区区一个江凡,潘山楚并不放在眼里?” “可为何江凡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面对众人的质疑,陈二省等人也是一脸的茫然。 他们也不知道,为何江凡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要知道,潘山楚可是带着数万精兵正在与江凡对峙。 按道理来说,江凡也才不过三千人,此刻应该是自身难保才对,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我去看看。”陈二省说着便起身向门口走去。 一众富家地主见状,也连忙跟了出去。 很快,汪世绅、陈二省等人站在了庄内城墙上。 只见城墙周围不远处,遍布着江凡的人马,足有近两千人。 他们个个手持步枪,眼神中透露出尽是杀气。 汪世绅、陈二省等人心中暗自叫苦,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江凡竟然真的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带来了如此众多的人马。 之前,他们两千护卫、家丁,攻打只有五六十人的士坊,都那么吃力。 如今,面对围困他们的两千人,他们又该如何应对? “不可能,不可能......。”陈二省看着庄外近两千人,嘴里一直嘀咕着。 此刻,汪世绅一脸阴沉的看着身旁的陈二省,心中一横: “来人!” 汪世绅的话音刚落,一众家丁便匆匆跑了过来: “家主?” “速将陈二省等人拿下。”汪世绅直接命令道。 “汪世绅,你......!”陈二省气得直指汪世绅。 汪世绅想干什么,他大概已经猜到。 无非就是想把攻打工坊的责任推给他,将他交给江凡。 汪世绅没有理会陈二省,而是继续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 一众护卫、家丁们听到汪世绅的命令,反应过来后,纷纷涌向陈二省等人,很快将他们控制起来。 眼前的一幕,一众富家地主也立马反应过来。 如今,似乎只有这样,才有可能保全他们的性命。 “江大人.....!”汪世绅深吸一口气,朝庄外人群喊道: “江大人,此次的事情,完全是因为误会,我等皆是被陈二省等人蒙蔽,才做出此等糊涂之事啊!〞 见无人回话,汪世绅急的满头大汗,再次喊道: “江大人,这一切,真的都是陈二省的阴谋啊!” “他故意挑起事端,煽动我等,我们也是一时糊涂,才听信了他的谗言啊!” “还望江大人网开一面,放过我等!” “对于给你造成的损失,以及不幸死去的弟兄,我等一定会倾尽全力补偿!” “是啊!”另外一名富家地主也跟着喊道: “我们都是被陈二省等人蒙蔽,才犯了如此大错,我们愿意补偿。” “我们也愿意补偿。” “呵,误会??偿?”庄外的江凡,冷漠地看着站在庄内城墙上的汪世绅等人,嗤笑一声。 昨日毁他工坊,杀他的士兵。 今日见他带大军前来,却又谎称之前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误会。 不仅如此,还妄想凭借几句话,就想让他放过他们。 可笑!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龚力强!听令!” 江凡一声令下,身后的龚力强立即上前一步。 第85章 倒是个聪明人 “龚力强!听令!” 江凡一声令下,身后的龚力强立即上前一步。 “令你一个时辰之内,给我攻下这座庄子,一个活口都不许留。” “是!”龚力强立马领命而去。 待龚力强离开后,江凡盯着城墙上的汪世绅等人,眼神冰冷。 看来,以前,他还是太仁慈了。 城墙上的汪世绅等人,见龚力强带着人向他们冲了过来,瞬间脸色大变,纷纷惊慌失措地再次朝江凡喊道:“ “江大人,你不能这样啊!” “我们真的是被陈二省蒙蔽了啊!这一切都是陈二省的阴谋啊!” “江大人,我们真的是冤枉的啊!我们愿意倾尽家财,补偿你的损失,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砰!砰!砰!” “轰!轰!轰” 汪世绅等人的喊叫声,很快被枪声、手雷的爆炸声所淹没。 庄内虽然有着城墙,但这种连梁家庄的城墙都不如的城墙,又怎么可能抵挡的了江凡军队的攻击。 当几颗手雷落在庄园大门前时,几声爆炸声过后,庄园大门瞬间倒了下去。 “兄弟们,给我冲!”龚力强见状,大手一挥,下了一道命令。 瞬间,一众士兵呐喊着冲进了庄园。 不到一个时辰,江凡便坐在了汪世绅家中大堂之上,在他下方站着龚力强。 在龚力强身边则是两个灰头土脸之人,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高安县县令周济新与县尉田刚。 “师长!”龚力强向江凡敬了个礼: “庄内所有富家地主、护卫、家丁已经全部伏诛。” “如今,庄内只剩四五十个老弱妇孺,这些人也已全被集中看押,这些人,如何处理?” 看着龚力强一脸为难的表情,江凡也有点无语。 他之前明明说过,攻入庄内,一个不留,你龚力强怎么还心善起来了呢? 难道非要他说出来,把这些人全杀了吗? 斩草不除根的道理,你龚立强都不懂吗? “这些人,你先全部押回饶丰县,稍后再说。”江凡摆了摆手,继续命令道: 〝你立马安排人,对河清县,阳景县、桃远县,还有你驻守的饶丰县,进行一次清查。” “凡是所有参加过攻打我们工坊的富家地主,一个都不要给我放过。〞 待龚力强领命退下去后,周济新与田刚同时站了出来: “大人.....。” “我们......我们......。“ 江凡看着他们认错的样子,不知是该骂还是不骂。 这次汪世绅等人攻打工坊,虽说他们没有参与,可无论怎么说,高安县突然聚集两千人,他们居然一点警惕性都没有。 而且还被人关押了起来。 但也好在,他们并没有与汪世绅等人同流合污,交出那些他刚收回来的田契、地契,也没有做出什么伤害他的事。 “这次的事情,确实是你们失职了。” 周济新与田刚一听,内心一慌。 果然,江凡还是要怪罪他们。 “大人.....。” 两人正要开口请罪,江凡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们: “不过,你们也没有与那些富家地主勾结,这一点,我还是挺欣慰的。” 周济新与田刚对视一眼,都能看见对方眼中的惊讶。 江凡竟然没有怪罪他们? 两人心中同时松了一口气。 〝这次的事情就算了。”江凡继续说道: “以后,千万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这次是你们运气好,汪世绅他们并没有给高安县造成多大的损失。” “不然,你俩真是难辞其咎。” “大人教训的是。”周济新与田刚齐声说道。 两人都很清楚,高安县突然聚集了两千之众,他们一人身为高安县县令,一人身为高安县县尉。 却没有提前发现汪世绅等人的阴谋,没有一点警示感。 他们确实有所失职。 第二天。 在汪世绅家中休息一晚的江凡,刚起床没多久,就收到了江五、江六、方伟忠派人带过来的消息。 这时,他才知道,在他们准备对潘山的军队发起进攻时,潘山楚早已下令,让他的军队撤了回去。 不过,令他意外的是,方伟忠告诉他,与他对峙的史治刚,带着手下一万士兵投降于他。 听到这个消息,江凡心中有些惊讶。 史治刚带着一万士兵投降,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只要将这些人打乱,再稍加训练,他的实力又要增强不少。 “这史治刚,倒是个聪明人。”江凡在心中暗道。 在外人看来,一万人投降不足两千余人的方伟忠,或者说,投降他这不足一万兵马的江凡,似乎有点不合常理,甚至可以说有点愚蠢。 但江凡知道,史治刚一定是在他与潘山楚的对战中,看到了步枪与手雷的厉害。 他这是在为自己,为他手下的一万将士,寻找一条生路,搏一个前程。 得知这一消息后,江凡便立马让人喊来龚力强、江十一俩人。 他要嘱咐俩人一些事情,然后,赶往桃远县,处理那一万降兵事宜。 “龚力强,你回饶丰县后,立即通知梁志宇,让他带着那些工匠等人返回高安县,重建工坊,尽快恢复生产。” “告诉他,到了高安县后,让他直接找十一。” “是,师长,我等下回去就立马去找他。”龚力强立马答应下来。 工坊有多重要,他心里非常清楚,他们能在这一次能战胜潘山楚的几万大军,可以说,完全是因为工坊生产出来的武器。 “还有。”江凡继续说道: “通知你手下的士兵,从汪世绅等一众富家地主家中抄过来的银两,要一文不少的做好登记,全部交给江十一。” “至于那些抄过来的粮食、物品,也要做好登记,将这些东西全部交给各县县令,与他们做好交接。〞 “师长,你放心。”龚力强立马承诺道: “他们要是敢在这些事情上动手脚,不用你说,我第一个不放过他们!” “嗯。”江凡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回去以后,还有一件事,这次战死的兄弟抚恤金,也要尽快发放下去,一定要确保每一位兄弟的家属都能拿到。” “至于银两的事,你直接找江十一。” “是,师长。”龚力强应道。 “好,你去吧。”江凡挥了挥手,示意龚力强离开。 待龚力强离开后,江凡将头转向江十一。 “十一。” 第86章 这个时候,居然这么怂包 待龚力强离开后,江凡将头转向江十一。 “十一。” 见江凡叫到自己,江十一连忙一副愧疚的表情看向江凡: “师长,我.....。” 江凡摆了摆手,打断了江十一的话: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次不怪你,你也不用自责。” “而且,这一次的突发事件,我认为,你处理的很好。” “如果是我,我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这么做。” “可是.....。” “十一。”江十一还想说什么,江十一直接朝他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当务之急是要尽快重建工坊。” “等梁志宇来后,你与他......。” 交待完江十一些事情后,江凡便带着一队人马直奔桃远县。 饶丰县, 忙碌了一天的龚力强,终于将江凡交代的事办的七七八八。 此刻,趁着天黑之前,他带着人,押着从高安县汪世绅家中,带回的五六十名老弱妇孺,来到饶丰县县衙。 江凡让他把这些人带回高安县再说,可江凡最终还是没说这些人怎么处理? 当他想起准备去找江凡再问问时,那时,江凡已经离开了汪世绅家中。 无奈,他只能准备将这些人暂时交给何元生,关押在县衙大牢之内。 〝什么?”何元生惊讶地看着龚力强: “你要把这五六十名老弱妇孺,全关押在我的县衙大牢里?” “嗯。”龚力强点了点头: “这些人,都是汪世绅的家眷,师长说让我把他们带回来,稍后在处理。” “可他走的时候,也没说怎么处理。” “这不,我就把人带你这来了,想借你县衙大牢一用。” 何元生一听,皱了皱眉,想着,这不应该啊。 他有点想不通,为什么江凡要让龚力强把这些人从高安县带到饶丰县? 直接关在高安县县衙大牢不好吗? 还有,江凡为什么不直接说对这些人的处理意见?反而对龚力强说稍后再说呢? “何县令!何县令!”龚力强打断何元生的思绪,问道: “你在想什么呢?” 何元生回过神来,看向龚力强: “嗯?你还有什么事?” “哦,也没什么事。”龚力强摆了摆手: “就是想跟你说,这后面啊,估计还有好几百人。” “什么?后面还有好几百人?”何元生露出一副的惊讶地表情。 〝对啊。”龚力强不以为意的说道: “我刚才说了,这是高安县汪世绅的家眷。” 〝这次攻打我们工坊的人,可不只汪世绅一家,还有着其他县的一些富家地主。” “等这两天,我手下的士兵把他们家都抄了,就会把这些人都给带回来。” 〝到那时,你说,有没有几百人?” 听了龚力强的话,何元生沉思片刻,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突然,何元猛的抬头: 〝不对!〞 “何县令,你干嘛一惊一乍的?吓我一跳。” “我问你?”何元生没有理会龚力强的话,继续问道: “你说江大人让你将他们带回饶丰县,那他可有说过?让你将他们送到我的县衙大牢?” 〝没有。”龚力强摇了摇头,疑惑的看着何元生: “师长只是让我把人带回饶丰县,说什么稍后再说。” 龚力强不明白,何元生为什么突然问这种问题。 “那我再问你。”何元生再次问道: “江大人为什么不直接说怎么处理这些人,反而要说稍后再说。”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也许,师长有他自己的考虑吧。”龚力强强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江凡的用意。 〝那你告诉我,你当时攻打汪世绅的庄子时,江大人是怎么给你下的命令。”何元生再次问道。 听了何元生的问题,龚力强努力的想了想: “好像是令我一个时辰,攻下汪世绅的庄子,一个活口都不许留。” 这时,何元生完全明白了,江凡为什么让龚力强将这些人带回饶丰县,又不说怎么处理这些人: “那你为什么还抓了这么多活口?” 龚力强就是再傻,现在也反应了过来。 那时,他下达的命令,确实也是按照江凡的命令吩咐下去的。 他很清楚,必定是他的士兵,见汪世绅的家眷是一群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心生怜悯,这才抓了这么多活口回来。 当时,他也没有多在意。 “唉!”龚力强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都怪我,当时没有想到这一点,这才出了纰漏。” 何元生冷笑一声: “龚旅长,你不觉得,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龚力强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 可是,这时,他又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那江师长当时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清楚?” 何元生一听,摇了摇头: “我的龚旅长啊,你是真傻啊,还是假不明白?” “你想想,如果江大人再次下令,那些士兵会怎么看待江大人。” “他们会不会觉得江大人太过残忍,连一群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都不放过。” 〝江大人在士兵心中,可是仁义出了名的啊,你让江大人以后还怎么带兵?。” “再说,江大之前已经给你下了命令,一个不留,这事后,你难道再让他给你下一次命令吗?” 听了何元生一番话,龚力强瞬间恍然大悟,一脸焦急的问道: “那现在怎么办?师长是不是在怪我没有完成他的命令?要不现在我直接把他们杀了?” “呵。”何元生故意冷笑一声: “怎么?你现在知道着急,知道怕了?” “哎呀!”龚力强一脸的苦涩说道: “何县令,你就莫要与我开玩笑了。” 看着龚力强焦急的样子,何元生没有想到,这个龚力强,平时看起来胆子挺大的,天不怕地不怕的。 这个时候,居然这么怂包。 “放心。〞何元生收起脸上的笑容,决定不再逗弄龚力强: “江大人让你将他们带回饶丰县,这就证明他并没有多怪罪于你,而是在给你一个机会。” “所以,这些人,杀肯定是要杀的。” “斩草不除根,必有后患,我们不能给江大人留下麻烦。” 〝但是.....。”何元生这时突然停了下来,笑眯眯的看着龚力强。 第87章 此消彼长,雪上加霜。 〝但是.....。”何元生这时突然停了下来,笑眯眯的看着龚力强。 何元生越不说,龚力强则越加着急。 “但是什么?你倒是说啊!” “在临近战场的这几个地方,我本是要安排一些流民开垦荒地,可我饶丰县因为战事,他们被暂时安排进了县城,这眼看就要到.....。” “停!停!停。”龚力强立马阻止说话慢悠悠的何元生: “我让手下士兵们去帮忙开垦荒地。” 好家伙,原来,何元生在这里等着他。 “还有......。” “何元生,适可而止。”龚力强瞪着眼,打断何元生的话: “你可别得寸进尺,我的士兵平时也要训练的。” “呵呵。”何元生笑了笑:你也知道,我这也是为了大家着想。” “言归正传,像汪世绅这种人的家眷,杀肯定是要杀的。” “但你已经命令士兵将他们全部带回饶丰县,你当时不杀,现在突然一下要杀几百人,总得要个理由吧。” “附而过来。” 龚力强一听,连忙凑近何元生。 片刻之后,龚力强走出饶丰县县衙,突然停了下来,站在县衙大门口,回头看了眼县衙的牌匾。 心中感叹道:这读了书的人,心眼就是多。” 江凡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的一个无心之举,会使龚力强与何元生在饶丰县衙上演这么一场大戏。 当时,龚力强并未对汪世绅一族赶尽杀绝,而是留下了一群老弱妇孺。 他本想,等龚力强将其余富家地主的家眷也押回饶丰县后,再一并处理,也好震慑其他人。 他才不会在乎什么仁啊,义啊,他的仁,他的义,只会对自己人。 对于与他作对的人,像汪世绅这种背后捅他刀子的人,他是绝不会心慈手软。 不过,江凡更没想到的是,自从这件事后,龚力强对于他的命令,完全是不折不扣的执行。 益州府。 回到益州府的潘山楚,经过好几日的休养,身体虽未恢复,但脸色已经明显有所好转,不再显得那么苍白。 尽管如此,他还是立马让他的亲卫去召来金丁奎、孔士良、史治刚、赵士勇几人,准备听取他们防御益州的情况。 退回来这么多兵马,根本不可能全部涌进益州城。 他们只能驻守益州城外,同时防御江凡有可能攻打益州的想法。 没多久,金丁奎、孔士良、赵士勇三人陆陆续续来到潘山楚面前。 又好一会儿,潘山楚始终不见史治刚的身影,他的脸色便有点阴沉,看向刚去传令的那名亲卫: “史治刚为何还未到?” 那名亲卫一听潘山楚质问,立马吓得看向金丁奎、孔士良、赵士勇三人。 史治刚带领一万将士投敌,金丁奎、孔士良、赵士勇他们三人可是千叮嘱,万嘱咐,让他不要告诉潘山楚。 说什么潘山楚已经身受重伤,担心他承受不住这个打击,影响伤势恢复,更甚者,还有可能会加重他的伤势。 士兵的反应,当然没有逃过潘山楚的眼睛,他立马意识到,现场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于是,他大声呵斥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是大军的统帅,我有权知道,还不速速道来!” 金丁奎、孔士良、赵士勇他们三人相视一眼,知道事情已经瞒不住了。 “将军。”金丁奎上前一步,这事并不能怪他,你要怪,就怪我们吧,是我们让他瞒着你的。” 潘山楚闻言,眉头一皱,呵斥道:“到底什么事,非要瞒着我?” “哎。”金丁奎无奈,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 “史治刚他投敌了。” “轰。”听到这个消息后,潘山楚脑中如遭雷击,脑海里瞬间一片空白。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金丁奎。 突然,他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喉咙一甜。 “噗”地一声,潘山楚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金丁奎、孔士良和赵士勇三人见状,连忙上前呼喊道: “将军.....!” “将军.....!” “军医!军医!” ..... 过了好一会儿,潘山楚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待潘山楚苏醒后,军医无奈的看着金丁奎、孔士良和赵士勇三人,摇摇头说道: “三位将军,潘将军本就身受重伤,现在又急火攻心,导致气血逆行,脉象紊乱。” “我待会先开一些安神的药,让将军好好静养。” “记住,之后,切不可再让将军动怒。” 金丁奎、孔士良、赵士勇三人听完,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同样满脸的无奈。 这个时候,他们又有什么办法,潘山楚非要问,难道他们敢不说嘛。 “你们过来。”就在这时,潘山楚突然轻声命令着金丁奎、孔士良、赵士勇三人。 “将军......!”金丁奎、孔士良和赵士勇三人闻言,连忙靠上前去,脸上写满了关切。 “我没事。”潘山楚虚弱地问道: “那他手下的一万将土?” 他心里虽然猜测,史治刚投敌,可能会将他手下的一万将士也带走。 但具体情况如何,他还需要进一步核实。 说白了,潘山楚仍然不死心,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他希望能从他们口中听到一些好消息。 “将军。”金丁奎的语气充满了愤怒和无奈: “史治刚投敌一事,我等也是昨日刚刚得知。” “前日,我们久不见史治刚带军返回便派斥候出去探寻。” “结果,却得知,他已经带着他手的一万将士投降了叛军。” “我们也是担心你的伤势,才有所隐瞒。” 潘山楚一听,心中一沉,他没有想到,史治刚居然连一个兵都未留下。 这么说,有了史治刚那一万将士的加入,江凡岂不是有了近两万兵马。 而他之前足足七万兵马,与江凡一战,损失一万多,如今,又投降一万多。 他的手中兵马,到现在只剩下四万多的兵力。 之前,他以七万对一万,都未能战胜江凡。 如今,此消彼长,他以四万对两万,岂不是更是雪上加霜。 “不行!”潘山楚心中暗自下定决心: “即使四万对两万,即使对方有步枪,有天雷这种利器,他也一定要撑到朝廷援军到来” 第88章 逼近益州城 “不行!”潘山楚心中暗自下定决心: “即使四万对两万,即使对方有步枪,有天雷这种利器,他也一定要撑到朝廷援军到来” 随即,潘山楚打起精神,看向金丁奎、孔士良、赵士勇三人: “金丁奎.....。” “报.....。”突然,一名士兵在门外喊道,打断了潘山楚的话语。 潘山楚皱起眉头,沉声回道: “进来!” 与此同时,金丁奎、孔士良、赵士勇三人也齐齐看门外,眼中都闪过一丝疑惑。 收到潘山楚命令后的士兵,快步走了进来,单膝跪地,禀报道: “启禀将军,益州知府施启璋在外求见,说有要事相告。” 潘山楚一听,顿时生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快请他进来。”潘山楚连忙说道。 士兵应了一声,起身快速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众人便见施启璋一脸焦急的走了进来,而且脸色十分难看。 “潘将军,出事了!”不等潘山楚询问,施启璋率先开口说道。 潘山楚心中一沉,问道:“施大人,到底何事,如此慌张?” “潘将军。”施启璋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江凡率领军队,突然对益州境内的众多县城发动了攻击。” “他们来势汹汹,如今,许多县城已经尽被江凡占领。” “什么?〞潘山楚等人一听,瞬间脸色大变。 不过,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的潘山楚,很快就想通了个中原由。 如今,江凡的工坊,虽然已被赵士勇所毁。 但与赵士勇、孔士良、史治刚他们对峙的士兵,手里步枪的子弹,以及那犹如天雷一样的武器,并没有任何消耗。 再加上刚投降过去的史治刚那一万将士,使得江凡更加势大。 而益州府内的其他县城的府兵,加起来不过六千余人。 而这六千余府兵,也在围攻江凡时,调至赵士勇帐下,现今,正在益州城外驻扎。 如此情况下,江凡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而各县城只有那不足百人的衙役、捕快,又如何抵挡的住有着步枪、有着天雷的江凡大军。 说不定,江凡大军兵临各县县城之下,只需放一枪,扔一颗天雷,那些守城的衙役、捕快,便会吓得落荒而逃。 想到这里,潘山楚心中一阵悲凉。 此时,他能做的,似乎只有凭借手里剩下的几万兵马,守住益州城。 “金丁奎.....。” “报.....。” 突然,又有一名士兵在外喊道,再一次打断了潘山楚的话语。 又一次被打断话语,潘山楚有些愠怒,呵斥道: “进来!” 门外的士兵,自然是听出了潘山楚语气中的恼怒。 他虽然不明白潘山楚因何事而恼怒,但他还是连忙走了进去,声音有些惶恐的说道: “启禀将军!敌军已经逼近益州城,距离我们只有不到二十里!” “什么?”潘山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不仅如此,金丁奎、孔士良、赵士勇、施启璋四人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凝固,惊愕、愤怒、不敢置信,种种情绪在他们脸上交织。 潘山楚甚至有点想不通,江凡就这么有把握吃掉他们四万多人马,占领益州城。 但是,不管如何,他知道,如今他们已经没有了退路,唯有拼死一战,才有可能保住益州城!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次下令: “金丁奎、孔士良、赵士勇!” “末将在!”金丁奎、孔士良、赵士勇三人应声而出。 他们神情严肃,眼神坚定,等待着潘山楚的指示。 潘山楚目光扫过他们三人,心中涌起一股无奈感。 如今,他手下可用之将只剩下他们三人了,而敌军却兵强马壮。 可是,即使如此,他也不会轻易放弃。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如今敌军即将兵临城下,形势危急。” “我们唯有拼死一战,才有可能保住益州城。” “我命令你们三人,各自率领一万人马,分别在东、西、南三门外十里处阻击敌军。”潘山楚的声音,突然变得铿锵有力,威严赫赫: “务必将江凡大军阻止在城外,不得有丝毫退缩!” “末将领命!”金丁奎、孔士良、赵士良三人齐声拱手应道。 待他们转身离去,潘山楚便看向益州知府向施启璋: “施大人,城中粮草如何?” “城中粮草倒是充足,足够支撑我们与敌军僵持些时日。”施启璋答道: “但是,益州许多县城,被江凡占领的消息已经在城内传开,闹得百姓们人心惶惶。” 〝估计不久,便会有人开始选择逃离益州城。” “唉。”潘山楚一听,在心中叹了口气。 这这种民务之事,他一个武将,也不好说什么,更不好插手。 但好在,城中粮草足够。 对他来说,这也算是个好消息。 这时,对施启璋,他也只能说一些安慰、鼓励的话: “施大人不必过于忧心,只要城中粮草充足,我们定能坚守城池,等待援军击退敌军。〞 “至于城中百姓,还望施大人多多抚慰,稳定民心。” 潘山楚虽是如此说,但施启璋脸上的忧虑之色并未褪去。 城中粮草虽足,但万一潘山楚顶不住江凡的进攻,再多的粮草又有什么用,还不是留给江凡。 另一边,益州城外二十里处的一家农院中,江凡从斥候口中得知,潘山楚已经在益州城十里外布兵列阵,做好防御他的准备。 得知这个消息后,他当机立断让传令兵通知江五、江六、方伟忠、龚力强几人暂停进军,并同时做好防御。 没过多久,江五等人,便一脸疑惑的来到了农院中。 此刻,他们有着近两万人马,虽然方伟忠刚投降过来的那一万兵马并未参战。 但这几天,他们近一万人,也是一路攻城拔寨,几乎没有任何伤亡,便打到了益州城外。 他们没想到,士兵士气正盛时,准备一鼓作气吃掉潘山楚的四万兵马,拿下益州城。 然而,江凡却在这个关键时刻,命令他们暂停进军,这让他们感到十分困惑? 他们不明白,江凡为什么要这么做? 第89章 不患寡而患不均 江五、江六等人不明白,江凡为什么要突然让他们停止进军。 但不明白归不明白,江凡的命令他们还是要听的,也不敢违抗。 江凡看着眼前的四人,想问又不敢问,内心似乎十分纠结的表情,只觉得一阵好笑。 “怎么,是不是很疑惑,我为什么让你们突然停止进军?” 四人对视了一眼后,江六最终还是没忍住: “师长,我们确实很疑惑。” “如今,咱们士兵士气正盛,为何不趁机一鼓作气拿下益州城?” 〝没那么简单。”江凡摆了摆手,继续问道: “潘山楚还有多少兵马?” 〝根据斥候回报,应该不少于四万。”江五回答道。 “江六。”江凡说着看了一眼其他人: “还有你们。” 〝你们想过没有,如今我们制造武器弹药的工坊,还并未完工。〞 “在没有弹药补充的情况下,对上潘山楚的四万兵马,即使我们拿下了益州城,估计也会付出极大的伤亡。” “这并不是我想要的。” “俗话说,贪多嚼不烂,我要的是,我们刚刚占领的县城能够稳定,并且能够真正地为我们所用。” 听了江凡的话,江五、江六、方伟忠、龚力强几人立马安静下来,开始思考着江凡的话。 片刻之后,几人似乎明白了过来。 他们之前一路攻城拔寨,胜利似乎来的太容易,以至于让他们有些得意忘形,忽略了许多潜在的问题。 万一他们强行攻打益州城,一旦士兵损失较大,后方又不稳。 到那时,即使攻下了益州城,万一大周大军再次来袭,他们将很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想到这里,江五、江六、方伟忠与龚力强四人,不禁冒出了一身冷汗。 他们暗自庆幸,还好江凡及时叫停了他们。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但也就在这时,江五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师长,那万一潘山楚命令士兵向我们发起进攻,怎么办?” “这个问题很简单。”江凡微微一笑,一副胸有成竹地样子: “如今,潘山楚的目的,应该是坚守益州城,等待大周朝廷的援军,然后再将我们一举剿灭。” “退一步来说,即使他命令士兵向我们发起进攻,我们也不怕。” “我们还是如之前一样,挖掘战壕,利用地形进行防御。” “我们之前能够打退潘山楚的进攻,现在,潘山楚的骑兵已所剩无几,我们更加可以。” 〝虽然我们的工坊被毁,但潘山楚并不清楚我们手中还有多少弹药。” “在没有骑兵的情况下,潘山楚的步兵,想接近我们的阵地,难如登天。” “这一点,潘山楚作为这一次大军的统帅,应该也能想得到,他不可能会再让士兵白白送死。” “所以说,在我们刚占领的那些县城恢复生产和秩序之前,暂时进军攻打益州,是最为稳妥的。” 听了江凡的一番解释,江五等人不禁暗自点头,也都默默接受江凡停止进军的命令,心中的疑惑也随之消散。 这些问题,他们之前从未考虑过。 之前,他们做为军人,只管听从命令,上阵杀敌,攻城掠地,哪会考虑攻打下来后的城池如何处理,民心安不安稳。 这些,以往都是大周朝廷直接派官员来接手管理。 现在,江凡的一番话让他们意识,大周朝廷不再是他们的后盾,他们的后盾是自己。 也让他们明白,战争的胜利并不是真正的胜利,真正的胜利是,占领的城池,能够为自的生存与发展提供持续的助力。 “当然。”江凡这时继续说道: “我让你们暂时停止进军,是因为,这个时候,你们还有着一件更为重要的事要去做。” 江凡的话一落,江五、江六、方伟忠、龚力强四人齐齐看向江凡,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来人。”江凡直接朝门外喊了一声。 一名士兵听到江凡喊声,走了进来,并向江凡行了个礼,问道: “师长,有什么吩咐?” “你去把史治刚喊来。” “是!” 待士兵领命而去,江凡继续说道: “估计你们已经猜到了,我说的更为重要的事,就是有关刚投降过来的史治刚,与他那一万将士。” “我本想在史治刚加入我们的那一刻,就将他手下的部队打散,分散到你们的各支队伍中。” “但是,这几日,你们一直在打仗,为了不影响战局,这件事便停了下来。〞 “现在,趁着这个间隙,这个问题也必须尽快解决。” “不然,总把人家晾到一边,也不是个事,就怕到时生出乱子。” “但是这样做会不会引起史治刚和他手下将士的不满?”江五突然问道。 这时,所有人都看向方伟忠。 因为,史治刚与方伟忠两人曾经在北境战场上一起并肩作战过。 后又一同调往西境、南境,一起参与了大周对抗吴魏两国的战争,有着不浅的交情。 江凡这时也看向了方伟忠,问道: “方伟忠,上次我让你把我的意思透露给史治刚,他有什么反应没?” “我看他当时的反应,应该觉得不会有什么意见。〞方伟忠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他既然选择了投降,就说明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一点,他应该也早想到了。” “不然,我们现在手下士兵总共都不足一万,而他一人手下士兵却有着一万,如果之后我们将步枪、手雷分发给他。” “那时,他真有二心,我们恐怕都很难应付。” “所以,这次将他的军队打散到我们各队伍里,他应该能理解我们的苦衷。” 听了方伟忠的话,江五、江六、龚力强三人的脸上,立马露出了掩饰不住的笑容。 那时,他们各队伍的实力,将会得到极大的提升。 “既然如此,大家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江凡说完这句话,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大家要切记一点,史治刚与他那一万将士,既然选择了加入我们,那以后就是我们的兄弟。” “俗话说,不患寡而患不均,你们一定要在心里摒弃前嫌,公平对待他们。” 〝不能因为他们是降兵,就另眼相看,更不能有任何偏袒和歧视。” “这一点,你们回去后,一定要告诉自己手下的士兵。” “如果,让我知道你们,或者你们手下的中层军官,因为这事闹了起来。” “那时,可别怪我江凡不讲情面。” 江凡说着,扫视了一眼眼前的几人,目光锐利而坚定。 第90章 对,都是兄弟 “如果,让我知道你们,或者你们手下的中层军官,因为这事闹起来了。” “那时,可别怪我江凡不讲情面。” 江凡说着,一脸严肃的扫视了一眼眼前的几人,目光锐利而坚定。 江五、江六、龚力强、方伟忠几人感受到了江凡的决心,立马纷纷严肃地点了点头。 “师长,你放心,你说的这件事,我会亲自监督,确保不会有任何不公平的对待在我的队伍中发生。” 江五率先表态后,江六、方伟忠、龚力强三人也紧跟着说道: “没错,师长,你放心,道理我们都懂。“ 〝对,既然加入了我们,那就是兄弟。” 听了他们几人的表态,江凡的脸色缓和了一些,显得不再那么严肃。 “当然,除了公平对待,为了使他们能够尽快融入到我们当中,也可以在有条件的情况下,给予他们充分的支持和帮助。” “报告!”突然,一名士兵在外喊道。 江凡等人知道,应该是史治刚过来了。 “方伟忠留下,其他人先回去准备吧。” 江凡吩咐一声后,江五、江六,龚力强三人便起身走了出去。 当房间里只剩下江凡、方伟忠、史治刚三人时,江凡发现,史治刚明显比方伟忠拘束多了。 史治刚的表现,江凡多少也能理解,毕竟,从原则上来讲,他是刚投降过来的降将。 有这种表现,也属常理。 为了使史治刚放松下来,尽快融入他们,江凡准备先扯扯家常。 “史治刚,几年前你与伟忠兄弟,由北境分别去往西境、南境对抗吴魏两国,也算是在我父亲帐下听令。” “如今,你与伟忠兄弟又跟着我共事。” “你说,冥冥之中是不是有一种缘分?又将我们聚在一起?” 听了江凡的话,史治刚一愣,江凡叫他过来,不会就是为了跟他聊这些吧? 但他还是立马回答道:“江师长所言极是,缘分这种事情确实妙不可言。” 江凡点了点头,再次问道: “我听说北方匈奴人,以骑兵见长,来去如风.....。” 一听江凡说起匈奴,曾经在北境待过的史治刚,立刻来了精神,接过话头,打开了话匣: “没错,匈奴人的确以骑兵见长。” “他们自幼在马背上长大,骑术精湛,机动性极强。” “而且,匈奴人的骑兵战术也非常灵活,常常能够出其不意,给我们造成很大的麻烦。” “不过.....。” 在此期间,方伟忠也不时的插上几句。 三人开始聊着,如果他们面对匈奴,如何与之对抗。 随着时间的推移,史治刚也渐渐不再拘束,与江凡、方伟忠的关系也不断拉近。 片刻之后,江凡见时机基本成熟,便将话题转向正题。 “治刚兄弟,我准备将你手下那一万将士打乱,分散到江五、江六、方伟忠、龚力强他们的队伍中。” “至于你,我想让你先跟着方伟忠,在他部队任个副旅长,待以后扩军之时,机会成熟的话,再让你独领一军。” “你意下如何?” 江凡的话一问完,史治刚也反应了过来,同时,也明白了江凡的意思,更加明白了他刚才的那一番苦心。 他能理解,江凡打散他的部队,也是为了大局考虑,更是为了队伍更加稳定。 而江凡收走他的兵权,任他为副旅长,说以后机会成熟时,再让他独领一军。 意思再简单不过,说白了,就是看他表现。 江凡把话挑的这么明,又让方伟忠留下,估计是让方伟忠做个见证。 看来,江凡如此光明磊落,是真的没把他当外人。 史治刚心中一暖,连忙说道: “江师长。” “之前,伟忠兄弟找过我,也和我说过这件事。” “其实,在选择你们的那一刻,我就猜到这种结果。” “我也能明白,没有任何一支军队,会允许投降过来的士兵独成一军。” “这些道理,我与手下的将士也有提及过,他们与我一样,也都能理解。” “不过,他们担心.....。” 史治刚说到这里,没有继续再说下去,他相信,江凡与方伟忠应该能明白他的意思。 江凡与方伟忠见史刚突然停了下来,相互看了一眼。 他们当然明白史治刚手下士兵的顾忌,他们刚刚还在讨论怎么处理这个问题。 “治刚兄。”方伟忠拍了拍身旁史治刚的肩膀: “众兄弟无非就是担心受到排挤,受到不公平的对待。” “实不相瞒,这件事情,刚才,师长就交代过我们了,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史治刚一听,不可思议的看了眼方伟忠,他感觉,方伟忠不似在哄骗于他。 紧接着,史治刚又感激的看向江凡,他没有想到,江凡居然想得这么周到。 “师长。” “您能如此为兄弟们着想,我也就放心了,我替兄弟们谢谢你们。” “谢什么。”江凡摆了摆手:“既然以后都是兄弟,那肯定不能两样对待。” 〝对,都是兄弟!哪来的那么多客气话”方伟忠这时也立马说道。 “哈哈哈.....对,都是兄弟。” 随即,三人相视一笑。 待方忠伟、史治刚离开后,江凡走出了房间。 突然,他发现,龚力强正在门外等着他,见他出来,又急忙迎了上来。 “师长......。”站在江凡身边,龚力强犹如一个犯了错的小孩一般。 〝怎么,还不回去,有什么事吗?” “师长,我......我有一件事想跟你汇报一下。 “什么事,快说,一个大男人,吞吞吐吐。” 龚力强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 “汪世绅等一众富家地主的家眷出事了。〞 “你上次说把他们押回饶丰县再说,我就想着这几百号人,也不能白养着他们,就让他们帮着何县令开垦荒地,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但没想到他们不知感恩,在我们准备离开饶丰县,去攻打其他县城的前一天。” “他们居然趁士兵不注意,打伤了几名看守他们的士兵,后一哄而散,选择了逃跑。 “士兵无奈,在追击他们的时候,当场把他们全部射杀了。” “因为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行军打仗,这事,也就拖到现在才向你汇报。” 龚立强说完便低下了头,看似认错,其实,他是害怕江凡看出他在说谎。 这些话,江凡一听,就知道有问题。 不过,他并未因此而揭穿龚力强,只是淡淡的留下一句话: “嗯,我知道了,下次注意点。” 看着江凡离开的背影,龚力强思考着。 江凡让他下次注意点,是让他注意上次没有完全执行他的命令,还是因为他刚才说的事。 第91章 举荐有误 益州城。 “什么,你们说江凡的军队停止了前进,正在挖掘壕沟?” 潘山楚一脸的不置信,问着眼前的金丁奎、孔士良、赵士勇三人。 “是的,将军。”金丁奎点了点头。 见孔士良与赵士勇两人也紧跟着点了点头,潘山楚这才不怀疑。 其实,他并不是怀疑他们之前说的,他只是有点不敢相信。 他有点不明白,江凡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他看来,江凡的军队,有枪,有天雷,士兵士气又高昂。 而反观他这一方,不仅没有压制江凡的武器,士兵士气更不高,军中武将更是少的可怜。 他江凡不应该趁此机会,一鼓作气地攻打过来,为何反而停下来挖掘壕沟。 见潘山楚许久不说话,金丁奎这时突然问道: “将军,你说江凡他们是不是没有子弹了?” 潘山楚一听,心中一动,江凡的工坊被毁,这倒是有可能。 如果真是这样,他是不是可以发起反攻?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被他否决了。 在没有骑兵的情况下,想要冲到弓箭的射程内,万一对方还有不少弹药,那他的士兵,必然会伤亡很大。 如今,对方也有着近两万兵马,万一他反攻失败,损兵折将,益州城必然不保。 最终,潘山楚下了一道命令: “加强防御,小心江凡的军队偷袭。” 紧接着,潘山楚又立马写了一份奏折,请求大周朝廷尽快派遣援兵。 这是他来到益州写的第三份奏折。 第一份奏折,是当时战争暂时停止时,他将当时战场的情况,写成奏折,汇报给了司马云,并在奏折中请求朝廷尽快派遣骑兵支援。 第二份奏折,是他将史治刚投敌之事,详细地禀告给了司马云,并在奏折中强调了目前的危机,以及请求朝廷尽快支援的紧迫性。 此刻,潘山楚并不知道,远在大周皇城的皇宫内,司马云正皱着眉头,阅览他之前送过去的奏折。 大殿之中,落叶可闻,安静的出奇可怕。 一众大臣发现司马云的脸色,不断的变得阴沉,心中都有些忐忑不安,吓得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大口。 唯恐发出一丁点声响,引起司马云的注意,使得自己再承受司马云的怒火。 “嘭。”突然,司马云一脸的怒火,将手中的奏折砸向薛中鸿与郑金渊。 “你们一个身为兵部尚书,一个身为大周第一武将,你们看看,这就是你们推荐的武将。” “说什么英勇无比,足智多谋。” “英勇无比?足智多谋?六万步兵,近一万骑兵,足足七万人马。” “居然被江凡刚刚组建起来的一万流民打败,还损失我六千骑兵精锐。” “你们看看,潘山楚在奏折中说的什么话,他说江凡手中掌握着天雷一样的武器。” “这简直是无稽之谈,他江凡是神吗?〞 司马云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他的怒火并没有随着这声怒吼而消散,反而愈发旺盛。 只是,他并不知道,他刚刚扔出去的奏折,只不过是潘山楚的第一份奏折。 如果他得知,此刻正在半路的奏折,是有关史治刚率领一万将士投敌之事,恐怕他的怒火会更加难以遏制。 “臣知罪。” “臣知罪。” 薛中鸿和郑金渊立马跪了下来,头低垂着,不敢直视司马云的目光。 司马云看着他们,心中的愤怒并没有因为他们的认罪而减轻。 “你们当初是怎么跟我说的?说潘山楚一定能够剿灭江凡,现在呢?”司马云再一次质问道。 “臣知罪。” “臣知罪。” 薛中鸿和郑金渊又立马低头喊了一句。 潘三楚的战败,他们作为推荐人,自然也是有着责任。 他们也没有想到,江凡区区一万由流民组成的兵马,居然打败了潘山楚近七万兵马。 即使江凡之父江远尘在世,估计也很难做到。 许久之后,平静下来的司马云,语气冰冷地说道: “薛中鸿、郑金渊因举荐有误,罚俸半年,以儆效尤。” 没办法,司马云只能对两人来个不痛不痒的处罚。 不然,还能怎样,难道他还能真把这俩人杀了不成。 当务之急,还是处理潘山楚所奏之事比较重要。 薛中鸿与郑金渊一听司马云罚他们半年俸禄,立马心中一宽。 半年俸禄,对于他们这些朝中大臣、老牌贵族,在大周有着众多产业的家族来说,这些钱丝毫影响不了他们。 “谢皇上!” “起来吧。”司马云看向薛中鸿与郑金渊: “你们下去后,三日之内,拿出个章程来,潘山楚所奏之事,该如何处理。” “臣,遵旨。”薛中鸿和郑金渊齐声应道,然后缓缓起身,退至一旁。 片刻之后,朝会结束,薛中鸿和郑金渊走出宫门,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忧虑。 “郑将军,潘山楚此败,你怎么看?”薛中鸿问道。 郑金渊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薛中鸿: “薛尚书又如何看?〞 薛中鸿一愣,发现郑金渊脸色又变得非常平静,他立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郑金渊的看法,应该与他一样。 奏折他们已经看过,潘山楚当时的战况,他们也大概有所了解。 可以说,潘山楚此败,非战之罪。 皆是输在江凡的武器与江凡的战术上。 他扪心自问,如果他是此战的大军统帅,估计也是这种结果。 至于奏折中所说的天雷一样的武器,应该不会有假。 如果不是亲眼见过步枪的威力,他也不敢相信。 司马云并不是不相信潘山楚奏折所说,他只是不敢相信而已。 同样,他也想不明白,为何之前一副纨绔二世祖一样的江凡,不仅制造出步枪这种武器。 如今,又制造出天雷一般的武器,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薛尚书。〞郑金渊打断薛中鸿的思路: “如今,再说这件事,已经没有多大意义。” “当务之急,我们还是想想办法,从何处调兵支援潘山楚。” “不然,我担心时间一长,没有了骑兵的潘山楚,那时的战局又会发生什么变化。” “郑将军所言极是。”薛中鸿点了点头。 第92章 皇上,万万不可 三天后。 薛中鸿与郑金渊联袂走进皇宫,找到司马云。 “皇上。”薛中鸿恭敬地说道: “经过我们商议,如果从潘山楚的奏折来看,想彻底剿灭江凡,只单单补充六七千骑兵,恐怕还远远不够。” 司马云一听,微微皱眉,问道: “那依你们之见,又当如何?” “臣以为。”郑金渊上前一步,拱手道: “江凡有着步枪,有着天雷,又有近一万人马,恐怕至少需要两万骑兵。〞 “两万骑兵?”司马云”司马云瞪大了眼睛: “要凑齐两万骑兵,谈何容易?” “皇上。”郑金渊再次非常肯定的说道: “两万骑兵,只能多不能少。” “让两万骑兵对江凡发起冲锋,步军在紧跟其后,迫使江凡近战,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打败江凡。” “否则,江凡的士兵将一直处在我们弓箭的射程之外,那样,我们就只有被动挨打。” “而江凡的士兵,则根本不会受到任何威胁。” 司马云一听,思绪片刻之后,皱着眉问道: “这两万骑兵从何处调集?” “回皇上。”郑金渊应道: “这眼看就要进入冬季,北境的匈奴最近蠢蠢欲动,对我朝边境多有骚扰,为保北境太平,北境的兵马是万万不乱动。” 〝如今,还是只能从西南两境各调一万骑兵,支援潘山楚。” 司马云一听,微微皱眉。 之前,已从西南两境各调走两万兵马,再由府兵补充。 虽然人数上没有什么变化,但府兵的战斗力相比较于边军,还是有所不足。 这也导致西南两境的防守力量,变得相较之前有所减弱。 如果再调走一万骑兵,防守力量岂不是更加薄弱。 “能否从其他地方再调些兵马呢?” “皇上。”郑金渊摇了摇头,答道: “目前除了西南两境外,其他地方的驻军都不能轻易调动。” “否则,一旦出现什么意外情况,我们可能会陷入被动。” “那西南两境的防守是否会过于薄弱?”司马云再次担心的问道。 “皇上请放心。〞郑金渊答道: “皇上可命西境主帅陈世祥,北境主帅颜北陌,让他们加强边境的防御工事。〞 “同时加强对士兵的训练,增加巡逻的频率,以确保西南两境的安全。” “可。”司马云无奈,最终微微点了点头: “希望陈世祥、颜北陌两位能保西南两境安危,不能让吴魏两国有可乘......。” “报.....。”突然,一名士兵在皇宫骑马疾驰而至,喊声打断了司马云的话语。 大殿内的司马云、郑金渊、薛中鸿,以及司马云身边的李本途,听到这声急报声,瞬间眉头紧锁,神情紧绷,目不转睛的盯着大殿门外。 因为,他们都非常清楚,只有持有紧急军情的士兵,才可在皇宫纵马疾行。 难道是哪里的边境出事了?或者是潘山楚那又有什么变数?众人心中暗自揣测。 很快,那名士兵便在大殿门口飞身下马,将马绳甩给门口的一名皇宫禁军。 进入大殿后,士兵单膝跪地,禀报道: “启禀皇上,潘山楚将军急报。” 不等司马云吩咐,李本途上前一步,接过士兵手中的急报,毕恭毕敬递给了司马云。 展开急报后,司马云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混账!该死!”司马云说着,愤怒地将手中的急报拍在了桌子上。 郑金渊、薜中鸿两人见状,连忙劝道:“皇上息怒,还请保重龙体!” “息怒?你让朕如何息怒。” 司马云说着,将桌上的奏折重新拿起,朝郑金渊、薛中鸿两人面前扔了过去。 “你们自己看看!” 郑金渊和薜中鸿两人连忙捡起奏折,打开一看,脸色瞬间也变得十分难看。 史治刚居然带着手下一万将士投敌? 那江凡手下的兵马,不就由一万变成两万,实力大增。 两人不可思议的对视一眼。 如此,他们之前所有的计划,岂不是都泡汤了。 但这份奏折之中,还提及到一个消息。 江凡制造武器的工坊,被潘山楚毁了,暂时断了江凡的后勤补给。 他们不知道这个消息是不是好消息,工坊被毁,但江凡他不会重建吗? 这份奏折,从益州到皇城,即使快马加鞭,至少也需要个五六日。 工坊,江凡心里肯定清楚,估计,再要不了几日,江凡又建了一座新的工坊。 “皇上。”郑金渊沉思片刻之后,说道: “当务之急,还是要想办法应对这件事。〞 被郑金渊这么一提醒,司马云也逐渐冷静下来。 他细想,自从江凡逃出皇城,无论他如何对付江凡,不但没有杀死江凡。 反而,江凡的势力却越大,达到如今的两万人。 此刻,司马云想起了江凡曾经在皇宫上空的誓言,江凡要颠覆他的大周王朝,屠尽他司马家一族。 最终,司马云心里一横。 “令,西境主帅陈世祥,率领西境全军前往益州,务必将江凡的头颅提来见朕!” “轰。” 司马云的命令,犹如一颗炸弹,在皇宫大殿中炸开,立马引起震动。 “皇上,万万不可。”郑金渊与薛中鸿立马跪了下来。 司马云的命令,意味着什么,他们心里非常清楚。 一旦陈世祥带领全军奔向益州,那大周的西境就犹如敞开大门一样。 万一,吴国在此时趁虚而入,那大周与吴国交界的定州、豫州大半都将有可能落入吴国之手。 “不可?”司马云质问道: “那你告诉我,江凡一万人马时,潘山楚七万人马都未将其剿灭。” “如今,他有着近两万人马,你们还觉得,一个西境的守军够多吗?” 在司马云认为,一两个州府,远不及江凡的人头重要。 江凡已成他心中大患,他担心有一天,江凡的誓言真的成真。 所以,他宁愿不要一两个州府,也要江凡死。 “皇上。”薛中鸿跪在地上劝谏道: “一旦陈世祥带领全军离开边境,吴国得知后,必然会趁机入侵。” “到那时,我大周与吴国交界的定州、豫州大半都将落入吴国之手啊!” 第93章 将领的软肋 “皇上。”薛中鸿跪在地上劝谏道: “一旦陈世祥带领全军离开边境,吴国得知后,必然会趁机入侵。” “到那时,我大周与吴国交界的定州、豫州大半都将落入吴国之手啊!” 薛中鸿相信,他所说之事,司马云心里应该清楚。 可他不明司马云为何还要下这种旨意。 “落入吴国之手就落入吴国之手,他日再夺回就是。”司马云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除掉江凡,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吴国,以及那一两个州府。 “皇上.....。” “够了!” 薛中鸿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司马云大声呵斥一声打断了。 “薛中鸿,朕提醒你,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朕才是皇帝,朕的决定,不需要你来质疑!” 薛中鸿心中一沉,知道自己再怎么劝说也没有用了,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郑金渊。 他希望,郑金渊这个时候能站出来劝两句。 但是,他发现,郑金渊居然只是在与他对视一眼后,一句话也不说。 瞬间,薛中鸿心中不免有些生气。 郑金渊可是司马云的心腹大臣,按道理来说,司马云做出这种决定,他应该会帮着自己,一起劝说司马云才对。 为什么他现在一句话也不说?难道他也认为司马云的决定是正确的? 但很快,他又明白了过来,因为江凡身为江家人,应该也是郑金渊心中的大患,他一定也很想除掉江凡。 原来,郑金渊之前与他在司马云面前跪下来说“不可”之时,只是在司马云以及他的面前做做样子。 郑金渊还真是个老狐狸。 想到这里,薛中鸿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绝望的感觉。 他知道,如果连郑金渊都不支持他,那么,他就真的孤立无援了。 大周这一下,即将失去近两个州府。 这可都是千万将士用生命坚守换来的啊! 随即,薛中鸿低下头,不再说话。 这时,司马云看了他一眼,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薛中鸿,你是朕的忠臣,朕也知道你是在为大周考虑。” “但是,你要相信朕,江凡才是大周的心腹大患,他的存在,已经严重威胁到了大周的安危。” “皇上。”薛中鸿抬起头,说道:“臣并非不相信皇上,只是.....。”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司马云再次挥手打断薛中鸿: “你放心,朕会在陈世祥离开边境之前,下旨定州知府胡惟修,豫州知府韩世轩,让他们尽快迁出当地百姓,避免他们遭受战乱之苦。” “另外,朕也会下旨给其他一些知府,让他们尽量安顿好这些迁出的百姓。” 薛中鸿听后,心中虽稍有安心,但他心中仍然有些顾虑。 这种大规模的迁移,必然会引起一些混乱和不稳定因素,更会造成一些无家可归的流民。 “皇上。”薛中鸿说道: “此次迁移涉及的百姓众多,为了确保迁移的顺利进行。” “臣恳请皇上派遣几位朝中大臣,前往定州和豫州,监督和协助当地知府进行迁移工作。” “准!”司马云思绪片刻之后,微微点了点头: “此事就由你负责,待你挑选好朝中大臣后,交于朕,朕会让他们即刻启程。” “臣替定州、豫州两州百姓,谢皇上隆恩。”薛中鸿立马向司马云磕了个头。 “好了,这事就议到这,两位爱卿可还有什么事?” 〝皇上。”郑金渊这时突然站了出来:“臣有一事要奏。” 司马云看向他,问道:“郑爱卿有何事要奏?” “皇上,叛国之臣江远尘,曾是西境十六七万将士的统帅。〞 “如今,让陈世祥带领将士,去攻打江远尘之子,我担心影响将士们的士气和战斗力。” 郑金渊的话一落,司马云与薛中鸿立马反应过来。 江凡手下有着江五、江六、方伟忠这些西境曾经的将领。 西境将领中,必然有人认识江五、江六、方伟忠他们。 战场上,万一再发生如史治刚投敌之事,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那依爱卿之见,该如何是好?”司马云眉头微蹙,思绪片刻后问道。 〝皇上。”郑金渊回道: “为了防止史治刚投敌之事再次发生,臣以为,皇上可下旨,将西境千人将以上将领的家眷,带至皇城。” “就说西境一众将领,镇守边疆,劳苦功高,皇上要封赏他们的家眷,让他们的家眷来皇城接受皇上的封赏。” “如此一来,西境将领们必然不敢叛变投敌,反而还会勇猛杀敌。” 郑金渊的话一落,司马云、薛中鸿立马明白了过来。 这是以西境将领的软肋,来牵制住这些将领,防止他们叛变。 “此计甚妙,为显诚意,这事,就让礼部、户部安排人去办。” 司马云说完后,立马转头看向了身旁的李本途。 李本途瞬间意会,快步走出大殿,让一名太监去宣礼部尚书进宫面圣。 片刻之后,郑金渊、薛中鸿走出皇宫大殿,开始忙碌起来。 第二天,多匹快马从皇城疾驰而出,朝着西境边强、益州、定州、豫州等地飞奔而去。 益州城。 经过多日休养,潘山楚的伤势已经明显有所好转,不再需要整日躺在床上。 自从可以下床活动之后,潘山楚几乎每日都会去城外防御阵营前,亲自视察战况。 今天,也不例外,潘山楚再一次站在军中阵营前,远远地望着不远处江凡的阵地,观察着江凡那些士兵的动向,心中充满了忧虑。 这一天天过去了,朝廷援军却迟迟未到,甚至连一封书信都未有。 这种对峙已经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不知道,这种对峙还要持续多久。 对面,江凡的士兵除了做了防御他的准备,就是每天在那不断的训练。 整日整日从对面传来一二一的声音,虽然他不明白江凡的士兵在训练什么内容。 但他也在做好防御准备的同时,让手下的士兵加强训练,以防士兵松懈下去。 他明白,在朝廷援军到来之前,他们必须依靠自己的力量来对抗江凡。 “报......。” 突然,一名士兵骑着快马朝潘山楚疾驰而来。 第94章 这说了不等于没说 “报......!” 突然,一名士兵骑着快马朝潘山楚疾驰而来。 潘山楚见状,心中一喜,难道朝廷援军来了? 一眨眼的功夫,那名士兵便在潘山楚面前飞身下马,单膝跪地,朝潘山楚双手奉上一封密封信件。 “将.....将军,兵部急件!”士兵的声音因急速奔跑而有些喘息,但他的眼神却充满了坚定和敬意。 潘山楚不等士兵把话说完,连忙接过信件,迫不及待地迅速拆开。 可拆开信件后,当他看到信中的内容时,脸上的喜色瞬间消失,转而变得凝重起来。 原来,这封兵部急件,并非是援军到来的通知,而是一道紧急军令。 信件中强调,朝廷正在调集援军,让他务必坚守益州城,等待援军。 可援军什么时候到,信中并未提起。 看着手中的信件,潘山楚的脸色愈发沉重。 他非常清楚,在援军到来之前,只能靠他自己了。 收起信件,潘山楚转身再次看向江凡阵营方向,深深地吸了口气,随即眼神突然变得坚定起来,心中默默的说着: “江凡,想要攻下这座城,就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回到益州城后,远远的,潘山楚便看到司马也站在他的临时府邸门口等着他。 司马也,乃司马云父亲兄弟的儿子,其父逝世后,司马也继承了王爷爵位。 这段时日,司马也隔三岔五的来找他打听消息。 “末将见过王爷。”潘山楚向司马也行了个礼。 “潘将军免礼。”司马也微微抬了抬手,然后一脸焦虑的问道: “潘将军,朝廷可有我的书信送来?” 对于司马也为何关心朝廷的书信,潘山楚心中也能猜到个大概。 益州城二十里外尽是江凡的士兵,司马也应该是担心,万一江凡对自己发起进攻,而自己又守不住,使江凡攻进益州城。 而司马云身为大周朝的王爷,在没有得到大周皇帝的允许前,是不能随意离开封地,否则,将视为叛逆。 那时,不能随意开益州封地的司马云,必然逃不过江凡的手掌。 这种情况下,司马也自然是焦急万分。 司马也的状况,潘山楚也有点想不通,司马也早已上书朝廷,欲暂时离开益州。 可不知为何,司马也始终未收到大周朝廷的回信。 潘山楚哪里想的到,司马也上书的奏折,正是因为司马云看了他的第二份奏折,一直被压着,根本没有心思去看。 见司马也问起朝廷书信,潘山楚立马回道: “回王爷,目前末将暂时并未收到朝廷有关王爷的书信。” “不过,朝廷的信函通常需要一定的时间来传递,也许还在途中也说不定。” “王爷,请放心,一旦有王爷的书信,末将必然第一时间派人送于王爷府。” 一听潘山楚如此说,司马也眉头皱的更加紧了。 每次一来,潘山楚几乎都是如此说辞。 他心里非常清楚,这只不过是潘山楚安慰他的话而已。 “潘将军,那朝廷援军大概什么时候能到?”司马也再次担心的问道。 “王爷僭越了。”潘山楚脸色变得有些严肃起来。 这种军机之事,他不相信,身为王爷的司马云,不可能不知道。 但他也能理解,司马也这也是太过着急担心。 可这时,司马也仍不死心的再问道: “潘将军,那你实话告诉我,江凡万一攻城,益州是否能守的住?” “王爷请放心。”潘山楚连忙回道: “末将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而且,益州城城防坚固,军备充足,士兵们也都严阵以待。” “如果江凡准备攻打益州城,我与那四万多将士,必然誓死抵御敌人的进攻,保卫益州城。” 听着潘山楚在那说着一些书面话,跟他装糊涂,司马也内心一阵苦笑。 我问你能不能守住益州城,你跟我讲你们作战多勇猛,这说了不等于没说吗? “潘将军,你应该明白,我是要听你的真实想法。〞 “以你所见,我们到底有几成胜算?” “王爷。”潘山楚仍然一脸坚定的回道: “请放心,末将定当全力以赴,誓死守卫益州城。” 司马也看着潘山楚,知道再问下去,他还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便挥了挥手,叹了口气: “也罢,是我强求了。” “潘将军,你去忙吧,本王府中还有些杂事。” “恭送王爷。”潘山楚立马微微弯腰朝司马也拱了拱手。 看着司马也离去时那落寂的背影,潘山楚心中充满了无奈感,摇了摇头,随即转身走进了府邸。 此刻,司马也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迈着沉重的步伐,朝他王爷府方向走着。 不知不觉,在离他府邸不远处的一富贵人家府邸门前,他发现,一辆辆马车正停在这家人门前,足有七八辆之多。 那家的护卫、家丁,正在这家主人的指挥下,忙碌地将贵重物品搬上车。 就在司马也驻足观看的短暂瞬间,这家的主人也发现了司马也,他立马快走几步,来到司马也面前: “见过王爷。” 司马云微微点了点头,发现眼前之人虽身着华丽锦袍,但脸的面容明显显得很憔悴,眼神中似乎也透露出一丝无奈与忧虑。 “何员外,你这是.....。”司马也指了指眼前的那几辆马车。 “哎。”何员外叹了口气: “不瞒王爷,我家的田地产业皆在益州下面县城,早已落入贼寇之手。〞 “如今,我担心益州城也不安全,所以,准备带着家人前往东境亲戚那暂时避难。” 听了何员外的解释,司马云也理解了何员外的决定。 他何曾不想离开这里,可他有着大周王爷的身份,没有皇上的命令,他不能擅自离开。 “父亲。”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声音从何员外身后传来: 〝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 〝哎。”何员外叹了口气,转身最后看了一眼自己曾经的府邸,然后钻进了一辆马车内。 司马也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那装满了各种家当和行李的几辆马车渐行渐远,心中思绪万千。 第95章 哇!一群影帝! 凉州。 突如其来的大量定州、豫州百姓,在大周朝廷的逼迫下,纷纷涌入凉州、沧州等几个州府。 这一情况,使得各州知府头疼不已。 此刻,凉州知府秦为佑,坐在知府大堂上方,面对同样一群愁眉不展的各县县令。 虽然,他们已按照大周朝廷的要求,为定州、豫州的百姓设立临时住所,提供食物,分发荒地给予他们开荒种地。 甚至,他们还向当地的商人与富户募捐,以筹集更多的资金和物资,来帮助涌入他们境内的百姓, 可以说,他们该采取的措施,也都采取了。 然而,涌入各府各县百姓的数量,远远超出了各县府的承受能力。 他们所做的这些措施,只不过是杯水车薪。 如今,这眼看涌入各府各县的百姓越来越多,秦为佑和各县县令们都感到十分无奈,甚至头疼不已。 “知府大人。”这时,一名县令站了出来,一副焦急的表情挂在脸上: “本县不能再接收由定州、豫州过来的百姓了。” 〝再这样下去,朝廷拨给本县的物资将很快耗尽,如此下去,实在支撑不了几天。” “下官担心,一旦耗尽物资,这些百姓就会聚众叛乱。” “那时,局面将难以控制,还会给本县,以及本县的百姓,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和危害。” 这名县令的话一落,其他县令也立马纷纷站出来,叫苦不迭。 “知府大人,本县更甚,如今,几乎已经到了无米下锅的地步了!” “朝廷拨给的物资本来就不多,定州、豫州的百姓又源源不断地涌来,再这样下去,后果真的不堪设想啊!” “是啊,知府大人,你说怎么办吧,再不采取措施,局势真的会失控的。” 听着下方一众县令,在那叽叽喳喳的诉着各自的苦,秦为佑眉头紧锁,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他当然知道各县的情况,也明白这些县令的担忧不无道理。 可朝廷的命令如此,他又能如何?他又能想出什么好的办法? “哎。”秦为佑在心中叹了口气,抬了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诸位所讲,本官当然知晓,可这是朝廷的命令,我等身为朝廷命官,自当谨遵圣命,为皇上解忧。” “诸位还是想办法先顶一顶吧,本官会即刻上书朝廷,请求增加物资援助。” 一名县令一听,随即在心里嘀咕着: “想办法,你说的倒是轻松,我们要是能想到办法,也不会在这里唉声叹气。” “还有,等你上书朝廷,请求增加物资援助,那都不知是哪个猴年马月?” “知府大人。”这名县令越想越气,索性直接站出来: “下官仍然有所担心,仅凭我们目前的情况,是否能支撑到朝廷的援助?” 见有人不识趣,继续追着问题不放,秦为佑火气瞬间上来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告诉本官,又该如何。” 见秦为佑脸色阴沉下来,这名县令低下了头,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哪知道怎么办?” “反正,再往我县塞人,我就骗他们去益州,让他们去祸害益州。” 在他认为,这件事,本就是因益州而起。 这名县令的嘀咕声,秦为佑自然是听到了。 如果不出意外,这名县令,应该会暗中指使几人,在定州、豫州百姓中,散播谣言,吹棒益州如何如何,哄骗他们前往益州。 他这么做,即使以后朝廷怪罪下来,他也可以推脱责任,说这是百姓自发前往益州,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想明白这件事后,秦为佑脸色也更加难看。 但是,他并没有立刻发作,而是当作没听见。 死道友不死贫道,这种情况下,只要他的凉州没事,他才不管这些百姓去哪里。 以后,如果朝廷真的怪罪下来,他也可以说,是这些百姓不愿留在他的凉州。 而下方一众县令,见秦为佑并未出声怪罪那名县令,立马明白了过来。 他们不相信,刚才那名县令的嘀咕声,他没有听到,没有听清楚。 他不出声,则是默认了这名县令的想法,也不想担责。 再说,这种事,他们的顶头上司,又怎么可能在他们面前,当面说这是个好主意呢? 随即一众县令交换了一下眼色,心中也都有了计较。 “知府大人。〞一名县令站了出来: “既然知府大人会即刻上书朝廷,请求增加物资援助,那下官就先回县衙,安抚百姓,等着朝廷的物资。” 秦为佑看着这名县令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这这种大义凛然的话,心中不禁冷笑。 这名县令回去要怎么做,他也能猜到个大概。 但是,秦为佑并没有当面揭穿他的真面目,因为他知道,如果他禁止这些县令的做法。 那时,凉州真有可能引起暴乱。 “嗯!”秦为佑微微点了点头,不动声色的说道: “金县令能够时刻心系百姓,本官甚是欣慰,那你先去忙吧。” “是,知府大人。”金县令立马应道: “下官定当定当竭尽全力,安抚好百姓,为朝廷、为知府大人排忧解难。” “那下官先告辞了。” 说罢,这名金县令转身朝知府大堂大门走去。 不等他走出大门,其他县令也纷纷站了出来,与秦为佑拱手道别: “知府大人,下官也先行回去,安抚百姓。” “知府大人,下官也先行告退。” .....。 看着一众县令与其纷纷道别,秦为佑微微点了点头,朝一众县令做了个请的手势: “诸位大人请便,如今,凉州事多,还需诸位大人多多费心。” “下官遵命。”众县令齐声应道。 看着一众县令离去的背影,秦为佑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知道这些县令即将做的事,有点不光彩。 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何尝又不是目前来说最好的办法。 这样,即缓解了凉州的困境,又没有公然违抗朝廷的意见。 说不定,大量百姓涌入益州,还能给叛军制造一定的压力,让他们无暇应对接下来的平叛大军。 想到这里,秦为佑不禁感到一丝宽慰。 随即,他拿出纸笔,开始起草奏折,请求朝廷,尽快增加物资,援助凉州。” 如果江凡此刻在这里,他一定会竖起大拇指: “哇!一群影帝!” 第96章 还真是下了血本 两天后,凉州下面县城外一处百姓安置点,一群人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这些百姓们,均来自定州、?州,因大周朝廷的要求,迁至凉州, 如今,他们在这处临时安置点,已经生活了好几天,也未给他们分发田地,甚至连一块荒地都未划分给他们。 “你们听说了吗?明天的饮食,好像只有一个饼和一碗稀粥。”一个中年男子神色忧虑地说道。 一年轻男子一听,立马抱怨道: “什么?” 〝自从来凉州后,这才几天啊?” “之前一天还有两个馒头,之后又减为一个馒头,现在只有一个饼,这怎么能填的饱肚子?” 〝你还想填饱肚子,你也不看看那稀粥,稀成什么样,我今天吃了一碗,就才找出八粒米。 “八粒米啊!那还不如不放呢?” 那人说着,用手在众人面前比划了一个八的数字,随后继续说道: 〝我估计,再过两天,这饼都没有了。” “为什么?”一人看向说话之人疑惑的问道。 “还为什么,你没发现,从定州、豫州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了吗?” “那这样下去怎么办,我们岂不是要全部饿死?”那人再次问道: “难道官府不管我们了吗?” “官府当时不是说,担心魏国的军队会来攻打定州,为了我们的安全,这才让我们迁到凉州。” “还说,凉州官府会妥善安排我们。” “可如今,怎么会是这副模样?” 瞬间,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语气中充满了不满和担忧。 他们原本是为了躲避战争,才听从官府的安排,分别从定州、豫州迁到凉州。 可现在,官府却好像不管他们似的。 “不过。”这时,挑起这个话题的中年男子,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再次说道 “我听说,益州有大量的粮食。” “我准备趁着现在还有力气,明天领了饼,就带着家人,前往益州。” “益州不是有叛军吗?”一人惊呼道。 这人的话一落,立马引起众人议论纷纷。 “没错。”中年男子并未着急,而是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说道: “益州是有叛军。” “但据我所知,那些叛军只是小股势力,成不了气候。” “现在,大周朝廷已经在调集军队围剿,相信不久之后,那些叛军就会被剿灭。” “那时,益州的官府,必然会重新分发叛军地界的田地,到时候,我们就能分到一块属于自己的田地。” “可万一进入叛军地界,他们抓我上战场怎么办?”那人再次问道。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一般情况下,叛军应该不会强迫我们这些普通人上战场。” “你想一想,如果你是叛军首领,你会不会把你这种不稳定因素,收入麾下?收入军队中吗?” “他们顶多让你去做一些其他的事。” “退一步来讲,即使叛军抓我们进入军队中,难道他们就不怕我们在战场上突然哗变吗?” “所以说,抓我们上战场的可能性,基本没有。” “甚至,叛军为了防止后方的不稳定,还会有可能将我们这些普通百姓安排好,给我们一些好处,让我们不要闹事。” 听中年男人这么一说,众人似乎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那如果叛军不让我们进入他们的地界,怎么办?”这时,又有一人突然问道。 “那就返回凉州了,难道你还敢硬闯不成。” “哈哈哈.....。” “哈哈哈......。” 中年男子的话一落,立马引起一阵哄堂大笑。 笑声过后,中年男子继续说道: “反正凉州、益州两州交界,如果叛军真不让我们进入益州地界,那我们便就近在凉州找个县城,继续求助官府。” ......。 片刻之后,众人逐渐散去,有的回到自己的住处,有的将一这消息告知一同迁移来凉州的亲朋好友。 反正待在凉州官府也不管,人也吃不饱,继续待下去,说不定还真会饿死。 倒不如去益州碰碰运气,万一如那中年人所说,益州是一条生路也说不定。 中年男子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嘴里嘀咕着: “县令大人交待的事,应该也算完成了吧?” 与此同时,在凉州多个百姓临时安置点,都发生着同样的事。 高安县。 经过江十一、梁志宇以及一众工匠日夜不停的努力,工坊终于顺利的建成。 工坊建成后,江凡便叮嘱江十一,让他将汪世绅等一众富家地主家抄过来的银两,以尽量满足梁志宇为主,让梁志宇尽量多地采购制造枪支弹药的材料。 工坊内,江凡看着工匠们正在忙碌地身影,他那颗吊着的心,终于放心下来。 一个时辰后,江凡刚走出工坊,一名士兵匆忙来到江凡面前,行了一个军礼: “师长!广昌县急件,江五旅长让我转交给你,询问如何处理?” “广昌县?〞江凡心中疑惑,随后又立马想了起来。 广昌县,益州辖下一个县城,与凉州交界。 自从潘山楚率领大军退回益州城后,他就让手下士兵快速占领了广昌县。 因为广昌县与凉州交界,他便让江五安排了两个营,共一千人马驻守,以防凉州的府兵来袭。 撕开信件,江凡这才明白,原来由凉州方向涌来大量百姓。 驻守在广昌县的两位营长,不知该放他们进入益州境界,还是不放。 其实,早在大周朝廷从定州、豫州迁移百姓出去时,江凡就收到了斥候的消息。 只是,当时江凡正在忙于工坊的建设,无暇顾及而已。 大周朝廷这么做,他大概也能猜到,无非就是放弃定州、豫州大部分,利用整个西境边军围剿他。 胜了,大周失去定州、豫州两个州府,被吴国占领。 至于被吴国占领的这两个州府,大周以后还是有可能收得回去。 败了,大周仍然被吴国占去定州、豫州大部。 可那时,面对吴国的,就是占领益州的他。 没办法,益州与定州交界。 司马云为了剿灭他,还真是下了血本。 不过,这么看,这司马云还真打了一手好算盘。 “你等一下。”江凡命令完士兵,走向一间房屋。 第97章 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人员 “你等一下。”江凡命令完士兵,走向一间房屋。 片刻之后,江凡走出房间,将一封信交给刚才那名士兵,同时说道: “将这封信交给你们旅长,他看后,自然明白怎么做。” “是!”士兵接过信,敬了个礼,然后转身上马离开。 待士兵离开后,江凡又立马招来传令兵,一脸严肃的命令道: “传令,让各县县令做好接收由凉州进入益州的百姓。” “告诉他们,务必妥善安排所有百姓,确保所有百姓的基本生活需求。” “是!师长!”十几名传令兵挺直身体,同时敬礼道。 待十几名传令兵离开后,江凡再次朝几名传令兵命令道: “传令,令江五、江六、方伟忠、龚力强立即对益州发起进攻。” “告诉他们,三日之内,务必拿下益州城!” “是!”几名传令兵得令后,迅速转身上马离去。 江凡非常清楚,这个时候,如果不尽快拿下益州城,由凉州涌入益州的百姓,将无法得到妥善的安置。 可如果让他放弃这些百姓,他又有点不舍。 毕竟,这些百姓,在他眼里,可都是财富。 另外,他让江五等人拿下益州城,也有着自己的打算。 只要拿下益州城后,那样,整个益州便都在他手上。 同时,益州城也能安置一部分百姓,如此,也能减轻下面各县的压力。 更何况,他即将要面对西境全军的进攻,他必须在西境全军围剿他之前,吃掉潘山楚的那四万多人马。 只有这样,他才能全力去面对西境全军。” 广昌县。 此刻,众多由定州、豫州进入凉州的百姓,听说益州有大量粮食,为了活命,纷纷拖家带口,向益州进发。 可当他们来到益州与凉洲交界外,准备进入广昌县,却被江凡的士兵拦在了广昌县外。 一众百姓遇到这种情况后,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在这些百姓与江凡的士兵中间,躺着几具尸体。 这几具尸体,是因为不听对面士兵的劝阻,准备硬闯,被对面士兵射杀。 当时,这些百姓只听到几声砰、砰、砰声响,这几人便倒了下去。 被拦在广昌县的百姓,看了看地上面容扭曲的尸体,又看了看对面士兵手中的武器,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深深的无奈感。 这时,一位老者站了出来,上前几步,朝对面士兵喊道: “军爷,我们只是普通百姓,也是为了活命,才不得已想进入益州,绝无冒犯之意。” “还望军爷能够通融通融,放我们过去吧。” 老者的话,对面的一众士兵皆都听的清清楚楚。 他们当然能理解这些百姓的难处,也明白这些百姓心中的苦。 曾几何时,他们也如这些百姓一样,拖家带口,四处流浪。 可他们如今身为士兵,也有着自己的职责。 在没有接到命令之前,他们又如何敢放这些百姓进入益州境内。 “营长!”突然一声喊声响起。 原来,是他们的营长李宝井朝他们走了过来。 几名连长见状,立马迎了上去,纷纷一脸焦急的问道: “营长,怎么样,团长怎么说?” “是啊,营长,团长到底有没有指示。” 李宝井看了看眼前的几人,又看了看对面不远处的一众百姓,点了点头: “命令下来了。” “师长说,这些百姓来多少,放多少,只要他们愿意进入益州,就让他们进。” “这么多,那岂不是要出乱子?”不等李宝井说完,一名连长满脸地不可思议的样子插了一句。 “你急什么急!”李宝井呵斥着那名连长:“能不能等我把话说完。” 听到李宝井的呵斥,那名连长瞬间有些委屈地低下了头,小声嘟囔道: “我这不是担心吗.....。” 那名连长的嘀咕声,李宝井当然也有听到,但他只是白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说道: “师长说了,虽然准许这些百姓进入益州,但是要做好甄别和管理工作。” 李宝井说着,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师长的意思是,这些百姓中,很有可能会混入大周的军士,让我们加强检查,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人员。” “如今,命令也已经下来了,我们营,负责甄别和管理工作。” “等我们将这些百姓甄别、进行登记和编队后,便将他们逐渐交给二营,由二营的兄弟,负责将他们送去益州各县。” “是!保证完成任务!”几名连长立马挺直身体,敬了个军礼。 李宝井点了点头,随后说道:“附耳过来。” 几名连长一听,纷纷靠近李宝井,侧耳倾听。 “师长说了,凡是......。” 片刻之后,李宝井再次说道: “将这些告诉下面的弟兄们,就以此去甄别这些百姓,凡是有上列状况者,皆是可疑人员。” “是!营长。”几名连长立马应道“我们知道怎么做。” “那好,那就抓紧时间开始吧,这些百姓也不容易。” 领命后的几名连长,立马下去将李宝井的要求,传达了下去。 紧接着,一名士兵站在一众百姓前,大声喊道: “好了,大家安静一下。” “我们营长说了,你们所有人,都可以进入益州地界。” 这名士兵的话一落,一众百姓瞬间沸腾起来。 这意味着他们终于有了一条活路。 甚至,有些人听到这个消息,眼中闪烁着喜悦的泪花。 “太好了!他们终于同意了!” 但还不等他们高兴大久,那名士兵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但是,你必须先排好队,依次通过关口,接受检查。” “检查过后,如果你们没有问题,还需听从我们的安排。” “之后,我们的人,会将你们分别送至益州各县,交给各县县令大人,他们会妥善安排你们。” 一众百姓听到这名士兵的话,很不明白,他们不明白,这些士兵为什么要这么麻烦。 检查?有什么好检查的? 这些百姓心中虽然有些不满,但听到会妥善安排他们,他们也就在心里默认了。 即使不同意又能怎么办,他们难道还敢反抗不成? 开什么玩笑,这与找死有什么区别。 “好了。”那名士兵继续喊道: “听明白了的,带着你的家人,排好队,过来接受检查。” 一刻钟后。 “抓起来!〞突然一名士兵指着一人大声喊道。 正有序接受检查的百姓,被这突如其来喊声,吓了一跳。 第98章 杀就是了 “抓起来!〞 正有序接受检查的百姓,被这突如其来喊声,吓了一跳。 众人顺着声音望去,这才发现,原来是其中一队正在接受检查的百姓当中,一名士兵指着一个中年男子大声喊道。 而其他士兵听到命令后,立刻围了上去,将那名男子控制住。 在那名中年男子身旁,有着两名孩童,一名十一二岁的男孩,一名十三四岁的女孩。 这两名孩童被突然的变故,吓得不知所措,立马低下了头。 而那名男子的脸上,立马露出一张慌张的表情,不断地挣扎着,试图挣脱士兵的控制。 “你们干什么,为什么抓我?” 一名士兵见状,立马端起手中的枪,指向那名中年男子的脑袋: “再动一下试试。” “为什么抓你?你心里没点数吗?” “军爷。”那名中年男子立马吓得安静下来,解释道: 〝我就是一普通百姓,这两个是我的小孩。” 男子说着,立马拉了拉身边的两名孩童。 然而,士兵似乎并未相信他的话,反问道: “你是否当过兵?” 中年男子一听,心中一紧,但他还是立马强装镇定下来: “没有啊,军爷,我一直都是个本分的农民,怎么可能当过兵呢?” 见中年男子不承认,士兵立马抓起那名男子的手,翻开他的手掌,立马看出了端倪。 他发现,男子手掌虎口处,布满了厚厚的的老茧。 这厚厚的老茧,明显与一个长期干农活的人不同。 但此刻士兵并未声张,而是看向男子身旁的两名孩童。 从一开始,他们就发现,这名中年男子,在面对他们盘问时,他的眼神不时地瞟向两个孩子。 似乎在观察他们的反应,好像是在担心自己的某些秘密,会被两名孩童不小心说漏嘴。 而且,当他们把这名中年男子控制起来后,这两名孩童却全程低着头,极其恐慌。 这种反常的现象,让他们感觉,这几人并不像一家人。 〝来,你们俩个过来。” 两名孩童听到后,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但是,他们还是低着头,缓慢地走到了那名士兵面前。 士兵蹲下身子,尽量让自己的目光与孩子们的视线平行,盯着两孩童: “你们不要害怕,我只问你们几个问题。” “不过,你们回答我问题的时候,不能说谎,而且不可有任何犹豫,一定要快速回答。” “你们听明白了吗?” 两个孩童一听,紧张地对视一眼,然后看向那名士兵,默默地点了点头: “好.....好的。” “好。”那名士兵也微微点了点头: “那我们现在开始了,你们来自哪个州府?” “定州。”两名孩童唯恐说慢了,引起士兵不高兴,快速回答着士兵的问题。 “很好,下一个问题。”士兵夸奖道: “你们家在定州哪个县?” “山门县。” “哪个村?” “林湾村。” “你们母亲呢?” “死了。” “那你们父亲呢?” “也死了。” 两名孩童的话一落,那名土兵微微一笑,站了起来,摸了摸两人的头: “放心吧,我们会安排好你们姐弟俩的。” 士兵说着,转身看向那名被控制住的男子,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此刻,那名中年男子额头早已被吓得满是大汗。 当两名孩童说出他们父亲也死了后,他就知道,他的计划已经败露,他完了。 他本是定州边军的一名斥候,受命进入益州地界,查探敌情。 可益州封锁太严,他便想通过控制这两个失去父母的孩子,来掩盖自己的真实身份,混在百姓之中,进入益州。 但他还是低估了这些士兵的警觉性。 “现在没话说了吧?”士兵语气冰冷地说道。 同时,端起手中的枪顶在那名中年男子脑门上。 “说!” “这里还有谁是你的同伙?”士兵继续逼问道,语气愈发严厉。 中年男子见状,身体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眼睛闪烁着恐惧和犹豫。 步枪的威力,刚才几名百姓冲卡时,他已见识过。 如今,那几具尸体估计还没凉透,还是热乎的。 他不敢赌,眼前这名士兵,不会对他开枪。 短暂的犹豫后,这名中年男子深吸了一口气,最终扭头看向后方的一众百姓。 但还不等他指认,在人群中,突然有几名年轻男子推开周围的人,向后方跑去。 这一突发情况,也使现场的百姓立马慌乱起来。 当然,江凡的那些士兵也迅速作出反应: “小林,小于。”一名似乎是现场领头的士兵,立马出声喊道: “不要让他们跑了。” 这种情况,想也不用想,这几名想逃跑的年轻男子,必然是那中年男子的同伙。 既然是同伙,是大周士兵,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杀就是了。 “是!排长。”小林、小于两名士兵,听到命令后,立马应道。 紧接着,便见小林、小于两名士兵,端起手中的步枪,瞄准了那几名逃跑的年轻男子。 “砰、砰、砰。” 几声枪响过后,那几名逃跑的年轻男子应声倒地。 现场的百姓听到枪声后,立马被吓得惊慌失措,愣在原地,不敢乱动。 这已经是他们第二次听到枪声。 他们不明白,人都已经跑得那么远了,居然还能被射杀。 这些士兵手中的武器,仿佛拥有着超远的射程和致命的杀伤力,让人不寒而栗。 这时,刚才那名排长再次站了出来,准备安慰着这一众百姓: “大家不要慌,这些不关你们的事。” “刚才,你们应该也看到了,他们并非普通百姓。” “只要你们不是抱着恶意来益州的,我们都会妥善安排你们。” “好了,大家想进入益州地界的,那就抓紧时,带好家人,重新排好队。” 片刻过后,一众百姓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带着自己的家人,听从士兵的指挥,重新排好了队。 见百姓重新有序的通过关口,这一队士兵的排长,看了眼那名被他们控制的中年男子,挥了挥手: “押下去!” 第99章 你能奈我何 益州城外二十里一间农家小院中,接到江凡命令的江五、江六、方伟忠、龚力强四人安排好防御事务后,便聚在了一起。 四人围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桌前,神情都显得有些严肃。 “我想,大家都跟我一样,心中都有一个疑问。”江五率先打破沉默: “为什么师长没来现场指挥我们,却命令我们四个旅长,三日内拿下益州城?〞 “说实在的,来的路上,我想了一路,都没想明白。” “没错,这次任务确实有些奇怪。〞江六附和道: “按常理来说,如此重要的战役,师长应该亲自坐镇才对。” 方伟忠一听,皱了皱眉:“也许师长有其他考量,比如他有重要之事,暂时走不开。” “或者师长考验我们,比如考验我们的能力,看我们是否能在他不在的情况下,能不能相互配合,顺利完成这次任务,攻下益州城。” “再或者......。” “哎呀,你们也真是,去猜这些干嘛。”龚力强这时突然出声,打断方忠伟的话: “既然师长让我们三日之内拿下益州城,那我们就服从命令,想办法三日之内,全力以赴拿下益州城,不让师长失望就行了。”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江五、江六、方伟忠三人,听到龚力强的话后,如梦初醒般微微点头。 他们的确不应该在这件事情上浪费时间。 如今,他们的首要任务,是攻下益州城,这才是目前最重要的。 随即,三人齐齐看向龚力强。 既然这话是龚力强说的,难道龚力强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被三个大男人如此盯着,龚力强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过,他也大概猜到了几人的意思。 “你们这样看着我干嘛?你们当兵的时间比我长,我只是过来听取你们的意见的。” “龚旅长,你就别谦虚了。”江六笑着说道: “我看你刚才打断方旅长的话时,就已经胸有成竹了,说吧,你是不是有什么好主意?” “我能有什么好主意,我都说了没有。” “好了。”江五这时插了一句:“既然龚旅长说没有,那我们就进入正题,不要再开玩笑了” “都说说吧,这仗该怎么打?” 江五的话一出,众人立即陷入沉思,开始思考着如何用最小的代价,最快的速度拿下益州城。 益州城。 江凡手下士兵在阵营前的调动,当然也被大周的斥候有所察觉。 得知消息的潘山楚,立马前往自己阵营的临时指挥所,做出应对之策。 看着对面蠢蠢欲动的叛军,潘山楚知道,这该来的还是来了。 可他不明白,为什么援军还未到来。 他只不过向朝廷申请一万骑兵援军,按道理,也应该来了。 可潘山楚哪里又想的到,大周朝廷这次调动的是整个西境十几万大军。 突然调动十几万大军,所需要准备的东西太多太多。 更何况,在此之前,还要迁出定州、豫州两州的百姓。 如此大的工程,岂是三五日就能完成。 “呜......。” 就在这时,对面吹起了进攻的号角。 “准备迎敌。”潘山楚立马下达了命令。 不过眨眼功夫,江凡手下的士兵离潘山楚的阵营,便只有五六百步的距离。 潘山楚看着对方的阵营,感觉有点奇怪。 在前方,向他们走来的正中间,只不过一百七八十人的一个小方阵。 这个小方阵的士兵,看上去像是两人一组,走在一起。 而在这个小方阵的两边,却是大量持枪的士兵。 甚至在这个小方阵的两边,各有着一百多号骑兵。 这种布阵,怎么看,都好像两边的所有骑兵、步兵,都在保护这中间方阵内的一百多号士兵一样。 不等潘山楚多想,江五带着手下近四千多士兵,来到离大周阵前三百多步时,突然停了下来。 “杀!” 江五一声令下,中间小方阵的七八十号士兵,对准前方的大周士兵开起枪。 “砰!砰!砰.....。” 瞬间,对面大周士兵倒下去五六十人。 “卧倒,找隐藏点。〞潘山楚立马下达着命令。 然而,潘山楚所想到的对应措施,并没有起多少作用。 这些大周士兵,只要露出头,露出身体的一部分,都无一例外的会被对面士兵的子弹击中。 江五所率领地这些小方阵的士兵,只负责开枪射杀大周士兵,连子弹都不用换,皆由身边的另一名士兵负责。 这些开枪的士兵,正是江五从军中挑出来的神枪手,然后将他们集中在一起,专门负责射杀对面大周士兵。 当然,他也做好了对方反冲锋的准备,一旦大周士兵发起冲锋,处在小方阵两边的士兵,便会立马加入战斗。 这也是昨日他与江六、方伟忠、龚立强三人最终商量出来的结果。 如此,既可以不断消耗大周士兵,又可以将损失降低到最小。 如果按照江凡的意思来说,反正我的枪能打到你,你的弓箭却射不到我,你能奈我何。 潘山楚当然也发现了这种不利情况,虽然此刻与江五对峙的士兵有着一万多,对面的江五却只有区区三千人左右。 但是武器上的差距,使得他的士兵始终无法有效地对抗江五的军队。 此刻,潘山楚面临着两难的决定。 如果他下令发起冲锋,没有骑兵的速度,这一万多将士,又有多少能冲到对面敌军面前。 万一对面敌军又边打边退,他又该如何。 可如果不发起冲锋,对方始终站在他的弓箭射程外,利用那七八十号神箭手,不,是利用那七八十号神枪手,不断射杀他的士兵。 如此下去,他这一万多将士,又能支撑多久。 “ 卑鄙!”潘山楚在心里暗暗骂道,心中生起一股无力感。 “金丁奎!”潘山楚大声喊道: “速速安排三千士兵留下断后,其余所有士兵,退回益州城。” “同时,传令赵士勇、孔士良率领本部兵马,速速退回益州城。” 既然他这边的叛军,采用的是这种战术。 不用说,赵士勇、孔士良各率领的一万多兵马,面对的敌军,应该也是如此情况。 如此,那还不如退回益州城,利用城墙坚守益州城。 第100章 炸城门 益州城。 潘山楚站在城墙上,看着城外的叛军,皱着眉头询问着几位将领,刚才的战况。 “赵士勇,你所率领的兵马,安全退回了益州城的有多少?” “禀将军!”赵士勇拱了拱手,脸色变得有些黯然,语气也有点沉重: “末将所率领的兵马,退回益州城的,不足七千。” “不足七千!”潘山楚一听,心中涌起一股心痛感。 “将军,敌军太过奸诈。”不等潘山楚询问原因,赵士勇接着说道: “他们安排了一批神箭......神枪手,就站在三百步外,不进不退,拿着步枪在那射杀我的士兵。” “不论我的士兵是趴在地上,还是躲在隐秘点,一旦暴露,就会被射杀。” “我看这样下去,始终不是个办法,就安排了五千士兵发起冲锋。” “可敌军太奸诈了,当我的士兵冲到离他们不到两百步,准备提弓搭箭时,敌军却突然后撤,始终处在我们的弓箭射程范围之外。” “可当我们后撤时,他们又贴了上来。” “这叛军,就像苍蝇一样,抓又抓不住,打又打不到。” 赵士勇说着,脸上满是无奈感,他手下可是有着近一万三千士兵,经此一战,只剩六千多士兵。 其实,在赵士勇说出只剩六千多士兵时,潘山楚就已经猜到个大概。 当时,他遇到的情况也是如此。 如果不是他当机立断,下令撤回益州城,金丁奎手下那一万多将士,估计也剩不了多少人。 随后,潘山楚看向左臂刚包扎过的孔士良。 “将军!”孔士良见潘山楚看向自己,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一副悲伤的表情。 “我部退回益州城的不足五千人。” 孔士良的声音有些沙哑,说完这句话后,便没再开口。 他的表现,众人看在眼里,也都能感受的到,他的无奈感。 金丁奎、赵士勇各率领的一万多兵马,面对的是江五、江六各率领的六千余人马。 可孔土良率领的一万多兵马,面对的却是由方伟忠、龚力强共同率领的六千余人马。 听完两人的汇报,潘山楚脸色变得更加阴沉,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说的心痛感。 足足四万兵马,如今几乎又折损近一半。 这两万多兵马,真能守住益州城? “敌情,敌情。” “叛军准备攻城了!” 突然,几声呼喊声响彻益州城墙。 潘山楚心中一紧,立刻与几位将领朝着城外望去。 果然,叛军正在城外集结,准备攻城。 “全军准备迎战。”潘山楚立刻下令。 他倒要看看,这些叛军如何攻上城墙,攻进益州城。 城墙外不远处,大军前方,一名排长正一脸严肃的看着眼前的三十多号士兵。 “刚才,连里将爆破益州西城门的任务,交给我们排,你们告诉我,有没有信心完成任务!” “有!”三十多名士兵齐声高喊,声音响亮而坚定。 “好。”那名排长目光坚定地扫视着眼前的一众士兵,继续说道: “你们看到没,后面的几千弟兄,都在看着我们。” “这次的任务,关系到我们连,甚至是我们营,我们团的声誉,更关乎我们此次能否拿下益州城。” “如果谁在这个时候想着退缩,导致完不成任务,丢的可不是你一个人的脸,是丢我们全旅的脸。” “都听好了没有?”那名排长再次吼道。 “听好了!”众人再一次齐声喊道,眼睛坚定地盯着站在他们前方的排长。 “好!一班执行任务,二班准备!” 排长一声令下,一班十几名士兵们迅速出列。 紧接着,一班班长迅速将一个包着十几颗手雷的包裹,交到一名士兵手中。 他则带着其他十几名手下士兵抬起一块大木板,顶在头顶,将那名士兵围在中间。 眼前的这一幕,站在益州城墙上的潘山楚,当然也看的清清楚楚,脸色也瞬间变得凝重。 这时,他怎么可能不明白这些叛军的想法。 这些叛军,根本就没有准备从城墙上攻入益州城。 而是准备用那犹如天雷一样的武器炸开城门。 难怪,他并没有在叛军之中发现攻云梯。 这种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一旦城门被炸开,叛军将会如潮水般涌入城中,益州城将无险可守,最终面临沦陷的危险。 原来,这就是步枪,天雷带来的战局变化。 攻城,根本就不需要攻云梯了。 但是,此刻的潘山楚仍然未放弃。 他心里非常清楚,如今,城门是益州城的最后一道防线。 想到这里,潘山楚立马吩咐下去,将城墙上的一些守城器械,全部推到城门上方城墙上。 他要尽最后一丝努力,加强城门的防御力量,阻止叛军炸开城门。 城墙外,当一排排长带领着十几名士兵,顶着木板,在距离城门不到百步时,城墙上,立马射来如雨点般的弓箭。 〝砰!砰!砰......。” 弓箭射在木板上,不断发出砰砰砰声响。 然而,这些士兵们并没有被吓倒,他们依旧坚定地向前推进。 他们心里都非常清楚,只有尽快攻破城门,才能为身后的大军,打开进攻益州城的道路。 “顶住。”一班班长大声吼道: “继续前进。〞 “啊!”突然一声尖叫响起,一名士兵跪倒在地,露出痛苦的表情。 原来,是一名士兵的小腿被弓箭射中,鲜血直流。 然而,这名士兵并没有退缩,而是咬紧牙关,试图重新站起来。 “嗖。”但也就在这时,一支弓箭又射在了他的另一条腿上。 “班长。”士兵忍着疼,面部狰狞的喊道: “我不行了,你们走吧。” 一班班长非常清楚,他们如果抬着木板离开,这名士兵必死无疑。 但如果不离开,任务又完不成。 最终,一班班长心一横,咬着牙下了一道命令: “继续前进。” 当一班班长带着十几名士兵,抬着木板继续前进后,那名受伤的士兵,瞬间暴露在大周士兵的视野中。 “嗖!嗖!嗖....。” 很快,无数支箭射在那名士兵的身上。 第101章 终归是一条汉子 “嗖!嗖!嗖....。” 很快,无数支箭射在那名士兵的身上。 “砰!砰!砰......。” 与此同时,站在城外两百步外的士兵,也不断的朝着城门上方,城墙上的大周士兵开着枪,以此来给一班炸城门的士兵减少压力。 而一班的士兵,虽然有着木板的保护,但当他们快接近城门时,这一路,也倒下了好几名士兵。 但也就在这时,大周士兵从城墙上方突然向下砸向滚木、礌石。 〝嘭!嘭!嘭.....。” 滚木、礌石砸在木板上,瞬间将木板砸的四分五裂。 一班的班长与剩下的七八名士兵,瞬间暴露在外。 与此同时,无数支箭,朝他们射了过去。 但也就在这时,那名抱着一包手雷的士兵,瞬间拉响一颗手雷,扔进了包裹中。 紧接着,那名士兵将包裹用力朝城门方向扔了过去。 包裹刚脱手,这名士兵便已身中多箭,身体摇摇晃晃走了几步,最终倒在了地上。 巧合的是,他倒在了同样身中多箭的一班班长身边。 随即,这名士兵脸上露出了笑容: “班.....班长.....,我.....我们......没给咱们排.....丢.....丢......。” “轰。” 最终,这名士兵还是没把话说完,便被巨大的爆作声给淹没。 手雷发生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波,瞬间使益州西城门轰然向内倒塌。 站在城墙上的士兵,也感觉到了这股强大的震动。 尤其是站在城门上方城墙上的士兵,在这强大的震动下,都有一些站不稳,致使身体跌跌撞撞,摇晃起来。 这种感觉,对他们来说,犹如地龙翻身一般。 见城门已然炸开,江五大喝一声: “冲进益州城,凡是反抗者,一律射杀!” 收到江五的命令后,一众士兵在各自连排长的带领下,如猛虎下山般地朝益州西城门冲了过去。 “冲啊!为一班的兄弟们报仇!” “冲啊.....!” “杀啊.....!” 瞬间,喊杀声响彻整个益州城西门外。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排二班、三班的士兵。 刚才,一班兄弟爆破益州城西门的那一幕,他们可全都看在眼里。 那状况,岂能用惨烈来简单形容。 一班的兄弟,没有给他们一排丢脸,他二班、三班的人,又岂能落后。 “轰!轰!” 也就在这时,从益州城东门、南门先后传来爆炸声。 同时,也传来一阵阵喊杀声。 城墙上,潘山楚看着城外冲过来的叛军,心中一凉。 他非常清楚,城门已破,大势已去,益州城守不住了。 “金丁奎!听令。”潘山楚潘山楚一脸严肃,厉声喊道。 “末将在!” “令你带领本部人马,从北门撤离,不得有误!”潘山楚一脸严肃的说道。 “将军,那你呢?”金丁奎急切地问道,脸上写满了担忧。 “我带领其他将士,在这里阻挡叛军,为你们争取时间撤离。” 金丁奎一听,一愣,看着潘山楚那未有丝毫惧色的表情,心生敬佩,但更多的还是担心。 随后,金丁奎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将军,要不我留下,你带着人撤?” “我是大军统帅,岂可临阵脱逃,这是命令,快走!〞潘山楚瞪着双眼,大声吼道,脸上写满了决绝。 “是!”金丁奎声音哽咽的应道。 待金丁奎走后,潘山楚再次喊道: “传令兵!” “在!”传令兵一听,连忙跑到潘山楚身前,单膝跪地,等待指示。 “传令孔士良、赵士勇,让他们率领本部人马,从北门撤出益州城。 “得令!”传令兵接过军令,转身飞奔而去。 传令兵离去后,潘山楚拔出腰间大刀,高举过顶,大声喝道: “众将士听令!” 听到潘山楚的喊声,周围的一众将士,立刻挺直了身体,齐声回应道: “在!” “随我击杀叛军!” 潘山楚一声令下,一众将士纷纷挥舞着手中的武器,跟随潘山楚冲下了城墙。 .....。 战斗一直持续到夕阳西下。 此刻,城墙上下一片沉寂,益州城中也逐渐恢复了平静。 但是,城中,仍然弥漫着浓烈的硝烟与死亡的气息,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百姓躲在家中,根本不敢出门,胆大的也只敢躲在门内,惊恐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在江五、江六、方伟忠,龚力强四人的命令下,一众士兵非常有序的打扫战场,维护着益州城的秩序。 “旅长。”突然,一群士兵押着几名大周士兵来到江五等人面前。 奇怪的是,江五发现,这几名大周士兵居然还带着一具尸体。 “怎么回事?” “报告旅长。”其中一名士兵立马回道: “这具尸体乃大周将领潘山楚,这几人是他的亲卫。” “他们不让我们将这具尸体与其他尸体一同下葬,说要单独下葬,否则就让我们将他们全杀了。” 江五、江六、方伟忠、龚力强四人一听眼前的这具尸体,是大周军队的统帅潘山楚,皆心中一惊。 他们本以为,潘山楚已带领着不多的大周士兵,撤出了益州城。 却不想,他却留下来断后,最终死在了益州城。 四人对视一眼,立即上前一步查看。 这时,他们才发现,潘山楚身上满是弹孔,鲜血早已浸湿了他全身衣物。 潘山楚虽是与他们敌对关系,但面对这样的场景,四人心中都难免有些触动,心中也不由自主的生起一股敬意。 “虽然各为其主,但不管怎么样,潘山楚终归是一条汉子。”江五说着,看向江六、方伟忠、龚力强三人。 江六、方伟忠、龚力强三人对视一眼,随即朝江五微微点了点头。 〝去,找辆马车过来。〞江五立马命令着一名士兵,随后又看向潘山楚那几名亲卫: “等下我安排个人,送你们几个从北门出城,你们几个把他的尸体送回大周皇城吧。” 潘山楚的几名亲卫一听,一愣。 他们没想到,对方会允许他们将潘三楚将军的遗体,送回大周皇城。 随即,几名亲卫反应过来后,立马朝江五、江六、方伟忠、龚力强几人单膝跪了下来: “多谢几位将军大义!我等感激不尽!” “走吧。”江五朝几名亲卫挥了挥手。 第102章 算了,便宜他了 三天后。 江凡带领着一众人马,来到益州城下,远远的,他便看到江五、江六、方伟忠、龚力强几人快步朝他迎了过来。 “师长!我等不辱使命,已拿下益州城,请师长进城!”江五等人一脸兴奋地禀报道。 “嗯。”江凡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近两万多人,有枪有手雷,如果还打不赢持冷兵器的四万多大周士兵,那他们几个也不用跟着他造反了。 “师长,这次益州城之战,可算是打出了我们的威风。”江六这时忍不住说道: “估计啊,这以后,大周军士再也不敢小瞧我们了。\" “是啊,这仗打的就是爽!”方伟忠立马也跟着附和道。 以少打多,而且还是攻城战,在如此小的战损情况下,益州城就被他们这么攻占了。 以前这种事情,他们想都不敢想。 江凡看着几人兴奋的样子,心中也多少能理解,毕竟这是他们攻占的第一座城池。 “伤亡情况如何?” “禀师长。”江五回答道:“经过统计,此次攻打益州城之战,我们四人一共伤亡一千二百一六人。” “其中重伤二百二十三人,轻伤三百五十一人,其余的弟兄们,基本都是在攻入益州城后,与大周士兵发生近战而战死。” 不等江凡询问,江五继续说道: “师长,你放心,受伤的弟兄都已安排治疗。” “嗯,其他情况呢?”江凡再次问道。 “此次战役共抓获俘虏,三千二百余人。”江五立马回道: “另外,还缴获了许多兵器,与大量的粮草。” 一说到粮草,江凡立马关心的问了一句:“粮草有多少?” 至于江五说的缴获了许多兵器,他丝毫没有在意。 这些冷兵器,对他没有丝毫作用,无非就是送至山中工坊,再重新进炉,炼制他所需的步枪、手雷,省去梁志宇去采买而已。 “回师长。〞江五立马答道: “具体数量还在统计当中,但根据初步估算,应该足够我们支撑很长一段时间了。” “对于大周军队来说,我们占领益州城太过突然。” “他们撤退时,根本来不及带走粮草,甚至连销毁的时间都没有。” “另外,我们在城内府衙仓库,以及司马也王爷府地下府库,也都发现了大量的粮草。” “司马也?”江凡闻言,顿时皱起了眉头:“他人呢?” 司马也,还是一个王爷,那必定与司马云脱不了关系。 他曾经说过,要屠尽司马家一族,既然益州城内有司马家族人,他必然不会放过。 江五当然也从江十一口中听过这事,见江凡问起司马也,他便垂下了头,语气不再那么兴奋: “回师长,司马也在我们与大周士兵交战时,便早早的带着家人,从北门逃出了益州城。” “当我们攻入司马也府中时,司马也府中只有一名管家,以及几十名护卫。” “他们说,司马也早就收拾好贵重物品,一旦我们选择攻城,他就会带着家人逃往大周皇城。” “而司马也府中的那些人,只是受司马也之令,留下来看守王府的。〞 “这粮草,还是从那管家身上审出来的。” “算了。”江凡摆了摆手:便宜他了。” “大家都辛苦了,从今日开始,安排好城防等各项事务,全军放假三日。” 随即,江凡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三日之后,你们四人立刻安排人手,将潘山楚所留粮草分成十二份,送至益州各县,不得有误。” 如今,从凉州涌入益州的百姓,不断增加。 这些百姓来到益州地界后,短时间内并不能产生效益,只能依靠官府的救济度日。 但好在这些粮草能顶上一段时间,这也是他为什么急于拿下益州城的原因。 “是。”四人齐声应道。 “至于司马也府上的粮草,全部运回府衙仓库,交给清河县令苏仲荀。” “苏仲荀?”江五等人疑惑的看向江凡。 难道江凡准备任苏仲荀为益州知府。 “不错。”江凡一脸淡然,对于几人的疑惑,他当然看的出来。 “如今,苏仲荀正在清河县与县丞郑文升做最后的交接工作,顶多三日,他便会赶来益州上任。” “师长,那些俘虏还是如之前那样处理吗?”方伟忠这时插了一句。 “对!”江凡微微点了点头: “还是让他们先去开荒,去修路。” “说起俘虏,我记得之前抓的第一批俘虏,到现在差不多有小半年。” “回头问问他们,他们如果愿意加入军中,便编入军中,如果他们不愿,或分发田地给他们,或让他们自谋出入都行。” 江凡说着顿了顿,继续说道: 这一次攻城战中,我从斥候口中得知,史治刚曾经的部下,表现的都很不错。” “你们切记,有功就得奖,该升就得升,不可有丝毫区别对待,绝对不能让他们寒心。” “这是他们第一次与我们共同对抗大周士兵,如果第一次都得不到公平对待,你让他们如何能真心与我们一起?” 江凡说着,神情越发严肃。 “只有让他们看到我们的诚意,感受到我们的公正,没有将他们当外人,他们才会全心全意为我们效力。” 江五等人一听,立马纷纷应道: “师长!你放心吧,我们知道怎么做,绝对不会有一丝不公。” “嗯。”江凡微微点了点头,突然话锋一转。 “我决定,再组建一军,这一军就由史治刚率领。” “这段时间,从凉州涌入不少百姓进来,就让他从这些百姓之中招军,再加上之前的那些俘虏,组建一个旅,应该问题不大。” 在江凡看来,就先前那批俘虏都有两三千人,即使只有一半人选择留下,也有一千多人。 然后,再从百姓之中招点人,凑成一个旅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方伟忠。” “师长。”方伟忠立马应道。 “你等一下去把史治刚找过来。”江凡继续说道: “我与他谈谈这件事。〞 江凡说着又看向江五、江六、龚力强几人。 “另外,这新组建的旅,需要从你们队伍中抽调一部分人手,帮忙训练。” 第103章 骨头硬?还是子弹头硬 江凡说着又看向江五、江六、龚力强几人: “这新组建的旅,需要从你们队伍中抽调一部分人手,帮忙训练。” “不然,仅凭那些刚招募来的新兵,是无法形成有效的战斗力。” 江凡的话,江五、江六、方伟忠、龚力强四人也当然明白。 这一路走来,对于江凡的那套训练方式,他们也确实由最初的不理解,到现在的佩服不已。 更何况,一支新的军队中,有了老兵的带领,战场上,那些新兵也能少走许多弯路,避免许多不必要的牺牲,从而增加获胜的几率。 “师长,你放心,道理我们都懂,我们一定会全力配合史治刚的。” “嗯。”江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件事情非常重要,要抓紧时间去办。” “我估计,要不了多久,又一场大战即将来临。” 随后,江凡与江五等人朝益州城走去。 进入益州城后,江凡发现,益州城的氛围,给他一种感觉,还是有点紧张。 街边的商铺虽然陆续开业,但仍有一些商铺闭门未开,街道上的百姓也是行色匆匆。 益州城,之前,江凡从西境边强逃回皇城时,也曾经过此地。 如今,益州城这番景象,远不如之前那番繁华热闹。 可能,这就是战争带来的阴影。 这阴影,笼罩着这座城市,可能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在百姓的心里散去。 时间一晃,便是半个月。 江五、江六、方伟忠、龚力强在江凡的命令下,率领着近两万士兵,前往定州与益州交界处的南水县、南春县驻防,准备迎接接下来的大战。 同时,史治刚也在抓紧时间招兵买马,训练着士兵。 司马也王府。 自从司马也逃往大周皇城后,江凡便将王府作为他的住宿、办公场所。 王府宽敞明亮,建筑气派,江凡觉得,很适合他处理各种事务。 王府内,除了负责江凡安全的一队士兵警卫,连一个仆人都没有。 “报告。”突然一名士兵在门外喊道,打破了江凡屋内的寂静。 “进来!” “什么事?”江凡抬起头,看着刚进来的士兵问道。 “师长,益州知府苏仲荀在外求见,说有要事相商。 “请他进来吧。” “是!”士兵敬了个军礼,转身走出了房间。 不一会儿,苏仲荀走进了房间,江凡发现,苏仲荀一副愁眉不展的表情,像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苏大人,你这是怎么了,一副苦瓜脸。”江凡打趣道: 〝这天塌下来,不是还有高个子顶着嘛?” 〝更何况,这天不还没塌下来吗?” 江凡说着,一边为苏仲荀倒了杯茶,示意他坐下慢慢说。 可苏仲荀这个时候哪里有心情喝茶,他接过江凡手中的茶水,放置一边,神色焦急地问道: 〝大人,你这两日是不是没有上街走动?” 江凡一听,顿生疑惑:“是啊,怎么了?” “哎。”苏仲荀叹了口气,才说道: “这还不是因为你,说要尽快像清河县那般,推行改革。〞 〝怎么,难道改革遇到了什么阻力?”江凡皱着眉问道。 “这倒不是。”苏仲荀摇了摇头: 〝改革倒还是挺顺利,他们应该是在下面县城听说了我们改革的决心,并没有什么反抗心理。” 〝可是,有些富家地主好像商量好了似的,他们在城内的店铺,这两天突然全部闭门不营业。” “其他行业,暂时还没有出现多少问题,但这关系到城中百姓生存问题的粮油,这几天也是未有一家开门营业。” “大人,在这样下去,我担心城中会出现乱子啊!” 听着苏仲荀的话,江凡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 看着眼前一副忧心忡忡的苏仲荀,江凡心里非常清楚,这些富家地主,是想联合起来,通过这种方式,来故意刁难苏仲荀,以此来表达他们对改革的不满。 “呵,好!很好!”江凡忍着心中的怒火,轻笑道: “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骨头硬?还是我的子弹头硬?” 苏仲荀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发现,江凡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决绝和冷酷,让他不寒而栗,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如果不出他所料,看来江凡又要杀人了。 “苏大人,苏大人.....。” “呃?江.....江大人,你叫我?”苏仲荀如梦初醒,抬起头,看着江凡,结结巴巴地问道。 “你先回去吧,这事我来处理。” “那好。”苏仲荀起身朝江凡拱了拱手: “那下官就先回去处理其他事务。” 待苏仲荀离开后,江凡立马朝门外喊道: “来人!” “到!”一名士兵立马进入房内,笔直的站在江凡面前: “师长,有什么吩咐?” “你带几个人去益州城所有街道转转,凡是没有开门营业的店铺,都给我记下来。〞 “之后,再去找苏知府帮忙查一查,看看都有谁家的。” “凡是没有开门营业店铺的东家,全部给我从里到外,查一遍,我要知道他们的家、仓库、以及其他产业的所有情况。” “听明白了吗?”江凡的语气愈发坚决,眼神中透露着一股杀气。 “是。”士兵敬了个军礼后,转身领命而去。 与此同时,在益州南城一座酒楼的包厢内,丁荣昌正与七八名身着华丽的富家地主,聚在一起,商议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丁员外。”其中一名富家地主有些担心的问道: “我们这么做,会不会把江凡那小子给逼急了?” “哼!”丁荣昌冷笑一声: “怕什么,我们自己的店铺,想开就开,想关就关。” “以前,大周朝廷想增加我们税收的时候,我们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 “谁让他江凡以那么低的价格,强收我们的田地。” “我不相信,他江凡还能把刀架我们脖子上,逼我们开店不成?” “可是.....。”那名富家地主犹豫了一会,说道: “我听说江凡这个人很不简单,似乎对我们这些人特别憎恨。” “对。”这时另一名富家地主接过话来: “这件事我也听说,像高安县、清河县、饶丰县等好几个县,有一些员外,在同江凡作对时,前不久,全被江凡给抄家了,家中好像一个活口都没留。” 第104章 他江凡也有今天 “对。”这时另一名富家地主接过话来: “这件事我也听说过,像高安县、清河县、饶丰县等好几个县,有一些员外,在同江凡作对时,前不久,全被江凡给抄家了,家中好像一个活口都没留。” “那是他们傻。”丁荣昌不屑地说道: “他们去攻打江凡的工坊,江凡能放过他们才怪。” “但是,我们不一样啊,江凡他低价收了我们的田地,收就收了,我们也认了。” “现在,我们只是关了我们自己的店铺。” “我们不想做生意了,自己也愿意承担接下来的损失,又没有去招惹他,他又以什么样的理由来对付我们。” 丁荣昌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既然他不仁在先,那就别怪我们不义在后。” “所以,我们一定要齐心协力,联合起来。” “不然,他江凡以后还不知道怎么对付我们?” 丁荣昌的一番话,瞬间使在场的众人豁然开朗,纷纷附和道: “对,我们关自己的店,又没去祸害他江凡,这一次,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 “不错,这一次我们一定要齐心,让他来求我们开店,不然,我咽不下这口气。” 〝我也同意,最好能让他把田地还给我们,即使不还,至少也要补点银两给我们。” 一顿饭下来,丁荣昌等人更加坚定了店铺不开门营业。 他们这里在坐的,做的生意,不是米,便是面,不是面,便是油盐。 他们现在非常有信心,时间一旦持续下去,顶不住的,必然是叛军新任的知府苏仲荀,是叛军首领江凡。 到时候,他们就等着苏仲荀、江凡上门求他们开门营业。 那时,他们也能明里暗里的提一些对自己有利的条件。 另一边,江凡手下的士兵,只用了两天时间,就将丁荣昌等一众富家地主的底,全部摸的清清楚楚。 随即,他立即写了几份请帖,请丁荣昌等人前去酒楼一聚。 益州城南城,还是那家酒楼,还是那间包厢,丁荣昌举着手中的请帖,露出一副得意的笑容: “看到没?看到没?” “我就说,江凡他们坐不住的。” “你们看看这请帖。”丁荣昌说着打开了请帖,挑了几句读了起来,话语中满是嘲讽之意: “尊敬的各位商户,商业乃城市之命脉,关乎百姓生计,岂可荒废。” 〝特在[云来酒楼]设宴,邀各位前来一聚,共商解决之策,以恢复市场繁荣,造福百姓。〞 “盼君务必赏光,共襄盛举。” “你们看看,这语气,这态度,要多诚恳,有多诚恳,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哈哈哈.....。” “哈哈哈.....。” 丁荣昌的话一落,立马引起包厢内的一众富家地主哄堂大笑。 笑声过后,一名富家地主愤愤不平的说道: “他江凡也有今天。” “当初他低价收购我们田产、地产的时候,他可不是这副嘴脸。” “现在,他倒是知道急了。” “是啊。”另一名富家地主紧接着说道: “那还不是因为我们闭门不业,城中百姓快生活不下去了。” “对!对!对!”又一名富家地主接过话来: “我们闭门不业,他江凡连税都收不到,到时候,看他拿什么去养军队,养跟着他的那群人。” 听着一众富家地主的话,丁荣昌心中暗自得意。 他心里非常清楚,江凡,或者苏仲荀,早晚会来找他们,不,应该是说来求他们开业。 可既然已经闭门不业,在没有得到足够的好处之前,他们又怎么会轻易改变主意? “各位,各位。”丁荣昌压了压手,示意众人听他说两句: “江凡这次邀请我们共赴宴会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让我们正常营业。” “这一次,我们可不要让他轻易得逞。” “对,一名富家地主马上附和道: “只要我团结一心,江凡他就没办法,到时看看是谁先顶不住。” “砰砰砰。”突然敲门声响起,房间内众人瞬间安静下来,也都知道,应该是江凡来了。 随即,丁荣昌等人走出包厢,来到洒楼大门前,准备迎接江凡。 不管如何,江凡毕竟是益州之主,这面子功夫该做还是得做。 “见过江大人。”丁荣昌等人微微弯腰齐声说道,语气中满是敬意。 不知道的,还以为丁荣昌等人对江凡有多敬重。 看着眼前这些富家地主那虚假的嘴脸,江凡心中感到有些好笑,一个个全都是影帝级别的。 “诸位,不必多礼。”江凡也立马说道,陪着演了起来。 “诸位都是我益州的栋梁,益州的发展,离不开诸位的努力。” “今日略备薄酒,邀请诸位前来,是想与诸位聚一聚,认识认识。〞 “诸位,请!”江凡说着伸手邀请大家进入包厢入座。 “江大人,请!” “江大人先请!” 丁荣昌等人纷纷响应,跟随着江凡进入了包厢。 待众人落座后,江凡立马吩咐店中小二上酒上菜。 酒席中,江凡只字不提店铺闭门不业之事,而是与一众富家地主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闲话。 仿佛,江凡今天把一众富家地生召集于此,就是为了喝酒吃饭,拉近关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江凡清了清嗓子,突然收起笑容: “诸位,今日请大家来,一是为了感谢诸位对我江凡的支持,二是有一件事想与诸位商议。” 丁荣昌等人一听,就知道江凡不可能只是为了请客吃饭这么简单,这应该是要开始谈店铺闭门不业之事。 “江大人。”丁荣昌立马说道: “这感谢之话,就有点太见外了,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只要我等做的到,必定义不容辞。” “对,江大人,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就是,我等必将竭尽全力去办。” 听着丁荣昌等人那要有多真诚,就有多真诚的话语,江凡心中冷笑。 不知道的,还以为眼前这一众富家地主,有多真心支持他。 不过,江凡并未在意这些,而是准备直入正题。 第105章 错了?晚了! 不过,江凡并未在意这些,而是准备直入正题: “我知道,诸位对我的一些政令有所不满。” “不过,各位名下店铺的生意,做的可都是米面粮油,关系到全城百姓的日常生活。” “各位闭门不业,导致城中粮油短缺,百姓们无米下锅。” “不知各位可曾想过,这样下去,会有什么后果?” “江大人。”丁荣昌回道: “我们当然也能理解您的难处,可是我们也有自己的苦衷啊。” 〝哦?有何苦衷?〞 “哎!”丁荣昌叹了口气,说道: “不瞒您说,江大人,自从我们的田地被收走,田地产出的粮食,我们将无一粒入库。” “再加上大周退出益州城,我们的进货渠道也受到了影响,手中根本无物可售。” 听着丁荣昌的说辞,江凡心中越发冷笑。 如果不是他派人去查过,还真有可能被此人蒙骗过去。 “是无物可售?还是捂物不售?各位该得的利润,我江凡可是一文都没多要。”江凡目光如炬,盯着丁荣昌,仿佛要将他看穿。 被江帆这么一盯,丁荣昌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但他仍然辩解道: “江大人,我等并非捂物不售,确实是无物可售。” “嗯。”江凡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其他一众富家地主: “尔等也是如此?” 一众富家地主闻言,纷纷点头,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 “确实如此,江大人。” “呵。”江凡冷笑一声:“好一个无物可售!” “来人!” 江凡一声令下,包厢内瞬间冲入十几名手持步枪的士兵。 “全都给我拿下!〞 一众富家地主闻言,纷纷变了脸色,惊恐地看着江帆与刚闯入的一众士兵。 “江大人,你这是何意?” “何意?”江凡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众富家地主: “你们这些为富不仁之人,平日里在大周治下欺压百姓,强取豪夺,我也就不计较。” “如今,还想在我的治下,捂物不售,想逼迫我停止改革,我看你们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江大人,我们真的没有捂物不售,是真的无物可售。”丁荣昌满脸惊恐,但仍然他大喊着,试图为自己辩解。 “行,丁荣昌是吧,现在还跟我死鸭子嘴硬,我让你死个明白。” “带走。” 江凡一声令下,十几名士兵立马将丁荣昌等人拉出包厢,对于这几人的呼喊,丝毫不予理睬。 很快,丁荣昌等人被带至益州城外十里处的村庄小院门口。 丁荣昌望着眼前小院,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间小院,正是他用来储备粮食的地方。 为了不被人发现,他特意放弃之前的仓库,在城外选了一个这么隐蔽的小院,用来储备粮食。 却没想到,这么隐蔽的小院,还是被江凡发现了。 此刻,这座小院早已被江凡的士兵围的水泄不通。 丁荣昌知道,他再也无法为自己捂物不售的行为开脱了,细密的汗珠,不断的从他额头上冒出。 “江大人......。” “怎么。”江凡直接打断丁荣昌的话,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耐烦: “你难道想告诉我,这小院内的粮食不是你的?” “那你告诉我,里面看守粮食的护卫是谁家的。” “不......不是......。”丁荣昌结结巴巴地说道: 〝江......江大人,我......我错了,我......我愿意开门营......。” “错了?呵,晚了!”江凡大声说道,话语中透露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开什么玩笑,现在罪证确凿,就想着开门营业,不想付出代价,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之前,他又不是没给过丁荣昌机会。 在他的治下,给他使绊子,他当然不会客气。 随后,江凡转头看向身旁的张山林: “张山林。” “到!”张山林立马转过身,面向江凡立正敬礼喊道。 此时的张山林,眼神坚定的看着江凡,等待着江凡的命令。 当初,如果不是江凡,不是龚力强招他上山,他哪会有今天,他与他的家人,可能早就饿死了。 张山林,还是江凡在高安县,其带着一家人,由龚力强招上山的流民之一。 因其作战勇敢,屡立战功,很快被提拔为一营之长。 而攻下益州城后,张山林受命带着他那一营五百多人,留在益州城,负责益州城的防卫。 “给我攻进去。”江凡指着面前的小院命令道: “凡遇反抗者,格杀勿论。〞 “是!”张山林领命转身,吩咐一个连的士兵冲进小院内。 “砰!砰!〞 破门而入后,张山林手下的士兵只放了两枪,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占领了整个小院。 随后,江凡走进小院,院内,所有的房间都被丁荣昌挪空,用于储存粮食。 看着院内房间堆的满满的粮食,江凡再次下令道: “通知益州知府苏仲荀,让他安排人,将这些粮食搬入府库。” 被押入小院的丁荣昌一听,一脸的绝望表情,但他还是瞬间跪了下来: “江大人,不可啊!” 而此刻,被押着的其他一些富家地主,看着这一幕,额头上也不断冒出冷汗。 宁荣昌如此隐秘的地方,都被江凡找到了,那他们隐藏粮油的地方,是不是也在江凡的掌握之中。 他们所隐藏起来的粮油,是不是也会如宁荣昌一样,被江凡没收,收入益州府库? “不可,呵!”江凡轻笑一声,继续说道: “宁荣昌,你以为这样就完了吗?〞 丁荣昌一听,瞬间抬起头,惊恐的看着江凡。 但此刻的江凡并没有理会丁荣昌,他再次命令着张山林: “张山林,给我把他拉出去,杀了。” “另外,立即带人把丁荣昌家给我抄了,凡遇反抗者,一律射杀。” “不要啊。”丁荣昌闻言,立马一边向江凡磕着头,一边大喊道: “江大人,我错了......。” “江大人,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张山林得令后,立即吩咐身后两名士兵,将丁荣昌架出了院外。 对于丁荣昌的大喊大叫,两名士兵根本不予理会。 “砰。”一声枪响传入院中。 听到枪响后的一众富家地主,身体立马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激灵。 第106章 江大人来咱们村了 “砰。”一声枪响传入院中。 听到枪响后的一众富家地主,立马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激灵。 他们看着江凡,身体下意识的想向后退,远离江凡。 但被士兵押着的他们,根本动弹不得。 而这个时候,江凡却转过了身,走向了他们。 一众富家地主见状,纷纷开口求饶: 〝江大人,我们知错了,我们真的再也不敢了。” “江大人,我......。” 江凡突然眼睛一瞪,一众富家地主,立马安静下来。 看着这些惊慌失措的富家地主,江凡心中充满了鄙夷。 这些富家地主,平时作威作福,如今,却被一声枪响吓得瑟瑟发抖。 他刚才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杀鸡儆猴,做给这些人看的。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这些人,虽然可恶,可如果全杀了,益州城恐怕还真会出乱子。 “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江凡目光扫视了一眼众人,冷冷的说道: “一,像丁荣昌一样,被杀、被抄家。” “二,以后在我的治下,做生意,就老老实实的做生意,拿你们该拿的。” 〝二!二!二!”江凡的话一落,一众富家地连忙喊着。 只有傻子才会选择一,他们没想到,江凡会选择放过他们。 “既然你们选择了第二条路,那么,从今天起,在我的治下,就必须遵守我的规矩。” “一定遵守!” “一定遵守!” 一众富家地主连忙点头应道,不答应又能如何,难道要像丁荣昌一样,家破人亡不成。 再说,丁荣昌已死,他原来的那块蛋糕,自然就由他们这些人瓜分。 虽然他们没有争取到自己等人想要的结局,不过,这样的结果,似乎也不算太坏。 这时,江凡盯着几人,再次说道: 〝可是,一旦让我发现你们对于我的话,有任何阳奉阴违的地方。” “那时,就别怪我不讲情面,后果,你们应该能想的到。” 江凡说着,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几人,让眼前的一众富家地主不敢直视,连忙低头应道: “不敢。” “不敢。” 有了丁荣昌的前车之鉴,他们除非是傻,还会去选择与江凡作对。 处理好这件事,江凡便带着他的一百多号警卫,于几天后直奔南水县、南春县方向。 在那里去与江五、江六、方伟忠、龚力强四人会合后,准备接下来的大战。 在他们经过饶丰县高岭村时,见有几十名士兵正在开垦荒地,似乎有着一个排的人。 在他们中间,夹着许多百姓。 好奇之下,江凡便带着一百多号警卫前去查看。 “排长,有情况!” 一名士兵发现一百多号人朝他们靠近,便立即停下了手中的活儿,警惕起来。 “不用慌,自己人。”这名叫作刘东江的排长一边说着,一边朝江凡他们迎了过去。 听刘东江这么一说,那几十名士兵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很快,当刘东江来到江凡面前时,他发现,眼前的江凡有点眼熟,但又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江凡没有理会刘东江的疑惑,直接开口问道。 “你们是哪个部队的,怎么在这开垦荒地?” “师长问你话呢?还不快点回答。”江凡身边的一名士兵见对方愣在那,立马出声喝斥。 “师长?”刘东江听到这个称呼,心中一惊。 师长,那不就是江凡,怪不得他看着眼前之人有点眼熟。 反应过来后,他立马挺直了身体,敬了一个军礼: “报告师长,我们是江五旅长一团二营三连二排的。” “我们连队奉命驻守饶丰县,同时负责新兵的招录以及训练。” “今日休息,想着无事,便想着带着弟兄们,来帮着刚从凉州进入益州的百姓开垦荒地。” 刘东江一口气汇报完,随后直勾勾地看着江凡,等待他的指示。 “不错。”江凡微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你们能时刻想到百姓,这很好!” 听到江凡的夸奖,刘东江心中一喜,脸上也不禁露出一丝笑容。 “师长,我们在跟你之前,也跟他们一样,甚至有些都不如他们。”刘东江说着回头看了眼不远处的百姓: “他们有多难,我们心里清楚。” 随后,江凡与刘东聊了起来,询问了一些招兵、训练新兵的情况。 刘东江也详细的向江凡汇报了这些问题。 此刻,在高岭村不远处的一处田地中,一名叫王翠儿的三十多岁农妇边跑边喊道: “有田,有田。” 农妇口中的有田,正是他的大儿子高有田。 高有田,十四岁,在他下面,还有着两个弟弟,一个十岁,一个最小不过六岁。 王翠儿的喊叫声,立马引起正在田地中劳碌的一对老夫妇,以及三名孩童的注意。 “翠儿,何事如此慌张?”老人直起身来,看着跑得气喘吁吁的儿媳妇,眼中充满了关切。 “父亲,江.....江大人来咱们村了。” 王翠儿说着缓了口气,继续说道: “有田去应征当兵不是被拒绝了吗?我我就想着,带着有田去求求江大人,看能不能让江大人通融通融。” 老人听罢,眉头紧锁。 高有田去应征当兵被拒,原因无他,只因其年龄未满十六岁。 他儿子,也就是高有田的父亲,三年前,在西境,战死在大周与吴国的战争之中。 可他们家拿到的抚恤却少的可怜,这对于本就没有多少田地的他们家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然而,自从江凡占领饶丰县后,他们家虽然分得了田地。 但他们发现,村里有些人,在江凡手下当兵后,县衙每月都会安排人送来银两,说什么是村里当兵之人寄回来的军饷。 即使战死,他的家人也会收到好几十两的抚恤。 不仅如此,当兵战死后,他的家人,家中凡是有老人,小孩,县衙还会根据人数,每月每人发放几十文钱,确保他们衣食无忧。 不说其他,就说他们村有一人,在江凡手下当兵受伤失去一条手臂,回村后,不仅拿了一笔钱,每月还能领到七八十文钱。 见过,听过如此种种事情,王翠儿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 谁不希望自家有银两、有保障的生活下去。 两位老人其实心里也清楚,王翠儿对于让高有田去当兵,心中也是一直有些犹豫。 王翠儿当然知道,当兵要面对的是什么,那是战场上的生死搏杀,是与家人的分离和思念。 但她也清楚,他们家的情况,容不得他们犹豫。 至于江凡是不是造反,他们才懒得考虑,造反就造反,至少现还有着田种,有着地种。 之前,他们家只有薄田两亩,一年到头也收不了多少粮食,还要交繁重的赋税,一家人经常饿肚子。 一旦遇到天灾人祸,那日子,就更加难过了。 现在,他们虽分得些田地,但他们老两口,年龄却越来越大,这农活,也越来越力不从心。 而且,在高有田下面,还有着两个弟弟,他们年纪还小,并不能为家里分担太多的农活。 因此,他们家的生活,仍然过的极其困难。 虽然这段时间,有些士兵来田间帮忙,可这终归不是长久之计。 想到这里,老人心中虽有不舍,但仍然点了点头:“好吧。” 第107章 给你们一个机会 想到这里,老人心中虽有不舍,但仍然点了点头:“好吧。” “那你快带着有田去江大人那里试试。” “咱们家有田虽然年纪小,但身强体壮,又勤劳肯干,说不定求求江大人,他会收下也说不定。〞 得到老人的允许后,王翠儿连忙拉着她的大儿子高有田喊道: “有田,快,跟娘走!” 高有田这时,连忙放下手中的农活,跟着她母亲快步朝村口小跑着,唯恐江凡他们离开了。 一路上,王翠儿不断地叮嘱高有田: “有田,等会儿见到江大人,你要表现得乖巧懂事一点,知道不,千万别惹江大人不开心。” “嗯。”高有田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也很想去江凡手下当兵,给母亲,给家中的爷爷、奶奶分担一些压力。 可他却被以年龄不够,被江凡手下的士兵拒绝,他也没有办法,为此,他还郁闷了很久。 可当他们跑到村口时,由于俩人一脸的着急紧张表情,很快被负责警戒的士兵给拦了下来。 “站住,干什么?”士兵大声喝道,将枪口对准了王翠儿与高有田。 两人被枪这么一指,立马停下了脚步,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士兵。 “军......军爷,别......别开枪,我们没有恶意!” 王翠儿连忙一边说着,一边将高有田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没有恶意?那你们慌慌张张的,干什么?” “我......我们想见一见江大人,想求求他.....。” 〝让他们过来。”江凡突然朝负责警戒的士兵喊道。 刚才王翠儿、高有田被士兵拦下的那一幕,他全都看在了眼里。 王翠儿一听,连忙将高有田拉到了江凡面前,齐齐跪了下来: “民女王翠儿见过江大人。” 王翠儿说完后,高有田也立马学着喊道: “草民高有田见过江大人。” “起来说话。”江凡的语气很是平静,但却似给人一种不容置疑的感觉。 “谢大人!” 王翠儿和高有田谢过之后,站了起来,但还是低着头,不敢直视江凡。 “你们有何冤情?”江凡问道。 在江凡认为,两人刚才着急慌张的表情,再加上要见自己,这不就是他魂穿之前,那些电影电视里拦轿喊冤的情节。 “冤情?”王翠儿心中一疑,她并无什么冤情。 但她也很快反应过来,看来,是她与高有田的行为,让江凡给误会了。 “江大人,民女并无任何冤情。” “无任何冤情?”江凡心生疑惑: “那你们要见我所为何事?” 见江凡问起,王翠儿在心中犹豫了一下,最终鼓起勇气说道: “江大人,这是我儿子,高有田。” 王翠儿一边说着,一边将高有田拉至江凡面前: “我儿子想跟着你去参军,还望江大人成全。” “参军?”江凡心中一疑,看向身旁的刘东江,他刚才还在与刘东江聊着招兵这事。 当兵这种事情直接找刘东江不就是了,这怎么还求上他了呢? 见江凡看向自己,刘东江立马站了出来,解释道: “师长,事情是这样的。” “这高有田才十四岁,根据规定,十六岁以下,我们是不能收的。” “他来我这也求过几次,不过,都被我拒绝了。” 刘东江的话一落,王翠立马接过话来: “师长,你就收下他吧,他虽然才十四岁,但他身体并不差,你放心,他能吃得了苦。” 这时,江凡才盯着高有田打量起来。 见江凡盯着自己,高有田立马学着他见过的那些士兵那样,挺直身体,看着江凡。 虽然他很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但他那紧握的双手,以及微微颤抖的身体,还是暴露了他的紧张。 不过,他的眼神却带着一股坚毅,仿佛在说:“江大人,我能行。” 看着眼前的高有田,江凡心中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你真想当兵?” “真想!”高有田重重的点了点头。 “不怕苦?”江凡再一次问道。 “不怕!” “好,那我就给你个机会。” 江凡的话一落,周围突然响起好几道声音: “江大人,我家儿子也不怕苦。” “江大人,能不能也给我家小子一个机会。” .....。” 这些人说着,纷纷将自己的孩子往前推,希望他们的孩子也能像高有田一样,有一个被江凡收下的机会。 江凡看着眼前七八个都是十四五岁的孩童,没有厚此薄彼,点头应道: “好!就给你们一个机会。” 江凡说着,指着前方一片水田,继续说道: “给你们百息时间,躲藏起来,不要被我的士兵找到。” “我的士兵有半刻钟时间寻找你们,如果半刻钟后,他们还没有寻到你们。” “那么,你们才算通过我的考验,你们也才有资格加入我的队伍。” 众人一听,皆疑惑的望向江凡。 这是什么考验?这不就是捉迷藏?这也叫考验。 不过,这七八名十四五岁的孩童听到后,脸上纷纷露出了惊讶与兴奋的表情。 这考验似乎对他们来说,太过简单了,他们哪一个不是从小玩到大的。 江凡说完后,立马命令一个班的士兵背过身去。 “开始吧!” 听到江凡的命令后,高有田率先反应过来,朝田间冲了出去,寻找可以躲藏的地方。 其他小孩见状,也立马跟了上去。 很快,有些小孩已经选择好了躲藏点。 他们有的钻进了稻草堆里,有的躲在了田埂边的灌木丛后。” 还有的跳进了水田旁的小溪里,摘了一根芦苇,连头一起深埋水底。 高有田观察了一会周围的环境,最终心一横,在水田里打起滚来,将全身都沾满了泥土。 然后在水田里找了一块凹处,趴了进去,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百息时间很快就过去,江凡再次发出命令,让刚才背过身去的那一个班的土兵,再次转过身,去寻找那七八个已经躲藏的了得小孩。 接到江凡的命令后,十几名士兵,信心满满的立马冲向田间。 这要是输了,那脸可就丢大了。 第108章 西境边军 接到江凡的命令后,十几名士兵,信心满满的立马冲向田间。 这要是输了,那脸可就丢大了。 很快,躲在稻草堆里,躲在田埂边灌木丛后的几名小孩,被士兵一一找了出来。 其中,躲在小溪里的一名小孩,见士兵向他的方向走了过去,他立马敝了一口气钻进了水里。 但当他忍不住浮出水面换气时,却发现一名士兵正一脸笑容的看着他。 “上来吧,水里凉。” “哎。”这名小孩在心里叹了口气,心里默默的想着,早知道就不躲这里了。 只是,他不知道,在他钻进水中的那一刻,发出的声响,士兵就有所察觉,这才在这等着他自己钻出水面。 随着时间的推移,半刻钟时间越来越近,士兵这个时候也越来越着急。 因为,还有两名小孩,他们寻遍了整个田间小溪,翻遍了田间所有的稻草堆,却始终没有发现两人的身影。 最终,直到时间结束,十几名士兵还是没有找到剩下的两名小孩。 当他们走向江凡时,一脸的沮丧,迎接他们的,是江凡身后的一名排长那紧盯着他们的眼神。 那眼神,仿佛在对他们说,丢人现眼,回去后都给我先来个十公里负重越野跑。 片刻之后,所有刚才躲藏起来的七八名小孩,重新站在了江凡面前。 高有田与另一名小孩站在最前方,其他几名小孩,站在他们身后,垂头丧气的低着头。 “江大人,现在我可以成为你的士兵了吗?”浑身沾满泥土的高有田,最终鼓起勇气问道。 “嗯。”江凡微笑着点了点头,夸赞道: “你刚才的表现,确实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江凡说着,又看向高有田身后的其他几名小孩: “你们虽然都被找到,但是,刚才你们的表现,我觉得都很棒。” “所以,我决定,也收下你们了。” 江凡的话一落,那几名小孩瞬间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盯着江凡,眼中满是兴奋与激动。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刚才躲藏失败了,江凡便不会收下他们。 却没想到,江凡会给予他们肯定和机会。 “不过。”江凡这时继续说道: “刚才的躲藏测试,只不过是一个开始,想要当我的兵,会很苦,很累,而且,还有生命危险。” “你们怕不怕?〞 瞬间,几名小孩挺起了胸膛,望着江凡: “不怕!” “不怕!” 几名小孩的喊声音虽不整齐,但却很响亮,声音中充满了坚定的语气。 “好!”江凡大喝一声: “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我江凡的士兵。” 一个时辰后,江凡与一众士兵,带着十几个小孩离开了高岭村,朝南水县方向而去。 他要将这些小孩训练成最优秀的士兵,犹如他魂穿之前那个时代的特种兵,近身可搏斗,远程可狙击,下海能潜水,上山能攀岩。 他要让他们成为一支无坚不摧的精英战队。 当然,这七八名小孩,远远不够,想实现自己的目标,他需要更多像高有田这样的小孩。 待他到达南水县后,他会给史治刚下令,在全益州招兵时,凡是十四五岁,身体素质与意志力出色的小孩,都可破例收下。 前往南水县的路上,江凡特意放慢脚步,开始对这些孩子进行基础的体能训练。 让他们要穿越山林、攀爬并不陡峭的山峰,并且让他们在河流中进行游泳训练。 这些十四五岁的小孩,虽然年纪小,但江凡发现,他们都展现出了惊人的毅力和勇气,没有一个人叫苦叫累,也都坚持了下来。 其实,这些小孩咬牙坚持,是怕完不成江凡的训练任务,被江凡赶回高岭村。 那样,这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便会溜走。 几日之后,江凡到达南水县后,便立马召来江五、江六、方伟忠、龚力强四人,商讨接下来的大战。 会议室内,江凡坐在首位,面色严肃。 “这次西境全军放弃西境边疆,弃定州全境、豫州大部县城不顾,全军逼近益州。” “可见,司马云为了剿灭我们,已经不顾一切了。” 江凡说着看了眼江五、江六、方伟忠三人: “江五、江六、方伟忠,你们三人都曾在西境边强待过,说说你们对西境边军的了解。” 〝师长!”江五率先开口说道: “西境边军曾在家主,不,曾在老爷帐下听令。” 会议室内的众人都非常清楚,江五口中的家主、老爷,便是江凡的父亲,江远尘。 “当时。”江五继续说道: “为了抵抗吴魏两国联军,大周朝廷官员,在士兵装备上并未敢有任何克扣,反而投入了大量的资源。” “可以说,为了提高士兵在战场上的生存能力,以及战斗力,每个士兵都配备了最精良的武器与盔甲。” “此外,西境边军当时在老爷帐下时,老爷为了提高士兵的战斗技能、战术意识,在没有战事时,老爷还加强了对他们的军事训练。” “让他们时刻始终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以及让他们更好地应对战场上的各种情况。” “对!”江六这时脸色沉重,接过话来: “西境边军的战斗力,远非那些府兵,囚徒军可比。” “尤其是西境边军中的那些骑兵,非常厉害。” “他们机动性非常强,可以在短时间内迅速集结,并发动攻击。” “如果之前围攻我们的是七万西境边军,我们最后即使获胜,那也是惨胜。” “如果当时潘山楚当时那七万兵马,都是西境边强骑兵,这最终的结局,我也不敢说。” 江六的语气,充满了无奈,仿佛已经看到了,他假设情况下那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场景。 对于江六所说,江凡还是很认同的。 当时,在与潘山楚的对战中,向他们发起冲锋的六七千骑兵,即使面对他的步枪,手雷,也无丝毫畏惧。 最终,在战死近八成骑兵的情况下,攻占了他的阵地。 此刻,江凡的脸色逐渐变得疑重: “那西境边强骑兵有多少?” 第109章 是我的底线,也是你们最后的防线 此刻,江凡的脸色逐渐变得疑重: “那西境边强骑兵有多少?” 见江凡问到骑兵数量,江六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大周与吴魏两国停战之后,西境骑兵大约还有六七万左右。” “减去支援潘山楚的那六七千骑兵,现在我们要面对的骑兵,至少不会少于六万。” “六万?〞江凡在心中默默的念了一遍。 之前,他与龚力强以三千多人马,与潘山楚四万人马对峙时,对方便以六七千骑兵,攻占了他的一号壕沟阵地。 抛开潘山楚其他士兵不算,便是以三千对六七,对方战死八成,自己的人马也战死近五百。 虽说他当时失了阵地,但在士兵损耗上,他这一方是明显少于对方。 可以说,那场战役,他并不算被对方打败。 可是,现在西境边疆骑兵的数量,是之前的十倍。 如果以此类推,他至少也要有三万士兵,才能与西境边强那六万骑兵的对抗中,保持不败。 可现在除去史治刚正在训练的新兵,除去驻守益州、以及各县的土兵,调往南水县、南春县,准备与西境边军对抗的士兵,不过一万八千人。 如果西境边强的骑兵,也像之前那六七千骑兵一样,悍不畏死,那么他们将面临巨大的压力。 他知道,仅仅凭他一万八千人马,与那六万骑兵对抗,即使他手中有枪,有手雷,想要赢得这场战争,将会如之前一样,很艰难。 可是,西境边军却不只有骑兵,还有着步兵。 如果在如之前一样打法,他是否还会获胜。 想到这里,江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问道: “西境边军步军有多少?〞 “十万!”江六伸出一根手指,继续说道: “西境边军的骑兵与步军的配合,非常之默契,这也是当时大周能够战胜吴国的关键。” 听到这里,江凡微微皱眉,他甚至想在心里骂一遍他那个便宜老子。 如果不是他那个便宜老子,现在,他也不会面对如此强大的西境边军。 士兵战斗力强,那主帅呢? 随后,江凡再次扫视了一眼江五、江六、方伟忠三人: “西境主帅陈世祥这个人,你们谁了解,他用兵如何。” 见江凡问起陈世祥,江五、江六直接摇了摇头。 陈世祥原本在北境任副帅一职,因江远尘回京被杀后,由北境调往西境,任主帅一职。 江五、江六一直待在西境,不了解也在情理之中。 这时,江凡、江五、江六、龚力强四人齐齐看向方伟忠。 方伟忠在来西境之前,便是待在北疆,在他们认为,他或许多少应该会了解一些。 感受到江凡等人投过来的目光,方伟忠轻咳一声,说道: “据我所了解,当时在北境,陈世祥治军还算严谨,军队军纪也算严明。” “对那些违反军纪的人,一般都是严惩不贷,对有功之人,也从不吝啬赏赐。” “自从我在北境参军以来,跟随陈世祥也算经历大小战役数十场,在这数十场战役之中,可以说,鲜有败绩。” “陈世祥这个人,不说用兵如神,但也算得上是足智多谋。” 听过方伟忠的介绍后,江凡微微皱眉: “按你这么说,这个陈世祥岂不是很难对付?” 江凡刚问完,便觉得他刚才的问题有点多余。 如果陈世祥好对付,他怎可能胜任的了北境副帅。 司马云又怎么可能会让他统帅西境全军,负责西境所有军政事务。 “是的。”方伟忠点了点头: “如果我们想要战胜陈世祥,就必须要小心应对,不能有丝毫的大意。” “那他就没有什么弱点?”江凡不相信的再次问道。 江凡的话一落,方伟忠便陷入了沉思,开始想着之前他在陈世祥帐下的种种往事。 而此刻,江凡、江五、江六、方伟忠四人,并未出声去打扰方伟忠的思绪,而是在那静静的等着方伟忠接下来的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众人见方伟忠抬起了头: “陈世祥这个人也不算没有弱点,他这个人,做什么事,都过于谨慎。” “有时候,他会因为过于谨慎,担心失败,从而错失一些良机。” 江凡一听,瞬间眼睛一亮,既然有弱点,那他就利用陈世祥这个弱点,抓住机会,将他打败。 沉思片刻之后,江凡想着,既然对方主帅很强,又有着十六七万强兵,那他就采用另一种战术打法。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打他的,我打我的,不与对方主帅硬碰硬,以己之长,攻彼之短。 想到这里,江凡立马朝门口喊道: “来人!” “到!”一名传令兵很快出现在众人面前。 “令南水县县令、南春县县令立即迁移本县百姓,至益州府以及各县。”江凡接着命令道: “同时,命令益州知府苏仲荀,以及各县县令做好接收和安置工作,确保百姓的基本生活得到保障。” “是!”传令兵领命而去。 待传令兵出去后,江凡环视了一眼江五、江六、方伟忠、龚力强四人: “目前来看,西境边军势大,我决定,我们不能与之硬拼,我们要将战线拉长。” “我们这次的主要目标是,消灭西境边军的有生力量。” 江凡说着,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江五、江六听令!” 两人听到命令后,立即站了起来,挺直身体,齐声应道:“到!” “令你们驻守南水县,以整个南水县为阵地,建立防御工事,可边打边退,前期,以保存实力,消耗西境边军有生力量为主。” 〝但是,不可退出南水县边境一步,这是我的底线,也是你们最后的防线。” “一旦让西境边军越过这条线,将会直接威胁到整个益州城以及其他县的安全。” “是!”江五、江六立马立正敬了一个军礼,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他们心里非常清楚这次任务的重要性,当然,他们也明白江凡的意思。 简单来说,无非就是如之前龚力强那个旅,在对抗潘山楚时那般,保存自己实力的前提下,尽量消耗大周西境边军的士兵。 “方伟忠、龚力强听令。”江凡继续命令道。 紧接着,江凡又对两人下着同样的命令。 不同的是,他们驻守的是南春县,以整个南春县为阵地。 第110章 叛国之贼,该不该诛 待江五、江六、方伟忠、龚力强四人领命后,江凡再次说道: “另外,将你们手中的骑兵全部集中在一起。” “我准备带着这两千骑兵深入敌军后方,与陈世祥打打游击战,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破坏他们的粮草补给线。” “师长,不可!” “师长,不行!” “少爷,不可!” 几人听闻此言,纷纷出言劝阻,江五、江六一时心急,连称呼都变了。 这两千骑兵,还是他们在之前的战场上,通过不断的缴获战马,累积起来的。 两千骑兵,深入敌军后方,他们怎么可能不担心? 至于江凡刚才所说的游击战,他们丝毫没有去在意。 反应过来的江五,连忙改口,劝谏道: “将军,此举太过冒险。” “深入敌军后方,不仅要应对各种未知的危险,万一遇到西境大军围剿,后果不堪设想。” 江五说着,心中惊起一身冷汗。 看着众人的反应,江凡心中甚是欣慰,但他却摆了摆手: “骑兵有着很强的机动性和灵活性,诸位莫要担忧,我自有分寸。” “而且,我带领两千骑兵,深入敌军后方,并不会与西境边军硬碰硬,我准备采用游击战战术。” 游击战战术,可是他魂穿之前,那个时代伟人所提出来的。 “可能。”江凡继续说道:“你们并不了解游击战的精髓。” “所谓的游击战,便是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进我退、敌退我追,在运动中消耗敌军的有生力量。” “说白了就是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 “你们放心,我心中有数,我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的。” 江凡虽说的如此轻松,但江五、江六、方伟忠、龚力强四人心里仍然没底,也更加不放心让江凡深入敌后。 江凡的话一落,龚力强立马站了起来: “师长!” “要不这个任务交给我吧?我保证完成任务。” 在龚力强站起来后,江五、江六、方伟忠也立马紧跟着站了起来,纷纷央求道: “师长,让我替您去吧!我也保证完成任务!” “师长,还是让我去吧!” “都别挣了。”江凡突然大声喝斥: “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完成我刚才交代的任务。” “此次大战,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你们要切记,不可有丝毫松懈。” 几人见劝阻无望,只得齐声应道: “是!” 与此同时,在定州府二十里外军营一座营帐内,陈世祥端坐在营帐上方,目光依次扫过下方的一众将领。 在一众将领之中,金丁奎、孔士良、赵士勇三人,也赫然在列。 他们三人自从退出益州城后,便接到朝廷的命令,带着剩下那不到一万左右的士兵,加入了陈世祥的军队,听从陈世祥的调遣。 “李风平!”陈世详这时突然出声喊道。 “末将在!”李风平闻言,立马站了出来,双手抱拳,大声应道。 陈世祥看着出列的李风平,直接问道: “防御木板如今制作如何?” 潘山楚上书大周朝廷的战报,大周也抄录了一份送给陈世祥。 陈世祥看过战报后,同样感觉非常震惊。 同时,他也觉得潘山楚制作本板,用来防御江凡那步枪的子弹,以此来减少士兵的伤亡,并没有多大问题。 因此,陈世祥便让李风平负责安排制作防御木板。 “回禀将军。”李风平立即回道: “十万防御木板昨日已经全部制作完成,随时可以投入使用。” “嗯。”陈世祥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语气突然变得严厉起来: “在会议开始之前,我想先提醒一下诸位,叛贼首领江凡,是江远尘之子,但你们别忘了,江远尘可是叛国之贼。” “江远尘虽然已死,而他的儿子江凡,又开始兴兵作乱,企图谋反。” “江家一家不思皇恩,背叛大周,此等逆臣贼子,不忠不义之人,你们说,该不该诛?” 众将齐声怒吼:“该诛!该诛!” “好!”陈世祥大手一挥,接着说道: “我希望,各位将领,能与我齐心协力,共同剿灭叛贼江凡,为皇上,为大周百姓除此一害。” 陈世祥的话一落,众将领再次齐声应道: “我等定当全力以赴,剿灭叛贼江凡,为将军分忧,为皇上,为大周百姓除害!” 陈世祥满意地微微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一众将领,再次说道: “我也知道,在场地有些将领,曾在江远尘帐下听令,我不怪罪各位,毕竟各位当时并不清楚江远尘会图谋叛国。” “还有,江凡手下的将领,江五、江六、方伟忠,我不管你们之前与他们有没有交情。” “我只要你们记住一点,他们是叛贼!” “是叛贼,就必须一个不留的给我剿灭!” 陈世详说着,突然眼神冷峻的再次扫了一眼一众将领,语气也变得非常严厉: “若是有人敢在战场之上,勾结叛贼,或者作战不力,那时,可别怪我陈世祥不讲情面,军法处置!” “末将遵命!”一众将领再次齐声应道。 虽说他们之中确实有些人,与江五、江六、方伟忠三人中的某人多少有些交情,但他们也不敢在战场上违背军令。 不说其他,西境边军千人将以上的家人,如今全在皇城。 说的好听,是因为他们镇守西境边疆,劳苦功高,犒劳他们家人。 其实,大周朝廷的目的,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是在用他们的家人当人质。 防止他们像史治刚一样,带着手下将士投敌。 一旦他们敢在战场上有什么小动作,那时,不仅自己小命难保,他们的家人也必然会受到牵连。 这种情况下,个人情感又算得了什么。 陈世祥当然也清楚这回事,他再次提起,就是想让手下的将领提高警惕,不要为了一己私情,葬送了自己和家人的性命。 “当然。”陈世祥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 “对于诸位的忠诚与勇敢,我还是认可的,我也相信,你们不会忘记自己责任,更不会辜负大周的期望。” 第111章 臣有本要奏 在明里暗里警告一些将领后,陈世祥便将话题引到正事上。 “根据斥候回报,江凡在南水县、南春县各布置了七八千兵马,并且深挖壕沟。” “看来,他是想以南水县、南春县为依托,来阻挡我们进入益州。 “所以,我决定,由副将王立磊率领三万骑兵,五万步军进攻南水县。” “其余人马,皆由我亲自率领,进攻南春县!〞 “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谨遵将军号令!”众将齐声应道, 在众将齐声应和之后,陈世祥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各位回去点齐本部兵马,三日后向南水县、南春县进发!” “末将领命!”一众将领齐声应道,声音回荡在营帐之中。 待一众将领离去后,陈世祥发现,帐内还有一人并未退去。 “金丁奎,你可还有事?”陈世祥看着金丁奎,好奇之下问道。 “将军!”金丁奎上前一步,抱拳行礼道: “末将有一事,不知该不该讲? “哈哈哈。”陈世祥大笑道: “金丁奎,之前你便是西境将领,你在潘将军帐下,与江凡那场战役虽然失败,但你的勇猛本将军却早已听说。” “如今,你回到西境边军,在本将军帐下,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将军!”金丁奎犹豫了一下,最终说道: “末将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将军在今日之后,放弃统帅营帐,改住普通士兵营帐〞 陈世祥闻言,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有点不明白,金丁奎为什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 难道江凡敢凭那么点人马袭营不成: “金将军,这是为何!” “回禀将军。”金丁奎抱拳行礼,恭敬地说道:“之前......。” 随后,金丁奎将江凡那晚袭营的情况,事无巨细的在陈世祥面前一一道来。 听完金丁奎的讲述,陈世祥许久才回过神来,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盯着金丁奎: “你刚才说,江凡在空中向你们投掷天雷?” 那种会爆炸的天雷,他是知道的,潘山楚手下的将领,伤亡惨重,他也是知道的。 只不过,在金丁奎告诉他之前,他一直以为,那些将领是战死沙场。 在空中投掷天雷,怎么可能,难道江凡他会飞不成。 〝是的。”金丁奎重重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那晚,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江凡,只能看到营地上空有一团火光。” “那些天雷,便是从那团火光中落下。” “除了江凡,我想不到谁手中还有犹如天雷那样的武器。” “因此,为了将军的安全,末将斗胆请将军放弃统帅营帐,改住普通士兵营帐〞 陈世祥一听,便陷入沉思。 如果他听从金丁奎的意见,岂不是让士兵以为他胆小,认为他贪生怕死。 更为严重的,还有可能会影响士兵士气。 可如果不听从金丁奎的意见,假如江凡再次以金丁奎所说的方式袭营,他做为一军统帅,万一有个意外,没有统帅的大军,将会很快陷入被动。 “将军!”金丁金再次恳求道: “还望将军莫再犹豫,您是一军统帅,这身份,这地位,太过特殊。” “如果再住统帅营帐,真的会有可能引起敌军的注意。〞 “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万一......。” 金丁奎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相信,陈世祥能想得明白其中道理。 陈世祥的个人安危,影响的可是整个西境边军。 看着金丁奎坚定的眼神,陈世祥心中的犹豫逐渐消散。 其实,他心里也非常清楚,作为一军统帅,他的生命,不仅仅属于自己,更关乎着整个军队的命运。 “好!”最终,陈世祥点了点头:“就依你所言。” 〝我会让亲卫空出一间营帐,晚上用于休息之用。” “不过,为了不影响士兵士气,白天我仍然会待在统帅营帐之内。” 〝将军英明!”金丁奎一听,连忙抱拳行礼道: “如此一来,将军的安全便得到了保障。” 虽然陈世祥白天仍然在统帅营帐之内,但已无大碍。 白天,只要他安排几名士兵,时刻轮流盯着营地上空,即可保证统帅营帐的安全。 一旦江凡出现在营帐上空,士兵必然能发现,提前发出警戒。 晚上,虽然也能安排几名士兵警戒,但金力奎还是担心,万一陈世祥已就寝,来不及撤出营帐,那样,岂不是同样危险。 再说,晚上不可预知的事情,太多。 “哪有什么英明,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陈世祥摆了摆手,继续说道: “不过,此事还需要保密,切不可走漏了风声,以免影响士兵士气。” “将军请放心。”金丁奎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敢保证,绝不会从我口中传出。〞 与此同时,远在吴国皇宫内,吴国皇帝周京隆端坐在龙椅上。 下方,一众朝臣肃立,向他们的皇帝汇报着吴国各项事宜。 许久,周京隆身边的太监站了出来,高声喊道: “有事禀奏,无事退朝。” 众大臣闻言,立马齐声应和:“臣等恭送......。” “臣有本要奏!” 一众大臣正准备告退,突然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一众大臣的话语。 众大臣面面相觑,纷纷循声望去,想要看看,到底是谁,如此大胆,竟敢在这个时候打断朝会。 只见在武将行列首位,站出一人,他身材魁梧,相貌堂堂,眉宇间透露出一股凛然的英气。 此人,正是吴国第一武将姜宇锋。 姜家,吴国老牌贵族,其族对吴国皇帝周京隆忠心耿耿。 其族内男儿,基本在军中任职,战死沙场者,不计其数。 因此,姜家因其忠心及战功,在吴国备受尊崇。 而姜宇锋自幼习武,天赋过人,再加上其有勇有谋。 在其十六岁从军后,凭借着卓越的军事才能和过人的胆识,在战场上屡立战功,迅速崭露头角,逐渐从家族中脱颖而出。 十几年来,姜宇锋为吴国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 最终,成为吴国一代名将。 姜宇锋大步走出队列,抱拳行礼: “皇上,臣有本要奏。” 第112章 肠子悔青了都没用 姜宇锋大步走出队列,抱拳行礼: “皇上,臣有本要奏。”不过,这一次,姜宇锋的语气,任何人都听得出来,显得十分恭敬。 周京隆见状,连忙微微抬手,道: “姜爱卿,有何事要奏?” “皇上。“姜宇锋直起身来,朗声说道:“近日,东面边强传来急报,大周西境边军已悉数退至定州府以东。” “臣恳请皇上,允许臣带领大军,前往定州府,占领定州府以西全境。” 周京隆闻言,微微皱眉,没有立即答应姜宇锋,而是问出心中的疑惑: “姜爱卿,此事事关重大,你可知大周西境边军为何不顾定州以西,退回定州以东。〞 吴魏两国联军与大周停戈至今,还不到一年。 可以说,如今,战场上仍然弥漫着血腥味。 更为关键的是,吴国与大周经过三年大战,吴国国力大损,需要一段时间来休养生息,积蓄力量。 虽说他也知道,大周战神江远尘已被大周皇帝司马云抄家灭族,但其留下的西南两境的边军,仍不可小觑。 他担心,万一姜宇锋率领大军,进入大周的定州境界,引起大周的反扑。 仅凭他吴国一国之力,是否抵挡的了大周的反攻。 “皇上。”见周京隆问起此事,姜宇锋立马回道: “据斥候回报,江远尘四子江凡,在其族被灭的当晚,逃出了大周皇城。” “江凡逃出皇城后,在这大半年来,不断招兵买马,发展自己的势力,对抗大周。” “如今,其手下已有两万余士兵,并且,在前不久,其已占领大周益州全境。” 姜宇锋的话一落,犹如一颗水雷,立马在朝堂之上引爆开来,荡起一片片涟漪。 有的面带惊讶,有的面露疑惑,有的则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晚上逃出皇城,难道大周皇城晚上不闭城门的吗。”一名从未去过大周皇城的大臣,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记得四年前我出使大周,听说江远尘四子江凡,不过是一个纨绔二世祖。〞一名大臣感叹道: “他怎么有如此能耐,短短不到一年时间,就占领了益州全境。” .....。” 周京隆看着下方一众朝臣惊讶的表情,心中也感觉非常震惊。 他震惊是因为大周出现了内乱,长此以往,大周国力必然逐渐衰退。 而他的吴国,则一直休生养息。 久而久之,他吴国的国力,必然会超过大周。 同时,他更加震惊的是江远尘之子江凡,居然短短不到一年时间,就占领了益州全境。 这还真是虎父无犬子。 “皇上。”就在这时,姜宇锋再次说道: “此次机会难得,如果错过这次机会,想要再次进入定州,可就难了。” “臣恳请皇上三思,让臣带领大军,进军定州。” 周京隆听后,心中犹豫不决。 他知道姜宇锋所言不假,如果错过这次机会,等大周平叛之后,再想进入定州境界,可能就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而且还不一定能打进定州。 但同时他也担心,此次出征会遭到大周西境边军的反扑。 同时,他还担心,这又是否是大周的一次试探。 不然,大周的司马云为什么要放弃整个定州、豫州大部,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剿灭江帆,这代价也太大了吧。 不等周京隆多想,这时,又一名武将站了出来: “皇上,臣附议。” 紧接着,又有几名武将、大臣站了出来。 “臣附议。” “臣附议。” 但也就在这时,一名老臣站了出来: “臣反对!” 突如其来的反对声,让大殿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众人纷纷寻着声音望去,这才发现,此人乃沈文承。 沈文承,吴国另一老牌家族,不同于姜宇锋一族。 其家族子弟多为文官,且在朝中、地方担任要职,地位举足轻重。 同时,其家族对吴国皇帝周京隆同样忠心耿耿。 此刻,沈文承的目光坚定,声音洪亮,使得众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周京隆看着下方的沈文承,轻声问道:“爱卿为何反对?” “启禀皇上。”沈文承微微躬身,恭敬地答道: “臣并非反对出兵定州,而是觉得大举进兵定州,恐会引起大周的警觉。” “定州目前的情况尚未明朗,我们对大周的意图也不清楚。” “江凡只有两万兵马,大周西境边军可有着十六七万精兵。” “老臣实在想不通,大周皇帝司马云即使再想斩草除根,也不需要派出整个西境边军。” “老臣担心,这是不是司马云的诡计,或者说,这里面有没有我们不知道的秘事。” “此外,万一,这是司马云的诡计,我们大军压境,这好不容易刚停止的战争,岂不是又要发生两国大战。” 一众大臣听着沈文承的分析,他们发现,沈文承虽然年事已高。 但话语却条理清晰,分析得也是头头是道,让一众大臣不得不信服。 沈文承的一番话,让原本支持出兵的武将和大臣们陷入了沉思。 他们不得不承认,沈文承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 两万叛军,真的需要整个西境十六七万边军去平叛吗? 周京隆看着沈文承,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沈文承不愧是吴国老臣,经验丰富,智谋过人。 大殿内瞬间一片寂静,众臣皆沉默不语。 他们知道,沈文承的观点确实有点道理。 此时如果大举进军定州,确实存在不确定的因素。 当然,对于沈文承的担心、顾忌,姜宇锋在心里还是认同的。 只不过,战场之事哪有十拿九稳之事,这机会稍纵即逝。 那时,肠子悔青了都没用。 “沈大人。”这时,姜宇锋则看向了沈文承,语气中带着恭敬喊道: “你刚才所言确实不无道理。但战机稍纵即逝,如果我们不趁定州局势未定之时进军,拿下定州府以西,我担心.....。” “姜将军。”沈文承突然摆了摆手,笑道: “刚才老臣说了,老臣并非反对出兵定州,而是反对大举进兵定州。” “沈大人的意思是.....?”姜宇锋有点不确定的问道。 沈文承微笑着朝姜宇锋点了点头。 这时,吴国皇帝周京隆见两人已经有了默契,便开口说道: “既然两位爱卿已经有了主意,那此事就全权交由你们去办。” 大殿之中,姜宇锋和沈文承相视一笑,随后齐声喊道: “臣等定不辱使命!” 第113章 虚张声势,声东击西 定州。 几日后,陈世详与副将王立磊各自率领三万骑兵,五万步军,分别朝南春县、南水县进发。 陈世祥率领大军抵达南春县边境后,立即召集军中将领,制定作战计划。 “根据斥候回报,江凡在对面南春县布置了大概八千兵马。”陈世祥目光扫过帐下一众将领,说道: “率领这八千兵马的主将,乃昔日西境边军的万人将江五、江六两兄弟。〞 “据我所知,这两兄弟,之前一直在江远尘帐下领军,他们不仅作战勇猛,而且也有着丰富的战场经验。” “再加上他们手里不仅有着五百步射程的步枪,还有那犹如天雷一样的武器。” “所以,这一仗,我们切不可因为他们只有不足我们十分之一人马,就掉以轻心。” 陈世祥顿了顿,目光落在一众将领身上,继续说道: “但是,我们也别惧怕他们。” “他虽然有着武器上的优势,但他们人数太少,想要守住这长长的南春县边境,也并非易事。” 陈世祥说着,走到营帐当中的兵棋推演盘,拿着指挥棒指向兵棋推演盘: “从定州攻入益州,只有两个方案。” “一是从南水县进入益州,二是由南春县攻入益州。” “如今,副将王立磊已经率领大军前往南水县边境,相信王将军不日定可攻入南水县。” 陈世详说着拿着指挥棒指向南春县: “大家看一下。” 一众将领闻言,纷纷将目光投向了陈世祥所指的方向。 只见在兵棋推演盘上,南春县的位置被标记成了一个红色的圆圈,红色的圆圈内插着三杆小红旗,代表着敌军驻守位置 在这三杆小红旗的前方,则是一片绿色的区域,上面插满了蓝色的小旗,代表着西僵边军。 “要想从定州进入南春县,只有三条路。”陈世祥继续说道: “如今,这三条路都驻守着敌军,而且相距都不到三十里。” “所以我们也只能对这三条路的敌军,同时发起进攻,他让他们不能相互支援。” 陈世祥说着拿着指挥棒指着其中一条路,再次说道: “大家在看一下这条路的地形。” “此处,比另外两处更加宽阔,也能布置更多的兵力。” 〝但也正因为如此,叛军一定会在这里,投入更多的军力。” 一众将领盯着兵旗推演盘上的那条路,他们非常清楚,陈世祥所说的确没错。 叛军不会那傻,在三条不同的位置布置相同的兵力。 “所以。”陈世祥这时继续说道: “这一仗,我准备来一个虚张声势,给叛军来一个声东击西。〞 营帐内,一众将领紧盯着陈世祥,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所谓的虚张声势,声东击西。”陈世祥拿着指挥棒,指着刚才地形最宽阔的路,继续说道: “就是我准备在这安排一万骑兵,一万步兵在此,与此处的叛军对阵,让他们无暇顾及其他两处防守阵地。” “这一条路。”陈世祥说着拿着指挥棒指向另一处叛军阵地: “我只安排五千骑兵,五千步兵,同样与此处的叛军对阵。” “而我真正的目的是这最后一条路。” “此处,将由我亲自率领剩下的一万五千骑兵,三万五千步军,一举拿下此处的叛军。” 众人听过陈世祥的解释后,也都基本明白了陈世详虚张声势,声东击西的计策。 江五、江六手下的士兵不过七八千数,又要分兵三处,平均一处不过两三千人。 但他们相信,江五、江六不可能如此布兵。 那条最宽阔的路,必然会屯集江五、江六的一半军力。 而其他两条路,顶多各自屯集两千兵马。 陈世祥这是准备以雷霆之速,一口气先吃掉其中一路叛军。 之后,再依次吃掉另外两条路上的叛军。 而这场战争的难点,就看其他两条路的西强边军是否能迷惑叛军,拖住叛军。 如此,这就要另外两条路的西强边军,奋勇无畏,同样向叛军发起冲锋,不让叛军知道他们真正的目的。 虽说那条最宽阔的路有着一万骑兵,一万步兵,但面对的叛军却是最多的。 两万对四千,看似人数上占尽优势,可对方却有着步枪、手雷这些在战场上具有强大的杀伤力的武器。 当时,潘山楚四万对三千,也只不过占领了叛军一块阵地。 此刻,陈世祥回到主位上,环视了一眼帐下一众将领,继续说道: “此战的关键,我想大家心里应该都非常清楚。” 一众将领听后,纷纷点头。 “好!”陈世祥大喝一声,接着大声说道: “哪位将领愿领军两万,负责攻打叛军一路防线。” “末将愿往!”一众将领应声而出。 陈世祥见状,心中甚是满意。 “曲风江、张源!”陈世祥看向两人,大声叫道: “末将在。”曲风江、张源两人立即出列,朝陈世祥抱拳行礼。 “令曲风江为主帅,张源为副帅,率领两万兵马攻打叛军一路防线。” “末将领命!” 陈世祥微微点了点头,再次大声问道: “哪位将领愿领军一万,负责攻打叛军二路防线。” “末将愿往!”一众将领再次大声应声。 “任北丘。”陈世祥望向任北丘喊道。 “末将在。”任北丘也立即站了出来,朝陈世祥抱拳行礼。 “令你率领一万兵马攻打叛军一路防线。” “末将领命!” 陈世详微微点了点头,从主位上站了起来,目光扫视着在场的众人。 “众将听令!”陈世祥的声音洪亮而坚定。 “末将在!”一众将领齐声喊道,声如洪钟,气势磅礴。 “各将领回去后,立即整军备战,三日后已时,同时对叛军发起进攻,不得有误!” “得令。”一众将领齐声应道 此刻,陈世祥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此战,若是有谁敢怯战退缩,畏敌后退者,那时,可休怪本将军军法无情!” “末将定誓死剿灭叛军。”一众将领再次齐声喊道。 第114章 最好给我一枪打爆他的头 南春县。 一大早,冯三铁如之前那般,穿梭于阵地的各个角落,检查士兵们的备战情况。 身为副旅长,之前,在战场上,他一直与江六旅长并肩作战,共同指挥着部队作战。 然而,这一次,因为他们旅要负责两个由定州进入南春县的路口,他与江六不得不各带一部分兵马,驻守阵地。 因为他深知这次任务的重要性,不能有丝毫的懈怠,他不得不寻查士兵的准备情况。 他要确保当西境边军攻来时,他的每一个士兵,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报!”突然一名负责侦察西境边军的士兵骑着快马匆匆向他而来。 当这名士兵快接近冯三铁时,立马飞身下马,然后将马绳甩给另外一名士兵,来到冯三铁面前立正行礼: “报告!西境边军已向我军逼近,距离此地不足十里!” 冯三铁闻言,立马问道: “可探查到逼近我军的西境边军人数?” “报告冯副旅长!”士兵连忙回道: “根据属下的观察,大周军约莫有五万人左右。” “多少?”冯三铁闻言一惊,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士兵,问道: “你确定有五万人之多?” “确定!”那名士兵肯定的点了点头: “根据我的观察和估算,朝我方阵地逼近的西境边军,不会少于五万人马。” “而且,我发现他们的行军速度很快,看起来像是要对我军发动突袭。” 冯三铁一听,便不再怀疑那名士兵的话。 看着眼前只有两千左右的士兵,冯三铁的脸色间变得十分凝重。 虽说他手中有枪、有手雷,可这两千兵马,真能抵挡的住五万人马的进攻吗? 之前,他收到斥候的消息,前往南春县的西境边军,不过八万之数。 为何陈世祥要派五万兵马攻打他这边?他这边的地形,也不适合布阵大军啊? 而且,对方还是急行军。 难道.....。 突然,他心里想到了一种可能。 “传令兵!”冯三铁当机立断下达命令: “立即向江六旅长,江五旅长请求增援。” “告诉他们,我军将面对五万西境边军,但我们会誓死守卫在第四道防线。” “是!”传令兵立马领命而去。 看着传令兵离去的背影,冯三铁的心情却始终无法平静。 他之所以下此命令,是因为从南春县以西,到南春县以东,总共才设有五道防线。 这也是根据江凡的要求,所设的防线阵地,他们可边打边退,保存实力,但不可退至第五道防线以后。 一旦让西强边军突破第五道防线,那整个益州便会暴露在西境边军面前。 至此,西境边军进攻益州城,以及益州各县,将如入无人之地。 但他怎么可能会退至第五道防线。 在他认为,他必须坚守在第四道防线,给江五、江六回防争取更多的时间。 随后,冯三铁看向刚才那名斥候,命令道: “再探!有情况及时汇报。” “是。”斥候立正敬礼后,再次飞身上马,掉转马头,朝定州方向疾驰而去。 待斥候离后,冯三铁再次下达了一道命令: “传我命令,全军加强戒备,随时准备战斗!” 十里路的距离,对于训练有素的军队来说,转瞬即至。 很快,站在一处高坡上的冯三铁,便看见从定州方向疾驰而来的西境边军。 他们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带着无尽的威压,行军在道路中,远远望不到头。 片刻之后,冯三铁发现,那些走在最前面步军,在离他们壕沟阵地只有五百步左右距离时,突然停了下来。 他们举着木板,排着整齐的方阵,就这么站在他们壕沟阵地五百步外。 西境边军的这种举动,让冯三铁和他的士兵们感到十分诧异,不知道西境边军想要做什么。 但也没有多久,西境边军走出一名将领,站在方阵最前方,向对面大声喊道: “对面的人听着,我是西境边军千夫长。” “我们主帅说了,只要你们放下武器,投降我们,我们保证不会伤害你们。” “而且,我们主帅还说,他会请示皇上,怒你们无罪,并且,还会请求皇上,将你们编入西境边军。” 西境边军千夫长顿了顿,脸色突然阴沉下来,声色俱厉地继续说道: “倘若你们执迷不悟,仍然负隅顽抗,我们西境五万将士,必让尔等片甲不留!” 这时,壕沟内一名老兵,端着枪趴在壕沟内,有点不耐烦的说道: “叽叽喳喳的,叽叽喳喳的,有本事就放马过来,没本事就闭上嘴巴,回家喝奶去吧。” 这名老兵的话,立马引起其周围士兵一阵哄笑。 笑声过后,这名老兵有点叹气的说道: “只可惜我没有王剩那小子的枪法,不然,我一枪打爆他的头。” 西境边军方阵前,那名千夫长,见对方无所动容,便再次开口喊道: “从现在开始,你们只有十息时间,十息时间过后,我军必将全面进攻,那时,尔等必死无疑。” 与此同时,在壕沟内,一名班长模样的士兵走到王剩身边趴了下来: “王剩。〞 “班长?怎么了?”王剩转过头,看着班长问道。 “排长接到命令,让你把那个什么万夫长干掉。”班长指了指对面站在西疆边军方阵前的那名千夫长问道: “有没有把握?” 王剩看了一眼前方的那名千夫长,随后说道: “应该问题不大。” 王剩说着,端起步枪,准备瞄向了那名千夫长。 但还不等他瞄准,那名班长再次说道: “最好给我一枪打爆他的头。” 王剩一听,扭头看向那名班长,随后点了点头: “我试试!” 王剩说完,看着前方五百步外的万夫长,深深的吸了一气,然后重新慢慢的瞄准了那名千夫长。 “砰。”突然一声枪声响起。 子弹以惊人的速度穿过空气,直奔那名千夫长的头部而去。 几乎就在那名千夫长听到枪响的同时,一颗子弹由他额头贯穿而入。 巨大的冲击力,使得那名千夫长的身体向后仰去,随后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第115章 西疆边军不怕死,我们也不是孬种 看到这一幕的班长,立马笑着拍了拍身边的王剩: “王剩,真有你的!” 王剩转头看向班长,露出了一个自己也非常满意的笑容。 此刻,在西境边军方阵后方,陈世祥看到这一幕后,顿时心生怒火。 “众将听令!”陈世祥一声怒吼,声音传遍了整个战场。 〝末将在!”一众将领立即拱手应道。 陈世祥立即拔出腰间大刀,向着前方大手一挥: “给我杀!” “凡怯战不进者,杀!” 陈世祥的话一落,刚才站在队伍最前方的步兵,立马提起木板,向前整齐的迈着步伐。 “准备射击。”壕沟内,趴在最前方的一名营长,端着枪, 苗向前方,同时大声喊道。 可就在前方那些步兵离他们壕沟只剩4四百五十步左右距离时,他们突然停了下来。 正当他们疑惑之时,他们发现,走在最前方的步军方阵,突然从中间分成两段,空出中间大约二十步的距离。 随后,从步兵方阵后,冲出一群骑兵,他们迅速由中间空出的位置,朝他们冲了过来。 “砰。”一声枪响过后,冲在最前面的一名骑兵,立马从马上摔了下来。 这一枪仿佛是一个信号,壕沟中的士兵,立马纷纷开始射击。 “砰!砰!砰.....。” 一时间,枪声四起,子弹如雨点般射向冲向他们的骑兵。 然而,这些骑兵并没有被吓倒,他们冒着枪林弹雨,仍然拼命的抽打马匹,试图以最快的速度靠近壕沟。 马蹄声同样响彻整个战场,仿佛是死神的鼓点,催促着他们去完成那血腥的使命。 “冲啊.....!” “杀啊.....!” 在一众骑兵的掩护下,步兵方阵也开始从两边向前推进,试图尽量接近壕沟,再用弓箭射之。 不久,在壕沟前方,满是骑兵与马匹的尸首。 大地早已被鲜血浸染,浓烈的血腥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然而,战斗并没有因此而停止,源源不断的骑兵绕过堆积如山的尸体,继续向着壕沟冲锋。 在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决绝,仿佛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虽说此处不够宽阔,容不下大军同时发起进攻。 但这源源不断冲向壕沟的骑兵,以及拿着木板,从两边不断推进的步兵,还是很快靠近壕沟百步左右。 这时,西疆边军的骑兵一边冲锋,一边弯弓搭箭,向壕沟方向的叛军射了出去。 步兵方阵这边,当他们在骑兵的掩护下,冲至壕沟不足百步距离时,也纷纷弯弓搭箭,朝前方射了出去。 与此同时,冯三铁也立马下达了一道命令: “撤退!” 收到命令后的士兵,立马拿起步枪,沿着壕沟往后撤退。 这些士兵撤退时虽然显得匆忙,但却有序不乱,似乎他们经过了多次严格的训练。 在后退的过程中,有些士兵仍不时的回头举枪射击。 壕沟内,王剩撤退时,在他前方的排长余田飞突然被一箭射中,跌倒在地。 王剩见状,连忙上前查看起余田飞,关切的问道: “排长,怎么样?” “我估计是走不了了。”余田飞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咬牙说道 “你走吧,敌军快上来了。” “排长,我背你,一起走。”王剩说着便准备扶起余田飞。 但是余田飞却一把推开了王剩,果断拒绝道: “不行,这样我们谁都走不了。” 王剩被余田飞推开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余田飞的意思,可他又怎么会轻易放弃。 “排长,我没事,你帮我拿着枪,我跑的快。” 王剩说着便把枪准备塞到余田飞手上,但却再一次被余田飞推开。 “走啊!”余田飞对着王剩怒吼道: “这是命令!〞 王剩可是他们排,不,应该说是他们连,他们营,甚至是他们团的神枪手。 如果他不是刚加入进来,还没有战功,现在最少也是个排长、连长。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不会因为他的自私,拖累王剩,将王剩置于险地。 他心里十分清楚,一旦王剩背着他,那时,即使王剩跑的再快,也会很快被敌军追上。 余田飞的心思,王剩又何尝不知,可是就这样放弃,他又不甘心。 因为他也非常清楚,不把余田飞背走,余田飞必死无疑。 “排.....长!〞王剩再一次叫了声排长,声音中带着恳求的语气。 “你走不走?”余田没有废话,直接拿起枪顶在自己脖子上,瞪着眼吼道: “你是不是非要我死在你面前,你才死心!” 余田飞非常清楚,王剩如果再不走,敌军就要上来了。 王剩见状,心中一痛,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好!我走!” 王剩说完,拿起步枪,转身沿着壕沟跟着其他士兵后撤。 看着王剩的背影,余田飞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知道,王剩做出这个决定并不容易,但是他不这么做,两人都必死无疑。 在王剩走后,余田飞挪到不远处另一名受伤失去行动力的士兵面前。 “排.....长。”士名看向爬到他面前的余田飞,有气无力的叫了一声。 “怎么样,还挺的住吧?”余田飞看着靠在壕沟壁上的士兵,关心的问道。 这名士兵胸前,腰间各中一箭,鲜血早已经染红了他的衣服,脸色也非常的苍白,嘴唇更是毫无血色。 “嗯。”士兵微微点了点头: “暂时应该还死不了。” “怕不怕?”余田飞问着,同时从腰间掏出两颗手雷,朝士兵递过去一颗。 “呵,啊!”士兵轻笑一声,这一笑,便扯到了伤口,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但他还是强忍着疼痛,接过了手雷,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继续说道: “西境边军不怕死,但我们也不是孬种。〞 “排长,到了下面,我们去阎王那讨个差事,我还跟着你。” “好!”余田飞大喝一声,看向前方即将冲到他们身边的西疆边军说道: “到了下面,我们一起去阎王那讨个差事。〞 余田飞说完,看着已经冲到他们身边的西境边军,露出了一副笑容。 第116章 昔日的战友,如今却成为了敌人 余田飞说完,看着已经冲到他们身边的西疆边军,露出了一副笑容。 “轰!轰!” 两声巨响,余田飞与那名士兵,瞬间淹没在爆炸产生的火光与烟尘之中。 一众刚冲至余田飞身边的西疆边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波及,死伤一片。 “轰.....轰.....轰!” 紧接着,壕沟内,不时的发出爆炸声,阻挡着西疆边军的步伐。 冯三铁手下的一众士兵趁着这个空隙,很快向后退去。 片刻之后,烟尘逐渐散去,手雷发生的爆炸,将壕沟炸得一片狼藉,壕沟内显示出一个个巨大的深坑。 深坑周围,散布着被炸碎的泥块和血肉模糊的残骸,一片凄惨的景象。 然而,就在烟尘刚刚散去后,一名万夫长立马命令着一众步兵: “快,将木板铺上去。” 士兵接到命令后,立马将用于预防子弹的木板重叠在一起,铺在壕沟内,以便骑兵能够顺利通过。 与此同时,冯三铁已经率领大军退至五六百步外的二号壕沟阵地。 趁着西境边军在前方铺至木板的空隙,冯三铁立马召来营长及以上军官,开始紧急制定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由于敌我双方目前的兵力相差太过悬殊,这第一道防线肯定是守不住。”冯三铁看了眼眼前的二号壕沟阵地,语气十分沉重的说道: “待西疆边军将本板铺满前面的壕沟,西疆边军必定会再次对我们的二号壕沟阵地再次发起冲锋。” 冯三铁心里非常清楚,这二号壕沟阵地也肯定守不住。 那时,就意味着他的第一道防线被西疆边军彻底攻破。 “而第二道防线又在十里后。”冯三铁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担心这二号阵地被攻破后,我们还未到达第二道防线,就被西疆边军的骑兵追上。” “所以,我决定兵分三路。” 因为第二道防线的地形,与第一道防线差不多,并不适大军布阵,因此,他们这才在那设置第二道防线。 如此,西疆边军才不能发起大规模的冲锋,他们也才能尽量消耗西疆边军的有生力量。 “冯副旅长,你就下命令吧,我们坚决执行命令!”众人齐声说道。 “好!”冯三铁点了点头,大声说道: “李平田!” “到!”李平田应声而出。 “第一路,由你带领一团的一营、二营,先行撤往第二道防线,务必在西疆边军到达第二道防线之前完成布防,不得有误!” “是!保证完成任务!”李平田敬礼时大声应道。 “张八牛!〞 “到!〞张八牛应声而出。 “你负责带领一团三营的弟兄,沿途负责找合适的地点阻击敌军,拖慢他们的行军速度,为二营、三营争取布防时间。” “是!保证完成任务!”张八牛同样敬礼大声应道。 “不过。”冯三铁看着张八牛继续叮嘱道: “你要记住,不可与敌人正面交锋,也不可被敌军缠上。” “就像师长说的,能打就打,打不过就跑。” “完成任务后,立即找机会返回第二道防线,与一营二营的弟兄坚守第二道防线。” “是!”张八牛再次大声应道。 “此次任务,你们务必按照计划行动,不得擅自更改。都明白了吗?”冯三铁看着李平田,张八牛再次叮嘱道: “我们这次的任务的目标,是坚守第二道防线至天黑,尽量拖延时间,等待援军。” “这第三路,由我亲自率领二团一营的弟兄们,负责在此阻击西疆边军。” 冯三铁说着便看向李平田: “李平田,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接下来的战斗就由你这个团长负责。” 冯三铁说着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但你要记住一点,退至第四道防线后,决不可再退。” “冯副旅长,这怎么行?李平田一听,立马急切地说道: “要不你带着二营、三营的弟兄们先撤,我带着人在这阻击西强边军。” “李平田!”冯三铁闻言,瞬间朝李平田大吼道: “你给我听清楚了,我这是在命令你,不是在跟你商量!” “是!”李平田无奈,只能应道。 随后,冯三铁看了一眼正在铺设木板的西疆边军,感觉时间不多了,便立马下达着命令: “出发!” 随着冯三铁的一声令下,李平田与张八牛立马带着各自部队,退出二号壕沟阵地,去执行冯三铁的命令。 没有多久,西疆边军便将之前的一号壕沟阵地上,全部铺上了木板,本板上,站满了西疆边军。 与之前一样,那些步兵列着整齐的方阵,在距离二号壕沟阵地前只剩四百多步时,便停了下来。 随即,他们再次空出中间位置,给骑兵让出一条冲锋的通道。 随着陈世祥的一道冲锋的命令,一众骑兵率先朝冯三铁他们的二号壕沟阵地冲了过去。 “冲啊.....!” “杀啊.....!” ...... 与此同时,江六站在一处山坡上,发现在他的阵地前方,只有区区一万西疆边军,顿时心生疑惑。 之前,他从斥候口中得知,朝他们南春县而来的西疆边军,可有着八万兵马。 按他们之前的想法,江五那地形宽阔一点,陈世祥为对付江五,至少在那布置一半多兵力。 而他与冯三铁这边,陈世祥应该会各布置两万兵马来对付他们。 可为何他这里阵地前的西境边军却只有一万。 难道,在这一万西境边军后面,还隐藏着其他西境边军?想趁他们松懈时,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江五心中暗自思忖,心中不禁充满了疑惑,同时,他也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是否有西境边军的身影。 但是,还不等江六多想,对面西境边军便对他的阵地发起了冲锋。 江六见状,立马回过神来,将注意力集中到战场之上,随时观察着战场上的变化。 很快,江六便发现,在一万西境边军后方,有一将领,他看着似乎有点眼熟。 终于,江六想了起来。 对面一万西境边军的主帅,原来是任北丘。 他与任北丘曾一起接到江远尘的命令,共同完成一个任务。 看到任北丘,江六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昔日的战友,如今却成为了敌人。 第117章 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昔日的战友,如今却成为了敌人。 此刻,任北丘所率领的一万西境边军,并没有因为对方有着步枪,有着手雷,就心生胆怯。 相反,他们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勇气和决心,径直冲向江六的阵地。 见西境边军如此英勇,江六心中也不禁升起一丝感慨: “不愧是西境边军!” 看着朝他阵地冲来的任北丘,以及那一万西境边军,江六心里非常清楚,此刻,并不是他心软的时候。 他必须全力以赴,剿灭冲向他的那一万西境边军。 当西境边军骑兵距离壕沟阵地只有四百步时,霎时间,枪声响彻云霄,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向他们射了过去。 跑在前面的骑兵纷纷中枪倒地,但后面的骑兵并没有因此被吓倒。 反而他们的眼神更加坚定,他们面色紧绷,弯弓搭箭,更加勇猛的继续向前冲锋。 “冲啊.....!” “杀啊.....!” 马蹄声、喊杀声,响彻整个战场。 此刻,大地仿佛都在颤抖。 五千西境边军骑兵从中间源源不断的向前冲锋,五千步兵也在骑兵的掩护下,从两边向前不断推进。 五千西境边军骑兵冲锋太过勇猛,区区四五百步的距离,在付出了极大代价后,对面壕沟内的士兵,终于进入了他们的弓箭射程范围内。 他们迅速弯弓搭箭,向壕沟内的叛军射出密集的箭雨。 但是,江六为了不必要的伤亡,早已下令壕沟内的士兵,让他们快速撤向后面的二号壕沟阵地。 许久,烟尘散去,战场上一片寂静。 此刻,江六感觉有点奇怪,他的士兵已经退回二号壕沟阵地,做好了继续阻击那剩下的西境边军。 但是,他发现,任丘北占领了一号壕沟阵地后,并没有发起继续攻击的准备。 而是命令士兵在一号壕沟阵地构建防御工事。 甚至连那剩余不多的骑兵,也下马钻进壕沟内,朝着他的二号壕沟阵地弯弓搭箭,防备他们反攻。 江六心中暗自猜想: “难道任北丘就准备与他一直这么对峙下去?” “报.....!”突然,从后方传来一阵呼喊,打断了江六的思绪。 江六转身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名士兵骑着快马,在他面前勒马急停,飞身下马,然后满脸着急的报道: “旅长!” “冯副旅长那条防线,正面临着五万西疆边军的进攻。”士兵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继续说道: “他们的攻势非常凶猛,我们的防线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冯副旅长请求尽快派兵支援,他说,他会誓死守卫第四道防线。” 江六闻言,瞬间心中一沉。 现在,他知道了,对面只有任北丘那一万西疆边军,在任北丘后面,并没有隐藏大军。 可以说,那些西境边军,全压在冯三铁那条防线, 他也更加明白了,任北丘占领了他的一号壕沟阵地后,便不再发动进攻,而是防守他反攻。 原因无非因为刚才的战斗,任北丘为了争夺一号壕沟阵地,他的骑兵损失惨重。 如果任北丘再次发起进攻,在没有足够多骑兵的情况下,他那四五千步兵无异于以卵击石。 再者,任北丘准备坚守一号壕沟阵地,是想将他的部队拖在这里,不让他率军支援冯三铁。 一旦他没有预留足够多的兵马与任北丘对峙,任北丘便很有可能再次对他的二号壕沟阵地发起冲锋。 来不及多想,江六立马喊来一名团长,下达着命令: “齐刚杰。” “到!〞齐刚杰立马应声喊道。 “令你率领你团一营、二营所有士兵,火速支援冯三铁。” “是。” “等一下!” 江六突然出口喊住欲领命离开的齐刚杰,他突然想起冯三铁的话。 此刻,他估计冯三铁已经退至第二道防线,甚至第三道防线都有可能。 “你让一营、二营兵分两路,一路直奔冯三铁所设的第四道防线先行设防。” “你带领其中一营直奔他的第二道防线。” “如果第二道防线没人,便立马前往第三道防线。” “如果冯副旅长已退至第四道防线,你便火速前往,与冯副旅长誓死守在第四道防线。” “明白没有!”江六非常严肃的问道。 “明白!”齐刚杰大声应道。 江六突然撤走了一半兵力,对面的任北丘当然也有所察觉。 现在,他面临着一个两难的选择,是坚守一号壕沟阵地,继续与江六对峙。 还是再次向江六的二号壕沟阵地发起冲锋。 如果继续坚守一号壕沟阵地,凭借他现有的兵马,借助壕沟防御,不说以江六现在的兵马,就以江六刚才的兵马,也未必拿下他刚刚占领的一号壕沟阵地。 可如果他向江六的二号壕沟阵地发起冲锋,在没有任防御工事,又缺少骑兵的情况下,想要冲到江六的阵地,与其近战,何其难也。 任北丘站在壕沟最前方,转身看向身旁的一众士兵。 这些士兵,都是跟随他,与吴囯三年对战之中活下来的,也是他最信赖的一群兄弟。 虽说他不愿与对面的江六成为敌人,可他的家人,他手下一众千夫长的家人,如今都在皇城。 如果他不严格执行陈世祥的命令,那么,他的家人,还有这些兄弟的家人,都将性命难保。 任北丘深吸一口气,心一横,最终做出了决定。 他要带领这些士兵,向江六的二号壕沟发起冲锋。 此刻,江六是他的敌人。 军人,只有服从命令,即使是死,也要死在战场之上。 “铺设木板!” “步兵、骑兵壕沟阵前列队!”任北丘连下两道命令。 收到命令后的士兵,迅速将木板叠在壕沟上方,以便不多的骑兵越过壕沟。 很快,所有骑兵都越过了壕沟,在一号壕沟阵地与二号壕沟阵地之间列好队,只等任北丘一声令下,他们便向江六的二号壕沟阵地发起冲锋。 紧接着,任北丘再次下了一道命令: “撤掉木板!” 一众士兵听到任北丘这条命令,所有人都明白了他们主帅的意图。 任北丘这是准备以破釜沉舟的决心来背水一战,与江六剩下的那一千多人决一死战。 随着木板被撤去,壕沟变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横在他们身后。 这也意味着他们已经没有退路,只有勇往直前,才能赢得一线生机。 但也正因为如此,一众士兵感受到了主帅的决心,个个士气高涨,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片刻之后,任北丘看着已经列好队的步兵、骑兵,发现他们正神情肃穆,眼神坚定的盯着前方,一股豪情壮志。 随即,任北丘拔出腰间大刀,向前一挥: “杀啊.....!” 第118章 任将军,你又何苦如此 随即,任北丘拔出腰间大刀,向前一挥: “杀啊.....!” 瞬间,战场之上,喊杀声震天。 任北丘也没有退缩,他紧随一队士兵身后,向江六的壕沟阵地冲了过去。 他与一众西疆边军个个奋勇争先,视死如归。 江六见状,也不甘示弱,立刻组织起防御。 但江六已经调走一营、二营的所有士兵,此刻留在壕沟内防守的,也只有两个营的区区一千人。 而冲向他们冲来的西疆边军,虽然没有多少骑兵,但那五千步兵在之前的战斗中,几乎并未有多少减员。 再加上他们的步枪的射程只有五百步,这也就导致西疆边军战死四千多人后,任北丘终于率领着一千余名西疆边军冲进了壕沟。 但是,江六并没有下令撤退,因为他深知,一旦他选择撤退,任北丘必定死追不放。 最关键的是,他设置的第二道防线,还在好几里外。 如果选择撤退,他的士兵,便将后背暴露出来,去承受西疆边军射向他们的弓箭。 “砰!砰!砰....!” 枪声不断响起,子弹在空中穿梭,带走一名又一名西疆边军。 “轰!轰!轰.....!” 一颗颗手雷在壕沟阵地上爆炸,掀起了巨大的烟尘和火光,同时也淹没了两方的数名士名 “杀啊!杀啊......!” 喊杀声震耳欲聋,双方没有一人退缩,反而用自己的声音,给身边的士兵传递着勇气和决心,激励着彼此一定要坚持下去。 在这片混乱中,双方士兵都毫不畏惧死亡的威胁,冲向对方,谁也不肯退缩一步。 此刻,二号壕沟阵地内,枪声,手雷的爆炸声,喊杀声,不绝于耳。 整个二号壕沟阵地,仿佛变成了一个可怕的修罗场,每一寸土地早已被鲜血浸染。 附近山林中的鸟儿、动物,似乎也感受到了战场上的杀气,它们惊慌失措地向深林深处逃去。 许久,战场上的喊杀声渐渐停歇,手雷爆炸产生硝烟也逐渐散去。 但是,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并未散去,让人有一股窒息的感觉。 此刻二号壕沟阵地上一片死寂,只有偶尔响起的呻吟声,打破这沉重的寂静。 在二号壕沟阵地上,江六带着一百七八十名士兵,将任北丘与十几名西疆边军团团围住。 这最后的一百七八十名士兵,手持步枪,眼神警惕地注视着任北丘与那十几名西疆边军。 而此刻的任北丘,与他那最后十几名西疆边军,仍然紧握着手中的武器,准备进行最后的抵抗。 他们心里非常清楚,自己等人已经陷入了绝境,但他们并没有放弃的打算,而是决心战斗到最后一刻。 江六注视着任北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 曾经战场上的兄弟,如今却成了敌对的双方。 “任将军,放下武器吧,你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江六劝说道。 “投降?” “哈哈哈.....!”任北丘大笑过后,质问道: 〝江远尘可告诉过你,战场之上,可以投降吗?” 江六一愣。 是啊,江远尘的部下,从未有一人投降。 即使战至最后一人,也从未有过一人投降。 “哎!”江六在心里叹了口气: “任将军,你我并非大周与吴魏两国,何故如此?” “再说,你不为你自己考虑,你也应该为你身后的这十几名兄弟考虑一下吧。” “仗打到这里,真的没有必要再打下去了。” 任北丘闻言,看了一眼江六,又看了一眼身后的十几名士兵,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最终,任北丘心中一横,又看向江六: “江将军,如果我命令他们放下武器,你可愿放他们一条生路。” 江六一听,心中一喜,立马回道: “任将军,我以江老家主的名誉起誓,只要.....。” “不必了。”任北丘大手一挥,阻止江六继续说下去: “我相信你!” 随后,任北丘转过身,下达了一道命令: “所有士兵,放下武器?” “将军!”一众士兵满脸震惊地看着任北丘。 “我再说一遍,所有士兵,放下武器,这是军令。”任北丘提高了音量,他的眼神盯着一众士兵。 十几名士兵面面相觑,他们不明白任北丘为什么要下这种命令。 任北丘应该知道,他们并非贪生怕死之徒。 但是,他们也非常清楚,军令如山,不能违背。 在犹豫了片刻之后,十几名士兵们开始陆续放下手中的武器。 扔在地上的武器,发出金属的碰撞声,声音在寂静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每一声声响,仿佛都敲在了那十几名士兵的心上。 但是,此刻江六发现,几乎所有的士兵都放下了武器,而唯独任北丘与一名千夫长却未放下手中的大刀。 正当他疑惑之时,突然见任北丘与那名千夫长相视一笑。 随后,任北丘与那名千夫长提起大刀,同时在自己脖子上用力一划,鲜血立马喷涌而出,两人的身体也缓缓向后倒去。 江六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将军.....。” “夫长.....。” 刚刚放下武器的那十几名西境边军,立马纷纷上前,扶着即将倒地的任北丘与那名千夫长。 他们不断的呼喊着“将军、夫长”,声音中充满了悲痛与绝望。 与江六一样,此刻围在外围的他那剩下的一百七八十名士兵,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也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他们想不明白,对方的将领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六反应过来后,顾不上那十几名西境边军是否会伤害他,立马上前挤到任北丘面前,忍着心中的痛,问道: “任将军,你又何苦如此?” 任北丘一脸的苍白,呼吸也逐渐微弱,但他并没有回答江六的问题,而是很艰难的笑了笑: “好怀念与你一起并肩作战的日.....。” 最终,任北丘还是没把话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江六最终也没有忍住,眼泪不由自主的从他眼角滑落。 他紧紧地握住任北丘的手,感受着他渐渐消逝的温度,心中与那十几名西疆边军一样,充满了悲痛。 突然,一名任北丘的亲卫推开所有人,站在了任北丘与那名千夫长面前。 第119章 尔等狗彘鼠虫之辈 突然,一名任北丘的亲卫推开所有人,站在了任北丘与那名千夫长面前。 “唰!唰!” 突然,那名亲卫捡起任北丘身边的大刀,以极快的速度抹过任北丘与那名千夫长的脖子。 随即,任北丘与那名千夫长便人首分离。 江六见状,立马上前夺过他手中的刀,红着眼瞪着那名千夫长: “你干什么?” “他们的家人都在皇城。”那名亲卫指着任北丘与那名千夫长的尸首,声音中带着一丝悲愤,继续说道: 〝他们只能战杀沙场,绝不能让大周知道,他们是自刎而死。” 那名亲卫的话一落,江六瞬间明白了过来,也明白了亲卫的担忧。 亲卫这么做,便无人看出任北丘与那名千夫长是自刎而死。 那么,他们的家人也不会再遭到牵连。 至于剩下的西疆边军,则更不可能透露出去。 想到这里,江六突然转过身,面向皇城方向,愤怒的大喊着: “司马云!尔等狗彘鼠虫之辈!” 江六的怒骂声,回荡在空旷的山野之中,任何人都听的出来,他心中对司马云的那股愤恨。 许久之后,一百七八十名士兵整齐的站在江六身后,目送着那十几名西疆边军,牵着马匹,带着任北丘与近十名千夫长的尸首,朝定州方向而去。 “鸣枪!”江六下达了命令。 霎时间,枪声四起,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 这是对任北丘和那近十名千夫长的送别,更是对刚刚战死沙场上双方士兵的敬意。 江六与那一百七八十名士兵挺直了身躯,目光坚定,目送着他们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南水县。 南水县与定州交界十里处,两千西疆边军正押着粮草,紧跟在副将王立磊所率大军的后方。 此时,江凡率领着两千骑兵,正悄悄的跟在西疆边军身后。 这时,一名斥候突然从山林之中钻出。 “师长,前方押送粮草的西境边军,已经停止行军,就地休息。” “吴利永!”江凡喊来一名团长 “到!”一个青年应声小跑上前。 “令你带领一营、二营,前去突袭那押运粮草的两千西境边军。” “切记,不可恋战,王立磊一旦安排骑兵追击,尔等便立即沿原路撤退。” “是!”吴利永大声应道。 待吴利永领命而去,江凡立马命令剩下的一千人兵分两路。 一路由一名营长率领五百人一人两骑,先行绕至山的背面。 另一路由他亲自率领五百人,隐藏在道路一侧山林之中,待吴利永返回时,他们从山林中阻击吴利永身后的西境边军。 之后他再翻过山林,与另一营汇合。 此刻,吴利永已率领一千士兵,向那押送粮草的两千西疆边军冲了过去。 一千战马奔驰在山林之中,马蹄声响彻整个山林。 这也立马引起了两千西境边军的警觉,他们因为押运粮草,行军速度较慢,走在大军的最后方。 这突然从他们后面传来的马蹄声,让他们意识到了危险的来临。 领军的将领当机立断,命令士兵们迅速摆出防御阵势,准备应对可能的袭击。 转眼间,吴利永和他一千士兵就冲到了西疆边军面前。 “不好,是叛军。”西疆边军首领立马大喊一声,随后下达了一道命令。 “快,全部躲至粮草后面,准备迎敌。” 叛军手里可有着步枪,仅凭他们手中的弓箭,是无法与之抗衡的。 西疆边军首领心里非常清楚,他们不能与其硬拼,只能先找个地方躲避,保护粮草,对抗叛军的同时等待援军。 “砰!砰!砰.....。” 瞬间,枪声四起,吴利永与一千士兵,不断朝着躲在粮草后面的西疆边军开枪射击,打的他们头都抬不起来。 枪声也传到了前方大军主帅王立磊的耳中,他瞬间感觉不妙。 王立磊心中一沉,他立刻命令一位万夫长,率领五千骑兵火速支援后方押运粮草的士兵。 只是他有点想不明白,在他们后方,怎么会突然冒出一股叛军。 与此同时,吴利永正命令所有士兵掩护一个连的士兵,让他们手持火把冲向粮草,准备将其点燃。 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摧毁西境边军的粮草,使他们陷入困境。 接到吴利永的命令后,一连连长钟炳坤立马带着一百多名士兵,在其他士兵的掩护下,举着浸过桐油的火把,冲向西境边军的粮草。 钟炳坤与一百多名士兵的意图,很快被西境边军将领发现,他立马下达着命令: “保护粮草,弓箭手准备!” 当钟炳坤进入弓箭射程后,西境边军将领立马喊道: “射箭!” 尽管如此,钟炳坤与那一百多名士兵,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所吓倒。 他们仍然趴在马背上,拿着火把,在其他士兵的掩护下,向粮草冲去。 对面的西境边军为了保护粮草,躲在粮草堆后面,不时有人站起来,不顾危险,仍然弯弓搭箭,将箭矢射向钟炳坤他们。 霎时间,箭矢如雨点般向钟炳坤和他的士兵们袭来。 战马在箭雨之中嘶鸣着,但仍然在钟炳坤与一众士兵的鞭策下,快速的向粮草前方奔跑。 与此同时,西境边军也承受射向他们如狂风暴雨般的子弹,但他们也没有退缩。 为了保护粮草,不时有人被子弹射中,倒了下去。 终究,西境边军还是未能阻止钟炳坤与他的士兵。 钟炳坤在战死好几十名士兵后,带着七八十名士兵,终于冲到粮草前只有十多步时,他率先将火把扔向粮草堆。 瞬间,沾过桐油的火把,将粮草点燃。 紧接着,跟在钟炳坤身后的士兵,也纷纷将手中的火把扔向了粮草堆。 被点燃的粮草堆,火势迅速蔓延开来。 西境边军将领见此情景,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奈。 他心里非常清楚,失去了粮草,西境边军士气必定受挫,士兵的战斗力也必大大降低。 接下来,他们将面临着许多想不到困境。 虽说粮草已开始燃烧,但西境边军将领仍未放弃。 他果断组织一部分士兵抢救粮草,一部分士兵掩护抢救粮草的士兵。 有人试图从粮草堆中抽出并未着火的粮草。 有人捂住口鼻,靠近着火点,试图扑灭火焰。 第120章 让他跑了 钟炳坤完成任务后,又立马率领剩下的士兵往回撤。 也就在这时,地面似乎在微微震动,同时远处的天边隐约出现了滚滚的烟尘。 吴利永心中一紧,立刻意识到这可能是西境边军的援兵。 意识到这点后,吴利永没有任何犹豫,他立马命令士兵退出战场。 片刻之后,当五千西境边军赶到时,发现对方只有一千兵马左右后,万夫长刘庆武立马留下一千人,帮忙抢救粮草。 同时,他则率领着剩下的四千士兵,继续追击吴利永的军队。 当然,为了以防叛军在前方设有埋伏,刘庆武还让士兵们不忘保持警惕,小心前行。 当他们追出近十里路后,西境边军并未发现有任何埋伏时,这也使得刘庆武心里松了口气。 看着前面被他们追赶的叛军,一众西境边军,在刘庆武的带领下,更加使劲的抽打马匹,想要尽快追上这些叛军,将其一举歼灭。 然而,在他们再次追击几里路后,从路边山林一则突然传来一阵枪声。 “砰!砰!砰.....。” 瞬间,一些西境边军被子弹击中,摔下马来。 一时间,子弹如雨点般射向西境边军,使得西境边军陷入了被动。 刘庆武心中一沉,他立马意识到,他们中了叛军诱敌深入的陷阱。 但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并没打乱刘庆武及一众西境边军的阵脚。 在刘庆武的命令下,一众西境边军迅速做出反应,停止追击前面的那一千叛军。 并且,他们很快借助地形、石块、马匹、树木寻找掩体,躲避射向他们的子弹。 随即,当刘庆武发现,躲在山林一侧,朝他们射击的叛军,只有五百人时,他立马组织反击。 在刘庆武的命令下,一部分士兵从侧面钻进山林,试图靠近叛军,从侧面袭击叛军。 另外,一部分士兵从正面进攻,负责吸引叛军的注意力。 因为是在山林之中交战,地形相对来说,对西境边军还是有利的。 刘庆武带着一众西境边军,借助山林之中的树木做为掩护,躲避叛军射向他们的子弹,不断朝江凡他们逼近。 “撤!” 江凡见状,立马下了一道撤退的命令。 他非常清楚,这个时候再不撤退,这种地形,他这五百人在山林之中,很有可能会被对方包围。 他要的是在保存自己实力的情况下,逐渐消耗西境边军的有生力量,他才不会傻到与对方硬碰硬。 如果真到那时,他与这五百人可就真的没有任何退路了。 于是,江凡带领着五百士兵,且战且退,不断的朝后退去,准备与之前那五百人会合。 但也就在这时,西境边军万夫长刘庆武突然发现,那叛军首领有点酷似江家的江凡。 在接到命令剿灭叛贼之前,他们就知道,益州的叛军首领乃是江凡。 发现这一情况后,刘庆武立马叫来一名传令兵: “快,快去向王副帅禀报,就说叛贼烧了我们的粮草,我们在追击叛军时,遭遇了袭击。” “在袭击我们的叛军之中,发现叛军首领江凡。〞 “请求王副帅速速派援军支援,我部将对江凡死咬不放,势必剿灭江凡!” “是!”传令兵得令后,赶忙离去。 刘庆武深知,只要叛贼首领江凡被剿灭,那么,这场叛乱就会很快结束。 所以,这个时候居然被他发现,江凡身处他们后方,这么一个绝佳的机会,他又怎么可能错过。 一旦错过这种机会,以江凡有着能逃出皇城的本领,他们想要再次这种绝佳的机会,基本不可能。 待传令兵离开后,刘庆武带领着所有的西境边军死咬江凡不放。 他们从山脚追到山顶,又从山顶追至山脚。 一路追击,西境边军虽死伤无数,但一众西境边军毫无畏惧。 在刘庆武的命令下,他们不断逼近江凡他们。 然而,在他们追至山脚时,对面又突然冒出几百名手持步枪的士兵。 “砰!砰!砰.....!” 西境边军被对方突如其来的援军打了个措手不及。 瞬间,那些冲在前面的许多西境边军倒在了血泊之中,这也使得两方的距离再一次被拉开。 这时,刘庆武才明白过来,江凡早已经安排人在山的另一边接应他。 突然,他心中有了一股不好的感觉。 如今,已接近山脚,江凡在这安排了援军接应,他会不会让人在山脚安排马匹,以备他们撤退所用。 之前,他们遭遇袭击,对方是在山林之中。 因为山林之中并不适合骑兵,而他与一众西境边军想要追击江凡,只能放弃马匹,徒步进入山林。 万一对方撤出山中,骑马逃窜,那他们徒步肯定是无法追上的。 意识到这一点后,刘庆武立刻下令士兵逼上去。 可江凡这时则趁着这个机会,率领着他的士兵快速向山脚跑去。 “不好!”刘庆武见状,心中暗道不好,立刻带领士兵们跟了上去。 然而,当刘庆武带领着一众西境边军追至山脚时,他发现,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样,江凡和他的士兵已经骑上了马,向远处奔去。 如今,他们没了马匹,只能看着江凡渐行渐远,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 刘庆武看着眼前的士兵,个个脸上尽是失望与疲惫的表情。 这一仗,不仅没有剿灭江凡,还因为之前被江凡突袭,再加上追击江凡损兵折将,伤亡一千多人。 这样的结果,使他心中充满了懊恼与不甘。 就在这时,从南水县方向一群骑兵手持弓箭,向他们疾驰而来。 刘庆武知道,这必是王立磊收到了他的消息,派来的援军。 待那群骑兵越来越接近后,刘庆武定眼一看,发现来人正是这一次攻打南水县的副将王立磊。 这时,刘庆武立马迎上前去: “将军!〞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王立磊会亲率大军来援助他。 “江凡呢?”王立磊急促地问道,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刘庆武。 “让他跑了。”刘庆武羞愧地低下头,声音低沉地回答: “我们追逐那一千火烧粮草的叛军时,突然......。” 第121章 一起摸瞎 听着刘庆武的汇报,王立磊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 “啪。” 王立磊用力地挥舞着手中的马鞭,表达着他的愤怒。 “你确定那人就是江凡?”王立磊再次问道。 江凡为什么会孤身犯险,带着区区两千骑兵进入他们后方。 难道他就不怕有来无回吗? 王立磊紧紧盯着刘庆武,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到答案。 “确定!”刘庆武重重的点了点头: “末将一开始也觉得可疑,可几名千夫长也说,刚才那叛军首领,确实与通缉令上的江凡无异。” 王立磊闻言,眉头紧锁,一人认错,可能是眼花。 但几人都认错,那便说明,刚才那人,十有八九就是江凡。 不管此人是不是江凡,这人深入他们后方,必定有什么阴谋。 “立刻传令下去,加强警戒,以防江凡再次偷袭,尤其是粮草这一块。 “另外,再加派斥候人数,追查那两千叛军下落。〞 一旦发现他的踪迹,立刻向我汇报。” 南春县。 当陈世祥带领大军赶到冯三铁所设的第二道防线时,太阳已经逐渐西沉。 此刻,天空已被染成了橙红色,如同一幅宏大的油画,挂在天空之中。 太阳逐渐西沉,天空被染成了橙红色,如同一幅宏大的油画。余晖洒在战场上,给人一种苍凉而又壮美的感觉。 陈世详站在冯三铁所设的第二道防线二里外,一副愁眉不展的表情望了望天空,今天再继续进攻已经不太可能了。 他转身看了看身后疲倦的士兵,又看了看不远处正严阵以待的叛军,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没想到,叛贼如此难缠,居然又在第一道防线十里外又深挖壕沟,设了第二道防线。 “战损如何?”陈世祥问着身边的一名将领。 “禀告将军。”身后一名将领立马拱手回答道: “我军骑兵伤亡约三千人,步兵约两千人。” “怎么会这么多?”陈世祥的眉头微微一皱,有点不满的问道。 “将军。”那名将领面露难色,解释道: “在攻打叛军第一道防线一号壕沟阵地时,我军骑兵伤亡就近两千人,步兵伤亡近五百人。” 〝在攻打叛军第二道防线二号壕沟阵地时,我军骑兵又伤亡近一千人,步兵也伤亡近五百人。” “随后,因为追击叛军,步兵遭遇叛军埋伏袭击,又损失近一千人。” “骑兵因为在等待步兵铺设木板,并未参与追击叛军,因此,在追击过程中并未有伤亡。” “叛军伤亡几何?”陈世祥再次问道。 “禀报将军。〞将领连忙说道: “据初步统计,叛军伤亡不过三百余人。〞 陈世祥一听,顿时不可置信的盯着那名将领: “你再说一遍!多少?〞 将领低垂着头,不敢直视陈世祥的目光,轻声解释道: “将军,大约三百余人。” “之前在叛军第一道防线一号壕沟阵地时,叛军在我们逼近他们阵前时,叛军大部分都后撤到二号壕沟阵地。” “在一号壕沟阵地前战死的叛军,基本都是受伤来不及撤退的,这些人不过七八十人而已。” “而在我们进攻叛军二号壕沟阵地时,叛军为了给他们后撤的部队争取时间,进行了激烈的抵抗。” “在那场战役中,叛军战死二百多人。” “唉。”将领说着在心里叹了口气,随后看向陈世祥,继续说道: “从战争开始,无一叛军投降,即使受伤,他们也会拉响那天雷一样的武器,与我们的士兵同归于尽。” 陈世祥听后,面色越发阴沉重。 这样的战损比,让他感到揪心。 区区两千叛军,竟然伤亡他近五千人,而叛军不过伤亡三百余人。 他始终想不明白,这些叛军为什么会有这种宁死不屈的精神。 如此下去,要剿灭这两千叛军,岂不是要付出他三万将士的性命? 此刻,陈世样面对江凡的叛军,心中突然生起一种无力感。 其实他心里清楚,此战并不是因为他指挥不当,也不是因为西境边军不够勇猛。 而是因为叛军拥有步枪、以及那犹如天雷一样会爆炸的武器装备。 这些武器的威力,远超过他们手中的弓箭、大刀、长枪。 陈世祥深知,在这样的战斗中,他的士兵只能依靠血肉之躯,去对抗叛军先进的武器。 这样的战斗,无疑是一种以卵击石的做法。 可除了以卵击石,拿人命去冲,他又没有更好的办法。 陈世详再次抬头看了看即将落下的夕阳,深吸一口气,最终心一横,没有丝毫犹豫: “埋锅造饭,今晚亥时突袭敌军!”陈世祥大声说道。 陈世祥身旁的一众将领听到这个命令后,皆惊得齐齐看向陈世祥。 深夜对叛军发起进攻,无疑是一个冒险的决定。 陈世祥没有理会众人的疑问,而是继续说道: “执行军令!”陈世祥大声说道,他的声音充满了坚定和决心。 既然对方有着步枪那种先进的武器,那他就趁着黑夜发起进攻。 “是!”一众将领齐声应道。 看着一众将领离开的背影,陈世祥深知,他的军队,在武器装备上处于劣势。 如果在白天与叛军正面对抗,想要接近叛军,必然会付出极大的代价。 而夜晚则为他们提供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虽说夜晚他的弓箭失去了作用,但叛军的步枪同样也只能摸瞎。 虽说是一起摸瞎,但他们可以借助夜色的掩护,可以更好地接近敌军,发挥出自己的近战优势。 那时,就看双方谁更有勇气,谁更有决心。 他不相信,他几万人马,拿不下这区区不到两千人马的叛军。 收到命令后的西境边军,并没有任何抱怨,而是立刻埋锅造饭,等待着夜幕的降临。 陈世祥默默地看着这些士兵,心中也充满了感慨,不愧是西境边军。 这些士兵对于命令的绝对服从和高效的行动力,让他感到十分欣慰。 两个时辰后,月上枝头,夜幕终于降临,万籁俱寂。 随着陈世祥的一声令下,一众步兵不再列队,而是分散开来,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地向着叛军第二道防线的一号壕沟阵地摸去。 第122章 夜战 随着陈世祥的一声令下,一众步兵不再列队,而是分散开来,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地向着叛军第二道防线的一号壕沟阵地摸去。 此刻,一号壕沟阵地上,在李平田的安排下,一营所有士兵正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李平田现在担心的,最莫过于两件事。 一是他们的团长冯三铁,冯三铁为了给他们撤退至第二道防线争取时间,到现在也没见与他们会合。 如今,冯三铁是生是死,他心里也没有底。 第二,则是他担心西境边军会趁着夜色发动突袭,那样,他们拥有步枪这种武器的优势,将荡然无存。 月光下,李平田站在壕沟最前方,非常警惕地盯着前方的黑暗。 在他的周围,一众士兵也都紧握着手中的步枪,同样警惕的盯着前方可能出现的西境边军。 此刻,在陈世祥的命令下,一众西境边军,正如鬼魅一般,穿梭在夜色中,悄悄地向着他们靠近。 月光下,西境边军手握武器,身影若隐若现,几乎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悄无声息的不断靠近李平田他们。 突然,一阵微风吹过,李平田感受到远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安静。”李平田立刻低声命令道,同时挥手示意士兵们保持警惕。 收到李平田的命令后,壕沟内的一众士兵立刻紧张起来。 紧张的气氛在阵地上瞬间蔓延开来。 他们紧握着手中的武器,手指紧扣在扳机上,紧紧的盯着前方的黑暗,等待着有可能出现的敌军。 李平田侧耳仔细倾听,试图分辨出那细微声响的来源。 片刻后,他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他突然意识到,这很有可能是西境边军正在靠近的脚步声。 突然,一名眼尖的士兵发现一道道黑影在夜色中闪现。 “敌军上来了!”那名士兵立刻大声呼喊: “砰!” 与此同时,李平田也发现了这一情况,他当机立断,立马扣动扳机,提醒一众士兵准备战斗。 “冲啊.....!” “杀啊.....!” 另一边,西境边军也不再隐藏,立马加快脚步,向对面发起冲锋。 黑夜中,他们犹如鬼魅一般,冲向李平田他们驻守的壕沟阵地。 他们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仿佛幽灵般穿梭于战场之上。 他们手持锋利的武器,刀刃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犹如死神的镰刀一般。 〝砰!砰!砰.....!” 霎时间,枪声大作,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混乱。 李平田一边指挥着士兵进行反击,一边观察着敌军的动向。 他发现,由于黑夜的原因,当他们发现西境边军时,西境边军离他们也不过百来步,几乎已经近在咫尺。 然而,李平田并没有惊慌失措,看着不断冲向他们的黑影,他当机立断下了一道命令: “传令下去,所有人边打边退。” 接到李平田的命令后,所有士兵有条不紊地执行着他的命令。 他们利用壕沟阵地,寻找有利地形,一边后退,拉开与西境边军的距离,一边不断射击前方冲向他们的黑影。 但由于西境边军人数太多,西境边军很快冲进了壕沟。 进入壕沟内后,西境边军一手举着木板,一手提着大刀,沿着壕沟,不断逼近李平田手下的士兵。 “砰!砰!砰......!” “轰!轰!轰.....!” “冲啊......!” “杀啊.....!” 壕沟内,硝烟弥漫,火光四溅,枪声、手雷的爆炸声、喊杀声,在黑夜里此起彼伏。 前面一名西境边军倒下,后面另一名西境边军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上前补上空缺。 他们如同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向李平田手下的士兵。 在西境边军的猛攻下,李平田知道,这仗不能再这么打下去。 尽管逐渐处于劣势,李平田仍未慌张,更没有放弃,而是又立马下了一道命令: “传令,一营所有人,迅速退回二号壕沟阵地,二营一连二连三连交替掩护后撤。” 收到命令后的一营士兵,没有任何犹豫,迅速提起枪,向二号壕沟阵地奔去。 他们要在二号壕沟阵地重新布置防御工事,加强了壕沟的防御能力,等待着西境边军的二次进攻。 二营一连二连三连的士兵收到命令后,立即以交替掩护的方式开始后撤。 .....。 二号壕沟阵地中,李平田看着前方一号壕沟阵地,心中充满了焦虑和担忧。 此刻,西境边军正陆陆续续越过一号壕沟阵地,集结在二号壕沟与一号壕沟之间,似乎要对他们再次发起进攻。 刚才那一仗,不仅被西境边军占领了一号壕沟阵地,还伤亡了他近三百士兵。 如今,这不到七百士兵,守住这二号壕沟阵地,能守多久,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冯三铁可是让他边打边退,不断消耗西境边军的有生力量,再坚守第四道防线,等待援军。 他心里非常清楚,由于夜晚,士兵视野受到了限制,他们并未发挥出步枪这种武器的绝对优势。 但西境边军不一样,他们携带有弓箭,在黑夜这种环境下,弓箭似乎比步枪更具优势。 夜战,箭矢悄无声息,难以察觉,而步枪的火光和枪声则容易暴露士兵的位置。 李平田陷入了沉思,这样下去,他这七百余人,是否能坚守退到第四道防线? 可让他轻易退出第二道防线的二号壕沟阵地,他又心有不甘。 在紧张的氛围中,时间过得格外缓慢,每一秒都仿佛是一种煎熬。 一众士兵紧握着手中的武器,心弦紧绷,看着前方正在集结的西境边军,并没有因为对方人多而吓到。 反而,他们的眼神中燃烧着坚定的斗志,等待着西境边军的进攻。 “团长!” 突然,从他们二号壕沟阵地后方山林之中,传来一声大喊声。 李平田闻声转头,看到一名黑影正朝他飞奔而来,在他后面跟着一群黑影。 “张八牛?”李平田有些惊讶地喊出了这个名字。 第123章 这样的代价,似乎太大 “张八牛?”李平田有些惊讶地喊出了这个名字。 “团.....团长!”张八牛跑到李平田面前,敬了个军礼,随后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张八牛奉命向你报到。” 这时,李平田才看清楚眼前的张八牛。 只见他浑身沾满泥土与树叶,脸上还带着几道划痕,身上的军装也被划破了好几个口子。 犹如在山中遇到野兽,经过了一场激烈的搏斗一般狼狈。 但是,李平田发现,张八牛的眼神却异常的坚定。 这让李平田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钦佩之情。 紧接着,一群士兵飞奔而来,整齐的站在张八牛身后。 他们同样浑身沾满泥土与树叶,脸上带着疲惫但坚定的神情。 随后,李平田反应过来,连忙问道: “冯副旅长呢?” 张八牛一听,一愣,随后立马回答道: “报告团长!” “我奉冯副旅长之命,负责在第一道线与第二道防线之间伏击敌军,拖慢他们的行军速度,并未发现冯副旅长他们。” 张八牛说着露出一副担忧的神情。 李平田一听,这时也想了起来。 当时,冯三铁令他带着一营二营两个营的士兵退至第二道防线。 张八牛负责拖慢西境边军追击他们的行军速度。 而冯三铁则亲自率领一个营的士兵,负责在第一道防线的二号壕沟阵地阻击西境边军,为他们撤退至第二道防线赢得时间。 可现在,不仅西境边军在眼前,连负责伏击西境边军的张八牛,都回到了第二道防线。 为何他们旅长冯三铁还没有回来?这让他也不禁担心起来。 但李平田心里也非常清楚,这个时候并不是担心冯三铁安危的时候,他必须集中精力应对眼前的西境边军。 他知道,有了张八牛这一营的加入,让他的实力有了一个不小的提升,也让不少士兵士气大增。 不过,这个时候,李平田反而不觉得一定要坚守二号壕沟。 刚才,在一号壕沟阵地阻击西境边军时,他便损失了近三百名士兵。 这样的代价,似乎太大。 既然晚上发挥不了步枪的优势,那他就改变策略。 不再以阵地为主,以消耗西境边军的有生力量为主。 想到这里,李平田立马喊来一营与二营的营长: “之前一号壕沟阵地的战况,你们也都看到了。” 李平田说着环视了一眼一营长、二营长: “晚上我们的步枪没了优势,甚至可以说,都不能与敌军的弓箭相比。” 一营长与二营长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他们当然明白李平田这番话的意思,晚上视野不佳,步枪的优势确实会大打折扣。 相比之下,西境边军的弓箭的杀伤力,倒没有什么多大的影响。 “那我们该怎么办?”一营长开口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焦虑。 “我决定改变策略。”李平田回答道: “我们不再以阵地为主,而是以消耗西境边军的有生力量为主。” “等会,一旦西境边军再次发起冲锋,我们的士兵能射杀几个,就射杀几个。〞 “射杀不了就后撤,绝不能再让士兵冒着生命危险去射杀敌军。” “师长说过,人存地失,人地皆存。” “所以,即使失去二号壕沟阵地,只要我们将时间拖至白天,我们就可以发挥出步枪的优势。” “那时,西境边军若是再对我们发起冲锋,我们也能成倍的消灭对方。” 李平田说着,声音变得沉重起来: 〝也不会再像刚才一样,敌军没消灭多少,我们的伤亡却又如此惨重。” “如今,我们只能一边后撤,一边等待援军。” “一旦援军到达,即使在夜晚,人一多,枪也会有所增加,我们同样也能成倍的消灭西境边军的有生力量。” 听了李平田的解释,一营长、二营长、张八牛三人微微点了点头。 随后三人齐齐坚定的看向李平田,等着李平田接下来的命令。 “张八牛!”李平田大声说道。 “到!”张八牛立刻挺直身体,响亮地回道。 “你与你那一营的弟兄们再辛苦一下,你们先后撤至第三道防线,整休待命。” “是!”张八牛立马应道。 随后,李平田又命令一营长与二营长,一旦对面的西境边军发起冲锋,便交替掩护后撤,以消耗对方的有生力量为主。 与此同时,在一号壕沟阵地前,陈世祥正听着下面一位将领的战后汇报。 “将军。”一名将领恭敬的说道: “根据初步估算,叛军在此次战斗中战死近三百人。” “我军伤亡大概两千余人。” 陈世祥听后,心中还算满意,但他并未表现出来。 在此之前,叛军同样伤亡三百余人,而他的西境边军却伤亡近五千人。 虽然这次的战损比有了明显的改善,但他非常清楚,这仍然是一个巨大的代价。 这一次,他们只不过趁着黑夜,让对方拥有步枪那种武器的优势不再明显。 想到这里,陈世祥再次问着身边的另一名将领: 〝步兵集结如何?” “报告将军。”另一名将领立马回答道: 〝步兵正在抓紧集结,估计一刻钟后,就可以向对方的二号壕沟阵地发起冲锋。” “嗯。”陈世祥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告诉士兵们,今晚一定要拿下对方的二号壕沟阵地,为后续的胜利奠定基础!” “是!”将领立马领命而去。 陈世祥看了一眼前方正在集结的士兵,又回头看了眼一号壕沟阵地。 那里硝烟尚未散尽,残骸仍然满地。 他知道,也只有夜战,才能降低叛军步枪的威力,也才能减少他手下士兵的伤亡。 趁着天正黑,他一定要拿下对方的第二道防线。 一刻钟的时间很快过去。 一众西境边军在陈世祥的命令下,不再遮遮掩掩。 而是分散开来,趁着黑夜,再次如鬼魅一般,向着二号壕沟阵地发起了冲锋。 “冲啊......!” “杀啊......!” 第124章 叛军狡诈 清晨。 清晨的阳光渐渐升起,照亮了整个二号壕沟阵地。 陈世祥站在二号壕沟阵地上,阳光映照在他的身上,折射出他高大的身影。 一阵微风吹过,给陈世祥带来一丝凉意,也使他微微皱起的眉头得到了一丝舒缓。 昨晚二号壕沟那一战,他有一点想不通。 为何叛军没有如之前那样坚守一号壕沟阵地,反而在他们发起冲锋的那一刻,就边打边退。 这也使得昨晚那一战,并没有消灭多少叛军。 虽然陈世祥心中充满了疑惑,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 既然叛军退,那他就进。 “众将听令!”陈世祥大声喊道。 “末将在!”一众将领齐声应道。 “全军整队,半个时辰后,随本将追击叛军,在叛军第三道防线前安营扎寨。” “是!”一众将领再次齐声应道。 陈世祥的意图,一众将领大概也能猜到个大概。 大军清晨出发,无非就是为了尽快赶到叛军的第三道防线前沿,然后安营扎寨休整,准备深夜时分再次对叛军发起进攻。 也只有这样,才能尽可能多的消灭叛军。 “嗯。”陈世祥微微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孔士良,道: “孔士良!” “末将在!〞孔士良立马出列拱手应道。 “由你率领一万步兵先行,为大军开路。”陈世祥大声命令道: “叛军狡诈,你此次先行务必小心谨慎,切不可掉以轻心!” “是!”孔士良立即拱手应道。 陈世详的意思,他当然明白。 之前,他们因为追击叛军,疏忽警惕,在叛军的第一道防线与第二道防线之间,中了叛军的伏击,损失一千余人马。 这次陈世祥让他率领一万步兵先行,就是要为大军探出叛军的虚实,扫除沿途的障碍。 从而确保大军能够顺利推进,抵达叛军的第三道防线阵营前。 随着孔士良一声令下,一万步兵迅速整队,向着冯三铁他们的第三道防线进发。 与此同时,冯三铁终于带着两百多人赶到第三道防线阵地。 李平田、张八牛等几名营长立马围了上去,汇报着当前的状况。 冯三铁听后微微皱起眉头,他也没有想到,西境边军主帅会选择夜战。 他心里非常清楚,夜晚由于视线受阻,并不能完全发挥出步枪的威力。 随后,冯三铁看了一眼正在壕沟内休息的一众士兵,发现他们的脸上,个个带着倦意入睡。 似乎在等夜晚的降临,又似乎在害怕夜晚的降临。 夜晚的战斗对于他们来说是陌生的,他们习惯了在白天进行精准的射击。 而夜晚的黑暗会让他们失去目标,他们的枪法也无法发挥出应有的作用。 但冯三铁知道,他们没有的选择,仅凭他手下这么点人马,不可能在白天主动向对方发起进攻。 “现在我们的兵力如何?”冯三铁问道。 见冯三铁问起兵力,李平田连忙回答道: “目前我们三个营加起来不足八百人。”李平田说着声音越来越小,语气中充满了担忧: “而且,这八百人之中,还有好几十名伤员。” “不足八百人。”冯三铁在心中默默的重复了一遍。 如此,加上他刚带回的两百多人,他的兵力岂不是只剩一千余人。 想到这里,冯三铁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十分沉重起来。 两千人马,如今不仅失去两道防线,还损失近一半人马。 关键的是,这一千余人,是否能坚守的到援军到来? 沉思片刻之后,冯三铁立马说道: “安排警戒,所有人立即休息!” “晚上一旦敌军发起进攻,我们还是如之前一样,以保存实力为主,边打边退,直至退至第四道防线,等待援军。” 冯三铁的语气,任何人都听的出来,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决绝。 也都能理解冯三铁的命令,他这么做,无非就是想以空间换时间,等待援军。 可如果在第四道防线,他们仍然未等到援军,冯三铁将带领着他们,誓死守卫在第四道防线。 当然,李平田、张八牛等几名营长也感受到了冯三铁的决心,纷纷握紧拳头,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战斗。 时间一晃,又是一天后。 陈世祥率领的西境边军,昨晚很轻松的便占领了冯三铁所设的第三道防线。 他有点想不通,叛军辛辛苦苦深挖壕沟,却为何又轻易放弃? 难道叛军见他大军压境,已经失去了斗志? 但是,这种想法很快被他给否决,自开战以来,叛军一直十分顽强。 而且他从金丁奎、孔士良、赵士勇三人口中得知,叛军作战十分勇猛,更是未有丝毫畏惧死亡。 按道理,叛军不应该如此轻易连续放弃三道防线。 或者说,叛军在等待援军,还是有什么其他的阴谋。 陈世祥站在第三道防线的壕沟之上,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报.....!”突然一名满身是血的士兵半跪在陈世祥十丈外,大声喊道: 陈世详等一众将领看向那名士兵,心中一紧,知道肯定是哪一路出了问题。 “上前答话?”陈士祥立马命令着那名士兵。 待士兵上前半跪在陈世祥面前时,他立马觉得此人有点眼熟,还不等那名士兵开口,便率先开口试探性问道: “你是任将军的亲卫?” 那名士兵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悲痛,声音哽咽地回答道: “回将军,属下正是任将军的亲卫。” 陈世祥心中一沉,已经猜到了大概。 “任将军现在何处?” 此刻,士兵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流着泪说道: “启禀将军......,任将军以及一万将士已经全部以身殉国了。” 陈世祥听后,感觉非常震惊。 他是有让任北丘进攻叛军,可一万将士全部战死,这场景得有多惨烈?他简直不敢想象。 “任将军尸首如今在何处?” “回将军。”斥候再次拱手说道: “任将军与十名千夫长的尸首,此刻正由十几名士兵由凉州送往京城。” 之后,这名士兵将任北丘与江六在战场的战斗场景,一五一十的在陈世祥以及一众将领面前详细地描述了出来。 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坚定,将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重新展现在众人的眼前。 讲述过程中,那名士兵的目光不时地望向远方,仿佛能看到当时战场上的硝烟弥漫、血腥残酷。 “你刚才说,对方主将江六在战斗之前已经调走一千左右人马?”陈世祥盯着那名士兵突然问道。 第125章 退无可退 “你刚才说,对方主将江六在战斗之前已经调走一千左右人马?”陈世祥盯着那名士兵突然问道。 “嗯!”那名士兵重重的点了点头。 他刚才所讲,除了任北丘让十几名士兵投降之外,几乎无一假话。 而他与十几名士兵能安全退回来,他则是说是因为江六曾经在西境边军待过。 念在往日与任北丘的情纷,让他们十几人,带着任北丘以及一众千夫长的尸首回来。 听到这个解释,陈世详并没有任何怀疑。 一万士兵,只回来十几人,怎么可能有假。 现在,他明白了,任北丘为什么这么做。 他是想趁江六调走一千人马之后,全力进攻对方,想一举剿灭江六那剩下的那一千人马,从而想彻底扭转战局。 可任北丘终究还是低估了手枪、以及那犹如天雷一样武器的威力。 这也他也更加明白了,他这一路的叛军为什么一退再退。 原来,他这一路的叛军,早就派了人去求援。 他们是想以空间换取时间,等待援军。 既然江六那边已派出一千援军,那江五那边呢? 陈世祥心中不由得一紧,如果江五也派出了援军,那么,他再想消灭这一路叛军,可能就会很艰难。 “从将听令!”陈世祥大声喊道。 既然对方有援军,那他就趁对方援军未到之前,迅速剿灭这一路叛军。 “末将在!”一众将领齐声应道。 “传令下去。”陈世祥继续说道: “所有士兵,立即整队。” “一刻钟后,随我向叛军第四道防线进军!” “末将领命。”一众将领们齐声应道,随后转身离去,传达陈世祥的命令。 一刻钟后,在陈世祥的命令下,西境边军所有士兵,便朝着冯三铁的第四道防线奔去。 一路上,西晋边境没有遇到任何阻碍,更未受到任何伏击。 再加上他们快速行军,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冯三铁所设的第四道防线前沿。 此刻,在第四道防线壕沟内的冯三铁,看着前方不断聚集的西境边军,脸色变得越发沉重起来。 如今,他已经退至第四道防线,可援军始终未至。 他心里非常清楚,仅凭他手下一千人马,想要守住这第四道防线,基本不太可能。 现在,他只想多坚守点时间,为等待援军争取更多的时间。 突然,他发现,对面的西境边军似乎在做着进攻的准备。 发现这一情况后,冯三铁瞬间感觉有点奇怪。 西境边军难道想改变策略,不再选择晚上进攻? “准备迎敌!”冯三铁大声喊道。 听到冯三铁的命令后,一众士兵立刻紧张起来,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弟兄们。”冯三铁继续大喊道: “敌军马上要发起进攻了,在我们的身后,就是我们的家人。” “如今,我们已退无可退。” “虽然敌军人多势众,无比强大,但我们也不是孬种。” “敌军若想越过我们这道防线,我们就用我们手中的步枪,手雷,我们的胸膛,去抵挡敌人的进攻,去誓死守护我们的家人。” “我相信,只要我们顶住别人的进攻,坚守住阵地,援军就一定会到达。” “到那时,最终的胜利,必将是我们!” 冯三铁的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每一个士兵的耳边,抵达每一个士兵的内心深处。 “李平田!”冯三铁大声喊道。 “到!”李平田立刻站了出来,目光坚定的盯着冯三铁,等待着他的命令。 “令你率领四百人,前往壕沟阵地前二百步阻击敌军。” “一旦敌军进入步枪射程范围内,就给我狠狠的打,不用怜惜子弹。 “待敌军冲至距你只有两百步时,立马率领部队从两侧退回壕沟。” “是!”李平田大声应道,毫不犹豫地接受了这个任务。 冯三铁的命令,李平田大概也能猜到。 他这么做,应该就是尽可能拖延敌军的进攻步伐,尽量拖延时间,等待援军。 冯三铁的步防,身处对面的陈世祥也看在眼里。 甚至,他能感受到冯三铁守卫第四道防线的决心。 但他心里也明白,现在并不是他仁慈的时候。 他也知道,对方在等待援军。 他之所以选择白天发起进攻,目的就是趁对方援军到达之前,将眼前的一千叛军剿灭。 “进攻!”陈世详大手一挥,下达着命令。 随着陈世祥的一声令下,一众骑兵率先朝冯三铁阵营冲了过去。 在骑兵两侧,一众步兵也手持木板与弓箭、长枪,紧随其后。 “冲啊.....!” “杀啊.....!” 瞬间,战场上尘土飞扬,喊杀声震天。 李平田率领四百名士兵,在壕沟前二百步外,看着向他们冲过来如黑云般的骑兵、步兵,听着那犹如闷雷般的马蹄声,心里却异常的冷静。 在他身后,四百士兵,个个面色坚毅,毫无畏惧,目光坚定地注视着前方。 “砰!” 当李平田目测对面的骑兵,在他的步枪射程内,他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一声枪响,宣告着战斗的正式开始。 “砰!砰!砰......!” 李平田的枪响,仿佛是一个信号,不等李平田下令,四百名士兵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 瞬间,冲在最前面的骑兵以及马匹纷纷中枪倒地。 但是西境边军骑兵并没有因为前面倒下的士兵所吓倒,反而,他们更加卖力的抽打马匹,以望更快的接近前面的叛军。 骑兵的速度极快,如一阵狂风般很快拉近与李平田的距离。 这个时候,他们却发现,李平田他们开始从两边后撤。 西境边军抓住机会,加快冲锋的机会,弯弓搭箭,朝他们冲了过去。 两条腿又怎么可能跑得过四条腿?即使他们离壕沟阵地只不过两百步的距离,他们很快便进入了后方骑兵弓箭的射程之内。 在西境边军的迅猛追击下,李平田果断大喊着下了一道命令: “一连留下断后,其余人迅速返回壕沟!” 第126章 两难境地 在西境边军的迅猛追击下,李平田果断大喊着下了一道命令: “一连留下断后,其余人迅速返回壕沟!” 听到李平田的命令后,一连一百多名士兵没有任何犹豫,纷纷停下脚步,转身直面冲来的西境边军。 “轰!轰!轰.....!” 很快,战场上便传来一声声爆炸声。 一连一百多名士兵拉响了身上的手雷,用自己的生命,去阻挡西境边军骑兵的冲锋。 与此同时,冯三铁带领着一众士兵,不断朝着前方的西境边军开着枪。 虽然短暂的爆炸声延缓了西境边军的进攻,但他们并没有因此而退缩。 相反,后面的西境边军很快穿过浓烟,继续向着前方的叛军冲去。 虽然冯三铁有着步枪、手雷这种远先进于西境边军的武器,但西境边军还是仗着兵多马快,冲进了壕沟。 “咻!咻!咻.....!” “砰!砰!砰......!” 随即,双方在壕沟内分别使用弓箭与步枪,展开了激烈的对射。 箭矢如雨,枪声如雷,整个壕沟内瞬间被硝烟和血腥所笼罩。 每一次射击,每一声枪响,都伴随着痛苦的叫声和血肉横飞的场景。 在这个狭窄的壕沟里,死亡无处不在。 双方士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他们的身体被箭矢穿透,被子弹撕裂。 壕沟内的泥土,早已被鲜血染红,浓烈的死亡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西境边军利用人数优势,不断向冯三铁他们逼近,试图将他们尽快剿灭。 可冯三铁等一众士兵,此刻早已杀红了眼,丝毫没有畏惧死亡。 即使被对方弓箭射中,也会拉响手雷,用生命中最后一口气冲向西境边军。 战斗虽然进入了白热化阶段,但冯三铁人数终究有限。 终于,在经过长时间的鏖战后,冯三铁他们还是难以抵御西境边军的人海战术。 冯三铁瞪着眼睛,看着身边的战友一个接一个倒下,心中充满了悲痛、愤怒、无奈。 “冲啊.....!” “杀啊.....!” “冯副旅长!我们来助你!” 就在冯三铁以为他们将要全部葬身第四道防线时,突然从他的后侧山林之中传来一阵喊杀声。 他惊喜地侧头回望,只见一支千人左右的援军正朝他从赶来。 跑在最前面的,正是齐刚杰,他受江六之命前来支援冯三铁。 冯三铁见状,心中涌起一股狂喜,不知不觉,眼泪从他眼角流了出来。 他知道,江六那边的援军到了,江五那边的援军,应该也会很快到达。 他们守住了第四道防线。 齐刚杰的出现,让冯三铁感到了一丝希望,他立马大声喊道: “兄弟们,援军到了!” “杀啊.....!” 其实,在齐刚杰冲向壕沟时,冯三铁手下那不足三百士兵,也早就感受到了。 这些士兵顿时士气大增,他们握紧着手中的武器,继续与西境边军展开激烈的战斗。 “冲啊.....!” “杀啊.....!” “冯副旅长!我们来助你!” 没有多久,从第四道防线的后侧山林之中,又传来一阵喊杀声。 冯三铁知道,这是江五派来的援军到了。 他回头看向那一千援军,顿时信心大增。 “报告冯副旅长,受江五旅长之命,我军已成功抵达,请指示!”带领援军的团长薛宇荣跑到冯三铁面前,敬了个军礼。 “很好!”冯三铁重重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薜宇荣听令!” “在!”薜宇荣大声应道。 〝你立即率领你部,掩护一号壕沟内的士兵,助他们后撤至二号壕沟阵地。” “是!”薛宇荣敬了个军礼,转身立马去执行命令。 随后,冯三铁再次大声喊道: “齐刚杰!李平田!” “到!”齐刚杰、李平田两人同时大声应道。 “你们各率所部,迅速有序后撤至二号壕沟阵地,准备阻击敌军。” 接到冯三铁的命令后,齐刚杰、李平田带领各部,边打边退,在薜宇荣的掩护下,迅速向二号壕沟阵地撤去。 .....。 许久,陈世祥站在一号壕沟阵地上,一副愁眉不展的盯着前方不远处的二号壕沟阵地。 这一仗,虽说他占领了叛军第四道防线的一号壕沟阵地,可对方终究还是等来了援军,他还是未彻底剿灭这一路叛军。 “伤亡如何?”陈世祥转头看向身后的一位将领,阴沉着脸问道。 “禀告将军,我军骑兵伤亡一千五百余人,步兵伤亡四千余人。”那名将领说着语气逐渐变得沉重。 “一千五?四千?”陈世祥在心里默默的重复了一遍。 如此,加上之前的伤亡,仗打到这里,他这一路一万五千骑兵,三万五千步兵,岂不是只剩一万左右骑兵,两万七八千步兵。 损兵折将如此之大,不仅是因为叛军有着比他们更加精良的武器装备。 还因为叛军深挖壕沟,一路打一路退,选择的防御阵地狭小,皆不适合大军同时作战。 〝叛军伤亡......。” 陈世祥抬了抬手,阻止那名将领继说下去。 不用汇报,陈世祥心中也清楚个大概。 从开战以来,他这一路叛军不过两千余人,到刚才那一仗,对方两千人几乎快要全军覆没。 可就在叛军还剩两三百人时,叛军连续来了两拨人马支援。 加上那支援的叛军,叛军伤亡顶多也就两千余人。 如今,令他烦恼的是,想要再次剿灭这一路的叛军,怕不是那么容易。 仗打到这里,白天再继续进攻,显然已经不太合适。 叛军援军已到,他们不仅有步枪、手雷,又据险而守,依托壕沟有利地形进行防御。 如果强行进攻,势必会造成巨大的伤亡。 可如果选择晚上进攻,刚刚经过一场鏖战的一众士兵,已经十分疲惫,晚上再继续进攻,势必影响士兵的战斗力。 “报.....!” 正当陈世祥陷入两难境地之时,一名斥候快马加鞭来到陈世祥面前,单膝跪地。 第127章 这是何等的嚣张与狂妄 “报.....!” 正当陈世祥陷入两难境地之时,一名斥候快马加鞭来到陈世祥面前,单膝跪地。 “禀告将军。”斥候恭敬的说道,同时从腰掏出一封密封的信件: “这是王立磊将军送来的紧急军情!” 陈世祥一听,心中一紧,赶忙接过信件,撕开信封,仔细阅读起来。 看着信件中的内容,陈世祥的脸色变得愈发沉重。 原来,王立磊那一路押运粮草的士兵,遭遇叛军突袭,粮草损失近半,请求粮草支援。 军队中的粮草有多重要,陈世祥心里非常清楚。 如果一旦供应不上,军队的士气、战斗力都将受到严重影响。 信件中,还提及到一件事,此次突袭押运粮草士兵的叛军头领,十之八九有可能是叛军首领江凡。 看到这后,陈世祥皱起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 此刻,他心中突然有了另一种想法。 如今,他们进攻受阻,无法扩大战果。 江凡率领着两千骑兵在他后方,那他是不是可以派出大股骑兵去围歼江凡。 如果能够将江凡除掉,那么对于整个战局来说,可能会是一个重大的突破。 没有贼首的叛军,必定会陷入混乱,那时,他再回过头来,必能一举将叛军击溃。 “传令兵!”陈世祥大声喊道。 “将军!”传令兵迅速跑到陈世祥面前,拱手道。 “立刻通知千人将以上将领领,让他们速来营帐议室。” “是!将军!”传令兵领命后,转身跑步离开。 不一会儿,待一众将领到齐后,陈世祥站起身来,环视了一下众人,缓缓说道: “诸位,刚收到王副将传来的消息,叛贼首领江凡率领两千骑兵,正流窜至我们后方。” “就在不久,袭击了我们的运粮大军,烧毁了大量粮草。” 一众将领闻言,瞬间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江凡居然带着区区两千余骑兵,就敢深入他们的腹地,这是何等的嚣张与狂妄! 瞬间,有不少将领觉得,这可能是一个改变现有战局的机会。 但是,此刻,他们并没有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他们不相信,陈世祥想不到这一点。 “如今!”陈世祥再次大声说道: “目前的情况,我相信大家心里都非常清楚。” “如果我们再继续向前推进,即使剿灭了眼前的叛军,我们也很难保证,叛军后续不会有援军。” “关键还有一点,叛军一直借助比我们精良的武器装备,躲在壕沟内防御我们,我军想要攻占对方的阵地,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所以!”陈世祥环顾四周,目光异常的坚定: “本将决定,由进攻转为防守。” “安东浩、金丁奎!” “末将在!”金丁奎、安东浩两人立马出列,拱手应道。 “令安东浩为主将,金丁奎为副将。” “你们二人共率领八千骑兵,追剿江凡,务必将江凡与他那两千叛军剿灭,不得有误!”陈世祥一脸严肃的命令道。 他之所以未将骑兵全部派出,是因为他需要留下一部分骑兵军力加强防守力量,应对突发情况。 江凡手下的一众叛军,皆是不畏生死的亡命之徒。 万一他将骑兵全部调走,对面的叛军趁机发动反攻,仅凭步兵恐怕很难应付拥有精良装备的叛军。 “末将领命!”安东浩、金丁奎齐声拱手应道。 “嗯。”陈世祥微微点了点头后,继续说道: “另外,本将会传令王副将,让他抽调八千骑兵,由你二人统领。” 安东浩、金丁奎一听,瞬间信心大增。 只要让他们遇到江几,凭他们手中一万六千骑兵,对付两千拥有精良武器装备叛军,他们还是很有把握的。 两人随即相视一眼,心有灵犀般非常有信心地点了点头。 随后,两人再次看向陈世祥,齐声道: “我等定当竭尽全力,不辱使命,剿灭叛军!” “嗯。”陈世祥轻应一声: “你们先行准备,明日一早即刻出发!” “是!” 待安东浩与金丁奎离开后,陈世祥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众将听令!” “末将在!”一众将领齐声应道,喊声响彻整个营帐。 陈世祥目光扫过众人,再次大声说道: “立刻清理壕沟,修筑防御工事,以防叛军反攻。” 虽然叛军有着步枪这种武器,但是他的士兵同样也可以在对方反攻的时候,躲在壕沟内,利用壕沟作为掩体,进行防御还击。 如此,叛军的步枪优势就无法充分发挥,他的士兵也能极大地减少自身的伤亡。 他的目的现在很简单,就是剿灭江凡,守住当前阵地。 “末将领命!”一众将领齐声答道。 随即,在陈世祥的命令下,一众西境边军开始修整被炸毁的壕沟,增强防御工事。 在壕沟前方,两千骑兵与一众西境边军正严阵以待,紧紧的盯着前方,为修整壕沟的士兵提供掩护。 他们手持长枪与弓箭,警惕地注视着前方的动静。 一旦前方的冯三铁等一众士兵冲出二号壕沟阵地,向他们发起突袭,他们会立即冲上去迎接叛军的攻击。 当然,西境边军在壕沟忙碌的同时,在二号壕沟阵地观察的冯三铁,与几名营团长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冯副旅长?”李平田站在冯三铁身后,看着前方,有点不解的问道: “陈世祥修整壕沟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是不打算再对我们发起进攻,而是改为防守?” “我也不太清楚?”冯三铁皱着眉,摇了摇头: “不过,不管陈世祥的目的是什么,我们都不能掉以轻心,放松警惕。” “虽说双方刚刚经历过一场鏖战,士兵也都很疲惫。” “但越是在这种关键时刻,我们更要提高警惕。” 〝万一敌军此举是故意迷惑我们,让我们放松警惕,然后再对我们突然发动袭击也说不定。” 冯三铁说着表情逐渐严肃起来。 没办法,越是这种时候,他不得不越小心。 敌军兵强马壮,可以大意一次,失败一次,但是他不行,他只有区区两千余人。 一旦他大意,那后果将不堪设想,不仅会导致更多的士兵牺牲,甚至,更会影响整个战局。 陈世祥抬头看了看即将西落的太阳,随即朝李平田下了一道命令: “今晚安排一个连的士兵负责警戒!” 第128章 从背后突袭 一夜很快过去,负责警戒的士兵换了一班又一班,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情况。 然而,冯三铁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 他知道,越是平静的表象,越有可能隐藏着巨大的阴谋。 天刚刚亮,冯三铁便站在一处高坡上,望向前方,在他身后,站着齐刚杰、李平田、张八牛等一众营团长。 在晨曦的微光中,他们可以看到一号壕沟阵地的一众西境边军。 此刻,一号壕沟阵地的一众西境边军,仍然一副防御状态,丝毫没有进攻他们的迹象。 “冯副旅长,看这情况,敌军应该是没有准备进攻我们的打算?”齐刚杰疑惑的问道。 “嗯。”冯三铁微微点了点头: “我也不明白陈世祥这是何意?” 冯三铁也想不明白,按道理,以目前情况来看,陈世祥的军队经过一夜的休整,即使白天不准备发动进攻,也不会做出如此防御状态来。 突然,冯三铁发现,对面的西境边军有七八千骑兵正在集结。 “准备迎战!”冯三铁没有任何犹豫,果断下达了一条命令。 可片刻之后,冯三铁又发现,这七八千骑兵,并没有向他们发起进攻,反而向凉州方向而去,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 这突然退走的骑兵,让冯三铁心生一种不好的预感。 突然,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齐刚杰!” “到!”齐刚杰立马从冯三铁身后站了出来。 “你立马率领一个营的士兵,返回江六旅长那一条防线。” “我怀疑,敌军刚才退走的那七八千骑兵,有可能是奔着江六那条防线而去。〞 在冯三铁认为,陈世祥必定得知他这一路防线的援军,来自江五、江六那两条防线。 江五那虽支援了他两个营一千兵力,但他那至少还有三千余兵力。 这三千余兵力,依靠步枪、手雷、壕沟进行防御,基本也能抵挡的了两三万西境边军。 但江六那就不一样,之前他与江六各率领两千人马各守一条防线。 如果,这七八千骑兵是奔江六那去,仅凭江六那一千人马,可能很难守住那条防线。 他让齐刚杰带领一个营的士兵返回江六那条防线,目的就是即使江六守不住那条防线的同时,也能坚持到向江五求援。 而他这条防线,如今对面虽然有着两万多步兵,但他们却只有两千骑兵。 他凭借手中的步枪、手雷以及壕沟,守住他这条防线虽然会很艰难,但应该还是没有问题。 只是冯三铁并不知道,江六与任北丘一战之后,那一千士兵也几乎全军覆没。 在这之后,为了守住那条防线,也为了防止西境边军从他那一路攻进益州,江六便立马派人去江五那求援。 江五、江六乃亲兄弟,在听说了江六的情况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调了一个营的士兵,协助江六镇守那条防线。 时间一晃,便是三日。 这三天,西境边军一直没有动静,始终保持着防御状态。 这也让两方的士兵不再像最初那样,紧绷着神经,也逐渐适应了这种对峙的局面。 然而,对于冯三铁、李平田、张八牛等几名营团长来说,这种平静反而让他们感到十分困惑,甚至还有点不安。 “旅长,你说这陈世祥到底在打什么算盘?难不成他真的不打算进攻了?”齐刚杰疑惑地问道。 冯三铁微微摇了摇头,他也想不明白,陈世祥到底在谋划什么? 斥候已经传回消息,从这消失的七八千骑兵,并未去往江六那条防线,也更未去往江五那。 他也在想,难道陈世祥真的改变了策略,还是,他在等什么? 与此同时,在凉州地界,安东浩、金丁奎已经与从王立磊那调来的八千骑兵会。 在临时搭建的营帐内,安东浩与一众将领商讨着军情。 “刘庆武。”安东浩看向刘庆武问道: 〝你确定那两千叛军头领是江凡?〞 虽然这个问题刘庆武回答过很多人,但见安东浩问起,他还是认真地答道: “是的,将军,当时不只有我一人确定那人是江凡,军中还有好几名将士也认了出来。” 安东浩之所以问这个问题,也是为了解他心中之惑,他也想不明白,江凡为什么会冒险深入他们腹地。 “好。”安东浩环视了一眼帐内几人,随后说道: “刚才大家也都听到了,叛军首领江凡,此刻一定在凉州,或者豫州。” “在此之前,我已安排大量斥候探查这两处的情况,相信,不出几日,便会有消息传来。” “如今,我们要做的,就是做好准备,随时待命出......。” “报.....!”突然,一名斥候头领在营帐外大声喊道,打断了安东浩的话。 安东浩一听,微微皱眉,随后看向营帐门口: “进来。” 得到安东浩的允许后,斥候快步走进营帐,单膝跪地,拱手禀报道: “将军,凉州发现了江凡的踪迹!” 营帐内一众将领一听,顿时陷入了一片沉寂,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斥候身上。 他们没想到,这么快就发现了江凡的踪迹。 要知道,斥候派出去也不过两天而已。 安东浩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他知道,陈世祥交给他的任务由此刻开始了。 “具体情况如何?”安东浩连忙问道。 “禀将军。〞斥候拱手回答道: “根据斥候回报,昨日,江凡率领两千骑兵,趁曲风江、张源两位将军对叛军江五发动进攻时,从背后突袭了我军。” 曲风江、张源两人正是因为见江五先调走一千人马支援冯三铁,后又调走五百人马支援江六,才觉得这是个进攻的好机会。 他们没想到,在他们与江五鏖战之时,被江凡率领两千骑兵从后突袭。 斥候的话让营帐内的气氛变得愈发紧张,一众将领面面相觑,脸上皆都露出担忧的神色。 安东浩也眉头紧锁,他知道,这种十分危急的情况下,如果不及时采取措施,便会给大军带来更大的损失。 “两位将军猝不及防,损失惨重。”斥候头领继续说道: “但两位将军很快便组织起了有效的防御,避免了更大的损失。” “江凡见无机可乘,便率军调转马头撤退了。” 众人听到这,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但同时又感到可惜,居然让江凡逃走了。 “可知江凡与那两千骑兵现在何处?”安东浩沉思片刻后,问道。 第129章 只能等 “可知江凡与那两千骑兵现在何处?”安东浩沉思片刻后,问道。 “具体在哪里,暂时还不得而知。〞斥候头领继续说道: “不过,当时曲风江、江源将军在江凡退走后,便立马安排了几名士兵跟踪江凡他们。” “可是在他们追踪至定州山门县境界时,被江凡的斥候所发现,那几名士兵也因此失去了江凡他们的踪迹。” 斥候头领说着,脸上逐渐浮现出一抹难色。 “山门县?”安东浩在心中默默的嘀咕了一句,微微皱眉,走向兵旗推演盘。 江凡与那两千骑兵的去向不明,对于他们这次任务来说,确实是个变数。 金丁奎、刘庆武等一众将领见状,也连忙走向兵旗推演盘。 众人的目光在兵旗推演盘上搜索着,最终皆停留在山门县的位置。 山门县位于定州以东,有多处地势险要的地方。 如果江凡选择在那里藏身,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安东浩凝视着兵旗推演盘,将一支小红旗插在山门县,同时说道: “如果斥候的消息无误,那我们就以山门县为中心,向外扩散搜索,那就一定能把江凡和他那两千骑兵找出来。” “赵庆武!”安东浩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末将在!”赵庆武上前一步,靠近兵旗推演盘。 “令你带领四千人马,先行前往此处。”安东浩说着将一支蓝色小旗插入山门县以东二百里处。 “然后不断向山门县推进。” “金丁奎。”吩咐完赵庆武后,安东浩随后又看向金丁奎: “令你率领四千人马,先行前往山门县以西二百里处,同样不断向山门县推进。〞 安东浩说着同样将一支蓝色小旗,插入山门县以西二百里处。 紧接着,安东浩又命令一名叫做尤明锋将领,让他率领四千人马前往山门县以南二百里,同样逐步向山门县推进。 而他自己,则率领剩下的四千骑兵,在山门县以北二百里外,同样逐步向山门县推进。 这时,金丁奎、刘庆武、尤明锋三人也都明白了安东浩的意图。 他们一共有一万六千余骑兵,他们与安东浩各领四千人马,分别以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朝山门县包围过去。 目的就是要对山门县形成合围之势,困住江凡的叛军,让他们无处可逃。 安排妥当后,安东浩扫视了一眼其他三位将领。 “切记,江凡有着比我们精良的武器装备,你们任何一路,如果发现江凡踪迹,不可与其硬战。” “但也不可放其逃脱,一定要死咬住叛军不放,同时立马派出斥候,通知其他三路将领。” “是!”金丁奎、赵庆武、尤明锋三人等齐声应道。 随后,三人按照安东浩的命令,各自前往兵旗推演盘上的指定地点。 待三人离开后,安东浩立马传来一名斥候,将他的计划写成密信,让他快马加鞭送至陈世祥处。 与此同时,陈世祥看着曲风江、张源写来求援信,脸色逐渐变得阴沉起来。 曲风江、张源见江五只有两千五百左右士兵防守阵地时,便率领两万西境边军向江五发动攻击。 对于曲风江,张源两人的行动,陈世祥并没有觉得两人决定有什么问题。 可谁能想得到,在曲风江、张源与江五鏖战之时,江凡率领两千骑兵突然从后突袭了他们。 这也使得曲风江和张源的军队陷入了被动,损失惨重。 如今,如果不派军支援,仅凭曲风江、张源那不到一万兵马,很有可能会被江五逐步蚕食。 最终,很有可能如任北丘那条进攻路线那般,全军覆没。 可这时,又哪有援军可派。 任北丘那一路已经全军覆没,他这一路一直在与对面的冯三铁交战,同样损失了不少兵马,而且,这才刚调走八千骑兵去围歼江凡。 陈世祥,最终心一横,朝营帐外大喊道: “传令兵!” 传令兵迅速跑进营帐,行礼道: “将军有何吩咐?” “速速传令曲风江、张源,让他带领剩下的兵马前来与本将汇合。”陈世祥一脸严肃的命令道。 “领命!”传令兵拱手领命后,转身快步离去。 待传令兵离开后,陈世祥走向兵旗推演盘,陷入了沉思。 原本,他是打算兵分三路,同时进攻江五、江六、冯三铁他们三人的三道防线。 可是,任北丘那一路早已全军覆没,而曲风江,张源那一路又因为被江凡从后突袭,损失惨重。 如今,那两路再也无法形成有效的进攻,甚至连防守都成问题,这已经完全打乱了原来的计划。 “哎。”陈世祥在心中叹了口气。 不过,陈世祥很快调整了自己的情绪。 战场上,本就瞬息万变,任何计划都可能被打乱。 他之所以将曲风江,张源那一路的兵马调回,便是做出的调整之一。 曲风江、张源突然撤军,江五当然也有所察觉。 为了以防这两人带着兵马去与陈世祥汇合,集中军力攻打冯三铁,他立马安排两个营的士兵去支援冯三铁。 没多久,江五、江六便得知,西境边军大部已集中冯三铁那条防线。 得知这一情况后,江五、江六立马带着士兵赶去支援冯三铁。 不过,为了以防这是陈世祥的阴谋,江五、江六仍然在他们所驻守的防线留下了一个营的兵力,以确保自己的那条防线不会被陈世祥突破。 同时,他们还派遣出斥候,打探陈世祥军队的动向。 待江五、江六带领士兵赶到冯三铁的防线时,他们发现西境边军正在对冯三铁的防线发起猛烈的攻击。 两人见状,立即下令让士兵投入战斗,一起抵御西境边军的进攻。 陈世祥本想趁与曲风江、张源的兵马汇合后,对冯三铁发动攻击,试图突破冯三铁的防线。 但他没有想到,江五、江六带着士兵这么快就赶来支援冯三铁。 陈世祥深知,这个时候,再继续打下去,即使突破了这条防线,估计剩下的兵力也无力继续攻占益州。 无奈,他只能下令撤军,与叛罕僵持在这条防线。 现在,他只能等,等安东浩他们剿灭叛军贼首江凡,那时,叛军必定内乱。 然后,他再趁机发动进攻,以最小的代价,攻破冯三铁这道防线,攻进益州,取得最终的胜利。 第130章 时机? 时间一天天过去,两方的士兵,终于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绷着神经。 他们逐渐变得放松下来,三三两两在一起聊着天,甚至有些士兵甚是无聊,开始在一起玩起了军中游戏。 似乎所有人都忘记了他们的身份,忘记了他们身处在战场,忘记了这里是充满了血腥与死亡的修罗场。 但是,江五、江六见陈世祥与他们一直对峙,并没有进攻的打算,心中不禁感到奇怪。 随后,江五、江六立马召集一众将领商讨起来。 自从江五、江六来到冯三铁这条防线后,冯三铁便将军队的指挥权交给了江六。 如今,冯三铁似乎有种无官一身轻的感觉,他终于可以不用再承受如山一般的压力,也不用再为每一个决策而殚精竭虑,绞尽脑汁。 这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解脱,仿佛肩上的担子一下子被卸掉了。 “冯副旅长,这几日可吃的好?睡的香?”江五见冯三铁一脸轻松的样子走进营帐,不禁打趣道。 冯三铁一听,一脸的尴尬,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 “我一直都吃的好,睡的香。” 不过,没人知道,冯三铁此刻正在心里埋怨着江五。 你什么意思,当着自己顶头上司的面,这么问我,是想说自己太闲吗?你让江六怎么想。 “看来我们的冯副了旅长确实好像解脱了。〞江六也跟着笑了起来: “不过,冯副旅长,你可别像普通士兵一样,没有战斗,便放松警惕之心,别忘了,我们现在可仍然是在战场之上。” 冯三铁听后,立马回道: “旅长,这点你放心,战斗远还没有到结束的时候,我也不会掉以轻心的。” 片刻之后,待一众营团长到齐后,江五率先开口: “如今的形势,大家也都知道。” 〝可以说,陈世祥现在几乎放弃了进攻其他两条防线。” “他把兵力集中到如今这条防线,我们本以为他想集中兵力,从这里突破,然后长驱直入进入益为州。” 江五顿了顿,继续说道: “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居然也在深挖壕沟,似乎在防备我们的进攻。” “你们说说,这阵世祥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江五的话一落,营帐内一众营团长便陷入了沉默。 陈世祥的举动确实令他们感觉有点奇怪。 以他们现有的兵力,不过四千余人,如果向对面近四万余西境边军发起进攻,即使有枪,有手雷,想要击败借助壕沟防御的西境边军,几乎也不大可能。 陈世祥估计也清楚,以他们现有的兵力,只能借助壕沟进行防御。 可为何陈世祥也开始防御他们了? “也许陈世详他是在声东击西。”张八牛这时插了一句: “他放弃进攻其他两条防线,就是为了让我们以为他要集中兵力突破这条防线。” “然后我们就会把兵力也都集中在这里,之后,他再悄悄调兵回去,从另外一条防线发动进攻?” “我觉得不像。”江六这时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陈世祥必定有派出斥候,监视我们其他两条防线。” 〝他应知道我们在其他两条防线安排了一个营的兵力,用于防御他们突袭。” “你们说,这是不是陈世祥在故布疑阵,想要让我们误以为他在防御,实际上却是在暗中做着进攻的准备?”齐刚杰分析道。 “有这个可能。”李平田也附和道: “他可能是想让我们掉以轻心,然后趁我们不备,发动突然袭击。” “我也这么觉得。”薛宇荣这时也紧跟着说道: “如今,这条防线也只剩两道防御阵地。” “按道理,陈世祥将兵力集中到这里,只要再拿下我们最后两道防御阵地,就能直入益州境内。” “我也想不通,他为什么不继续进攻,反而修筑防御工事,唯恐我们会对他们发起进攻一般。” “他给我一种感觉,像是在等待什么时机似的?” “时机?”江五、江六对视一眼,心中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之前,斥候回报,陈世祥从南春县、南水县两个战场,一共调走了一万六千余骑兵。 他们本以为陈世祥是为了抵御吴国而去,毕竟吴国已经有两万人马逐渐进入定州境界。 然而,现在看来,陈世祥的真实意图,很有可能去围剿江凡。 江五心中一沉,他知道,江凡只带着两千骑兵,深入敌军腹地。 如果陈世祥真的是去围剿江凡,那么,江凡的处境可能会十分危险。 江凡现在如何,他们根本不知道,甚至,他们连江凡在哪里,他们都不知道。 可为了稳定军心,他们又不可告诉士兵,江凡已深入敌后。 毕竟,江凡是他们的首领,是所有士兵的精神支柱。 江凡早已离开益州,孤身前往敌军腹地,也只有他们几位旅长知晓。 士兵可都是一直以为,江凡一直身处益州,身处他们后方,指挥着这场战役。 甚至连江凡带领两千骑兵,在江五与曲风江、张源鏖战之时,江五对外宣称,那是史治刚带领两千士兵所为。 如果让一众士兵知道,江凡如今深入敌军腹地,会不会影响影响士兵的士气,他们也不敢保证。 但是,一直与陈世祥他们僵持下去,也始终不是个办法。 “既然猜不透陈世祥的想法,我们也别去猜了。”江五索性说道: “大家都说说吧,该如何打破这种僵局。〞 江五的意思,江六与一众营团长大概也能理解,江凡在敌军腹地为他们减轻防御压力。 他们也不能坐在这干等,他们也必须想办法,让陈世祥对他们发起进攻。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利用壕沟,利用比西境边军拥有精良的武器,去消耗掉陈世祥的士兵。 众人短暂的沉默后,薜宇荣率先开口,试探着问道: “旅长。” “要不我们像上次在益州城攻打潘山楚那般,将军中神枪手集中在一起,对西境边军逐个点杀。” 江五、江六一听,沉思片刻之后,皆摇了摇头。 第131章 真的值得吗 江五、江六一听,沉思片刻之后,皆摇了摇头。 “不行。”江五直接否定道: “西境边军深挖壕沟,躲在掩体之后,目的就是防备我们的神枪手。” “再说,陈世祥还留有几千骑兵,一旦我们的神枪手靠的太近,他们如果冲出来,我们的士兵根本无法快速撤回。” 薜宇荣一听,皱眉道:“那该如何是好?” 就在众人都苦思冥想之际,张八牛突然开口道: “旅长,我有一个想法,也许可以逼迫陈世祥向我们发动进攻。〞 众人闻言,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张八牛。 你有什么办法?说来听听。”江六看向张八牛,直接问道。 “是这样的。”张八牛回答道: “以前,在我们村,如果两家不合,一家想逼迫另一家出门打斗,就会站在他门前叫骂,骂一些很难听的话,让那家人在村里丢尽脸面。” “村里的人都很在乎自己的名声,被这样骂了之后,就算原本不想打斗,也会忍不住出门迎战。” 江六一听,略微沉思片刻,问道: “你的意思是,我们也可以用同样的方法来对付陈世祥?” “没错。”张八牛重重的点了点头: “陈世祥乃一军主帅,如果我们派人去他阵地前叫骂,陈世祥必定会在士兵面前丢尽颜面。” “这样一来,陈世祥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和名誉,很可能会沉不住气,下令士兵向我们发动进攻。” 江六考虑了一下,觉得这个方法虽然有些不太光彩,但在战场上,为了取得胜利,这点尔虞我诈的手段又算得了什么? 可这时江六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陈世祥乃一军主帅,万一他们的叫骂,使得对方一众士兵气不过,为了维护主将的尊严,反而士气大增。 那时,岂不是弄巧成拙,偷鸡不成还得蚀把米。 虽然张八牛这个想法存在一点瑕疵,但这也使江六在心里突然有了另外一种思路。 随后,江六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众一听,也都觉得江六说的有点道理。 正当大家沉默着,想着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时,江六接着说道: “或许我们可以换一种思路,不再针陈世祥,而是去针对陈世祥手下的一众西境边军。” 江六的话一落,李平田立马反应了过来: “旅长。” “你的意思是,我们还是派人去对方阵营前叫喊,只不过是去蛊惑陈世祥手下的士兵,去打击他们的士气,从内部去瓦解他们。” “这样一来,陈世祥必定坐不住,同样还是会下令士兵向我们发动攻击?” “没错。”江六点了点头,转头看了一眼江五,继续说道: “我与五哥都曾经在西境边军待过,西境边军的情况,我们都很清楚。” 众人一听,心中不禁为江六的机智所折服,张八牛更是毫不要脸的拍着马屁大声赞叹道: “旅长,你真是太聪明了!” 对于张八牛的马屁,江六只是笑了笑,并未在意,而是继续说道: “因为是在两军阵前叫喊,存在一定的风险性。〞 “所以我们必须选一个不仅嗓门大,而且跑得快的人,去完成这件事。” “只有这样,才能尽可能的保证此人的安全。” “旅长。”江六的话一落,张八牛便迫不及待的开口:“我想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谁?”江六转过头疑惑的看向张八牛。 “呵呵。”张八牛笑着挠了挠头,“就是我啊,旅长。” 江六看着张八牛,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他知道张八牛一向嗓门挺大,但他没有想到张八牛会主动请缨。 不等江六拒绝,张八牛再次说道: “旅长。” 〝不瞒你说,在当兵之前,在村里时,我在村头一喊,村尾的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我的嗓门在我们那是出了名的大,为此,村里人还给我取了个“大板鼓”的外号。” “大板鼓?”众人忍着笑看向张八牛,他们没有想到,张八牛还有这么一面。 什么在村头一喊,村尾的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这牛吹的,他们实在是听不下去。 第二天。 张八牛如愿以偿的接到了江六的命令。 “刚才跟你说的,记住了吗?”江六不放心的问道。 “放心吧,旅长,保证完成任务。”张八牛拍着胸脯保证道。 “好,去吧,小心点。”江六挥了挥手说道。 “是,旅长。”张八牛敬了个礼,然后转身从壕沟内爬了出来,朝着对面西境边军的阵营走去。 看着张八牛离去的背影,江六心中还是有些担忧。 不过,他心里清楚,现在,他有着更为重要的事去做。 “传令下去,准备迎战。〞江六转身朝身边的几位营团长下达着命令。 此刻,张八牛一边朝对面挥着手,一边朝西境边军阵营不断靠近。 张八牛的举动,也立马引起一众西境边军的注意。 虽然张八牛一个人并不能对他们构成什么威胁,但他们还是警惕的盯着张八牛。 但也就在张八牛在距西境边军阵营前只有四五百步左右时,他们发现,张八突然停了下来。 “西境边军的兄弟们。”张八牛大声呼喊道: “我知道,你们也都是受命来攻打我们的。”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为司马云这么卖命,真的值得吗?” “江远尘,你们曾经的主帅,他最终落的什么下场,你们应该也都有听说吧?” 张八牛的嗓门极大,声音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着。 他的一番话语,瞬间在西境边军的阵营中引起了一阵骚动。 许多西境边军的士兵们陷入了沉思,他们有些人,开始回忆起与江远尘一起抵御吴魏两国时的日子。 那时候,他们与江远尘并肩作战,为了保卫家园而奋勇杀敌。 江远尘带领着他们取得了一次又一次的胜利,那时,他们为自己是西境边军的一员,感到骄傲、自豪。 是他们,用生抵御着吴告魏两国的进攻,护卫着自己的国家。 江远尘也为他们向大周朝廷争取更多的保障。 一位将领见状,立马转身朝后奔去,他必须将这里的情况,尽快禀报给身处后方营帐内的陈世祥。 第132章 休要听那叛贼胡言乱语 一位将领见状,立马转身朝后奔去,他必须将这里的情况,尽快禀报给身处后方营帐内的陈世祥。 他担心再这样下去,可能会引起士兵们的情绪波动,影响到军队的士气。 可没有陈世祥的命令,他又不敢私自下令进攻。 不等一众西境边军多想,张八牛继续大声喊道: “江远尘我们就不说了,就说现在吧,你们的将领,千夫长,万夫长,他们的家人,现在在哪?你们知道吗?” “我来告诉你们吧,他们的家人,如今正在大周皇城。” “司马云找了个美其名曰的借口,说什么因为他们镇守边疆,劳苦功高,让他们的家人去大周皇城接受封赏。” “可实际上呢,这些将领的家人们,真的是去皇城接受封赏吗?” “错,他们的家人在皇城,是做人质!” 张八牛的话,再次使得一众西境边军感到非常震惊,他们面面相觑,不知张八牛的话是真是假。 更有甚者,一些西境边军士兵望向不远处自己的将领,眼神中似乎透露出询问的目光。 几名千夫长也感受到了士兵们的注视,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不过,其中一位千夫长很快踏出一步,高声说道: “休要听那叛贼胡言乱语!我等将领的家人,确实在大周皇城,但他们也确实是去接受封赏!” 千夫长的解释,并未打消一众西境边军心中的疑惑。 反而,他的解释,给人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在有些士兵在心里,已经相信张八牛刚才所说的话。 “西境边军的兄弟们。”张八牛顿了顿,继续大声喊道: “不说他们的家人,就说你们的的家人吧。” “在司马云,在大周的统治下,你们的家人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是吃得饱?还是穿得暖?你们心里应该更加清楚。” “西境边军的兄弟们!醒醒吧!” “你们整日在战场上厮杀,却得不到应有的待遇,得不到应有的尊重,得不到应有的荣耀。” “这样的大周,真的值得你们去为它卖命吗?” “西境边军的兄弟们!加入我们......。” “杀啊.....!” 不等张八牛继续喊话,一名将领带着一众西境边军朝张八牛冲了过去。 张八牛见状,立马转身拼命似的快速向后奔去。 “营长!快点!” “营长!快跑! 壕沟内,好几名士兵焦急地纷纷朝向他们跑来的张八牛喊道。 士兵的呼喊声,张八牛根本听不到,在他耳边,尽是身后的马啼声、喊杀声。 此刻,张八牛根本不敢回头,只是一个劲地向前跑。 他甚至似乎感觉到敌人的呼吸就在他的脖子后面,也能听到他自己的心脏犹如打鼓一样的跳动。 “啊!”张八牛边一边拼命地向前奔跑,一边大声呼喊着,仿佛要将心中的恐惧和压力全部释放出来。 他的心跳越来越快,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但他不敢停下来。 因为他知道,只要一停下来,他必死无疑。 就在张八牛即将进入西境边军弓箭射程之内时,他突然发现,从前方壕沟内爬出了一百多名士兵,朝他迎了过来。 张八牛心里非常清楚,这些士兵是来阻击追击他的西境边军,掩护他撤退的。 “营长!快跑!”一众士兵朝张八牛高声呼喊着。 “砰!” “砰!砰!砰......。” 瞬间,追在最前面的一众西境边军应声倒地。 张八牛也趁着这个机会,加快了奔跑的速度,拉开与西境边军的距离。 “可恶!\"站在壕沟阵地后方的陈世祥,望着即将跑进壕沟内的张八牛,在心里暗骂道。 此刻,他的脸色也越发阴沉,他很想下命令,让全军准备冲锋,与叛贼决一死战。 “停止追击!”陈世祥下达着命令,他的声音充满了愤怒与无奈。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只要他一声令下,西境边军必然会奋勇向前,向叛军发起冲锋。 可是,如此一来,他的军队也必将损失惨重。 但他心里更加明白,如果继续拖下去,士兵必然毫无斗志,军心也必将大乱,到那时,不用叛贼攻打,他的军队就会不战而败。 思考再三,他决定,不再选择与叛军对峙,今晚便对叛军阵地发起进攻。 既然叛贼识破他的计划,在这种情况下,他只能对叛军发起进攻。 可即使选择发起进攻,他也不会选择在白天,那样,他的士兵必然损失惨重。 另一边,江五、江六、冯三铁等人已经做好了防御西境边军进攻的准备,可他们突然发现,西境边军突然退了回去。 “ 他们怎么突然退了?这陈世祥还真如方伟忠所说,真的是非常谨慎。”江六疑惑地说道。 “旅长,我觉得陈世祥应该是也另有打算。”冯三铁接了一句。 “为什么这么说?”江六转过头疑惑的看向冯三铁。 “自从冯三铁进攻我所驻守的这条防线后,他只有一次在白天对我们发起过进攻。” “我猜测,他有可能是在等待天黑。”冯三铁说道。 “等天黑?”江六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相视一眼,也瞬间明白了陈世祥的打算。 天黑后,他们拥有步枪的优势,也确实会受视线影响而大打折扣。 随后,江五、江六对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他们明白,不管陈世祥选择白天进攻,还是晚上进攻,他们都没有了退路。 定州以西。 安东浩率领四千骑兵刚到达定州指定地点,准备朝山门县推进时,一名斥候突然快马来自安东浩面前。 “启禀将军,后方二十里处发现吴国军队,正向我们推进。”斥候语气急促地说道。 安东浩心中一紧,连忙问道: “有多少人马?” 约有两万人左右。”斥候回答道。 “再探!” “是!”士兵领命而去。 安东浩看着消失在山林之中的斥候,眉头紧皱。 吴国出现在定州,他并不觉得有多奇怪。 如今西境边军都在围剿江凡,定州兵力空虚,吴国军队此时出兵定州,无非是想趁火打劫,占领定州。 但令他头疼的是,他此刻正准备与其他几路围剿江凡。 万一,吴国兵马趁他围剿江凡之时,从他后面突袭,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沉思片刻之后,安东浩果断下令: “传我命令,全军立即调整阵型,准备迎战!” 第133章 一石二鸟之计 就在安东浩准备列队迎战之时,在吴国军队的阵中,邱高华正领姜宇峰之令,带领着两万先锋大军不断向定州以东推进。 “报......!”一名斥候从山林之中突然窜出,大声喊着来到邱高华身前。 “启禀将军!前方二十里处,发现大周骑兵。”斥候语气急促地说道。 “有多少人马?”邱高华立刻追问。 “启禀将军,根据观察,约有四千左右!” “再探!” “是!”斥候领命再次消失在山林之中。 待斥候离开后,邱高华立马命令士兵停止前进。 姜宇锋给他的命令,是让他率领先锋军不断向定州以东推进,尽量占领更多的定州领土。 当然,也叮嘱过他,如果一旦遇到大周士兵,便停止前进,构筑防御工事,巩固已经占领的领土,并且不可轻易与大周士兵交战。 姜宇锋的命令,邱高华也明白,他们这一次的目的,简单来说,无非就是趁大周内乱,占领更多的大周领土。 同时尽量避免与大周士兵发生正面冲突,再次引起吴国与大周两国大战。 毕竟,大周的实力依然不可小觑。 一个时辰后,斥候再报: “启禀将军!大周骑兵已停止前进,似乎正在列阵准备迎战。” “再探。”邱高华再一次命令着斥候。 望着斥候离开的身影,邱高华明白,大周士兵虽然勇猛,但以他两万先锋大军,吃掉对方四千骑兵,应该还是有可能。 可他也明白,姜宇锋的命令不可违背,他们占领大周领土的前提,是尽量避免与大周士兵发生正面冲突。 如果贸然行动,主动发起进攻,可能会引发不必要的战争。 这个责任,他担不起。 随即,他立马安排几名士兵,快马飞奔回大军后方,将这一情况禀告给姜宇锋。 与此同时,安东浩率领着四千骑兵正准备迎敌之时,他也收到了斥候传来的消息。 瞬间,他便明白了吴国的想法。 随即,他便命令所有士兵按计划围剿江凡。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派出斥候紧盯着后方邱高华那两万士兵的动向。 接到安东浩的命令后,几名千夫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郁闷。 这定州境界,可是他们这三年浴血奋战坚守下来的。 这三年,为了不让吴魏两国踏入大周一步,他们不知死了多少兄弟。 可如今倒好,他们辛苦坚守下来的成果,却要拱手让人,这让他们如何不郁闷。 可他们身为军人,除了执行军令,又能怎样。 更何况,他们的家人如今又在皇城,他们又如何敢不执行军令。 可即使如此,还是有一名千夫长忍不住开口问道: “将军!这是为何?” “吴国军队已经公然踏入我大周领土,既然相遇,为何不与之血战,反而还继续向东进军,这不是给吴国占领更多定州领土的机会?” 其他千夫长闻言,也纷纷看向安东浩,眼神中满是自己的不满与疑惑。 安东浩看着几人,他当然知道这几名千夫长的想法,也能理解他们的心情。 沉默了片刻,安东浩缓缓说道: “我知道大家心中对我的命令有着疑惑,有着不满,但这是上头的命令,我们必须执行。” “将军。”那名千夫长再次说道: “可是,这定州是我们浴血奋战三年,死了无数兄弟坚守下来的,难道就这样轻易拱手放弃吗?” “再说,如今吴国军队就在眼前,我们这样不战而退,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他日,在九泉之下,我们又如何向死去的兄弟们交代?” 千夫长的一番话,安东浩当然也能理解,可他也没有办法。 出来之前,陈世祥特意叮嘱过他,此番以剿灭江凡为首要任务。 可他接到的命令是,如遇吴国军队,只要吴国不主动发起进攻,他便不可轻易与吴国军队交战,挑起两国之战。 最终,安东浩心一横,盯着那名千夫长说道: “我再说一遍,你们是大周军士,你们的任务是执行命令,而不是质疑命令。” 那名千夫长一听,嘴唇微张,还想说什么,但被安东浩用眼一瞪,立马又敝了回去。 “出发,凡不听军令者,斩!” 听到安东浩的严肃的语气,几名千夫长暗自叹息。 就这样不战而退,虽心有不甘,可他们身为大周军士,在军令如山的压力下,他们也只能选择服从。 “末将领命!”几名千夫长拱手应道。 随即,在安东浩的命令下,四千骑兵很快调转马头,朝着山门县方向进发。 一路上,安东浩时刻留意着一众士兵的情绪。 他心里非常清楚,他这次的命令让很多人难以接受。 千夫长还好,有家人在京城为质,不敢有什么异动。 但一众普通士兵们,却不一样,他们的家人并未在京城为质。 让他们轻易放弃坚守三年的定州,他们的心情可想而知。 更令他头疼的是,在这些士兵之中,甚至有些人的家,就在定州。 虽说他们的家人已陆续迁出定州,去往其他州府。 可他们的家人如今怎样,有些士兵并不知晓。 这种种情况加在一起,使他不得不更加关注士兵们的情绪以及反应。 而另一边,邱高华在得知安东浩带领四千大周骑兵往东而去后,他也立马下令所有士兵继续跟进。 安东浩退,他则进。 安东浩停,他也停,同时立马构筑防御工事,巩固已占领的大周领土。 在这期间,邱高华率领的两万吴国士兵,距离安东浩那四千骑兵,始终有着二十里的距离。 安东浩发现,这两日下来,他的士兵,似乎越来越有着情绪。 但好在,他终于收到斥候传来的消息,在山门县终于发现了江凡与他那两千骑兵的踪迹。 为了彻底剿灭江凡,也为了防止江凡从其他三个方向跳出他的包围圈,他立马将他手下的四千骑兵分成四支队伍。 其中三支队伍绕过山门县,分别去支援金丁奎、赵庆武、尤明锋三人,增强他们的实力。 让他们三人可以从三个方向围剿江凡,形成一个包围圈,对江凡的两千骑兵进行围剿。 而他自己则带领剩下的一千骑兵,在此等着江凡。 万一江凡见其他三个方向全是大周士兵,选择从他这边突围,他也能给江凡来个突袭,尽量射杀江凡的那两千骑兵。 即使他不能阻止江凡跳出包围圈,在其他三个方向大军的压迫下,也可将江凡驱赶至吴国军队面前,借助吴国军队消灭江凡。 这样一来,不仅可以消灭江凡,他率领一千骑兵等在这里,还可阻止吴国军队继续蚕食大周领土。 即使之后吴国问起,那也是吴国与江凡的叛军在交战,与大周无关。 如此一石二鸟之计,让安东浩对此次行动充满了信心。 第134章 即使损失惨重,他们也情愿 山门县。 江凡正召集着一众骑兵连长,商讨着应对大周军队围剿的策略。 在这之前,他没有想到,陈世祥会派出一万多骑兵,来围剿他这两千骑兵。 不过,在江凡认为,这样也好,陈世祥一次调走一万多骑兵,江五、江六、方伟忠、龚力强他们,守住益州的压力,也会小上很多。 至于他这里,虽然在人数上,他这两千骑兵处于劣势,但他并没有因为围剿他的大周骑兵所吓倒。 “各位。”江凡目光坚定的看着一众骑兵连长: “斥候刚传来消息,在我们所处位置的东、南、北三个方向各有近五千大周骑兵不断向我们逼近。” 江凡的话一落,一众连长的脸色立马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倒不是担心自的的性命,他们担心的是江凡的安危。 在跟江凡出来之前,他们的旅长,江五、江六、方伟忠、龚力强等人可是再三强调过,一定要确保江凡的安全。 甚至,他们的旅长告诉他们,如果江凡有什么闪失,他们也就不用回去了。 其实,他们心里也非常清楚,江凡已经不仅仅是他们的统帅,更是益州所有人的精神寄托、领袖。 如今,虽说他们有着步枪、手雷这种利器,可围剿他们的大周骑兵在人数上,却远多于他们。 再加上战场之事变幻莫测,充满了无数的变数与危险,谁也无法保证,江凡不会遇到任何意外。 对于下方一众连长的担心,江凡当然当然也看在眼里,但他并没有多在意,而是继续说道: “东、南、北三个方向都有大量大周骑兵,唯独西面未发现敌军,这么明显的围三缺一,这其中必定有着阴谋。” “师长。”一位叫做骆河冬的连长忍不住问道: “你的意思是,我们集中兵力,从东、南、北选择一个方向突围,打破他们的包围圈。” “不。”江凡摇了摇头: “这样太过冒险,敌人肯定会拼死防御,将我们拖住,等待援军。” “一旦其他方向的敌人在我们没有突围出去,对我们形成了夹击之势,那时,我们便会陷入更加被动的局面。” “再说,如果我们选择从一个方向突围的话,即使突围出去,也必将损失惨重,付出巨大的代价,这并不是我所希望的。” 骆河冬等人一听,皆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可如此一来,向西退出包围圈不行,集中兵力选择一个方向突围也不行,那该如何是好。 就在众人思索之际,江凡突然问道: “还记得这段时间我跟你们讲过的游击战吗?” 骆河东等人一听,纷纷抬起头,目光投向江凡。 “游击战?”骆河冬眉头微皱,疑惑的问道: “可是我们现在被包围了,这游击战如何打?” “呵,你们啊。”江凡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朝骆河冬等人点了点,解释道: “你们还是没有明白什么是游击战。” “游击战的精髓就是在于灵活多变,不与敌人正面交锋。” “我们可以化整为零,分成小股部队,利用地形和环境的优势,对敌军进行骚扰和袭击。” “这样不仅可以打乱敌人的部署,还能为我们争取到更多的时间和机会。” 骆河冬等人闻言,皆是一愣,分散突围?这岂不是将自己暴露在敌人的眼皮底下,更加危险了吗? 关键是江凡是他们的主心骨,万一他们突围出去了,江凡带领的小股部队没突围出去,又该如何是好。 江凡的话虽然存在一点道理,可他们岂敢让江凡置于不知情的危险之中。 “师长?”就在众人脸上尽是犹豫和担忧的神情时,骆河冬突然开口问道: “可是这样一来,我们的力量会不会太过分散,遇到敌人时,阻力也会更大,会不会容易被敌人各个击破啊?” “遇到敌人时,阻力肯定会更大。”江凡点了点头,解释道: “可现在大周军士对我们围三缺一,其他三个方向的大周士兵也一定会加强防御,防止我们从其中一个方向突围。” “如果我们选择其中一个方向突围,那必定会与大周军队发生正面交战。” “可如果我们分散开来,目标就会小上很多。” “一旦大周的军队出现防御漏洞,我们便可以利用这些漏洞,逐个突破,然后在预定地点会合。” “退一步来讲,在特殊紧急情况下,我们可以弃马上山,进入山林之中。” “一旦我们进入山林,在双方都没有战马的情况下,我们拥有步枪,那时,我们便占据优势,大周士兵想剿灭我们也并非易事。” 听过江凡的解释后,骆河东等人虽然觉得江凡的计划确实有一定的可行性,但他们对于江凡的安危仍然有所担心。 此刻,他们宁愿集中力量从一个方向突围出去。 他们相信,他们两千人,攻打五千大周军队,在有步枪、手雷的情况下,胜算还是很大的。 那时,只要他们能够掩护江凡突围出去,他们即使损失惨重,他们也情愿。 “可是,师长......。” 一名连长还想说什么,江凡直接挥了挥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大家心里在想什么,但是,现在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这既是我们突围出去,也是保存实力的最好办法。” 见江凡已经下定决心,骆河东等人人也不再多言,望着江凡,等待着他的命令。 “好。”江凡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现在,我具体说一下这次突围的任务。” “我们以两个连为一个单位,各自寻找合适的突围点,跳出包围圈后,伺机前往益州南春县,我们在南春县汇合。” 在江凡认为,两个连为一个单位,也就三百人而已。 三百有着步枪的士兵,目标不大,不仅能灵活机动的穿插,万一遇到大周士兵,也能有一点的战斗力。 他之所以选择在南春县汇合,则是他收到斥候传来的消息,西境边军主将陈世祥此刻正在南春县。 不用想,那里的战况应该非常激烈,他这个叛军首领怎么也该去会会他吧。 “切记。”江凡再一次叮嘱众人: “紧急情况下,弃马上山,保存实力为主。” 第135章 为江凡突围减轻压力。 半个时辰后。 江凡将他带领的两千骑兵分成六支队伍,每支队伍三百人左右,且由两名两名连长共同带领。 当然,为了防止在突围过程中,两名连长意见不合,影响战局,江凡在分队时,特意任命其中一名连长为主要决策者,赋予他在关键时刻做出最终决定的权力。 这样,在两名连长意见不合时,可以避免出现无休止的争论,确保行动的迅速和果断。 随后,在所有人都出发后,他则带领着他的警卫连以及另一连共三百人,也迅速集齐队伍,朝着突围的方向前进。 与此同时,山野小道上,刚出发的骆河东心中始终有点不安。 而与骆河东一起的另一名连长周水炎,也看出了他的脸上的担忧。 “骆连长,你是不是在担心我们突围不出去?”周金炎轻声问道。 “不是。”骆河东微微摇了摇头,看向周水炎,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忧虑: “我在担心师长的安危。” “周连长,你知道的,师长的安危,对于我们,对于整个益州所有人,都有着至关重要的意义。” “他不仅是我们的师长,更是我们所有人的灵魂人物。” “如果他有什么闪失,我不敢想象,后果会怎样。” 周水炎听的出来,骆河东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沉重。 他也明白,骆河东的担忧不无道理,江凡对于整个益州的意义确实非同小可,他的安危也确实关系着整个益州所有人。 可他们已经与江凡分兵,各自突围,现在想要保护江凡的安全,他们也做不到。 这时,周水炎只能安慰道: “骆连长,放心吧,以师长他的能力,一定会没事的。” “我们现在要做的,便是集中精力,力争早日突围出去,完成好师长交给我们的任务。” 骆河东点了点头,但心中依然沉重。 他知道周水炎说得对,可他的心里还是忍不住担心江凡的安危。 “话虽如此,可不能亲自保护师长,我这心里始终觉得不太放心。” “周连长,你想想,大周军士对我们围三缺一,师长又将我们所有人分成六支队伍突围。” “围剿我们的大周统帅,必定知道了我们知晓他的阴谋,他也必定会对我们这六支队伍无差别的进行围剿。” “周连长。”骆河东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我觉得,我们不能就这样放任师长不管,让他承受与我们一样的风险。” 听骆河东这么一说,周水金便盯着骆河东问道: “你心里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被周水金这么一问,骆河东也没有隐瞒,很干脆的点了点头: “我们虽然不能在师长身边亲自保护他,但我们可以将大周军士的视线吸引到我们这里,为师长突围减轻压力。” “快说,如何做才能为师长突围减轻压力?”周水金连忙问道。 既然能为江凡那一支队伍突围减轻压,周水金当然义不容辞。 “我是这样想的。”骆河东接着说道: “如今,师长那支队伍与我们另外这五支队伍,基本都是由两个连组成,士兵人数也差不多都在三百人上下。” “假如,我们这支队伍与另外一支队伍合并成一支队伍,人数上是不是有六百人左右。” “你想一想,如果你是负责围剿我们的大周统帅,发现有五支队伍准备突围出去。” “其中四支队伍皆是三百人左右,而唯独一支队伍却有着六百人,你会怎么做?” 说完,骆河东便盯着周水金,等待着他的回答。 “我想。”周水金沉思片刻之后回答道: “大周统帅可能会重点关注我们这支六百人的队伍,毕竟我们的兵力比其他队伍多了一倍。” “没错。”骆河东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大周统帅很有可能会认为,我们这两千人的统帅,就在我们这六百人的队伍之中。” “从而,他们便会将注意力集中到我们这六百人的队伍中来。” “同样,也会投入更多的兵力,来对付我们这六百人的队伍。” “这样一来,师长那一支队伍,以及其他三支队伍突围出去的压力,就会小上很多。” “我同意你的想法。”周水金稍微想一会,便点了点头。 “好。”骆河东内心一喜,大喝一声,继续说道: “事后如果江师长怪罪下来,我周水金一人承担。” 听骆河东这么一说,周水金便有点不高兴,皱着眉连忙说道: “你这是什么话! “这件事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承担呢,你把我周水金看成什么人了?” 见周水金板着个脸,骆河东也深感刚才说错了话。 他这话应该放在心底,而不应该说出来。 “周连长。”骆河东连忙说道: “你知道的,我没有其他意思。” “我明白你的意思。”周金水摆了摆手,脸色也缓和了一些。 “行,不说这些了。”骆河东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那我们就按照刚才商量的意思行动?” “好。”周水金点了点头: “在我们出发之前,我见有一支队伍朝东南方向而去,我们现在调转方向,加快脚步,应该能追的上他们。” “追上他们后,将我们的计划告知他们,想来,他们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随后,骆河东、周水金立马命令部队停止前进,调转马头,朝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另一边,安东浩左等右等,始终未等到斥候传来江凡朝他这边而来的消息。 许久,正当他疑惑之际之时,一名斥候终于从山林之中钻出,来到安东浩面前。 不等斥候开口,安东浩连忙问道: “可是江凡率领两千叛军而至?” 斥候一听,摇了摇头,拱手禀报: “启禀将军,江凡以及那两千叛军消失不见。” 东浩闻言,心中不禁一沉,眉头紧锁,两千人的队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想要隐藏起来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们怎么会突然消失不见?”安东浩转头看向斥侯问道。 斥候再次摇了摇头,答道: “属下并未发现千人及以上行军的任何蛛丝马迹。” “不过,属下我现,有一支小股叛军朝北面而去的行军踪迹。” “以属下来看,那支小股叛军大约在三四百人左右。” “你确定?” “属下可以肯定,那支小股叛军,绝不会超五百人。”斥候再次说道。 不过,为了防止估计错误,斥候在叛军人数上便往多了回答。 “不会超过五百人?”安东浩喃喃自语道。 第136章 分兵堵截 “不会超过五百人?”安东浩喃喃自语道。 正当安东浩疑惑之时,又一名斥候从山林之中钻出。 “报......。” “启禀将军,发现一支小股叛军朝东面而去的踪迹,人数大约在三四百人左右。” “又发现一支小股叛军?”安东浩在心中暗道: “难道江凡将他手下两千叛军打散,分散成几支小股叛军?” “可如此一来,江凡就不怕,分散开来的几支小股叛军被他逐个围剿,逐一剿灭?” 片刻之后,又有几名斥候从山林之中先后钻出。 这些斥候禀报的内容,无独有偶,汇报的情况也都与之前相似,都是发现了小股叛军的踪迹。 不同的是,这些小股叛军,皆是朝着不同的方向准备突围他所设置的包围圈。 这样一来,如果想要剿灭这些叛军,他就必须重新部署他的军队,分兵堵截。 不过,他从这些斥候带来的消息,发现一个问题。 在这几支叛军队伍中,有支队伍的在人数上,明显比其他几支叛军多上许多。 安东浩沉思片刻后,意识到,江凡很有可能在这支人数众多的叛军队伍之中。 如果能够集中兵力,消灭这支叛军,很有可能将江凡一同剿灭? 那样,没有了江凡的叛军,必然会溃散,被轻易剿灭,他这次围剿江凡的目的也同样能够达到。 想到这里,安东浩当机立断,立马下达着命令: “传令兵!” “在!”几名传令兵大声应道。 “令金丁奎、刘武庆、尤明锋三人各自抽调三千兵马,围剿那支人数众多的叛军。” 其余两千人马,各自负责剿灭试图朝自己方向突围的其他几支小股叛军。” 安东浩说着目光炯炯地盯着传令兵,继续说道: “此次围剿关系重大,再传本将令,让金丁奎、刘武庆、尤明锋三人切不可轻敌。” “此次围剿,务必将叛军尽数剿灭!不可让任何一名叛军逃脱!” 几名传令兵听着安东浩那不容置疑的语气,立马抱拳齐声领命: “领命!” 看着几名传令兵飞身上马,转身而去后,安东浩也立马集结他那剩下的那一千兵马,准备去围剿那支人数众的叛军。 既然江凡那两千叛军不准备朝他的方向而来,他再埋伏在这也没有多大意义。 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找到江凡,剿灭江凡。 虽说江凡很有可能在那支人数众多的叛军队伍之中,但谁又敢保证,这不是江凡故意为之。 这也是他为什么让金丁奎他们留下两千人马,去剿灭其他几支小股叛军的目的。 其实,其他叛军是否逃出他的包围圈,他并不在意。 他担心的是万一这是江凡的障眼法,藏在其他小股叛军之中,逃出了他的包围圈。 那么,他的这次围剿行动,最终结果将毫无意义。 很快,金丁奎、刘武庆、尤明锋三人便收到传令兵传来的消息。 在收到传令兵消息之前,他们三人同样也收到斥候传来的消息,在他们的包围圈内,有着四五支小股叛军,朝着不同方向准备突围。 虽然叛军人数不多,但其分散的布局,也给他们的围剿行动,带来一定的困难。 在没有统一部署的情况下,他们还真不好决定以剿灭哪一支叛军为主。 好在正当他们陷入苦恼之时,传令兵带来了安东浩的命令,这也使得他们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随后,金丁奎、刘武庆、尤明锋三人,按照安东浩的命令,命令两名千夫长各率一千骑兵,去堵截欲突围的其他几支小股叛军。 而他们自己,则各自亲率三千兵马,直奔人数较多的那支叛军。 另一边,没有多久,率领三百余骑兵的江凡,突然发现前方不远处的山林之中惊起一大片飞鸟。 “师长?”江凡身边的警卫连长石元明也发现了这一情况,警惕地看着那片飞鸟惊起的山林: “前面可能有敌情。” “嗯。”江凡朝石元明点了点头。 收到江凡的命令后,石元明立马朝一众士兵大喊道: “停止前进!”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 一众士兵士兵训练有素,听到石元明的命令后,迅速做出反应,缰绳一拉,战马便整齐地停了下来 整个队伍悄无声息,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随后,石元明飞身下马,整个人趴在地上,将耳贴在地面上,仔细聆听起来。 不一会儿,石元明脸上浮现出一抹惊讶的神色,连忙起身。 “师长,前方有大量骑兵正朝我们飞奔而来,听声音,应该在一千人以上。” 得知这一消息后,江凡立马命令士兵调转马头,朝另一个方向而去,希望能避开与大周骑兵的正面交锋。 江凡深知,如果正面交锋,他这三百骑兵,面对围剿他的大周骑兵,必然会损失惨重,那样,并不是他所希望的。 三百骑兵快速在山间道路驰骋,马匹的蹄声响彻山谷,仿佛是在向大周骑兵宣告他们的存在。 在他后方,两千大周骑兵本想趁江凡不备之时,发动突袭。 然而,江凡的机警让他们的计划落了空。 无奈,他们见前方那支叛军正迅速后撤,他们只能拍马紧追,希望凭借他们两千人马,剿灭对方这三百人的叛军。 在大周骑兵前方,江凡挥舞着手中的马鞭,发现紧追着他们的大周骑兵远不止一千人,他意识到,如此下去,始终不是不办法。 但也就在这时,他想起,刚才经过的地方,有一处地形复杂的转角道路。 而且,那条转角道路被一座小山挡着。 江凡心中暗喜,或许,那里是他们摆脱大周骑兵,甚至是重创大周骑兵的绝佳机会。 想到这里,江凡立马当机立断朝身旁不远处的石元明大声喊道: “石元明!” “到!”石元明抽打马匹,快速来到江凡身边。 “在前面转角处路口,你率领警卫连停止撤退,负责阻击敌军,拖慢他们的行军速度。” “切记,一旦敌军逼近,便快速撤退,不可与之硬战。” “是!”石元明立马领命,随后大声喊道: “警卫连加快速度,在前方转角路口处布防!”石元明大声喊道。 警卫连一众士兵听到命令后,纷纷拼命抽打马匹,快速朝前方转角路口处奔去。 第137章 不能继续坐以待毙 当江凡率领三百骑兵到达转角路口处时,石元明以及那一百左右警卫连士兵立马缰绳一拉,停止撤退,准备迎接大周骑兵的冲击。 而江凡则带着另一连的一百多士兵继续后撤。 不久,大周骑兵便追杀而至。 “冲啊......!” “杀啊......!” 当大周骑兵进入步枪的射程后,石元明立马端起步枪,瞄向冲向他们的大周骑兵。 “砰!” “打!”石元明开枪瞬间,大喝一声。 “砰!砰!砰......。” 瞬间,枪声四起,冲在最前面的大周骑兵人仰马翻,倒下去四五十人。 然而,大周骑兵并没有因此退缩,而是继续拍打马匹,向石元明他们冲了过去。 子弹在空中呼啸而过,大周骑兵一个接一个地倒在冲锋的路上。 在战死两三百人后,大周骑兵发现,眼看对方就要进入他们的弓箭射程内时,前面的叛军立马调转马头,向后有序撤退。 大周骑兵两名千夫长见状,心中暗道不好。 之前他们追逐的叛军大约在三百人左右,而阻挡他们的叛军只不过百余人。 那先行撤退,消失的一百多叛军,是否在前方利用地形设下埋伏,他们不得而知。 两名千夫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犹豫。 如果继续追击,可能会落入叛军的陷阱,被叛军伏击,损失惨重。 可如果不继续追击,就这样让叛军逃脱,这好不容易咬住的叛军便会再次消失,这让他们如何心甘。 最终,在经过短暂的思考后,两名千夫长决定,继续追击。 不过,为了以防叛军有诈,两名千夫长让士兵追击时,时刻保持着警惕,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与此同时,石元明率领一百多士兵一边拍马后撤,一边转身射杀不断逼近的大周骑兵。 当他绕过转角处时,他发现,江凡正率领着士兵将石块、树木堆积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简易的防线。 不仅如此,他发现,这道简易的防线留着一个大口。 石元明瞬间明白,这是江凡为他们留下的逃生通道。 他心中一喜,连忙拼命的拍打马匹,同时朝身后的士兵大声喊道: “快,加快速度,师长就在前面。” 跟在石元明身后的一众士兵,当然也发现了前面的江凡等人,纷纷精神一振,加速抽打马匹,朝着江凡为他们留的缺口奔去。 片刻之后,江凡见石元明冲近他刚设置的简易防线时,他立马对身边的一名连长下达着命令: “令一排二排掩护石连长后撤,待石连长他们全部后撤至防线后,三排立即封闭缺口。” 收到命令的连长,迅速将江凡的意思传达下去。 很快,在江凡以及一排二排等一众士兵的掩护下,负责阻击大周骑兵的最后一名士过,通过了他所设置的简易防线。 这时,三排排长立马下达着命令: “快!封闭缺口。” 排长下完命令后,立马扛起一根粗壮的木头,朝防线缺口冲了过去。 三排其他士兵见状,也纷纷紧随其后,行动起来,搬起石块、木头等物品,拼命地填补着防线的缺口。 大周骑兵两名千夫长见防线缺口被封闭,无奈,只能命令士兵停止追击。 叛军所设置的防线虽然简易,但这种情况下,他们即使冲上前去,也无法快速越过叛军所设的那道防线。 而且,一旦叛军再次后撤,他们身处叛军所设的防线一头,将会面临对方单方面的射杀。 如今,他们只能从两侧寻找其他的突破机会。 可江凡这时见大周骑兵停止下来,立马带领所有人飞身上马,朝远处飞奔而去。 当江凡离开后,大周骑兵两名千夫长立马命令士兵清出一道缺口。 片刻之后,当大周骑兵搬开石块清理出一道缺口后,便紧追江凡而去。 但这时,他们发现,那三百左右叛军,早已不知去向。 与此同时,在山门县,以及山门县周围的邻县,有好几处,几乎同时发生着大大小小的遭遇战。 这些战斗的规模、激烈程度各不相同,但相同的是战场上的枪声、喊杀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不过,在其中一处战场,双方士兵的战斗却异常地激烈。 这处战场,正是骆河东、周水金与另外两位连长共同组合成的一支队伍。 此刻,他们共同率领近七百余士兵,正面临着金丁奎、刘武庆两人所率领的六千余大周骑兵的两面夹击。 看着不断逼近的大周骑兵,骆河东焦急的看了眼不远处的周水金,随后向他靠了过去。 “周连长,我们必须想办法甩开他们,这样下去,我们不死在这里,也剩下不了几个人。” 周水金眉头紧锁,目光紧盯着逼近的大周骑兵,对于骆河东所说,他心里也非常清楚。 可此刻的他们正被大周骑兵两面夹击,这一时半会,他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带领土兵突围出去。 正当两人焦急之时,一名士兵从另一边飞奔而至,来到骆河东与周水金面前。 “骆连长、周连长,我们连长刚收到斥候传来的消息,从西面又有一千左右大周骑兵向我们逼近。” 士兵的话语如同惊雷一般,让骆河东和周水金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凝重。 两人都深知,一旦西面那一千大周骑兵加入围剿他们的战斗,他们的情况将会变得更加危急。 骆河东看了眼不断向他们发起冲锋的大周骑兵,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越是这样的紧急关头,越是要冷静面对,恐慌解决不了问题,甚至还有可能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思考片刻,骆河东看向周金水: “周连长,如今我们正被大周军士南北夹击。” “不出意外,西面那一千大周骑兵,应该很快会加入对我们的围剿,我们不能再这样继续坐以待毙。” “现在只有东面还未传来消息,即使东面有着刀山火海,我们也要闯一闯。” 周金水凝视着骆河东,听着他那坚定的话语,感受到了他的决心,心中也不禁涌起一股豪气。 “好!”周金水大喝一声:“我们就先从东面突围。” 对于东面有无大周骑兵向他们逼近,这个时候,他们也顾及不上。 他们担心,时间拖得越久,他们被围困的可能则会更大。 万一时间一长,东面的大周骑兵,在他们还未撤出战场之前,将他们围困住。 那时,仅凭他们六百余人,还真插翅难飞。 第138章 似曾相识的感觉 与周水金商量好后,骆河东立马看向刚才那名士兵: “告诉你们连长,让他先率领他们那支队伍先向东撤退,尽量寻找有利地形,构筑防御工事。” “是!”士兵得令后,迅速转身而去。 待士兵离开后,骆河东与周水金对视一眼,彼此都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到一丝决绝。 随后,两人率领着三百余人,为掩护另一支队伍向东后撤,迅速投入了战斗。 另一队的撤退,金丁奎、刘武庆也有所发现。 他们意识到,江凡很有可能就在先行撤退的那支叛军队伍之中。 为了剿灭江凡,如今他们只能尽快剿灭拦在他们前面的这支小股叛军。 “冲啊......!” “杀啊......!” 金丁奎、刘武庆拼命拍打马匹,身先士卒,朝骆河东、周金水他们冲了过去。 两人的勇猛,似乎给身后的一众大周骑兵注入了无尽的勇气和信心。 一众大周骑兵紧跟其后,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冲向叛军。 大周骑兵攻势虽猛,但骆河东和周金水也没有毫不畏惧。 他们一边开枪射击,一边后退,尽量使自己等人处在大周骑兵的弓箭射程之外。 可大周骑兵还是凭借速度、人数上的优势,逐渐拉近与骆河东他们的距离。 看见不断与自己拉近距离的大周骑兵,还有那不断跌落马下的士兵,骆河东心中万分焦急。 他心里非常清楚,如此下去,他这支三百人的队伍,估计都得交待这。 “连长!”但也就在这时,一排排长何山松在不远处朝骆河东喊道: “你与周连长先行撤退,我们一排为你们断后。” 骆河东没有想到何山松会有这种想法。 他心里非常清楚,何山松这是准备以他那一排所有士兵的性命,为其他人争取后撤的机会。 看着何山松猩红的眼睛,他知道,何山松做出这种决定,必然下了很大的决心。 此时,大周骑兵的喊杀声、马蹄声越来越近,情况十分危急。 可骆河东始终无法开口同意何山松的请求。 但也就骆河东犹豫不决之时,何山松也不等骆河东的命令,直接大喊道: “一排所有人,停止后撤,阻击敌军。” 听到何山松的命令,一排的三四十名士兵没有丝毫犹豫,他们迅速停止后撤,调转马头,面向大周骑兵。 骆河东见状,心中一震,看了眼那三四十名视死如归的士兵,红着眼下达着命令: “所有人,继续撤退。” 这个时候,如果他再犹豫不决,那么,不仅会辜负何山松和一排士兵们的牺牲,也会让这剩下的士兵陷入危险。 何山松带领着三四十名士兵,留在最后面,看着越来越近的大周骑兵,心中涌起一股豪迈之情。 他们知道,这将是他们最后的战斗,但他们毫无畏惧。 “兄弟们,决不能让大周骑兵小瞧了我们!”何山松高声大喊道。 说完后,何山松扔掉手中的步枪,趴在马背上拼命抽打着马匹,朝即将接近他们的大周骑兵冲了过去。 在其身后,三四十名士兵也也毫不犹豫地扔掉手中的步枪,效仿何山松的做法,抽打着马匹,紧跟其后。 他们的身影在战场上如疾风般疾驰,与大周骑兵越来越近。 何山松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紧紧握着手中的手雷,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死亡对决。 “不好!”金丁奎看到这一幕后,脱口而出。 这一幕,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金丁奎的思绪被拉回到了曾经的某个战场。 突然,他想了起来,就在前不久,他在潘山楚帐下,他们攻打江凡之时,叛军也有过类似的举动。 那时,叛军凭借着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使得叛军大部分成功后撤至安全地带。 当时的情况,他记得很清楚,那时的战场上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不能让历史重演!”金丁奎心中暗下着决心。 他迅速做出反应,高声喊道: “停止追击,射箭!” 虽然金丁奎做出了补救措施,可是,已经全力奔跑起来的骑兵,想要立刻停止也并非易事。 一些骑兵因为惯性仍在继续向前冲刺,但好在听到命令后的士兵逐渐压制追击速度,弯弓搭箭,对准冲向他们的叛军。 而此刻的刘武庆见到何山松带领三十四名士兵向他们冲来,却并未因此而停止冲锋。 在他看来,这些叛军不过是强弩之末,能给他带来什么威胁。 刘武庆的举动,让金丁奎瞬间感觉不妙: “刘将军,不可!”金丁奎朝不远处的刘武庆大声喊道。 可金丁奎的阻止似乎已经太迟,区区一两百步的距离,刘武庆率领着大周骑兵,与何山松率领的三四十名士兵,很快撞在一起。 “轰!” “轰、轰、轰......!” 瞬间,战场上不断响起手雷的爆炸声,硝烟弥漫,尘土飞扬。 刘武庆、大周骑兵、何山松、以及那三四名士兵在爆炸中纷纷倒地,马匹嘶鸣,血肉横飞。 金丁奎身后的一些将士,瞪着大眼,看着眼前的惨状,震惊不已。 他们之中有些人也曾剿过叛军,剿过山匪,对抗过敌吴国。 可像如此勇猛的叛军,他们却也是头一次见。 另一边,正在撤退的骆河东,听到身后传来的爆炸声,身体猛地一震,脸色也瞬间变很苍白。 虽然他心里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他还是忍不住回头望去,看着身后不远处浓烟滚滚,火光冲天的战场。 “啪!”就在骆河东悲伤之际,从后方经过他身边的周水金,甩起马鞭,狠狠的抽在骆河东的马上。 战马受惊,嘶鸣一声,向前狂奔而去。 骆河东连忙拉紧缰绳,稳住马匹,与周水金并排而行。 “骆连长。”周水金大声喊道: “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你要为其他还活着的兄弟们着想!” “啪!”骆河东没有说话,只是奋力的抽打着身下的马匹。 似乎要将心中的悲痛与愤怒仿佛都化作力量,驱使他带领剩下的士兵尽快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周水金说的没错,他要为还活着的兄弟们负责。 马匹在他的鞭策下加速奔跑,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情一般。 看着骆河东的背影,周水金也立马拍马跟上。 片刻之后,战场上的硝烟渐渐散去,只见满地的残骸、血肉,让人触目惊心。 此刻,金丁奎也非常清楚,他必须迅速采取行动,继续追击叛军。 不然,时间一长,叛军可能便会逃脱。 “追!”金丁奎果断下达着命令。 一时间,尘土飞扬,马蹄声再次响彻云霄。 第139章 火墙 刘武庆战死后,几名千夫长便暂时听从金丁奎的指挥。 他们率领着一众骑兵,跟在金丁奎身后,一同追击着前方的叛军。 几千人马飞驰,使得大地都为之震动。 正在拼命撤退的骆河东、周水金两人,当然也察觉到了后方大周骑兵的逼近。 他们回头望去,身后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虽然大周骑兵紧追不放,但他们并没有轻易放弃,他们要为自己和手下的一众兄弟寻找一线生机。 “加快速度!”骆河东咬紧牙关,继续催促着一众士兵加速前进。 同时,他更希望,先他们一步撤退的那支队伍,已经寻找到合适地点,构筑好防御工事。 骆河东一边在心中默默祈祷,一边目光锐利地盯着前方。 他深知,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防御地点,能够阻止大周骑兵追击的地点并非易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骆河东感觉,大周骑兵的马蹄声似乎越来越近。 马蹄踏入大地发出的咚咚声,仿佛是催命的鼓点,敲打着他们每一个人的心房。 终于,骆河东发现,在他的前方,出现了先前那支队伍模糊的身影,正向他们拼命的招手。 骆东河心中一喜,猜测,先前撤离的那支队伍,应该找到了合适的地点构筑防御工事。 “快!冲过去!” 骆河东挥动手中的马鞭,示意队伍加快速度。 一众士兵当然也发现了前面的情况,他们知道,这可能是他们摆脱大周骑兵追击最后的机会。 他们纷纷抽打马匹,使疲惫的马匹再次迸发出力量。 当他们接近时,发现在这支队伍前方,到处是干枯的稻草、树枝。 并且,仍有不少士兵从不远处的山中抱着干枯的树枝,扔入稻草之中。 这时,他也明白了,这是准备制造火墙来阻止大周骑兵的追击。 与先前那支队伍汇合后,骆河东、周水金与另外两名连长经过短暂的商议。 决定等大周骑兵靠近,先利用步枪消灭一些大周骑兵,削弱他们的实力,然后再放火阻止大周骑兵的冲锋。 在收到骆河东、周水金的命令后,刚撤回的士兵来不及休息,立马又做着防御大周骑兵的冲锋的准备。 当他们刚做好防御准备,还来不及喘口气时,他们便发现,在他们前方不远处,扬起了一阵滚滚的烟尘。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大周骑兵已经逼近。 眨眼间,大周骑兵便进入了他们步枪的射程内。 “砰!” 骆河东率先打响了第一枪,冲在最前面的一名大周骑兵从马上跌落下来。 紧接着,一众士兵齐刷刷地举起步枪,瞄准不断逼近的大周骑兵。 “呯!砰!砰......!” 一时间,枪声四起,子弹如雨点般射向大周骑兵。 随着一声声枪响,冲在最前面的大周骑兵不断有人中枪,摔落马下。 然而,大周骑兵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所吓倒,他们在金丁奎的命令下,继续向前面的叛军发起冲锋。 终于,大周骑兵在付出上千人伤亡后,使叛军进入了他们的弓箭射程之内。 可是,当他们准备弯弓拉箭之时,他们发现,叛军突然朝他们前方扔出了火把。 叛军扔出火把后,又迅速后撤,再次拉开与他们的距离。 火把触碰干枯的稻草、树枝,瞬间将其点燃。 橘红色的火焰,在空中跳跃着,发出炙热的光芒。 火焰迅速蔓延开来,火势也越来越大,熊熊的火光将周边烤的炙热。 大火犹如一条火龙一般,形成一道火墙,阻挡着大周骑兵继续冲锋的道路。 浓烟滚滚,弥漫在空气中,让人有种窒息的感觉。 大周骑兵坐下的马匹,似乎也感觉到大火的恐惧,开始变得躁动不安。 此刻,骆河东、周水金等人,趁着大火阻挡着大周骑兵,迅速带领一众士兵撤离。 不远处的金丁奎,骑在马上,了望着骆河东、周水金等人逃离,心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可是,熊熊燃烧的大火,阻断了他们追击的去路,即使他再愤怒、再不甘又能如何。 愤怒并不能解决问题,金丁奎很快使自己平静下来,心中暗自说道: “不能让他们就这样逃走!” 他突然想起,安东浩的命令是东、南、北三个方向不断推进,包围山门县。 刚才他与刘武庆南、北夹击叛军,致使叛军东逃。 “如此看来,叛军东逃遇到尤明锋那支骑兵也说不定?”金丁奎在心中暗自分析着。 一旦尤明锋遇到那支叛军队伍,仅凭他那两三千人,可能很难阻止叛军逃离。 毕竟叛军有着六七百人,又有着步枪、手雷这种远比他们优势的武器。 “灭火!”金丁奎大手一挥,下达着命令。 虽然火势凶猛,但他不能坐等火势自然熄灭。 现在对于他来说,时间很有可能成为决定能否剿灭这股叛军的关键因素。 万一尤明锋与叛军遭遇,因为他没有及时赶到,导致叛军逃脱,那么,他们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将白费。 现在每拖延一刻钟,叛军也就多一刻钟的时间逃脱。 收到命令后的大周士兵,迅速做出反应,纷纷下马,行动起来。 他们有的抽出身上的大刀,砍代周围粗壮的树枝,用树枝拍打火焰,火焰在树枝的拍打下,发出嘶嘶声。 有的脱掉衣服,将沙土包在衣服里,然后用衣服内的沙土填埋火焰,试图削弱火势。 还有的士兵则迅速清理出一片空地,以防止火势蔓延。 在几千名西境边军的努力下,火势开始得到控制,逐渐消弱。 突然,就在这时,从后方传来一阵马啼声,金丁奎与一众士兵转头望去,这才发现,原来是安东浩率领着一千骑兵赶至。 金丁奎见状,立马迎了上去。 不等金丁奎开口,安东浩连忙问道: “可发现江凡踪迹?” 金丁奎摇了摇头:“启禀将军,暂未发现江凡身影。” 闻言,安东浩皱起眉头,看着前面正在灭火的士兵,问道: “叛军逃脱了?” “启禀将军!”金丁奎连忙答道: “在我们......。” 第140章 不能就这么轻易上山 随后,金丁奎将他和刘武庆与叛军交战的过程,详细地报告给了安东浩。 他讲述了刘武庆是如何战死,叛军是如何逃脱,以及他接下来的计划。 安东浩静静地听着,表情也逐渐变的凝重。 他对叛军的逃脱感到愤怒,也对刘武庆的死感到可惜。 同时,也对没及时出现参与围剿叛军的尤明锋感到不满。 他知道,在战场上,任何一点小小的变化,都可能导致战局的变化。 安东浩对现在的结果虽然不是很满意,但他还是很快让自己平静下来。 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弥补这次的失误,看能否追上这支叛军,将其剿灭。 另一边,骆河东、周水金以及另外两名连长带领士兵刚离开战场不久,便收到斥候传来的消息,在他们前方不远处,有一支大周骑兵正向他们逼近。 也就在这时,一阵狂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黄沙,遮天蔽日,仿佛预示着一场恶战即将来临。 得知这一消息后,他们紧握着手中的步枪,立马聚在一起,紧急商讨应对之策。 几名连长也都看到了对方那凝重的脸色,但眼神中却透露着坚定和决绝。 骆河东皱着眉,扫视了一眼其他几名连长,率先开口,话语中带着一丝焦急: “情况大家都非常清楚,我们现在是前有大周骑兵逼近,后面的大周追兵可能要不了多久,也会追上来。”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集合兵力冲过去,二是要么按照师长的意思,弃马上山。” 说完,骆河东的目光再次在其他几名连长脸上扫过,等待着他们的回应。 几名连长闻言,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 他们明白,形势严峻,他们的每一个决策,都可能决定着他们和一众士兵的生死。 时间紧急,周水金最终咬了咬牙,说道: “骆连长,我觉得冲过去太过冒险了。” “斥侯回报说,前方有着两千多大周西境骑兵,西境边军的战斗力可不能小觑。” “如果我们贸然冲过去,我担心,我们还未冲过去,后面的追兵已经追了上来。” “那时,我们可就真的陷入重围了。” 周水金说着,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的眼神中也充满了忧虑。 骆河东以及其他两名连长闻言,也都知道周水金的担心不无道理。 他们现在处于前后夹击的困境,稍有不慎,真就可能全军覆没。 “我同意周连长所说的。”这时, 一名连长附和道: “冲过去太过冒险。” “而且,我们的士兵刚刚经历了一场战斗,体力消耗巨大,就算在追兵围剿我们之前冲了过去,也必然损失惨重。” 骆河东、周水金以及另一连长闻言,微微点了点头,弃马上山,相对来说,对于他们是一个比较稳妥的选择。 “可是。”但也就在这时,另一名连长提出了他心中的担忧: “如果我们弃马上山,这也就意味着我们要放弃马匹和部分干粮,我担心,在山上,我们的补给会更加困难。” 其他三人闻言,也都明白,放弃马匹和部分干粮,确实会给后续的行动带来一定的影响。 不等骆河东等人开口,这名连长继续说道: “一旦上山,没了马匹,我们的机动性就会受到限性,而且也不一定能摆脱大周追兵。” “话虽如此。”周水金接过话头: “上山虽然也有着风险,但也总好过被大周骑兵围剿。” “我觉得,我们还是先解决当下的困境比较重要。” “时间不多了,我们还是尽快决定吧。” 周水金说完,扫了一眼众人,等待着他们的决定。 骆河东与另外两名连长也都知道时间紧迫,没有任何犹豫,便一致同意弃马上山。 也只有这样,才能保存实力。 “等一下!” 就在周水金与另外两位连长准备带领士兵们弃马上山时,骆河东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骆河东突然出口,使得周水金与另外两位连长回过头来,疑惑地看向骆河东。 “我觉得我们不能就这么轻易上山。” 三人闻言,更加疑惑,皆等着骆河东的下言。 “你们还记得师长说的游击战吗?” 三人对视一眼,随后反应过来: “骆连长,你的意思是......?” 不等周水金说完,骆河东朝三人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尤明锋正率领着两千多骑兵,朝着骆河东、周水金他们方向进军。 之前,他接到安东浩的命令后,立马分兵,让两名千夫长率领两千骑兵去围剿其他小股叛军。 他则亲率三千骑兵去围剿那股人数较多的叛军。 可他哪里想的到,在半路,他竟然遭遇了一支三百人左右的小股叛军。 两军遭遇,一场激战随即爆发。 尤明锋率领三千骑兵,迅速准备一举击溃这支小股叛军。 他本以为,这三百余人的小股叛军,凭借着他手下三千人马,会将这支小股叛军轻易剿灭。 可交战后,他才发现,这支小股叛军异常顽强,他们利用武器上的优势,给他的军队造成不小的损失。 为了尽快赶去合围那支人数较多的叛军,他亲自率领士兵,对小股叛军发起了猛烈的冲锋。 在他的指挥下,士兵们奋勇作战,眼见终于要击败眼前的叛军,成功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这时,这支三百余人的小股叛军,居然弃马上山。 考虑到对方有着步枪这种利器,以及山地作战,他骑兵的优势将大打折扣,更为重的是,他还有着围剿另外一支大股叛军的任务。 经过深思熟虑,他只能弃这支小股叛军不顾,继续率领剩下的骑兵向大股叛军的方向加速前进。 在这里,与这支小股叛军交战,他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 令他郁闷的是,这场战斗,不仅没有剿灭这支小股叛军,还让他损失了不少兵力马。 尤明锋虽然心有不甘,但他清楚地知道,当前的首要任务,是围剿那支大股叛军。 可令尤明锋更没有想到的是,在他带领士兵继续前进后没有多久,又遭到一支近四五百人的叛军袭击。 第141章 暂免死罪 这支四五百人的叛军,不是别人,正是由周水金与另处两名连长所率领。 之前,他们经过最终商议,他们三人负责去突袭前方准备围剿他们的那两千多大周骑兵。 目的便是秉承江凡的宗旨,利用游击战,尽可能的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 而骆河东则负责带领他那一连,在后方负责设置障碍,尽可能阻挡后面骑兵行军的速度,让他们有足够的时间撤离。 在周金水与另外两名连长率领一众士兵对尤明锋的军队发动突袭后,尤明锋的军队瞬间陷入了混乱。 不过,短暂的混乱后,尤明锋并没有惊慌失措。 他当机立断,迅速组织一众士兵进行反击,与叛军展开激烈的战斗。 在激战中,尤明锋突然发现,袭击他们的叛军,居然有着四五百人。 这时,他立马反应过来,眼前这支叛军,很有可能就是安东浩要他围剿的那支叛军。 对于这支叛军为何会出现在这袭击,想必是他们趁他未来之前,突破了其他几路大军的围剿。 如今,他必须死咬住眼前的叛军,等待金丁奎、刘武庆他们的支援,一举剿灭眼前这支叛军。 可是,他发现,这些叛军突袭他的大军后,并没有与他硬战的想法,反而开始且战且退,逐渐退入山中。 尤明锋见状,立马深感不妙,一旦叛军进入山中,即使金丁奎等人赶到,也难以在复杂的山中轻易剿灭他们。 可刚才被叛军突袭,使他又损失近一千人马,现在仅凭他手中这一千余人马,又很难在短时间内牵制叛军。 无奈,尤明锋只能派出多名斥候、士兵上山追踪叛军。 现在他只能寄希望于通过侦查追踪,获取更多这支叛军的后续情况。 就在一些斥候、士兵刚上山追踪叛军后不久,尤明锋便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尤明锋猜想,不出意外,应该是金丁奎他们率领大军而至。 随着马蹄声越来越近,尤明锋终于看清,果然,跑在大军最前方的便是安东浩、金丁奎两人。 尤明锋见状,立马迎了上去。 “将军!”尤明锋来到安东浩面前,立马拱手禀报道: “叛军已弃马上山!” 尤明锋的禀报,让安东浩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他与金丁奎率领大军紧赶慢赶,终于还是慢了一步,让叛军逃脱了。 叛军弃马上山,意味着什么,他心里非常清楚,现在想要再有那种围剿叛军的机会,几乎不太可能。 安东浩沉思片刻,目光扫过尤明锋身后那只剩一千余左右的士兵,随后又将目光转向尤明锋,质问道: “尤明锋,在金将军与刘将军对叛军围剿之时,为何你率领大军却迟迟没有出现?” “你可知道?因为你延误战机,迟迟没有参与围剿叛军,不仅使叛军逃脱包围圈,还致使刘武庆将军在追击叛军的过程中不幸战死!” 尤明锋一听,满脸愧疚,这时他才反应过来,为何刘武庆没有同金丁奎一样,跟在安东浩身前。 “将军!”尤明锋低着头,说道: “末将知罪!” “当时接到将军命令后,我便立马率军行动,可在半途中,我们遭遇了一支三百人左右的小股叛军,因此耽误了一些时间。” “末将愿意承担一切罪责,请将军责罚。” “督兵何在?”安东浩没有任何犹豫大喊道。 在他认为,无视军令,延误战机是不可饶恕的重罪,更何况还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军法如山,任何人都不能逃脱责任。 “在!”几名督兵立马站了出来,等待安东浩接下来的命令。 “尤明锋,无视军令,延误战机,致使叛军逃脱,其罪当诛!” 尤明锋一听,顿时脸色煞白,低垂着头,不敢直视安东浩的眼睛,他知道自己这次罪责难逃。 “来人啊!将尤明锋拖下去,斩首示众,以正军法。” 安东浩一声令下,两名士兵立即上前,将尤明锋架了起来,准备执行安东浩的命令。 但也就在这时,一旁的金丁奎立马站了出来: “将军!请您三思啊!”金丁奎抱拳跪地,恳切地说道: “尤将军此次虽然延误了战机,但他平日里战功赫赫,还请将军从轻发落,让他代罪立功。” “将军!”尤明锋身后的几名千夫长也纷纷半跪地,齐声附和: “还请给尤将军一个代罪立功的机会。” 听着众人求情的声音,安东浩眉头紧皱,凝视着尤明锋,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一方面,军法如山,延误战机乃是重罪,若不惩处,难以服众。 另一方面,尤明锋往日的战功确实不可忽视,再加上他也的确事出有因,此时杀他,未免有些可惜。 更为重要的是,他手下三员大将,刘武庆已战死,如果此时再杀了尤明锋,那么,能够独当一面的将领,就只剩下金丁奎一人了。 在这关键时刻,将领的折损,对军队来说,无疑是一记沉重的打击。 安东浩深知,此时的决策关系到战局的发展以及士兵们的士气,他必须权衡利弊,做出明智的选择。 可如果就这样轻易地放过尤明锋,又如何能让其他将士信服?军法的威严又怎能得到维护? 在沉默片刻后,安东浩深吸一口气,最终做出决定: “尤明锋,此次,因你延误战机,致使我军遭受重大损失,实难辞其咎。” “然而,眼下战况紧急,正是用人之际,念你往日战功赫赫,亦是不可多得的将才,便暂免你死罪。” “待日后禀报陈将军,再行定夺。”安东浩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尤明锋。 尤明锋闻言,心中一松,他知道这是安东浩给他的一个机会,但同时也明白,他的罪责并没有被赦免。 “多谢将军不杀之恩!”尤明锋抬头拱手谢道: “末将日后定当拼死杀敌,以报将军今日之恩!” 处理好尤明锋之事后,安东浩又立马与金丁奎、尤明锋商讨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既然那支叛军已经弃马上山,尤明锋也安排了斥候上山追踪那支叛军,这种情况下,他们只能等着斥候的消息。 在这期间,安东浩则下令让所有人稍作休整。 不过,为了能够尽快查找到叛军的下落,在安东浩的命令下,更多的斥候被派了出去。 第142章 十万火急 山林之中,骆河东、周水金等人率军进入山林之后,小心翼翼地前行着。 他们深知,他们还未逃出大周军士的包围圈,随时有可能遭遇到大周军士的可能。 而安东浩、尤明锋派出的那些斥候,也在努力的搜索着骆河东等人的踪迹。 双方在这个过程中,犹如在猫捉老鼠的游戏中一般。 另一边,在大周军队布置的包围圈内,江凡与其他几支小队伍利用游击战术,神出鬼没。 他们时而突然出现在大周军士面前,对大周军士发动突袭,时而隐匿山林之中,让大周士疲于应付。 许久一段时间,山门县以及山门县周围不断发生大小不一的战斗。 终于,江凡与其他几支小队在多日后成功突围,在临近南春县边境汇合。 见到江凡后,几名连长快步上前,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向江凡敬了个军礼。 “师长,我辜负了你的重任,这次突围,我们连损失了不少兄弟,请你责罚!” 江凡看了眼身前的几位连长,又看了看他们身后的一众士兵。 他发现, 此时的他们,与他所率领的那一队的士兵,并没有多少区别。 这些士兵身上的衣服早已残破不堪,脸上也满是疲惫与尘士,看起来非常狼狈。 但这些士兵的眼神,却充满着坚定与不屈。 “责罚什么?”江凡摆了摆手: “在这样艰难的情况下,能带着这么多兄弟突围,你们已经尽力了。” 江凡的话,使几名连长心中的愧疚稍稍减轻。 对于还未见到骆河东、周水金以及另外两名连长所率领的两支小队,江凡并没有感觉到太过意外。 在他认为,那两支小队,必定是在突围中遭遇到比他们更为复杂的情况,直到现在还没有突围出来。 虽然他不觉得意外,但他的心中还是充满了担忧。 随后,江凡喊来几名斥候,叮嘱道: “骆河东他们还未突围出来,你们几人再辛苦一下,再回去探寻一下他们的情况。” “如果找到他们,告诉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尽量保存实力,一定要活着回来。” 江凡说着在几名斥候身上扫视了一遍: “你们也一样,小心一点,活着回来。” “是!”几名斥候齐声应道,再次消失在山林之中。 待几名斥候领命而去后,江凡又再一次召来几名斥候。 让他们前往南春县,打探江五、江六与陈世祥的交战情况。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只有了解此时的战况,他才能制定出更加有效的策略。 在斥候出去查探消息的这段空隙,江凡命令所有士兵原地休整,养精蓄锐,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好准备。 第二天,经过一天一夜的休整,江凡发现,一众士兵个个精力充沛,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坚定的斗志,给人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也就在这时,一名斥候从山中钻出,一副焦急的状态,快步跑到江凡面前,气喘吁吁地禀报道: “师长,十万火急!”斥候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虑: “敌军即将突破前线防线,进入益州境界。” 江凡闻言,心中一沉,但他还是很快使自己平静下来: “别着急,详细报告情况。” “是!”斥候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些: “江五、江六旅长在南春县的三条通往益州境界的道路上,分别共设置了五道防线,阻击敌军......。” 片刻之后,斥候继续说道: “陈世祥率领大军,不断在夜间对江五和江六旅长他们发动进攻。” “如今,江五已身受重伤,江六旅长正率领剩余部队坚守在最后一道防线,情况十分危急。” 江凡听着斥候的禀告,眉头紧锁,同时思考着应对之策。 敌军兵力众多,陈世祥又选择夜战,抓住他们的弱点,使得他们不能完全发挥出步枪的优势,这也难怪江五江六他们一退再退。 他记得,他给江五他们的命令,是不可让大周军队进入益州境界。 因为一旦被大周军队突破防线,进入益州境界,那么,将会给整个益州带来不可估量的后果。 如今,他们已退至最后一道防线,江五又身受重伤,这情况确实危急。 “集合!” 江凡一声令下,一千余名士兵在各自连长的带领下,迅速而整齐地列好队伍,站在江凡面前。 片刻之后,江凡率领一千余名士兵,在斥候的带领下,由山路悄悄向江五他们所坚守的第五道防线摸去。 不过,为了不被陈世详所派出的斥候发现,江凡挑选了几十名精干斥候、士兵先行一步,去处理陈世详派出的斥候,确保他们大部队的行踪不被暴露。 与此同时,在南春县冯三铁所设的第五道防线,江六站在一处高地上,一脸沉重的表情。 看着壕沟内疲惫不堪的士兵,江六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无奈感。 昨晚战火的硝烟刚刚散去,壕沟内留下了一片残破的景象。 这段时间,陈世祥几乎每日夜晚都会下令西境边军对他们发动攻击。 他们也从第四道防线退至第五道防线,并且在第五道防线已经坚守了数日。 在这期间,坚守这道防线的士兵,也由最初的两千余人,减少到了现在不足七百人。 尽管伤亡惨重,可江六从未想过放弃。 面对陈世祥的频繁攻击,一众士兵的士气也并未因此低落,反而与江六更加坚定地守护着这最后的防线。 江六的兄长,也因为战斗中身受重伤,这也使得江六的心中充满了担忧与焦虑。 可这种情况下,江六心里也非常清楚,他必须坚强起来,为剩下的士兵着想。 平静的日子总是短暂的,夜幕很快再次降临。 在江六的命令下,一众士兵再一次握紧手中的步枪,趴在壕沟内,严阵以待,准备迎接西境边军新一轮的攻击。 他们知道,这即将又是一个漫长而艰难的夜晚,但一众士兵毫不畏惧仔细地观察着前方的动静, 不出所有人的意外,没有多久,寂静的夜晚,便被前方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打破。 “准备战斗!”江六大声喊道。 一众士兵闻声而动,纷纷调整姿势,将枪口对准脚步声的方向,紧张的气氛瞬间弥漫在空气中。 “砰!” 突然一道枪声响起,紧接着便是一阵密集的枪声。 “砰!砰!砰......!” “冲啊......!” “杀啊......!” 一时间,枪声、喊杀声响彻整个战场。 第143章 轮到我们硬气了 与此同时,陈世祥站在战场后方,焦急的等着前方的消息。 他紧握着腰间大刀,心中暗自祈祷着,他的军队能够尽快突破叛军的防线。 虽说夜晚的视线不好,但陈世祥还是紧紧地盯着前方的战场,试图通过战场上的枪声、喊杀声了解前方的战况。 因为叛军有着步枪这种远优于他们的武器,这段时日,他不得不让士兵白天养精蓄锐,夜晚再发动突袭。 这样的战术,虽然能削弱叛军的优势,但陈世祥也明白,夜战,对西境边军同样也是一种极大的考验。 但好在,一众西境边军对于他的战术并无任何报怨。 可是尽管如此,叛军的顽强,还是出乎他的意料。 他们将叛军从第四道防线,打退至第五道防线,经过多日激战,叛军顽强抵抗,虽损失惨重,但却依然没有放弃。 而他这边,也同样损失惨重,如今,还能战斗的士兵,已不足万人。 想到这里,陈世祥便是一阵心痛。 当初,他率领一万五千骑兵,三万步兵,本以为可以轻松击败叛军。 然而,叛军的顽强,却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一仗下来,除去他调走去围剿江凡的八千骑兵,他几乎损兵折将近三万人马。 如今,他担心,即使攻下叛军这道防线,消灭了眼前的这些叛军,他这一万人马还能剩下多少? 而剩下的人马是否又能攻下整个益州? 不过,这个时候,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后面一直未传来江凡被剿灭的消息,他担时间一长,西境边军被叛军蛊惑,丧失战斗力,那样,之后的局势将有可能变得更加艰难。 突然,就在陈世祥盯着前方西境边军与江六交战的战场时,他听到从他的后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好!”陈世祥一听,在心中暗自喊道。 这声音听上去,足有千人左右。 这个时候,又是从后方出现,十有八九是敌非友。 陈世祥心中一紧,连忙转身望去,只见一黑影朝他跑来,同时朝他大喊: “将军,有敌军!” 斥候的喊声也立马引起陈世祥周围一众西境边军的警觉,他们迅速握紧武器,等待陈世祥的命令。 眨眼之间,斥候便跑至陈世详面前,单膝跪地,禀报道: “将军,后方有叛军正疾速向我们逼近,具体人数不详。” 在斥候汇报完后,陈世祥便发现,在不远处,似是有一团团黑影正快速向他们移动。 陈世祥深知情况危急,他当机立断下达命令: “传令下去,停止进攻,其余人马,准备迎敌!” 两面迎敌,根本行不通,这让陈世祥感到巨大的压力。 虽然斥候禀报突然出现的叛军人数不详,但他凭借着以往的经验,判断这股叛军绝对多于正在坚守防线的叛军。 这种情况下,他如何凭借他那不到一万的人马,去对抗两面都有着步枪的叛军。 他心里非常清楚,他失败了。 突然出现的叛军,使他再也无法攻下眼前叛军所设的防线,想从这里进入益州,已经不太可能。 同时,他也明白,这个时候,他必须迅速做出决策,尽量保存实力。 随后,在陈世祥的命令下,所有西境边军迅速行动起来。 一部分人坚守前后两条防线,阻挡叛军的进攻。 另一部分人则跟随陈世祥有序撤离战场。 另一边,江六等人见西境边军突然停止冲锋后,心中顿起疑惑。 “难道陈世祥有着什么阴谋?”江六在心中暗自想道。 虽然西境边军突然撤退,但江六并没有掉以轻心,而是仍然下令让一众士兵保持警惕,随时准备应对西境边军的冲锋。 但也就在这时,江六与一众士兵突然听到,从西境边军后方传来一阵枪声。 听到枪声后,江六与一众士兵瞬间心中一喜,激动不已,他们知道,这必定是友军无疑。 在大周,除了他们,并无任何军队有步枪这种武器。 这些时日,他们苦苦坚守防线,面对数倍于己的西境边军,每一天都在与敌人进行着生死搏斗。 这其中有多艰难,有多苦,他们心里都非常清楚。 此刻,听到西境边军后方传来的枪声,他们的心情如同久旱逢甘霖一般,怎能不激动,不喜悦。 “弟兄们!”江六眼中含着泪花,大声喊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却又充满了坚定与力量: “我们的坚守,终于得到了回应,现在,轮到我们硬气的时候了。” 一众士兵一听,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斗志,犹如打了鸡血一般,纷纷振作起来,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步枪,等待着江凡的命令。 感受着一众士兵激昂的斗志,江凡深吸一口气,接着喊道: “敌人就在前方,用我们手中的步枪,给他们一个狠狠的教训,让他们知道,我们也不是好惹的!” “给我杀!” “杀!杀!杀!” 一众士兵齐声高呼,声音响彻整个夜空,仿佛在向西境边宣泄他们这段时日所受的憋屈。 随后,在江六的率领下,一众士兵爬出壕沟阵地,端着枪,小心翼翼地向前逐步推进。 在江凡、江六的两面夹击之下,西境边军士气大挫,很快陷入了被动,开始节节败退。 在西境边军选择撤退后,江凡考虑夜晚视线不佳,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命令一众士兵就地休整,同时加强警戒,以防敌人反扑。 “师长!”江六很快来到江凡面前,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情。 看着一脸疲惫且憔悴的江六,江凡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同时也掩饰不住对六的关切: “辛苦你了!” 江六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坚定,似乎忘记了多日来的疲惫与焦虑,朝江凡摇了摇头说: “我没事,师长。” 江凡没有再与江六多说,他抬起手,动作利落而有力,向江六以及他身后的一众士兵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他的眼神坚定而庄重,透露出对士兵们的敬意和信任。 一众士兵见状,也都立马挺直了身躯,向江凡回以同样庄重的军礼。 敬完军礼后,江凡再次看向江六,关切的问道: “你兄长现在如何!” 第144章 贪多嚼不烂 见江凡问起江六,江五的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摇了摇头: “兄长他身中两箭,当时由于战况紧急,没顾的上他。” “战后发现他时,他因失血过多,昏迷了过去。” “之后,我见兄长一直没有苏醒,便安排了几名士兵送去了后方县城。” 江凡闻言,微微皱眉,只能安慰道: “放心吧,你兄长不会有事的。” “嗯!”江六重重的点了点头。 战场之事,本就充满了无数的变数与危险,正所谓刀枪无眼,谁也无法保证,每一次战斗下来都能平安无事。 江六自小跟随江远尘在战场打滚,自然也很清楚这一点。 现在,他只能寄希望于他的兄长能够早日康复,重新回到他们身边。 第二天。 从江六、冯三铁两人口中了解了南春县这段时日的大致情况后,江凡立马招来几名传令兵。 “你们两人立马去南水县,传我命令,让方伟忠、龚力强两人务必坚守住,不可让西境边军突破最后的防线,威胁到整个益州。” “另外,告诉他们,援军将三日后到达。” 江凡之所以下这样的命令,则是在他认为,江五、江六驻守的南春县,战况如此激烈。 那方伟忠、龚力强驻守的南水县,必定也面临着巨大的压力。 “是!”两名传令兵齐声应道,然后迅速转身离去。 待两名斥候离开后,江凡又看向了另外两名斥候: “你们俩,立马返回益州,传我命令,让史治刚率领其笔下一万人马迅速奔赴南水县,支援方伟忠、龚力强。” “告诉史治刚,务必让他在三日内赶至南水县,与方伟忠、龚力强将西境边军赶出南水县。” 方伟忠手下那一万新兵,训练已经有一段时日,也该拉出来练一练了。 虽然他们的实战经验可能相对不足,但他们有着一万人的强大兵力,又配备了步枪、手雷这种远先进于西境边军的武器。 再加上方伟忠、龚力强手下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兵指导,击败南水县的西境边军应该不会太难。 另一边,陈世祥率领一众西境边军退出南春县后,立马直奔南水县,准备与王立磊会合进攻南水县的叛军,试图从南水县攻破叛军防线,进入益州。 可战争一开始,陈世祥所率领的西境边军,便遭到了叛军的顽强抵抗。 不仅如此,两日后,他便收到斥候传来的消息,在叛军后方,有一万左右叛军正在向南水县增援。 这一消息让陈世祥立马感觉不妙,他立马当机立断,下令所有士兵撤出南水县,在南水县、南春县与定州交界处设立防线。 他深知,以他现有的人马,想要击败叛军,进入益州,有点不太可能。 现在他要做的,便是保存实力,同时上书大周朝廷,请求增援。 在信中,他详细地描述了叛军的情况,以及想要彻底剿灭这股叛军所需要的兵马。 在安排好防御后,陈世祥又将围剿江凡的安东浩的那支骑兵调回,共同防御江凡的反扑。 至于在他后方的那股叛军,再继续围剿已经没有了多大意义。 江凡必定已经逃出了安东浩的围剿,那晚从背后突袭他的也必定是江凡。 再加上从益州支援南水县的那一万叛军,必定是领了江凡的命令。 这种种情况加在一起,他断定,江凡逃出了安东浩的围剿。 从安东浩传回的消息,他后方的那股叛军在五六百人左右,五六百人,想要通过他这里的防线进入益州,几乎不太可能。 他相信,那支五六百人的叛军,想要在他与吴国的夹缝中生存,必定会非常艰难。 与此同时,在得知陈世祥率领大军后撤,转攻为守后,江凡考虑到际世祥手下还有近五六万人马,并没着下令继续进攻。 而是立马安排江六、方伟忠、龚力强率领士兵,在陈世祥阵营前挖掘壕沟,与之对峙。 同时,江凡考虑到,江五、江六、方伟忠、龚力强等人,在这一战中,也损失了不少兵马,他让史治刚抽调五千兵马,协助江五等人共同防御。 江凡深知,这一仗,他们虽然抵抗住了陈世祥的进攻。 但陈世祥仍然有着五六万兵马,他想要彻底剿灭陈世祥这支军队,必然也会付出不小的代价。 既然陈世祥不再进攻,他便决定利用这个机会,加强自己的实力,以迎接接下来的大战。 随后,江凡立马找来史治刚。 “史旅长,交给你一个任务。” 史治刚一听,心中一喜,立马高声应道: “师长,你直接下命令吧,保证完成任务。” 这段时日,可把他憋坏了,江五、江六、方伟忠、龚力强他们,一个个都在与西境边军战斗,只有他史治刚一直蜗居在后方训练新兵。 之前接到江凡的命令支援方伟忠他们,他本以为会有一场大战在等着他。 却没想到,他还未到达南水县,西境边军便后撤退出了战场。 当时,他心里可郁闷了好一阵。 现在,江凡有着任务交给他,他心中怎能不喜。 他知道,这是一个机会,更是一个向江凡证明自己的机会。 史治刚的心情,江凡大概也能理解,微微点了点头。 “史治刚!”江凡随后一副严肃的表情大声喊道。 “到!”史治刚也立马挺直身体,大声应道。 “令你率领五千士兵,进攻益州周边的豫州、凉州、沧州,务必要在三个月内,给我拿下这三州全境。” 江凡之所以让史治刚尽快拿下这三个州,则是想,他要利用他与西境边军对峙的这段间隙,趁大周朝廷还未反应过来,迅速拿下这三个州。 而他命令史治刚只进攻益州周边的豫州、凉州、沧州,则是因为他也知道,贪多嚼不烂。 即使他占领更多的州府,没有地方官员,也难以维持长久的统治,说不定,事后还会麻烦事一大堆。 因此,他只选择益州周边的这三个州作为目标,希望能够在较短的时间拿下,并快速巩固自己的势力范围。 之后,他再在这四个州的基础上,招兵买马,增强实力,逐步扩大自己的势力。 第145章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是。”听到江凡的命令后,史治刚立马大声应道: “属下定不负师长所托,定在三个月之内拿下豫州、凉州、沧州!” 江凡听的出来,史治刚的声音充满了信心。 不过,话又说回来,史治刚凭借五千装备着步枪、手雷这种先进武器的士兵,要在三个月内拿下这三个州,也并非难事。 豫州、凉州、沧州这三个州,虽然有着不少府兵,但这些府兵的战斗力,却远不及西境边军。 “嗯。”江凡点了点头,再次说道: “攻下这三州后,暂且实行军管,同时立马清剿盘踞在这三州的山匪。” 山匪,江凡是不可能让它存在于他的治下。 没有山匪,他治下的百姓,生活才能更加安宁,他所占领之地,也才能稳定持续的发展。 “对于这些山匪,你要仔细甄别。”江凡继续叮嘱道: “如没有犯下大错,可既往不咎,愿意参军者,编入军中,加强训练,不愿者,放其自行离开。” “但若有作奸犯科、欺压百姓,无恶不作者,定要严惩不贷!” “属下明白。”史治刚抱拳领命。 他心中明白,江凡此举既能快速稳定三州局势,又能收服一些人进入军中,扩大势力。 江凡微微颔首,接着说道: “我会下令益州知府苏仲荀,让他在益州抽调一些官员,这些官员将在豫州、凉州、沧州协助你处理地方政务。” “而你只需要集中精力,处理好军务,负责好三州的治安即可。” “军务乃是重中之重,不可有丝毫懈怠,待到局势稳定,再从长计议。” 见江凡表情严肃,语气坚定,史治刚立马应承道: “师长放心,属下知道轻重。” “另外。”江凡顿了顿,接着说道:“此次出征,务必注意军纪,叮嘱士兵千万不可欺压普通百姓。” “虽然在普通百姓眼中,我们是叛军,但我们要让他们知道,我们即使是叛军,也是不欺压普通百姓的叛军。” “当然。”江凡说着眼神突然变得的狠辣起来: “不过,对于那些顽固不化、仇恨我们的人,你也绝不能心慈手软。” “他们若不识好歹,妄图螳臂当车,就休怪我们手下无情,该杀就得杀!” 听了江凡的话,史治刚心中不禁一凛,江凡的意思,他也能大概明白。 在某些情况下,为了稳定局面,使用强硬手段是非常有必要的。 “我明白了,师长。”史治刚点了点头。 在史治刚离开后,江凡在江六、方伟忠、龚力强的陪同下,视察了一遍与陈世祥对峙的壕沟阵地后,觉得没有多大问题,也随之离开。 时间紧迫,他要前往益州,与苏仲荀商量抽调官员之事。 一天后。 益州府府衙,当苏仲荀得知江凡来找他的目的后,瞪着大眼,不可思议的盯着眼前的江凡: “江师长,你莫不是与我在开玩笑?” 在苏仲荀认为,江凡绝对是在与他开玩笑。 从一个州抽调官员,去接管三个州的政务,这不是在开玩笑,莫非说的还是真的?这种想法,简直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苏知府,你看我像在与你开玩笑吗?” 江凡的语气十分坚定,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 而苏仲荀则凝视着江凡,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丝开玩笑的迹象。 然而,他在江凡的脸上,只看到了认真和严肃的表情。 “江师长,这实在是太荒谬了。”苏仲荀摇了摇头,对江凡的想法表示难以置信: “一个州的官员,如何抽出能胜任三个州府的官员?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苏知府。”江凡再次认真说道: “你也知道,情况紧急,我这也不是没办法。” “如果史治刚攻占了豫州、凉州、沧州三州之后,没有官员管理政务,是会出大问题的。” 听了江凡的解释,苏仲荀摇了摇头,仍然觉得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江师长,你的要求实在是太过离谱了,这如何能做到?” “弄不好,到时豫州、凉州、沧州的政务没处理好,益州也生出乱子。” 江凡当然也明白苏仲荀的担忧,但不从益州抽调官员,他也实在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沉思片刻后,江凡再次努力的劝说苏仲荀: “苏知府,我理解你的顾虑,但凡我有一点其他办法,我也不想这么做。” “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时机不等人啊。” 苏仲荀一听,皱起眉头,他清楚现在的情况,也知道江凡说的不无道理,可他还是对江凡这种想法充满了疑虑。 “可是。”苏仲荀还是有点不放心的问道: “江师长,如果按你的想法,我们如何确保抽调的官员能够胜任如此繁重的任务?” “他们不仅要熟悉当地的情况,还要应对各种可能出现的问题。” “这对他们来说,压力实在太大了。” “有压力才有动力嘛。”江凡接过话头: “在确定这些抽调的官员之后,我们向所有官员承诺,凡是继续待在益州的,只要他的出色的完成工作,不出乱子,都将官升两级。” “而被抽调去其他三州的官员,同样,只要能出色地完成任务,都将官升三级。” “毕竟调去豫州、凉州、沧州的官员需要重新熟悉当地事务,面对的责任、压力也更大。” “我相信,这样一来,大家在工作上都会全力以赴。”江凡的眼神中闪烁着自信。 听了江凡的话,苏仲便陷入了沉默,似在若有所思。 这样的奖励机制,确实能够激发官员们的积极性,但不可否认,也存在着一定的风险性。 一旦某个官员的能力有限,无法胜任被抽调后的工作,便会影响到他所在地的政务。 苏仲荀沉默了一会儿,终于,他开口说道: “好吧,那只能先这样试试吧。” 见苏仲荀应承下来,江凡满意的微微点了点头。 他相信,以苏仲荀的性格,一定会尽全力去处理好这件事情。 “苏知府,你......?”江凡这时又突然开口,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 “江师长,你还有什么事啊?” 苏仲荀见状,一副无奈的语气打断了江凡的话,他现在有点害怕江凡了。 第146章 这三只羊不也是赶嘛 自从在江凡帐下为官,苏仲荀觉得,他就从来没有轻松过。 苏仲荀在心里暗自叫苦,他觉得江凡总是有着各种各样的事情交给他,让他疲于应对。 江凡似乎也察觉到了苏仲荀的想法,摆了摆手,笑道: “苏知府,你别这么紧张嘛,就是问你一个人。” 苏仲荀闻言,松了一口气,问道: “不知江师长要问的是何人?” “饶丰县令何元生。”江凡直接回答道: “不知苏知府对何元生这个人怎么看?” “何元生?”苏仲荀在心中嘀咕了一句。 他虽然不明白江凡为什么突然问起何元生这个人,但他还是仔细思考了片刻后如实说道: “据我所了解,何元生在治理饶丰县还算勤勉。” “前不久,从定州、豫州涌入益州的百姓,何元生的饶丰县接收的百姓,也是最多的。” “当时我感觉有点奇怪,饶丰县凭什么有这么大的能力,接收这么多百姓。”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何元生早在江五、江六等人攻下益州城前,便在龚力强他那支队伍的帮助下,开垦了大片荒地。” “因此,饶丰县在粮食产量上也稳居各县之首,这也使得他有能力接收大量涌入益州百姓。” “总的来说,何元生还算深得饶丰县当地百姓的爱戴,是一个不错的县令。” 江凡闻言,微微一笑: “看来苏知府对何元生的评价颇高啊。” “其实,我此次问起他,是因为何元生是凉州人,我曾向何元生承诺过,他日攻下凉州,让他做凉州知府。” 江凡顿了顿,接着说道: “我记得当时苏知府好像也在,不知苏知府可曾还有印象?” 听江凡这么一说,荀仲荀回忆了片刻,终于想了起来: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不过,当时我以为这只不过是江师长的一句玩笑话。” “那不知苏知府意下如何?”江凡再次问道。 “那让他试一试吧。”苏仲荀无奈的说道。 虽然治理一县与治理一州有着许多不同之处,但江凡一旦攻下豫州、凉州、沧州,这三州必定需要有人去管理。 眼下这种情况,只能矮子里头拔高个,短中取长。 “江师长。”这时,苏仲荀突然好奇一问: “这凉州知府有了人选,这豫州、沧州,江师长可有人选?” 苏仲荀刚问出口,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没有。”江凡摇了摇头,笑看着苏仲荀: “苏知府可有人选推荐。” 江凡那一副笑脸,在苏仲荀看来,觉得有点奸,连忙摆了摆手: “江师长莫要开玩笑了,我哪里有什么合适的人选推荐。”苏仲荀干笑道,心里却在嘀咕: “这江凡指不定又在想着怎么给他挖坑。” 江凡似乎看穿了苏仲荀的心思,故意叹了口气: “哎!” “苏知府,既然你我都没有合适的人选,我有一个想法,苏知府不妨听听。” 苏仲荀一听,心中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 “这豫州、沧州,紧邻益州,要不,苏知府暂兼任这两州知府,如何?” “不妥!不妥!”苏仲荀闻言,连连摆手拒绝。 一人暂任三州知府,先不说能力是否足够,三州政务也会让人心有余而力不足。 “江师长,你还是另想......。” “苏知府。”不等苏仲荀讲完,江凡直接打断道: “苏知府,俗话说,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赶,这三只羊不也是赶嘛!” 苏仲荀听后,心里暗自叫苦,差点被江凡给气笑。 这一州政务岂是赶羊,还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三只羊也是赶,有你这么比喻的吗? “当然。”江凡继续说道: “我这也是权宜之计,眼下也确实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你也希望刚经历过战火后的豫州、沧州百姓,可以早日过上安定的生活吧?” 苏仲荀听后,很无语的看着江凡,心中不禁叹了口气。 “苏知府。”江凡见机继续说道: “你放心,等找到合适的人选,你就可以卸下这个重担了。” “相信我,这个时间绝对不会太长。” 江凡说完,见苏仲荀沉思,便不再开口,静静的等着。 片刻之后,见苏仲荀抬起头,则一眼期望的盯着苏仲荀,似乎在等待他所想要的回应。 苏仲荀当然感受到了江凡的目光,他深吸一口气,说道: “我尽力吧。” 江凡一听,脸上立马换了一副笑容: “那就辛苦苏知府了,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不用送。” 江凡说着便起身离去,他担心,他再待下去,会不忍心让苏仲荀背负如此沉重的压力。 看着江凡快速离去的背影,苏仲荀突然有种被人忽悠算计的感觉。 多日后。 陈世祥的奏折终于送至了大周皇城,身为兵部尚书的薛中鸿,看过陈世祥的奏折后,惊起一身冷汗。 整个西境边军十六万人马,围剿两万左右的叛军,居然又失败了。 随后,薜中鸿立马找到郑金渊,准备与其一起,前往皇宫,将此事奏明司马云。 一路上,两人的心情愈发沉重,也看到对方眼中的担忧。 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该如何向司马云陈述这件事。 司马云得知后,必然会龙颜大怒! “郑将军。”薛中鸿终于还是忍不住打破沉默: “十六万对两万,如此大的兵力优势,而且,这十六万还是西境边军,居然又战败了,这可如何是好?” 郑金渊听着薛中鸿那焦虑的语气,转过头来,他发现,薛中鸿也正眉头紧蹙的看向他,那眼神,明显透露出对局势的不安。 可是,他又哪里知道怎么办? 西境边军向来精锐,陈世祥也是经验丰富的将军,他也不明白,陈世祥为何会战败。 但他知道,当务之急,并不是追寻陈世祥战败的原因,而是寻找对策,剿灭江凡,稳定局势。 “此事还是先奏明皇上吧。” 说话间,薛中鸿与郑金渊两人已来到御书房门前,将两人要面见司马云之事告知了守门太监,便等着司马云的召见。 不一会儿,守门太监走了出来: “薛尚书、郑将军,皇上让你们进去。” 随着守门太监的传旨声,薛中鸿和郑金渊对视一眼,整理了一下衣冠,迈步走进了御书房。 第147章 三日后早朝,仅议此事 薛中鸿、郑金渊两人一进入大殿,便立马跪地行礼: “臣薛中鸿,臣郑金渊。” “参见皇上。” “平身吧。”司马云说完抬起头来,突然发现薛中鸿、郑金渊两人的脸色十分凝重,心中不禁一沉,问道: “你们二人为何如此神色,可是出了何事?” “皇上。”薛中鸿拱手道: “这是西境主帅陈世祥送来的加急奏折。” “陈世祥围剿江凡不利,伤亡惨重,他请求朝廷速速增援。” 司马云身边的李本途见状,立马从薛中鸿手中接过奏折,呈给司马云。 司马云一听,接过奏折,立刻展开,快速浏览起来。 看着陈世祥的奏折,司马云的脸色逐渐凝重起来。 他不敢相信,能够坚守三年,对抗吴国的十六万西境边军,竟然剿灭不了只有区区两三万左右人马的江凡。 从奏折上看,此战,并非陈世祥指挥不当,也非西境边军不够勇猛。 可是,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多倍于江凡的西境边军,还是无法剿灭江凡。 虽然江凡有着武器上的优势,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江凡手下的一众叛军,却也如此勇猛,比之西境边军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刻,司马云心中生起了一股无力感。 他不知道,他要怎样做,才能彻底剿灭江凡。 难道非要让他弃整个大周江山社稷不顾,集大周所有兵马,去围剿江凡不成。 一旁的贴身太监李本途,见司马云盯着奏折久久不言,内心担心不已,连忙上前劝说道: “皇上,龙体要紧!” 对于李本途的话,司马云视若不见,他的目光依旧紧紧地盯着奏折,仿佛要将那薄薄的纸张看穿似的。 李本途见状,心中更加焦急,无奈只能看向下方的薛中鸿与郑金渊,希望他们俩人能劝说两句。 薛中鸿与郑金渊对视一眼后,便率先开口: “皇上,事已至此,保重龙体要紧,凡事总有办法解决。” “还望皇上保重龙体要紧。”郑金渊这时也跟着说道。 对于薛中鸿、郑金渊两人的劝说,司马云同样置若未闻,依旧眉头紧皱,心中的焦虑丝毫未减。 “报......!”突然,从大殿外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喊,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一名士兵匆忙跑进殿内,单膝跪地,语气惶恐地禀报: “启禀皇上,豫州、凉州、沧州急报!”士兵说着将手上的急件呈给走向他的李本途: “益州叛军正大举进攻豫州、凉州、沧州,各州府兵拼死抵抗。” “但叛军凭借远优于府兵的武器,致使府兵伤亡惨重,豫州知府韩世轩,凉州知府秦为佑,沧州知府金元昌请求朝廷速速增援!” 这一消息如晴天霹雳,让司马云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煞白。 他瞪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下方的士兵。 薛中鸿和郑金渊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深知豫州、凉州、沧州的重要性,一旦这三州失守,大周也几乎失去了整个西面州府。 而江凡则掌握着除了定州以外的益州、豫州、凉州、沧州四个州。 可以说,江凡几乎掌控了大周整个西面领土。 司马云当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也深知,一旦让江凡攻下豫州、凉州、沧州,他的实力将会更加强大。 可现在这种情况,他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阻止江凡。 现在,即使他下令让南境主帅颜北陌弃南境防线不顾,去剿灭江凡,也不一定能成功。 可如果举全国之兵去剿江凡,那祖宗打下来的江山社稷岂不危矣。 司马云用力握着龙椅两边的扶手,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深知,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冲动。 许久,司马云抬起头,将两份奏折递给身边的李本途,沉声道: “将这两份奏折誊抄三百份,分发至皇城三品以上官员及武将。” “传话他们,这三日早朝取消,三日后早朝,仅议此事。” “遵旨!”李本途连忙弯腰双手接过那两份奏折。 待李本途退下后,司马云这才看向下方的薛中鸿、郑金渊两人,缓缓开口道: “薛爱卿、郑爱卿,此事事关重大,尔等皆为我朝之栋梁,朕,希望你们能全力以赴,共同解决这个难题。” 薛中鸿、郑金渊闻言,立马跪了下来,异口同声道: “皇上,臣等必当竭尽所能,为陛下分忧。” 听着两人的场面话,司马云挥了挥手,示意两人起身退下。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 在这三日,不断有紧急信件送至大周皇城。 无一例外,这些紧急信件都来自豫州、凉州、沧州,汇报的也都是同一件事,请求援兵。 前两天,司马云还会看看信件的内容,了解豫州、凉州、沧州的近况。 但后来,他连看都不看,就直接将这些信件扔到一边。 此刻,朝堂上,气氛紧张而压抑,一众文武官员分立两旁,人人手中拿着两份誊抄的奏折,矗立在殿内,一言不发,等待着司马云。 三日前,他们收到司马云的旨意,看过那两份誊抄的奏折后,也都惊起一身冷汗。 他们也都知道,今日只议一事,无非是此事甚大,如果处理不好,大周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 “皇上驾到......!”突然,一道喊声在殿外响起。 紧接着,大殿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入,一众群臣闻声,纷纷恭敬地垂首而立,等待着皇帝的到来。 待司马云走进大殿,坐上龙椅后,一众群臣立马跪下,恭敬地齐声高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司马云缓缓说道。 一众官员起身后,司马云面色阴沉,目光冷冽地扫视着群臣,使得殿下无人与他对视,皆低着头。 朝堂上,安静的落叶可闻,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诸位爱卿。”司马云举起那两份奏折,开口打破了沉默: “想必都已经看过这两份奏折。” “我希望,众位大臣能够畅所欲言,共同商讨出一个解决方案。” “今日所议之事,关乎大周的存亡,众位大臣无论有什么意见,皆可禀来,不论可否,不论对错,朕不会因此怪罪于诸位爱卿。” 第148章 先安抚,再围剿 司马云的话,让一众大臣纷纷松了口气,他们知道,司马云这是在鼓励他们畅所欲言,解决今日所议之事。 可是,即使如此,朝堂之上的气氛依然凝重,仍然没有人一人出列。 所议之事,他们心里非常清楚,但是解决此事的办法,短短三日,他们又如何能想出一个完美的方案? 看着沉默的一众大臣,司马云的脸色越发阴沉。 这些大臣,往日里,一个个口若悬河,能言善辩,争论得面红耳赤。 现在,却人人都成了哑巴,当起了缩头乌龟,他心里怎能不气。 “怎么?”司马云扫视了一眼一言不发的一众大臣们,声音中带着一丝恼怒: “你们皆是大周的肱股之臣,如今需要你们出谋划策,倒是一个个闭嘴不言,你们那些智谋和勇气都去哪了?” 司马云话落,朝堂依旧一片寂静。 看着大殿内依旧一言不发的一众大臣,司马云心中涌起一股无奈,眼神也充满了失落感。 “呼。”司马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他知道,生气解决不了问题。 “皇上息怒。”突然,也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打破了朝堂上的沉寂。 众人纷纷抬起头,寻声望去,只见一位年轻武将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领军在外抗击匈奴的北境主帅顾志昌之子顾宇兴。 众人皆知,顾宇兴身为北境主帅之子,在顾志昌的的悉心教导下,自幼习武,熟读兵书,有着过人的智谋和勇气。 他们也都想知道,顾宇兴有什么办法,能解大周眼下危机。 顾宇兴没有理会众人目光,径直向司马云躬身施礼,然后说道: “皇上,微臣有一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顾爱卿但说无妨。”司马云微微颔首,轻声说道: “朕之前已经说过,今日朝堂议室,无论有什么意见,皆可禀来,不论可否,不论对错,朕皆不会因此怪罪。” 顾宇兴一听,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 “皇上,如今江凡已成势,如果我们再继续派兵围剿,不仅不一定能够剿灭江凡。” “而且还有可能使大周陷入困境,危及江山社稷。” “因此,微臣认为,想要彻底剿灭江凡,唯有先安抚,再围剿。” 顾宇兴的话,使得司马云与朝中一众大臣皆陷入了沉默。 他们知道,顾宇兴所言不假,陈世祥率领十五六万西境边军都未能剿灭江凡。 如果继续派兵围剿江凡,那又得需要多少兵马,这些兵马又要从哪里调? 可他们不明白,顾宇兴所说先安抚,再围剿,到底又是何意? 此时的司马云,想到要顾宇兴说要安抚江凡,便阴沉着脸,心中便生起一股闷气。 江凡这个叛贼之子,他恨不得立刻将其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现在顾宇兴居然说让他安抚江凡,他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但是,他也明白,顾宇兴所言并非没有道理,江凡如今势大,如果再强行围剿,大周危矣。 这个时候,他绝不能再意气用事。 “呼。”司马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看向顾宇兴,问道: “顾爱卿,你刚才所言,先安扶,再围剿,朕问你,如何安扶?如何围剿?” “皇上。”顾宇兴拱手禀道: “江凡如今已势大,益州早被江凡掌控,豫州、凉州、沧州也必定不保,而定州已大半在吴国手中。” “臣以为,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封江凡为西境王,让他统领西境五州,为大周戍守西疆,对抗吴国。” “不可。”郑金渊一听,立马站了出来,朝司马云拱手道: “皇上,万万不可,江凡乃叛贼之子,其心必异,若封其为王,无异于养虎为患,又如何面对天下百姓?” “那依爱卿之见,应当如何?”司马云看向郑金渊,问道。 “呃?”郑金渊一愣,他哪有什么好主意。 刚才,他只是想阻止顾宇兴的提议,现在被司马云反问,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司马云见郑金渊无言以对,心中有些不悦,但也没有表露出来,而是转头看向顾宇兴。 虽然顾宇兴所言,也并非他所愿,但他不相信,顾宇兴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顾宇兴必定还有着后话。 顾宇兴见状,接着说道: “皇上,封江凡为西境王的同时,还需为江凡之父江远尘平反。” “就说当时中了吴魏两国的反间计,才误认为江远尘欲叛国自立为王。” “如今真相大白,大周朝廷还他一个清白。” 司马云感觉顾宇兴所言,似乎越来越离谱,甚至有点过分。 “皇上息怒。”顾宇兴发现司马云的脸色越发难看,连忙解释道: “此举不过是权宜之计。” 司马云闻言,强忍着心中的怒火,继续等待倾听着顾宇兴的建议。 而一旁的郑金渊同样眉头紧皱,可有了刚才的一幕,他也忍着心中的不悦,没有选择再次开口阻止。 “这样一来。”顾宇兴接着说道: “可以暂时稳住江凡,同时也可让他放松警惕。” “如果江凡再次继续攻打大周其他州府,在大义上,他就站不住脚,大周百姓也会对他挑起战争的行为感到愤怒。” “同时,定州大部已在吴国手中,江凡身为西境王,必定有责任收复定州。” “如此,江凡与吴国必定会有一场大战,这对我们大周来说,无论谁胜谁负,都与我大周有利。” 司马云发现,顾宇兴所讲,虽不是他心中所愿,但顾宇兴刚才所言,确实存在一定的道理。 “顾爱卿。”司马云沉思片刻之后再次问道: “之前听你所言,想要彻底剿灭江凡,需先安抚,再围剿。” “而你刚才所言,皆在安抚,那朕问你,依你之见,应当如何围剿?” 司马云的问题,也是一众大臣心里的疑问。 他们紧盯着顾宇兴,唯恐漏掉他说的任何一个字。 因为他们也很想知道,顾宇兴究竟有何妙计,可以围剿江凡。 第149章 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皇上。”顾宇兴朝司马云拱手再次禀道: “微臣刚才说过,江凡已成势,如果我们继续围剿,大周必将陷入困境,危及江山社稷。” “臣所说的围剿,是在安抚江凡的情况下,利用这个间隙,联合吴国、魏国,以三国之力,围剿江凡。” 顾宇兴的话一落,大殿内的一众大臣立马纷纷议论起来。 “天方夜谭,简直是天方夜谭。”一位大臣激动地说道: “我们与吴魏两国乃是死敌,联合吴国和魏国来围剿江凡?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另一位大臣也附和道: “顾将军,您这想法虽好,但这实施起来太难。” “江凡那边就算真的被我们安抚住了,那吴国和魏国又怎会轻易与我们合作?他们凭什么要帮助我们剿灭江凡?” “哎!”一位老臣叹了口气: “我本以为顾宇兴在顾志昌的悉心教导之下,有着过人的智谋。” “看来这自幼习武、熟读兵书,都是传言,传言啊!” “是啊。”另一位大臣也紧跟着说道: “如今倒好,闹出个纸上谈兵的笑话。” ......。 司马云看着大殿之中,一众大臣你一言,我一语,犹如市坊一般嘈杂,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怒火。 刚才让你们开口,你们一个个闭口不言,现在倒七言八语地吵个不停。 这时,李本途也发现了司马云脸上的不悦,连忙朝大殿内一众大臣喊道: “诸位大人,大殿内莫要喧哗,有事尽可禀奏。” 一众大臣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们纷纷看向李本途,又看了看李本途身边的司马云,见司马云的脸色依旧阴沉,便都低下头,不敢直视司马云的目光。 就在大殿重新恢复寂静后,一众大臣突然发现郑金渊突然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皇上,臣附议。”郑金渊拱手道。 刚才听顾宇兴所言后,郑金渊隐隐猜到顾宇兴的想法。 以三国之力围剿江凡,并不是没有可能。 虽然他对顾宇兴提出的安抚江凡一事不满,但在大局面前,他不得不站出来附议。 更何况,他郑家,与大周的命运息息相关。 如果江凡的势力继续扩大,那么不仅是大周,就连他们郑家也有可能被江凡灭族。 郑金渊的话,使一众大臣皆露出惊讶的表情。 他们不明白,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将,怎么会同意一个年轻武将提出来那种不可能实行的策略? 坐在大殿之上的司马云,本也同一众大臣一样的想法,皆认为顾宇兴的方案不太可能成功。 但见郑金渊突然站出来附议顾宇兴,心中便顿起疑惑。 “哦?”司马云眉头微皱,看向郑金渊,不确定的问道: “郑爱卿,你也认为顾爱卿的方案可行?” “确实!”郑金渊重重的点了点头。 司马云见状,紧接着追问道: “为何?” “皇上。”郑金渊恭敬的回道: “此方案为顾将军所提,微臣以为,还是由顾将军来为皇上解惑吧。” 司马云一听,微微点了点头,看向顾宇兴。 “皇上。”顾宇兴鞠躬行礼后解释道: “大周与吴魏两国虽是死敌,可常言道,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有的,只是永远的利益挂钩。” “江凡手中的步枪、还有那犹如天雷一样会爆炸的武器,乃是远优势于我们大周的任何武器。” “如果我们将陈世祥将军此战缴获的步枪带至吴国、魏国,在他们面前展现出步枪的威力,他们必定会和我们当初一样,感到非常震惊。” “诸位大臣。”顾宇兴环视了一眼大殿内一众大臣继续说道: “大家不妨想一想,如果吴魏两国不与我大周结盟,共剿江凡,说句大不敬的话,待江凡势大,大周危矣之时,他吴国、魏国岂能独善其身?” “我不相信,那吴国、魏国的武将看不出来步枪的威胁。” “我不相信,这唇亡齿寒的道理,那吴国、魏国的文臣不明白。” 顾宇兴的一番话,瞬间使司马云及一众大臣惊醒。 大周、吴国、魏国虽是死敌,大家本来拿着刀箭争夺地盘,打的你来我去,有输有赢。 可是你江凡一出场便拿着远优势于他们武器的步枪加入了进来。 一旦江凡推翻了大周,他岂能放过吴国、魏国这大好江土。 一众大臣现在也想明白了,顾宇兴想以三国之力围剿江凡,还真有可能。 而刚才嘲笑顾宇兴的一些大臣,此时也都沉默不语,脸上皆露出一副羞愧的表情。 司马云没有理会刚才嘲笑顾宇兴的那些大臣,他扫视了一眼大殿内一众大臣,问道: “诸位爱卿,对于顾爱卿刚才所提出来的与吴、魏两国结盟之策,可有异议?” 其实,司马云在心中已经有了决定,但他还是想听听一众大臣们的意见。 “臣附议。”郑金渊再次第一个站了出来。 在郑金渊站出来之后,他身后的一众武将也纷纷站了出来: “臣附议......。” “臣附议......。” “臣等附议!”一众大臣齐声喊道。 司马云看着一众大臣的反应,微微点了点头: “既然诸位爱卿都同意与吴、魏两国结盟,共剿江凡,那这安抚江凡之事,就交由礼部全权负责。” 礼部尚书许品鸿闻言,立马出列,跪地领旨: “臣领旨。” “许爱卿,安抚江凡可谓兹事体大,你部可要好好斟酌,谨慎处理,切不可让江凡起了疑心。” 许品鸿一听,立马恭敬地回答道: “皇上放心,臣定当谨慎处理,确保万无一失,不辱使命。” “嗯。”司马云点了点头,道: “先退下吧。” 待许品鸿退下后,司马云转头看向顾宇兴: “顾爱卿,结盟围剿江凡之事由你提出,这出使吴国之事,就交由你全权负责。” “遵旨。”顾宇兴立马跪下领旨: “臣定当不负皇上重托,促使吴国与大周结盟,共剿江凡。” “嗯。”司马云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出使吴国已经有了人选,出使魏国的人选也需要尽快确定,司马云看向群臣,问道: “诸位爱卿,谁愿意出使魏国?” 听到司马云的问话,一众群臣纷纷请缨,皆想出使魏国,谋取功劳,回来后加官进爵,光宗耀祖。 顾宇兴已经讲的这么明白,魏国必定会同意结盟。 这种犹如捡功劳的好事,谁都不想错过。 司马云看着下方积极请缨的一众群臣,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点了一位大臣的名字。 那位大臣一听,立刻出列跪下领旨: “臣定当不负皇上重托,促使魏国与大周结盟,共剿江凡。” 第150章 一个绝无仅有的机会 饶丰县。 自从接到江凡的任命后,何元生心中喜悦之情难以言表,惊喜的他几日睡不着觉。 当初江凡告诉他,待攻下凉州后,升他为凉州知府,那时,他以为这只不过是江凡的玩笑话。 然而,当他真的接到任命时,他才意识到江凡是认真的。 这事来的太突然,给他有种犹如梦中一样的感觉,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其实,他心里清楚,治理一县与治理一州还是有着区别,想要坐稳凉州知府的职位并非易事。 但他也明白,对于他来说,这就是一个机会。 如果干的好,待江凡势大,他还有可能有着进步空间。 读书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做官,做大官,光宗耀祖嘛。 可是如果干的不好,他相信,以他对江凡的了解,江凡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将他踢下知府的位置。 “大人。”突然,一名衙役的喊声,打断了何元生的思绪。 何元生回过神来,看着那名衙役,问道: “人都到齐了?” 那名衙役点了点头,回答道: “回大人,都已经到齐了,正在外面候着。” “嗯。”何元生点了点头: “你先去吧,我随后就到。” 衙役退下后,何元生便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然后也朝着县衙大堂走去。 县衙大堂,一众官员主事早已恭候多时,见到何元生到来,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何元生则一脸微笑着朝众人点了点头,然后走上大堂主位,坐了下来: “诸位,今日召集大家过来,想必也都知道所为何事了。” 何元生的话一落,立马迎来一片恭喜之声。 “恭喜大人荣升凉州知府!” “恭喜大人荣升凉州知府!” ......。 “多谢诸位。”何元生微笑着说道: “在我任饶丰县令期间,多亏诸位同僚的支持、配合,饶丰县治理得井井有条,也都有着各位的功劳。” 何元生的话音刚落,底下的一众官员主事纷纷谦虚回应道: “都是大人领导有方,我等不过是尽了自己的本分。” “哈哈。”何元生摆了摆手: “大家都不必谦虚,如今我接到任命,即将于三日后调任凉州知府。” “不过,在此之前,我们需要解决一些当务之急的问题。” “诸位也都知道。”何元生顿了顿,继续说道: “由于官员主事紧缺,整个益州,将有一半官员主事即将调往豫州、凉州、沧州,这也导致所有人现有的工作更加繁重。” “不过,江师长说过,这只是暂时的,待日后官员主事补充之后,情况便会有所好转。” “当然,为了弥补大家,江师长也向所有人承诺过,只要挺过这段艰难时间,没有出现重大失误的官员主事,皆会连升两级。” “表现突出者,还有可能连升三级。” 何元生的话,让在场的一众官员主事都振奋了起来。 他们明白,这对于他们来说,可能是一个绝无仅有的机会。 眼前的何元生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从县令一跃升为凉州知府。 史治刚已经拿下凉州,豫州、沧州也即将被他的大军攻破。 他们听说,豫州、沧州,两州还暂没任命知府,皆由益州知府苏仲荀兼任。 市井传言,这两州知府,日后很有可能从表现优异的官员中挑选。 这种机会对于他们来说,虽然机会渺茫,但既然有机会,他们为什么不努力争取一下,万一天上掉下的馅饼,砸中了自己呢? 何元生看着一众兴奋的官员主事,继续说道: “饶丰县新的县令任命已经下来了,由县尉汪明施担任。” 何元生的话,并没有引起下方一众官员主事惊讶。 因为他们早已猜到,何元生一走,这县令之位十之八九非汪明施莫属。 “恭喜汪大人!” “汪大人,恭喜!恭喜!” 汪明施见状,立马谦虚地笑了笑,说道: “多谢各位同僚抬爱。” 待汪明施与众人寒暄过后,何元生再次开口: “汪大人,刚才本县令己说过,由于官员紧缺,益州许多官员主事不日即将调走。” “而饶丰县的邻县桃远县,大部分官员主事也在此列。” “你上任后,不仅要主管饶丰县,桃远县也在你的管辖之内。” “不过。”何元生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放心,这种事情只是暂时的,你也不要有太大压力。” “我们可以从另一个方向去想,将饶丰县、桃远县两县合并,将它们看成一个大一点的县去对待。” “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定能胜任。” 汪明施听后,虽然深感责任重大,但心里的压力也稍稍减轻了一些。 他知道,这是对他能力的考验,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如果他在这段时间顶住压力,治理好饶丰县、陶远县,说不定日后也如何元生一样,升任一州知府。 退一步来讲,只要他的治下饶丰县、陶远县不出现重大失误,日后至少他也能连升两级,在一州府衙谋个类似通判类的职务。 有了这样的想法后,汪明施顿时觉动力十足。 “大人。”汪明施随即朝何元生拱手作揖: “属下必当全力以赴,不辜负大人的期望!” “嗯。”何元生满意的点了点头: “益州与凉州本是邻州,饶丰县到凉州也不远,如果你有什么难处,尽可派人去凉州寻找本官。” “谢大人!”汪明施一听,心中一喜,连忙再次朝何元生拱手作揖,谢过何元生。 有了何元生的承诺,汪明施心中犹如吃了一颗定心丸,对接下来治理好饶丰县和陶远县更加有了信心。 不管怎么说,他与何元生毕竟共事了这么久,如果他真遇到了什么难处,何元生应该不会袖手旁观。 “客气了。”何元生摆了摆手,继续说道: “另外,你也知道,本官初任饶丰县令之时,也是有许多不明、不懂之处。” “当时,多亏了有苏知府的支持和帮助,本官才能顺利地继续处理饶丰县政务,那时,苏知府还是清河县令。” “所以,你若是遇到什么难处,也可以去找苏知府,寻求帮忙。” “我相信,他定不会推辞。” 汪明施听后,连连点头称是。 前有何元生的承诺,后又有何元生的经验在前,他对接下来即将要单独面对两县政务也更加有信心。 第151章 这还是衣锦还乡吗 安排好饶丰县事宜,何元生便带着一名随众出发前往凉州。 由于江凡给他上任凉州知府的时间还有两天,他便准备趁这两天时间回一趟家中。 自从他上京赶考被山贼掳上山,这山贼一做便是六年多,再加上在江凡帐下效力也差不多近一年时间,这一离家,便是七年。 被江凡解救出来后,由于凉州仍处在大周势力范围内,而他又有着叛军的身份,担心连累家人,一直不敢与家中亲人联系。 如今,江凡已势大,凉州也已在江凡手中,他也终于可以回去了。 一路上,何元生归心似箭,一路快马加鞭,终于在傍晚时分赶至村口。 但奇怪的是,他发现,这些村民看他的眼神有些异样,似乎有些躲闪和畏惧。 何元生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他家虽小有资产,家中也有个上百亩良田。 可他记得,他父亲对得这些乡民,也并没太过压榨。 为何,这些乡民看见他,却显得如此陌生,难道真的仅仅因为他离家太久,村民都不记得他。 可是,这也不应该啊,虽然他离家已经七年,但这些在农田劳作的村民,他却仍然记得清楚。 这种现象,怎么与他想象的衣锦还乡不一样啊?这还是衣锦还乡吗? 正当何元生郁闷加疑惑之时,他突然发现,在他前方有一老丈与老妇并肩向他走来。 何元生见状,立马迎了上去: “刘二叔,二婶。” 江凡口中的刘二叔、二婶,他记得,在他进京赶考之时,还租种着他家的田地。 不仅如此,刘二叔的兄长,也租种着他家的田地。 在他认为,眼前的刘二叔应该能认的出来他。 “你是......?”那位被叫做刘二叔的乡民,望着何元生,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的神情: “你是......元生?” “对!”何元生重重的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刘二叔,我是元生。” 在确定眼前之人是何元生后,何元生发现,刘二叔与那老妇人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不自然,给何远生一种避他不及的感觉。 正当何元生准备询问之时,那位被何元生称为二婶的妇人,连忙开口: “元生啊,我们还有许多农活要忙,先去了啊。” 不等何元生回应,那老妇人立马拉着身边的老伴,从何元生身侧绕过。 这两人的举动,使得何元生更加疑惑,这已经是傍晚时分,即使有许多农活要忙,也该收工明日再做。 为了解决心中疑惑,何元生只能往家中赶去。 但也就在这时,他隐隐约约听到在他后方传来一些乡民议论他的声音: “据说......何元生......新任凉州知府。” “想不到......他......叛贼。” “待......朝廷大军......必将......。” 对于他身后这些乡民的议论声,何元生只能将其压在心中,加快脚步朝家中赶去。 村口至何元生家并不太远,不过片刻时间,何元生便到了家门口。 “父亲!母亲!我回来了”何元生一边喊着,一边拍打着门。 片刻之后,门缓缓地打开了,一个约摸十七八岁青年从里面探出了脑袋,盯着何元生,脸上带着疑惑的表情。 但青年的表情很快变得惊讶: “你......你是兄长。” “你是元泽?”何元生盯着眼前这个青年,心中充满激动。 他离家时,他弟弟何元泽不过只是个大点的孩童,没想到如今已经长这么大了。 见何元泽点了点头,何元生继续问道: “父亲、母亲呢?” “在堂屋。”何元泽看向里面,一边在前带路,一边说道: “兄长,父亲这两天心情不好,你要小心说话。” 何元生听后,微微点了点头,心中猜测,他父亲心情不好很有可能是因为他的事。 走进堂屋,何元生看到他父亲何杰松坐在椅子上,面色有些阴沉,他立马上前施礼。 这时,何元生发现,他父亲看他的眼神,对他似乎透露着一种又爱又恨的情感。 但就在这时,一妇人从门外急急忙忙走了进来,眼中满是泪光,何元生见状,立马上前行礼: “孩儿见过母亲。” 何元生的母亲赵玉珂见状,连忙拉着何元生的手,打量着何元生,满脸皆是心疼。 “这些年你都去哪儿了?也不往家中回个信......” “咳咳。”突然何杰松一道咳嗽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赵玉珂回头看了一眼何杰松,无奈只能先暂时停止与何元生的对话。 虽然她有许多话想与何元生说,表达她的思念之情,但既然何元生已经回来了,他也就放心了。 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时间。 “元生啊。”赵玉珂说道: “之前,我们都以为你......你知道吗?我们都去报过官了。” “你父亲他一直很挂念你,常常在夜里叹气。” “现在你回来了,你先与你父亲说说话,我去给你们做饭。” 看着赵玉珂离开的背影,何元生心中充满了愧疚。 他知道,这些年,因为没有他的消息,他的家人,必定充满了担忧。 “父亲。”何元生在何杰松下方坐了下来。 何杰松微微点了点头: “元生,外面传言,说你是叛军新任的凉州知府,你实话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 何元生低头沉思片刻,然后抬起头来,正视着何杰松的眼睛,点了点头: “父亲,这是真的,但是......。” “糊涂啊!你好糊涂啊!“何杰松指着何元生骂道。 对于何元生的解释,他根本不想听。 何杰松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他看着何元生,声音带着一丝恼怒: “你竟然加入了叛军!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给我们家带来灭族之祸啊。” “咳咳......。” 何元生见状,立马端起身边的茶水朝何杰松递了过去: “父亲,你先消消气。” 见何杰松喝口水有所好转后,何元生立马解释道: “父亲,我明白您的担忧,但是,我们这支叛军......,不,这支义军并不一样。” 第152章 堂堂一州知府,这点小事都办不到 “有什么不一样?”何杰松质问道,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叛军就是叛军,难道你们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而且,我听说,你们叛军的首领是叛国贼之子江......。” “父亲!”不等何杰松说完,何元生立马大声阻止他的父亲继续说下去。 同时,何元生紧张的看向院处站着笔直的随众,心中暗自祈祷,他这名随众没有听到他与他父亲刚才的谈话。 这名随众乃是江凡在军中挑选出来的,还给他取了一个名字......保镖,让他带在身边,美其名曰保护他的人身安全。 但具体真是保护他的人身安全,还是有着其他什么,他也不敢乱想。 他只知道,只要他对江凡没有二心,江凡便不会亏待他。 同时,他也深知,他父亲这话,若是被有心人传了出去,势必会引起轩然大波,给他,或者他的家人带来诸多不必要的麻烦。 何元生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转身对何杰松叮嘱道: “父亲,这话以后可不能乱说。” 看着何元生紧张的模样,何杰松也意识到,他刚才的言论在有外人的情况下谈起,确实不妥。 “元生,父亲这是担心啊!”何杰松再次说道: “大周以前不是没有过叛军,远的不说,就说这几年吧,在大周境内,有哪一支叛军成气候了。” “比你们强的叛军比比皆是,占领的州府也不少于你们。” “可最终结果如何?他们还不是被朝廷轻易镇压,最终落得个惨败的下场。” 对于何杰松所言,何元生心中也明白,历史上的叛军,确实大多以失败告终。 但他心里也很清楚,他们这支义军,与历史上那些所谓的义军,确实有些不一样。 何元生深吸一口气,镇定地对何杰松说道: “父亲,我理解您的顾虑,也明白你的担心,但是,请你相信我,我们这支义军真不一样。” “退一步来讲,木已成舟,儿子我在大周朝廷眼中,已是叛军,没有了回头路可走。” “哎。”何杰松在心里叹了口气。 是啊,他儿子何元生跟着江凡也不是一天两天,既使何元生现在退出,他日,大周朝廷又岂能放过他?放过他何家? 显然,不可能! 何元生见自己的父亲终于接受事实后,便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再次喊道: “父亲,儿子有个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正所谓知子莫如父,看着何元生那副表情,何杰松心里猜到,何元生接下来要与他商量的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刚才,因为何元生的事,何杰松的火气还没消下去,见何元生这么问,何杰松便没好气的回道: “什么事?” “父亲。”何元生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也知道,过两天我就要去凉州城,上任凉州知府。” “不出意外,要不了多久,我便会收到改革凉州的命令。” “改革?”何杰松疑惑的嘀咕了一句,看向何元生: “何为改革?” “父亲。”何元生解释道: “父亲,改革就是对现有的制度、政策......。” 听着何元生一边解释,一边举例,何杰松感觉越来越有点不对劲。 直到何元生讲到土地政策时,何杰松猛的惊醒,也瞬间明白了何元生要与他商量的事情。 气的他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质问何元生: “元生,你知道吗?我们家那一百多亩良田,是我们家几代人心血换来的。” “按你的意思,是要把我们家的土地,无偿分给外面这些乡民?” 何元生见何杰松被他气得声音都有些发抖,连忙说道: “父亲,也不是无偿,县衙会有补偿的。” 听到有补偿,何杰松心里也稍稍松了口气,便坐了下来,问道: “怎么个补法,一亩地补多少?” “这个要视土地情况而定。”何元生解释道: “一般一亩地在二至三两银子左右。” 听到一亩地才补个二三两银子,何杰松再一次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什么?才二三两银子,这与抢有什么区别。” 何杰松瞪大了眼睛,看着何元生,声音中满是惊讶和不满。 “父亲,你怎么又乱说话。”何元生提醒道。 被何元生这么一提醒,何杰松又重新坐了下去,非常平静的说道: “别人家我不管,我们家的良田,二三两银子一亩,肯定不行。” “你不是凉州知府吗?你给我们县的县令下一道命令,就说我们家的地不征收了。” “父亲,这怎么行?”何元生一副为难的表情说道。 “这怎么不行?”何杰松毫不在意的说道: “你一个堂堂一州知府,这点小事都办不到?” “别人当一州之府时,尽往家中揽好处,怎么到了你这里,就变得这么难了?” 何元生一听,一脸的尴尬,但又很调整自己的情绪: “父亲,你听我解释。” “你也知道,在大周,有许多富家地主,仗着自己有土地,对租种他的农民进行非常严重剥削、压迫。” “我们把土地征收上来,再分发给那些农民,让他们有自己的土地,这样才能提高他们的生产积极性。” “只有这样,那些以前租种富家地主士地的农民,才能过比以前好的生活。” “也只有这样,他们才能站在我们这一边,支持我们。” 听着何元生的解释,何杰松心里仍然不舒服,这一百多亩良田,可是他何家几代人的心血。 也正是因为这一百多亩良田,何元生才有机会读书识字,考取功名。 可谁能想的到,到头的,要他交出良田的也是他的长子何元生。 对于那一百多亩良田,何杰松心中虽然满是不舍,也难以接受。 但他也知道,他儿子何元生已经走上了造反这条路,而且已经没有了回头路。 如今,他只能站在他儿子一边,支持他的儿子。 不然呢,等着大周剿灭何元生他们不成,一旦何元生他们失败,他何家也必然会受到牵连。 那时,要那一百多亩良田又有何用。 “老爷,元生,饭好了,可以吃饭了。”这时,赵玉珂走了进来。 何杰松看了一眼赵玉珂,站了起来: “你们吃吧,我不饿。” 说完,何杰松径直朝门外走去,今天发生的这些,他哪里还有什么胃口。 第153章 这婚约,我何家同意退了 第二天。 用过早饭没多久,何元生正与他父亲何杰松、兄弟何元泽围坐在院子里,享受着久违的相聚时光。 “咚!咚!咚!”突然门外响一阵敲门声,打破了院子里的宁静。 何元泽见状,立马起身去开门。 “岳......黄叔!” 门外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何元泽未来的岳父黄北桥。 何元泽本想称呼黄北桥一声岳父,但他突然想到,他与黄北桥只是订婚,还并未完婚,此时称呼对方岳父,似乎有点不太合适。 这时,何杰松也发现了站在门外的黄北桥,他连忙起身笑着迎了上去。 但也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在黄北桥身后,几名仆人挑着一些礼品。 这些礼品,正是他前不久送去他儿子何元泽与黄北桥之女的订亲礼物。 何杰松心中一愣,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不见,一脸疑惑的望着黄北桥: “黄兄,这是何意?” “何兄,实在抱歉。”黄北桥解释道: “我这次来,是与你们商量退婚事宜。” 何杰松一听,顿时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后看了眼身旁的何元泽。 “退昏!”何杰松满脸惊讶的看着黄北桥,问道: “为什么?” “这个......?”黄北桥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院中的何元生。 他很想说,那还不是因为你的长子何元生。 如今何元生跟随江凡造反,任凉州知府一事,在他们这一片,几乎人尽皆知。 而且,几乎所有人都明白,虽然叛军现在势大,但终究是叛逆之举,长不了。 将来一旦大周大军逼近,剿灭了叛军,何家也将迎来灭族之祸,而他黄家必然也因此受到牵连。 虽然他们黄家退昏是因为不看好江凡这支叛军。 但不管怎么说,凉州如今却在叛军之手,何元生又是叛军新任命的凉州知府,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告诉对方,这便是他们的退婚理由。 “这个......,哎!”黄北桥叹了一口气: “是因为我家那女儿觉得你们家不合适,这段时间整天在家哭闹,搞得家中鸡犬不宁。” “何兄,这次是我黄家不对,不过,对于令子与爱女的婚约,我还是希望两家能够解除。” 听着黄北桥的解释,何杰松的脸上变得十分难看。 刚才黄北桥看向院内何元生的那一幕,他也有所察觉。 对方要退婚的理由,他大概也能猜到,可这婚约岂能如儿戏,说退就要退吗? 他的长子何元生因为经历了一些事情,直到现在也没有成婚,他虽然心里着急,但也能理解。 如今次子又出了这档子事,让他们家的脸面往哪搁? 但他也明白,别人不将女儿嫁过来,难道他还能去抢吗? 只是,这事来的太过突然,一时难以接受,对何元泽又心有愧疚。 此时,一旁的何元泽似乎也看出了他父亲何杰松的难处,开口道: “父亲,你做主便是。” 见何元泽如此说,何杰松也没有任何犹豫,从黄北桥手中接过退婚书,紧紧握在手中: “黄兄,这婚约,我何家同意退了。” “家中还有许多杂事,就不留黄兄了。” 见何杰松同意退婚,黄北桥心中松了一口气。 他本以为,对方会与他争执几句,他没有想到,对方却如此爽快地答应了退婚。 这让他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不禁感到一丝诧异。 当然,对于对方的不满,他还是看的出来。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何杰松又在话里赶人,他再留在这里,便是自寻烦恼。 “那行,何兄有事就先忙,我也该回去了。” “何兄,此事实在抱歉。”黄北桥拱手说道。 说完,黄北桥便带着几名仆人离开。 而这一切,坐在不远处的何元生当然也看在眼里。 发生这种事,他心中虽然也很气愤,但他还是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他也很想站出来与黄北桥说道说道,可是,如果他站出来质问黄北桥,这种事一旦传出去,便会让人误以为他有以势压人的嫌疑。 毕竟,他有着凉州知府的身份。 看着走向他的何元泽,何元生心中顿时生起一股愧疚感。 他知道,何元泽被黄家退昏,完全是因为他,不看好他跟着江凡。 “元泽,我......。” 何元生欲言又止,他不知道该如何向他弟弟开口,开口之后,也不知如何解释。 “兄长,不必多言。”何元泽微微摇了摇头,挤出一丝笑容: “我知道,此事虽然有你之原因,但我清楚,这也并非你所愿。” 何元生回来后,将他从进京赶考,被掳上山,当着山贼,加之跟随江凡造反之事都在他家人面前一一告知。 何元泽心里也清楚,他的兄长当时如果不跟着江凡,那时很有可能已经被官府当作山贼捕杀。 他也明白,他兄长跟随江凡走上造反之路,也是无奈之举。 因此,他又怎么会因为此事怪罪于自己的兄长。 听过何元泽的话后,何元生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没想到,他的弟弟居然如此豁达。 他走上前去,拍了拍何元泽的肩膀,似是安慰,又是似感激。 另一边,何杰松虽然对今天黄家退婚之事感到愤怒,也对何元生导致何元泽被退婚一事有些不满。 但他看到眼前这兄弟俩的相互理解,心中的不满也逐渐消散。 他深知,发生这件事情,谁都不想。 何元泽没有因为此事怪罪何元生,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你们俩还愣着干嘛,还不过来搬东西。” 听到何杰松的呼喊,何元生和何元泽赶紧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在这之后,没有人再提及退婚一事,他们都明白,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过多的纠缠也只会徒增烦恼。 在接下来的一天,何元生发现,一些乡邻也如他心中所猜,似乎在刻意回避他家,害怕与他家扯上关系。 面对乡邻的疏远,何家人并没有抱怨或指责,只是心中感到无比的无奈。 在此刻,何家所有人,在心里都希望何元生跟随江凡能推翻大周。 那时,何元生最低也是一州知府,乡邻们也会对何元生刮目相看。 他何家,也能扬眉吐气。 第154章 误会?什么误会? 两个月后。 江六的伤势在郎中的精心治疗和调养下终于康复。 康复后的江六,在第一时间便奔往南水县,与江五、方伟忠、龚力强一同坚守着益州防线。 而史治刚也没有让江凡失望,豫州、凉州、沧州三州全境已全被他攻下。 攻下这三州以后,江凡同样给苏仲荀、何元生下了一道命令,让他们按照之前改革益州那般,改革豫州、凉州、沧州。 与此同时,为了弥补之前与陈世祥那一战损失的兵力,江凡又让人在豫州、凉州、沧州招兵买马。 这一次,他准备将兵员扩充至五万人,让史治刚、江五、江六、方伟忠、龚力强各率领一万人马。 他相信,只要他这五万人都装备了步枪、手雷,大周将不会再对他构成威胁。 不过,为了稳中求胜,他让江五、江六、方伟忠、龚力强、史治刚各抽调一个连交给他,由他秘密训练,待战争发生时,再让其归队。 这一次,他要打的大周措手不及。 此刻,江凡考虑到新任凉州知府何元生经验不足,放心不下凉州,便决定去凉州看看。 但好在何元生在任上也算勤勉,凉州也没有他想象的那般糟糕。 与何元生聊了一会,为了不使何元生不再那么紧张,江凡决定转移话题,聊聊家常。 “何知府。”江凡笑着说道: “听说你在上任前,回了一趟家,这衣锦还乡的感觉,想必很不错吧?” “呃?”何元生一听,顿时一愣。 江凡聊天都这么跳脱的吗,刚才与他还在聊着有关凉州的政务,怎么突然就问起他回家之事? 不过,反应过来后,他准备实话实说,毕竟他堂堂一州知府的弟弟被退婚一事,早已人尽皆知。 他不相信江凡不知道,没有听说过。 “呵,江大人。”何元生苦笑一声,回答道: “自从我进京赶考,已有七年之久。” “我这次回家,并非为了炫耀,只是想回去看看家中的父母亲人是否安好,哪里有什么衣锦还乡的感觉。” 江凡微微点了点头,何元生心里可能想着衣锦还乡,但更多的应该还是想着家中的父母。 “坊间传言。”江凡再次好奇的问道: “你兄弟被退婚一事,可有其事?” “确有其事。”何元生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尴尬。 见何元生点头确认,江凡又紧接着问道: “退婚原因,可如坊间传闻那般?” 何元生闻言,脸色微微一变,短暂的犹豫后,他决定还是如实回答: “不瞒江大人,确实如此。” 江凡一听,微微皱眉: “如此这般,你兄弟退婚一事,我也脱不了干系。” “江大人,你千万莫要如此说。”何元生连连摆手。 “事实如此。”江凡不以为然,继续说道: “那女子家人退婚,让你兄弟因此受辱,让你何家颜面尽失,不就是不看好我们吗?” “担心我们不是大周的对手,被大周剿灭,连累于他。” 听了江凡的话,何元生心中一阵无奈。 他知道,江凡说的是事实,不过,他也从未后悔跟着江凡,更从未因此事怪罪过江凡。 江凡当然也清楚,把他们看成叛军,不看好他们的人,在百姓之中,何止一二。 “不过。”江凡继续说道: “你放心,相信我,他们选择退婚,会有后悔的那一天。” “嗯。”何元生点了点头。 他也希望如此,更希望这一天快点来到,他也好看看那家人的嘴脸,出出心里那口恶气。 “报告!”突然,门外响起一声喊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进来。”江凡朝门外喊了一声。 得到命令后,一名士兵推门而入,走到江凡面前,敬了个军礼后,禀报道: “报告师长!” “大周使团在外求见。” 听到士兵的汇报后,江凡并不觉得有多意外,早在大周使团进入凉州之前,他便收到了消息。 不然,没有他的同意,大周使团怎么可能进的来。 “何知府。”江凡随即较头看向何元生: “你乃凉州知府,这大周使团既然来了凉州,你待会也要安排他们,不如,一起去见见?” “是,江大人。”何元声低头应道。 不多时,何元生与江凡便来到了知府大堂。 这时,江凡这才发现,这大周使团里面的人,有好几人,他好像都曾有着印象。 其中有两人,他甚是熟悉,其中一人便是司马云身边的贴身太监李本途。 他记得,在江府被灭之前,李本途经常去他江府宣旨。 另一人,乃大周礼部尚书许品鸿。 江凡看着这阵势,心想,大周还是极重视这次来访。 如今,江凡与大周似同水火,在见到这些使团后,他也没有与其寒暄的想法,而是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许尚书、李总管,不知二位率领使团前来有何贵干?” 许品鸿、李本途两人见江凡如此直接,毫无一点礼数,相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突然微皱眉头。 但两人毕竟久经官场,懂得控制情绪,相视微微摇头,决定不与江凡一般见识。 他们此番前来,是为了完成司马云交予的任务,只要能达成目的,受点气又何妨。 许品鸿转过头看向江凡,微微一笑: “江公子,我们此番前来,是受大周皇帝之命,前来与江公子解除误会,商量停戈一事。” 江凡闻言,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误会?什么误会?” “我江家世代忠良,为大周固守边疆,多少男儿战死沙场,可最后,却落得一个家亡族灭的下场。” “他司马云一句轻悄悄的误会,就想抹杀我江家满门的冤屈吗?” 许品鸿和李本途两人对视一眼,他们看的出来,刚才江凡的脸色极其难看。 也听的出来,他说话的声音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为了平息江凡的怒火,许品鸿立马接过话来: “江公子,我等也知道你心中有恨。” “可这件事也不完全怪罪皇上,皇上他也是被奸人蒙蔽。” “如今,大周已经查出,这里面隐藏着许多内情。” 第155章 西境王 “哼!”江凡冷哼一声: “内情?那你倒是说说,有何内情?” “江公子。”许品鸿顿了顿,接着说道: “此事重大,你我可否心平气和地谈一谈,如何?” 许品鸿心里非常清楚,江凡这种状态下,想要达成他们来此的目的,首先必须要先缓和他的情绪。 “好。”江凡应道,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 “我倒要看看,你们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咳。”许品鸿轻咳一声,缓缓说道: “江公子,据调查,你父江远尘叛国一事,乃是吴魏两国的阴谋,他们买通了一名兵部员外郎,故意伪造了你父叛国的证据。” “皇上也是被他们蒙蔽了,才会误信谗言。” “如今,皇上也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他对自己误信谗言感到十分懊悔。” “这是他们诬陷你父亲的证据。” 许品鸿说着示意身边的一名随众,将一沓文件递给江凡。 江凡接过文件,随意的翻阅了一遍。 他非常清楚,这些东西,必然是假的,即使做的再真,假的就是假的。 “江公子。”趁着江凡翻阅文件之时,许品鸿继续说道: “为了给你父亲正名,也为了弥补你江家所受的冤屈,皇上已经决定下罪己诏。” “同时,皇上还决定在京城为你父亲立一座丰碑,追封你父亲为武忠候,以此来纪念你父亲的功绩。” 江凡听着许品鸿的话,在内心嗤笑一声: “罪己诏?立丰碑?追封武忠候?” 这人都已经死了,再做这些又有什么用。 司马云此举虽然是在向天下人表明他的态度,但他江家几百口人的性命,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挽回。 他也不会因此而放弃造反。 在他认为,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不过是司马云的权宜之计罢了。 “当然。”许品鸿顿了顿,继续说道: “为了弥补你,皇上准备封你为西境王,令你主政益州、豫州、凉州、沧州、定州五州军政。” “江公子,这也是皇上所能做出的最大补偿。” “皇上也深知,当初之事对你江家不公平,皇上也希望通过这些措施,能稍稍减轻你心中的伤痛。” “同时,皇上也希望你能继续为朝廷效力,为大周镇守西境边疆。” 听着许品鸿的话,江凡心中暗道: “这司马云还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如今益州、豫州、凉州、沧州、定州这五州,除了定州,已有四州在他手中。 如果大周真有能力,必定会从他手中夺回他已占领的四州。 司马云封他为西境王,统领西境五州军政,看似集五州军政大权于一身。 可定州如今却大部被吴国占领,如果他接受西境王的封号,不就有义务收回定州。 司马云此举,是想让他与吴国交战,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不过,反过来一想,他接受这个封号也无不可。 如今,他刚拿下豫州、凉州、沧州,民生还未稳定,他可借此期间好好经营这三州,巩固发展壮大自己的势力。 至于定州,他想打就打,不打就不打,司马云能奈他如何。 待他有足够的势力,大周还是要灭,司马云家族的人也要杀。 他才不会在意造反要找什么理由,即使要找,到时随便找一个书生写一篇檄文,列举司马云的罪状即可。 这种罪状,书生还不是得按他的意思,他想要多少就写多少。 此刻,许品鸿见江凡正思考他的话,便趁热打铁继续说道: “江公子,皇上此举实属诚意满满,五州军政大权集于一身,在大周,从未有过先例,这可是旁人求之不得的殊荣。” “听老身一言,江公子,往事已矣,皇上已经意识到当初之事有所不妥,如今也愿给予你补偿,则是希望你能放下过去,继续为大周效力。” “江公子,你不妨想一想,若你能接受此次封王,治理好益州、豫州、凉州、沧州、定州这五州,也算是为江家争光。” “我想,江老将军在天之灵,也会感到欣慰的。” 对于许品鸿的话,江凡在心里完全则是嗤之以鼻。 不过,为了给自己争取时间壮大势力,江凡并没有反驳许品鸿的话。 但大周给的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江凡又怎会满足。 他在想,如何从大周获取更多的好处。 而此刻的许品鸿,并不知道江凡的心思,他哪里想的到,江凡不露声色,是在默默地筹划从大周获取好处。 在他以为,江凡这是在对大周所做的仍不满意。 这时,他只能看向身旁的李本途,李本途乃司马云的贴身太监,他跟随使团过来,就代表着司马云。 他希望,李本途这个时候也站出来说上两句。 李本途感受到了许品鸿的目光,他微微侧头,看向许品鸿,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江公子。”李本途看向江凡,开口说道: “刚才许大人已经说过许多,这也确实是皇上的意思。” “皇上也确实为当初之事深感内疚。” “大周这几年本就不太平,前有吴魏两国犯我大周,后有大周境内流民作乱。” “还望江公子念在百姓疾苦,放下心中成见,与大周将士共同抵御外敌,还百姓一个太平。” “江公子如果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相信只要合理,皇上一定会尽量满足。” 听过李本途的话后,江凡故作沉默,给人一种似在思考一般。 “李公公。”片刻之后,江凡终于抬起头来: “我可以答应接受封号,也可以答应与大周停戈不战,而且也愿率军抵御吴国,但我有两个条件。” 李本途一听,连忙说道: “江公子请讲,只要是大周能做到的,一定不会推辞。” “好。”江凡点头应道: “第一,我手下五万将士,大周朝廷需按五万将士先拨付三个月的粮草和军备物资,以供我军前期备战之用。” “后续收复定州与吴国之战所需的物资供应,也需要及时跟上,不能有丝毫延误。” 第156章 想白嫖他,怎么可能 江凡之所以提这个要求,则是在他认为,大周既然想停戈赢取时间,那他就趁机先索要点粮草。 至于大周朝廷后续给予不给,他也不在乎,但这五万人的粮草与军备物质,他必须尽快先拿到手。 李本途一听,立马皱起眉头: “江公子。” “你的这个要求,我需要回去请示皇上。” “不过,江公子请放心,江公子乃为大周抵御外敌,理应全力支持,皇上断然不会拒绝。” 李本途话一落,江凡立马追问道: “那李公公估计,这五万粮草最快多久能送到?” “呃?”李本途闻言一愣,心想,有你这么追问的吗。 李本途心中虽有不快,但他还是立马回道: “江公子,这五万大军的粮草,调拨和运输也都需要一定时间,具体多久能送到,还需根据实际情况而定。 “但请公子放心,如果皇上应承下来,咱家自会全力催促,确保粮草尽快送达。” “不!不!不!”江凡摆了摆手: “李公公,我已经拿出了我的诚意,你们想停战,想我收复定州,也该拿出你们的诚意。” “江公子。”李本途立马接过话来: “你误会了,我们也确实很有诚意,可是,这五万大军的粮草并非小数目,朝廷也的确需要时间来筹备和调配。” “李公公。”江凡再次说道: “我说个方法,如果你们能做到,也确实证明你们有诚意,如何?” 李本途与许品鸿一听,心中一疑,相视一眼,皆不明白江凡在打什么鬼主意。 但许品鸿还是朝李本途微微点了点头。 “江公子请讲。”李本途伸手朝江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江凡说出他的方法。 “李公公。”江凡回道: “从凉州到大周皇城,快马加鞭,有个二十日,跑个来回应该没有问题吧?” “嗯。”李本途微微点了点头: “江公子所言不假,若是快马加鞭,二十日来回凉州与大周皇城,的确可行。” “好。”江凡大喝一声,继续说道: “既然如此,我想请李公公派人加急前往皇城,将我要求之事,禀告大周朝廷。” “若是朝廷同意,那就下令让西境主帅陈世祥留下粮草,率军退出定州,由我率军抵抗吴国,夺回定州。” “而陈世祥所留粮草,便算抵消大周朝廷预先拨付于我那五万将土三个月的粮草!” “如此一来,不仅省去大周朝廷筹备、调拨、运输粮草所花费的时间,也能避免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这时,李本途与许品鸿就是再傻,也明白了江凡的意图。 原来,江凡早就已经把主意打到了西境边军那批粮草上面。 可这时他们若拒绝江凡的提议,不就正好说明,他们没有诚意吗。 江凡看着两人犹豫的模样,就知道,他们又想拖延时间,还又根本不想拿出一点实际的好处出来。 什么立碑,追封武忠候,西南王,这些虚的东西,他一点也不在乎。 没有真金白银,想白嫖他,怎么可能? 而他,又怎么会如大周朝廷所愿。 虽然之前在与陈世祥一战之中,他烧毁了陈世祥一批粮草。 可陈世祥也战损了不少士兵,这样一算,他所剩的粮草,必定足够支撑他那五万士兵三个月所用。 毕竟,陈世祥当初可是有着十五六万人马的粮草。 见李本途、许品鸿两人沉默犹豫不决,江凡追问道: “李公公!许尚书!如何?” “行。”李本途咬了咬牙,说道: “就依江公子所言,我让人快马加鞭,赶至皇城,将此事禀报皇上,交由皇上定夺。” “好!”江凡心中一喜,再次说道: “我的第二个条件,便是大周许我在益州、豫州、凉州、沧州设立考场,举行科举,单独招幕官员。” 江凡提此要求,便是如今在他所占领的四州之地,仍有不少人将他们视为叛军。 这种情况,在读书人群中甚为严重。 他们根本不愿到江凡帐下任职,害怕将来大周大军压境,剿灭江凡,自己也受到牵连。 江凡深知,在大周,能读的上书的百姓,家中往往都有一定的资产,他们才不会将全家性命押在叛军身上。 如今,他手下的官员,不是犹如何元生那种走投无路之人,就是犹如苏仲荀那种被他威胁之人,或者犹如高安县令周济新那种被他逼上梁山之人。 如果大周朝廷封他为西南王的同时,允许他单独举行科举,招募官员。 那样,在百姓眼中,他们便不再是叛军,而是到了官方认可的一方势力。 百姓也不会再将他们视为叛军,读书人也不会再有什么顾忌。 在大周朝廷为官,与在大周西南王帐下为官,似乎没有多大区别。 退一步来讲,你的顶头上司只是江凡而已,不同样是在为大周朝廷效力。 而李本途与许品鸿听到江凡的第二要求后,瞬间也就明白了江凡的意图,他这是想国中立国啊。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如果江凡的这个要求得到允许,那还有他们大周什么事,这岂不是相当于承认江凡在大周建立国中之国。 “呼。”许品鸿深吸一口气,说道: “江公子!” “你应该知道,大周的律法,地方官员的任命,无论大小,都必须经过朝廷的审核和批准。” “你的这个要求,与律法相悖,不说皇上不会同意,我们也很难同意。” 江凡见两人沉重的表情,微微一笑,摆了摆手: “许尚书,李公公。” “此一时彼一时,如今益州、豫州、凉州、沧州刚经过战火不久,官员紧缺,各州政务堆积如山。” “如此情况下,我如何放下心来率军西进,收复定来?” “江公子。”许品鸿立马接过话来: “如你所说,益州、豫州、凉州、沧州官员紧缺,老身可立马请示朝廷,让这四州原本官员返回四州之地,如何?” “不可,不可。”江凡连忙摆了摆手: “这些官员在战争发生后,便立马弃百姓于不顾,逃之夭夭,毫无担当,根本没有身为一方父母官的责任和使命感。” “如今时间紧迫,四州之地又百废待兴,急需一些有能力、有担当的官员来主持大局。” 江凡顿了顿,接着说道: “若让那些逃官返回,试问,如何能让四州百姓信服?又如何能尽快恢复四州之地的繁荣?” 第157章 既不像讨要,也不像敲诈 许品鸿与李公公对视一眼,两人虽不言语,但心中也都明白,江凡所言不无道理。 这些官员在关键时刻临阵脱逃,弃百姓于不顾,已经失去了百姓的信任。 若让他们官复原职,只会让百姓更加失望,更有可能还会让他们对大周失望。 “江公子。”许品鸿说道: “既然如此,那老身请示朝廷,从朝中、其他州府抽调官员,前来填补四州之地的官员空缺,如何?” “不可!不可!不可!”江凡再次连连摆了摆手。 “怎么又不可?”李本途、许品鸿两人在心中同时暗道,皆露出疑惑之色。 “江公子,这又为何?”许吕鸿问道。 “许尚书,李公公。”江凡回答道: “这些官员长期在朝廷、地方任职,让他们仓促赶至四州,对四州之地情况又不了解,恐怕难以尽快胜任四州之地的工作。” “弄不好,生出乱子,适得其反,影响四州的恢复和发展。” 江凡顿了顿,看向李本途与许品鸿,继续说道: “许尚书,李公公。” “我看,还是依我之见,从四州之地,选拔一些有能力、有志向的人,让他们担任四州之地的官员。” “这些人,对四州之地的情况熟悉,能更快胜任地方工作,也更能快速的恢复地方经济。” “许尚书,李公公,你们觉得如何?” 许品鸿、李本途皆陷入了沉默,他们也都清楚,江凡所言虽有一定的道理。 但这种官员任命之事,大周一旦同意,将意味着,大周将存在国中之国一般。 可这也是江凡接受停戈受封的条件之一,如果想要安抚江凡,他所提出的条件,就必须考虑。 即使不同意,也应想出应对之策。 但这种事情,他们又如何做的了主。 “江公子。”许品鸿说道: “你所提之事,实在太过重大,待老身请示朝廷,再做答复,如何?” “行。”江凡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一旁的何元生,道: “何知府,这些时日,招待好许尚书、李公公,待朝廷有了定论,再派人通知于我。” 说完,江凡便径直离开了凉州府衙。 江凡离开后,许品鸿、李本途在何元生的带领下,来到凉州府衙不远处的客栈。 一进入客栈,客栈掌柜发现何元生后,立马迎上前来,恭恭敬敬地向何元生打着招呼: “何知府,您来了!快快请进。” “ 掌柜的。”何元生微笑着点头回应道: “不必这般客气,之前让你留出一些房间,可都安排好了?” “何知府放心。”客栈掌柜立马笑着回答道: “早都安排好了,客栈二楼、三楼都给你留着呢?” “如此甚好。”何元生满意地点点头,随后介绍道: “这位是皇城来的礼部许尚书,这位是宫中李公公,切记好生招待,不可怠慢。” 客栈掌柜听了,连忙躬身施礼: “小人拜见许尚书、李公公。” 客栈掌柜心里非常清楚,江凡与大周朝廷之事,并不是他这种小人物可以参与的。 他要做的,只是做好自己的生意,其他的一概不闻不问。 “掌柜的。”突然,就在这时,一道喊声从客栈门口传了进来。 这道声音立马吸引了李本途、许品鸿的注意。 他们循着声音望去,发现两名男子从外走了进来。 不过,令他们感觉奇怪的是,这两名男子,其中一人只有一臂,另一人走路一瘸一拐,且脸上还有一道刀疤。 虽然他们从未上过战场,但这两人的眼神,再加上这两人身上的伤痕,让他们意识到,这两名男子一定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 正当李本途、许品鸿两人好奇之时,两名男子也发现了何元生等人,两人立马上前: “见过知府大人。” “两位不必多礼。”何元生看着眼前的两名男子,点了点头。 “不知知府大人在此,我等稍后再来。”其中名男子说着,便要退去。 “无妨。”何元生摆了摆手,阻止两人: “本官已经忙完,你等稍等片刻即可。” 说完,何元生转头看向客栈掌柜,吩咐道: “掌柜的,我还有些公务,如有需求,可派人到知府衙门告知。” 随后,何元生又向李本途与许品鸿拱手道别。 待何元生走后,客栈掌柜立马对那两名男子说道: “两位,不好意思,待我安排两位大人后,立马下来。” “无妨。”许品鸿立马说道: “我等不及,掌柜的可先忙。” 许品鸿也很想知道,这两名男子进入客栈,到底是何事? “这可如何使得。”客栈掌柜闻言,面露难色。 在他认为,如果因为这种小事,怠慢了两位皇城而来的贵人,可就得不偿失。 “掌柜的不必在意。”许品鸿笑道: “我们也不急于这一时。” “这......。”客栈掌柜稍犹豫了一下,说道: “那好吧。” “既然两位大人如此通情达理,烦请两位大人稍等,我去去就来。” 客栈掌柜说完,立马奔向柜台。 许品鸿、李本途发现,客栈掌柜从柜台内取出大约两三百文铜钱,又立马小跑至那两名男子身前,将钱交于他们。 那两名男子接过钱后,顺手递给客栈掌柜一张小纸条。 这一幕,使得许品鸿、李本途两人感觉更加奇怪。 两三百文钱,连半两银子都不到(此文一两银子换算一千文铜钱),那两名男子大费周章的行为,既不像讨要,也不像敲诈。 许品鸿和李本途对视一眼,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两位大人。”客栈掌柜送走那两名男子,立马小跑至李本途、许品鸿两人面前: “请,小人领你们上去。” 在上楼的间隙,许品鸿终究还是没忍住: “掌柜的,老身有一事不明,可否告知?” 客栈掌柜放慢脚步,回头看了许品鸿一眼,笑道: “尚书大人有何事,但问无妨。” “刚才见你给了那两人些许铜钱,这是为何?” “哦,你问这个啊。”客栈掌柜说着的同时,掏出刚才那两名男子给他的纸条,递给许品鸿: “他们俩是来收卫生费的。” “卫生费?”许品鸿接过纸条,仔细看了看,上面写着<卫生费,铜钱三百文> “这卫生费是什么费用?老身在大周其他地方可从未听见过?” 第158章 应该是江凡的底线 “哦。”客栈掌毫不在意的说道: “这卫生费也是最近两个月才出现的,说什么是为了维护凉州城的卫生,每家商户根据大小不一,收取不等的费用。” “刚才是他们第二次上门收取,你们皇城来的,不知道也不奇怪。” 掌柜的解释,让许品鸿更加好奇。 在大周,商贩的税收都是有明确规定和标准的。 像这样随意收取的情况,他是从未听闻。 还有,这掌柜的心中似乎对此并没有不满。 “掌柜的。”许品鸿再次问道: “如今又多了一道税收,看似银两不多,对于那些小商小户来说,经营岂不更加困难?” “这......。”客栈掌柜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这种问题,涉及到凉州政务,他如何回答。 说凉州好吧,得罪大周,说凉州不好,又得罪江凡。 许品鸿当然也看出了客栈掌柜的为难,便摆了摆手: “既然掌柜为难,那便罢了。” “我也只是心生好奇,随口一问,不必放在心上。” 许品鸿深知,凡事都要适可而止,更何况,这是在凉州。 说不定,他一旦问的过多,便会令人生疑。 转身,这家客栈掌柜就将他的事,禀告络江凡也说不准。 客栈掌柜一听,如释重负,连忙点头道: “多谢尚书大人理解。” “无事。”许品鸿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不过,这凉州,我也是第一次来,对凉州的风味甚是好奇,掌柜可推荐一二?” 客栈掌柜闻言,连忙应道: “尚书大人,您这算是来对了地方,咱们凉州的美食那可是一绝。” “其他不说,就说这羊肉,肉质鲜嫩,口感醇厚,路过凉州吃过的人,无一例外都赞不绝口。” “还有这凉州美酒,醇厚香甜,入口绵柔,也可谓是凉州的特色。” 许品鸿假装听得兴致勃勃的一副模样,说道: “如此美味,老身可不能错过,待会掌柜多上些,也好让其他人都尝尝。” “好嘞,客栈掌柜的连忙应道: “尚书大人,刘公公,您二位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安排。” 待客栈掌柜离开后,许品鸿立马看向身边一名随众: “王泉。” “大人,有何吩咐?“王泉上前一步,问道。 “你立马换身衣服,化成商人,追上刚才那两名男子,去打探一下,看是否如客栈掌柜所说那般?” “再顺便打探一下凉州商人如今的营商环境。” “是,大人。” 王泉领命后,迅速换上一身商人装扮,小心翼翼出了客栈。 在客栈中,许品鸿和李本途用过餐后,便一边商量着今日凉州衙门一事,一边等着王泉的汇报。 “许尚书。”李本途微微皱眉,看向许品鸿,问道: “依你看,江凡那两个条件,皇上会同意吗?” 在李本途认为,许品鸿乃当朝礼部尚书,官居一品,应该会有更为深层次的看法。 “其他我不知道。”许品鸿摇了摇头: “不过,皇上对于江凡的第二个条件,绝对不会同意的。” “如果皇上下旨公告天下,准许江凡在四州之地单独开科举,如此一来,大周境内岂不是多了一个国中之国。” “想必江凡也应该清楚这一点。” “那江凡为何还要提此要求?”李本途一脸的疑惑。 许品鸿沉思了一会,才开口说道: “我猜想,江凡的主要目的应该还是军队的粮草物资,这只不过是他顺带提出的要求。” “李公公,你想一想,从我们进入益州,再到凉州,江凡所占领的这两州,官员虽然紧缺,甚至出现一个县令掌管两个县政务的情况。” “即使如此,我们一路走来,那些地方是不是也没生出什么乱子?” 李本途听着许品鸿的话,想着这一路所见所闻,确实如许品鸿所说。 那些官员虽然有些繁忙,但也能胜任地方政务。 许品鸿顿了顿,继续说道: “有种结果,其实在于江凡这股叛军,与其他叛军有着很明显的差别。” “他们在占领凉州后,并没有像其他叛军一样,欺压百姓。” “甚至对那些富家地主也没有强取豪夺,赶尽杀绝。” “我想,这也是凉州没有出现乱子的原因,凉州如此,豫州、沧州应该也必然如此。” “可我发现。”李本途接过话头: “在百姓之中,仍有不少人视江凡为叛军,不愿与其深交,尤其是那些读书人尤为明显。” “确实如此。”许品鸿点了点头: “江凡一伙,对于大周来说,必定是叛军,这些百姓担心江凡会如其他叛军一样,被朝廷剿灭。” “他们不愿与江凡产生纠葛,则是害怕到时会牵连自己。” “这也是为什么江凡要提出大周朝廷允许他单独开科举的意图。” “也只有得到大周朝廷的认可,江凡才能招募更多的读书人,填补四州的官员空缺。” “那些读书人也才会放下顾忌,在江凡帐下效命。” “江凡提此要求,是想收拢更多的人才为他效命,并不是什么地方政务不稳。” “他只是想拿这个条件,来威胁于我们是否收复定州,对抗吴国。” “那江凡所提的第一个条件呢?”李本途再次问道。 许品鸿想了想:“江凡所提的第一个条件,应该是他的底线。” “如果我们不同意,他应该不会接受大周的封号,更不会去为了定州去对抗吴国。” “甚至有可能待他稳定豫州、凉州、沧州之后,还会攻打大周其他州府。” 李本途一听,连忙接过话来: “这样一来,皇上交给我们安抚江凡的任务,岂不是失败了。” “嗯。”许品鸿点了点头: “如今,我们只能将江凡提出的要求,以及我们的想法,呈报给皇上,交于皇上来定夺。” 李本途听后,一想,确实只能这样,江凡提出的两个条件,他们没有一个是能自己做的了主的。 不过,在许品鸿认为,司马云应该会同意江凡的第一个条件。 毕竟只有安抚了江凡,大周才有时间联合吴魏两国,大周、吴国、魏国这三国才有时间调兵遣将,准备大军粮草。 而江凡所提的第二个条件,司马云绝对是不会同意的。 “砰!砰!砰。”突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第159章 用重刑,杀鸡儆猴 “想必是王泉回来了。”许品鸿起身去开门。 果不其然,门口等着的正是换了一身装扮的王泉。 “大人,属下回来了。”王泉拱手禀报。 “有没有被人跟踪。”许品鸿问道。 “禀尚书大人,属下一路都很小心,并未发现有被人跟踪。” 许品鸿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待许品鸿关上门,李本途立马问道: “事情打听的如何?” “禀李公公、尚书大人。”王泉拱手禀报道: “经过打听,那两人乃从战场上受伤退下来的士兵,确实如客栈掌柜所说那般,他们负责收凉州北城附近商铺的卫生费。” “他们是根据商铺大小,收取十到三五百文不等的费用。” “像他们这种人,听说在凉州东城、南城、西城都有。” “而且。”王泉顿了顿,继续说道: “属下还听说,他们收取的这些费用都上交于凉州府衙,凉州府衙则给这些人每月发放例钱。” “不仅如此,在收取卫生费的这些人中,还有女子。” “女子?”许品鸿、李本途对视一眼,皆都感到十分诧异。 在大周,女子大多被局限于家庭之中,很少涉足外界事务。 江凡居然让女子参与凉州城的事务。 “是的。”王泉点了点头: “属下听说,这些女子都有一个共同点。” “什么共同点?”许品鸿连忙问道。 “她们这些人,家中不是有丈夫战死沙场,就是有儿子战死沙场。” “像这种女子,在凉州城有很多。” “他们有的在收卫生费,有的负责凉州城的卫生,甚至还有在凉州府衙做一些打杂的事务。” 王泉这么一说,许品鸿、李本途两人瞬间明白了。 这些女子基本都是家中顶粱柱倒下了,江凡让她们参与凉州城的事务,让她们能够自食其力,增加家中收入。 这时,许品鸿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她们家中的男人战死沙场后,是不是没有抚恤?” 在许品鸿认为,江凡既然让这些女子参与凉州城的事务,领取月供,必然不会再有什么抚恤。 毕竟,在他看来,江凡乃叛军,自古以来,有哪一支叛军会为战死的人发放抚恤? “不是。”王泉摇了摇头: “他们家中有男子战死后,不仅有抚恤。” “而且,凡是家中有老人,没有任何收入的,州府、县衙每月都会给这些人发放一定的银两,以保证他们的基本生活。” “对于那些家中有年幼孩童的,州府、县衙同样每月给他们提供一定的银两,直至这些孩童年满十六岁。” 听过王泉的话后,许品鸿两人相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江凡此举,实在太过收买人心。 之前,他们看过陈世祥的奏折后,不明白,江凡手下的叛军,为何如此勇猛,不畏生死。 现在,他们似乎找到了答案。 江凡如此对待这些士兵,对待这些士兵的家人。 这些士兵受伤从战场上退下后,江凡居然给他们安排一些力所能及的营生。 战死的士兵,他们的家人也,江凡也给予基本生活保障。 如此,这些士兵没有了后顾之忧,在战场之上怎能不勇猛,岂会贪生怕死。 再反观他们大周士兵,不说家中老人幼童会得到大周朝廷的照顾,这些士兵战死后的抚恤不被层层克扣,就已经很不错。 许久,震惊过后的许品鸿才想起,他让王泉去打听商人在凉州的营商环境一事。 因为,他发现,当时客栈掌柜对于有人上门收取卫生费一事,并无丝毫抵触情绪。 这让他好生好奇,客栈掌柜为什么没有怨言。 “哦。”许品鸿轻呼一声,如梦初醒般拍了拍额头,看向王泉: “王泉,刚才让你去调查凉州商人营商环境一事,你可打探到什么?” “回尚书大人。”王泉拱手禀报道: “经过属下打探,凉州知府向商人收取的营业税税率在百中取八。” “百中取八,这么重!”许品鸿惊道: “你确定没有弄错?” 要知道,大周朝廷向商人收取的营业税税率也不过百中取五。 可即使如此,客栈掌柜对于凉州知府再收卫生费一事,为何却没有丝毫的怨言? 此刻,许品鸿心中不禁产生了一丝疑惑。 “没有。”王泉连忙摇了摇头,非常肯定的回答: “属下当时也不相信,后为了确定此事是否属实,属下便多番查证,才最终确定,凉州知府向商人收取的营业税税率确实百中取百。” “不过......。” “不过什么?”许品鸿连忙追问道。 果然,这里面还有着隐情。 “不过。”王泉接着说道: “在凉州经商的商人,在交过这百中取八的税率后,并不需要再交纳其他费用。” “而且,他们还受到凉州知府的保护,” “若是这些商人在经营过程中,他们的权益受到侵害,无论是谁,凉州知府都会严惩不贷。” 王泉顿了顿,继续说道: “属下听说,江凡刚占领凉州,实行百中取八营业税时,发生了一件事。” “什么事?”许品鸿好奇道。 “在凉州城。”王泉回答道: “有一商人的店铺,在江凡刚占领凉州,实行百中取八营业税时,不久便遭到几名地痞无赖的敲诈勒索。” “事后,这件事被凉州府衙内的人知晓,便立刻派人将那几名地痞无赖抓捕归案。” “那几名地痞无赖归案后,从那商人敲诈勒索过来的钱财,早已被挥霍一空,凉州府衙居然自掏腰包,将钱财补偿给了那名商人。” “而那几名地痞无赖,则被当做典型,悬挂于凉州南城门三日,三日后枪杀于凉州南城门外。” “江凡这是用重刑,杀鸡儆猴啊。”许品鸿感叹道。 不过,江凡的行为,他多少也能理解。 这时,他也明白了,为什么江凡收百中取八的营业税,并没有商人不满。 这些商人在如此好的营商环境下,只需交百中取八的营业税,便再无其他额外负担。 他们可以将更多的精力和资金投入到生意的经营中去,从而获得更好的利润。 至于那连半两银子都不到所谓的卫生费,在这种情况下,几乎可以完全忽略不计。 不像大周一样,普通商人虽然只需交百中取五的营业税,可他们还有官府的各种杂税。 甚至还要面对官员的索拿卡要,地方豪绅的巧取豪夺,地痞无赖的骚扰滋事。 这样一算,大周商人的税率,似乎远超凉州的百中取八。 之后,许品鸿将凉州一事写成奏折,让人与江凡所提的要求一同交于司马云。 第160章 这谈判嘛,哪有一次就能谈成功 在之后的日子,许品鸿与李本途一边等着朝廷的旨意,一边观察着凉州城的一切。 他们发现,尽管凉州城刚被江凡占领,但百姓的生活却与大周的其他州府并没有什么区别。 忚们依旧过着自己的日子,似乎凉州根本没有发生过战乱一般。 与此同时,顾宇兴正率领大周使团前往吴国,商讨结盟共剿江凡一事。 因为江凡占领了大周西面的益州、凉州、豫州、沧州。 为了不引起江凡的警惕,顾宇兴只能由南绕入定州,再由定州进入吴国。 二十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许品鸿与李本途也终于收到大周朝廷的回信。 在收到大周朝廷的回信后,为显示他们的诚意,许品鸿第一时间便令人将此消息告知何元生,等待江凡的回应。 江凡得知后,第二天便与许品鸿、李本途在凉州府衙会面。 三人入座后,江凡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如何?” “大周朝对于我提的两个条件,是否答应。” “江公子。”许品鸿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你所提的两个条件,大周实在难以应允。” 江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送客!” 江凡一声令下,一旁的何元生立马站起身来: “许尚书,李公公,请!” “江公子,请留步。”许品鸿立马起身叫住欲离开的江凡: “大周愿与你进行进一步的商讨,以寻求更为合适的解决方案。” 许品鸿、李本途没有想到,江凡一言不合就要起身离开。 这既然是谈判,哪有你说什么就什么,不允许别人讨价还价的。 “没什么好商讨的。”江凡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摆了摆手: “我的要求就那两条,如果你们无法接受,那么,我觉得,我们可能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 “至于你们所说的什么寻求更为合适的解决方案,我也没兴趣。” “你们可以向大周朝廷转达我的意思,这也是我的态度。” “不过,你们也只有最后一次机会,因为我不想在这件事情上浪费太多时间。” “如果下一次我们见面,你们还是如此诚意,你们便可返回。” 江凡说完,没有理会许品鸿、李本途两人,径直走出了凉州府衙 看着江凡离开的背影,许品鸿、李本途对视一眼,显然没想到江凡的态度如此强硬。 回到客栈后,李本途一副担心的表情问着许品鸿: “许尚书,我们这么做,真的没有问题吗,万一皇上怪罪下来,该如何交代?” “应该不会。”许品鸿微微摇了摇头: “我们只有这么做,江凡才不会起疑心,他才会以为,我们是真心为了安抚他而来。” “你想一想,即使两个家族之间发生什么矛盾,如果坐下来谈,也不一定一次就能谈的出来结果。” “更何况,是我们这种大事。” “这谈判嘛,哪有一次就能谈成功。” 李本途听后,微微点了点头,也理解许品鸿为什么做。 其实,司马云给他们的旨意,是同意江凡的第一个条件,拒绝第二个条件。 许品鸿在这一次没有轻易将皇上的旨意告知江凡,一来,可以打消江凡的疑心,二来也能为后续拒绝江凡的第二个要求创造有利条件。 之后,许品鸿又安排一名属下前往大周皇城,将此事上奏司马云。 许品鸿这么做,是想让江凡以为他正在尽力促使谈判成功。 这样,即使最终拒绝了江凡的第二个要求,江凡多少也能理解。 时光匆匆,太阳升起又落,昼夜交替轮回,转眼间,二十天如白驹过隙般流逝。 江凡、何元生、许品鸿、李本途再一次坐在了凉州府衙。 “许尚书、李公公。”江凡一脸平静的说道: “希望你们这一次不像上次一样,一点诚意都没有。” “江公子。”许品鸿连忙回道: “你误会了,我们一直很有诚意。” “只不过你所提的两个条件,对于大周,确实有难处。” “老身还是希望江公子能多多体谅。” “行了。”江凡摆了摆手: “我们还是言归正矩吧,大周对于我提的两个条件,究竟是何态度?” 许品鸿、李本途两人对视一眼,相互微微点了点头。 “江公子。”许品鸿转头看向江凡: “你所提的第一个条件,大周可以考虑接受。” “不过,我们希望江公子拿到粮草后,能尽快收复定州。” “这是自然。”江凡回道: “但是,这战争之事并非只取决于粮草,在没有后顾之忧的情况下,我必然会尽快收复定州。” 许品鸿、李本途一听,微微皱眉,江凡的话外之意,他们当然听的出来。 无非就是江凡他想什么时候收复定州,完全取决于他自己的意愿,而不是大周的要求。 可这个时候他们也不能太过强求。 他们担心,一旦他们过多强求,表现的太过明显,江凡会怀疑他们此行真正的目的。 许品鸿无奈,只能微微点了点头: “这战争之事,我一文臣确实不如你们武将了解。” “不过,老身还是希望你能早日收复定州。” “理当如此。”江凡点了点头: “就是不知,我所提的第二个条件,大周考虑的如何。” 许品鸿一听,额头立马微微皱起。 许品鸿的表情,江凡尽收眼底,立马露出一副不满的表情: “怎么,难道大周是觉得我的条件过分了吗?” “江公子,误会了。”许品鸿立马陪笑道: “江公子所提之事,实在太过重大,朝廷还在商议。” 江凡一听,脸色突然阴沉下来,这不就是没同意吗? 许品鸿见状,立马紧跟着说道: “江公子,还请你以大局为重,将定州之事放在首位。” “我相信,不久,朝廷便会有消息传来。” 江凡这时已然明白,大周恐怕不会同意他所提出的第二个条件 不过,这对他来说,无非就是他开科举之时,参加的读书人可能相对不多而已。 然而,举办科举来招募官员,是他势在必行之事。 他才不会在意大周同意不同意,那时,能招募到多少便招多少。 更何况,那五万兵马三个月的粮草物资,对他来说,也确实极具吸引力。 “好,我同意停戈受封。” 第161章 苏知府,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不久,大周朝廷为江远尘平反、立碑、追其为武忠候一事,以及江凡被大周朝廷赐封为西境王一事,很快传入益州、豫州、凉州、沧州四州百姓耳中。 百姓得知后,一片哗然。 江远尘的平反,让四州百姓对江远尘叛国一事有了新的认识。 他们感慨江远尘的冤屈终于得到洗刷,也为江凡被赐封为西境王感到骄傲。 在大周,封王可是从未有过先例。 人们纷纷走上街头,庆祝这一喜事。 他们对江远尘率军抵抗吴魏两国的英勇事迹津津乐道,对大周朝廷赐封江凡为西境王的决定表示赞赏。 街头巷尾,人们议论纷纷,对江家的忠义之举表示敬佩。 益州。 难得清闲一会的苏仲荀,拗不过江凡的多番邀请,最终还是答应了他的宴请。 随即,两人来到了城中最负盛名的酒楼,找了个三楼靠窗的位置坐下。 坐下后,苏仲荀发现,江凡似乎并没有因为江远尘平反而感到开心,也没有因为他被大周朝廷赐封为西境王而感到激动。 江凡的表现,着实让苏仲荀感觉奇怪。 “江大人,这双喜临门的好事,为何你给我的感觉好像并不觉得开心?” “你看看外面。”苏仲荀指向窗外: “这些百姓得知你父江远尘被追封为武忠候后,他们的脸上,个个都洋溢着喜悦之情。”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些百姓为你父亲得到平反而感到高兴。” “这是对你父亲的认可,在他们心中,你父江远尘仍是大周战神。” “这也是这些百姓对你们江家的敬意。” 江凡看了一眼窗外,确实如苏仲荀所说,许多百姓确实在为江远尘得到平反一事而庆祝。 但这并没有使江凡的心情产生任何变化,他转回头,看向苏仲荀: “苏知府,我给你讲个故事吧,等我讲完这个故事,你可能就能明白,我为什么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开心。” 苏仲荀闻言,点了点头,准备聆听江凡接下来的话。 他猜测,江凡接下来要讲的故事,很有可能蕴含着江凡内心的真实想法。 “在我还未离开大周皇城之,在皇城南城买过一本话本,话本里有这么一个故事。”江凡非常平静的开始讲述: “故事里面有一位将军,在他自己的国家处于危难之时,率军抵抗敌国。” “就在他率军打的敌军节节败退,即将取得胜利之际,他突然收到来自朝廷的一枚金牌,召他回去。” “可常言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他知道,若此时撤军,敌军势必卷土重来,之前的努力将功亏一篑。” “为了能够彻底击败敌国敌军,那位将军决定暂时不理会金牌的召唤。” “他相信,只要再多给他一点时间,他就能取得这场战争的最终胜利。” 江凡顿了顿,突然问着苏仲荀: “苏知府,你可知道,因为那位将军没有理会朝廷的命令,朝廷在这之后,给他下了多少道金牌,召他回去?” 苏仲荀皱了皱眉,思索片刻后回答道: “三道?” 江凡摇了摇头。 “五道?”苏仲荀再一次不确定的问道。 “江凡再一次摇了摇头,直接说道: “像这样的金牌,朝廷连下十二道。” “十二道!”苏仲荀露出一副震惊的表情。 “对。”江凡郑重的点了点头: “最终,那位将军无奈之下,还是选择了回京。” “那后来呢?”苏仲荀一脸焦急的问道。 “呵!后来?”江凡苦笑一声: “后来他被朝廷以了一个莫须有的谋反罪名,最终被朝廷处以死刑。” 苏仲荀听后,震惊得愣在那说不出话来,许久才喃喃说道: “这怎么可能?那位将军战功赫赫,怎么能这样对待他?” “苏知府。”江凡问道: “是不是觉得很可惜,那位将军一生忠肝义胆,却落得如此下场。” 苏仲荀回过神来,面色沉重地说道: “何止可惜,简直是令人痛心!” “那位将军为了保家卫国,率军御敌,出生入死,却遭到这样的不公待遇,实在是天理难容。” “苏知府。”江凡再一次问道: “那你可知,当时百姓的反应?” 苏仲荀一听,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百姓必然是无不悲痛愤慨,纷纷走上街头,为那位将军喊冤叫屈。” 苏仲荀说完,突然发现江凡沉默不语,连忙问道: “难道不是吗?” 对于苏仲荀的问题,江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苏知府。” “我问你,当时家父被大周朝廷诬陷叛国,江家被灭之时,清河县百姓的反应又是如何?” 江凡的问题,使苏仲荀陷入了沉默。 江远尘被大周朝廷诬陷叛国,江家被灭之时,他的确在清河县任县令一职。 突然,苏仲荀抬起头,望着江凡,眼中尽是不可思议。 因为他想了起来,江远尘被大周朝廷诬陷叛国,江家被灭之时,清河县一众百姓得知后,一片欢腾。 百姓纷纷涌上街头,敲锣打鼓庆贺朝廷为国除奸。 想必,江凡所说的那位将军,被朝廷以莫须有的罪名处死后,百姓的反应,应该也如清河县的百姓一般。 对于江凡故事里那位将军的结局,苏仲荀心里始终感觉愤愤不平。 “难道那位将军就这样屈死,蒙受不白之冤,没有被平反吗?” “不。”江凡摇了摇头: “二十年后,那位将军的冤屈终得昭雪。” 江凡顿了顿,看向窗外,继续说道: “百姓得知那位将军平冤后,那场景,就如今日这般。” “一众百姓再次纷纷涌上街头,欢呼朝廷神目如电,让那位将军的千古冤案得以昭雪。” 听到江凡说那位将军沉冤得雪后,苏仲荀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心中也好受了一些。 现在,他明白了,为什么江远尘被平反后,江凡表现的却如此平静。 原来,江凡早已预料到。 “苏知府。”江凡继续说道: “虽然这些百姓在我父被冤,江家被灭时欢呼雀跃,但他们并没有错,他们只是被大周朝廷所蒙蔽。” 苏仲荀微微点了点头,江凡的意思,他心里当然明白。 但也就在这时,江凡突然话锋一转: “苏知府。” “此次约你吃饭,一来是觉得你以一己之力,管理三州政务,实在是劳苦功高。” “二来,是有一事,想与苏知府商议。” 第162章 此人,居然如此趋炎附势 苏仲荀闻言,谦逊的摆了摆手: “江大人言过了,既然为官一任,自当为百姓谋福祉,本官所做,皆是分内之事,何来劳苦功高” “刚才江大人说有事商议,不知江大人所说何事?” “苏知府。”江凡接过话来: “你也知道,如今益州、豫州、凉州、沧州这四州,官员极度紧缺。” “往上说,你一州知府,管理三州政务,往下说,有一县之长,处理两县事务,这其中的压力,可谓不小。” “所以,我决定,在益州、豫州、凉州、沧州这四州开设考场,举行科举,招募官员。” 苏仲荀闻言,一愣,一惊。 “江大人,这开科举,可是件大事,大周朝廷那边可不好交代。” “呵。”江凡嗤笑一声: “交代,交代什么?” “苏知府不会以为,大周朝廷真的想与我停戈交好吧,那是因为他们现在没有能力剿灭我们。” “你应该明白,大周朝廷封我为西境王,只不过是他们的权宜之计罢了。” “我这个西境王,所管辖之地,除了定州,其他四州,皆在我手。” “难道大周不给我封这个西境王,其他四州就不在我手吗?” 江凡顿了顿,继续说道: “这个西境王,只不过一个虚头罢了。” “再说,日后待大周朝廷缓过来后,必定会再次对我们发动攻击。” 苏仲荀听后,沉思片刻后微微点了点头。 情况确实如江凡所说那般,大周与江凡之后必定还有一战。 但这时苏仲荀突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江大人。” “那你可曾想过,没有大周朝廷的认可,你突然开科举,那些读书人心中若有顾忌,不愿参加,或者,参加者甚少,到时闹出笑话,该如何是好?” 见苏仲荀一副担忧的表情,江凡直接摆了摆手,毫不在意的说道: “苏知府,你刚才所提,我早已想到。” “我刚才也说过,此次开设考场,举行科举,皆在为四州之地填补官员。” “即使有一人参加,只要那人不是大奸大恶之人,我便招他为官。” “如此,四州之地,便多一名官员,也多一人为其他官员分担压力,更多一人为百姓谋福祉。” 江凡顿了顿,继续说道: “再说,那些读书人读书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有朝一日为官一方,光宗耀祖。” “我不相信,那些读书人不心动。” “更何况,我现在不是还有一个西境王的头衔嘛。” “就算那些地方豪绅、富家地主害怕与我扯上关系,看不上我这个西境王,不让家中子弟参加,那又如何。” “这四州之地,不是还有一些寒门学子嘛。” 听了江凡的一番话,苏仲荀沉思片刻之后,突然觉得江凡的话确实有一定的道理。 如今,四州之地官员紧缺,确实是能招到一个算一个。 不等苏仲荀开口,江凡继续说道: “苏知府,我与你说这事,就是想让你来主持这一次科举。” “江公子,我......。” “苏知府。”江凡打断苏仲荀的话: “你先别忙着拒绝,你想一想,如今在益州、豫州、凉州、沧州这四州之地的官员,除了你,还有谁能担此重任。” 苏仲荀闻言,眉头微微皱起,开始思索江凡的话。 如今四州之地只有两个知府,其他皆为县令。 开设考场,举办科举,招募官员,这一路下来事务琐碎,流程繁多,规则复杂。 如果让何元生来担此重任,显然不行。 毕竟何元生才从县令升为一州知府不久,无论是经验还是能力,都可能稍欠火候,难以全面把握科举的各个环节与要求。 思考片刻之后,苏仲荀只能无奈点头答应下来。 毕竟,四州之地官员紧缺乃是事实,一县之长管理两县政务也不是长久之计。 与此同时,在凉州何家,黄北桥再一次敲响了何杰松的家门。 打开门后,何杰松看到黄北桥提着一手礼品,脸上露出一幅疑惑之色: “黄兄,你这是何意。” 看见何杰松后,黄北桥脸上的尴尬表情显露无疑,但他还是勉强挤出一副笑容: “何兄,是这样的,这次我来是与何兄重谈令子与爱女的婚事。” “此前,我可能过于冲动,言语上有不妥之处,还望何兄莫要见怪。” “婚事?”何杰松一听,心中顿起疑惑。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前不久,黄北桥可是亲自来他家要求退婚的。 当时,黄北桥的态度可是十分坚决,这回又来找他商量什么婚事,这是闹的哪出? “黄兄,这婚姻岂能如儿戏,一会定一会退的?” “何兄,上次是我不对。”黄北桥立马陪笑道: “回去后,我也想清楚了,自古以来,这婚姻之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能由儿女自行做主。” “之前对于爱女,是我太过溺爱,才会任他胡闹。” “父亲!父亲!”突然,就在这时,何杰松、黄北桥两人,听到何元泽的声音从门外不远处传来。 “黄......叔。”何元泽突然发现黄北桥也在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不等何元泽开口,何杰松看着一脸兴奋的何元泽,问道: “元泽,这么着急,何事如此兴奋?” 何元泽看了一眼黄北桥,犹豫了一下,但他还是点头说道: “是兄长,哦,不是,是江凡?” 何杰松一听,心中顿起疑惑,盯着何元泽质问: “元泽,究竟是你兄长,还是江凡,又所为何事,你把话说清楚!” 何元泽被何杰松的质问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连忙说道: “父亲,大周朝廷为江远尘平反了,江凡还被大周朝廷封为西境王。” 何杰松闻言,瞬间明白了,为什么何元泽如此兴奋,又为什么何元泽刚才说是他兄长,又说是江凡。 也同时明白了,黄北桥为何与他家退婚之后,又想与他家联姻。 江凡被大周朝廷封为西境王,而他长子何元生又在江凡帐下任一州知府,黄北桥这是又想与他家扯上关系。 他没有想到,黄北桥此人,居然如此趋炎附势。 “黄兄,你请回吧,既然已退婚,此事就不必再提。” 说完,何杰松径直朝内堂走去,留下黄北桥愣在原地,脸色一阵白一阵青。 第163章 是想利用我吴国之力,为其平叛 吴国。 吴国皇城东城大门外,顾宇兴率领大周使团,经过长途跋涉,终于站在了吴国皇城东城大门前。 此时,负责接待大周使团的礼部左侍郎李翔安,早已奉命在城门口等候。 “侍郎大人,来了。”李翔安身边负责使团安危的一名武将小声说道。 “嗯。”李翔安点了点头,目光投向前方不远处逐渐走近的大周使团。 ”走。”李翔安整了整衣襟,率先朝顾宇兴等人迎了过去。 虽然吴国与大周乃是死敌,一直战争不断。 但是,既然大周派出使团来访吴国,吴国还是要维持基本礼仪,对大周使团以礼相待。 “欢迎大周使团,吴国礼部左侍郎李翔安,在此恭候多时了。”李翔安拱手施礼,微笑着说道。 顾宇兴见状,立马拱手还礼: “多谢李侍郎大人亲自迎接。” 双方简单寒暄一番后,李翔安便引导大周使团进入皇城。 一路上,顾宇兴发现,街道两边的人群,对于他们的到来,似乎抱有复杂的情绪。 他从这些人的眼神中,看到的尽是敌意与冷漠,仿佛大周使团就是经过他们身边的敌人一般。 顾宇兴这时意识到,大周与吴国因为战争不断,矛盾已经深深扎根在了吴国百姓之中。 因为两国之间的战争,这些百姓之中,不知有多少他们的家人、朋友死在战场上。 “哎!”硕宇兴在心中暗自叹了口气,暗道: “看来这次出使吴国,促进两国结盟一事,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容易。” 此刻,令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在街道的两边人群之中,隐藏着十几团人影,一直死死的盯着大周使团。 当大周使团经过他们身边后,他们又迅速消失在人群之中。 而顾宇兴等一众人员,在吴国士兵的保护之下,经过长长的街道,终于在李翔安的安排下,住进了客栈。 因为考虑大周使团的安全,吴国将整个客栈都封锁了起来,只允许一些特定人员进出。 李翔安不仅在客栈的四周加强了守卫,以防任何可能的危险。 同时,他还特意安排了一批精明强干的士兵,在客栈周围不定时巡逻,以确保大周使团的安全。 “顾将军。”李翔安一脸诚恳地说道: “本官此举也是为了确保贵国使团的安全,还望顾将军莫要见怪。” “吴国与大周之间的关系颇为紧张,刚才你大概也看到了,许多吴国百姓看你们的眼神,充满了敌意。” “多谢李大人,外使明白。”顾宇兴朝李翔安拱了拱手: “李大人安排甚是周到,我等感激不尽。” 顾宇兴说着朝大周使团中的一名成员招了招手。 那名使团成员见状,立马上前几步,将一个包裹朝顾宇递了过去。 顾宇兴接过包裹,转手朝李翔安手中塞了过去。 “顾将军,这是何意。”李翔安明知故问道,同时作出一副疑惑的表情。 顾宇兴笑了笑,轻声说道: “这是我大周的一点小小心意,还望李大人笑纳。” “顾将军太客气了。”李翔安假意推托道: “本官负责接待贵国使团,安排食宿,乃是份内之事,怎好收如此厚礼?” “李大人莫要推辞,这只是我大周的一点感激之情。”顾宇兴再次将包裹推向李翔安: “再说,这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此包裹中乃是我大周的一些“特产”,还请大人品尝。” 顾宇兴说着的同时,特意在“特产”两字咬的稍稍重了一些。 “哈哈。”李翔安听后,轻笑两声,这才笑着收下包裹: “那本官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顾将军。” “李大人客气了。”顾宇兴拱手道: “还望李大人能尽快将我等之事,禀告贵国皇帝,促成我大周与贵国的结盟。” “顾将军放心。”李翔安爽快地回答道: “本官定当尽力而为。” “有李大人这句话,我等也就放心了。”顾宇兴感激地说道: “我等相信,在大人的努力下,结盟之事定能顺利进行。” “此次若能结盟成功,对大周和吴国都将大有裨益。” “本官也期待如此。”李翔安笑了笑: “若有消息,本官定会及时告知将军。” “那就多谢李大人了。”顾宇兴再次道谢: “李大人事务繁忙,那我等就先不打扰了。” 说罢,顾宇兴朝李翔安做了个请的手势。 与此同时,在吴国皇宫大殿内,吴国皇帝周京隆正端坐在大殿龙椅上,听着一众大臣对于与大周结盟一事的奏报。 “ 皇上。”一位大臣率先站了出来: “大周派出使团,想与我大周结盟,共同剿灭大周叛军江凡,微臣认为此事不可。” 周京隆看着这位大臣,脸露疑惑: “爱卿为何如此认为?不妨细说。” “回皇上。”那位大臣躬身禀道: “江凡乃大周叛军,大周剿灭不利,损兵折将,他这是想利用我吴国之力,为其平叛。” “若我吴国应允,劳师动众不说,必然会损耗我吴国国力。” “我吴国与大周刚经过三年大战,停戈不久,理当休养生息,恢复民生。” “此时若我吴国再卷入他国战争,实在是非明智之举。” 吴京隆听后微微点了点头,示意那位大臣继续说下去。 “再者。”那位大臣继续说道: “大周围剿江凡已有些时日,但仍未剿灭江凡叛军,可见,江凡叛军已势大,未必轻易可灭。” “若我吴国参与其中,臣担心,短时间内很难剿灭江凡,一旦我吴国陷入持久战,对我国经济、民生必然皆会产生不利影响。” “退一步来讲,江凡叛军与大周本是大周内部事务,理应由其自行解决。” 那位大臣的话,使周京隆陷入了沉思,不过,也就片刻功夫,他便抬起了头: “众位爱卿,觉得如何?” 周京隆的话一落,一名大臣立马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臣附议。” “微臣以为,我吴国当以本国利益为重,结盟共剿江凡之事,须慎之又慎。” 在这之后,又有不少大臣站了出来: “臣附议......。” “臣附议......。” 周京隆再次扫视了一眼大殿内的大臣,问道: “众位爱卿,可还有其他异议?” 第164章 如何才能刺杀大周使团 “皇上,微臣有一言。” 突然,一道声音响彻大殿。 一众大臣寻声望去,这才发现,姜宇锋从人群之中站了出来,朝吴京隆微微躬身敬礼。 周京隆见状,连忙微微抬手: “姜爱卿不必多礼,有何事但说无妨。” 姜宇锋一听,直起身来,朗声道: “皇上,微臣认为,此次与大周结盟,可行。” 姜宇锋的话一落,立马引起一片喧哗。 他们想不明白,吴国与大周乃是死敌,姜宇锋为什么会同意吴国与大周结盟,共剿江凡。 周京隆也微微眯着眼,审视着姜宇锋: “姜爱卿,此话怎讲?” “禀皇上。”姜宇锋再次拱手一礼,禀报道: “我吴国可与大周结盟,但在共剿江凡一事,我吴国可与大周商议,让大周退一步。” “让大周退一步?”周京隆疑惑的重复了一遍。 “对!”姜宇锋点了点头,解释道: “对于共剿江凡一事,我吴国可在结盟的基础上,为大周提供一定的马匹、弓箭等军需物资。” “如此一来,既能显示我国对于结盟一事的诚意,又可在一定程度上,保证我吴国的利益。” “皇上。”姜宇锋顿了顿,继续说道: “也只有这样,我吴国士兵才不会有任何伤亡,百姓也能继续休养生息。” “更为重要的是,我吴国可拿刚被我们占领的大周定州领土,作为结盟的条件,” 姜宇锋的话一落,一众大臣瞬间明白了过来。 吴国与大周结盟,似乎比不结盟更为有利。 按姜宇锋的意思,吴国与大周结盟后,吴国不仅百姓可继续休养生息,他们还可借此机会巩固定州的地位。 而大周,同样还是陷入剿灭江凡的困境中,同样消耗着大周的国力。 而他们在这次结盟中,付出的不过是一定的弓箭、马匹类的军用物资。 当然,他们所希望的这一切,也需要在吴国与大周结盟一事中去商谈。 周京隆微微点了点头,他也觉得,刚才姜宇锋所提,确实优于刚才那位大臣: “众位爱卿,刚才姜爱卿所提,可还有异议?” 周京隆的话一落,一众大臣纷纷出列: “臣附议.....。” “臣附议......。” “臣等附议。” “既然如此。”周京隆微微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那此事就交由姜爱卿与礼部共同负责,制定出一个具体的方案出来。” “到时再知会大周使团,商讨签定结盟一事。” 姜宇锋与礼部尚书一听,立马出例,朝吴京隆躬身行礼: “臣遵旨!” 与此同时,在吴国皇城南城一处药材铺后院,十几人围坐在一起,秘密地商议着一件事。 这十几人,正是大周使团进城时,隐藏在街道两边那突然消失的十几团人影。 此刻,他们个个神情严肃,目光坚定,似乎即将面临生死考验一般。 “消息已经确认过,大周使团此次前来吴国,是与吴国商议结盟共剿大周叛军江凡一事。” 开口之人名叫宋仓,声音有些低沉。 明面上,他是吴国一家布庄的东家,暗地里,他是大周东面燕国派往吴国的密探。 房间内十几人,安静的听着宋仓的声音,他们与宋仓一样,皆是燕国派往吴国的密探。 这些人,利用各种身份,巧妙的将自己隐藏在吴国皇城。 在与人打交道时,他们一直保持着低调、谨慎行事,从不显山露水。 这一次,他们收到来自燕国的命令,破坏大周与吴国结盟。 因为只有这样,大周与吴国才不会停止战争,大周的叛军才不会轻易被剿灭,大周内部也就越混乱。 他们燕国才能在大周、吴国和叛军三方的混乱中,谋求自身的发展和壮大。 没办法,谁让他们燕国国力不及大周,又紧邻大周。 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大周与吴国会有商谈结盟的一天,他们可一直都是死敌。 “现在。”陈仓深皱眉头,一脸忧虑的继续说道: “摆在我们面前的,是如何刺杀大周使团,嫁祸于吴国?” “当然,嫁祸给吴国不难,难的是,如何才能刺杀大周使团。” “大周使团所住的客栈,被吴国士兵里三层外三层的保护着,非常严密,硬冲肯定是不行的。” “大家也都说说吧,有什么好的主意? 陈仓说着的同时环顾了一下四周众人,目光落在每一个人的身上。 陈仓的话,也使屋内十几人陷入了沉默。 他们面露难色,低头思考,如何才能刺杀大周使团。 沉默中,屋内安静的可怕,压抑的氛围让人感到有些窒息。 “陈主事。”许久,一道声音了沉默。 众人纷纷抬起头,目光循声望去。 这才发现,说话之人名叫赵继德,以私塾先生的身份隐藏于吴国。 不等陈仓询问,赵继德继续说道: “我觉得,我们可以派人混入客栈,在客栈内放火,引起混乱,然后在趁乱冲进客栈,刺杀大周使团。” 陈仓一听,思考片刻后,问道: “你这方法虽然可行,可客栈防守严密,如何混进客栈?” 赵继德微微一笑,似乎早有准备: “有一天快近晌午时分,我偶然间路过那家客栈时,发现有一老翁带着两名青壮男子,拉着一车木柴,停在那家客栈门口。” “那时,我听到那家客栈掌柜正埋怨那老翁送来的时间太迟。” “而那老翁与两名青壮男子当时则一直默不作声,那神情看起来非常紧张,似乎在害怕柴客栈掌柜不肯收他们的木柴一般。” 陈仓听到这里,隐隐约约猜到了赵继德的想法,但他此刻并没有出言打断赵继德的想法。 “后来。”赵继德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才知道,那老翁与那两名青壮是父子三人,那家客栈的柴火,也一直在那老翁手中购买。” “他们平时都是皇城大门一开,就赶着车将柴火送至客栈。” “而当天他们迟送的原因,则是因为拉柴火的车在半路出现故障,他们费了好大的劲儿才修好,所以这才耽误了时间。” “那他们多少天往客栈送一次柴火?”最终,陈仓还是没忍住,向赵继德问道。 第165章 无意中的一个决定 “这个我并不太清楚。”赵继德摇了摇头: “不过,我猜测应该不会超过一手之数,毕竟,那么大的客栈,每天的柴火消耗量肯定不小。” 陈仓闻言点了点头,好像确实如此。 而且如今客栈住着一百多号大周使团成员,那每日消耗的柴火,必定比之前的量还要大。 经过一番思考,陈仓最终决定,在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之前,采用赵继德的方法。 找人混进客栈,放火,趁乱冲进客栈,刺杀大周使团官员,嫁祸吴国,阻止大周与吴国联盟。 “赵继德。”陈仓突然压低声音,一脸严肃的命令道。 “在!”赵继德立马应道,声音低沉而稳重。 见赵继德如此迅速而坚定的回应,陈仓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立马带人去寻找为客栈运送柴火的那名老翁,找到后,立马将其控制,利用其家人,威胁其带着我们的人混入客栈。” “切记,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一旦确定运送柴火的时间,立马派人通知。” “属下领命。”赵继德低声应道。 待赵继德领命后,陈仓再次扫视了一眼屋内一众人员: “其他人,回去后,立马通知下面的兄弟,做好随时行动的准备。” “是。”众人低声应道。 随后,陈仓、赵继德等人小心翼翼的离开了药材铺。 离开药材铺后,赵继德立马派人暗中打听为客栈运送柴火那老翁的住处。 经过一番暗中打听,在第二天,赵继德终于得到了老翁住处的大致方位。 随后,他立马带着十几名随众出了皇城,朝那老翁的住处赶去。 因为他深知时间紧迫,不能有丝毫耽搁,他们要趁大周与吴国结盟之前,完成刺杀大周使团的任务。 只有这样,才能阻止大周与吴国结盟。 终于,在皇城外一处山脚下,赵继德他们找到了那老伯家。 “你,跟我前去。”赵继德指着一名随从,命令着,然后看向身后其他十几名随从: “其他人先自行隐藏,不要发出声响,等我命令。” 收到赵继德命令后的众人,纷纷轻声应允,然后迅速各自找地方隐藏起来。 他们动作娴熟,悄无声息,显然如军人一样训练有素。 也就片刻功夫,赵继德与他那名随从便出现在一座小院门前。 此刻,赵继德听到院内传来一阵阵劈柴的声音,同时也闻到一股淡淡的柴火味。 “没错,应该是这里。”赵继德在心中暗道。 “叫门。” 那名随从听到赵继德的命令后,立马朝院内大声喊道: “有人吗?我们是过来采买柴火的。” 喊声过后,院内的劈柴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片刻之后,院门从里打开,一名青壮手提着一把斧头出现在门口。 赵继德见状,连忙故作害怕状,向后连退几步。 他身边的随从反应过来后,也学着赵继德的动作迅速向退回几步。 “是谁啊?”突然,院内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同时,脚步声由远及近。 院门的那名青壮一听,连忙回过头去回道: “父亲,来了两个人,他们说是来买柴火的。” 待那老翁走近,赵继德一眼便认出了,眼前的老翁,正是为客栈运送柴火的那人。 这时,赵继德连忙笑着点头接道: “是啊,老伯,我东家刚带着家人搬来皇城,这府上每日不都需要一定的柴火嘛。” “我听说您这里的柴火质量上乘,价格还算实惠,所以特意过来问问。” 老翁听后,先是一喜,随后又立马露出遗憾的表情: “公子,实在不好意思,如果是早些时候,我肯定非常乐意卖给您。” “但不巧的是,我送的那家客栈,原本五日送一次,最近因为生意红火,柴火用量大增,客栈掌柜的便与我商量,近日改为三日一送。” “所以,你别看我这柴火不少,这些柴火后日一早,便要送走不少。” 老翁一边解释,一边一脸歉意的看着赵继德。 赵继德一听,随即故作一副失望的神情: “既然如此,老伯,那你可知道,哪里还有像你一样长期售卖柴火的?” 老翁听后,想了想,指着西面不远处一座山头: “公子,这西面山脚好像也有一家,你去那边看看吧。” “不过,他家柴火的价格,我就不太清楚。” “多谢老伯指点。”赵继德朝老翁拱了拱手: “那我去问问。” “哎。”望着赵继德那两人的离开,老翁在心中叹了口气。 如今,家中只有他与他两个儿子干些砍柴的活计,这也导致所砍的柴火数量有限。 如果他的柴火足够多,他就可以做成这两人的买卖,也能多赚点钱。 突然,他想到了他大儿媳的娘家,他大儿媳家还有两位哥哥。 或许,可以让他们过来帮忙一段时间,一起多砍些柴,这样,再有买卖上门,他也就能多赚点。 即使没有,那些多砍的柴火,他早晚也能卖掉。 想到这里,老翁眼里瞬间亮了起来,看向身边的长子: “前段时间,你媳妇不是说,想带着小孩回娘家一趟吗?” “是啊,父亲,怎么了?”那青壮露出一副疑惑的眼神,看着他的父亲。 “你让她明日带小孩回娘家一趟,顺便和她的两位哥哥商量一下,看能不能请他们过来帮我们砍些柴。” “刚才你也看到了,如果我们存有足够的柴火,这买卖也就成了。” “再说,我们送的那家客栈,原本五日一送,如今三日一送,我担心这点存柴不够。” 老翁说着扫视了一眼院中正晒着的柴火,接着继续说道: “谁知道大周使团那些人要在那家客栈住多久?” “如果多两个人帮忙,我们就能多砍些柴,也能多赚些银钱。” 那青壮听了老翁的话后,也觉得有理,便点了点头,应道: “好的,父亲,我现在就去跟我媳妇说说。” 老翁没有想到,他无意中的一个决定,救了他大儿媳与他那孙子一命。 第166章 火烧客栈 两天后。 黎明的微光刚刚穿透黑夜的迷雾,在吴国皇城南城外,便早早的聚集着各色各样的人,等着城门开启的那一刻。 在这些人中,有带着货物的商人,有挑着新鲜蔬菜的村民,有提着猎物的猎人。 当然也有推着柴火的老翁、赵继德以及赵继德身边的一名随从。 很快,随着一阵沉重的铰链声,城门缓缓地打开。 赵继德看着一众士兵从城内有序的站在城门两边,上前一步,来到老翁身前,小声提醒着老翁: “表叔,送完柴火,我们得赶紧回去,表兄砍柴受伤了,我担心表婶一个人忙不过来,会出事。” 赵继德的一番话,在旁人听来,并没有任何奇怪之处。 但老翁听的出来,赵继德这是在拿他一家人的性命在威胁他,让他不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老翁心中一沉,他看了看手中的柴火,又看了看城门口的吴国士兵。 他知道,如果不按照赵继德的要求做,他的家人必定会有死无生。 无奈,老翁只能沉重地点头应道: “我知道,送完这批柴火,我们就回去。” 三人安全通过城门士兵的检查后,很快进入了皇城。 不一会儿,三人便拉着一车柴火来到客栈门口。 门口的士兵见到三人后,立马上来几人,将赵继德等人围了起来: “干什么?” 赵继德见状连忙低头瞟了一眼老翁,眼神之中充满了威胁之意。 老翁感受到赵继德的目光后,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我们与客栈掌柜约好的,每三日这个时辰,便给客栈送一车柴火过来。” 老翁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车上的柴火。 “对!对!”突然,客栈掌柜这个时候从客栈内快步走了出来: “我这客栈的柴火,一直都是他们在送。” “咦?”客栈掌柜突然发现,在老翁身边的两名青壮,并不是老翁的两个儿子。 这让他感觉有点奇怪,不禁多看了这两个青壮几眼: “这两人是谁,你儿子呢?” 老翁转头看了一眼赵继德以及那名随从,发现赵继德正低头瞟向他,仿佛在对他说: “你家人的性命都掌握在我们手里,最好按照我们之前交代的去做。” 老翁心中一紧,连忙低头躬身回答客栈掌柜: “这两位是我的远房表侄,我那长子昨日上山砍柴,下山时不小摔到脚,我小儿子在家中劈柴,走不开。” “所以,这才托他们俩过来帮我送一下柴火。” 客栈掌柜一听,似乎并没有完全相信老翁的话,但也没听出什么老翁的话中有什不妥之处。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赵继德和那名随从,也没发现可疑之处,这两人与老翁儿子一样,送柴来时,皆唯唯诺诺,低头不语。 随后,客栈掌柜看向一旁的士兵头领: “应该没问题,要不你们检查一遍?” 士兵头领闻言,朝赵继德几人挥了挥手。 得到命令后的几名士兵,立马上前在老翁,赵继德以及那名随从身上搜索了一番。 没有发现可疑之处后,又在那一车柴火堆捣鼓了一阵,这才让客栈掌柜领着他们三人进入了客栈。 进入客栈后,客栈掌柜立马吩咐着老翁: “还是送到后院,码好柴火后,立马离开,不要逗遛,知道吗?” “知道!知道!”老翁立马点头应道。 客栈掌柜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快步离开。 这几日,大周使团的到来,忙的他几乎脚不沾地,他可没时间盯着他们堆码柴火。 三人来到后院柴房后,赵继德环视了一眼柴房四周,发现此刻并没有人影。 随即,赵继德眼露凶光,看向老翁,伸手掐着老翁的脖子,使他不能发出一点声响: “老伯,对不住了!” 这时,老翁哪里还不明白赵继德想干什么,无非就是想杀人灭口。 被赵继德控制的家人,估计已经死在了赵继德手下人的手里。 虽然心里悲愤,但他仍然庆幸,庆幸他的大儿媳妇带着孙子去了她娘家,因此躲过这一劫。 “咔。”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赵继德没有丝毫手软,他也知道,这个时候,并不是他心怀仁慈的时候。 “快,行动!” 赵继德一边将老翁的尸体放置一边,一边命令着身边的随从。 得到赵继德的命令后,那名随众立马在那车柴火中,迅速地将藏有火捻的柴火取出。 随后,随从将火捻凑近嘴边,轻轻吹气,火捻渐渐燃起微弱的火苗。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马将点燃的火捻伸向其他柴火。 干柴遇烈火,瞬间迸发出熊熊的火焰,火势迅速朝外蔓延开来。 点燃柴火房后,赵继德两人迅速各自拿了一支火把奔向前院,前院才是大周使团人员居住的地方。 可当他们刚走出柴火房时,一队巡罗的士兵正朝他们迎面而来。 巡逻士兵头领看着两人拿着火把慌张的神情,正准备询问时,突然发现从那两人身后的后院冒起一股白烟。 这时,他哪里还没明白过来,他们这是想火烧客栈,刺杀大周使团。 “快,去几个人灭火,其他人给我上。” 士兵头领下命令的同时,率先带着几个人朝赵继德他们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得到士兵头领的几名士兵,一边奔向后院房屋,一边高声大喊: “着火了,着火了......。” 他们试图通过喊声呼叫其他士兵,请求增援。 而此刻的赵继德见几名士兵向他们冲来,并没有任何慌张,他立马命令身后的随众: “分头行动,我掩护你。” 赵继德说完,也没有任何犹豫,拿着火把朝那几名士兵迎了过去。 在得到赵继德的命令后,那名随众立马奔向大周使团人员所住的地方。 他要趁吴国士兵反应过来前,点燃客栈,尽可能的给大周使团造成更大的伤害。 此刻的赵继德,在几名士兵的围攻下,很快处于下风。 终于,赵继德被一名士兵用枪刺倒在地,火把也掉落一旁。 “我吴国男儿决不能与大周结盟。”赵继德捂着胸口,咬紧牙关,朝几名士兵大喊一声。 随即,他艰难的再次站了起来,视死般再次冲向那几名士兵。 而他那名随众,也在点燃客栈后被赶来的士兵捕杀。 他在临死前,也喊着同赵继德死前一样的话。 此刻,在客栈外面对面的几间商铺内,陈仓见负责守卫客栈外围的士兵,纷纷涌进客栈救火,只留下为数不多的士兵看守客栈大门。 他知道,时机到了。 在陈仓的命令下,几间商铺大门几乎同时打开。 陈仓一马当先,朝客栈内冲了过去。 跟在他后面的,则有一百多名拿着刀、枪的死士。 客栈内突然升起的白烟,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很快便引起附近皇城守军的注意,他们立马齐齐朝客栈冲了过去。 第167章 各位乡民,不知为何会有此言论 当李翔当火急火燎的赶至客栈时,客栈内的大火早已扑灭,刺杀大周使团的人也无一幸免,全被射杀。 他看着眼前的废墟,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愤怒,这些人竟敢在皇城脚下行刺大周使团,这简直是对朝廷的挑衅。 负责守卫客栈的士兵将领见到李翔安后,立马迎上前去。 他知道,发生这种事,他罪责难逃。 “李大人......卑职失职。”将领声音颤抖地说道。 李翔安看着眼前脸色苍白的将领,发现他的额头早已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眼神中也充满了不安。 “哎。”李翔安在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发生这么大的事,眼前这位将领自然罪责难逃。 “你还是自己去跟皇上解释吧。” 将领一听,心中更加不安起来,同时也感到懊悔、自责。 此刻,李翔安根本顾不上眼前这位将领,他更加担心的则是大周使团。 如今,最重要的是安抚好大周使团。 “大周使团情况如何?” 将领一听,立马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事情已经发生,再后悔也无济于事。 “大周使团伤亡十余人,顾宇兴也受了伤,正在安排郎中救治。” 李翔安一听,立马吩咐道: “快带我去。” 在将领的带领下,李翔安很快在客栈大堂见到了顾宇兴等一众大周使团成员。 他发现,顾宇兴左臂缠着绷带,浑身衣襟沾满血迹,犹如刚从战场厮杀下来。 “顾将军。”李翔安快步来到顾宇兴身前,抱拳行礼: “实在抱歉,我吴国保护不周,给贵国使团造成了如此大的伤害。” “请将军放心,我吴国一定会全力彻查此事,给贵国一个交代。” 发生这种事,顾宇兴心中当然不满。 刚才如果不是他率领大周士兵奋勇杀敌,他所率领的大周使团成员,伤亡可能远不止这些。 但尽管如此,他还是忍着心中的不满,朝李翔安还了一礼。 因为他知道,他们还有更为重要的任务。 相对大周与吴国结盟,共剿江凡一事,这遇刺一事,便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李大人言重了,此次刺杀事件事发突然,谁也无法预料。” “我相信贵国也不想发生这种事,也一定会查明真相。” 李翔安闻言,连忙再次抱拳回礼: “谢过顾将军。” 随后,在李翔安的安排下,顾宇兴等一众大周使团成员,住进了另一家客栈。 不过,为了防止意外再次发生,负责保护大周使团安全的士兵,远多于之前的数量,也更加精锐。 在李翔安的叮嘱下,又有了前车之鉴,这些士兵不敢有丝毫松懈,时时刻刻保持着警惕之心。 同时,发生刺杀大周使团事件后,身为吴国京城府尹的张献臣,深感责任重大,正率领一众衙役紧锣密鼓地进行着调查。 两天后。 短短的两天时间,张献臣便已经将刺杀大周使团事件查了个清楚。 随后,张献臣便与李翔安一同来到客栈,将他所查到的证据一一展示在顾宇兴面前。 顾宇兴看着对方所展示的证据,望着张献臣、李翔安两人: “你们说,刺杀我们的人,乃是燕国隐藏在贵国的密探,可这些证据并不能证明他们就是燕国人。” 对于顾宇兴的问题,张献臣似乎早有准备,不慌不忙的解释道: “顾将军,当日发生刺杀事件,你也看到了,这些人虽然身着百姓服装,但他们的行为却如死士一般,这显然不符合我吴国普通百姓特征。” 顾宇兴微微点了点头,那些刺杀他们的那些人,确实如张献臣所说。 那些人刺杀他们时,确实毫不畏惧生死,仿佛是在执行的是一项极为重要的任务一般。 如果这是吴国百姓想刺杀他们,以此来阻他们与吴国结盟,这吴国百姓也就太狠了。 “在调查这些人时。”张献臣继续说道: “我们发现,这些人虽久居我吴国,但根据认识他们的人反应,在他们之中,有几人说话时,带着点燕国口音。” “当然,虽然这件事上我们查到了燕囯,但当日并没有留下一个活口,这也导致我们无法直接怪罪燕国。” “顾将军。”张献臣指着桌上的证据,继续说道: “这些人,在此之前,在吴国有着各种各样的身份。” “他们这些人有的是药铺东家、酒楼掌柜、马夫、私塾先生等等。” “在顾将军率贵使团进入皇城后,这些毫不相干的人,迅速冒出头来,集结在一起。” “很显然,他们这些人都在听命于一个势力。” “所以。”张献臣顿了顿,继续说道: “本官猜测,他们乃燕国隐藏在我吴国的密探。” “他们剌杀贵国使团,目的则是想阻止贵国与我吴国结盟,继续相互攻伐。” “他燕国好偏安一隅,继续谋求自身的发展。” 听过张献臣的一番话,顾宇兴短暂的沉思后,觉得张献臣所查虽证据不足,但所言也确实存在一定的道理。 既然吴国已经给他做了解释,也算是交代,他也不好抓着这件事不放。 更何况,他来吴国的目的是为了与其商讨结盟共剿江凡一事。 如果结盟一事谈成,他大周使团这点损伤,也就微不足道。 突然,就在这时,客栈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大周使团滚出吴国,我吴国永不与大周结盟。” “大周使团滚出吴国,我吴国永不与大周结盟。” ......。 顾宇兴、张献臣、李翔安三人听后,相视一眼,心中皆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三人迅速起身,走出客栈。 客栈外,一群吴国百姓聚集于客栈大门前,情绪激动地喊着口号。 张献臣见状,在士兵的保护下,连忙上前一步,压了压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各位乡民,不知为何会有此言论?” “大周使团此次前来,乃是诚心与吴国商谈结盟一事。” “结盟之后,两国之间不再饱受战火之苦,百姓才能得以安居乐业,我吴国才得以发展强大。” 张献臣的话一落,人群中一老妇人立马大喊道: “我两个儿子都死在与大周的战争中,你们说结盟就结盟,我儿子的仇谁来报。” 第168章 这简直是异想天开 张献臣闻言,脸色一变,随后立马朝那老妇喊道: “本官理解您的丧子之痛,但你应该知道,结盟是为了停止战争,是为了这样的悲剧不再发生,是为两国百姓能够和平相处。” 张献臣的话,使下面一众百姓陷入了沉默,也都觉得,他的话有一定的道理。 但也就在这时,人群中又有一名年轻人喊道: “结盟又怎样?我听说,结盟还不是为了帮助大周剿灭大周的叛军。” “这样一来,我吴国大好儿郎还不是要上战场,还不是有可能战死沙场,再次发生同样的悲剧。” 那名青年的话,立马引起一众百姓的共鸣。 同时,也引起顾宇兴、李翔安、张献臣三人的警觉。 大周与吴国结盟一事,吴国百姓知道的人可能不少,但共同剿灭江凡一事,却并未有人广泛传播。 这种隐秘之事,如今却被这名青年在大庭广众之下喊了出来,显然,此人必有问题。 张献臣没有任何犹豫,立马朝边上的一名衙役头领打了个眼色。 衙役头领得到张献臣命令后,立马与几名衙役向那名年轻人靠了过去。 与此同时,张献臣继续解释刚才那名年轻人所提的问题: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我吴国与大周结盟是为帮助大周平叛。” “退一步来讲,即使如此,也是为了两国的安宁。” “假若大周叛军势大,叛军又在我吴国东面,我吴国又岂能独善其身。” 张献臣顿了顿,继续说道: “结盟一事,皇上与朝中一众大臣一定会仔细斟酌,权衡利弊。” “不论我吴国与大周是否结盟,也都会考虑我吴国的利益,考虑到我吴国百姓的福祉。” “所以,这结盟一事,到时朝中自有定断。” “诸位千万莫要被有心人利用,在事情尚未明朗之前,轻信谣言。” “更不要被居心叵测之人煽动,制造混乱,让其奸计得逞。” 张献臣的话,使一众吴国百姓皆陷入了沉默。 他们聚在这里,好像确实有人告诉他们,让他们这么做,这么说。 这不就像张献臣所说的那样,有人在暗中操纵着这一切,指使着他们。 正当众人反应过来面面相觑之时,那名年轻人也发现了即将逼近他的几名衙役。 随后,他立马推开周围的人群,准备逃离此地。 那名年轻人的举动,立马使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几名衙役见状,立马抓紧追了上去,这也使现场的骚动更为严重。 在混乱中,那名年轻人像泥鳅一样在人群中穿梭,不断左闪右避,推开挡在他前面的人,试图躲避衙役的追捕。 然而,几名衙役也不甘示弱,紧紧地追在年轻人身后。 客栈外一些士兵见状,也立马朝那年轻人围了过去。 突然,就在一众吴国百姓惊慌失措,四处乱窜之时,又有十几名年轻壮汉想借着混乱之机靠近顾宇兴,再行刺杀之事。 可当他们即将靠近顾宇兴、李翔安、张献臣他们,准备拔刀冲上前去时,早有警觉的士兵头领立马率领士兵冲上前去,将顾宇兴等人紧紧的护在身后。 有了前车之鉴,他不得不时刻保持警惕之心,保护着大周使团的安危。 顾宇兴看着那些正与吴国士兵交战的十几名青壮,他已经相信了张献臣的话。 这些如死士一般冲向他青壮,很有可能真是来自燕国的密探。 如同之前一样,这十几名青壮,无一人苟活,全部死在吴国士兵的刀、枪之下。 在这之后,李翔安告诉顾宇兴,让他做好准备,于第二日早朝时分,进宫商谈大周与吴国结盟一事。 第二日。 顾宇兴率领大周几名使团成员,在吴国皇宫内侍的带领下,穿过宏伟的宫殿走廊,来到了金碧辉煌的宫殿大厅。 大厅中,吴国皇帝周京隆端坐在龙椅上,威严庄重,一众大臣分立两侧,神情肃穆。 顾宇兴一进入大殿,便朝周京隆恭敬地行着使臣之礼: “大周使臣顾宇兴见过吴国皇上,祝皇上龙体安康,国运昌盛!” 周京隆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顾使臣一路辛苦,快快请起。” 待顾宇兴起身谢过后,周京隆继续说道: “顾使臣。” “此次大周使团在吴国客栈遭遇刺杀,实在是我吴国之过,朕深感抱歉,还望顾使臣海涵。” 顾宇兴闻言,立马故作惶恐状,朝周京隆拱手道: “皇上言重了。” “此乃意外,与皇上无关,承蒙皇上关切,外使等感激不尽。” 经过短暂的寒暄交流,顾宇兴与吴国一众大臣终于谈起了大周与吴国结盟一事。 当顾宇兴听过吴国结盟的条件后,心中便觉得一阵好笑。 不过,是被气笑的。 这吴国只是想凭借一点粮草、物资,就想换取他们大周承认定州大部归属吴国。 而对于剿灭江凡一事,连一兵一卒也都不愿出,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这简直是异想天开。 “皇上,诸位大臣。”顾宇兴忍着心中不悦,朝吴国的君臣拱了拱手: “此次大周与吴国结盟,实乃两国之幸事,我等当以诚心相待,互信互利,结盟一事方可成功。” “实不相瞒,为了剿灭江凡叛军,大周已派出使团,前往魏国,商谈与我大周,与贵国结盟之事,以三国之力共剿江凡。” 顾宇兴的话一落,立马在大殿内引起一阵喧哗。 他们想不明白,大周区区一股叛军,大周何需如此大费周章,竟要以三国之力来围剿? 即使江凡已经占领了益州、豫州、凉州、沧州这四州,难道这四州还能有几十上百万兵马,需要以三国之力共同围剿? “顾将军。”就在众人疑惑之时,吴国第一武将姜宇锋从人群之中站了出来,朝顾宇兴拱了拱手: “我有一事不明,不知顾将军可否解答?” “姜将军何事不明,但问无妨。”顾宇兴拱手回道。 姜宇锋闻言点了点头: “敢问顾将军,江凡占领益州,贵国西境主帅陈世祥,率十五六万西境全军围剿江凡之时,江凡有多少人马?” 顾宇兴听后,心中暗道: “这姜宇锋不愧是吴国第一武将,问的问题都一针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