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呛辣小后娘》 第一章 紫月山寨里好不热闹,一片喧嚷欢叫声。 大当家木紫豪爽的拿着酒壶,她一面狂饮一面说着“来来来!大伙儿不醉不尽兴。” 二当家木月一手揽过她的第三个丈夫。 “我说小丝瓜,可得好好疼惜你的新丈夫才行。别像我,老是克死丈夫。” 新娘子小丝瓜年方十八岁,穿着一身红色厚棉袄,足蹬红色厚毛软靴的她自己抓掉红纱巾,一脸素净白嫩。 “我想,我还要快快努力再娶几个丈夫才成。” 她一说完,整个山寨的女贼们都笑了。 新郎官则是局促不安的猛搓着手心,他眼一瞄,厅里的哪一个男人不和他一样的哀惨啊。 他们都是被逼的啦!他们心中有着千百个不愿意瞩。 但是成为女贼的丈夫总比被砍头来得强吧。 小丝瓜一边命令她的新郎官与她喝交杯酒,一边转着眼珠子。 “净芙咧?她怎么没有出来喝我的喜酒啊?” 女贼们仍是大剌剌的喝酒、划拳,甚至有几个人还和丈夫们调戏玩乐起来。当然,木紫和木月则是忙着斥责、教训她们的丈夫们。 至于鹿净芙呢?她人在哪儿? 月光光,心慌慌。 净芙个人在山寨附近嗯,散步。 扎着高高马尾发柬的她忽然对着月亮尖叫! 她好烦恼,好烦恼呀。 “小丝瓜成亲了,那么紫月山寨里就只有我是没有丈夫的人。” 她踢了踢脚下的落叶,倚身靠向大树。这株大树听说已经好老了,她总是在树下睡觉或是乘凉。 “树公公,你认为我是不是也要赶紧娶一个丈夫?我的女贼阿姨们每一个人都有好几个相公。” 一阵风刮扫过,树叶摇动。 “娶丈夫很好的,木紫阿姨说的”每一个姑娘至少要有三个相公才威风,何况她们是山贼,定得有男人家听其使唤。 但是她们为我寻找的相公人选,我没一个看顾眼的啊”唉!连叹息声都好沉重。 “小丝瓜今天娶丈夫,她一定要笑话我的啦!我真没用,十七岁了,居然连一个丈夫都还没娶!” 这怎么成!她鹿净芙可是未来的山寨女大王,怎么可以连成亲的事都输人! 她暴躁的攒拳打向树身一声哀叫响起! “不会吧?”她看着自己的拳头“是很痛没错啦,但是我的拳头不会发出声音才对。” 奇怪的事发生了! 她眨眨眼睛,难以相信树身里居然“飘”出一个亮晃晃的物体, “哇!表、鬼呀!”她踉跄的站起来,却又跌坐在地。 亮晃晃的物体飘到她面前,对她露出他自认为最可爱、最亲切的笑容。 长角的鬼”会不会十分凶恶?她瞪住他,努力的想用她可怕的眼光吓退他。 “别以为我会怕你!我可是紫月山寨的继承人!” “我知道哇” 会说话的鬼,而且冲着她笑个不停!净芙整个人僵住了,现在明明不是七月,这只鬼干吗跑出鬼门关来吓唬她! “我是树精,很善良、很美好的树精!” “树精?那么真的是鬼了。” 亮光忽然晃动厉害,他激动的抗议“树精不是鬼隆,不是!不是厂 “哦,不是!你别激动”顿了顿,她小心谨慎的询问“那么你会不会吃人?害人?” 他泄了气的恼道:“不会!”人家他是树精耶,以吸取天地日月的精华修炼而成的精灵。 “喂!你叫什么名字?” “呃?”他头上的两只角缩了缩,一脸的茫然神态。 没有名字的树精啊!他的功力一定是三流的级数。 “我帮你取蚌名字好了”纯粹是可怜他啦。 他的眼睛里溢满期待的光芒。 “小皮好不好?” “小皮?”会不会不太威武神勇?好歹他是只精灵耶。 瞪着他挫折似的表情,净芙耸耸肩“随便你要不要啦!反正替一只精灵取名字也没什么好神气。” “好嘛!”他委委屈屈的点了点头“从今天起本精灵就叫做小皮。” “小皮,”她手指着树身“你住在这里头?” “对呀!”小皮飘到她身边“住了好久、好久了。” “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因为我特别现出身形,你才能够三生有幸的看见我喽。”其实是她的自言自语吵得他头疼。 臭屁精灵,真不害躁!他以为他是天神哦,三生有幸? 小皮十分谨慎的对她表示“鹿净芙,你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的第一个凡间朋友。” 果然有法力!晓得她的尊姓大名!“替你取蚌名字就算是恩人?你也太好笑了哦。”她一向直肠子,说话从不修饰。 “几年前你们山里头的贼婆要砍了我的‘房子’,是你的阻止,这棵千年老树才存活下来。” 她率真的扬扬手“没什么好感谢啦!这树下好乘凉,我坐习惯了所以不让人砍。”当时哪里知道树里住着一只精灵? 小皮可不管!“总之我寂寞好久了,我当你是朋友,你也要当我是朋友。” “考虑一下。”和一只三流树精灵成为朋友挺奇妙的。 “我可以帮你解决你的烦恼”其实也是帮自己! “我的烦恼?” 小皮一副被雷劈到的惊骇样“你忘了啊?!刚刚你不是像是吃了十斤辣椒似的发脾气吗?”害他的仙体被她的拳头打疼了。 净芙低低的哀吟“对哦!我几乎忘记我的烦恼了。” “娶丈夫又不是一件多困难的事情,你希望娶几个丈夫?我帮你!”够义气了吧。 净英跳起身来,他一愣,也赶忙飘高起来。 “小皮,你有法力对不?十分了得的法力吗?” “这还用说!”他骄傲喽。 “那么你帮我找一个看起来不太讨厌的男人给我当丈夫厂 “好。”嘿嘿,他已经撮合九十八对佳偶了,就差一对! 只要撮合九十九对美好眷属,他的美丽和幸福也就不远了。 净芙一向精神奕奕,可是这几天她显得落寞寡欢。 小丝瓜有了相公后总是待在房间里和她的相公搅和,根本忘记她这个好姐妹。让她盼望成亲的愿想更强烈了! “有了相公多好啊!可以帮我打水、端盆子,还能代替我去盖小屋子!难怪每一个阿姨都要娶好几个丈夫。” 她在山里长大,所接触、所相处的就是山贼阿姨们。从来不曾下过山的她其实和小野人没啥两样,她的思想对于一般人而言是有那么一点儿的惊世骇俗。 “净芙”一团绿光飘进窗里,过了半晌,小皮现出他圆圆短短的身躯。 “快点儿到露天场子去!你的丈夫人选出现了。” 什么跟什么呀!净芙不以为然,小皮急慌了,他用头上的角碰碰她。 “金色箱子里的男人是你的丈夫,真的,请相信我的灵力。”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既然百无聊赖,她当作打发时间算了。于是净芙迈开足步,往露天场子去。 “哇!这箱里的宝剑把把是上品厂 “我的箱子里全是丝绸。” 十几个女山贼欢呼着,笑声震天。 原来是又成功的抢夺过旅商的财物!净芙瞧见小皮说的金色箱子了,尚未开封哩。 “木月姨,这口金箱子送给我好不好?” 风韵犹存的二当家自然是点头应允,净芙是她和姐姐拉拔大的孩子,甭说是区区一个箱子,就算净芙想要坐上头头的宝座也无妨。 “喏!”木月指使着她的三个丈夫去扛箱子“把它扛到净芙的房间。” 三名壮丁不敢迟疑片刻,一前一后的扛起箱子。 净芙向他们道谢,闽上房门,并且落下木栓。 她开始开封的行动 当箱盖掀开时,她呆了,里头的男人也以错愕的表情面对她。 “你也是女山贼?”年纪小小的她看起来美艳非常。 “你是男人?” “废话!”他站起身,恶狠狠的瞪着她。“难不成我是女人啊。” 净芙的火气也爆发了,要比眼睛大是不是?谁怕谁! 她用力回瞪他“本姑娘可没见过像你这样小的男人!” “小?你你你你”放肆丫头!他跨出箱子外。 一个男人被一个女人笑话“小”是何等颜面无光,又是如何丧失尊严的耻辱! “你知道我是何许人也吗?”念她年幼,姑且原谅她的无礼。 “小男人喽。”她瞄瞄他,犹豫了下。“还是小男孩?” “小、小男孩?”颤抖的声音像是被扼住颈子似的。 “不对吗?你大概只有十岁吧?” 狮吼声即将爆发,但只一瞬,他的面色仓皇得像是白雪。 他必须仰着头瞧她!他的身躯居然比她矮小?他震慑住了,慌乱的晃动双手。 净芙微弯下腰“喂,小表!你在做什么?跳舞啊?” “我不是小表i”他一把捧住她的面颊“告诉你,我是真真正正的大男人!有担当、有抱负的大男人。” 她的声音破碎“嗯,对对,你很大,很了不起。请你,放开你的手。” 他放开了,而她也往后仰跌了去,这一摔不仅是把她的娇臀疼了,连同她的怒火也被摔出来了。 “你这浑小子,王八蛋!竟然害我跌跤,我可是紫月山寨-未来的女大王!” “贼婆娘一个!哼,有什么好嚣张!” “欠揍呀你!”她咬紧牙根,若不是他太弱小.她肯定痛揍他一顿。 “蛮女!番女!没气质,没教养!你爹娘的家教实在是需要检讨” 净芙的胸脯上下起伏,她的身子里仿佛引燃了爆竹,劈哩咱啦响。 她站了起来,退向他。这个天下第一可恶的讨厌鬼! “我就是没有爹娘教养,怎样!我就是蛮番呀,怎样广 她可不是好欺负的!本紫阿姨说过,女人要凶、要泼辣,才能骨理天生就是劣性的男人。 她决定让他见识见识她的强悍能耐! 他不禁退后一步,这女人气起来的模样非常令人动心,但是也令人胆寒!她的眼芒好像恨不得将地拆吃人腹 一握双拳,她一下击向他的脸颊,另一拳则落在他的肚腹上。 “呃”闷哼丁下,他没料到失去内力的自己居然躺在地上无力回击。 包没有料到的是,这个凶姑娘居然一屁股坐上他的肚子。 “怎样?怕了哦?”她挥动双拳,恐吓着“告诉你,男人要听话,要服从女人的命令!” “鬼扯!这世上都是男人掌管,女人必须做低伏小。”其实他是故意和她唱反调呃呃,天杀的女人。 “起来啦!你很重,把我压得难受!”她当他的肚子是椅子吗?坐得倒是舒服。 “我才不重!”小丝瓜曾经赞美她的轻盈身段哩。 “拜托!”他翻了翻白眼“现在的我和一个十岁孩子差不多,而你十六、七岁有吧?” 如果兄弟们知道他被一个凶姑娘压坐在他的肚腹之上,哈,他只有钻地洞躲起来遮羞了。 他的话招惹出净荚的兴趣,她问:“你说你‘现在’像是十岁孩子,那么你真正的年岁是多少?” “二十二!” “大我五岁?”很难相信!她想笑“但是你怎么这么小?你常常挨饿吗?” “不许再说我‘小’!”士可忍,孰不可忍!“我的身体暂时变小,但是过一段时间就可以恢复原来的玉树临风!” “难不成你也是精灵?和小皮一样会变法术?” “疯丫头。”精灵是什么玩意儿?他分明就是个出类拔萃的男子汉。 “喂喂!你做什么!”居然对他毛手毛脚起来,趁他危难时吃他豆腐啊。 净芙才不理睬他,她一下子碰碰他的肩膀,一下子又摸摸他的胸膛。 然后她又抬起他的耳朵,招惹出他的痛呼声。 “没有长角”那么他的确是货真价实的男人喽。 这小女贼疯巅得实在是彻底!如果他的耳朵里伸探出尖角儿,哈,那不就是妖怪了? “请你起身好不好?旁边有椅子”这语气够好了吧,他从来没有对哪一个女人这般低声下气过! 净芙直瞪着他,她的双眉紧紧蹙拢,仿佛正有什么严重的事情困扰住她。 他忍着笑意“喂,你的情绪转折十分快速,并且有趣。” “别吵,我在想事情。” “但是不必坐在我的肚腹上思考吧!”说实话,她的重量对于这时候的他而言真的是不能承受之重。 “我的烦恼就是你这小表” “告诉过你了,我是男人!斑大、英俊,有能耐的男人。你敢再叫我小表,我可不保证我不会动手打你。” 听若未闻的净芙一径的挣扎不已,她絮絮叨叨的念着“如果我真娶了你,小丝瓜一定会取笑我,可是小皮又说你是我可以娶的丈夫人选,他的灵力应该不会出岔” 好好笑!什么小丝瓜和小皮啊!还有,什么他是她的丈夫人选啊,等等!她说他是她可以娶的丈夫? 这下子他笑不出来了,他的声音发抖“你是一时胡言乱语吧?或者,你刚刚受了打击,又或者你跌了一跤,跌傻了?” 她看着他,一语末发。严肃的表情十分凝沉,似乎不是开玩笑。 他不禁慌恐“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啊!我知道我长得好看,但是你和我素不相识,既无情、又无爱的怎么成婚?” 她摸摸他的面颊,捏一捏他的挺直鼻梁和刚毅下巴。虽然他的面孔和身形一块儿变小了,可是他的漂亮是不容否认的事实。 至少他比小丝瓜的丈夫顺眼得多了!可是这么矮小的他娶来能做什么?他会爬树摘果子吗?他能挑扛沙石吗? “喂!喂喂!”灵魂出窍啊她!不过这小女人出神的模样倒是挺迷人的。 一刻时过去,二刻时也过去了,她坐在他肚腹上考虑着她的终生大事。想着想着她竟然感到困倦的俯下身去趴在他的身上。 “姑娘!”他惊喊“你不能睡在我的身上啊。” “别、吵。”净芙咕哝了下,睡得更沉了。 他想要推开她的温香娇躯,奈何如今的他力气小得根本无济于事。 难道就这样任由她整个人趴贴着他的身躯?难道他要这样度过一夜? “你好样的!”会儿当我是椅子,一会儿又把我的身躯当作床褥!” 徒呼负负啊! 他在她的身下渐渐的阖上眼,渐渐的陷入梦乡。 “确定吗?可是他太小了。” 当他睁开惺忪睡眼,一抹倩影正激动的跳来跳去。 是她!那个压住他睡了一夜的女山贼!她是在跳舞吗? 他坐起身,听见她的懊恼声。 “可不可以换个人?我想,我下山去找好了,总有男人可以当我的丈夫才对。” 他摇摇头,以为自己眼花了。但是她仍然对着半空中的某一处大发娇嗔。 “你一定是三流树精!怎么弄来一个小男人” 这女山贼神智不清啊,一大早自言自语也就算了,居然还掰出什么三流树精! “喂,姑娘” 净芙转过身来,像是生气,又像是哀愁的瞅着他。 半晌,她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壮士断腕般的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胡雪飞。” “我叫鹿净芙,今年十七岁。”小他五岁!可是比他高了一个头。 他点点头,其实不太在意她姓鹿或是姓朱啦。 “叨扰一晚,我想,我该离开丁。” 她伸手挡阻“不能走。” “我不是财宝,你留我没有用处。” “你是我‘分’到的货物。”所以就是属于她的了。 他挥挥衣袖,这才发现袖子长得可笑。唉,兄弟们若是见到变小的他不知道会不会笑疼肚子。 “倘若你觉得你损失了一箱子的货物,我派人送来一箱子金元宝来可以了吧?” “金元宝又不能当丈夫。”况且她才不希罕金元宝,她已经有许多金条和金砖。 胡雪飞垮下脸,闷着气“你这疯姑娘还是坚持要逼迫我当你的相公?” “不然我干吗问你的名字?”她一副轻蔑他智商的表情。 “我拒绝!” “由不得你!”她的口气强硬起来了,因为他的态度令她不愉快。他拿她当丑女看待吗? 成为她鹿净芙的丈夫难道有这么糟糕? “净芙” 小丝瓜一边喊声一边冲进房内,当她瞧见胡雪飞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你的房间里怎么藏了一个小男孩?他是谁啊?” 没人睬她!火爆的怒嚣继续着。 “我不接受你的威胁!” “我就是要威胁你!怎样!”净芙戳戳他的胸口“拜托!像你这样矮小的怪男子,我愿意娶你已经是委屈我自己了。” 委屈?他才是苦主好不好?胡雪飞抓住她的手,一阵乱晃。 “你想嫁人想疯了是不是?” “是娶你!”这点一定要澄清! 他更恼了“我一个堂堂男子汉若是被你这小丫头‘娶’进门,我干脆去撞墙算了。” 小丝瓜终于弄明白了,她赶紧介入两人之间搓汤圆。 “这位公子,你先平心静气,至于净芙,你真的决定要娶他?” “对!我娶定了!”他愈是不嫁她,她就愈要和他成亲不可。 “但是他是个孩子啊”是不是因为她先娶到丈夫,所以净芙受了刺激? “我不是孩子!”胡雪飞用力甩掉净芙的手“我是练奇功才缩了骨!” “既然他不要和你成亲,就别勉强他了。” 净芙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像是野狮子似的吼叫“胡雪飞!你是可恶的人” “所以你放我离开啊!相看两讨厌又何必?” 他讨厌她?哇!他怎么可以讨厌她!一向只有她讨厌男人的份才对。 “你很讨厌我?哼哼,那么我们成亲后就每日每夜的对看,让你痛苦、难受。” “你有虐待狂啊!就算我终生不娶,也不想娶你当娘子!” “你你”突然一阵心酸,净芙红了眼。 他怎么能在别人面前看低她!小丝瓜一定对她这个未来的女大王瞧不起了。 “胡、雪、飞!”她咬牙。 倨傲的昂高下巴,他眼里的快意和嘲笑完全不加以掩饰。 “如果我当了你的相公,哈哈,一定是世间最可怕的灾劫苦难。” 净芙一把压下他,就在他的痛呻中她一口又一口的咬着他的肩膀。 “野、野人啊你!趁人之危啊你!告诉你,如果我的内力恢复了我就、就” 他的声音没了,因为净芙忽地咬住他的唇,令他又疼又骇! 小丝瓜的震惊不下于他!她一动也不能动的只能干瞪着眼。 净芙的脾气一向冲,可是她从来不曾这样“欺负”人啊!她居然咬他,这会不会太野蛮了点儿? 第二章 拉雅山寒位于西南的偏远山区,占地广阔,人数众多。 寨主胡鸿图膝下空虚,妻妾如云的他感叹无人承接他打下来的天下,所以在他五十岁那年抱了一名男婴抚养。 此名男婴取名胡雪飞,是胡鸿图的养子,也是拉雅山寨的少主。 胡鸿图偕妻带妾远游去了,胡雪飞正闭关练功,于是整个拉雅山寨像是没有龙头管束的寨子。 黑虎懒洋洋的开口“少主这一回练的奇功应该很了得吧?” 黑豹闷哼一声,算是回答了。 “不知道这回的闭关需要多久?”应该不用半年一载吧? 耸耸肩,黑豹闭着眼睛小憩片刻。 黑虎觉得索然无味,唉,这寨里已经许久没有做买卖了,做土匪做成这景况还真是发窘。 他们干脆改做善良老百姓好了。 黑狮忽然满头大汗的冲跑进来,他一阵嚷嚷“哪一个人看见我的金色箱子?” “那口庞大得可以装进大男人的大箱子?” “黑虎,”黑狮兴奋极了“你在哪里看见?” 黑虎一副茫茫然“没啊!只是那一口大箱子太庞大了,所以我印象深刻。” “王八蛋。”不是骂人,黑狮的口头禅而已。 “急慌什么!大冷天居然一脸的汗?” “那金箱里装的可是”糟!差点说溜了嘴。 “是什么宝?”黑虎不以为然“不过是一幅画,神秘个鬼。” 黑狮跳脚了“你知道?” “半个寨子的人都知道啊。”有啥好希奇?对于土匪来说,财物和女人才是重要的。 黑狮瞪凸双眼,他呆了,一直当作宝贝的东西不翼而飞已经够难过,没料到所有兄弟都知道这个秘密。 仍然闭目歇息的黑豹挥挥手“你们两个滚吧,我需要安静。” 黑虎和黑狮肩并肩的离开偏厅,黑虎安慰着黑狮“让小兄弟们去找啊!金箱子没有长翅膀吧?” “但是它就是不见了啊!太奇怪了,平空消失了似的。” 紫月山寨又办喜事了。 净芙穿上一身喜红,她的笑容比各队还要灿烂。 小丝瓜带着相公向她道喜“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大人了。” 一片恭贺声中,只有木紫不置一语。 木月拐拐她的肘子“笑一个啦!净芙老是不成亲,今天她替自己找了丈夫,这可是桩大喜事。” 木紫扯了扯嘴角,笑得僵硬。 十六年前一只大狼狗叼了一个襁褓中的小婴孩上山,小婴孩的颈子上挂了一只含羞草模样的铁片,铁片后刻着鹿净芙三个字。 净芙几乎是她一手拉拔长大的孩子,她疼她、惜她,当她是自己的亲人。 今天是净芙娶丈夫的好日子,道理上来说她应该是最高兴的才是。 但是瞧瞧,净芙哪个男人不娶,居然娶了一个半大不小的丈夫? “哼!”她闷着气灌一大口酒。 除了木紫以外,还有另一个人的情绪也不太好噢不,是坏透了。 这个人自然是新郎官胡雪飞。 木月大声嚷嚷“净芙,喂他喝一口酒。” 新娘子净芙一副乖巧样,她斟上一杯酒送到新郎官面前。然而她说话的音调却是低沉的带着威胁意味 “请相公你喝一口喜酒!” “喜酒?”胡雪飞谵嗤着“秋风苦雨是本公子如今的心情。” “喂!”她讨厌他总是用这轻鄙的眼光盹她“我已经十分客气的‘请’你喝酒了!” “松绑。”居然蛮横的把他五花大绑成肉棕似的。 “谁让你不乖乖的嫁给我!” 言下之意便是他自讨苦吃?这疯野丫头竟敢理直气壮! 他气得胸口都发疼了。 净芙用力戳着他的肩膀“搞消楚!为了绑好你,我累得半死!”他的抗拒还使她的手淤青一片,她都还没有教训他,他倒反过来指派她的不是。 “敢问一句,我是不是应该对你感激涕零,感恩沛德?” “总算有点儿良心了。” 睐着她娇泼的满意神采,胡雪飞觉得他的内伤更加严重。他的反讽,她真的听拧意思啊。 “快喝光它,就算礼成了。”懒得和他蘑菇,她倦困了。 礼成两个字像是针刺似的,他听见自己紧张兮兮的嗓音“接着是什么?” “进洞房啊!笨!” “你才笨!”拜天拜地后的洞房花烛夜谁不懂!问题是他不愿意和地成为夫妻,况且依照现在他的身子骨,他没有被她压坏就是大幸了。 净芙狠狠敲他的头顶“不准骂我!” “你就是笨!”并且疯癫到令人头疼。 她再敲上一记“你已经被我娶到手了,做丈夫的必须顺从妻子,这是基本要求。” “哇哈哈!”一阵哄堂大笑,女贼们个个点头如捣蒜。 缩坐在角落边的几个男人则是哀怨的涩然苦笑。 胡雪飞低喝“鹿净芙!不准你再动用暴力。”之前她为了制伏他,为了捆绑他已经非常可恶的对他动用暴力。 “你很不受教哦!妻子是最大、最尊贵的就是你的主人!” “丈夫就是奴才?” “当然!” 他怀疑她所受的教育一定出了问题!瞧,这寨村中根本就是小型的女人国,在这里男人比一只猪还不如。 净芙见他死闭着嘴,干脆用手撑开他的嘴,然后她自己含住一口酒喂哺到他口内。 他呛了一呛“谋杀亲夫啊!我差点呛死你知不知道?”且、且慢!他不承认他是她的亲夫 他是被逼迫的啦! 但是无论他的情非得已多么哀惨,女贼们已经双臂高举,狂呼礼成。 “相公,我们进洞房了。”净芙“扶”起他往内屋走去。 胡雪飞觉得自己像是即将被宰割的可怜动物!老天,他乃是号令上千兄弟的少主,如今竟落难到由人任意摆。 当他被松开绳索,解了绑之后他一个箭步的往房门外冲。 净芙一边脱卸厚毛长靴,一边凉凉的说:“外头有人看守,你呀,除非长翅膀否则飞不出去啦。” 胡雪飞和房门外的高大女人瞪眼相对半晌,然后愤懑的转回身,用力捧上房门。 “鹿、净、芙!”龙困浅滩遭虾戏指的就是他如今的困境。 戏弄他的“小虾”净芙却是一握拳向着半空中挥动“你要称呼我娘子大人!念你初犯,不然我可就要使用家法好好的训斥你这不肖相公。” “娘子大人?不肖相公?哈,哈哈。”他双眼冒火,冷笑连连。“敢问娘子大人一声,所谓家法是什么?” 她满意的笑了笑“这才有点儿样子!以后你都要用‘敢问,或是‘请问,的敬称。” 她是专门生下来气他、克他的啊!他多想摇晃她的怪脑袋瓜,摸他好好的教导她做人处世的道理。 他瞪着她灿烂的笑颜。 她说:“家法这玩意儿没个准,由我随心所欲的决定。总之,我说的话就是家法。” “那么我这个丈夫的身份岂不是比一个奴才还惨!” “聪明。”她笑得更是艳亮逼人。 她看起来非常、非常的开心,而他却是深深的感到他的愁苦啊。 早巳脱掉红色外袍的她一手拉过他,使他又是一吓。 “你要做什么?!” “睡觉啊!”她将他“送”上床榻的里边,然后自己也上了床。 他慌措不安“喂喂!我的身骨尚未恢复我不能啊。” “连睡觉也不能?!”她将他按压下,拉上被子密实的盖在他的颈肩下。 “下次你要是再说谎,我就要拿出大棍子打你。”昨夜他分明睡了一觉,还诳她! 木紫阿姨说的没错,男人啊都是要凶、要打骂才会乖。 “不准再哕嗦了!我要睡觉了,你也快快入睡,今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净芙呵了呵哈欠,不一会儿就睡着了。她是个没心机、没啥大苦恼的人,一向好眠、好梦。 胡雪飞却是足足发了好久的呆愕,他忽然感到啼笑皆非。 原来这个从未下山的呛辣野女所认为的夫妻之礼不过是两人一同睡在一张床上,盖着同一条被子罢了。 “那么我一整日的忧虑岂不是白担了?” 幸好她不是真的寡廉鲜耻,他错估她的,差点冤枉她,误以论她是不知羞,不守贞节的疯野丫头。 如果她当真是随随便便抓个男人就逼迫对方完婚,甚至在毫无情爱基础之下胆敢与其交欢,他一定会唾弃她、鄙夷她。 他偏过头,望着她羽扇般的浓长睫毛。 “不刁难人、不撒野的你其实十分美丽、动人。” 甭男寡女共眠一榻,而且夫妻名分已经定了,说实话的,这对正值血气方刚的他真的是个考验。 但是他不爱她!而且他的内伤未愈,身骨依然如同孩童般的可笑。 他和她的婚姻更是可笑,离谱。 “小皮,我成亲了。”她在梦中喃喃轻语。 净芙翻侧过身,毫不客气的用她的左腿膝压上他的腿和腰。 “呃”他闷哼“总有一天被你压伤!” 今夜,就这样过了。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什么!” “相公,你应该回答,‘是的,谨遵妻命!”’ 胡雪飞真的生气了“以为我不打女人,你就能肆无忌惮的欺负我?” “我哪有?”血口喷人呀他! 他逼近她“没有?你命令我替你端上洗脸水已经很过分了,现在又要我蹲下身来替你洗脚?” “这是身为丈夫的分内事,怎么会是欺负?”她从来不会主动欺负人,除非对方使她生气。 当她生气的时候她就会控制不了自己,所以他最好不要总是跟她瞪眼睛的凶她、吼她。 她已经够忍受他了,寨里的阿姨们哪一个不是直接痛揍丈夫? 胡雪飞倔强的道:“休想!” 她微微俯弯下腰,直瞅着他愠怒的目芒。 “我是未来威风的女大王,如果你想挑战我,小心我会杀了你。” “除了威胁我,你还有没有别的招数啊!哼,一旦我的内伤调理妥当,我随便动个掌气就能把你全身上下的骨头给拆了。” “哦,”她故意发抖给他瞧“我好害怕哦,胡小人。” “你又”令人气结!但这是事实,至少在他尚未恢复的这个时候他的确是如她所嘲笑的 是个小人! 于是成亲后的第二天,胡雪飞这个“小”丈夫做尽了奴才的活儿,包括为她搓足洗脚趾。 但话说回来,鹿净芙的小脚儿还真是可爱,嫩滑得令人爱不释手。 练功练错了筋脉的他几乎怀疑自己的心智是否也受了伤,否则怎么会犯了恋足癖? 接下来他不但替她捶肩揉背,斟茶、递毛巾,她竟然还颐指气使的要他去挖沟渠。 “疯丫头!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他并没有卖身给她,他只是非常不幸的落到她手中。 净芙拿出一根木杖,朝着半空中挥舞两下。 “如果你不听从我这个娘子大人的命令,那么我就会打你的手掌心作为惩罚。” 他不能懦弱到丧失他的男人尊严!他应该教训她 然他一运起丹田之气,体内气血马上翻涌,他吐出一小口鲜血。 净芙猛地一慌,她忙丢下木杖。 “相公,你可别丢下我,你不可以死呀!” 胡雪飞虚弱的依靠着她的肩身“算你还有良心,懂得紧张我、关心我。” 她眨眨眼睛“谁关心你?我好不容易娶了你这一个丈夫,你要是死了,阿姨们一定笑话我的眼光差,娶了一个短命鬼。” 她不说还好,这一番真心话逼得他连咳数声。倘使有一日他吐死而亡,罪魁祸首非她莫属。 “尽管放心,我一时半刻还死不了!”他发誓,他一定要恢复“真身”和“真气”重振夫纲。 小皮飘了出来,他笑嘻嘻的说:“恭喜喽,新娘子。” 净芙无聊的拔着地上的草。 小皮好奇着“怎么?好不容易找丁一个不算讨厌的男人成亲,你怎么没有半点儿欢快?” “没啦!”她嚼了晒青草“可是娶丈夫没有想象中的好玩,而且还要把我的房间和另一个人分享。” “不好吗?” “一个人睡张大床比较舒服,至少不用和他捐被子。” 小皮跳了跳“我是精灵,所以不懂。”精灵用不着睡觉,也不需要大床和被子。 “不过,娶丈夫真的还是有好处!比如说这会儿吧,雪飞他可以和小丝瓜的丈夫一块儿去搭盖竹屋。” “哦”“雪飞还可以和阿姨们的丈夫一块儿锄草啊、酿酒啁!” “最要紧的是你娶了他,你不用再孤零零喽,也不必让人取笑。” “嗯。”可是她叹了叹气。 小皮伸出两只尖角,须臾,他笑了“是不是你觉得成了亲后也没什么希奇,太不好玩了。” “嗯”嚼着青草的净芙突地一怔“你会读心术?” “会呀。”不用这么惊讶呀,他可是很有修行的树精。 噢噢!吸收日月精华的他只是灵力浅薄,但是修行高妙哩。 净芙蓦然笑深了眼芒,她想,她可以利用小皮的读心术来对付胡雪飞。 嗯,更正一下,是借助啦! 小皮在她身边打转“你想把你的相公教导成大当家的丈夫们那般德行?” 果然有了不起的读心术!“不说木紫阿姨的几个丈夫,连小丝皿的新丈夫也是乖巧听话。” 胡雪飞却是总是端着冷面孔给她瞧!好像她是恶妻孽女似的。 其实她对他很好、涸祈待了,木月阿姨的丈夫们还必须去铸铁链刀,或是饲养家禽。 念在他身骨薄小的缘故,她只让他做些粗鄙的活儿,至少,她还没有拿棍子杖责他。可他,偏偏不知好歹。 因着他的挑衅,她觉得自己愈来愈火呛了,她的坏脾气全是被他激发出来。 天色渐暗,净芙和小皮挥挥手告别。她要回去训夫。 一路上她看见不少阿姨正提揪着男人的耳朵,不是打就是骂的。 她告诉她自己,她绝对、绝对不能示弱。 “不肖相公,开门。”她扬声。 房门依然紧闭,房内无声无息。 “难道被阿姨们罚做工了?”夕阳都掉到天边去了啊。 他的身子堪受得了吗? 她踢开房门,看见胡雪飞正坐在椅凳上发呆。 “你回来了?”害她白白为他忧心“以后听到我这个娘子大人的足步声,你要赶紧开门迎接。” 他连抬眼瞧她也没有。 “相公”她大喊。 像个木偶似的他仍是不动如山,仍是相应不理。 她忍不住弯曲手指弹打他的耳朵,不悦极了。 “欠揍哦你!竟然忽视我的存在。”不知怎地,她不喜欢被他忽视的感觉。 他倏而跳起身,大叫“真的一模一样!” 是不是做苦工做得神智不清?看在他是她的相公的份上,往后减少他一点点劳役好丁。 胡雪飞抓住她的手,将她带到房中角落。 净芙先是茫茫然,接着她赶忙挣脱地的手掌。 奇怪,他的手似乎和山贼阿姨们的手不一样。微微粗糙,略粗温热的包覆居然使她无措。 他将金色箱子的盖子掀开,取出一幅卷画。 净芙觉得奇异,他的表情仿佛被闪电划到般。 他将卷画展开,她不禁尖声高叫。 “闭嘴,” 他的命令有着令人不得违抗的威严,净芙不由自主的乖乖闭嘴。 但是,禁不住好奇心的催使,她还是开口询问“这是从哪儿来的?” “和我一起被女山贼扛上山” “原来就在这口金箱子内?但是你怎么到现在才发现?” 胡雪飞没好气的反问道:“当时我发现我因为练错奇功而缩了筋骨,那份惊恐已经使我够受的了,你认为我还有多余的心思去想到打开卷画吗?” “这倒是”任何人变小都会害怕慌乱,谁还会去睬理一幅卷画? “更何况内力全失的我被你摆布得连成亲也逃不过” “我哪有摆布你!别说得这样委屈!” “难道把我五花大绑的完成婚礼不叫摆布?”他撇撇嘴“是哦.那应该是逼迫才是。” 净芙的头愈来愈低,一种酸疼的情绪啃啮着她。 可是不该难受,反正她早就明白他讨厌死她,他认为和她做夫妻是最大的折磨。 吸吸鼻子,她重新抬起脸来面对他。 “总之你这一辈子都要服从我!”她故意以拨悍的口吻宜示她的决心。 他看她一眼,另有琢磨。 净芙近身过去,牢牢盯着画中图像。 “为什么她这么像我?” 他耸肩“很抱歉,你的相公不是先知!”否则他哪会苦思久久。 “惟一的可能就是你这个山贼女和画中人有着密切关系。”母女或是姐妹? 问题是这卷画为什么会在拉雅山寨?传闻黑狮很宝贝的金箱子如果就是他脚下的这一口,画作也是他手中的这一幅,这其中所意涵的又是什么? 他记得当他正练着功,忽然全身发寒,然后他的每一根骨头开始疼痛不堪,像是遭受巨大的揉捏压济。他受不了了,冲出闭关室。 恍惚之中他好像碰着大箱子,好像有人推了他一把,将他推人大箱子,并且阖上箱盖。 胡雪飞皱眉“怎么?你被鬼吓到啊。” 抓牢他的手,她直盯着他的每一根手指头和他的手掌心,神色奇异。 收起卷画入籍,他懒得研究她的心思转折。反正她是个被救坏了的小野人。 他开始解卸外袍和鞋靴。缩了筋骨后的他把衣裳剪短,鞋靴子里填塞上布团。 “喂”她喊。 他挑挑眉“是不是必须请你这个娘子大人上床,我这小小相公才能上床?” “不是” “那么是要我替你按摩捶背?”他已经非常习惯做低伏小的夫奴生活了。 整个紫月山寨中最不值钱的就是丈夫这个身份! “也不是” 他听出不对劲了,净芙和他说话时总是又呛又辣,而且绝对是眼睛冒火的直瞪着他,一副他需要她彻底改造的泼悍样儿。 这会儿她却是有言难出口的别别扭扭! 他故意激她“娘子大人的舌头被猫咬了吗?未来的女大王居然胆小得不敢表达意思?” “你坏!”她生气的冲上前,俯看坐在榻上的他。“我才不是胆小!我只是一时之间被你的身体吓呆。” “我的身体?”他轻笑着“难不成我有六只手?八只脚?”况且他穿着单衣,并未袒胸露体? “可你好像变高了点儿”身子拉长,臂膀和双腿也是! “是吗?” 她疑惑着“你的脸孔也好像不太一样!” 顿了会儿她恍然了悟“你说过你是因为练功练得走火人魔才变成小男人,是不是你趁着空闲练气调息?所以身子骨渐渐恢复?” “算你眼尖!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发现我变高了。” 如今的他看起来大约是十三岁左右的身长,但是仍然比她矮小些许 可不知怎地她的心口抽紧,莫名其妙的慌乱感觉叫她无所适从。 微微的甜,轻轻的沁入她的血脉间。 胡雪飞伸出手,将她带上床, 他研究似的睇她,目芒含笑。 净芙的心突地一跳,不知名的害躁使她的声音发颤“不准你、你这样看着我。” “你的脸” “怎样?”由于紧张,以及没来由的在意,她的口气显得恶坏。 “没有什么”如果他告诉她,她的脸颊一片红晕,她会不会又以为他是恶劣的捉弄? “胡雪”她的手停在半空中一会儿后才尴尬的收回来。 奇怪,以往她总是习惯性的捶打他的肩膀呀!为人妻子的不是应该要严厉的管束相公吗? 她一恼,弹指把烛火给熄灭丁。 拉上被子,她躺在床上,决定睡觉。对,只要闭上眼睛,只要别再看见他的而容,别再想着他愈来愈“成熟”的模样就没事丁。 一切都会没事的,对的,就是这样! 这一夜,胡雪飞睡了一个好觉,净芙却第一次尝到失眠的滋味。 第三章 山寨中的男人们个个浑汗如雨的辛勤开垦,即使天候依然冷凉,他们却脱掉外袍,卷起衣袖。 “这亩田实在难耕作,光是锄草就累得人半死。” “不过,能在寨子中吃香喝辣真的挺不错啦!” 斑个儿的汉于粗声道:“但是我们好歹是男人啊!居然被贼婆娘禁囚在山寨里,丢人啊。” “谁叫我们是押寨相公!”趁着空档喘喘气,喝口茶。 “呸!我们白天是粗工苦奴,夜晚还要‘伺候’贼婆娘的” 顿时一片哀叹声不绝于耳。 一直低着头的胡雪飞悄悄的勾了勾笑,他当然明白他们所谓的伺候是什么。 突地,他被其中一个高大的男人提揪起衣襟,男人恶狠狠的骂道 “小表你笑什么!你看不起我们是不是!”他懒得解释,但是他的冷淡却更加激怒了男人的火气。 “该死的小表!你和我们有什么不同,你还不是被逼迫的哼,押寨相公!” 另一个黑面男丢下锄具“我们都是被劫抓到山寨来的苦命人,你不要自以为清高!如果不是你怕死,你不会咬舌自尽吗?” 胡雪飞冷冷一哼。他不怕死,但是他不愿意冤枉的死!而这个押寨相公的身份只是暂时的权宜之计,等他的内力完全恢复,别说一个小贼女,即使是整个山寨的女贼们也奈何不了他。 但是时势迫人,他的沮丧必须压抑下,所以他忍耐。 “放手。”生平第一次被人提揪着衣襟,他的不快完全不加以掩藏。 斑大的男人脸色一冷“你这死小表竟敢命令我!不想想你这二十二岁的男人却像个十二、三岁的孩子一样营养不良。” 黑面男怪笑着“鲁哥别刺伤这小表的自尊心了!姓鹿的小贼女也许就是喜欢他的袖珍嘛。” “或者是小表的伺候功夫十分了得?鹿净芙肯定是玩地玩得快意,也对啦,小贼女第一次娶丈夫,她那闷騒的假天真” 斑大男人的话来不及说完,就被胡雪飞用膝盖顶撞胯下,他痛得晕昏过去。 “啊啊!”黑面男开始怪叫“死小表竟然以下犯上” 对这群男人们而言,先来后到的顺序代表着身份的高低上下。 胡雪飞努力的忍着一腔怒火,他明白他的势单力孤,他也清楚地的元气虚弱,但是他受不了租鄙男人们对于净芙的秽言污辱。 “上!兄弟们上!”黑面男的叫吼声之后,男人们果然一拥而上的把胡雪飞团团包围。 十几个拳头纷纷落下 男人们的压抑苦火此时全爆发了!他们不能抵抗山贼女人的威迫,但是他们能够好好的发泄怨气吧! “住手。”一声娇嗔。 大伙儿马上退开,缩躲得像是恨不能钻下地洞去逃生的乌龟。 净芙看见被围殴得伤痕累累的胡雪飞,她的脸 色在瞬间苍白如雪。 她想要冲上去抱扶起他,但是一想到身边的小丝瓜地就犹豫了。 她不要让小丝瓜看不起她!嘲笑她! “不肖相公,起来。” 胡雪飞仍是躺在泥草地上,他虚弱的道:“扶我” 净芙真的想要扶他起身,但是她担心她的威风扫地。 “大胆!”她大声说“我是你的娘子大人,你怎么能够无礼!” 小丝瓜插话“鲁蛋他干吗?昏了?死了?” 黑面男捏细着嗓音“鲁哥被死小表弄昏了!小丝瓜小姐,我们不是故意打他,是他太嚣张,他先动手。” “对、对啊!”众人附和。 小丝瓜思考了会儿,她对净芙说:“你的丈夫先欺负人,所以他必须接受处罚。” “可是雪飞已经被他们打了啊”“心疼他?”小丝瓜咯咯的笑“净芙你真好笑!我们当女人的不能对男人太好,他们乖顺的时候才能对他们好一点儿。” “乱、乱讲!我哪有心疼他!”厂 “除非你甩他耳光,我才会相信你。” 可是他的样子已经好惨、好可怜了!净芙踌躇着。 胡雪飞撑起上半身“不准你在众人面前打我的脸!” 小丝瓜验叫“哇,你的丈夫竟敢命令你耶!要是我,肯定打得他皮开肉结。” “啪”地一声脆响! 净芙怔住了,她瞪着自己的右手掌心。她打了他的脸? 胡雪飞躺在床褥上,一直用愤怒的眼神凌迟着净芙。 净芙双手背后,她的十根手指早已扭成白玉小结。 “对不住。”呜!她心里流着泪水。 “杀了人后再道歉有何用处?死人会因此复活?” “可是你不是死人,我也没有杀害你!我只是打你”众自睽睽之下的打他。 当时一阵沉静后,小丝瓜一边拍手一边嘲笑他,这已经很伤他的自尊,然而那些男人们的窃笑和戏弄般的眼光才是更加的可恶。 然后他像一具破烂布偶似的被扛抬到房间,男人们把他重重的摔在床褥上。 这屈辱如何吞忍! “你是娘子大人,是我的主子,所以我这个比奴才更卑微的相公只能由你任意欺弄。” “对不住、对不住!”她大叫。 “这么没有诚意的认错?” “不然你要我怎么办?打都打了啊,难不成让你回打我一下你才甘愿?” “你愿意吗?” 净芙心一突“你说真的?” “废话。”他从来没有打过女人 “我是娘” “娘子大人!”他更恼了,娘子就娘子,非要加个大人啊。 净芙牙一咬,她以破斧沉舟的心态喊声“打就打呀!我敢做,敢承担。” “过来。” 她走过去,恨恨的瞪视他的得意之色。 “蹲下。”胡雪飞扯了一笑“我才好打啊。” 她照做了,眼睛依然瞪得又直又大,像是受了委屈,却又硬是逞强使泼的孩子。 他的右手高高举起 轻轻、轻轻的碰了下她的左面颊。 净芙错愕“打完了?这样也算?” “难道你希望我把你的脸打肿?” 眼睛有点儿湿,她眨了眨,像笑又像哭似的说道:“谢谢你对我这样好”“误解了!我是没有多大力气,也没能耐打疼你。”他不会承认是自己舍不得打她。 “喂!”她的情绪起伏一向快速,听到他这讽嘲,她气得差点动手捶他。 可一想到他身上的拳伤,她不得不忍下即将爆出的怒火。 地站起身去找金创伤葯,他的伤淤一定要揉开来才不会泛疼。 可是当她将他的单衣解开,轻柔的为他抹涂伤葯的这一刻,似乎有着暧昧的波潮缓缓的涌动。 她觉得他的身体发烫“该不是发烧了?” “快些儿”无明火发得他自己也恼羞了! 她的手指在他身上和膀子上摩掌的触觉,使胡雪飞感到某种欲望的苏醒。 他只是:身子骨缩小成大孩童,但是本质上他仍是血气方刚的真男人啊。 这一刻,应该如何煎熬! 他做了一个梦,一个奇异的梦。 一团圆圆的绿光进入他好不容易才睡着的梦眠中 “胡雪飞,我是可爱又善良的树精。” “树精?有何指教?” “你是拉雅山寨的少主,现今的你被困在这个女人寨中非常的不舒服对不?” 胡雪飞静默,等侯对方的葫芦里卖些什么玩意。 “我是特别进入你的梦中,”他的五官清楚的显露出来,大大宽宽的嘴巴十分讨喜。“替你解决你的烦忧。” 他冷看着他。 “其实你只要用那一幅美人图画当作诱饵,净芙一定会上钩。” 他听出兴趣来了“你的意思是引起她的好奇心,拐她下山?”如此他便能够脱离这个以女人为尊的贼寨。 “净芙一定喜欢游玩”第二个诱饵。 “没错!不然我整天服苦役,根本没时间好好的练功,那么我的身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完全复原。” “祝你好运喽!” 小皮开心的在老树上跳动“太好了,他们两夫妻只要离开这儿,哈,一定会慢慢的相看两顾眼。” 原本以为只要再随便撮合一对伴侣,他的任务就算达成,但是他运动灵力的结果是他差点儿弄混了。 因为他在天界时因为贪玩而把丹炉中的仙葯给烧焦,圣主责罚他下凡间苦修,讲明了只要他撮合九十九对佳偶他就能回去重登灵精的幸福班列。 然而九十九对眷属不是完婚就算了事,还得他们相亲又相爱才成,这下可让他惊慌不已。 “没关系,我是挺聪明的树精,使点儿小鳖计让他们爱上对方就好了。” “真的这样好玩?” “当然!”她的眼睛晶亮极了,他不禁莞尔。 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的她实在是很好唬弄,拐她?简单至极。 “考虑得如何?娘子大人。” 净芙挣扎着,她很想下山去玩玩,也很想查明那幅美人画为什么和她相差无几。 胡雪飞知道她早巳动心起意,他再加一把劲的鼓吹“难道你受得了一辈子老死在寨子里?这么活着太没有兴味了吧?” “谁想!”厂 “原来你是胆小!”他瞥视她,用最鄙夷的神色“害怕大当家反对?连开口的勇气也没有?” 净芙跳起来,像是小野猫似的叫嚣“你竟然瞧不起人?你很乖戾,我要打你!” 这女人实在是沉不住气,倘若她遇到的男人不是他,肯定有她罪受的啦。 他缓缓的问:“要不要和我私奔?这么一来省事多了。” “私、奔!”这词她知道含意,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和自己有关。 “不敢?这么不争气的你如何成为将来的女大王?” 她跑上前去,一屁股坐在胡雪飞的肚腹上,双手开弓的提扭他的双耳。 “如果你不是我的相公,我一定鞭打你这讨厌鬼。” “放手。”够呛了她!这世道可是男人为尊。 净芙笑盈盈的睇着他的怒容“你在生气,很气很气的那种?” “而你,十分开心我的‘生气’?”他感到自己气得心都痛了。 这呛娘子对待其他人总是和气、礼貌,但是她似乎喜欢激怒他。不同于他,他之所以激她、恼她是因为她的反应总能为他带来乐趣。 当然,他用了些心机,以激将法达到自己的目的。 “相公。” “呃?”为什么他觉得毛骨悚然,她的呼唤分明轻柔啊。 净芙笑得极甜,眼儿都眯了。 她的声音更轻、更柔“今晚,罚你睡在地上。” 半晌,她补充“怕你冷死,所以我会给你一条薄被子。” “谢谢你的仁慈。”冷冷一嗤!在这个女人为尊的鬼地方,他除了容忍别无他法。 “我才不是仁慈,我只是舍不得你死掉,这样我又要重新娶一个丈夫来管束,好麻烦的。” 胸腔闷闷的,她是舍不得少了丈夫来逞威风而不是舍不得他这个人,换言之,如果当日和她成亲的丈夫是另一个男人,她也是同样的心思吗? 眉间深拢,他想,他何必因她的心思感到闷气? 这桩姻缘是彻头彻尾的错误,可笑!他绝不会承认他和她是夫妻 这一夜胡雪飞仍是无可奈何的睡在又冷又硬的地上!不过,趁她睡着,他还是爬上床抱着软温的厚棉被和周公打交道。 但是当他好梦正甜时,一声娇野的骂声响起 “不肖相公!放开我,不要死抱着我啊!”净芙决定和胡雪飞私奔! 准备好包袱,她跑到后山去呼唤小皮。 “快出来啁!我有要紧事和你说!” 她用力的摇晃树枝,甚至抖落了几片叶子。 小皮出现了,他十分疲倦的求饶“别吵了!我正在冥思,累积我的灵力。” “小皮,我要和你告别了。”这一刻她觉得感伤,小皮是她很珍视的朋友。 “你要和你的丈夫一道下山去玩耍,对不对?” “见见世面啦!否则我会成为井底之蛙,这样就不好了,紫月山寨应该要更加茁壮。” 好好笑,分明就是贪玩心性作祟!小皮憋住嘲笑她的意念,忍得难受啊。 净芙伸出手,她想碰触他。可是一团绿光的他晃呀晃的 “小皮,你要记得我哦!我去见过世面后不多久就会回来了。” 眼泪一颗颗的滚出她的眼眶,她的重情使得小皮不好意思了。 他不该捉弄她啦,所以他招了“别一副生离的痛苦样子,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见世面。” “真的?”她的眼一亮,但一瞬间又黯淡了神采“你不是必须住在老树里吗?和我们下山会不会使你受到损害?” “安心啦!我有灵力!而且我可以帮助你们”相亲相爱,你侬我侬。 “什么?” “哦!就、就是搞清楚那个美人画和你的关系,查一查她的底细喽。”真正的目的自然是使她爱上胡雪飞,胡雪飞也疼她、宠她;然后他就从此乐追遥。 “太棒了!”净芙笑得比太阳更璀璨。 云州境内最有身价的人是哪一位?随便问个小老百姓,他会告诉你,当然是云王爷喽。 云王爷太阳生得俊美,清朗的神气总是吸引着女子的爱慕,招惹出男子的妒意。 但是他这会儿却是借酒浇愁,唉,愁更愁。 下属阿莽苦苦劝说“王爷,请您保重。” “我这个银朔皇朝的雪公王爷居然输给一个白眉怪人!”简直是奇耻大辱。 阿莽惊诧的疑问“不是因为续命王妃的事情?” 不问还好,他这一问使得太阳的额际更加抽痛。 “我的续命王妃到底姓牛、姓朱,或者姓龙啊!”“或许姓熊?姓羊?”阿莽尽责任的提供意见。 太阳斟了两杯酒,一杯给阿莽,一杯给自己。 他缓缓的饮酒,暗叹着自己的命运。 一般人眼中的他仿佛是老天爷疼爱的幸运儿,一出生就是尊贵的皇族于嗣,权势和名利完全不费力就是他的所有物。 但是苍天无情!今年十九岁,呃不,再过一段时间他就二十岁了,一旦他不赶紧找到他命定中的续命王妃,呜呼,他将成为英年早逝的短命王爷。 太阳的身份是云王爷,兴趣则是扮乞丐,看尽人生冷暖和每一种势利嘴脸。 他的伟大志向是成为天下第一神算! 当他算出他的续命王妃必须是十八岁以下的鹿氏女时,他高兴的派遣属下四处寻找,只要他娶了鹿氏女为妻就能长命百岁,否则他活不过二十三岁。 结果他算出鹿净茉是他的续命王妃,并如愿娶了她,但他后来又和她离缘,成全她和前夫。 然而那白眉怪人竟说他把自己的命算错丁,也该娶的不是鹿氏女。 “二十三岁!”他仰天痛呼“这个诅咒真是要命。”然后摇摇头“不对,真正要命的是本小王的续命王妃究竟是哪一个姑娘?” 阿莽也是苦酒穿喉,他哽咽着“前王妃已经和汤爷过着恩爱逾恒的眷属生活,王爷您却是形单影只,为了续命王妃的寻找而痛苦难抑。” 太阳惨惨一笑,事实上他和净茉只是兄妹情谊,所以他一点儿也不会妒恨汤羿阎的好运,他忧烦的只是自己究竟能不能逃过死劫。 阿莽突然说道:“如果王爷您能找到白眉少年郎,续命王妃的下落或许他能轻易的一算出来。” “本小王才不会低声下气去求他!他以为他是谁啊,骄傲啥劲!” “但是他能够在塌陷的矿坑中救出汤爷,他的神力可能十分了得。” “他只是个白眉毛的怪家伙,你当他是天上的神啊!”顶多是地下的鬼! 然不可否认的是那家伙的卜算功力在他之上! “王爷。”阿莽战战兢兢的进言“属下斗胆,王爷如果能够隐忍他讥嘲您的那一口怨气,暂时委屈您自己,先利用他算出续命王妃来为您续命,往后再和他一较高下也不迟。” “言之有理。” 太阳和阿莽狂饮痛醉一场,第二日他们轻车简从的离开云州城。 由于随行侍卫的烦优,太阳使了小计谋甩开他们。一个阿莽的唠叨已经十分足够。 这一天,云淡风轻。 两主仆走走玩玩的来到一处山岭下。 “爷,”阿莽忽然竖起耳朵“前头好像有野兽出没。” 太阳收起白玉骨扇,侧耳倾听。 骤然间,一个“东西”撞人他双臂之中。 “唉唷!”疼死她了。 “姑娘”原来是软玉温香自动投怀送抱啊。 净芙猛一抬眼,她的人仍在他怀中。“对不住,撞疼你了。” 太阳挑挑眉梢,一脸的笑“怎么会疼?!我是个男人啊。” 一只手臂伸攫过来,将她从太阳怀中拉走。 “这儿,”胡雪飞指着自己的胸膛“才是你的依靠。” “嗯,什、什么!”净芙眨眨眼,诧异极了。 相公的神态忽然陌生,是她从来不曾见过的一种算是愤怒吗? 可是相公平时对她大吼小叫也不是这个模样! 胡雪飞的脸色很难看,他自己明白得很!但是他不认为这有什么奇怪,身为她的丈夫的他难道应该开心舒怀吗? 当她依贴着另一个男人的时候! 太阳瞧出兴趣来了“你们之间是” “夫妻。”回答的人是胡雪飞,他的声音带着不自知的宣誓意味。 “你这个小男人能够娶妻?”这种鄙夷的疑问非常无礼,但是他真的想整弄一下似乎妒火乱飞的小丈夫。 “在下二十二岁,哪里小?” “身高喽。”太阳甩开摺扇,一派潇洒。 “你你”“怎么?恼羞成怒想揍我?”这嘲笑会不会太过分? 阿莽护主心切的马上上前几步,挡阻住胡雪飞可能的无礼举止。 净芙这时候义正辞严的说道:“两位公子,请不要伤害我的丈夫,他不是小男人,他只是暂时缩骨,身形像是大孩童一般。” “因为练功时走火人魔?” “哇!鲍子好了不起的神算功力!” “小姑娘蕙质兰心!”懂得欣赏他的神算功力。 胡雪飞却射去一暗箭“公子也是个练家于,这与神算有什么好牵扯?” 眼—瞟,太阳浅浅笑说:“无论如何都比你这个男人强得多。” 他转向净芙,笑深了“小姑娘好生俏丽可人,在下差点以为看见天仙下凡,你的美太脱俗了。” 净芙怔了一怔,她目送着玉面公子和仆人的揖礼道别。 胡雪飞非常、非常的不是滋味“回神了!痴女!” 净芙槌他一记“你骂我?别以为我没有见过世面,你就可以任意取笑!” 他退后一步,预防她再捶打他“人都走远了,你还依依不舍,这不是痴呆是什么!”她的差别待遇使他心中酸气直冒。 她直率的辩驳“才不!我干吗对他依依不舍!他只是一个陌生人。” “那么你何必一直盯着他的背影远离”不知名的火焰焚烧着他的胸臆 他这个与她同枕共眠的丈夫竟然不如一个陌生人?她可从来不曾那般的待他! “我只是觉得那男人长得真是漂亮,翩翩丰采这四个字好像是特别为他打造的!而且他好高大,好像玉树临风那个词儿啊。”阿姨们所抢到的男人没有一个能够及得上他的十分之一。 不过雪飞相公倒是和他不相上下,除了身形以外。 “喂,相公!”她在他身后小跑步“走慢点儿!我们已经‘私奔’成功了,阿姨们吸人的迷魂散葯力至少还需要一个时辰才能解。” 胡雪飞依然快步行走,他只知道他的心愤怒得颤抖,但是这强烈愤怒又因何而来? 他竟然无能为力掌控好自己的情绪波动! 净芙对那小白脸的赞美与他何干,他气个鬼稠。 “啊!”他低吼,难以抑止的怒气正在他体内奔窜。 净芙老老实实的擅上他的背,她摸着受疼的小鼻尖。“讨厌啦你!忽然快步跑,又忽然停下步子,你发疯呀!” 他转身,狠狠的瞪她。 她的头顶像是被敲了一敲,这一刻,她觉得他好高大啊。 雾气很浓,胡雪飞和净芙借宿一间空屋。 已经两天了,胡雪飞一句话也不说,他的嘴巴像蚌壳似的闭得牢紧。 净芙一个人却也怡然自得,空屋中的力啊剑呀正巧可以让她甩玩一番,顺便活动活动筋骨。 胡雪飞凝视着窗口外的她,她无忧无虑的活泼样儿十分惹人喜欢。 刚刚他吐了一小口鲜血,因为这两天来他片刻也不浪费的逼迫自己运行血气,为的即是尽早恢复他的玉树临风。 他明白自己对于净荚称赞那个小白脸的话一直非常介怀于心! “但是这似乎太可笑!”一股沉重伺气压迫着他,他清楚着自己急于练功的最大动力是她。 净芙的快乐使他更闷了,当他情思紊乱的时候她居然天真如常!但是他也不禁微微的一笑 “当你快乐时,我也感到快乐。”自己的矛盾感觉才是最可笑的吧。 不过,一直隐形起来的小皮可是比他们还要烦恼啊。 他想得他两只绿光尖角都痛了啦“到底应该怎么样让他们俩相互珍重?” 以他的聪明才智,以他的灵力怎么可能处理不好这小小的人间事? “啊,有、有了!” 他兴奋的启动灵力,不一会儿空屋四周.已经是雪花飘飘,冷意渐浓。 嘻嘻!“天寒地冻的时候,净芙和雪飞不就会抱着对方取暖吗?身体上的接触一定有助于感情的交流。” 他简直太、太太崇拜自己的脑袋瓜! 原本舞剑舞得薄汗微沁的净芙一见雪花坠下,她马上摔丢手中的刀剑,改玩雪花球。 往日山寨中下雪时她就想要好好的玩,可是木紫和木月阿姨总会制止,她们老是严肃的训斥 “女人可以凶,可以冷酷,但不能让男人认为不争气。” 玩雪球就是不争气吗?她懒得想清楚,反正这一回她肯定要玩得痛痛快快。 胡雪飞的笑痕更明显了,宙外的净荚是个吸光体,当她灿笑的时候,冬阳也得躲起来 “冬阳?”他走出屋外,诧然不已“冬阳下飘着雪花?” 这天候奇怪极了。 净芙可是彻底的玩疯,她竟在雪地上滚翻她的娇躯?他莞尔,宠溺的静立一旁笑睨着她。 白霄仍然飘落,没多久地上的厚云更加堆积了。 净芙捏了许多小雪球和一个大雪人。 她瞥见微笑着的他“过来玩。” “是命令吗?”他朝向她缓步行去。 她偏歪着头,笑出专属于她的泼呛味儿。 “是又怎样?我是你的娘子大人。” 我是你的娘子大人这一句话使得他心情大好。 她丢给他一团小雪球,十分用力。 “疼不疼?哈哈。” “想打雪仗吗?”他怎能输给她?“来吧!” 净芙连忙再掷去一团雪球,没中冲!她双手捡起雪球,再扔! 一哈!丢着你的头发了!”幸好她捏了许多雪球备用。 胡雪飞淡淡一嗤“我只是先让你罢了。” 他开始捏抓雪球,还得分心躲开她的攻击。 这小野人玩真的啊!不过,她的脸颊边所沽贴的小片白雪把她衬托得更加娇俏可人。 “娘子大人,看招。”他准确无误的把雪球丢向她的肩膀。 “哇!不肖相公!”她又笑又叫的疯狂回击。 事实上他所用的力道非常的轻,一种疼惜她的暖昧情悻似乎已然悄悄滋生。 隐身的小皮乐不可支极了,嘿嘿,他这个树精的智慧果然是一等一的棒。 但是两夫妻的争吵声使他绿眸忽眯“不是玩雪玩得十分亲密吗?” 原来是净芙堆砌成的雪人被飞来的雪球给击碎了。 她要胡雪飞向她道歉,而且必须下跪。 他当然是严词拒绝“开玩笑!男人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 她的泼蛮脾气一下于兜上心口“娘于大人才是你最最要紧的大主子。” 就这样,两人不但杠上,并且打成一团净芙冲过去压制在他身上捶他、咬他! 而他,也许是禀持着不打老弱妇孺的原则,也许是怕伤了她,总之,他望了闪躲以外别无他法。 他的身上挨了不少她的粉拳。 小皮愕然之余竟然想哭“天呀!圣主,难道是我弄巧成拙?” 第四章 净芙高兴得快要飞了。 “这山下真好玩!每样玩意儿都新奇。” “废话!你是山里养、山里长大的野人,随便一支棉花糖就够让你惊喜。” “咚”地一声,胡雪飞的头顶上又再一次的挨敲。 “咦!相公你”又长高了耶!以往她可以轻松的敲他,这儿会却得踮着足尖才好敲他。 他没好气的咕哝“夫纲不振到这种地步,实在应该逃离恶妻才是生存之道。” 问题是他始终没有逃开她的魔手虐待!甚至于历尽艰辛的练气运脉,巴不得早日让她瞧瞧他英姿勃发的气宇轩昂。 究竟,哪里出了毛病? 当胡雪飞哀哀暗叹的时候,她忽然塞给他一个硬物。 “核桃饼?” “这东西可以补气血,你不是每晚都要打坐练功吗?” 他眼眶一阵热气上涌“谢谢你的关心。” “甭啦,”净芙倏然红了红脸,尴尬的说“因为买饼可以玩丢圈圈儿啦。” 原来是由于贪玩!然他仍是喜悦在心,至少惟一一块饼她给了他。 瞧!她好像馋嘴的小猫咪,一直望着他手中的饼。 “给你。” “你好大方!”她接过饼,想了一想“我们分着吃好不好?” 于是两夫妻你一口、我一口的共同分食这块核槐饼,但是吃到未了,两唇自然的相贴合。 好半晌,他屑腆的痹篇脸。真正馋嘴的猫咪是他啊,他贪吃着她嫩嫩的小甜唇。 净芙却是一派开朗的神采飞扬,她笑着教训他。 “不准贪吃成这样!我的嘴巴差点儿被你吮破了。” “小声”来不及了,因为附近的人群早巳一阵讪笑。 净芙的清明心性实在是无忧无虑到令人妒羡啊。 这一晚他们住在幸运大客栈。 梳洗完后的净芙不知怎地就是不上床,拼命的扭着她的纤纤玉指。 胡雪飞含笑睇她,这时的她有一种姑娘家特有的羞涩美。 “睡觉啊,娘子大人。” 她很不自在,没来由的怕起他来。 “你先睡,我还、还不”唉哎!咬到舌头了。 他干脆下床,打横抱着她上床。 她的身子微微颤抖,他以为她冷,替她将被子盖得紧实。 净芙闭上眼睛,微颤的眼睫表示出她的心慌。 他的力气居然也变大了,和他的身躯一般。 这是好事,应该庆祝!但是她却不安的不太敢面对他。 一刻钟后,她偷觑着他的睡容。 “奇怪,你的脸孔也不太一样!虽然是同样的眉目鼻唇,但是感觉上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他已经比她高出半个头了。他的凝视和笑容总是令她心跳剧急,有时候还停止呼吸一会儿,她自己也不知如何是好。 她将枕头放在他和她的中间 “其实我也不明白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甩甩头,然而甩不去少女的暧昧思绪。 一整个夜晚,净芙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她差一点就要打醒他,好好的兴师问罪。为什么他可以睡得这样沉眠呢,她妒忌着。 第二日一早她自己走出客房,点一桌的好菜低头猛吃。 她并不饿,可就是需要食物来抒解她奇奇怪怪的情绪转折。 “这位姑娘” 她抬头“你叫我?我不认识你。” 年轻少妇温婉的笑问:“可否容我坐下,叨扰一会?” “坐啊。”她看着她怀里的婴儿“你生的吗?” “是的,这女娃刚满一个月。” 好丑。”她直言不讳,压根没想到这话会伤到人。 少妇不以为意,她知道小姑娘的串真无伪。也是因为这缘故她才挑选了她,唉。 净芙热情的邀约“一块儿用早饭好不好?” 少妇点头致意,须臾,她请求着“可否帮我一个小忙,照顾这孩子几天?” “可是我不懂得照顾人”她只会劫抢财物而已。 “她非常乖巧、安静,绝不会吵到你。”少妇突地两眼泪汪汪,哽咽不已“求求你!” “别哭。”净芙慌了,她忙撕开外衣的一角充当帕巾让少妇拭泪。 “孩子的爹爹押镖未返,我想去找他,但是带着襁褓中的她实在是诸多不便。” 净芙忙不迭的出声“我答应你就是了!你别哭个不停啊。” 少妇马上把怀中女儿交到净芙手中,她泪痕未干的笑道:“谢谢你!” “不谢不谢,可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和我的相公不能一直待在客栈里等你”“三天”少妇深深的看一眼她的至亲骨肉“孩子,娘对不住你。” “你赶紧把她的爹爹找回来疼她就好了” 净芙向她挥挥手;能够帮助人的感觉真好! 可是麻烦采了,怀中婴儿软软的她抱得很不顾手。 要命的是她哇哇大哭“宝宝乖!你的娘去找你的爹回来一家团圆,你应该笑的,才对。” 宝宝依然哭声响亮,净芙被她弄得手足无措,她和她大眼对小眼,哭泣相望。 这就是胡雪飞走到饭堂时所见到的景况,一大一小哭得好不惨烈。 他询问净芙详细,她抽抽噎噎的含糊解释一番。 他忍不住敲她一记发心“呆!宝宝的娘不会回来了。” “她说三天后就” “她说,你就相信?”他揉乱她散披在肩上的发丝, “人言是最不能相信的,懂吗?” “那怎么办是好?” “把她丢在路旁,不必理睬她的死活。” “好狠啊你!”她气得想揍他,但是双手怀抱着婴儿的她没法子攻击可恶的他。 唉!胡雪飞暗叹,他故意胡言乱语她也信啊!看来他必须时时刻刻守着她、护着她,否则她一定会被人害得跌摔一跤,或者是受人欺弄了还要感谢对方的恩德。 “如果作不出来残忍的决定,我们只好一同扶养这个宝宝。” “她的娘真的舍得下吗?”净芙仍是心存疑虑“倘若我生了宝宝,我肯定死也不舍不弃。” 她倏忽瞪眼除他,目芒璀璨。 他说他要与她一同扶养宝宝,这句话热烫她的心,一种莫名的悸动使她连耳垂都红了。 他摇头“看来我们真的必须带着这‘只’软不溜丢的丑东西四处游玩喽。” “她不丑!”净芙抗议,完全忘记她刚才也说了娃娃丑的事。 胡雪飞高举双手做出投降状。他喜欢净芙喜怒形于色的真性情,以及她变化快速得像是纯真孩童的情绪。 净芙是从未凿刻的璞玉,难脑粕贵的成为他的宝贝妻。 这一瞬他忘了当时被她五花大绑逼迫完婚的愤怒和羞辱! 有些事情不一样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酝酿久久了,他也明白。但他无力阻止,一切只能由他的心掌控。 店小二上前斟添茶水,他一边问着是否加菜一边憋忍笑意。 净芙问他究竟是在笑什么鬼? 店小二回答“小的只是觉得客官你现今成了宝宝的小后娘,挺别致的哩。” “为什么?”也许那少妇会回来 “客官你知道宝宝不能喝酒,也不能吃肉吗?”而她居然喂食酒肉给足月婴孩? 净芙一凛,她什么时候喂食哦哦!胡雪飞不知何时将她臂膀中的宝宝搂抱过去,而她竟无意的夹起肉未给宝宝,当然宝宝把肉末吐了出口。 店小二又多嘴的闲扯道:“瞧你们两夫妻和宝宝在一块儿的模样,挺像一家子的哩。” 净芙眯眯的笑“我和相公原就是在一起的呃,自己人。” 胡雪飞笑亮了俊容,他的娘子当他是自己人,不再是视他为奴隶丈夫? 似乎,拨云见日出。直到此时他才恍然自己在意她是如何看待他这丈夫,更甚于当时的刁蛮逼婚! 胡雪飞和净芙在幸运大客栈住下了,诚如他所预言的,宝宝的亲娘并未在三天后现身。 有一件十分糟糕的事情发生,这个灾祸净芙没敢让胡雪飞知晓。 “可怎么是好啊!”她走来走去,头痛欲裂“店小二要跟我们收房钱和饭食费,这下麻烦大了。” 她的钱袋丢了!“哪个大胆小贼,竟敢偷取我的钱袋。” 但不幸中的大幸是她贴身收藏的荷包并没有遗失,那也许是解开她身世谜的重要证物。 但是摆在眼前的困难应该怎么解决?她不能让相公忧愁呀,他既要练功又要照顾宝宝,她已经够心疼他的疲累不堪。 “心疼?”她猛一吓“干吗心疼他?木紫阿姨教导过男人要骂、要打,要管束,可是并不包括心疼的啊。” 不管了,这会儿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找钱!其实她可以“一家三口”摸黑逃出客栈,但这样一来她会对不起店小二大哥,二来嘛,她和相公、宝宝的吃食如何打发? “找钱最快的法子不就是抢劫?但是这儿是城中,不是山寨。”啊,烦、烦死了。 “那贪官实在是明目张胆的收黑钱,听说他还卖官求财” 邻桌的闲谈传人.净芙的耳中,她听着听着,整个人生气蓬勃了起来。 “嘿嘿!”她有了盘算。 这一夜她在茶水中下葯“相公,乖乖的睡一个好觉,娘子大人我要去找钱喽。” 宝宝十分贴心,早就睡到不知第几殿去了。可能是晓得她这小后娘准备去为她的奶水钱忙碌吧。 净芙披上白毛外袍,往目的地奔跑。半个时辰后她已经翻墙人宅,来到范贪官的大宅中。 “果然是恶人。!这么漂亮的宅于”天助她也,一列又一列的火红纸灯笼正巧方便她寻找藏宝房的所在。 “反正是贪来的不义之财,借点儿来花花不为过才对。” 找到一间上了好几道铁链的旧房舍,她取出靴子内的小匕首划砍,没几下铁链应声而断。 “木月阿姨送的小匕首真的是削铁如泥。” 微晕的光线中她翻到一个盒子,里头除了金子以外就是珠链翠玉,她毫不考虑的拿起金子搁人钱袋中。 “范贪官,我只借点儿零用,顺便为你消减罪孽,够意思了吧。”她会用一点点碎金子去庙里捐香油钱,保佑范贪官别死得太可怜。 她哼着自刨的曲子,开心的走出旧房舍。 “啊表!女鬼来索命” “谁在鬼哭鬼嚎呀!”她嗤声,陌见一名肥肿如球的老人指着她嘶声尖喊。 “鬼、鬼!呜,我不是故意的” 他在发什么鬼疯?净芙原想捉弄他,但是后方一阵愈来愈近的脚步声使她连忙飘飞翻墙,她可不会白痴到被人抓去官府治罪。 范桐干嚎一阵,杀猪般的嗓音使得赶过来的家丁们面面相觑。 “老天爷啊你要亡我的日子到了吗?呜呜哇!她从幽冥地府上来找我报仇了” “大人?” “老徐!美人的魂魄来了,她完全没变,一样的艳丽绝俗厂除了鬼,凡人哪会不老? 总管老徐嗫嚅着“那个进宫的美人?”但是她是生、是死至今仍是一个谜。 范桐跌倒在地,他肥肥的面庞抖动着“我看见她会飘、会飞!我的眼睛瞧得很清楚!” 一定是艳鬼索命! “明日请巫师到家中骗魔,喔,不是,是驱鬼!杀鬼!”那女鬼长发披肩,一身白衣,如同他带走她的那一刻。 他水远记得当时的她哀怨;凄美的神情,刚刚他瞧见的女鬼和她根本无分轩轾。 “等等!”他喊住老徐“马上把烛火全点燃,火把也全插上!马上贴满符咒,每一个房间都贴上,包括下人房、灶房,还有庭院、水池,总之一句话不可放过任何角落。” 老徐弯弓着身答说:“是的,大人,”但是如此一来,整个范府岂不是和阴阳怪气的鬼屋一般? 范桐突然大叫“今晚,把我的姨太太们全叫到我房里陪我!还、还有,来个人来扶起我啊。”他双腿无力得根本站不起来。 丢脸哪,他乃是官拜四品的大官爷,居然被一个女鬼吓得一直跌坐地上。最惨的是,他不敢一个人独处,他会害怕哇。 小皮有些自责,他不该因为贪玩而离开净芙身边,但是那株桂花树的气味真的引诱住他。 “净芙呆子!”他在她身后扮鬼脸,反正他这时是隐形的“缺银两居然笨到忘记呼唤我这好朋友!” 他一启动厉害灵力,甭说是银两了,范府的一草一木也能够移幻到她面前。 净芙真是笨笨笨笨!笨得令树精都受不住。 为了弥补他擅自去玩耍的愧疚歉意,他想到一个绝好妙计来增加她和胡雪飞的感情厚度。 首先小皮化身高一个年轻女子,名唤桂儿。 她主动亲近胡雪飞,但是他客客气气的维持君子之礼。 “奇了!为何对我不理不睬?这怎么才好啊,他不理睬我,净芙就不会吃酸捻醋,那么我的计谋不就不能成功?” 他心里正忙碌琢磨的时候,净芙的一句话像是醒酬灌顶 “桂儿姑娘你好黑、好魁梧,有点儿像是强盗土匪。” “是、是这样的吗?”好惶恐。 “原本我以为你是男扮女装,你看起来好像男人” “娘子!”来不及阻止她的口无遮拦,胡雪飞好笑的摇摇头。 净芙的天真大概会得罪不少人,而他,准备一辈子替她收拾残局。 化身为桂儿的小皮陡地站起身,一句话也没说就转身跑开。 净芙错愕的看着那宽厚的背影“桂儿姑娘好奇怪,她自己跑过来说要和我们做朋友,可是一杯茶都还没有喝半口她就走了?” 胡雪飞耸耸肩,他的思想绝不会浪费在毫不相干的人身上。那个似男似女的桂儿的确怪怪的,他当她是脑子错乱的怪姑娘。 化身为桂儿的小皮飞入一株大树内,他叨叨骂着“呆小皮!你怎么会变成丑女人去引诱胡雪飞!你啊和净芙一样的呆。” 绝不能气馁,他非要再接再厉不可!所以他努力的施用灵力。 好不容易他成功的变成一个大美女,而且比净芙的俏美更添三分。 “好累”当他看见河面上自己的倒影,他也忍不住频频赞叹。 难怪一路上的男人都对他的虚幻模样流口水,还有几个人企图对“她”搭讪和轻薄哩。 已经入夜了,小皮拼命的摆出最妖挠的姿势,他敲敲房门。 “胡公子,请你为奴婢开一下门。”腰扭呀扭的好难受,哎,当一个媚惑众生的女人果然辛苦。 房里头无声无息,过了会儿,胡霄飞才将房门打开。 他站在门旁,一副戒备状态。 “你是” “奴婢是鹿姑娘麻烦店小二请来的奶娘,她给了我工资,所以我必须替宝宝喂奶。”声音够娇媚了吧。 “是吗?”净芙出门去了,她是说过要找个奶娘 长长浓浓的眼睫毛掀呀掀的,小皮用尽最大的力气来使媚术。 胡雪飞退开到一旁,他暗笑着,这女人的眼睛是不是有问题? “你误会了,我的眼睛”他忙捂住嘴巴,不能让他知道他懂得聆听凡人心中的话语。 如今的他可是幻化成大美女,特别为了使他动心而来。 胡雪飞挑了挑眉,但是没有质疑什么,当务之急是赶紧让宝宝喝奶。 “麻烦你了。”他转身欲走。 “等等啦!”小皮捏细着嗓,趁他仍是背对着他的时候手轻轻一晃 床榻上的宝宝飞人他的怀中,同时他的衣襟已然开敞。 宝宝的轻哭声使胡雪飞转回头。 “抱、抱歉。”看到“她”衣不蔽体,他立即转身粗声道:“我到房外去看着” “公于且慢,奴婢并不介意。”其实他很开心他的君子丰彩,但是这与他的计算不合拍。 胡雪飞以近乎严厉的语气斥责“但是我非常介意!” “哎呀!女人喂哺奶水可是最美的人伦画面,虽然奴婢我不是宝宝的生母。” “姑娘自重。”不屑的鄙夷意思非常的明显。 他发火了耶!小皮暗暗痛笑,他把宝宝“送”到床上,然后走到他身后整个人贴上他的背,双手环扣住他的腰身。 胡雪飞喝叫“放手!否则我把你丢出去!”广 “唉唉,公于别害羞,奴婢心仪你的俊俏,心甘情愿服侍你。” “我已有娘子” “奴婢愿意委屈,只求公于少许的爱怜。”送上来的活色生香一定难以抗拒,呵呵。 冷冷的声音似刀如剑“姑娘的美貌绝伦相信可以获得不少王公少爷的垂怜,但不包括本人在内。” “你爱你的娘子吗?” “当”即将脱口而出的是当然两个字吗?他蹙紧眉心。 正当他陷入沉思,小皮也正思虑枯肠着应该如何再表现极致的女人娇媚时 净芙回来了! 她怔立于房门口,慌骇的神色之中竟是泪眼欲泣。 胡雪飞担心她胡思乱想,顾不得身后女子是否难堪,他的双臂用力一挣,甩掉那牢紧的环抱。 小皮一时大意,摔了一个狗吃屎的难看姿势。 “唉唷喂!奴婢的屁股好痛哦!”他回头,杀人似的眼光射向小皮“滚!” “滚啊?”他想用飞的耶;不对,他可以口念咒语就咻的不见了。 缓缓站起来,他看着净芙,她的眼睛正盯着他光裸的胸脯。呵呵,她好像被吓着了哦。 拢拢衣襟,小皮騒首弄姿的走过她的身边。 “让一下嘛,别挡着人家的路。”呵,她一定想不到比她还要美艳的少女就是她的精灵好友。 小皮走出去了,顺便帮他们关上房门。哎,当个精灵居然这样忙碌,幸好他是个善良又可爱的红娘精灵。 沉默久久。 胡雪飞感到喉口一阵紧痛“净芙,你别、别想歪了。” 她未语,静静的瞅着他。 他冲过去,将她抱人怀中,她的身子微微颤抖。 “我没、没有误会什么啊!”她的螓首深深埋入他的怀抱“我只是控制不住眼泪,我也弄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哭。” 他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软声哄她“乖娘子,别哭了,宝宝可会嘲笑你这个小后娘。” 净芙没有什么耐心,宝宝每次大哭她总会受不了的对着宝宝又骂又吼,而且还向宝宝说教,完全忘记才一个月大的宝宝根本听不懂她的大道理。 也亏得宝宝不懂,否则就糟糕了,因为净芙的大道理只有女人至尊那一套。 此刻她的完全依赖使他愉快极了,她这家伙啊总要端出呛辣的坏脾气样子来表示她未来女大王的至尊气势。 她甚至自以是的以凶悍来宜示她是宝宝的娘,然而她有多么的疼爱宝宝可是连店小二也知道的事情。 她在他怀抱中闷着声说:“我的心口酸酸的,一阵又一阵的刺痛。” “什么?”他只听到低泣嘤咛。 她推开他,并不瞧他“我要睡了!我哭得好累,从来没有哭得这么厉害。”往日她几乎连一颗泪珠也很少掉 “还是生我的气吗?”为何不看他一眼?是不愿意,或是不敢? 净芙连白毛外袍也没有脱下就爬上床,她抱着早已人眠的宝宝一块儿和周公打招呼。许久许久,胡雪飞也上了床,他将她怀中的宝宝推到床榻内侧。 然后他抱住了她! 这已经是他的习惯了,不容另一个人分享 “昨晚我买了奶水回来,就装在木筒子里,一定是给了银子后忘记带回来。”那可是她走了几条街,挨家挨户才询问到王大娘这个乳母。 胡雪飞讶异了“你不是请了奶娘给宝宝吮奶?昨晚的女人是这么告诉我” 净芙也是一头雾水“那女人是哪儿冒出来胡扯一通?我哪有付钱请奶娘” 两人相对,只觉啼笑皆非。 净芙不禁猜测“是不是城中的女人都怪怪的呢?” 胡雪飞大笑,他的净芙的确是山中小野人啊。 净芙忽然尖叫“相、相公!” “怎么?” “你的脸变成二十岁的男人样了,不再是小男孩了!还有,你的身子骨已经比我高出一个头了!”厂 “你呀,后知后觉。”可爱到他如何不爱她? 第五章 净芙“借”来的钱没几天就花完了,那些碎金子其实足够一家五口一整年的花费,但是由于她的施披泽,很快的,她又要为了客栈的住房钱去想法子。 不过她倒是结交一大群的乞子和乞婆,他们十分的喜欢她这个活菩萨。 “可是我这会儿成了泥菩萨,难过江。” 胡雪飞不知道之前钱袋被偷的事,当然也不清楚她去做贼的羞耻事。 “范桐贪官,我只好再去向你借点儿功德金喽。” 于是她再一次的当个梁上女君子! 然而范府内阴气森森,还飞飘着鬼火哩。 “原来是开坛作法”她瑞想着。 “谁?” “你祖奶奶我啦!”她的人正挂在墙缘上,才不怕小厮跳上来抓她。 但她失策了,一支桃花木剑竟将她给撂下来。 “呃”疼呀! “来人!快把女鬼绑捆起来。” “女鬼?在哪儿?我也想瞧瞧女鬼长什么模样。” “你就是女鬼!” 哪来的巫师!“不准血口喷人!”她明明是个人,还是一个人见人夸的美人儿。 四周一片金锣敲响声,吵得她耳朵生疼。 满身插刀佩剑的西域巫师大喊着“徐总管,本大师抓到女鬼了,你们快快回避,现在就要收摄女鬼的原灵原魄。” 一阵杂乱足音,净芙这才瞧仔细了,所有的奴仆退去,就只剩下巫师和他的手下们。 刚刚她所看见的鬼火其实是巫师妁道具之一。 “喂,松绑!本姑娘是紫月山寨的未来女大王,不是你这老小子编派的女鬼啦。” 如果不是她一时恍惚,哪会被他们给捆绑了。虽然她的三脚猫功夫有一点儿烂 巫师撇撇嘴,一副拿它的话当放屁看待。 “把她全身上下都贴满符咒,快!现在是月没的极阴时气。” 几个汉子粗鲁的在净芙身上贴着黄、红、黑的符纸片,她气恼极了,这些人会不会太可恶了啊。 “如果你们马上放了我,并且跟我诚意的致歉,我可以大人大量的不和你们计较。” 没人理她。 “你们再欺负人的话,我就要生气了!” 表火飞呀飞,粉灰屑儿洒落她的头上、脸上。 净芙呛咳个不停,呸呸呸,她竟被迫吞下不少灰末。 “摩尼亚巴布麻咪”巫师口里喷喷有声的念着咒语。 净芙气得想要揍人!“闭嘴啦!你这个脑子有毛病的巫师。” 表声鬼气的咒语仍然继续着,巫师手一挥,汉子们纷纷拿起一旁的粗木棍。 净芙惶恐了“喂喂,我真的是人,不是鬼!如果我是女鬼就不会被你们抓住啊,你们用用脑袋瓜好不好?就算你们的脑袋瓜不怎么精明” “哕嗦的女鬼。”其中一个汉子怪怪笑着。 一个棍打下来! “喔!”她的骨头好像受伤了。“王八蛋!我一定砍你们七段、八块的!” 第二个棍子往她身上即将落下 “砰”地一声,汉子连人带棍的往前趴倒。 “雪飞!”呜,呜呜!她看见了他,想哭又想笑,真是小狈狗洒尿。 胡雪飞朝她安抚的一笑,瞬地,围绕在法坛四周的十几个汉于一拥而上的攻击他。 刚刚他情急之下运用内力把那汉于震倒,这时的他已经伤了肺腑,毕竟他的内伤并未痊愈。 因此他几乎是毫无招架能力的被众人殴打! 摈打在他身上的每一下都狠狠的拧痛净芙的心,她感到她的神魂俱碎,呼吸艰辛。 胡雪飞奋力抵抗,坚强的意志支撑着正承受内息紊乱的自己。 无论如何他一定要保护净芙安然无恙! 然而这些西域采的汉子似乎武功不弱,他们的棍法是经过长久的训练,借力使力的难以冲破阵势。 当一棍惊人的打在他的腿陉骨之上,他痛得昏晕了去。 “相公!”净芙疯狂不已,那棍子是铁铸的啊,不是木棍。 巫师命令着“把他先拖到一旁,待会儿再处看。” 净英喘息着,她好想杀人,这是她第一次有着杀人的愤恨欲望。 凉风吹拂,不寻常的氛围使得巫师一愣,敲击金锣的手下们也停止动作,手拿棍子的汉子们更是屏息以待。 然后,有人尖吼“鬼!表啊!”小皮没好气的反驳“少蔑视本树精了!竟敢误以为我是鬼?” 净芙看见他,喜极而泣“快把他们狠打一顿,他们居然伤害雪飞”她的性情恩怨分明。 小皮抖动他的两只尖角和一身的亮晃绿光,他要好好发挥千百年的灵力喽。 “咦”他怔然,怎么全都晕死了啊!他什么都还没有做啊。 净芙哭着祈求“小皮。帮帮我,将雪飞背回幸运客栈好不好?” “芝麻小事。”他吹一口灵气,胡雪飞的身躯立时飞起。 临走前,净芙十分用力的踩踏巫师一脚。 不一会儿他们就回到客栈中,而且并未惊动沉眠中的任何客倌和店小二。 宝宝乖乖的睡着。 净芙好难过,她抚摩着胡雪飞的脸颊“对不住,害你被打得这么惨。” “胡雪飞发现你蹑手蹑脚的偷偷出去,他觉得有异所以跟踪过去。”而他尾随在后。 原本他应该早早现身救人,但是这可是一个增进小俩口情感的好时机,所以他挣扎着什么时候才现身,这一踌躇就让胡雪飞的英雄救美以伤痕累累做为收尾。 他愧疚着“你丈夫的腿可能会残废” 净芙刷白了脸色,她什么都不能想了。她静静的看着他,没有流泪。 小皮飘飞在半空中,看着这一幕,他好感动哦。 他想要哭,但是却不晓得应该怎样哭泣,树精好像挤不出眼泪 “净荚,你是我的好朋友,你正伤心不已的时候我却哭不出来,这样实在太没有义气了。” 霍然,净芙站起来瞪着他。 小皮吓了一跳“怎么了吗?你的眼睛瞪得好大。” 她的声音颤抖欲碎“小皮,你是了不起的树精,所以你可以用你的力量治愈雪飞的腿伤对不对?” “对”他怎么忽然忘记自己是很厉害的树精。 净芙兴奋极了“那么你赶紧把他的腿伤治一治,他不就不会残废了吗?” “好”“顺便帮帮他!他曾经走火人魔的伤了筋脉,虽然已经恢复二十二岁的模样,但是我晓得他总是忍受剧痛。” “哦”于是,这一个夜晚非常、非常的忙。 当宝宝睡醒时,她对着上上下下晃动的一团绿光笑得眉眼唇员都皱在一块儿了。 听说,附近那间庙宇香火十分兴旺。 净芙决定去上香,拜拜。 她告诉胡雪飞“我去替你祈福哦!呵呵呵。” “谢谢。”他没有点破她真正的目的。 为他祈福是其一,其二则是她自己想瞧瞧庙里有什么特别或是好玩的东西。 他的心自然是温暖着,至少她懂得关心他这个丈夫了。 昨晚他被那与根大铁棍打汇的一切,他完全不明了究竟他们是如何脱困? 而她又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所以然来,最后还生气得不睬他,差点儿又对他使泼耍辣起来。 净芙换下淡黄色的软毛线短衣和白色毛靴、外袍。 天候渐渐回春,她穿着一袭七彩衣衫,手上、颈上和足裸全挂上值钱的链子,一走起路来就会发出叮叮当当的响音。 为什么戴着一身链子?她一向不爱妆点胭脂,更厌烦女人家的首饰。 “如果银两不小心又用完了,身上的链子正好可以拿去典当。”以备不时之需喽。 胡雪飞但笑不语,他将她用力的按压在他的胸膛上,任由激切的情潮汹涌澎湃。 事实上他只要派人到拉雅山寨报个讯,几百几千两的银钱也不是问题。 她忽然用力挣扎出他的柔情钳制“不准动不动就抱我,你应该先请示我这娘子大人的同意才行。” “丈夫抱着娘子乃是天经地义”顿了顿,他故意逗弄她“难道你希望我去抱别的女人?” “你可恶广她动手捶他,手劲很强。 红扑扑的小脸儿真是迷煞人也,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愉悦 她愈生气是不是表示愈在乎他?他爽朗大笑。 净芙忽觉害臊,她挣开他,冲跑出去。 外头明明亮亮的好不热闹。 庙宇已在跟前,人声鼎沸。 突地,一声尖叫,一个纤柔美丽得像是仙女的少妇的尖叫声马上吸引人们的注视,她好像不小心让誊给烫着了,另一个小小的身子飞奔过去关心少妇的伤势。 净芙原本想先到庙宇的左侧去买花,但是那两个漂亮少妇的谈话声吸引住她。 她们身上的含羞草铁片儿,她也有! 鹿净菟、鹿净茉,她们的名字和她只差一个宇,要命的是铁片儿造型及刻工根本是一模一样嘛。 那两人哭得渐沥哗啦,这怎么成!不能少她一份啊。 她奔跑过去,急切的取出她贴身收着的荷包小袋,里头也有一个含羞草铁片儿。 “鹿净芙”虽然她不太像是清柔的芙蓉花啦! 从来未普想过她还有亲姐妹,这血浓于水的感觉令人激狂至极。 三人拥抱久久,直到一声沉沉的叹息响起,一旁走来穿着道士服的中年妇人自称是她们三姐妹的姨娘。 原来是当年银朔皇朝的帝王,在梦中对一名美人天仙情生意动,梦醒,御笔画下美人图。 “一名大官得知此事,为了讨取皇上宠信,大官让内侍偷偷模拟那幅美人图,他开始四处找寻神似的美人,然后他找到了你们的娘亲,一剑杀了你们的爹!” 那么娘亲人呢? 姨娘只知道妹妹含屈忍辱的进了皇宫,为的是保住她们三人的性命。 至于娘亲的生死,幸或不幸无法得知。 净芙决定了“我要入宫去找娘!” 不管人宫后有多么的凶险她都不怕。 净荣是大姐,气韵高雅,但是一双眼睛总是泪雾蒸腾,楚楚惹人怜。 净菟则是二姐,清秀的她有一股纯净的美。她所看见的世间全是美好的,净芙不禁怀疑倘使她被人卖了,肯定还会热心的替人数银子。 净芙是小妹,三姐妹中她长得最艳丽,姨娘说她和生母长得有七八分神似。 “难怪皇帝对娘亲大人神魂颠倒!美丽真是一种罪过啊。 净芙的不胜教吁换来一阵大笑声。 “喂喂喂喂!”她叉腰抗议;自从三姐妹相认后她们和她们的丈夫一同聚会,就在幸运大客栈。 当时守候在庙宇外的玉惊破和汤羿阎一下子就成了英逆之交,而同是连襟的胡雪飞竟也和他们相谈甚欢,三个男人非常的投契。 他们分成两边,三个连襟围桌而坐,三姐妹则是坐在床榻边上说话。 净芙的抗议并没有任何喝止作用,汤羿阎调侃着小姨子 “你这气势的确很像发威的小老虎,而且是漂亮可人的凶虎儿。” 玉惊破朝胡雪飞送去一记“你的苦,我终于了解”的眼神,他回报一个感谢的眼光交流。 其实净芙也没有多么呛辣啦,她的性情率真无伪,对人总是客气、礼貌,但是一遇上胡雪飞,她似乎老是失控。 还有一个人能够令她跳脚,气愤不已。 喏,床榻里边的小婴儿倏地放声大哭,净芙忙着哄她,但她仍是哭声宏亮,好像不哭上十个时辰不罢休似的。 “臭宝宝!坏宝宝!”她的河东狮吼十分吓人。 宝宝不哭了,居然对着她猛笑着,让她又气,又疼。 净芙的情绪转换原就快速,她的后娘凶样儿完全不见了,她灿烂的朝着房内的五人笑道:“我这小后娘当得莫名其妙,不过,幸好有相公和我一起照料宝宝。” 胡雪飞摇摇头,口吻中带着溺爱“娘子大人把宝宝当成一个会哭、会笑的好玩东西吧?真正费心出力的是我这个被迫的无奈后爹才是。” 净芙向他扮个鬼脸,她待会应该教训他的无礼犯上。这个“上”嘛自然是她! 畅快的聊了彼此的近况后,玉氏夫妻和汤氏夫妻告辞了,他们的府邸远在云州大城。 净芙的心情好极了。她一直以为她这弃女没有亲人,没想到会和两个姐姐相认。 “相公,”她抓起胡雪飞的左手,无限感激。“谢谢你怂恿我和你‘私奔,,不然我就不可能和两位姐姐相认了。” 胡雪飞感到窘困,净芙哪知道他当时的心机啊,之所以设计她与他离开紫月山寨是为了他自己的性命存亡和美好的自由。 然而下了山后他竟然没有乘机逃离她的身边,即使他已经完全康复了。 假若他再装蒜就太过矫情了,他明白自己将守护净芙一生一世的决心。 现在的他需要的是耐心等待!对于爱情懵懵懂懂的她何时才会与他交心? 他轻轻的揉着她的发丝,足以安慰的是他是她的丈夫,她惟一亲近的男人。 净芙眨眨眼,奇怪,为什么她这么喜欢他抚揉她的发丝呢? 她想到一件似乎很重要的事“我们随身携带的那一幅美人图画会不会就是” “皇上亲手所绘的美人像?”应谈无误,毕竟那妓好的面容和净芙相似,除了是生身之母以外,不太可能是另外一个人了。 然而黑狮为什么拥有理应收藏于皇宫中的美人图? 兄弟们说黑狮对待那美人图简直比他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视,难道黑狮和已经归天的老皇帝一样的痴痴恋着画中人? 至于那个将他锁扣在金色箱子中,并且企图谋害他的恶徒,他非要揪出来不可。 “但是我们现在必须烦恼的是如何进人皇宫,以及如何查探你娘亲的下落。” “这真的是个烦恼”她也不知该怎么办。 净芙呼唤不到小皮,她很担忧,怕他是不是因着为雪飞治愈腿伤和筋脉的缘故而伤了灵体? “如果真是这样,我这好朋友不就成了坏朋友?” 胡雪飞安慰着自寅又内疚的她“也许他只是有点儿事情要忙,所以走开了去,毕竟他是千年树妖,我们不可小觑他的能耐。” 必于小皮的奇异存在,净荚已经告诉他,不是她嘴快才脱口而出,而是她对付不了他的逼问。 毕竟他明白自己因为练功走火人魔而缩骨缩身的内伤,至少需要一段时间的疗养,怎么可能在一夜昏迷之后就完完全全的恢复他原本荚挺昂藏的潇洒模样? 包何况那一铁棍重击他的腿,陉骨的伤势也毫无道理的不治而愈! 净荚一边替宝宝拍背一边回话“小皮说过他很了不起,不过他是树精,不是树妖!你别混说,不然他的自尊心一定会受到损伤。” 胡雪飞淡淡的笑“是吗?”他怀疑小皮也许是个三流的树精。 然而为了让净荚放宽心,他必须“相信”小皮的神通广大。 他想起他企图逃离紫月山寨,逃离硬是和他纠缠人生的婚配妻时所作的那个梦 梦中特采指点迷津的即是小皮吧,他要他和净荚私奔的意图是什么?究竟是帮他,或是制造他和净芙朝夕相处的机会? 若是永远待在紫月山寨,净芙这小野人肯定整日对他打骂、奴役他、伤害他。 “小皮对你说,金色箱子中的我是你命定中的相公?” “嗯”宝宝好可爱哦,一直对她格格笑。 “那只树精会不会是随便唬弄?刚巧他看得见箱子中的我?”但不管事实真相为何,他对小皮铭感五内,因为他无法想象净芙嫁给另一个男人的景况! 然净芙总是认为他是她娶到手的丈夫!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纠正她,改造她的大女人主张。 “呸!”一个声音响起。 “你做什么?”居然对着宝宝吐口水? 净芙小小发怒“宝宝对着我吐口水耶,我这做娘的当然要回吐一口!” 这是一个成熟的小熬人会说的话吗?根本是大孩子照顾小婴儿。 真是拿她没辙,她是他最心爱的宝贝。 净芙忽然笑了“宝宝吃下我的口水,那么她就会爱我了。”宝宝毕竟不是她生的,小后娘的身份令人战战兢兢啊。 对于她自以为是,并且自创一格的思想模式,他除了叹笑,还能如何? “这似是而非的育论若能成真,我想,我应该也吐一口我的口液给你。” 忙着系紧粗布条的净芙并没有听清楚胡雪飞意在言外的示爱,她催促着他“我们上街去玩。” 她已经把宝宝背妥在她背上了。 娘子大人的吩咐他哪能不从,所以他只好和她们母女一道走上街市去逛逛。 幸好净芙一向只挑刀剑铺于“玩赏”否则他站在胭脂摊位前的情况会很窘。 “小皮能够帮我们进宫?”他的灵力似乎有待商榷,胡雪飞对娘子的异想天开感到怀疑。 净荚敲他一下,娇嗔的瞪他一眼。她不喜欢她的好朋友受到质疑。 “如果你不是我的相公,我一定痛揍你。” 这话,他应该欢快,或者是伤心? 刀剑铺于的伙计调佩道:“公于的内人有些泼呛。”男尊女卑的这世道,女人甭说是动手了,顶个子诩必须曼罚或是遭到休弃的命运。 特趣的是这位相貌堂堂的公于似乎乐在其中,似乎对他的妻仍宠爱有加。 “走吧。”净芙回眸,她的灿颜在日阳之下更显得美丽夺目。 两夫妻和宝宝往街市的另一边逛玩去了,不一会儿,刀剑锦于的附近发出一声乌鸦般的哑叫。 “大人!” 吓凛得跌成狗吃屎姿态的范桐呐呐不能言,须臾,他的小眼睛忽而锐利起来。 “大、大人”老徐发抖得全身骨头都快散了“她、她她是鬼” “她是人,不是鬼。” “怎会?巫师说她可是个厉鬼,连他都败下阵来。” “大白天里可能见鬼吗?鬼会有影于吗?”除非他看花了眼,否则那一男一女的影子已经是证明非鬼的事实。 这段时日他害怕女鬼索命,睡觉时总是命令所有姬妾陪侍在他房内,房外也有大批兵卒护卫着,甚至于连上茅房也得要一堆人跟着! 风声鹤嗅,草木皆兵就是他的心情写照,他食不知味,睡难熟眠,梦中的美人儿双目流血的要他还她丈夫和三名女儿,以及她的性命。 “早知道她会香消玉殡,我不如先享乐一番。”那女人是人间极品,即使冷着脸,男人也仍是怦然心动。 当时她应该二十岁了吧,倘若犹然存活下来也该是即将四十岁的中年妇人。那么刚刚那名十几岁的小姑娘不就是她的亲生骨肉? 不该因着一念之仁把她们三姐妹丢在野外,他该一刀刺死她们,斩断一切的祸害。 “算你命大,没有饿死冷死,也投有让野狗分食!” 但是多活十几年的她应该趁早去重新投胎了吧?他就送她上黄泉路好了。 “老徐,附耳过来。”仿佛闻到血腥味了,哈哈哈哈。 第六章 “啊”胡雪飞心下一惴,他以轻功快速来到客栈的后院。 “净芙?”背对着他的她一直颤抖个不停。 净芙猛然回身,一看见他就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她跑向他,投入他的怀中。 “相公”呜! 抽噎低泣的她令他的心强烈的拧搅着,他轻问:发生什么事了?” “兔子死子,它被我害死了。” 兔子?胡雪飞有一瞬间的茫然,当眼角余光扫到一旁的死兔子时他不禁眉间打摺。 “兔子怎么死的?”他相信她不可能杀死兔子来烹煮,或是邪恶的惨害整弄它。 “我向店小二点了几样菜,想到院子里的兔子喜欢吃红萝卜,所以就呜,我坏,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害死兔子。“ 兔子吃下红萝卜而死这是多么可笑的事,除非是红萝卜中含着毒物。 “别哭,你看着。”他将她发誓上的银制钗子抽出。 净荚恍然了,她盯着他把银钗刺人兔子吃剩下的红萝卜碎末。 “变黑色了?”她惊呼“里头有毒?” “而且是有人故意下的毒”他的神色转为狠厉,如果他猜测无误,歹徒所要谋杀的绝不是兔子。 “其他的菜肴呢?” “在房间里” 当他们回到房中,胡雪飞一一的检试每一盘莱肴,果然,全被下毒。 净芙不笨,她明白了“兔于是代替我死去的” 然而她的罪过怎么赎救!兔子死了,它再也活不过来了。 “如果那些莱我吃下了,那么此刻的我就是一具尸体了。” 她不想死,活着多美好。那样多好玩的乐于呀,她还有宝宝要扶养长大,宝宝被自己的生母遗弃已经很可怜,如果她也舍她而去岂不是更加悲惨。 况且她才和两位姐姐、姐夫相认,她娘的生死也等着她去弄明白。而紫月山寨里的每一个阿姨都是她的养母,她还要尽孝;还有,小丝瓜和小皮她也不想永远的别离。 最重要的是她受不了再也见不到胡雪飞,她喜欢听他说话,喜欢和他吵嘴。 极度的恐惧使她全身冰凉,并且猛打哆噱。 胡雪飞倏然把她抱进怀中,他像是要揉碎她似的。 愤怒的火花在他心肺间炸开,然而他的恐惧并不下于她的 他差一点就失去她了!永远的失去。 蒙天垂怜,他还能够拥有他的爱。 “难道是店小二所为?但是我们和他无冤无仇。” “把他抓过来逼打就可以晓得了,”她仰起泪容祈求着“我要为小白报仇!” “小白?” “兔子啊。” 因为毛色雪白吗? “它也可以叫做小红。”红色的眼睛。 “对了,为什么小皮取名小皮?”这名字似乎怪好笑的。 “因为他是树精,我想到树木、树皮和树干。” “原来”希望小皮不知道他的名字竟是如此可笑。 “我们把小白好好埋葬,做一个漂亮的碑,可不可以?” 双眼泪汪汪的她的任何恳求他都会应允的啊,虽然女人是泪做的,也总是拿眼泪当武器,但只有她的泪是他无法招架,毫无抵抗能力。 或许是因为她不常掉泪的关系,愈是希罕的愈是珍贵吧? 他珍惜她的泪。 这一日他们为了埋葬小白,忙到三更才回房歇患。 小白的坟墓距离幸运大客栈大约有半里远,因为净芙喜欢那儿,那儿是她和两位姐姐相认的庙宇旁。 “佛祖一定会保佑小白的灵魂。”她笑着说,眼眶里泡着两圈泪。 “你这个未来的山中女大王倒是挺善良” “咦!”净芙皱皱鼻子“你闻” “焦味?”这里是住宿客房,离厨灶有一段距离,所以烤食的焦味不可能传到这地方。胡雪飞警惕的马上要她背上宝宝“快走。” 完全信任他的净关照着做,她的小手握住他的大手。 “我会保护你的,相公。”娘子大人她可不是自傲的。 他笑笑,反手将她的小手牢牢包覆在他手掌心中。 “不问发生什么事吗?” “一定有你的道理。”他不会在疲累不堪的这时候恶意玩她才对。 他带着她走出门,并且扯开喉咙大喊“失火了!大伙儿快逃命!”广 顿时之间每一间客房里的人们全都衣衫不整的冲出来,也包括了掌柜和店小二。 当他们奔跑出客栈才惊见火舌乱窜,没多久便轰声大作,整间客栈部倒塌下来了。 他们“一家三口”悄悄的远离目瞪口呆的人们,因为胡雪飞懒得去应付人们的疑问。 净芙按撩不下好奇“你怎么知道会发生火灾?” “兔子的死!” “意思是这火灾是恶人纵火?想要谋害的人是我?” 他抿紧唇线,面色沉凝。恶人躲在暗处,难以防范。 倘若明刀明枪对打他非常乐意,也有九分把握能够护卫净芙安全。 这个夜晚实在是不太平静正当这么想的瞬间,一群蒙面黑衣人从天而降的一下于把他们团团围住。 胡雪飞将她护在身后,但她却拒绝了。 净芙抽出靴子里的匕首,以及她拿来当成腰链用的软鞭子。 “哪一种顺手?”她要和他一起抗敌,她不是软弱胆小的人。 他选择软鞭子“如果冲不出重围,我会以身抵挡,为你杀出血路。” “你要当人肉盾牌?不,我不会一个人贪生,我们一块儿活下来。” 为首的黑衣人吹了一声响音“杀!不能留下活口。” “可恶。”净芙怒气腾腾,她杀将过去。 十几个黑衣人都是出于绿林中最为凶狠的家伙,由他们所使的武功路数即可明了。 胡雪飞不免心惊,以一抵十对他而言已经是力有未逮,更何况他们手持的弯刀全抹上毒液。他闻到的气味微乎其微,但是他知道每一把弯刀所发出的气味绝对是剧毒。 “净芙,快跑。”他吼,前方已经被他劈出活路。 净芙不走,她绝不会这样和他告别。何况她也走不了,功夫有点烂的她好几次都差点被黑衣人的弯刀划砍 胡雪飞急乱、惶骇,疯狂的用软鞭于卷住黑衣人的喉口。 片刻死在他软鞭下的已有五人。但危机未除,如果继续缠斗下去他和净芙恐怕必须去找阎王喝喝酒,培养友谊。 忽地,两个白衣蒙面人杀人。 “带你的妻逃离去,这里有我们顶着!否则你光是忙着挡掉对准她的弯刀,岂不是自顾不暇?” 说话的竟是一个站在屋檐上的年轻人。 白衣人之中的一个怒叫“白眉,还不下来救人!” 原来想与他们一同杀敌的胡雪飞因为净芙突然的昏晕,他只好抱紧她先离去。 “三名侠士,后会有期,雪飞一定报此大恩。”虽然不知他们为何人,又为什么义助。 “走走走!”他们催促着,仿佛是赚烦似的。 一阵激烈砍杀后,十几个黑衣人全部到苏州去卖咸鸭蛋了。 脾气最为火爆的白衣人扯下蒙面纱布“白眉,不是应该留下一个人拷打口供?你这蠢人。” “难道你算不出来指使者?天下第一神算不是自吹自擂的啊。” “你!”白眉怪家伙!“请问你为什么赶过来?我不会相信你是好心帮忙。” “一时手痒想杀人,刚巧算出有十几个恶徒的寿命就在今夜完结。” “疯子。” “你才是!一个富贵王爷晚上不睡觉,也和人玩起蒙面杀敌的游戏。”一个呆宇了得。 “鹿净芙可是本小王前任王妃的妹妹,本小王既然出她有危机的卦象,自当出力解救。” “云王爷“白眉少年向他拱手,嘲弄之意却是明显至极“赶紧找到你的续命王妃才是,否则在下还要出钱买棺送你,唉。” 怒气正在沸腾,眼看即将大打出手,白眉少年巳扬长而去,留下余音 “云杉棺好呢,或是柏木棺比较好用?” “啊啊”他的心气到流泪了。 “那两位蒙面白衣人和白眉少年能够全身而遇吗?黑衣人至少有十五个。” “别担忧,我上街去打听。” “相公,要小心。”还是习惯命令式的语育,但是净芙真的怕他出事。 经过死里逃生的劫难后,她觉得她和胡霄飞是至亲的人了。 她是喜欢他的! 这喜欢有多么深呢?似乎和她喜欢小丝瓜的感受大不相同,然她又弄不明白。 盼呀盼的,他回来了,带着一大袋热包子。 她一边吃包子一边听他说明 “义助我们的三位侠土应该非比寻常,整个城里居然没人知道昨夜的恶战。” “黑衣人死了?尸体呢?” “死了。幸运客栈的店小二说有一位云侠土请他转告我们一声,他还给了他银钱重新起造客栈。至于十几具尸首如何在一夜间‘消失’,这实在是费疑猜。” 净芙含糊说道:“扛到荒郊野外埋了吧,要不,就是找一处大庭院埋人土里。”山寨中若是死了人都是这么处置。 “官府却没有任何动静”毕竟恶战时两旁民宅应该有人警觉,并且去报官才是合理。 胡雪飞臆测道:“除非蒙面黑衣人的主使者即是官府中人。” 净芙差点被肉末呛着“咳咳!辟府要捉我这个未来的山中女大王?但是我从来没有杀人、做坏事!我们‘紫月’所抢的银财全是坏男人的” “倘若是因为这关系,官府应该派出大队人马,正大光明的逮捕你入狱才是。” “哦。”相公好睿智,她忽起敬佩之意。 他捏捏她的俏鼻尖“这样瞧我,我会情不自禁的”男人也是爱慕虚荣的动物,女人的祟拜较之软育甜语更能打动男人心。 “情不自禁什么?” “情不自禁的想吻你、抱你、爱你!”他轻轻的说。 但是净芙井未听入耳,因为宝宝此时哭声大作,他的声音完全被掩盖住了。 她忙着喂水给宝宝喝,也忙着教训宝宝不可以一天到晚哭。 胡雪飞羌尔,但壮志未酬的他不会放弃 总有一日她将完全属于他,成为他名副其实的妻。 他将拥有她的笑容一辈子。 好不容易哄好宝宝,净芙早巳忘记方才所询问的事。她忽地愁上心间 “我们现在怎么办?歹人一定还会迫杀过来,回寨嘛千里迢迢,往云州去投靠两位姐姐,哎,也是百里远。” 胡雪飞沉默不语。 “歹人要杀的人是我,你别和我在一块儿了,我不要害你。” 目光深沉,他微微蹙眉。 净芙没来由的心痛,因为她就要与他分离了吗? “如果我不幸被歹人杀了,你可以帮我做个漂亮的坟墓吗?” 他默默看着她。 “如果真是这样,你还会不会再娶?”为什么只是问问,她的心就像被撕裂了似的。 “娶又如何?不娶又如何?” “如果你娶了姑娘,我会很高兴有人和你作伴,但是又觉得讨厌,这讨厌好奇怪。” 他的眼神温柔了,似是汪洋大诲的包容着她。可爱的、任性的、直呛的她令他多么的牵肠挂肚。 “你是我生命的另一部分”永不舍弃。 “胡扯!我又不是你的手或发!怎可能是你的一部分。” 他轻柔淡笑“我想,我们应该讨论活路。” “这世上哪有一个地方是十足的安全厂如果歹人撒下天罗地网的话,死人堆中也危险呀。 “皇宫。” “皇宫?”她歪歪头,大笑“对对!皇帝住的地方不就有兵将看守吗?而且我正要入宫去查娘的生死。” “大街上贴出寻聘宫女的榜文,你可以借此人宫。”宫中规矩十八岁以下的宫女进宫后,倘使未获皇帝宠召必须在三十岁时出宫。 “太棒了!”但净芙的欢愉一下少了一半“可是宝宝怎么办?你呢?” “宝宝先请个奶娘照顾,过一段时日再接回来。至于我,你安心,我会找机会混进宫去和你会合。” “哦”忐忑的心好像挂了十五个水桶七上八下的。 入宫后的遭遇令人忧,但与他的短暂分离才是她最不愿意面对的情况。 净芙顺利的人宫了。 她被分派到太后殿中服侍眼盲的太后,这差事十分轻松,连端水盆于的工作都是由太后殿中的其他宫女负责。 算是她幸运吧,大宫女一见她就喜欢,所以让她专司为太后梳洗和伺候饮食的差。 有时候她只要站在殿外几个时辰就够了,吃饱穿暖又睡软榻的她是个好命宫女。 “但是太无聊了!”因为无聊,所以她总是想念胡雪飞,偶尔也想念其他人啦。 不知不觉中,她走到某处廊下“臭小皮不知死哪儿去,呼唤一千次也没用。”会不会是回去他的精灵世界? “臭小皮是谁?哪一宫的太监?” “不是!他是”咦,金色男靴,而且绣着五爪金龙! 她倏然抬头“你是皇帝?当今圣上?” 一旁的太监总管大声喝斥“大胆!竟敢直呼皇上‘你’!这是死罪!” 双眸瞪大,净芙不敢置信的喳呼“这就犯了死罪?你有毛病啊,我不叫他‘你’,难道叫他‘我,啊。” “丫头片子乱说浑话!冒犯皇上” “老五,住口。” “是!”净芙见太监总管卑躬屈膝,马上瞠睁圆目“你真威风,皇帝。” “你必须敬称朕为皇上。” “皇上”她东瞧西瞧后确定了这位皇上不是羹做梦的那个皇上,因为年龄差太多了。 太监总管忍不住又怒骂她“低下头去!” 年轻皇帝笑着说:“恩准你可以直视朕!不过你的眼光应该修正一下,否则朕会以为你正在研究什么旷世奇珍。” 她伸手搭上他的肩“皇上你还真有趣。” 太监总管一副快要口吐白沫的模样。 净芙朝着他扮鬼脸“老五,快去歇歇。” “你竟敢叫本总管‘老五’!还命令我去歇歇?你以为你是主儿呀!” 真正的主儿说话了“先下去吧,朕与她谈谈。” 太监总管与随行于后的小太监们退下了。临走前地瞪了她一眼,她却也笑瞪他。 “你的眼睛比我小啦!” 皇帝在一旁看着,直到她不太优雅的扯扯面颊。 “怎么了?” “投啦,只是扮鬼脸扮太久脸皮会酸。皇上,你要不要也扮扮,我可以教你。”够大方吧,她会扮的鬼脸至少有五十种。 他更加惊奇了,宫廷中的女人说话绝对不会这么大刺刺的。 “你的名?”这是他第一次询问宫女的名。 “净芙。” “太后殿的人?你怎么一个人在廊下看着自己的影子?”方才与她相对的第一眼,真个是惊心动魄。 她的美丽并不逊色于他任何一个嫔妃。 净芙点点头“没啦,只是闲着发慌。”以前的她认为少了小丝瓜肯定日子乏味,但是下山寨的这段时间她居然没有一刻感到慌闷。 因为好玩的事物太多,或者是因为雪飞在她身边呢? 皇帝沉思半晌“往后你又发慌的时候来找朕吧。” “找你?还不是一样的闷!”他又不是她的雪飞相公! 这可新鲜了!应该说她直率无伪或是胆大包天? 爆廷中的女人哪一个不是沮顾有礼,她的呛和冲令他大开眼界。 近看下她的荚蓉美颜白里透红,居然未点胭脂水粉! 银朔皇朝的女人家不管老少,哪一个不抹些胭脂?随便一个灶下婢也会装扮的不是吗? 一位年长宫女急急跑过来,她盈盈一礼“皇上金安!太后娘娘已备好茶水” “朕等会儿就去向太后请安,你先察报。” 领命,宫女又奔跑回去了。 净芙不禁说出她心中所想“当皇帝真棒!每个人见了你都要弯腰行礼,刚刚那一群公公也是一直弯着腰伺候。” 她非常的特别!轻易的使他龙心大悦,不像他的妃子们全像雕像似的无趣。他发现,这短短的时间里他一直是微笑着,真正开朗的微笑。 “如果你成为皇后,你也会得到同样的尊贵。”脱口而出的话令他一怔,他是不是对她钟情于心? “皇后?”她嘿嘿的笑。皇后有什么威风,山寨女大王才是威风哩。 下山后她才知道这天下全是一夫一妻,甚至是一夫多妻妾,她觉得还是紫月山寨的规矩好,女人至高至大,至尊至贵。 人宫后她惊觉女人的地位多么卑微,即使是贵人娘娘也是提吊着心过日子,能管束的就只有宫女。 皇帝笑看她一眼“净芙,再见。”一池春水拨动了吗? 他觉得有一股活力正在体内蓄势待发,这新鲜、俏皮的美丽宫女似乎即将改变他枯燥无味的帝君岁月。 净芙正打着小盹儿,她连续两个夜晚睡不着觉,直到倦极了的此刻才阖眼小唾。 失眠的原因是她每每一上床就想起胡雪飞的容貌,他对她笑着的神采,对她恼怒的样子,以及他的任何举止,她无不思念深切。 她开始渴望起他来,可是究竟渴望些什么呢? 有人轻轻的摇晃了她,糟糕,太后命令她往薰香室中拿上好的烟丝,她却坐在台阶上打小盹儿! 快快醒来呀,她在心里如此告诉自己。 当她傲睁眼睛时,她嘲笑自己“哪有人摇我,只是做梦。”梦中才会看见他,她惟一的安慰。 “净芙,醒一醒!我不能久待喂,娘子大人!” 娘子大净芙骤地睁开睡眼,眼前的面孔令她恍悔一下下,然后她用力的掐他脸。 “暴力啊你!”居然掐他的脸颊!“原以为当你见到我这丈夫时会有多么的雀跃。” “胡、雪、飞!” 这女子的神情好像要把他拆吃人腹!她干吗一直瞪他? “哇”她跳了起来,投入他展开的臂膀中。 “相公你太气人了,这么久才混进宫!”她一下又一下的捶打他的胸膛。 “轻点力,否则我又要得内伤了。”当然是诳她的,恢复内力的他身体壮得很。 这才像样!她的激动捶打至少表示她对他不是无关紧要的毫不在意! 净芙渐渐平静下来,她仰高傲虹的脸,双眼眨也不眨的看着他。 终于见着他了!她舍不得眨眼。 好久,她才问道:“你用什么法子混进来的?’ “成了太监不就能够进宫?” “你被阉了?”这惊吓可不小!以往她以为所谓的成亲不过是穿一身红,弄个吃吃喝喝的仪式而已。 她一直认为娶丈夫就像是多一个喽罗属下的意思,愈多的丈夫表示她愈了不起!然而今非昔比,她不再是思想特异的野人。 “你对我真好!为了我竟然成为半个男人。”她举手向天。“我发誓我绝不会休了你!我一定善待你。” 胡雪飞不知他该气,或是该笑?“谢谢你的好意。” “伤口还疼吗?”也许她该弄个伤葯替他涂抹阉割的地方。 “骗你的!”他将她拉到最隐密的角落,小声说“我现在是宫中侍卫,负责守御书房。” “那么用不着阉割?” “高兴吗?娘子大人。” 她踩他一脚“高兴个鬼!反正你是我的相公。”到死都是呵。 “可你怎么当上侍卫的?” “我潜入宫,威胁侍卫统领如果没有让我成为侍卫,他的小命即将不保。” “所以他答应了?会不会太简单?难道他没有想过你为什么非当侍卫不可,他不怕你是谋害皇上的歹徒?” “因为我把他的命门锁扣住,倘使没有我的奇功为他日日运送活气,不出七日他就完蛋了。” “他相信?太好骗了。”哪有这种奇功?命门又在哪一个穴位?她没听过呀。 “我说的是事实,否则他不会一运气就如万虫钻心般的痛苦。” “那统领真是贪生怕死,连皇上的命都不管了。”能够见到雪飞,她的心马上安稳了。 “宫中的差事做得还可以吧?有没有和别的宫女打架?” 她叉腰,一副母夜又样儿“我哪有你所说的呛辣!” “你哦!你的呛辣只针对我这相公!”该荣幸吗? “这几日你探查出宫中可有人与你相貌神似?那个侍卫统领已经四十岁,居然没听过已驾崩的先皇曾经梦见美人,亲绘美入画的传说。” 净芙叹了叹,鼙眉的她看起来多了一丝楚楚气质。 “人人总是笑话我,很难有和我一般绝艳的女子,唉,我也明白我挺美的” 他完全认同她自夸的事实,然而当初一见,她的美却不是他如此挚爱她的主要原因。 她说:“也许我可以到每一个殿房去露个脸,总有老宫人认出我和娘的极相似容貌。” “或许吧!毕竟老妃子之中并没有柳含羞这个人。” “是呵”姨娘说娘的名字叫做柳含羞,所以她才会在分离时打造含羞草模样的铁片儿给她们三姐妹。 “人来人往,耳目众多,我先走了。倘若你想念我,就到侍卫房的甲房找我。” 胡雪飞在她的唇上重重一吻,飞身而去。 净芙整个人呆掉了,这不是他第一次亲吻她,也不是她第一次感到情思悸动,但却是她第一次发觉她竟然那么不想离开他。 “净芙!”有人拍拍她“太后等着你的烟丝。” “翡翠姐姐啊”她以为是淡淡的眷恋涌上心头。 “瞧你失望的表情,怎地,你以为我是谁?” 净芙连忙摇头“没啦,只是突然闪神。我得赶紧去送烟丝了!”说完,她匆匆忙忙跑远了。 第七章 皇帝茶不思、饭不想的隔绝所有人,惟一能够晋见的是他视为至交的侍卫胡雪飞。 不过五天光景,皇帝为何会纡尊降贵的和臣子结为莫逆? 人人想破了头也想不出所以然来,原因却非常简单,胡雪飞是惟一敢赢他棋局的人,也是惟一一个与他比武时会“不小心”挥打到他的臣子。 “皇上,”未接旨,擅自闯人御书房的胡雪飞朗朗笑言“龙心郁闷的原因可否说予臣下知?” 或许是忧思太过,或许是深宫内苑中没有一个人能够交心,皇帝竟然一古脑儿的说出烦忧“朕爱上一个女子,意欲立后,但是太后不允。” “为何?”也只有他胆敢请问”皇帝。 “我朝创立至今,皇后人选必须是太司监所挑选出来的名秀闺女。朕因为挑选严苛,总是退掉那排排跪着的雕像美人,如今后位虚置,朕的妃子倒是不少。” “那么皇上应该是对她动心动情了?” “朕对她”皇帝的眼睛中泛出晶亮的光采,完全是初恋的模样。“朕三十岁了,居然会在面对她时感到心跳加快,偶尔还会不知所云、胡乱说些朕从来不会说的愚蠢话。” 胡雪飞心有戚戚焉的叹笑“爱情是这般男人一生中总有一回成为呆头鹅的时候。”当他遇上净芙时不也如此? “朕最快乐的时候即是与她相处的短暂时间,即使她忙碌得不愿意理睬朕,甚至把朕晾在一旁,腾的心情仍是愉悦无比。” “看来皇上您爱惨了她!不如封赐她为贵人,或是嫔妃。虽然国母的印玺每一个女人都想获得,然皇上的独爱才是最难脑粕贵,相信她一定也会笑着人梦。” “但是妃于间明争暗斗,朕认为只有让她登上皇后宝座方可保她无忧无虑,朕不愿意她做低伏小。” “原来男人深爱一个女子时的心都是一样”回想着,他仿佛看见净荚拿着棉花糖的满足笑容。 皇帝烦闷的说:“太后特许一个例外,但是却另出了一个难题,她说朕不能用帝权下恩诏” “什么意思?” “即是必须今她真心的爱上朕这个人,而不是由朕来决定她入主后宫。” “臣下认为这样很好;两心相印,真挚的热爱对方是一件非常幸福、美好的事。” “问题是朕从来不需对女人费心思,讨人喜欢这种事朕不知道如何做啊。” 他也不擅长,但是总是听过黑虎等人的猎爱经验,于是胡雪飞向皇帝进宫关于如何讨人喜欢,尤其是迎得女子欢心的方法。 皇帝一扫阴霾,他喜上眉梢的朗笑了“好样的!雪飞!” “臣下愚昧。”也不过是几个无聊的招数,但姑娘家似乎很受用。 这才惊愕的发现他居然从未这般用心讨好净芙!唉,他也是个呆头鹅,以为他爱极她就够了。 出宫后他一定要试试这几招,虽然实在是无聊,但净荚应该会感到高兴吧。 皇帝拍拍他的肩膀“朕太高兴有你这个好友解忧了!想要什么?官位?宅第?或是金银珠宝?” 胡雪飞心想,不如趁这机会找出岳母大人的下落“皇上厚恩,臣下只希望能够找出一个宫女。” “说。” “柳含羞这名字,皇上可曾听闻?” “没有印象。不过朕答应你,净芙一旦接受朕的爱,朕一定会帮你找出那个人。” “净芙?”他一愣。 “太后殿的宫女,她刚人宫未久,唉,雪飞你不知道她有多么的与众不同。朕多么想要与她朝朝暮暮,一见到她,朕即使被国事所累也会变得开怀舒心。” 他会不知道才有鬼!净芙给他的感觉又何尝不是如此! 净芙的与众不同,他比任何人都明白。但是他这会儿想做的事是咬掉自己的舌头 他竟然教导皇帝如何追求他的净芙 “不!”他猛然大吼,未向皇帝说一声便冲出御书房。 皇帝不禁一吓“雪飞怎么了?” “淑德宫的人也没有见过和我长得相像的宫女!哎,我该怎么做呢?” “天啊!”一阵惊喊。 净芙冲出房,她愣一下,眼前的珠宝居然一盒又一盒的被送进来。 翡翠拉拉她的衣袖,悄声说:“净芙,这些全是皇上要赐给你的,你就快要飞上枝” 大太监大声喊“鹿净芙!快快下跪谢恩哪。” 净芙依从的往东方下跪,并且叩头谢恩。 她起身,心直口快的问:“皇上干吗送我珠宝金玉?” 大太监的态度十分恭敬“这是皇上的天大恩泽,敬请以最尊重的心意收下。” 太监们走了,留下十大盒珍宝。 几个宫女的眼珠子蹬得像是快掉出来似的,有的人还差点流出口水。 净荚好笑的说:“它们又不能吃!” 爆女们小心翼翼的请问:“我们可以摸摸它们吗?” “可以啊。”想了想,又接下去说“我留着三盒好了,七盒全送给你们。” “哇!真的假的啊。” “真的!”木紫和木月阿姨各一盒,还有小丝瓜也要一盒,所以三盒已经足够。 顿时,宫女们争相抢着珍珠项链和玉佩等物,忽然,抽气声四起。 翡翠把手中一张剪成心形的纸片递给净芙“这是压在珠宝下的” 每一个宫女都用羡妒的眼神看着她。 净芙瞄了瞄纸片“纸片上不就写着:将以千年、万年奉献给你’的句子,没什么特别。” “那是皇上写给你的耶!净芙!” “是吗?但是我不希罕皇上的千年、万年!拜托,谁会活到那么久!”她又不是小皮! “那一句话表示着皇上倾心于你!皇妃娘娘之中没有一个人能够蒙此天宠。” 净芙咕哝“我只要雪飞的宠就好了咦!怎么会说出这话?”难道她的心是这么盼望着?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对她娶来的丈夫愈来愈依赣了。 自从皇帝送给她这小小爆女名贵珠宝后,净芙总觉得太后殿的人都把她当成未来的皇后看待,令她挺不自在。 这一日她闲到发慌,干脆到花园摘花,顺便呼唤小皮。 “小皮,这些花朵很好闻,你是树精,应该也会喜欢,赶紧出现吧。” “再不出现我就要生气了!你骗我,还说你听得到我心中的声音。” 又失败了! 她已经采摘一裙子的花朵,忽然间又想念起雪飞,她想把这些花朵送给他 蓦然,一株花朵斜插入她的圆譬中。 她回首“皇上?” 皇帝含笑睇她“那些珍奇美丽的饰物喜欢吗?” “还好。”没有人会讨厌吧。 “还好?”雪飞说过,每一个女子都喜欢男人献上实质的宝物来表达爱意,不是吗? 净荚照实回答“我比较喜欢钱财和美食,那些东西戴在身上嫌累赘。” “朕有些伤心”然而她的特别却令他更为迷恋。 她不太经心的拍拍他的肩膀“甭伤心了啦!”事实上她觉得他的伤心太莫名其妙 皇帝看着她拍在他肩上的小手,一时忘情的将她的手包覆于他手中。 净芙原想甩掉他的手,但她感到他的手微微颤抖。原来当皇帝的人也有紧张和恐慌的时候。 “算了!借你握一会儿好了。”反正她不会因此少掉一根手指头。 皇帝仍是激切的,似是万千柔情难以诉说的紧紧握住他手中的软嫩。 此时,花园的另一端伫立着一抹高瘦身影,他全身的肌肉绷紧,并且一握双拳。 如果不是拼命的、痛苦的克制怒火,他一定会把那穿龙袍的家伙的手给折了! 慈心老太妃听完太监的禀告后,她阴冷的笑了。“去把那个宫女带来!” “是的。” 她倒要瞧瞧什么样的宫女能够迷住皇上的心!她的外甥女长得艳冠群芳,皇上居然连多看一眼都不想。 “启禀太妃娘娘,人带来了,” “哼。”冷冷一吭,慈心回头,竟然尖叫出声。 净芙轻声道:“见鬼了呀!”不然就是老太婆的脑子有病。 “你、你你!来人,撵她走,我不要再见到这一张脸” “不用撵,我自己有脚走路。”哎,这个太妃怎么怪里怪气?皇宫内苑真的不是普通人可以住的。 “且慢。”慈心伸出细尖的手指比着她,一边狂笑一边掉泪。 “喂!是你自己有毛病,我这小小爆女可没有欺负你老人家。”难怪老宫女们告诫宫中的人最好没有耳朵、也没有嘴巴才能保住小命。 她懂了,因为宫中的人和平民百姓不一样,个个都怪。 “把她驾住。”慈心命令道。 净荚马上被两个宫女驾住办臂,一动也不能动。 “李公公,弹她的耳朵,用尽你的力气去弹!” “奴才遵命。” “喂喂”来不及了!李公公已经开始弹着她的耳朵,哇,痛死她了啦。 “老妖婆你有虐待狂吗?放开我啦,我没有做错事” “你让我不痛快,十分的不痛快” “你不痛快干我个屁事!弹我的耳朵就可以使你痛快啊!什么歪理。” “对对!弹你的耳朵能够使我好生痛快!”这是她想了半辈子的亭啊,她喜欢看她痛苦不堪,哈哈哈哈。 净芙觉得自己的耳朵一定红通通的了,她不用照镜子也知道!她挣扎的用脚去蹋踹李公公,她耳朵好痛嘱。 慈心一边狂笑一边指使道:“拿针去刺她的脚丫子。” “臭老妖婆!”她火大了,管不了这里是哪儿,使出山寨所学的武功,不一会儿李公公和两名宫女全被她击倒了。 此时不逃尚待何时?净芙脚底抹油,一溜烟跑了。 盯着她背影的慈心突然安静下来,她抹去纵横老泪。 “我错了!她不是她啊!一个近四十岁,一个十几岁,怎么会是同一个人呢?其实我也想去瞧瞧她的死活” 净芙一路哭泣的奔向侍卫房的甲房,她一见到胡霄飞马上哭倒在他怀中。 胡雪飞当然开心见到他日思夜念的人,但是她的眼泪令他大骇。 “是不是皇帝强要”难道按捺不了的要封赐她后宫之位? 他早巳打定主意,一旦皇帝非要净芙不可,他一定拼死护她,即使浴血而战他也不让净芙受到任何伤害。 “是皇帝的长辈啦” “太后?” “是慈心老太妃啦!那老妖婆疯了,莫名其妙的叫人弹打我的耳朵。” 他惊得马上捧起埋在他胸膛的小脸“老天!她政!” “老妖婆就是敢啊!”他立时为她轻轻搓揉已经红肿的耳朵,心疼欲碎。 净芙大声咒骂慈心,她的泪珠犹然挂在脸上,令人备觉爱怜。 凝视着她哇啦啦骂人的呛模样,胡雪飞的眼神柔如水,深情款款。 “你觉得皇帝对你好不好?”这问题困扰得他躁郁不已。 “挺好。”她骂得正顺口,他干什么打断她。 呼吸窒痛着,他问:“那么你喜欢他吗?” “不讨厌”相公怎么了,她骂的是老太妃,他却猛问皇帝的事。 “那你,爱他吗?我指的是男女间的情生意动?你知道那一种感情了吧?” “翡翠她们一天到晚聊着的我不是小孩子了,当然懂得。”其实只有懂一点点。 “既然懂得,你要老老实实的回答,认认真真的想清楚。” “不用想什么,我的心告诉我,我根本不爱皇帝!虽然他人品好,待我也好。” 胡雪飞的心仿佛重生,他感到他的心正在跳舞。 “那么你爱我吗?不是因为我与你完婚,不是因为我是你的丈夫。” “我的心告诉我” “如何?”迎接他的是地狱吗? “入宫后没有与你睡同一床很不习惯,我喜欢你睡着时均匀的呼吸声,喜欢你身上的气味,那一种说不出的味”她拍拍自个儿脑袋“哎呀!人肉不都一样吗,你的肉又不像翡翠她们身上那般香香的,也不像使人垂涎三尺的烤肉,可是我就是喜欢闻呀!” 对于她的胡乱比喻,胡雪飞啼笑皆非,惟一可以慰借的是她喜欢闻他的身体气味。 “还有,我喜欢被你抱着的感觉,就像这个时候。” 他不自觉的一直笑开嘴,当他想到他还没有得到真正的、确切的答案时,她在他怀中已经睡沉了去。 这一夜,他让她坐在他的腿膝上睡觉,他抱着她微笑,像一个满足、愉悦的傻子。 李公公亲自到宫女房中,他对净芙说着“慈心太妃命令小的禀报,她记起来曾经见过与你相似的女人。” “嗯,什、什么?”那老妖婆怎么知道她在找人?该不会是淑德宫的人说的吧。 “请你走一趟慈心殿吧,太妃娘娘说那柳氏女或许与你有关系。” 净芙整个人都处在极端亢奋中,她终于见到曙光,终于有了娘的线索。她忘记昨晚的虐待 来到慈心殿,她提高裙子冲跑进去,身后的李公公不禁摇摇头。 “你来了,”慈心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她笑得温和“坐下,吃吃茶。” 净芙一口气灌完茶水“老妖嗯,你在哪儿见过和我模样相似的人?她人呢?还、还活着吗?为什么我找遍每一处都” “停!”她捂了下耳“我问,你答。” 唔,她是太急切了点,但心中澎湃不已呀。 “柳含羞与你是” “母女,她是我的生身之母。” 锐芒闪了闪,慈心缓缓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净芙慌吓得站起身,她退后一步、再一步,直到李公公钳制住她。 慈心仍是可怕的笑着“你娘是个騒蹄子,她把应该属于本宫的宠爱都掠夺了!哈哈,你是她的贱种” “喂喂!”她吐她一口唾沫“不准污辱我娘,你才是老贼人!” “污辱?哈哈哈哈,我的心、我的尊严和我的地位全让柳氏污辱得彻彻底底今日你就代替你娘下地狱去吧。” “老妖婆你要杀了我?这儿乃是皇宫,你不怕被皇上发现吗?我是太后殿的宫女” “笑话!深宫内苑哪一天不死人的啊!甭说是死了一个宫女没有人会知道,就算死了一个贵人日于也是无声无息的过了。” 李公公插嘴道:“宫里头死了人就当是那人逃出宫外去,谁会多事找秽气呢。” 净芙气得发抖“原来你替她把我骗来的目的是要害死我!老王八,我鹿净芙要是做鬼也一定不饶你们。” “哈哈哈哈”慈心狂乱得像是得意,又仿佛是怨恨不已“动手吧!” 一名老宫女拿了一条白绢,她将白缉圈襄住净荚的颈颈。 净芙闭起眼睛,晓得就算她喊破喉咙也没有人能够救她。原本她想用在山寨学的武功撂倒李公公的钳制,但是刚刚喝下去的茶水中有毒,她根本连一丝二毫的力气也没有。 闭上眼睛的她仿佛看见胡雪飞微笑的揉她发丝的神情,以及他吼骂她太呛辣的丰神俊朗。 她要带着他的幻影死去,至少,她还有一点点美丽的记忆。 “净荚。” 远远的好像有人呼唤她,是谁呢?白绢愈来愈紧,她的呼吸愈来愈浅薄。 “啊、啊啊啊!”随着几声的鬼哭神嚎,她感到那白绢松了,她的身体似乎飘起 “飘!我会飘?!”倏张双眼,净芙不能相信自己居然威浮在半空中?“我死了是吗?”没道理她会飘呀飞的! “鬼!哇,弄死她了!她的三魂七魄都飞起来了!”李公公说完就晕了。 而老宫女们早就昏迷在地。 慈心则是瞪着净芙,须臾也不支倒地的失去意识。 “难道我真的死了?既然我的魂魄可以飞飘,那么我应该去向相公告别,但是我不知道怎样控制我的身体?” “我来!”一团绿光出现,小皮那似笑非笑的模样使她惊喜大叫 “臭小皮!你、你死哪儿去了!” 小皮伸出两只尖角动了几下,他向她道谢并且告别。 “为什么呼唤不着你?为什么道谢又为什么”净芙的身子已经稳稳的踏在地上,所以她必须仰高下颗才能瞧见他。 他开心的笑着“因为我已经撮合九十九对眷属,因为你和胡雪飞真心相爱,我可以重新回到精灵世界了。” “什么跟什么?!” “其实当时我是胡骗你的啦,我不是月下老人,怎么知道你命中注定的男子是哪一个?刚巧我看见金箱.子中躺着胡雪飞,所以就诳你喽。” 应该生气才对,可是她居然没有半点儿火气?她是不是不太正常? “刚刚你说那个,嗯,真心相你别自作聪明,我哪有和他真心相”爱呀,这字眼光是想着就觉羞躁。 小皮笃定的说:“呆瓜芙!你很爱很爱你的丈夫,他也很爱很爱你!如果不是,圣主怎么可能恩允我离开人间?” “圣主?那是大‘只’的树精吗?” “圣主是精灵世界的主宰,但是不是树精,我这小小的精灵可就不知道了。” “你真的要和我告别了吗?我会舍不得的” 小皮好像掉出眼泪似的,但是他应该没有眼泪这玩意儿才是。 他努力的用欢愉的声音说:“能够和你这个人类分开,我高兴极了。” “骗人。”呜。 “对呀,就骗你这个我最好的朋友。”说再见真的十分哀伤,因为有了情,情难断。 久久,他们相互望着。 小皮晃了晃,飘开几步“我要走了。” “你要保重!我一定、一定会想念你,时时的想念着你。” “祝福你和你的雪飞相公。” 另一团绿光忽地飘进慈心殿,和小皮相依偎的一同飘浮在半空中。 净芙怔然“小皮,他也是你的同伴?” “嗯!他叫小绿绿!是我替他取的名字哦,精灵世界里是没有名字的,小绿绿也很高兴有了名字。”他腼腆的再道:“小绿绿和我也是‘好眷属’,我们俩是真心相爱的” 净芙抹抹泪,她笑着说:“那么我也祝福你们这一对有情精灵。” 她向他们用力的挥挥手,两团绿光渐渐的俏失。 她在心中默念,不管过了多久,就算她白了发,也不会忘记她的树精朋友。 再会了。 第八章 爆中流传着犯邪祟的谣言。 慈心殿中的李公公和宫女们全在一夕间发病,病症古怪,一下子正常如昔,一下子又疯癫的说着“飘、飘飘”的字音。 慈心也病了,然御医们却束手无策,根本查不出任何病因,不知名的昏迷已经持续多日。 这一日,净芙开心的朝着经过的胡雪飞摇手。 他走向她,酷酷的冷硬线条总在见到她时柔和许多。 “有什么事吗?”见她灿烂的笑,他的心即刻安稳。 “没事就不能过来找你?不称职的相公,小心我教训你!” “这地方距离皇帝的茶居太近了。” “又怎样?他正向太后请安呢!听我说,我想到我们已经成亲一百天了。” 她的脸颊粉粉红红的仿佛是熟透的苹果,他忍不住啄亲她一下。 “喂,唾沫啦!” 她的闪躲使得他的玩心也起来了,他抱拥住她,非常挑情的吻着她的眉和唇,以及她的耳垂。 “好痒”净芙格格猛笑。 他忽地埋首于她的肩颈间,急乱的气息令她似懂非懂的一动也不动。 胡雪飞含糊的闷着声“你的相公我我动情了。” 她安静的听他说。 “我对你的爱早已生了根,风吹雨淋也无法撼动半分。” 她没有说话,晓得自己眼里爬上湿雾,可是为什么呢,她想哭,也想笑,更有一股想要大声吼叫的冲动。 包奇怪的是她好想跳跳舞,唱唱歌,大口大口的喝酒。 “放肆!” 胡雪飞抬头,错愕着“皇上!”一定是净芙不在太后殿,所以皇上匆匆请个安便离开了。 净芙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宫中规矩原本就不近人情,为什么侍卫和宫女不能说说话,谈谈笑。 “皇上,你好。”她向皇帝挥挥手。直到如今她仍是习惯用“你”而不是用“您” “净芙,朕待你如何?”这张光彩的美颜令他魂萦梦牵,但她的幸福笑容却不是由于他。 她正依偎在另一个男人怀中。 净芙没有任何犹豫“挺不错。” “你应该明白我的心意”身为九五之尊,他不需要向女人讨取欢爱,她却让他破例的求爱。 “翡翠姐姐说过你喜欢我,可能想要封赐我为后宫妃子是不?” “既然你明白,那么你乐意伺候朕吧?净芙,你过来朕的身边,你和胡侍卫之间朕可以一笔勾销不予以追究。” “干吗要你勾销个什么!你也无权追究什么!”搂紧胡雪飞,理直气壮的说下去“我和胡雪飞原本就是在一块儿的啊!”皇帝目皆欲裂,怒潮汹涌“你竟敢背叛朕!竟然暗地里勾引朕的意中人。” 胡雪飞知道一切是该清楚的时候,他决定放手一搏。 “皇上,臣下隐瞒了您,但是臣下并未背叛您,也不必勾引净芙” “狂妄!你的意思是净芙她自己倾心于你,而你没有使过任何卑鄙手段?”他拒绝相信自己会输给一个小小侍卫。他居然是霄飞的手下败将? “净芙是我的宝贝”怀中人儿似乎颤抖了下,他笑了。“我们早巳完婚,是夫妻,永远的人生伴侣。” “一派胡言!我朝宫规明白规定着宫女必须是未出合的清白身,净芙若是和你成了亲,入宫即是犯了欺君大罪,而且,难道你要告诉朕,你是为了见她才成为宫中侍卫?荒唐、可笑!休要再次愚弄朕” 净芙低喊“喂,皇上!我真的是雪飞的娘子大人!”但是她仍是清白身。 “谎言!”狂乱的、恨恼的妒火烧灼着皇帝,他吼嚣“来人!把他们关在冷殿,关到老,关到死!” 一直站在十步远以外的侍卫们闻育,一拥而上。 胡雪飞没有反抗,他因皇帝口中的冷殿两个字凛呆住了。 冷殿?!冷殿!他探查了大半个皇宫,宫人们所隐晦不言的神秘冷殿会不会就是 冷殿 一大片雪白的冰凉大石所勘成的冷殿里没有一个人,甚至连一朵花、一株草也不长! “果然很冷!”胡雪飞戏谑。 净芙烦恼了“我们会不会活活的饿死? “不会的”他抚抚她的脸颊“皇帝不是说了,要把我们关到老、关到死?” “所以应该有人会送吃食过来?” “不错。”他牵起她的手,四处走走。 她的心情变得开朗“既然不会饿死,那么我们一块儿被关到老死也挺好的,虽然我会十分思念紫月山寨里的阿姨们以及小丝瓜。” 她的真实心思令他喜上眉梢,他问:“你爱上我是不?” “爱呀。”直率的她根本不会扭扭捏捏,爱就是爱,又不是可耻的坏事。 不过她仍然有些羞躁,但他掌心里的沮热厚实叫她感到甜蜜。 这个大冷殿也挺怪异的,冷冰冰的风吹得人发寒,可是好像冻不死人。冷殿和冷宫有什么不同呢?” “冷宫是幽禁被遗弃的老妃子,冷殿似乎是皇宫中的一则传奇,连侍卫统领也弄不明白冷殿存在的原因。” “如果有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被关在冷殿中,不疯也难。” “净芙”胡雪飞比出一个噤声的动作。 远远的有的歌声传来,不成调的像是随口哼哼。 “不会是魂魄吧?”她用眼光征询他的意见。 “是人!一个快乐、无忧的人。” 净芙嗅哧的笑出声来“你又知道对方快乐无忧?” “歌声能够代表人的心情。”他将她贴身拥搂,以轻功飞到歌声的出处。 当净芙双足立定时,她想,是不是她头晕呀,不然她怎么会看见真的真的女鬼? 白白的衣裙飘飞着,长到小腿的黑发乱七八糟的披在身后! 她不禁用力抓住胡雪飞的手,她的指甲深深的刮着他的掌心。他忍着疼,安抚着她。 “不是女鬼!喏,有脚丫子。” 扁裸的脚丫子贴在地上!净荚看仔细了这才稍稍的安心。 “可是她是谁呢?如果是让先皇厌倦的老妃,不是应该被打人冷宫吗?” 她上前几步,好奇的问:“老姑娘,你怎么会一个人待在冷殿中?你负责看管冷殿吗?” 白衣女子笑盈盈的回身,她仍是哼着近似哄眠曲的儿歌。 “啊你、你是”净荚听见自己的心卜通卜通的急跳磐。 “我叫柳含羞,住这儿很久很久了。” 净芙以为当她见到生母时肯定是泪流满面,可是不知是过度震惊或是怎么,她只是一瞬也不瞬的看着眼前这个与她长得极为相像的女子。 多了些岁月痕迹的白衣女子仍然风韵犹存,一点儿也不像是近四十岁的妇人。 然而天真的笑容太无邪,也太奇异了些,难道娘亲大人她疯了? 胡雪飞为她解惑“岳母大人她不是疯傻,她只是回到童稚时候的思想。” “娘”她小心翼翼的抱住她,生恐吓着了她。“娘!你还记得你的三个女儿吗?我是净芙呀。” “净芙哦”柳含羞不好意思的笑着“别抱这么紧好不好?我的衣服会皱皱的” 净荚松开手,她多想诉尽她的依亲之情。但娘亲看起来似乎像是五岁镇子,心智浑沌得叫人伤怀。 胡雪飞微弯着身躯“岳母大人,小婿拜见” “岳母大人是什么?”柳含羞居然吮吃手指头,模样稚幼。 “我和净芙成为你的朋友,从此和你一起待在这地方,可好?” “好。”她温驯的回答。 净芙的眼泪被逼了出来“娘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这十七年她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吗?雪飞,我好痛苦。” 他让她理在他胸臆之中尽情哭个够“或许这样的遭遇反而是上天的垂怜,至少岳母大人不会有丧夫失女的椎心刺痛。” 御书房中狼藉一片,该摔的、能摔的全碎裂了。 人人噤若寒蝉,宫女、太监和侍卫们全都站在门外发抖。 盛怒中的皇帝和头野兽一般可怕,只要他龙口一开,随便安个大不敬的罪名就能使人遭砍头大刑。 “不对不对!朕不该把他们关禁起来,他们朝夕相对岂不快哉?朕应该把胡霄飞杀了。” “不对。” “哪个胆大的人,竟敢对朕不敬!”他回首,顺手扫下一只砚台。 来人接起砚台,并且笑着嘲弄皇帝“脾气这么大啊!这可不太像我那个温文的仁君堂兄。” “太阳?”皇帝的口吻有些丧气“该不是你寻找续命王妃找到朕的皇宫来了吧?” “堂兄也耳闻小弟必须找到续命王妃的秘密啊?”那么就不算是秘密了吧。 “你娘请托太后,她担心你这独于当真活不过二十三岁。” “但是续命王妃不能假手他人寻找,更不能劳驾尊贵的皇上啊。” “哪你进宫做什么?朕的心情很坏,你最好出宫,以免朕控制不住的” “想打架吗?可以啊,小弟愿意奉陪。不过能不能麻烦堂兄您先说说您为什么会发狂?” “太阳!” “臣弟在广太阳皮皮的拱手作揖。这世上他只怕他的王妃老娘亲。 “唉,算了,不干你的事。”皇帝挥挥手,沉默了。 为情所伤的事叫他如何说得出口?更何况他一个天子竟然不如一个侍卫?太令人难堪了,他觉得狼狈。 太阳掐指一算,然后不怕死的笑讽他的堂兄。 “原来是动了凡夫俗子的情爱念头啊!没什么好丢脸的啦,反正您是皇上,放心,绝对没有人胆敢在您面前嘲笑您的啦。”官外之意即是大家都会躲起来偷偷的笑啦,除非是活腻了。 皇帝轻睨他一眼,哼了哼“胆子最大的云王爷,不就当着朕面前笑话朕?” 嘿嘿。 太阳小心的痹篇地上的尖碎瓷片。 皇帝不耐烦了“你究竟是进宫来做什么?云王爷!” “臣弟卜了一卦,卦象指示臣弟应该往至尊至荣、至高至大的大屋去,所以臣弟进宫来谒见您喽。” “耍嘴皮。”实在不太想承认太阳与他的血缘关系!他这人啊把人生当玩乐,难有正经时。 “臣弟想麻烦皇上一件小亭,只要您说一句话。” “什么?”又玩神秘啊。 “就是开个口,把他们放了。很简单对不?” “他们?你说的是胡雪飞和鹿净芙?”渐渐高亢的语气充满愤怒和疑惑 “你认得他们?你和他们之间是” “泛泛之交!算是朋友,却又不太像。嗅,臣弟曾经救过他们,不过他们,并不知道。” “太阳!你在戏弄朕是不是?” “臣弟不敢,皇上您请息怒啊,臣弟万分惶恐。”然他的俊容仍是笑意深深,十足十的不正经。 “你会惶恐?哼!朕决定马上赐死” “等等”太急躁不是好事,堂兄又犯了这毛病。“唉!不是臣弟不给您面子,既然您决定如此,臣弟也只有拿出‘它’来用一用了。” 太阳由裹抽中取出一块黑色玉牌,这乃是太祖先皇恩赐给他爷爷的命诏牌啊!此牌可传六代,每一代的云王爷都可以要求三个愿望,除了皇帝宝位的传承之外,任何愿望都能遂愿。 太祖先皇之所以赐下这命诏牌,乃是因为太阳的爷爷把皇位“送”给太祖先皇。 亭实上只不过是爷爷不愿意被困在皇宫中处理一堆繁忙政事罢了。谁对谁有恩,很难厘清。 命诏牌一出,皇帝莞尔“你怕你被朕杀死?朕决定赐死的并不” “您要赐死的是胡雪飞喽!”开玩笑,他当然没搞错对象!况且除了这好用的命诏牌,他还有免死金牌哩。 皇帝的眉间打上深摺,他不悦的斥责道:“你想用命诏牌来要胁朕?” ‘臣弟怎敢!只是这命诏牌可以要求三个愿望,反正臣弟长这么大了还没有用过,姑且用用看。” 简直是挑战君主威权!但能如何,毕竟是太祖先皇所允下的恩赐。 “还有,赐他无罪。当然不能棒打鸳鸯,是吧?” “干脆用你的命诏牌命令朕派出军队找出你的续命王妃” “唉!早说过了,能救我的那个女人需由我亲自找到才成。” “哼”纵然再如何的不满,皇帝乃然下了谕旨,将冷殿中的胡氏夫妻放出来。 “他们真的成过亲?不是欺弄于朕?” “当然!臣弟是神算啊。” 说说话、吃吃茶,不一会儿胡氏夫妻已经站在茶居中行跪拜礼。 但是皇帝和太阳都傻跟了,久久,太阳沙哑的笑言 “这世上还真是无奇不有啊!鹿姑娘,她一定是你的娘亲,如果不是,本小王就要晕倒了。” 皇帝的情绪平稳不少,他被那站在门边的白衣妇人挑起兴致来。 “她好美,与你一样悼是上天的杰作!但是她为什么与你们一起从冷殿出来?” “这几日我和雪飞努力的、耐心的问她,可是徒劳无功!她什么也不记得,她只知道她的名字,甚至于为什么独居冷殿,她也不懂。” 沉默片刻,净芙走过去将娘亲的手牢牢牵握住,她的脸上有泪、也有心疼的笑。 “娘亲一定是遭遇什么才会这样”她将她之所以混进宫的一切全敷说出。 皇帝错愕不已,他无法相信净英所育“父皇不可能拆散一个美满家庭,他不是贪恋美色到心狠的人!” “我不怪先帝,但是我一定要找出当年的大恶官,他为了讨好先帝而残忍的做出人神共愤的罪恶之事。” 胡雪飞接着说道:“皇上,臣下并非大逆,只因造化弄人。” 皇帝反而尴尬了“既然你和净荚已是夫妻,朕不可能拆散你们。何况,父皇的一个梦迫害了净英一家,虽是无意,但是难以卸责。” “皇上愿意为父偿还疚罪吗?” “难道你敢”要胁他下诏罪父?即使父已殡天。 净芙感谢的对胡雪飞一笑,她转向皇帝“那些往事都过去了,我不想怨恨谁,但是我希望可以明了当年所有的一切,我的娘入宫后到底遭遇到什么?” 皇帝的眉心微舒,他应允“太后应该还记得吧?” 太后殿中一片沉静。 眼盲心未盲的太后重重的叹息一声“净芙丫头竟是含羞的骨肉啊。” 净芙双膝咚地跪下“求您告诉我,我娘她承受了什么艰辛?” “十七、八年了吧,先帝在梦里爱上一名绝色美人,他亲手画下她的容貌,那画像就挂在他的寝宫中。某一日,一名大官居然呈上奏疏,说是寻到梦中的美人。复来本宫才知道其实是宫里头的太监被大官收买,告诉他关于先帝梦中人的事。大官自然是存着巴结的心思,盼望获得升官和恩赐。” “太可恶了!银朔皇朝中居然有这种狗官!母后,那个狗官叫什么名字?朕绝对不允许狗官败坏朝纲。” “本宫不甚知悉!唉,当时发生的一连串事故令人措手不及。”或许是双目失明了大半辈子,她这掌管内苑的国母始终是淡然心性,爱与痛都比一般人少了些,也看得开。 太阳一边啃着瓜子一边等待这久长的默静,他对宫廷秘辛实在没有多大兴趣。 一直乖乖坐着的柳含羞则像是爱听故事的小孩,她双手支颊,十分专心的神情。 终于,太后决定把她所知道的全部坦实“含羞进宫后,先帝对她如痴如醉,但是第一夜她就以死要胁,宁死也不做二嫁妇。 “听说她的丈夫与她情深似海,却被那个带她人宫的歹人给杀了。先帝毕竟是一国之尊,他受不住含羞的鄙夷和抵死反抗,他一气之下把她打入冷宫。 “但是先帝仍是痴痴的想念着含羞,他几乎每一日都到冷宫去看她,最后他造了一座冷殿,将她和各一他色衰而爱驰的嫔妃隔离起来。” “我娘她就这样一个人住在冷殿?”寂寞的、哀伤的度过晨昏? “先帝与她一起住在冷殿中。这个秘密只有几个人知道,大臣和皇亲们都以为先帝当时出了宫,为的是探查民情。” “冷殿中只有冰冰凉凉的石墙、石桌椅和石床。老皇帝居然住得下?情之一字啊”“相公!”净芙娇嗔的瞪去一眼“你说过只要有我,一辈子住在那鬼地方也是乐意至极的哦。” 胡雪飞轻轻的捏了一下她的俏鼻尖,亲呢的举止使得皇帝微感惆怅。 太后长长的吁出一口闷气,她继续说着“悲惨韵事情在一个月后发生,含羞不知怎么,居然变换心性,她忘记一切的人事物,成为四、五岁的童稚孩儿。” “没有人知道究竟?先帝也不清楚?他老人家不是和我娘寸步不寓吗?”净英不解。 “先帝告诉本宫,当他小憩片刻醒来后只看见含羞躺在地上,等她苏醒后她已经不认得他了。含羞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在她心中,她以为自己还是个孩子。 “先帝心碎神伤,他觉得是他对她的执迷害了她,先帝决定惩罚自己,他将皇帝宝座让给儿于,从此待在冷殿中陪伴她,直到他咽了气的那一刻。” “朕从未听过这一段秘辛!”当时父皇传位给他后便不知去向,原来是住在冷殿。 “实情里的是是非非难诊定,皇叔父的爱情不能自禁,最受伤的是他自己。”太阳拍拍手,终于啃完瓜子了。 “依照本小王的神算能力来推断”未完的话被一支飞射过来的小竹箭打断了。 小竹箭上绑了纸条,太阳一边解开一边埋怨道:“我说皇上,您的皇宫守卫实在是太糟糕!这小竹箭若不是我接下,若是刺入某人的喉口,嘿,某人不就完蛋了吗?” 胡霄飞看向皇帝,他严肃的进育“皇上,来人轻功一流,不但痹篇侍卫和守兵们,还能在没有惊动我们的情况下射出暗器,此人若是险奸恶徒绝不能不防。” 太阳的声音发抖“不用防备了!他是冲着本小王来的” 净芙好奇的抢走他手中的纸条,诧异的问:“这上头的意思是?” “上面写着慈心太妃四个宇,表示柳氏变成小孩心性的关键人物即是老太婆!” “射出小竹箭的人,你知道吧?”胡雪飞似笑非笑的睨他。 太阳的俊容徽微扭曲,他气得仿佛肺腑都受伤,他当然知道是哪一个浑蛋射出小竹箭! 阿莽突然在殿外求见,他和侍卫统领一同晋见禀告。 太阳抢在皇帝之前焦急的询问,有没有发现白眉家伙的踪影。” “回云王爷的话,小的得到的讯息是一位小姑娘曾经往太后殿方向走过来,但是井无实证可以确定小竹箭是由她所射出。” “小姑娘?怎么会!”纸条上的挑战语调分明就是狂妄自大的白眉家伙 胡露飞淡淡二问:“不是宫女打扮?” 阿莽和侍卫统领面面相觑,不知如何面对自己的失责。 皇帝下了裁示“宫中护卫队必须重新训练和整顿!”一个小姑娘居然能够来去自如?如果她是刺客,他这皇帝岂不是命在日歹? 太阳说道:“那个小姑娘肯定是白眉家伙的伙伴!” “到底白眉家伙是谁?他和你又是什么瓜葛?”太后也起了好奇心。 太阳的唇角微微撇下,他怎能告诉大家他和白眉根本非友亦非敌。两人之间的牵扯不过是 一直玩着花朵的柳含羞忽然冲出一句孩子气的话 “他们是亲亲啦!” “亲亲?我和白眉嗯!”太阳快昏了,拜托,他和白眉都是丰彩翩翩的男子耶!亲亲? 这是绝对、绝对不可能的事情!除非天节、地裂! 净芙没耐心去迫问太阳那副怪里怪气模样的因由,她一心一意所思考的只是如何逼太妃老妖婆认罪而已。 知妻莫若夫,胡雪飞耍她附耳过来,贡献他的聪明才智。 净芙双眼一亮“好法子!就这么办!”她开心的跳上去,双腿夹搂住他的腰身,大声赞扬道:“雪飞相公最棒了!” 如此坦率真挚的告白使得众人都忍俊不住的撇嘴笑丁,即使是皇帝也不禁苦涩的笑了一笑。 “爱过,就好了。”太阳拍拍皇帝的肩膀。求不得,总是难受,尤其是感情上的失落。 所以像他太阳这种知天命的神算王爷,一定不可能身陷感情泥沼!自找苦吃,自寻罪受太愚昧喽。 “是吗?” 耳边似乎听见熟悉的嘲笑 太阳摇摇头,心想,大概是耳鸣吧。 第九章 慈心殿中冷风呼呼,寒气沁心。/www。qb5、com// 昏昏醒醒的慈心感到莫名的恐惧。 “来、来人啊!把烛盏全点上……”喊叫许久,却没人应答。 她的恐惧感更甚!为什么当她晕乱醒来时,慈心殿里的桌椅全没了,而她的床却是悬挂在半空中。 “难道我还在噩梦中?”她狠命的痛掐她自己。“为何我不能下床……” “慈心……”细细柔柔的嗓音不带任何情绪。 “老妖婆!”非常泼辣的怒吼。 她抬跟,天啊,她瞧见的是什么啊!怎么可能!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你们……谁是谁?柳寒羞?还是那个会飘起来的宫女丫头?” “我们是魂!来向你索命的魂!” “魂!对对,那丫头被勒死了……不、不对!柳寒羞死了吗,她不是应该还在冷殿里晃来晃去……也不一定真的死了……” 开始陷入纷乱的慈心喃喃自语,她看着她们突然大笑,甚至呛了气。 “我想起来了!你们俩是母女,但是都到黄泉路去了,哈哈!一个被勒死的,我还见过飘飞在半空中的魂魄,另一个也一定死了,所以才会相伴来向我索……啊索……” “怕死不?老妖婆!” 慈心眼睛直瞪着净芙。 “你做的事你自己清楚!我娘就是被你害的……” “果然成了鬼魂啊!果然什么都明白了!但是你能如何,你和你娘都活不过来了啊!哈哈……” “你好狠!害得我娘成为孩童……你以为你下的毒……” “我哪有下毒!我是恨她,恨不得她粉身碎骨,但是那是个意外……我只是想打她出一口怨气,毕竟她是先皇的意中人,如果我害死她,我也活不了。” “坏人……坏人……”柳寒羞呐呐道。 “柳寒羞,你成了鬼魂也还是一样的笨啊!”慈心笑出眼泪,“但是有时候我还真是羡慕你的无忧无虑……” 她闭起眼睛,仿佛回到十七年前的尘封记忆。 “先皇原是独爱于我,如果不是因为他怜悯皇后的眼盲,他会立我为后的啊!皇后的眼睛沾了毒粉而瞎掉,那是为了救他,如果不是皇后冲到他面前,叛臣贼子撤出去的毒粉弄瞎的即是他了。” “废话。”长发披肩覆颊的净芙忍不住嘀咕,这毫妖婆该不是预备说古了吧。 早知道她不该和娘一块儿扮成优魂,她干脆揍她一顿,来个严刑逼供比较爽快利落。 慈心依旧闭着眼,她的脸上有笑有怨,“先皇对我百般柔情蜜爱,我也曲意承欢伺候得周周到到,但是柳寒羞的出现……她竟能不费力的就抢走先皇的心……” “谁叫你没本事!” “我就是恨、恨哪!柳寒羞永远是冷着脸,她连一句话也不说,像个木头雕像似的……先皇为何舍我而爱她?这没有道理,我一个活色生香的嫔妃居然连她的一根手指也比不上。” “算你还有自知之明……” “那一日我真的压抑不下了,我偷偷的进去冷殿,冷殿一直有奴才负责送饭和送茶水,趁着他们离开的当口我找上柳寒羞,原本我只是想要甩她耳光,骂骂她出气而巳,没有料到她怎么也不理睬我,那眼光仿佛当我是一只疯狗乱吠似的,于是我用力的推她,她的后脑勺撞上石墙的尖角……” “于是你不动声色的跑走,老皇帝午憩过后,他只见到我娘躺在地上!你这使坏的娘娘逃过一劫,因为我娘醒来时已经完全变了心性,只剩五岁孩童的智能。” “哈,哈哈哈哈!当我知道柳寒羞的情况后,我喜不自胜的以认先皇一定会再回到我的身边,没想到先皇仍是钟情她一人,尽管她的心神已经不算是一个女人了。” “哼!你这坚恶妇人!” 对于净芙的愤怒,慈心仿佛置若未闻,她流下泪水,无限的感伤。“先皇把她当作他的心肝肉,他连皇位也舍弃了!御医们无法让她恢复神智,他竟然对她更加的疼惜……” 陡地,四周一片亮光。 慈心一颤,看着正走进殿内的几个人。 “皇上、云王爷……”呆茫的眼神使得她一向的贵气一扫而尽。 净芙跑向胡雪飞,她冲着他桀笑,“七星火派不上用场了!老妖婆什么都招了,真的是她害的……”她本想加上鬼火增加气氛哩。 他抚摸她的脸颊,明白她正压抑着伤心的情绪。这要强的小女人事实上十分的脆弱。 慈心看着房中陈设,她恍然,“这不是慈心殿!你们趁着本宫昏迷时将本官移送到这地方……” “聪明。”太阳摇着玉骨扇子,“这张横放在半空中的床榻很费劲啊,四根大柱敲敲打打了一晚才钻人墙中。” “装神弄鬼的目的就是要让本宫主动说出一切……”她的眼光扫向呆笑着的柳寒羞,“也好!至少一吐为快……这十七、八年来本宫日日怨恨,夜夜难安,倒不如像她一样,只要一颗糖或是一朵花就开开心心……” 皇帝转向净芙,询问道:“你和你的生母是苦主,既然太妃认罪了,如何惩罚由你决定。” “依我说呢,把她毒打一千棍也不算过分才对。不过,看在我娘这十七年来的快乐,我想,也许是因祸得福。所以,饶了老妖婆吧,反正她这么老了,再活也没几年了。” 对于她的宽容,皇帝动容不已,他睐着胡雪飞,“你非常幸运的拥有了她!” “是的。”他将净芙的发丝拢向她耳后,多少深情尽在无言中。 太阳咳了一咳,表示这时刻不宜脉脉寒情。他问:“太妃娘娘可知道当年的狗官是哪一位?” “若是本宫查出那可恨的狗官是谁,本宫早对付他了!当时他竟然请求先皇万万不能让大臣们知道是他献上柳氏,大概是担心宫中女人的报复吧,也或许是害怕担了污名,被同僚嘲弄是依靠献美色所得来的厚赏。” 皇帝斟酌的说着,“朕可以查一查十几年前被破格提拔的大官,先皇应该不只是私下恩赐财宝才是!况且那名宠臣所翼求的当是高官爵禄。” “损坏先皇名声,大罪。”胡雪飞适时的加上这一句。 皇帝敛紧神色,“朕绝对不轻饶!也容不得这种恶人继续存在银朔皇朝,辱伤朝风。” “对!皇上,我支持你!”净芙握紧拳头在半空中用力挥动,“那官该死!他杀了我爹!害了我娘!我和两位姐姐甚至差点也死得不明不白。” 太阳摇摇扇于,他累了,决定结束这些混乱。他说:“卦象显示,狗官姓范,名桐。” “饭桶?”净芙征了一怔,然后她想到一件事,“你说的是范桐,掌管京畿重锁的那个大贪官?” “就是上回你和你相公被黑衣人殂杀的主指者……”当时他为了和白眉家伙比赛,卜算功夫所卜出的卦象,结果两人打成千手,因为各自的答案都是范桐二字。 胡雪飞沉思道:“云王爷你就是两名白衣人之中的一个,另一位是阿莽。” “也就是你和净英的救命恩人,不过,本小王一向是施恩不图报,你们小俩口只要心存感激即可。” “好臭屁。”净芙扮鬼脸。“既然你这么了不起,你干什么不一开始就说出来,还吊人胃口。” “神算不轻易出手……”真是不懂事啊。白眉可不会说出这般愚昧的话…… 范桐认了罪,当他看见柳寒羞和净芙一块儿站在他面前时,一切恶行全都招了。 他被判斩立决,并且没收大量的贿银和家产。 至于慈心,她自愿独居冷殿,用她的残余人生作为救赎。 净英饶了她,不是她宽容慈悲,而是就算把她千砍万杀又怎样,娘亲大人永远是孩童心智,往事已是前生记忆。 皇帝想为先皇补救曾经错犯的罪,“要朕赐封什么做为偿还?你尽管开口。” “很多、很多的钱,可以吗?”净荚还是觉得钱才是用得着的东西,珠钗、胭脂或是女官封号她一点儿也不希罕。 “当然。” “如果我还想要你把一座山送给我,行不行?” “山?你要一座山有何用?” “紫月山寨的阿姨们扶养我长大,她们育我、疼我,我想把那座山送给她们。哦,还有,你要下圣旨,不能派兵围击山寨。” “这有些为难……”然而君无戏言,皇帝仍是应允了。 “我还要命诏牌!和云王爷一样神奇的玉牌子。” “不可!” “喂,皇上!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她叉起腰,泼辣的怒视他。 “允、允了!但到此为止,不能再要求了。”头疼啊。 净荚笑着谢恩,她睇向胡雪飞一记胜利似的眼神,小小的骄傲着。 胡雪飞宠溺的看她,颇是没她奈何的咧咧嘴。 离开皇宫后,他对她说:“皇上是想为先皇赎罪才会任由你予取予求。” “我晓得啦!所以我才尽量的向他狮子大开口,这样他的心才会好过,才不会感到愧疚。”这算是双赢喽。 原来她这般细腻,并且为人着想啊。他笑着搂她人怀。 她不肯,她要和娘亲手牵着手,享受她未曾拥有的孺亲感觉。虽然娘亲对她像是友好的一笑…… 她当她是小同伴,唉,但是没关系,她会照顾她、保护她,尽到一个做女儿的责任。 “有时候我会以为我是娘亲的……小后娘哩,这似乎很错乱。”她有着淡淡的感伤。 “说到小后娘,我们应该立刻去接宝宝回来。你要切记,宝宝还小,原本就会哭闹不休,你这做娘的千万不要再大声吼骂宝宝了。” “其实……”她很喜欢,也很疼爱宝宝的啦。 但是宝宝哭得人心烦,她又投有耐性去哄她。 接了宝宝后,胡氏一家三口带着柳寒羞回到云州。 净茉和汤羿间,净菟和玉惊破一同向柳寒羞叩头跪拜。 “你们在做什么?”柳寒羞一脸的懵懂,纯稚如童的她张着大大圆圆的双眼。 “娘、娘……”净茉和净菟泪流满面,哽咽呼唤出她们渴望了十几年的这个称呼。 “岳母大人。”汤羿间和玉惊破十分敬重的行礼。 经过前一刻钟的说明,他们四人都知道了整个故事,以及坐在桂枝椅内的柳寒羞的情况。 净荣哭得仿佛要和源源不绝的云河比较似的,她的泪一滴又一滴的滴疼汤羿阎的心。 净菟则是双手合十,感激上苍。 “幸好没有处死慈心太妃……”仇恨和死亡并不能换回什么,是不? 玉惊破与她相对,有笑,也有感伤。他的妻仍是菩萨心肠,当年赠予她和镜花、水月一袋白馒头的妇人,她不但重金报答,而且为对方立了长生碑, 净芙左瞧瞧、右望望,她忽然叹气。 “怎么?”她的喜怒哀乐永远是胡雪飞最关心的要事。 “我的两位姐姐都太柔弱,太美善了!” “这不是很好吗?” 她踩他一脚,“你喜欢像她们那样的性情对不?温温顺顺的……” 娘子大人居然露出妒怨的可爱神态!他开怀的忘记脚疼。 获得嫉妒,也是感情的另一种表达方式,他欣慰不已。 净荚继续说着,“木紫阿姨说过,女人一定要呛、要辣,才不会让人欺负到底。” “两位姐姐是好福气的人……” “那是她们遇到最好、最疼她们的好相公啊!不然,她们就惨了,连和人吵架也不会……”与她的个性真是极端的差别。 胡雪飞一边大笑,一边用力的把她按压在他的胸膛上。 “我也是很疼你、很爱你的好相公!” 净芙闷着声音,害躁极了,“羞不羞啊你!” 大伙哄然一阵大笑,柳寒羞也跟着笑,在她有限的理解范畴内,她以为她突然多了好几个玩伴。 “真好!不用一个人在冷殿中走来走去了。” 她的一句话惹出众人的疼惜情意。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后,报讯的总管还来不及禀明,柳寒笑已经冲进正厅。 她激动的捏紧衣袖,“姐!我是寒笑,你可还记得?” “笑?”柳寒羞歪歪头,“嗯!我喜欢笑!” “姐……”太、太好了,姐还记得她。 “多笑才会漂漂……” 柳寒羞的注解使得众人屏息,原本狂喜着的柳寒笑颓丧的垮下双肩,然而一会儿后她释怀的笑了。 “对!多笑才会漂漂!姐,你忘记我没关系,你是我的姐,这是永不更改的事实。”她转向众人,请求道:“可否让我和姐姐一起住在庙宇内?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一阵静默,三姐妹骤然有志一同的抢着要和娘亲一块,她们都舍不得让出娘啊! 最后的决定是三姐妹和柳寒笑轮流照顾柳寒羞,时间为一年。当然喽,如果哪一个人时时勤快的去探望柳寒羞也是可以的啦。 挥别亲人们,净芙和胡雪飞,以及他们平白得来的宝宝前往紫月山寨。 小丝瓜带领她的……三三四五,五个相公来迎接。 “欢迎鹿氏夫妻回来!”小丝瓜高声呼叫,紫月山寨中以女性为王、为尊上,所以夫自然得冠上妻姓。 胡雪飞原想严厉纠正,但,算了,他懒得多费唇舌,反正他心中认定是“胡氏”夫妻即可。 小丝瓜瞠大眼瞳,错愕着,“不对!净芙,这个男人不是胡雪……咦,眉眼唇员却是相似**成!但是他怎么变高又变大了呢。”想了想,她再加上一句,“而且变得好好看!” 净芙一直笑眯眯的,这算是以夫为荣吗? 见到木紫和木月,以及每一位女贼阿姨,净芙潇洒的和她们击掌、欢呼。 木紫笑得阖不拢嘴,“皇上颁发圣旨,这座大山送给我们了!往后,不必担心官兵的搔扰。” 木月一边微笑一边按按跟角皱纹,“净荚真是了不得!这女大王的位置应该提早让给你才对。” 胡雪飞阻止,“净芙是我的妻,她必须跟我回我的拉雅山寨。” “拉雅?”木紫和木月异口同声的尖嚷,“你的?” 他点点头,“再过不久,我就会接掌山寨了。” “胡鸿图是你的爹?但是你为什么会被装在箱子中,为什么会缩骨缩身?” “一言,难尽。” 净芙嗔他一眼,“喂,相公!你敢命令我?主宰我的人生命运?谁说我非要跟从你?” “那么你决定如何?跟不跟?”胡雪飞一副由她决定的态度。 净芙左右为难,娘子威风和感情依赖她该如何挑选? “烦死了!”她挥挥手,“跟你就跟你啊!但是话先撂下,我还是你的娘子大人,你要尊敬我。” “是的。”他咧咧嘴。 “如果你哪一天不对我好,我就要再娶第二个丈夫,第三个丈夫!” 小丝瓜吆喝着,“娶个十个丈夫好了!十至十美。净芙,我们来比赛,瞧瞧谁了不起!” “不准。”胡雪飞拉下脸,冷然的扫视这一帮目无夫尊的女山贼。他告诉净芙,“绝对不容许你胡来!你是我的妻,我一个人的!同样的,我也是你所独有,此生,我绝不二娶!” “耶……”小丝瓜咋舌,“这样的话好好听,好动人。” 他直盯着已经红晕满颈的净芙,“若是有违誓言,我胡雪飞不得好死,粉身碎骨,痛苦……” “喂喂!”净芙急了,她捂住他的嘴,因为慌张而大声骂道:“你敢发毒誓!我不允!你若是再满口胡说,我就捧扁你这讨厌的男人。” “懂得心疼我了?”他拿开她的手,反握住在他手掌心内。 溢满柔情万千的这个时刻,宝宝突然哇哇大哭。 但听得净芙冲向竹摇篮大吼,“告诉你多少回了!别动不动就哭!我说得也会累耶!不是我要凶你,是你太不乖、太不受教了。” 最新全本:、、、、、、、、、、 第十章 黑虎一见到胡雪飞便激动的冲上去拥抱他,他的泪差点逼出眼眶。\\www.qΒ5。com// “雪飞你、你飞去哪里玩啊!我们兄弟都以为你还在闭关练功,待小八养的黑熊跑到那里发现你不见了,兄弟们这才慌成一团。” 一向温文、稳重的黑豹淡淡颔首,胡雪飞对他点了下头,明白黑豹的不善于表达感情,或许外表冷沉的黑豹此时的内心正是波涛汹涌…… 黑狮正气喘吁吁的奔跑过来,然而当他一看见……他呆掉了。 “嘴巴阖不拢吗?”难道黑狮就是把他装在金色箱子中,并且推下山崖的人?黑狮的震惊神色今胡雪飞的声音绷紧,“是不是非常意外我的出现?” “意、意外!我太意外了!”黑狮双膝咚地一声跪下,并且重重的磕头。 “求我饶恕?”粗野耿直的黑狮居然曾经想要置他于死地?他的心情实在难受。 黑狮磕完头后,他抬起一双闪亮的眼睛,惊喜不已的颤抖说道:“你是不是从画里头飘出来的美仙人?我、我黑狮居然能够膜拜你……” 众人一愣,胡雪飞更是诧异,他原以为黑狮是因为看见他的出现才会露出不寻常的神态。 结果黑狮的眼光却是穿越过他,直直的盯锁住他身后的净芙。 净芙的美丽绝轮他明白,当他牵握着她上“拉雅”时,寨中的男人哪一个不是瞠大眼,惊艳着她的美! 兄弟们都好奇着她与他这少主的关系,但是黑狮的反应未免太过可疑。 “黑狮,你说清楚!” 此时,黑狮竟然亢奋不已的叫喊,“真的有你的存在!真、真的啊!但是你不是不见了?和箱子一同消失了?” 胡雪飞拿出他放在包袱中的画卷,“是这一幅画吧,你存藏在金色箱子中的美人画。” 画卷一打开的瞬时,兄弟们纷纷惊呼嚷嚣。 有人开始交头接耳的谈论起来,“原来只是一幅美人图,瞧他宝贝个啥劲!我还以为是藏宝图咧。” “黑狮那么宝贝美人图,一定是因为他爱上图中的美人了啦。” “不对不对!依我推论,画卷的木轴里大概是藏着武功秘笈!”自认是智多星的兄弟洋洋得意的发表高见。 胡雪飞的自芒一扫,冷沉敛眉的他立即控制住吵扰的局面。 人人闭口,低头不敢再说话了。 黑狮已经镇定了些,然他的眼光仍是虔诚无比。“美人画是我在绿林草寇时候所抢劫得手的珍品,听说只要每日对着美人画磕头敬拜就能够长生不死!” “所以你把画视为你自己的性命?这个理由更可笑了,我会相信吗?” “真的!少主,黑狮我可以立重誓,如果我扯谎,我一定遭五雷轰顶,永世不得超生。” 众人怞气,纷纷以眼光传达他们的意见。 没有人会再怀疑黑狮的话,黑狮一向迷信,他最怕誓言成真的了。 胡雪飞沉吟道:“那么你也可以发誓,你不是企图谋害我的凶手?” “啊?”兄弟们各个错愕着,“少主被人谋、谋害?” 黑狮傻眼了,他张着大嘴巴,许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少主被人害……少主以为是黑狮干下的勾当……” 胡雪飞不语,他一直观察他的每一个神色转变。尤其是眼神,那是最容易出卖思想的…… 黑狮举高手,大声的说:“如果我曾经做过该死的事,我的身体会立刻碎掉!如果我是谋害少主的兄手,就让小八养的那一只黑熊咬死我!” 究竟,将他锁入箱子,推下山崖的恶人是谁? 胡雪飞轻轻的以指尖敲击桌面。 净芙把宝宝哄睡后,她忽然用双手捧住他的脸颊。 她的眼睛好亮,亮如星辰,“相公!你今天好有味道。” “味道?” “嗯!”她重重的点一下头,“有点儿冷酷,有点儿威严,又有点儿不一样,那份不一样让我看了好欢喜。” 他莞尔,“和你当时控制的我完全不同?” “我没有控制你呀厂这个一定要严正抗议。“相公听从娘子,这可是‘紫月’的寨训。” “这种寨训挺特殊。”他觉得他的血气正翻滚,他能够克制、压抑下他的悸动**吗? 如果她再这样瞧着他,他实在毫无把握不会立刻拥有她。 但是他绝对要忍耐,多么辛苦都必须忍耐。 他计划着待义父偕带妻妾回寨时再与净芙重新拜堂完婚,那一夜的洞房花烛他将把他的爱全给她。他最挚爱的人,净芙。 他一把搂抱过她,让她坐在他双膝上。 “你乖,相公我有事情要想……” “到底想让我‘消失’的坏人是谁,对不对?” “已经打草惊蛇了!”原本他打算不动声色,暗中查明,唉。 “不会是黑狮啦!” “呃?”她竟然当他的身体是摇篮椅似的开始晃动自己? “直觉喽。” 这是什么答案?“那么你认为恶徒是谁?” “黑豹。” “又是直觉?” “像他那种陰沉的人,左看右看就是个有心机的人。” “不能这样断定,这误判的严重性……”他的双手紧紧环抱住她的腰身,不让她再乱摇、乱动。 她这个磨人津,专门磨练他来着啊。 净芙扳扳手指,“要不就是黑虎、小八,或者是肥佬、笨竹,呆梅喽。” “因为你只记得他们几个人的名字?” 净芙不好意思的笑笑。 最后,她在胡雪飞坏中睡着,梦中,他好像偷偷的亲她,点吻着她。 她在梦里头看见他温柔多情的眼睛,她笑了。 他可晓得她有多么、多么的爱恋着他呀。 净芙以少主夫人的名义召集大伙儿,如今每一个人都规规矩矩的站成一列又一列,等候着她的训示。 “我不是要训示你们啦!我只是想抓出凶手,虽然雪飞还活得很好,可是那个凶手仍然逍遥法外。” “少主夫人在说什么啊?”小八小声的和旁人咬耳朵。 “咳咳!”她要拿出威风来镇压他们,“我是紫月山寨的未来女大王,只是因为娶了雪飞所以才跟着他过来……” 有人窃笑不已,甚至抖动双肩硬是憋忍住笑。 胡雪飞摇摇头,他这丈夫的威严早已荡然无存,如今,他的少主威严恐怕也要毁在她手上了。 但是他还是愿意放纵她,只要她开心就已足够了。这算是笼溺吗?他情不自禁的只想宠她…… 净芙一副泼辣的气势,“如果我查出凶手是谁,我一定把他砍砍砍!剁剁剁!”怕了吧。 “不过,凶手可以赶紧招认,我可以宽恕他的罪行!” 然而,大伙依旧沉默无声。 净芙大叫,“黑豹,我晓得你就是凶手!快招了吧。” 黑豹蹙眉,冷声道:·少主夫人请慎言!” “你不是吗?你敢发誓,用你的命来发誓?” “敢!” 咦!毫不犹豫,而且眼睛一眨也不眨的咧!难道真的是她错怪了他? “小八,出来。” 小八全身发抖得厉害,老天爷啊,他不是凶手啊,他没那个胆子啦。 “小八,你告诉大伙儿你亲眼目睹黑豹把少主锁在金色箱子中!说吧,我给你依靠。” 小八咋了丢!他什么时候看见黑豹哥把少主……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的附和着,“是、是的。” “小八?” 好冷、好冷的冷风刮过小八的身体,他多想晕倒啊。 “黑豹哥,小八真的看、看见你把少……” 一片哗然! 黑虎粗声吼喊,“胡说!我黑虎第一个不相信!黑豹以前还救过少主……” 净芙错愕,那个看起来陰阳怪气的家伙曾经救过雪飞? 面对她的询问眼光,胡雪飞领首,“多年之前我被毒蛇咬伤,倘若不是黑豹吮出毒血,我也许不存在这人世间了。” “那,他是你的救命恩人?也就是我的大恩人?” 他敲敲她的头顶,悄悄的对她咬耳朵,“不能以貌取人。” “对、对不住啦。”她担心那个坏人会再对他暗箭伤人,她忧虑着他的安危所以才会想要快快抓出恶凶。 她郑重的向黑豹弯腰行礼,并且诚恳的致歉。 黑豹淡淡的说:“不敢当。少主夫人爱夫心切,我理解。” 净芙颓丧极了,她好不容易才想出这个法子采试探黑豹这个冷面家伙,结果却是弄巧成拙。 第二日,她再用一记新招。 利用小八的熊! “这只黑熊是不是常常在你练功密室外头的草丛玩耍?” “你的小脑袋瓜到底装些什么啊!”而他竟然觉得她可爱极了。 “我们可以暗中训练黑熊,让它去嗅一嗅兄弟们的气味。练功密室不是除了送食的人以外,其他人都不许接近的吗?” “里龙利兄弟们全玩在一起,它无法分辨清楚,更何况它最爇悉的气味就是小八……” “或许我们去偷兄弟们的衣裳,把衣裳的盘扣扯下来假装是在草丛里捡拾到,然后一个一个的逼问,作恶的人便会心虚的招了。” “但是练功密室外虽然少有人走动,却不是绝对的禁步。” “这……”又要头疼了。“难不成只能按兵不动?乖乖的等人宰割?” “或许,我再入密室中练习奇功,诱出恶凶?” “可以成功逮到他吗?” “这就得仰仗娘子大人你了。” “为了避免凶手再一次逞凶使坏,这一回,你们一定要好好的看守练功室。如果我相公又走火人魔了,我一定剥皮怞筋的惩罚你们。” “是!”大伙儿拱手答声。 每一批看守的人分为六个次序,一批的看守时间为两个时辰,人数则为八人。 但是几天过去了,毫无所获,连一只小老鼠也没有见到。 “唉!到底哪一个人才是意图谋害相公的坏家伙?” “非常好奇吗?”一个身影突然闪入。 “谁!”净芙猛然跳起来,惊凛道:“你进来我的房间做什么?” 黑豹话语冷漠,“少主夫人,三更半夜还未入眠是由于思念练功室中的少主?” “喂!你也知道三更半夜!那么男女应该避讳的道理你也知道吧?” “一个死人是不需要避讳什么。” “死人?你、你是说我快死了?你要杀我?” “猜、对、了。”好轻、好淡的口吻,没有丝毫情绪似的。 “我弄懂了!你就是前几个月把相公锁在箱子中,并且推人山崖的坏人。” “的确。” “你为什么要这么歹毒?” “去问阎王爷吧?”一柄银亮小刀就在他袖口之间。 “喂,等等!要我死,总得让我做个明白鬼才行。” “念在你是无辜者份上,可以让你明明白白的安死……”他说,“其实胡雪飞并不是练奇功练到走火人魔,他是因为吸人毒气才会气血逆冲到脑门,奇功因此反噬到他身上……” “所以他才会缩骨、缩身?而你原本就计算毒死他?” “没错!但是他侥幸的爬出练功室,所以我干脆将计就计!倘使寨中有人怀疑他的死活,那只金色箱子的拥有人将是头号嫌疑犯。” “好狠辣的心肠!”净芙不禁颤了一颤,倘使雪飞被毒气毒死,或者是跌死在箱内,哇! 她不敢想,不能想!一想,她的心就像被用劲捏住似的。 “为什么你要这样的坏?” “因为我要成为拉雅山寨的山大王啊……” “就这样!一个贪念你就可以杀死人!即使那个人和你有着兄弟般的情谊!” “蠢!什么情谊比得过权力的享受滋味!论才能和功夫我并不输人,何必屈就他人之下?” “王八蛋!” 黑豹冷冷的笑,…‘尽管骂吧!反正你断气的时间到了!对了,忘记告诉你,你的相公将会与你一同断气。” “因为你在练功密室中又施放毒气?” 黑豹浑身一僵,“胡雪飞,你怎么……” “怎么没有待在密室中享受你的毒气?而在房中等候你的大驾光临。” 净荚转过身,她投入丈夫怀抱。刚刚雪飞就在屏风之后,所以她根本不害怕黑豹的杀气狠戾。 顺利的套出黑豹的歹行了!她高兴得想飞哩。 黑豹意欲放手一搏,然而他的胸肺突然像是要炸掉般的痛苦不堪,全身上下更是猛冒寒意。 “毒气?你用我的独门毒气来对付我?但是怎么可能!” “这要感谢小八所豢养的黑熊了!它大概是最神奇的熊,居然和狗一样灵敏。” 因为黑豹房中一件衣裳占惹少许的毒气味,黑熊一闻便开始嗥叫,用力的摇动它壮硕的身躯。 他无法不怀疑,便重新检查练功密室,便发现其中一块墙壁特别松软,似乎曾经被人敲打过。 黑熊嗅了一嗅,又是同样的反应。这个计策于是形成。 黑豹痛嚎着,“杀死我!杀啊。” “哼!让你也受一受我相公受过的剧痛。” 胡雪飞说道:“我不会杀你,但是你必须离开‘拉雅’!” 冀求维持住自尊的黑豹冷然一笑,但笑得难看。“因为我曾经救过你?胡雪飞你少愚昧了,以为你很慈悲吗?当年我是想要用毒蛇咬死你,偏偏好巧不巧的远远瞧见寨主,我会替你吮出毒血是为了自保!否则寨主一定怀疑到我头上,况且以寨主的奇功,他一定能救活你。” 胡雪飞闭了闭眼,当他睁开双眼时,清澄澄的目光反而使得黑豹感到惭愧。 “再见,黑豹。”他沉重的道。 黑豹离开拉雅山寨了,他仍然存活下来,胡雪飞饶过了他…… 一切风雨都过去了。 他还是感谢黑豹的恶行,否则他如何遇到他生命中的爱? 但是胡雪飞绝对料想不到他和净芙的婚礼是这般景况 奶娘手中的宝宝大哭特哭,净芙扯下红巾,当着众人面前吼骂宝宝。 她一连串的说教,包括礼义廉耻都出来了。 他得到众人同情的眼光,唉!夫纲不振,莫此为甚。 莫此为甚啊- 完- 最新全本:、、、、、、、、、、 终曲娘手中的宝宝 第二日,她再用一记新招。利用小八的熊! “这只黑熊是不是常常在你练功密室外头的草丛玩耍?” “你的小脑袋瓜到底装些什么啊!”而他竟然觉得她可爱极了。 “我们可以暗中训练黑熊,让它去嗅一嗅兄弟们的气味。练功密室不是除了送食的人以外,其他人都不许接近的吗?” “里龙利兄弟们全玩在一起,它无法分辨清楚,更何况它最热悉的气味就是小八” “或许我们去偷兄弟们的衣裳,把衣裳的盘扣扯下来假装是在草丛里捡拾到,然后一个一个的逼问,作恶的人便会心虚的招了。” “但是练功密室外虽然少有人走动,却不是绝对的禁步。” “这”又要头疼了。“难不成只能按兵不动?乖乖的等人宰割?” “或许,我再入密室中练习奇功,诱出恶凶?” “可以成功逮到他吗?” “这就得仰仗娘子大人你了。” “为了避免凶手再一次逞凶使坏,这一回,你们一定要好好的看守练功室。如果我相公又走火人魔了,我一定剥皮抽筋的惩罚你们。” “是!”大伙儿拱手答声。 每一批看守的人分为六个次序,一批的看守时间为两个时辰,人数则为八人。 但是几天过去了,毫无所获,连一只小老鼠也没有见到。 “唉!到底哪一个人才是意图谋害相公的坏家伙?” “非常好奇吗?”一个身影突然闪入。 “谁!”净芙猛然跳起来,惊凛道:“你进来我的房间做什么?” 黑豹话语冷漠“少主夫人,三更半夜还未入眠是由于思念练功室中的少主?” “喂!你也知道三更半夜!那么男女应该避讳的道理你也知道吧?” “一个死人是不需要避讳什么。” “死人?你、你是说我快死了?你要杀我?” “猜、对、了。”好轻、好淡的口吻,没有丝毫情绪似的。 “我弄懂了!你就是前几个月把相公锁在箱子中,并且推人山崖的坏人。” “的确。” “你为什么要这么歹毒?” “去问阎王爷吧?”一柄银亮小刀就在他袖口之间。 “喂,等等!要我死,总得让我做个明白鬼才行。” “念在你是无辜者份上,可以让你明明白白的安死”他说“其实胡雪飞并不是练奇功练到走火人魔,他是因为吸人毒气才会气血逆冲到脑门,奇功因此反噬到他身上” “所以他才会缩骨、缩身?而你原本就计算毒死他?” “没错!但是他侥幸的爬出练功室,所以我干脆将计就计!倘使寨中有人怀疑他的死活,那只金色箱子的拥有人将是头号嫌疑犯。” “好狠辣的心肠!”净芙不禁颤了一颤,倘使雪飞被毒气毒死,或者是跌死在箱内,哇! 她不敢想,不能想!一想,她的心就像被用劲捏住似的。 “为什么你要这样的坏?” “因为我要成为拉雅山寨的山大王啊”“就这样!一个贪念你就可以杀死人!即使那个人和你有着兄弟般的情谊!” “蠢!什么情谊比得过权力的享受滋味!论才能和功夫我并不输人,何必屈就他人之下?” “王八蛋!” 黑豹冷冷的笑,‘尽管骂吧!反正你断气的时间到了!对了,忘记告诉你,你的相公将会与你一同断气。” “因为你在练功密室中又施放毒气?” 黑豹浑身一僵“胡雪飞,你怎么” “怎么没有待在密室中享受你的毒气?而在房中等候你的大驾光临。” 净荚转过身,她投入丈夫怀抱。刚刚雪飞就在屏风之后,所以她根本不害怕黑豹的杀气狠戾。 顺利的套出黑豹的歹行了!她高兴得想飞哩。 黑豹意欲放手一搏,然而他的胸肺突然像是要炸掉般的痛苦不堪,全身上下更是猛冒寒意。 “毒气?你用我的独门毒气来对付我?但是怎么可能!” “这要感谢小八所豢养的黑熊了!它大概是最神奇的熊,居然和狗一样灵敏。” 因为黑豹房中一件衣裳占惹少许的毒气味,黑熊一闻便开始嗥叫,用力的摇动它壮硕的身躯。 他无法不怀疑,便重新检查练功密室,便发现其中一块墙壁特别松软,似乎曾经被人敲打过。 黑熊嗅了一嗅,又是同样的反应。这个计策于是形成。 黑豹痛嚎着“杀死我!杀啊。” “哼!让你也受一受我相公受过的剧痛。” 胡雪飞说道:“我不会杀你,但是你必须离开‘拉雅’!” 冀求维持住自尊的黑豹冷然一笑,但笑得难看。“因为我曾经救过你?胡雪飞你少愚昧了,以为你很慈悲吗?当年我是想要用毒蛇咬死你,偏偏好巧不巧的远远瞧见寨主,我会替你吮出毒血是为了自保!否则寨主一定怀疑到我头上,况且以寨主的奇功,他一定能救活你。” 胡雪飞闭了闭眼,当他睁开双眼时,清澄澄的目光反而使得黑豹感到惭愧。 “再见,黑豹。”他沉重的道。 黑豹离开拉雅山寨了,他仍然存活下来,胡雪飞饶过了他 一切风雨都过去了。 他还是感谢黑豹的恶行,否则他如何遇到他生命中的爱? 但是胡雪飞绝对料想不到他和净芙的婚礼是这般景况 奶娘手中的宝宝大哭特哭,净芙扯下红巾,当着众人面前吼骂宝宝。 她一连串的说教,包括礼义廉耻都出来了。 他得到众人同情的眼光,唉!夫纲不振,莫此为甚。 莫此为甚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