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桃男孩》 不知该说什么纪莹 真不知该说什么,是我的错,我的错,我道歉。 各位看到啰,我可是一开始就先道歉啰,现在来说说为什么吧! 活动。呜呜(让我先哭一下) 在开这两个系列时,我决定发奋图强,而且认为自己应该能够顺利在六月把全部的稿写完,谁知道我太混了。我想这本书出时不是刚好在六月就是六月以后了,所以呢,因为系列还没写完,活动更不可能结束,只好往后顺延到(极品男女)写完当月月底为止。(如果还是不懂就写信来问我吧!) 再来是,这本书并不像以往那样,让结局在男女主角的亲亲热热上收住,一定有人会问我为什么,答案很简单呜呜我结局收不了! 写越多就越觉得有很多点要收,到最后结局只好收在(你们看了就知道) 最近迷上一位韩星,(虽然早已经过了崇拜明星的年纪)会喜欢上这位韩星是因为前阵子极红的韩剧“情定大饭店”里头演申东贤角色的裴勇俊让我初看见片头时就喜欢上他了。 他就是我心里“社会菁英”的范本,我就是喜欢那样有气质、有能力,还戴眼镜(这点很重要)的男人,以正当手段争取利益,为了爱情不顾一切,唉,心醉! 这就是我为什么老喜欢写那种事业有成又帅又冷峻的男人。(原来这就是我挑选异性的范本,难怪到现在都嫁不出去。) 不知道有没有人也和我一样喜欢裴勇俊的? 好啦,序写到这里我的脑汁也榨得差不多了,所剩无几的脑汁就留给我去看“冬季恋歌”啰! 邮政信箱:台中县大雅邮局第315号信箱 e-mail:zhuxuan摸fang19。hinet 第一章 红色丝巾系在洁白颈项上显得耀眼夺目,随着主人的走动而飘动。海边的风,有点咸味、有点湿黏,就如同她的心一般。 她的五官深邃,像是由两个极度完美的模子铸杂邙成,集所有优秀因子于一身,但,她却是道道地地血统纯正的日本人。 风吹拂颊畔发丝,柔荑穿过发丝轻轻拨弄,脖子上的丝巾却随着风儿的捉弄而飘扬,一波波地上下飘动。 黑色轿车在饭店门口停住,前座的人快步下车打开后座车门,一双亮洁的黑色皮鞋踏出轿车外,门外几名身着饭店制服的男士敬畏地站在一旁恭候。 才刚迈开脚步,穿着黑色皮鞋的主人却突然停住脚步,众人脸上的笑容顿时转为不解,愕然地看着他微弯下身,修长手指勾起跟前透明的红色丝巾,握在手中,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直到感觉身旁有人靠近。 他转过头,看见妙龄女郎就站在身旁,而女子脸上淡漠的表情令他感到好奇。帅气的他一手依然摆放在裤袋里,一手扬了扬。“你的?” 她漠然地伸出手,摊开洁白无瑕的掌心,他看了看,将手中的丝巾还给她,她拿了丝巾转头走进饭店里。 没有道谢,没有一句话? 看着她离去的窈窕身影,他不禁感到好奇。 那双眼,近乎呆滞。他已经很久没遇到如此毫无生气的女人了! “总裁?”一旁饭店员工轻唤一声,这才将他的视线从已离去的女人身上拉回来。 他眨了下眼,从外套的口袋里拿出银框眼镜戴上,眼镜遮去了他充满魅力的双眸,却带给人一种锐利感。 “总裁,一切已按照您的吩咐准备好,请跟我来。” 将手放进口袋里,快步走在前头,这对身材高大的他来说丝毫不费力,但对一旁的日籍人员来说,要跟上他的脚步是件吃力的事。 “总裁,长途搭机,机上的食物差,还是先用餐吧。” 饭店大厅闹哄哄的,现在正是旅游季节,在这岛上除了日本语外,最常听到的大概就是中文,因为冲绳离台湾近,旅费便宜又能达到日本游的目的,所以有不少台湾人选择到冲绳度假。 “餐点拿到我办公室来。” 闭了个弯走到隐密藏于角落不对外开放的电梯,才到达电梯前面,电梯门便感应到来者身分而打开,只有男子走进电梯里,其他人必须搭乘别部电梯。 ****** 窗外花火四射,缤纷地在天际绽放,以巨响来告知世人它的灿烂与辉煌。 男子站在窗前,天空绽放出的耀眼五彩光芒映照在他身上,将漆黑的室内照亮,清楚勾勒出他英俊非凡的侧脸。浓眉深邃的眼,直挺的鼻梁上架着金边眼镜,薄红的唇瓣紧抿,仿彿在思考事情。 门外传来敲门声,敲醒他沉思的心情。 “进来。” 门轻轻的打开又关上。 窗外烟火秀一波波,光线照亮室内,熟悉的薄荷味在屋内漫开。 “你收到资料了吧?” “英国是吗?” “资料上头都有写,宗主认为英国威莎古堡那儿有所发现。” 站在窗前的人转过身,望着靠坐在桌边双手抱胸的男子,就像在照镜子般,瞅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抱胸男子睇了他一眼,灿烂一笑。“骈,这里的环境不错。”直升机刚在饭店顶楼停机坪降落时,他已占地利之便先欣赏过这块美丽的滨海土地。 一大片的海洋,让人感觉自在、舒服,夜晚的饭店点起所有照明设备,今晚又有烟花秀,感觉就像白天一样。 曜骈将握在手心里的资料扔在桌面上,脚将椅子往后推一屁股坐下,假装忙碌地翻动手边的文件,一副想忽略亲弟弟的存在。 “骈。” “嗯。”他无意识的回应。 “我可以在这里多留几天吗?” 这下子,曜骈终于抬起头,那双性感到会发出电波的眼冷漠地朝他射去。 “驹,我记得你的广告公司业务繁忙,应该没有时间留在这里度假。” “你不愿意见到我留在这里是吗?” 面对曜驹接近逼问的方式,曜骈选择低下头看着手中一页页的报表来回答。 面对双胞胎哥哥的“刻意”冷漠,曜驹早就习以为常。 当双胞胎兄弟有个好处,就是兄弟俩的心电感应比一般人强,彼此都清楚对方在想什么。 “你在这里要留多久?” “等我看完这叠报表就离开。” “那么你可以将下个目的地改成英国,顺道查明一下宗主所说的事。” 曜骈抬起头看了弟弟一眼后再度移回视线。 “英国这趟你去。”曜骈说话一向简短,与他的双胞胎弟弟不同,就连个性也相差十万八千里。 曜骈的个性冷漠不多话,曜驹却相反。 有太多的不同,好比上帝将天使与魔鬼放在同样的模子里塑成截然不同的两个泥人;或者可以说,上帝将天使与魔鬼放在同一个泥人身上,但却不小心打破了这个泥人,泥人一分为二,成就了世上唯一能拥有一样面孔、同样个体的手足。 “英国的天气闷湿,我不想去。”曜驹马上高举双手拒绝。 曜骈深知弟弟的个性,头也不抬冷峻地问:“宗主将任务交给谁?” 曜驹努努嘴沉默片刻。 “曜驹。”他冷声警告。 “我。”曜驹心不甘情不愿地回答。 “那么你就应该自己解决,而不是将任务推到我头上。” “有什么关系,我们长得一模一样,谁去根本就没差嘛!就连宗主也分不清谁是谁,只要将交付的任务完成,宗主不会太计较的啦!” 曜骈无力地将手搁在报表上,抬头看着曜驹。 “你真的认为宗主分不清楚我们两个吗?” 曜驹被问得哑口无言。 曜骈接下去道:“你应该明白宗主交付的事情,如果不照着办有什么样的后果。” “知道。”他叹了口气。 他哪忘得了,当初红羽就是因为有负所托,才会差点被宗主取走性命。如果当初不是因为宗主察觉佘仲君还有点利用价值而饶红羽一命,红羽恐怕早已命丧青羽之手,哪还能在白羽奇烂的枪法下找到一线生机。 曜骈看了他一眼。 “那么你还想要我顶替?” “是是是,不敢了,行吧?”啐,本来还想利用这个机会赖在这座岛上一年半载的。 “那就滚蛋。” “骈,你每次到你的产业都是来匆匆去匆匆,你真的有好好看看你的王国吗?” “我没有王国。”他的王国全部都是属于宗主的。 “明白,我知道我们旗下的产业受宗主照顾的有多少,但怎么说也是我们一砖一瓦建起的,到现在为止,你真的算过你的集团拥有多少家饭店,在多少国家有产业吗?”他自然清楚他们没有属于自己的“王国”宗主就是他们的天。 他们努力的一切都是为了“王国”的建立而铺路。 曜骈睨了他一眼。“五十三家饭店,分布十七个国家。” 闻言,曜驹不禁感到愕然,他没想到骈真的算过。 “没问题了吧?你可以离开了。”曜骈指指前方雕工精细的木门。 曜驹再度叹口气,一副踢到铁板的糗样。 “骈,我只是提醒你,或许你这次可以不用这么急着离开,反正最近宗主似乎有意让你多休息,你何不趁此机会留下来度个假?” “我的行程我自己会安排。”他仍旧指着门。“你可以离开了,出去会有人带你上顶楼搭那架吵死人的直升机离开。” 大概是个性使然,曜骈就是不喜欢吵闹的东西,所以他宁愿选择噪音度还能忍受的轿车,也不搭饭店的直升机。 “你呀,真是块冰,热不起来。”曜驹离去时还不忘表达心中的不爽。他的目的又没达到了! 当室内再度恢复安静,窗外绚烂的烟花也渐渐凋零,一切又归于平静,室内不再充满五彩光线,漆黑的只能依着窗外隐约月光勾勒出室内的摆设。 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旋了个身面对窗外远处的海洋,在曜骈平静的五官上瞧不出一丝情绪,半晌后,他旋身按下桌上的电话通话钮。 “把到美国的机票取消。” ****** 走出饭店,站在富丽堂皇的回车道下,放眼望去,饭店外种植了一整排的绿色植物,几棵大王椰子树上系挂着发亮的灯泡,就连饭店四周也挂上了灯泡,这个礼拜是饭店成立十周年纪念,有一连串的庆祝活动,今晚刚好是花火秀,而她,正是自睡梦中被窗外缤纷的烟花吵醒。 风有些凉,她拉紧肩上的披肩朝海滩走去,那里正热闹地放着烟火,聚集了不少人。 众人对于烟火的美丽惊叹不已,也对饭店砸大钱施放如此贵的烟火感到不可思议。 她找了个角落坐下,四周闹烘烘的,让她有些不适应。 她所处的环境一向禁止吼、叫、咆哮等噪音出现,在她的四周只能轻声细语。 虽然不适应,但她却勉强自己去适应。她不就是要抛弃以往的包袱才一句话都没交代就跑出来的吗? 大概是她太晚出来了,烟花秀在她坐下十分钟后便结束。烟花秀一结束,人潮便一哄而散,海滩上只剩三三两两的情侣与工作人员在收拾活动后留下的垃圾,坐在一旁的她显得有些突兀。 不知从哪儿跑来几名外国人,嘻笑地朝她走近。 “宝贝,一个人?” 她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四个人,并不是他的话引起她注意,而是他那一口非常不标准的日语。 她懒得理他们。 见她将头转开,那群人有点踢到铁板的糗态,摸摸鼻子,四人站了开来围在她面前,这下子她非注意不可了。 “走开。”她用标准英国腔英语说道,眼中毫不掩饰对他们的轻视。 “你会讲英语?那好办。”他将手放到她肩上。“怎么样,一起去pub喝酒吧!” “放手!”她耸肩将他的手甩掉,拍拍被他碰到的肩膀站起身。“让开。” “唷,小妞,这么辣?” 众人因这句话而哄堂大笑,其中一人语带轻佻。“让我们教教你怎么服侍男人。” 话说完的同时,男人攫住她的肩,加重力道让她无法挣脱,她的眉皱起。 “你们不会想要我用尖叫的方式招来人群吧?”她的英语铿锵有力,明白警告他们。 男人扬起嘴角冷笑。 “我们不会让你有机会发出声音。”话说完的同时,她还来不及反应,眼前四个大男人已朝她逼来,钳住她的四肢,捂住她的嘴将她往黑暗的角落拉去,她惊恐地发出唔唔声试图引起附近的人注意,但随着阴影笼罩她的身体,他们慢慢地隐没在黑暗之中,她明白他们即将对她做出什么事。 ****** 曜骈下了楼,因为今晚的活动已结束,观光客陆续回饭店休息,顿时大厅变得热闹不已,甚至还有亲子团的小孩子在大厅跑来跑去,活像只小猴子。 曜骈揉揉太阳穴,步出饭店大厅,站在回车处,一旁的饭店员工一看见他,立即行了个礼,他点了点头,沿着斜坡走。 海边夜凉,海风吹来扬起身上西装衣角,正面迎来的风勾勒出他精壮的体格,削短的发往后梳,露出了他刀削似的深刻五官,那双眼敛起平时的锐利,微眯地看着眼前蓝黑色的海面,高挂天空的月亮今晚特别洁亮. 他走下坡,双手插放在口袋里,漫步在海滩边的小径上,海滩上的工作人员收拾好东西后打算回饭店。 “总裁。”公关部经理见到曜骈,立即恭敬地行礼,这是日本人的职场伦理。 “还顺利吗?” “很顺利,客人们都很愉快。” “明天的活动准备得怎么样?” “已经准备妥当。” 曜骈点点头。“那么早点休息吧!” “是,总裁也请早点休息。” 曜骈点点头,迳自往前走去。 确实,从拥有这间饭店开始,他还未曾如此仔细地走遍饭店所属范围,每次都是来匆匆去匆匆,是该抽个空好好看看这里。 他深吸口气,感受一下海边独特的咸味,是海的味道。 当他睁开眼时,眼睛却不经意地瞥见不远的黑暗处有几名外国人正强拉一名女人往阴暗角落而去,他眯起眼,怒气渐渐在他脸上凝聚。 ****** 就算挣扎,就算身体的力气用尽,她仍旧挣脱不了困住她四肢的大男人,尤其他们又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与她这位矮小的日本女人一比,简直是天地之别,她只能任由他们在她身上施暴,就连要尖叫,也因为嘴巴被捂住而叫不出声。 耳边传来几名男人的淫笑,还有身上衣服被撕裂的声音,一阵凉风吹来,她的身上多了令人无法承受的重量,当她感觉到长裙被掀起时,一股恶心感充斥整个喉间,从未有过的恐惧冲击着她,就连当初被三房暗算时都没这么害怕过。 恐惧之下的力量蜂拥而上,她用膝盖狠狠顶撞趴在身上的男人,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顶个正着,顿时疼得眼冒金星,瞬间整个怒气袭上心头,毫不犹豫地朝她的脸揍上一拳,她痛得几乎晕眩过去,全身虚软,无力再做挣扎。 四个大男人见状,动作更加快速,她只觉得身体好冷,已经没有多余的想法。 “啊!” 突如其来的尖叫伴随一阵哀号与打斗声,她感觉到身上少了被压的重量,但她头痛得连动的力气都没有,眼睫无意识地眨了数下。 “滚!” 四个大男人抱着疼痛不已的身子,狼狈地逃走。 “你没事吧?” 曜骈抬起女子的颈子,让她能正眼看着他。 她双眼失神地眨了数下,在她眼前的男子影像逐渐模糊,她只隐约记得这个男人的目光好锐利。 ****** 在黑暗的室内,只有窗外皎洁的月亮将光线带进屋内,迤逦在床上,照亮了昏迷中的人儿。 地上优雅高级的地毯映出一道撑着下颚的影子。 月亮挂在天空,床上昏迷的人儿终于有了反应,嘤咛一声后睁开那双令人无法移开视线的明亮大眼看着眼前的陌生人。 “你醒了。” 身上的酸痛令她皱眉,脑海里开始重播昏迷前的惊悚恶梦。她拉紧身上的薄被,像只长满刺的刺猬,警戒地看着他。 “你不用紧张,我对你是无害的。” “你那些人” “那些人是驻守冲绳岛的美军。” 她忽然全身寒毛竖立,摇头想赶去心中的恐惧。 “他们并没有穿军服。”她双脚有气无力地移下床,坐在床沿双手抱住发冷的身子。 她刚刚差点被强暴! 如果那些人真的是美国大兵她真的不敢想像,曾经在独卖新闻上看见的冲绳美军强暴案差点在自己身上上演。 曜骈起身拿来一条毯子盖在她身上,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着实吓了她一跳,她的身子明显震了下,防备地往旁移了移。 “谢谢。” “你没事吧?要不要我请饭店的医生来看看?” “不用了。” 曜骈坐在她身旁,在他高大精壮的身躯旁,她显得娇小而柔弱。 她第一次感到自己是如此的软弱无助,以往遇到任何事,她都是很坚强的,哪怕家族里为了地位、财产而争得你死我活,差点儿死在自己人手下,她也没有像现在这样,被他引惹出满心的脆弱。 “我抄下了那些人的车牌。”他将纸条塞到她手里。“如果你想采取行动,我可以帮忙。” 她摊开手掌,纸张上一串的车牌令她颤抖地别开眼。 y。 为了区别美军在冲绳使用的车辆与本地日本人不同,都配给y字牌照。 她紧捏住手中的纸条,天啊!她真的差点就成为美军兽行下的无辜受害者。 如果被哥哥知道,她大概一辈子都不用出门了。 被关的罪名是什么?败坏百卫门家的门风。 曜骈打从第一眼看见她就被她那双对人世间一切事物都没兴趣的眼眸所吸引,第二次再看见她,被几名大男人欺凌的无助,及她身上散发出的惊恐与不敢置信则让他迷惑。 而此刻,饱受惊吓却又佯装自己没事的矛盾模样实在令他心疼。 他要她! 他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 “今晚你就住在这里,我会请饭店人员守在房门外,你可以安心的睡一觉。” “不用了。”她挣扎起身,走没几步,双脚便因之前在海边的激烈抗拒而虚软无力。 “小心。”他及时扶住她下滑的身子,将她扶上床。“不要逞强,在这里休息吧!” “我自己有住的地方,如果不麻烦,可否请你载我回饭店?” “你住哪?”曜骈小心翼翼地拨去黏在她红嫩颊畔的发丝,这样毫无预警的温柔着实震慑了她。 她别过头。“帝国饭店。” 曜骈笑了笑。“这里就是。” 他话里的笑意令她不由自主地回过头,顿时迷失在他好看的笑容里,久久才回神。 “那么谢谢你的搭救。”她站起身,天生的教养令她伸出手。 “不客气。” 握住她的手,曜骈有那么一刻想将她拉进怀里,好好安抚她脆弱的心灵。但他知道,他不能这么做,这么做只会再度吓到她。 “需要我扶你回房间吗?” “不用。”她逞强地沿路扶着东西走出房间。 曜骈不放心她一个人,便走在她身后护送。 “你可以不用送我。”她有些不耐他的跟随。 在等待电梯时,有饭店员工朝他们走来,见到曜骈想行礼却被他无声制止。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如果你在电梯里不支倒地,至少我还能送你去医务室。”他将手放进裤袋里,潇洒地伫立在她身侧。 她走进电梯,转身挡住他欲进入的身子。 “我没有那么脆弱。” 曜骈笑了笑,看着电梯门在眼前关上,她的一再逞强令他无声地笑弯了腰,频频摇头。这女人有趣。 第二章 坐在窗边用餐,百卫门宝穗仍旧对昨晚的事惊魂未定,现在,她对男人有了恐惧感。 她将撕下的芝麻面包放进嘴里。 “昨晚睡得还安稳吗?” 闻言,百卫门宝穗望向曜骈,他的嘴正抿笑成一条线,嘴角微微上扬。 曜骈身着运动服,气息有些紊乱,再加上他手中拿着毛巾,显示他刚运动完。 没有等她答话,他便拉开椅子在她斜对面坐下。 “这里的早餐很好吃,东西也很多,你只喝一杯牛奶、吃一片芝麻面包就好了吗?不尝尝大厨引以为傲的海葡萄海胆饭吗?是用冲绳独有的海葡萄做成的料理。” 她没有回话,只是低着头继续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手中那片小得可怜的芝麻面包。 从小到大的教诲就是,要保护自己,对陌生人别太友善,因为百卫门家的人一辈子都不用巴结别人,只有别人巴结百卫门的份。 她谨记这点。 迅速将早餐用完,她拿起椅背上的披肩披在臂膀上,从曜骈身旁走过。 他攫住她的手。 “谢谢。” 她不解地望着他。 “我不介意你用任何语言说这两个字。”放开她的手,他用毛巾擦拭运动后产生的汗水。 她仍是不解地望着他。 许久未听见声音,他这才抬头,发现她依然用那双矛盾的眼眸望着他。 “昨夜的事,我想这是我应得的。” “谢谢。”她冷漠毫无感激之意地说完他想听的,但却发现他没有放手的意思。“你可以放开我了。” “在这里玩得还愉快吗?” 她嗤哼一声。 “你觉得经过昨晚的事还会愉快吗?” “抱歉。” 看着他脸上的苦笑,她叹了口气。 “抱歉,我只是心情不好。” “没关系。”他站起身。“如果不介意,我可以当你一天的向导。” “不用了” 她才刚想驳回他的建议,身体便被他拉着走,他的长手长脚让她觉得自己真是娇小。 一路经过大厅,沿着饭店外围走到后头去,走上两旁皆是树木环绕的小径,越来越远离人烟,让她开始有了警觉心,脑海里昨夜的恐惧再度笼罩她。 “你你要带我去哪里?”她忽然停住不动,防备地看着他。 “放心,我不会对你怎样,我只是想将身上的衣服换下而已。”见她依然带着恐惧的眼神,他失笑一声。“你很害怕?” 她白了他一眼。 “曜骈,我叫曜骈。” 她收起不悦。“还不够,我怎么知道你的名字是真名还是假名。” 他举起手。 “对上帝发誓,真名。如果你还想知道更多性别男,身高一八五,体重七十,职业一家公司的老板,无父无母只有弟弟一名,兴趣运动、经商”他真是看扁帝国饭店的规模。 “我不认识你。”虽然他昨夜救了自己,她应该对他友善点。“我我看我们约个时间地点好了。” “你的意思是说,同意我成为你的向导?” “嗯。”她点点头。 他伸手解下她脖子上的丝巾。 “这是抵押物,想要回它就得赴约。” “你常常用这种方式强迫别人吗?” “我不需要用这种方式强迫别人。”这是非常唯我独尊的说法,通常只需他一句话,身旁的人便奉为圭臬,何须用什么方式来强迫。“二十分钟后,饭店大厅见。” 他能从她的眼神中读出犹豫,似乎在评估他的安全性。 “我会跟你要回丝巾。”她转身,却在离开之际被他攫住手,她看着被握住的手腕,抬起不解的眼看着他。 “名字,我要你的名字。” “百卫门宝穗。” 百卫门,百卫门这姓绝对是能震撼日本政经界的古老姓氏,祖先曾经追随主公织田信长打下山河,是织田信长不可或缺的家臣。 百卫门在经商方面有非常独到的眼光,加上历代祖先在日本政治界由古至今所累积的力量,让百卫门像树根一样,深深扣牢日本政经两界,像水一般渗入两界,成为不可或缺的一脉。 曜骈在回房后立即拨了通电话要求属下调查百卫门宝穗的身家资料,要求在他梳洗完毕之后就必须看见他们把资料传回到他的电脑里。 没想到,当他打开电脑后,看到的竟是如此惊人的资料,她的家世相当骇人。 曜骈换上舒适的休闲服便往饭店大厅走去,远远地便看见她,就算坐在角落,她依然艳光照人,令人不由自主地将视线锁在她身上。 “你很准时。”她看着他。 她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赴约,丝巾再买就有,并不一定非得向他要回那条丝巾不可,但是,不由自主地,她想再见他一面,她想厘清心中对他的莫名感觉。 “等很久吗?” “没有,刚到。”她话还没说完,便看见朝她伸来的手,那是一只干净美丽的手,没有任何伤疤,就连毛细孔都小得让人嫉妒。 见她没有反应,他握住她的手腕拉着往外走去。 “你要带我去哪?” “参观这座岛屿。” ****** “你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百卫门宝穗看着眼前偌大的乐园,里头都是鸵鸟! 他往前走了几步发现身旁没她的踪影,转过头才发现她站在入口处,静静地看着他,那表情像在赌气。 “怎么了?”他好笑地看着她抿紧唇。 “你带我到这里做什么?” 他失笑。“参观啊!”“参观?”她尾音不禁扬高,不敢置信地指指里头。“鸵鸟?” 他点点头。 “我不要。”她转身往外走。 他一个箭步挡在她面前。 “你害怕?”他挑衅地睨着她。 如果在以前,她会毫不犹豫地回答他,她的字典里没有害怕两个字,她也不会写;但经过昨晚那件事,她知道害怕有多慑人心,令人畏惧。 她眼中的犹豫与不安他看见了。 “走吧,它们不会咬人。”他拉住她的手。 他的手带给她安定感,她因此而专注地看着他的手,任由他拉着往乐园里走。 这个乐园是冲绳有名的鸵鸟乐园,专门培育又高又大的鸵鸟,是很少见的一座牧场,在里头能够亲眼看见整个鸵鸟的养育过程。 “这里大约有两百多只鸵鸟。” 她原地转了一圈。 “好了,我看完了,可以走了吗?” 面对她孩子气的行为,他只觉得好笑。 “其实这里有项游戏很特别。” “没兴趣,我要回饭店了。”她转过身开始往牧场入口处走,却又在半途被他拦截,整个人几乎是被他拉着走的。“你别碰我。” “如果害怕可以告诉我,我不会勉强你。” “谁说我害怕了?” 逞强。 “真的吗?既然如此,你应该会喜欢我为你安排的节目。” 他攫住她的手臂往更里头走去,其实今天乐园里的游客还不少,不过多是观光客就是了。 走到小径尽头拐个弯绕到农舍后面,后头一大块空地用木桩围了起来,每根木头部比她的大腿还粗,里头有几只鸵鸟正随兴地游玩。 “臭。”她捏住鼻子,埋怨地瞪向他。 “这位是牧场的主人,上野先生。”他对她的埋怨视而不见。 “你好,小姐。” 从小的教养告诉她,就算心情再怎么恶劣,她还是得遵循礼仪,于是她微弯腰。 “你好。” “我的特殊游戏准备好了吗?” “是的,曜先生,已经准备好了。”上野先生转身向她。“请小姐跟我来。” 百卫门宝穗睨着曜骈,一脸犹豫。 “有我在这儿,上野先生不会吃了你。”他调侃道。 “我知道。”她不快地瞪他一眼后,跟随上野先生进入围栏里,才刚踏进去,鸵鸟便朝她围了过来,吓得她往后退了步,不着痕迹地隐身在上野先生身后。 上野先生拉来一只鸵鸟,从角落拿过一个木箱子放到鸵鸟旁。 “小姐请。”上野先生朝她摊开手掌。 瞪着那只高度与体格和马有得比的巨大鸟类,百卫门宝穗困难地咽下口水。 “我不想骑它。” “害怕?”曜骈明了以她从小养成的骄傲性格,是不可能认输的。 丙真,她赌气地抿紧唇,抓住鸵鸟的翅膀以难看姿势攀爬了数次终于上了鸵鸟的背。 “好了,我坐上来了。”她冲着他冷言道,随即骄傲如女王般地伸出手。“现在,扶住我,我要下去。” 曜骈拧眉。 “原来你还是会害怕的”他话还没说完,便见她鼓起腮帮子瞪向他。 他脸上的笑灿烂得令人想犯罪。 如果这世上有哪个国家杀人是不用坐牢的,她一定马上移民。 看着眼前一张鸟嘴比她的头还大,她困难地吞吞口水,心里一阵怒气。 为什么她非得忍受他的讥讽? “扶找下去,我要回饭店。” 她冷下了俏容颜,坚定地伸出两手等待他的肩膀靠过来。 斑大的他走上前,让她轻轻松松便能扶住他的肩,下了鸵鸟背。 才在泥土地上站定,那双搭在他肩上的手立即离开,扭头就走。 她要回饭店! 她为什么非得忍受他不可! 他的行为根本就是挑衅! 百卫门宝穗沿着来时路快步走,气愤的步伐却忽然变慢,直到完全停住。 “你别再跟着我。”她扭头对着身后的他警告。 他一派潇洒地抱胸睇睨。“你知道怎么回去吗?” “我是日本人,我有一张嘴会问。”她转身继续走。 “那些鸵鸟最讨厌鲜艳的颜色,一看见鲜艳的颜色就会兽性大发冲出栅栏。”他若无其事地说着。 她停了下来,许久后又继续走,只是这回起步时有些犹豫。 洞悉她的迟疑,他嘴角上隐忍的一抹笑再也忍不了。 “尤其是黄色。” 她停下脚步,回头蹙眉,他一副“不干他事”的表情让她气死了。 “把丝巾还我。” 他走向前握住她的手腕,任由她怎么挣扎就是不放,迳自往另一头走。 “你拉着我做什么我要回饭店!你”当她要再继续咆哮之际,身子被猛力往后一推,撞到身后坚硬的物体,嘴巴随即被封住,完全发不了半个音,只能怔愣地看着在眼前放大的俊美容貌。 他竞胆敢吻她?! 曜骈攫住她伸来的手腕往后压在树干上,她嘤咛几声后抬起另一手,同样被他轻而易举地钳制在树干上,为避过她的偷袭,他用精壮的身体压制住她,她全身上下唯一自由的只有那双发怒的眸子。 他意犹未尽地离开她,会放电的双眼毫不闪躲地直视她那双带着怒气的眼眸。 百卫门宝穗瞪着他。 “可以放开我的手了吗?”他的力量惊人,吻得她的唇好痛。百卫门宝穗压下想碰唇的冲动,不想又留给他一个话柄挑衅。 他非但没有放开她的手,搁在她手腕上的拇指反而来回摩挲她柔嫩的肌肤。 “我怀疑你和昨天那几个美国大兵是同一伙的。”他的行为让她有理由这么推测。 他扬扬唇。 “如果你真那么认为,今早就不会赴约。” “你别忘了,是你威胁我的.” 他从口袋里拉出那条晕染的丝巾。 “你真的那么喜欢这条丝巾?” 她一把抢过丝巾,在脖子上绕了一圈。 “我是不特别喜欢它,但是我的东西我就要讨回来。” 望着他的双眼如此坚定,在他心里激起不小涟漪。 他的笑,让人从心底发冷。 “我也是。” ****** 坐在积架车里,手里捧着从鸵鸟乐园主人手里接过的鸵鸟蛋,蛋壳镂空成漂亮的图形,她小心翼翼地抱住它,怕一个不小心就将手工精致的蛋壳给打破。 她转头望向窗外,越来越远离人烟。 “你要载我去哪儿?” “一个好玩的地方。” 车子弯进一处看似工厂的地方将车子停妥。 百卫门宝穗将脆弱的鸵鸟蛋用衣服包起来放在椅子上,下了车后她好奇地左右打量这个地方。 “这里是哪里?”有工厂特有的味道。“你带我到工厂来做什么?”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奇特的是她竟然忘了拒绝,任由他拉着她往里面走。 “这里是天堂。” “天堂?” “天堂,透明的天堂,每样物品都是晶莹剔透。” 她摇摇头,他讲的话太深奥了。 他对着她笑笑,笑意温暖,充满宠溺。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除了哥哥和管家爷爷外,从没有人对她这么好。 在她所处的世界里,充满了仇恨与争夺,哪怕对象是亲人,也没有人会互相关心。 握住她手的大掌,好热好有力,紧得像在宣告他的主权。百卫门宝穗抬头偷偷睨视他的侧脸,他的脸刚毅有型,站在人群里,一眼就会被人瞧见。 他身上的衣服不过只是一套休闲服,却无法遮掩浑身上下散发出的菁英味道。 他是那种站在人群顶端的人。 当百卫门宝穗看见有人捧着玻璃瓶从工厂里头走出来时,她才明白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玻璃工厂对吗?” “你很聪明。”他带她进入工厂里,一股热气轰地朝他们直袭而来。 “好热。”外头的气温已经不低,工厂里的高温更让人受不了。 她一喊热,他便拉她走出工厂绕到旁边的展示场去,一件件五彩玻璃制品精致地让人眼花撩乱,她专注地看着成品,他但笑不语地看着她着迷的样子。 半个小时过去,她终于看完所有玻璃艺术品,深深地为它们赞叹不已。 “你很喜欢艺术品。” 两人的身高差距让她得抬眼看他。 “你不觉得很漂亮、很有意境?” 因为这里是观光景点,所以会有许多观光客来参观,当然也包括小孩。 小孩子的嬉闹声让曜骈皱起眉头。 “很多人来这里都只是随便看看,买个纪念品就离开,很少有人会像你一样,那么仔细去观赏、品味每件作品的意境。”他拉住她闪躲两名在展示场里奔跑玩耍的小孩,他无奈地摇头。“现在的人只想生孩子,却不负起教育的责任。” “可能因为这里是观光景点的关系吧!” “这里可是充满易碎物品。”他话才讲完,原本在追逐的小孩便撞到展示柱,高高的柱子上摆放的大形玻璃镂空盆摇晃了几下,在众人的惊愕声中朝地板摔了下来。 “小心!” 第三章 “他没事了。”医生将手中的线剪断后,安抚着百卫门宝穗。 从曜骈被玻璃盆砸个正着,玻璃厂主人开车紧急将他送医后,她就一直陪伴在他身旁,紧紧握住他的手,内心焦急地片刻也离不开。 “他有没有脑震荡?” “轻微脑震荡,最大的后遗症是头会非常痛、非常晕眩,暂时让他在医院观察几天。”医生将手中剩余的手术线扔到垃圾桶里。“我替他打了麻醉针,三个小时后他就会醒过来,我们会暂时先将他移到观察室去,你可以在那里陪他。” “好。” 她无法想像,刚才那玻璃盆其实应该是砸在她头上的,但他却快一步挡在她上头,以身体包覆住她,自己却被厚重的玻璃艺术品砸个正着。 一想到刚刚惊险的画面,她的身体到现在还会发抖。 曜骈被送到观察室去,玻璃厂主人承诺会负担所有医葯费,毕竟人是在他的工厂里受伤的,而那闯祸的小孩,除了被母亲骂哭外,似乎也没有人想再去责备他什么,至少他以后应该不敢在危险场所里乱跑乱闯了。 看他熟睡的脸,大概真没三个小时不会醒过来,看样子,今晚她得和他在医院里度过了。 ****** 百卫门宝穗手里拿着在便利商店买来的咖啡,原以为要熬夜了,没想到推开病房门,却发现曜骈坐在床上,双眼炯炯有神地看着她。 “你觉得怎么样?” “你没事吧?” 她在病床坐下。“有事的是你,你的头缝了好几针。”软绵温热的手掌在他额上摸了摸。“你头会不会晕?医生说你有脑震荡现象,必须在医院观察几天。” “我没事。”拉下她的手,他反而检查起她来了。“你真的确定你没受伤?”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保护到她。 他的关怀让她眼眶温热,她深吸口气拉下他的手。 “没事,我就说了有事的是你,怎么问起我来了你头会不会很痛?”她想去拨弄他的头发查看,却被他闪过,他反手将她按回病床上。 他摇摇头。 “我们回去吧!” “不行。”她将他按回床上。“医生说了要在医院观察几天,看有没有后遗症,怎么可以回去?” “我没事。” 不顾她的抗议,他下床开始脱病袍。 “你不要老是一意孤行,身体是你的,你一定要这么漠视它吗?” “你也知道身体是我自己的,我自己知道它好不好。”在他说话的同时,已快速换下一身病袍穿回自己的衣服。 她拉住他的衣领。“衣服上都是血迹。”一大片触目惊心的干涸血渍,她看了就腿软。 “没关系,回去再换。”他转身握住她的手,脸上露出一抹狡猾的光芒。“我们逃跑吧!” “啊?” 她瞠大眼,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他拉着往外跑了。 ****** 回程的路上由百卫门宝穗开车,要不是玻璃厂老板派人将车送到医院来,恐怕三更半夜他们也叫不到计程车回去。 将车子开到饭店停车场,他却阻止她,要她将车子开到饭店后的小坡上,她不解地照他的话做,车子来到早上他想强拉她进去的小别墅,车子在门口处停妥,她下车快步跑到另一头扶他进屋。 屋内摆饰简单大方充满金属感,非常的现代化,也非常干净,除了一些应有的装饰之外,并没有太多杂物。 让他坐在沙发上后,她开始专心地环顾四周。 “你是来观光的吗?”这家饭店有提供这种房间吗?一旁的视听设备吸引她的注意力。 “嗯。”他意兴阑珊地回答,躺在沙发上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乘机拉回她的注意力。 “头在痛?”她跑去倒了杯水,从口袋里拿出从病房顺手带出来的葯,这葯是他在昏睡时护士拿来的,因为他还在昏睡,所以并没有吃,这下正好可以止他的痛。 “来把葯吃了。” 他将葯吃下,头往后靠在椅背上休息。 “是不是很痛?”她跪在他身旁,轻柔地探探他的头。“叫你别逞强,留在医院里观察几天你就是不听。” 他攫住她的手,目光深切,盯得她连忙将视线移开。 “谢谢你。”她双颊好热。 “只要你没事就好。”发丝黏在她颊上,他温柔地拨开那绺发,柔情的让她几乎快化成一摊水。 或许是昏暗灯光造成的影响,白天炯炯发亮的双眼此时却异常柔和,似带有魔力。 他捧住她的下颚,脸缓缓前倾,看着他的眼闭上,唇朝她靠近,她竟然乖顺地闭上了眼,轻启唇瓣接受他的吻。 他的吻能夺人呼吸,让她连气都不敢喘一下;他的吻轻柔的连棉花球都比不上,生怕会吻伤她般,小心翼翼地在她唇瓣上施展魔力。他的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气味,一种极为舒坦、安适的气息。 离开她的唇半寸,深邃眼眸就像要摄取她的灵魂,令她想动也动不了。 没有说半句话,他的唇再度落下,这个吻充满了引诱,放在她肩上的手温热有力,她只感觉肩膀上的衣带滑下手臂,却动弹不得。 她该反抗!心里这么想,她却任何动作都做不出来,被动地任由他的吻沿着唇瓣滑过下颊、滑过她的颈,一阵酥麻传遍全身,她已瘫软在他怀里。 他的手指带着魔力,轻易挑下她肩上的衣带,当房里的空调从身前吹来,她抖颤地反身抱住他宽阔的肩膀投身入怀 ****** 冲绳的日光太强烈,照在皮肤上特别刺痛。躺在泳池畔的躺椅里,百卫门宝穗正享受着日光浴,她的肌肤不太容易晒黑,皮肤白皙得令人羡慕。 昨夜算是彻底放纵吗?否则她怎么会和曜骈有了一夜情? 或许她只是一时被他的柔情迷惑,才会什么都不想的与他发生关系。 他的温柔真的让她心甘情愿,就算他受了伤,嘴里仍旧在乎她的安危,这就像是哥哥一样。 扮哥虽然嘴里老是念着家族如何如何,但对于她,他依然非常保护,总是默默纵容她的任性,别人总以为他不知道,但其实哥哥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的作为。 忽然脸颊一阵冰凉,吓了她一跳。 曜骈带着笑在她身旁坐下,手里两瓶果汁正是罪魁祸首。 “果汁?”她看他的表情像在看怪物。 “难不成你想喝啤酒?” “嗯。”她点点头。 “不行。”拉开拉环将果汁递给她。“这种时候喝酒精类的饮料只会让你更渴。” 睨着眼前的果汁,她努努嘴,再抬头看看他,见他一脸认真,她只好勉为其难地接过饮料,喝了一口果真暑气全消,很快的一瓶就喝完了。 看他一点也没有受伤的样子,难道他头上的伤口不会痛吗?昨天医生可是缝了好几针耶! “你头会不会痛?” 他摸了摸头。“不会。” “我看看”她坐起身想查看他的伤口,却被他阻止,她不解地看着他。 “你要在冲绳待多久?”他已经比预订时间多待了一天半,再待下去,后面的行程都会延宕,他必须立即赶到下一个目的地,但他却又舍不得离开她。 “你问那么多做什么?” 她美丽的容颜让他无法说出要离开的话。 曜骈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玻璃石。 “给你。” 玻璃石里包着粉透色的小心型,看起来像是镂空的,但却又有着颜色,而且里头还放着一颗颗星沙。 她摇摇手中的玻璃石。 “这是什么?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玻璃厂的老板送来的,说是要陪罪。给你!” 她将玻璃石塞回给他。“受伤的人是你,赔也是赔给你。” “给你。”他态度坚决。 她想再塞回去给他,他反握住她的手。 “收下。” 面对他认真的表情,她只能默默地收下。他一语不发地盯着她,甚至将她颊畔的发丝勾到耳后去,拇指爱恋地抚触她的脸,那表情像是想将她的一切记在脑海里一样。 她皱起眉。“你”话没说完,一旁手机却不识相地响起,不要命的响声划破宁静的泳池畔。 “喂”他接起电话后就是一连串法语,让她有听没有懂,不过看他脸上出现的困扰与微愠,不难洞悉这是通不怎么愉快的电话。 当他挂上电话后,她才知道,这两天所发生的一切只是梦,因为温柔的他依然会离开,他只不过是个过客,一个对她温柔、呵护备至的过客,总会有烟消云散的一天。 在他英俊的脸上,她看不见任何表情,他专注地看着她许久后,只是握紧电话站起身,高高在上地低头睨视她。 “我要离开了。” 她早就知道,他和其他人一样都会离开她,之所以接近她只是为了好奇、为了征服。 她嘴角一抹毫无温度的笑容,看起来好凄凉。 征服百卫门家的女人是多么让人骄傲的一件事啊! 他看见了她脸上凄凉的表情,伸出手想摸她的脸,最后却只是动动指头忍下那股冲动。 等事情告一段落,他会去找她。 “我送你回饭店。” “不用了。”她站起身“反正我们只是玩玩” 他拉住她的手,认真地看着她。 “我不是玩玩。” 她抽回手“但我是。” 说完,她毫不眷恋地扭头就走,走上石子小径、越过美丽的花圃、走过一棵棵的树,直到身影消失。 看着沧凉的身影消失,他知道她又在逞强了。 他的视线被一旁晶莹剔透的玻璃石吸引。 她忘了这颗玻璃石了。 拿着玻璃石把玩,他抬头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强忍住追上去的冲动。 他忽然有股冲动想从电话那头将曜驹那家伙揪到面前来好好痛揍一顿。 ****** 百卫门宝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她连如何离开饭店、搭上飞机的都没印象,在冲绳的一切都变得好模糊。 卷缩成虾状抱着枕头躺在床上,她连动的欲望都没有。 房门被人拉开而透进一线光芒,一道人影站在光线中,缓缓朝她走来。 “宝穗?” 床上的身子动了动。 “宝穗,从明天开始你进入lafa企划部。” 床上人影沉默许久后才发出单音。 “嗯。”忽然,床动了下,床垫凹陷。 “宝穗。” 她深吸口气后才翻身面对来人。“哥哥。” “消失了几天,连打个电话回来都没有,一回来就窝在房间里,心情不好?” 她睁开了眼。 “没有。” 百卫门博嗣没再问,房内一阵沉寂后,百卫门宝穗才勉为其难地坐起身,看着她最爱的哥哥。 “我明天就去lafa报到。” 百卫门博嗣摸摸她的头。“不管这几天你到哪里去,那几天就当是你暂时摆脱百卫门这三个字,从明天开始你就要有身为百卫门人的自觉,将lafa经营好,知道吗?” 她点点头。 扮哥说得对,不管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她仍旧是百卫门的一份子,一生都要努力维护百卫门的名誉。 而曜骈,不过是她生命里的一段插曲,她不该为了他而心情不好,对他,她心中只是失落而已,这并不是爱情,她不可能在短短两天之内就爱上他,她只是迷失在他的柔情里而已,就只是迷惑而已。 毕竟除了哥哥外,从没人对她这般宠溺过。 百卫门宝穗浅浅一笑,恢复往日光彩,眼眸明亮地瞅着百卫门博嗣,明白地告诉他她没事,他可以不用担忧,她又是百卫门的人了。 “哥哥,你不用担心。”拉拉盖在腿上的被子“你将lafa交给我,表示你已经认同我有足够的能力一肩挑起家族企业,我怎么能扯你后腿,让渡月他们有机可乘。” “你明白就好。” 百卫门博嗣深沉地看着她,轻轻撩起她颈后的发,颈椎的地方有一道已泛白的痕迹,呈现荆棘状。 “还会痛吗?” 她摇摇头,下意识地将撩起的发拨下,遮掩那块伤痕。 “当初我应该防备渡月将矛头指向你。”百卫门博嗣心中满是自责。 “哥哥,你知道你不能出手,那只会将暗地里的战争搬到台面上而已,你是百卫门的当家,他们再怎么不满意,还是得在老一辈的人面前维持表面平静,你要是插手,只会让事情变得难以收拾。” “再怎么说,我们都拥有百卫门直系大房的血统,他们想爬到我们头上,没那么简单。” 百卫门博嗣手腕高明厉害,只要目标明确,他绝不可能放过,如果那么容易就被打倒,那他这个百卫门当家的,不就太脆弱了吗? “所以他们以为动我就能动你。”她本来也这么以为,但她忽略了,她的哥哥智商两百,视诹中国孙子兵法,纵使他们使用再多的招数,他依然能见招拆招。 百卫门博嗣目光变得锐利。 “对,他们太过天真。”他不可能放弃这个位置,放弃现在的位置等于放弃以后子子孙孙在百卫门家的生存权利。 听他这么说,百卫门宝穗心里有种落寞感。 她以为最爱她的哥哥应该会为了她而放弃一切,哪怕她赞同他现在的作法,将当家权力紧握在手,但就算她被人挟持,他依然不肯放手。 她只是私心的希望,唯一的哥哥能够为了她放弃一切。 但从另一方面来看,她却又不希望他这么做,这是很矛盾的一种心态。 百卫门博嗣揉揉百卫门宝穗的发。 “早点睡,明天你就必须开始忙了,接下来你大概有好几年的时间都没办法再偷跑去度假了。”他站起身走到门边说完话后合上门。 合上的门带走一室微弱的光芒,百卫门宝穗掀开被单下床走到窗边,靠着窗棂仰头。 因位处山坡处,附近人烟罕至,所以天上的繁星分外清晰。 她记得那夜缠绵过后,他抱着她站在窗边,两人身上披着一条毛毯看星星,他在她耳边说了好多好多情话,柔情地拥着她随着轻柔音乐摇晃,就算不会说笑话,他依然想尽办法逗她开心。 然而,数个小时之后,他却换了个人,说离开就离开。 如果他早知道自己不会在那个地方久留,他就不该来招惹她,招惹了却又为一通电话离开她。 他真将他们的一切当成游戏或春梦吗? 她深吸口气。 不知何时,两颊上已沾惹上不争气的泪水,她粗鲁地以手背挥去所有的脆弱,窗外微风轻拂,她的心底已做了决定。 她决定忘记冲绳的一切,忘了他。 第四章 lafa,日本知名香水公司,是百卫门家族企业之一,年营业额超过百亿日元,这三年来在百卫门宝穗的带领下,年营业额更是逐年增长,成为日本香水业界的龙头,能与世界香水盛地的欧洲相抗衡的日本香水公司。 百卫门宝穗凭着自己的力量往上爬,从一开始的企划部组长,到现在的常务身分,她的经营能力有目共睹。 忽然传来的敲门声打断正在看公文的百卫门宝穗。 “进来。”她忙碌地一边看着手中的资料,一面敲键盘。 “常务。”秘书恭敬地行礼,身后奔出一个小男孩,小小的脸蛋上红扑扑的极讨人喜欢。 “姑姑。” 一听到熟悉的声音,百卫门宝穗立即放下手中原本赶着今天要列出来的合约书,倾下身展开双手。 “御书。”她抱住小男孩,让他在自己腿上坐下。 “姑姑。”小男孩抬起小小的手摸摸她的脸。“花猫猫。” “花猫猫?” “花猫猫。”手指停在她的脸颊上不动,不停地来回摩擦。“花猫猫。”他很谨慎地点头,一脸认真。 “常务。”秘书端来布丁。 百卫门宝穗捏捏御书的脸颊和他玩,还不忘和秘书确定。“是我们小御书最最喜欢的布丁吗?”她可爱地和御书将头偏向一边。 “是的,是小少爷最喜欢的纪之屋焦糖布丁。” “御书,布丁耶。”拉着御书的小手前后晃动,一路走到沙发坐下,御书一见桌上的布丁,马上放开手端正地坐着,双手放在腿上,那认真讨人欢心的模样让人爱死了。 百卫门宝穗一将布丁推到御书面前,头点了点,御书马上有家教地捧起点心盘,一口一口的吃起来。 百卫门宝穗笑看着他,笑意里充满了宠爱,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向秘书交代。 “对了,你去叫企划部部长还有研发部的部长来找我。” 秘书的注意力忽然被百卫门宝穗的脸吸引住。 “怎么了?” 秘书指指下巴,百卫门宝穗皱眉不解。 “常务,您的下巴被笔画了条黑线。” 百卫门宝穗擦了擦下巴。 “难怪御书一直说花猫猫这样擦掉了吗?” 秘书摇摇头,从口袋里拿出手帕,倒了杯水将手帕沾湿。 “常务,我替您擦吧!” “好。” 秘书小心翼翼地擦拭,生怕太用力会擦破百卫门宝穗吹弹可破的肌肤。常务的肌肤白里透红,就算脂粉末施也依然动人,尤其一头又黑又直的长发和曼妙的身材,真是教全公司的女职员又羡慕又嫉妒,难怪公司上上下下已婚未婚的男职员对常务存有幻想。 “好了。” “谢谢。”三个月后要发表年度香水,到现在香水都还没研发出来,再拖下去时间肯定会来不及。“片山小姐,马上去请两位部长过来。” “是。” “御书,是爸爸带你来的吗?”她摸摸御书的头。御书才两岁,长得可爱,梳起绅士头穿起西装,活脱脱就是位有教养的小斌族。 御书将手中的点心盘放下,认真地点点头。 “嗯嗯,爸爸带小书书来的。” “爸爸呢?”她拿起一旁的湿毛巾,替他把手擦干净。 御书指了指隔壁。 “在办公室啊好了。”她忍不住又摸摸他的头。“御书,去找爸爸好吗?姑姑要开始忙了。” 他点点头,跳下沙发,走到门前等人开门。 “御书要小心走喔!”她替他开了门,看他走路还不太稳的样子,心里不禁替他捏了把冷汗,生怕他会撞到什么东西而受伤。 “嗯!”一看见御书回头给她一个甜甜的笑容,她就忍不住又想抱抱他,不过工作太多,她只好忍住冲动,等他安稳地进入兄长的办公室后,才回房间继续未完的工作。 ****** “大致情形就是这样”两位部长战战兢兢的,因为年度香水的进度已经严重落后,两人都怕常务会怒不可遏,一不注意就被炒鱿鱼,所以特别小心翼翼。 百卫门宝穗对手中的合约有点困扰,拿着笔的手就这么撑在下巴,难怪御书会说她是花猫猫,一只笔在下巴那儿晃呀晃,很难不画到下巴。 “总有样品了吧?”如果这条改掉应该没问题她连忙低头改写条约。 “这”两人支吾其词。 这下子,她的注意力总算放到眼前两位部长身上。 “有问题?”十指交叉搁在下颚处。 “是已经有几种香味了,不过,实在很难抉择。” “把样品拿来给我。” “是。” 研发部长马上拨了通电话,没几分钟属下很快地从研究室将香水样品拿到这儿来,放到她桌上。 一瓶瓶透明的玻璃瓶里,装着充满香气的魔幻水。 百卫门宝穗打开一瓶装着粉红色水的瓶子,凑近鼻前闻了闻后又换另一瓶,就这样一瓶一瓶闻。 “把这罐这罐和这罐混在一起后再送来。” “是。” “还有,本能部长,广告公司选好了吗?” 企划部长将文件递到百卫门宝穗面前。 “初步选定两家,以比稿方式做最后选择。” 她翻开文件,两家日本最顶尖的广告公司资料就在里头,她考虑良久。 “给这两家广告公司半个月的时间针对我们年代香水的诉求做一支广告出来,我们在这里头选一间。还有,中山部长,香水样品最好在三天内送来,这样才有时间修改。” “是。”两位部长领命离开,出了办公室门才真正松了口气。 “我还以为要被刮了。”中山部长吁了口气吓得浑身是汗。 本能部长摇摇头。“大小姐还是那么能干。” 两人搭上电梯。 “当初她空降到我们企划部来当组长时,我还以为又是一个靠祖荫却什么事都不会的富家公主,没想到她的能力这么强,两年多就爬上常务的位置,公司的业绩还蒸蒸日上。”本能部长想到还不敢置信地摇头。“真的很厉害。” “本能部长,你刚刚有看到小少爷吗?越长越可爱了。” “有,不过社长才结婚没多久,小少爷却已经两岁多了,怎么算都是婚前有的。” 中山部长手指在唇上比了比。 “嘘,这种话还是别在公司讲,隔墙有耳。” “嗯,没错。”本能部长会意地笑笑。“中山部长,下班后去喝一杯吧,我最近找到一家很好吃的烤肉店,肉质很棒。” “好好好,要讲,下班后再讲,不过常务的要求最好做到,否则我们的位置不保。” ****** 望着手中这罐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从各种角度看颜色都不一样的香水样品,百卫门宝穗满意地频点头。 才盯了研发年度香水里最重要的两位部长的工作进度,就见到了成果,果然,人还是非逼不可,才稍稍警告他们一下,香水样品马上在三天内送来,而且一次ok。 望着手中的香水,拔掉瓶盖将盖子在手腕上抹一下凑近一闻,非常轻爽的香味,带着淡淡的桃香,还有点柔情的感觉,一点眷恋的味道。 摇晃瓶子,里头的香水会因为摇晃而呈现流沙的状态。 很特别,这瓶香水肯定会替公司带来不错的收入,说不定能销到欧洲去。 “宝穗。”百卫门博嗣走了进来。 “哥哥。” 他一眼就看见她手中的新香水。 “年度香水研发出来了?”接过香水瓶盖往手腕上一搽,凑近闻了闻。“很特别的味道。” “这款香水不只味道特别。”她将香水瓶递给他。 “会变色?”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嗯,从任何角度看颜色都不同,你可以摇一摇香水瓶。” 百卫门博嗣摇了摇香水瓶后满意地惊呼:“太好了,这下子公司今年的年终奖金能多发点了.对了,还有最重要的香水瓶造型决定了吗?” “哥哥,我才想和你谈这个,我有个提议,但不知道这个提议家族里的人会不会同意?”百卫门宝穗认真的看着他。 “是什么?你说来听听。”面对妹妹如此严肃的态度,他也跟着认真了起来,一双剑眉充满英气。 “是这样的,香水瓶我想” ****** “重写!” 手一扬,满天飞舞的纸张散乱地在空中飘了几圈后落在地毯上,几个人跪在地上捡拾纸张。 “总裁” “我说过多少遍,不要再让我看见这样的企划案,你们听进耳里了吗?” “可是总裁” “还有什么好可是的?” 无辜的职员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这企划案是您吩咐这么写的。”总裁这一两年变得更加严肃不说,个性也变得更加阴沉,不发脾气则已,一发就不可收拾。 “所以你们就擅作主张将大厅的坪数缩小?” 众人不敢再多言。 “就算巴黎的地再贵,也不容许将接待大厅的坪数缩水。” “总裁,这只是企划,还有变更空间。” “变更空间?哼!饭店都还没建,你就先给我在纸上谋杀接待大厅,那等到真正要盖时,我是不是要每天亲自监工,免得你们乘机会缩小坪数?” “不会的,我们不敢。” “谅你们也不敢,将企划案重写后拿到建筑部去,要他们在一个月内将主体结构设计好拿来给我看。” “是。” 几个人赶紧夹着尾巴逃窜。 又是一室清静,火红的光芒亮起,伴随着雾白的烟,一阵烧纸的初香弥漫空气中,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曾想过去找她,但是一连串繁忙的公事缠身,等到他想起要去找她时,已经时隔三年,或许她已经不认得他。 当初那么不愉快的分开,她一定以为他只是玩玩的,从没认真过。 但他却知道自己是认真的,而且害怕失去她。 这辈子,他从未害怕过什么,加入“天使组织”替宗主出任务夺回古董,出生入死的,他从未退缩过、犹豫过. 但这回他却犹豫了。 他害怕她真的忘了他,或者根本不愿意再想起有他这个人的存在曜骈懊恼地扶住额头。 一阵薄荷味微微飘来 “管理饭店有让你这么难受吗?” 就着玻璃的反光,曜骈睨了来人一眼。 “有事?” 曜驹一派潇洒地在一旁坐下。“来看看你啊!”“看我?”曜骈转过身倚在玻璃前,抽了口菸,直视弟弟的眼充满微愠。 “你的事业版图越扩越大,不怕威胁到宗王?” 曜骈扯眉。 “你这是在提醒我、讽刺我,还是警告我?” “三种随便你选,你爱听哪种就选哪种。”曜驹伸了个懒腰,一派优闲地将手搁在下颚,撑着俊颜,眼里带着笑。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不会无缘无故跑来找我。” 曜驹叹了口气,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又有新目标了。” 曜骈的眼睛颜色突然变得深沉,但却一脸平静。 “在哪里?谁找到的?” “在日本,我找到的。”他的回答可真简洁。 曜骈皱起眉头。 “你平时都在台湾,很少到日本去,怎会在那里找到?” “说来话长。” 曜骈坐了下来,打算长期抗战。 “那就长话短说。” 曜驹叹口气。 “反正你就是想知道就是了。” “你也可以不告诉我.” “如果不告诉你,你就不必出手,而我就得一人挑起任务,呵呵。”他冷笑数声。“世界上有这么好康的事吗?” “所以你决定说还是不说?” “说,省得让你逃过一劫。” ****** 堡作一整天,百卫门宝穗在接近凌晨的时候拖着一身疲惫回家。 她没有马上回房而是直接走到厨房去找吃的。 “小姐回来了。” 百卫门宝穗摸摸肚子,尴尬微笑。 “我晚餐还没吃。” 在百卫门家工作了几十年的老管家马上露出疼惜的笑容。 “怎么可以不吃晚餐呢?我现在就弄点吃的给你。”老管家打开冰箱,若不是这个家常常办宴会,需要存放各国食材,也不用买到两个冰箱,一个是餐厅式的大冰箱,一个是一般家庭式的左右双门对开冰箱。 老管家拿出一盘虾仁。“苹果草虾好不好?再煮个罗宋汤烤个小羊排和蔬菜棒” “老管家,我只想吃茶泡饭。”宝穗一听连忙阻止。“就只要茶泡饭就可以了。” “小姐晚餐也没吃,怎么可以只吃茶泡饭。”老管家脸上露出了不认同。 她指着那些食材露出苦笑。 “老管家,已经凌晨了,吃这么营养会消化不良,我不想睡到一半还闹肚子疼,起床跑厕所。” 老管家释怀一笑。 “好,我这就去准备。” ****** “御书睡了吗?”咕噜咕噜地吃着茶泡饭,百卫门宝穗想起了御书。 “小少爷已经睡了,是大少爷哄小少爷入睡的。” “御书一定是不肯睡才需要哥哥亲自哄他”夹起一块老管家特制的腌菜送进嘴里,越嚼越香的腌菜在嘴里咬出轻脆的声音。“老管家,你的腌菜真好吃。” “好吃就多吃些。”老管家从瓮里拿出一块腌菜,切成小块放入高级菜盘里端到她面前。“小少爷吵着要等你回来,才会迟迟不肯睡。” 百卫门宝穗一听满脸愧疚。 “我也没办法,最近忙年度香水的事,公司上上下下忙得焦头烂额,尤其是广告公司还没选定,一大堆事都没有解决,才会忙到快凌晨才回来。” “小少爷越长越大了。” 百卫门宝穗放下手中的碗。“对啊,他长大了”她若有所思地。“再没多久,他会穿着幼稚园制服,交好多好朋友,他会穿上百卫的制服,一路念到大学、研究所,然后工作、结婚、生子” 她的御书会离她越来越远。 “小姐感觉有些落寞。”老管家失笑。 “是啊!是有些落寞。”她也跟着失笑。或许是她太在乎了,小孩总是会长大的。 “当初小少爷还真顽皮,赖在肚子里不肯出来,还得剖腹生产才顺利将他生出来。” “对啊!那时大家还怕他会不会在已经死在肚子里了。”将眼前的晚餐解决,她满足地放下碗筷。“我吃完了。” 她站起身。 “老管家早点休息。” “是,小姐。” “宝穗,你回来了。”百卫门博嗣优闲地走了进来,一身休闲服,双手插放在口袋里,看起来清爽、潇洒。 “哥哥,你还没睡。” “年度香水的广告商找到了吗?”他拉开椅子坐下。 “明天要和其中两家公司做最后阶段比稿,如果没有意外,明天会和其中一家公司签约,接下来的工作就会比较快速。” “是哪两家广告公司?” “ey和&。” 他点点头。“这两家的风评都不错。” “对,如果今年年度香水的广告效果不错的话,我想明年继续让同一家公司做。” “应该没问题。” 堡作的讨论告一段落,再来就是家事了。 “御书睡了?” “对,好不容易。”他笑着摇头。“他吵着要等你回来,好不容易才把他哄上床。” “大概是他今天到公司来太兴奋了,才会回来后还定不下心来。” 百卫门博嗣笑看着她,眼中充满了闪烁的光芒. “或许是天性使然。” 突然的话语让百卫门宝穗猛然抬头看他。 第五章 “广告公司的人来了吗?”百卫门宝穗匆匆忙忙拿着整叠的资料走进办公室,秘书见状连忙替她打开门让她进入,并顺手接过她手中的资料。 “已经在会议室里等候。”秘书将资料放到桌面上。 百卫门宝穗绕过桌子在椅子上坐下,打开电脑keyin资料。 “我拟好的合约你重新打好了吗?” “在这里。”秘书将刚才见到她时,顺手拿在手上的公文夹放到她面前。 打开公文夹,她将合约由头到尾审视一遍后合上。 “ok,去看他们的成品吧!” ****** 一个小时后。 “ok!”百卫门宝穗谨慎地看着眼前的资料,一张张图板散落在她面前,许久过后,她拿起其中一张。“&。” &的员工一听见是自己得到这个广告,兴奋不已。 “很抱歉,ey,其实你们的广告企划不错,有抓住我给你们的主题,但不够明确,相较之下,&主题明确、突出,能够抓住消费者的目光。” “明白,很希望下次能有机会和贵公司合作。”ey的人员行礼后离开。 百卫门宝穗翻开公文夹,里头放着两份合约。 “这里是一式两份的合约,如果没问题我们就马上签约。” &的职员相视。 “呃,常务,我们刚和社长通过电话,社长要亲自过来与您签约。” 这下百卫门宝穗倒是有些惊讶,连忙抬头。“你们社长要来?” “是的,社长认为这次与贵公司合作是件大事,他要亲自与您签约。” “ok,那就等你们社长来。” 在等待的时间里,百卫门宝穗也没有浪费时间,连忙回办公室处理堆积如山的公事,直到秘书再度开门告诉她,&的社长到了,她才再度回到会议室。 从秘书推开的门走进,她连忙道歉。 “抱歉,来晚了,有事情”当她走进会议室的刹那,她的目光完全被窗前站立的背影吸引,那背影、那感觉,好熟悉。 全部的人看见她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常务,我为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社长。” 百卫门宝穗的眼睛完全离不开那背影,缓慢的步伐一步步往前,她所能看见的就越多,忽然那人转过头,顿时,她觉得这地球上所有的氧气全都不见了,令她感到窒息! “你好,久仰大名,我是石柃。” 三年后,他再度出现在她面前。看着眼前的男人,她完全感觉不到世间的一切,就连眼泪自动滑落眼眶沾惹了无辜的脸庞,她都无所觉。 “怎么啦?”曜驹苦笑。从没有人在见到他时一句话都没有,却直接奉送他几滴楚楚可怜的泪水。这女人有趣! “常务。”秘书手足无措,低声在百卫门宝穗耳边提醒:“常务,你怎么了?” 百卫门宝穗连忙擦去颊上的泪水。“抱歉,灰” “灰尘跑到眼睛里了。”曜驹对她笑了笑。“是吗?” 她睁着惊讶的眼看着他。难道,他不记得她了? “我们不是要签约吗?”曜驹拉开椅子坐下。 上帝是很不公平的,有人什么都没有,没有车子、没有房子、没有事业、没有容貌;但有人却什么都拥有,有高级房车代步、有高级地段的别墅遮风挡雨、有庞大的事业、有令男人羡慕,女人爱慕的英俊容貌。 曜驹的英俊不仅公司上上下下的女性职员倾心,当他一踏上lafa,lafa上上下下全都在讨论这位多金又帅气的男人,他所到之处,无不迷倒女人的,就连此刻,百卫门宝穗的秘书也被电得晕头转向。 他已经忘了她!这样的认知让百卫门宝穗一颗乍见他时雀跃、惊讶、慌乱的心顿时冷却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冷漠与难受。 为了他,她承受了那么多的折磨,他可好了,完完全全忘了她的存在,就连在冲绳时给的名字都是假的! “将合约递给石社长。” ****** 双方很快结束签约,这期间,百卫门宝穗一直无法平心静气,内心不断累积的愤怒不停攻击她心中那颗名叫理智的玻璃心,直到一句话打破了那颗脆弱的心。 “我们认识吗?” 啪的一声!没有任何预警,她的巴掌直接印在曜驹脸上,这下子他脸色可难看了。 “我不认为我们认识而且熟到这种地步。”他摸摸发热发麻的脸颊。 “或许对你来说,那是onenightstand,但对我来说却是永无休止的梦魇!” 曜驹皱起眉头,认真注视着眼前的女人。 怒火一开,百卫门宝穗再也管不了那么多,将三年来对曜骈的愤怒倾巢而出。 还好她有先见之明,早将其他人请到外面去,此刻会议室里只有她和曜驹两个人。 “对你来说,你可以轻易忘记onenightstand的女人。哼!或许是这样的女人在你的生命里多到数不清,所以你才会忘了我,但我却永远忘不了。” “等等等。”曜驹无力地抬起手阻止她再继续说下去。“我根本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onenightstand”他下意识拉过一张椅子挡在两人中间。他实在害怕再被女人打巴掌。“当然,不可否认的,你很漂亮,但是你都是用这套方法勾引男人的吗?” 她举起手要再赏他一巴掌,但中间隔着一张椅子让他有反应的时间,及时攫住她的手腕。 “你不会以为还有第二次机会吧?” “放手。”她抓住手臂猛扯。“放手!” “要我放手可以,除非你保证不再像只看到食物的母狮子一样,看到人就咬。”他轻佻地扬扬手。 他的话引来她内心更加压抑不了的怒火,眼眶更是无可遏止地发热、发酸,眼眶变得湿润、刺痛。 “看到食物的母狮子?”她用一双含泪的眼怒瞪他。“看到食物的母狮子?!”她爱上的到底是怎样冷情的男人? 他上下打量她,那眼神令她非常难受。 “你觉得你现在这种样子不像吗?”他指了指玻璃窗。 望着玻璃窗上的倒影,张牙五爪的模样让她好讨厌自己! 明明这三年来明明已经告诫自己千万遍,不要再想他,要放下对他的恨,因为她知道,当心里越恨他时就代表越在乎他、越爱他,她要放开,否则她永远都会被他的影子所牵绊。 “放开我。”她冷静地告诉他。 他偏过头,狐疑地看了看。“你确定不会随便再将手掌贴在别人的脸上?” “嗯。”他犹豫了下才放开她。 她整整仪容,特意深吸口气,以冷漠将自己武装起来。 “石社长,很抱歉将您留下,我对刚刚冒犯的言行向您道歉。”她谨慎鞠躬。 “我想你应该对我有所误会。” 她睁开眼,缓缓抬起身。“希望接下来年度香水的广告能够看到贵公司的好作品。”她要离开这里,她不能再忍受他那双冷漠的眼。 “喂,你”百卫门宝穗转身离开之际,会议室的门却突然打开。 “姑姑!” “御书!”百卫门宝穗紧张地将他纳入羽翼之下。“你怎么跑进来了?” 她紧张的神情令曜驹好奇,往旁移了步。 御书伸出手指。“痛痛。”一道伤口横在白白嫩嫩的手指头上。 “你怎么弄的?为什么会受伤?”百卫门宝穗心痛得要死。 御书指了指外头。 “书书,被书书弄的,痛痛。”他对着手指头猛吹气。 末稍神经受伤是很痛的,一个大人都不见得能受得了,何况是一个小孩,御书越在意手指头上的伤,就越发觉痛,到最后他已经猛掉泪。 曜驹只见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小孩,两人都对那伤心疼不已,却蠢到没想到要去擦葯。“那个”当他想鸡婆的想提醒他们时,整个人却愣住。 那道虽不深却泛起一珠珠红色血珠的伤口,从尾梢逐渐往上愈合,血珠被吸入手指内,被割开的皮肤合了起来。 “不痛了!”御书晃着手指头高兴地叫着。 百卫门宝穗连忙制止他,甚至压下他的手藏起来。 “御书,跟姑姑出去。” 她转身走到门口将门打开,秘书早已在外头等候。“送石社长。”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根本不愿回答他的问题。 “是。”曜驹抱胸,略带兴味地望着消失的人影,嘴角不禁上扬。 ****** 曜驹带着笑踏进曜骈位于帝国连锁饭店总部顶楼的住所,对于这意外访客,曜骈似乎有些讶异。 “你怎么进来的?”他放下手中的书,拿下眼镜搁在摊开的书上。 曜驹投入角落的蝴蝶椅里与曜骈对视。 “轻轻松松。” “轻轻松松?”曜骈皱眉。 在任务之外的时间,曜骈喜欢自由、不受打搅,所以他对住处的保全非常重视,相对的也运用更困难的方式设置,于是,在他以为他的私人生活可以不受人打搅时,曜驹却带着笑闯进他的房子。 “外头的保全做得实在是差劲,差劲透了,三两下就解决。” “差劲?”他冷哼。“我知道了,原来我不用弄保全设备,下次你再闯进来时,我就直接打断你的腿。”曜骈对曜驹扯出一抹笑,冷得让他直打寒颤. “你不适合笑。”这是良心建议。奇怪,他们俩是百分之百的同卵双胞胎,怎么他一笑就百花齐放,他笑起来却像霜一样,冷透了。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今天我到lafa去签年度香水广告的case。” 曜骈冷冷睨了他一眼“那是你的事。”他随即戴上眼镜拿起书继续低头阅读。 “哦?”曜驹嘴角的笑略带兴味。“你对我公司的事没兴趣,但是今天却发生了一件让我非常感兴趣的事。”他暗暗探查曜骈的反应,见他仍旧低头阅读。“你没兴趣知道吗?” “门在你后面,如果不麻烦,动动你的双腿,看你是要自己离开,还是我按个按键请楼下的安全人员送你离开。”曜骈清清喉咙,自顾自的说着。 “lafa的常务真是漂亮,眼睛大大的,还有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你知道的,那头黑发现在可是外国人的最爱,还有,我还没看过一个女人的肌肤像她一样白里透红,你要知道,日本女人的白,简直只能用惨白形容,尤其现在又流行什么古铜色肌肤,女人晒成黑炭一样有什么好看的。” 曜骈受不了曜驹滔滔不绝的评论。 “春天又到了吗?” 曜驹大笑一声,帅气地将发丝往后拨。 “是那个常务的春天到了,一看见我像看见鬼一样。” “感谢她让你看清楚自己。”他翻到下一页。 对于兄长的冷嘲热讽,曜驹倒是处之泰然。 “有威士忌吗?” 曜骈搁下书,摸摸下颚。“你当我这里是什么?酒馆?” “我知道你有。”他站起身转了一圈搜寻目标。“你不会想要我自己找吧!”他开始准备要翻箱倒柜了。“你知道,接下去的实况转播还长得很,不借点酒助兴枉为人” “在你刚坐的沙发下。”正当曜驹要卷起衣袖打开第一个柜子时,曜骈开口制止。 “沙发下?”曜驹半信半疑地翻开沙发垫,果真在里头看见一瓶酒和一只酒杯,他拿出酒将椅垫摆回去后拔开瓶盖喝了口。“只有你想得出来这种藏东西的地方。” “那是为了防止你这种拿威士忌当水喝,永远喝不醉的酒鬼。你可以带着那瓶酒离开,那瓶酒送你没关系。” 曜驹嘴角扬起,笑容里满是挑衅。 “故事的续集正精采,你不听会后悔。” “不会比华尔街风云精采。”他扬扬手中的书,继续将注意力投注在上头。 曜驹屁股移了个位,坐上曜骈面前的桌子,将手搁在书本上阻止他阅读。 “你知道吗?我生平头一次被女人赏巴掌,诡异的是,我并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一个女人。” 曜骈哼了声。“我以为你常常被女人打。” “不过那个常务那么漂亮,就算被打也甘心,而且名字又好听,家世更是嫌冢当,在日本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曜骈啪的一声将书本合上,睨着曜驹。“我很忙.” “还好吧!现在是下班时间。” “你大老远从日本飞来就是为了说一些没头没尾的话吗?广告公司诉求的重点不是一向以简明、扼要为主,最忌标题不清、内容不明的吗?” 曜驹眉毛挑了下,随即扬起唇角。 “你知道日本百卫门家吗?”他看着曜骈身子明显一震,整件事便清清楚楚.“那个常务可是百卫门家的嫡孙女,大房一脉你不好奇她叫什么名字?” 宝穗!这个名字藏在他心底许久,任何事物都无法遮掩拥有这名字的人在他心里的地位。 “骈。”曜驹见他在发呆,他嘴角的笑意更深。“骈,你在发呆?你在日本有产业,百卫门宝穗你一定听过骈?”他的脚暗地里勾动一旁的小茶几。 轻脆的瓷器碎裂声震天响起,他动作夸张地捂住嘴。 “哎哟!你的宝贝花瓶怎么无缘无故掉到地上?碎了哩。” 曜骈回过神来,低头翻开书本。 “如果你没事可以离开了。” “你知道吗”曜驹还想继续讲下去。 “驹。” “ok。”曜驹放下手中的酒瓶往门口走,却又在门口处停下,转过身望着他.“骈,我还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那位常务身边跟着一个小男孩,我看年纪大概三岁左右,不过令我感到好奇的不是这件事,而是那小男孩有项异于常人的能力.”在他转身离开之际,依他灵敏的听力,他的确听见了书本落地的声音。 他带着乐不可支的笑声,愉快地离开。 ****** 从接下lafa之后,一路从组长爬升至常务,近两年将lafa的营业额提升了四十三个百分点,私生活部分一直是一个人,不过最近久保家大公子久保田正对她展开紧密追求,百卫门博嗣有意促成两家联姻。 百卫门御书,两千年七月二十日出生,百卫门博嗣与藤田美子的长子。 百卫门宝穗对百卫门博嗣的孩子非常疼爱 放下手中的报告,曜骈摘下眼镜,揉捏鼻粱。 久保田 突然,晦暗的双瞳变得锐利,握住报告的手逐渐往内缩,将纸张揉成一团,薄利的纸缘割伤了他的手,不大的伤口却在转瞬间愈合。 他拨了通电话。“驹,请你吃饭。” ****** 今逃讷京不知道为什么在午后忽然开始下起倾盆大雨,窗外劈哩啪啦的,天气也因此变得凉爽。 电话内线响起,百卫门宝穗按下按键,扩音器那头传来秘书精练的嗓音。 (常务,司机说车子卡在车阵中出不来,可能会延误与久保社长的约会。) “没关系,我开自己的车子赴约好了,你叫司机直接将车子开回家里。”百卫门宝穗合上手中的文件。 (是。) 才刚和秘书通完话,行动电话却跟着响起。 “喂。”她以脖子夹住电话,动手收拾东西,放进黑色公事包里。 (宝穗。) 她的动作停了下来。“久保先生。”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 (请叫我田吧,再过没多久我们就是夫妻了,不需这么见外。) “外头下着倾盆大雨,我可能会晚点到。”她开始收拾东西,有意忽略他话中的亲密提议。 她提起扁平流行的黑色公事包离开办公室,往地下停车场走去。 (没关系,小心开车,我会等你。) “我会尽快到达。”她不愿让他等太久。 (宝穗,关于婚事我昨昨天看) “什么?”电话那头讯息断断续续,她敛起眉。“久保先生,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久保先生”电话断讯,她合上话盖。原来是进入电梯里了,讯号才会断掉。 专用电梯里只有她一人,她靠着电梯冰凉的金属墙面叹口气。 打从接手lafa到现在,她从没放松过自己,没有好好度假,就连星期六、日,她依然在家里的书房为了家族而拼命,如今,她依然得为了家族而奉送自己的婚姻。 她明白哥哥是为了她好,若非是个好人选,哥哥不会向她推荐. 从和久保田相处的日子里她发现他是个好人,他没有日本男人为人诟病的大男人主义,他体贴温柔,心思细腻,但她不爱他。 或许,她是该爱他。 只是,她配不上这样的一个好男人,他该匹配更好的女人才对,而不是她。 步出电梯,她往停车处前进,很快的,她那部宝贝黄色smart近在眼前,她从公事包外层袋里掏出钥匙喀啦,轻脆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空间响起。 百卫门宝穗怔忡地看着眼前。 英俊斯文的男子低下身捡起地上那串钥匙,冷峻的脸庞因为见到她而变得柔和,眼中一抹眷恋正赤裸裸地射向她。 “好久不见.” 她回过神来伸手想夺回那串钥匙,他却缩回手,她严肃地看着他。 “把钥匙还我。” “你想我吗?” 他的话激起她内心的怒火。“把钥匙还我。” “宝穗” “住口!”她闭上眼忍住怒气。“把钥匙还我。”第三次开口。 他明白,她一时之间是不可能接受他的。 曜骈缓下内心对她的渴望。“三年没见,你依然美丽。” 刻意忽略他话里的甜言蜜语,她坚决向他要回东西。 “把钥匙还我,我有事。” 他摊开手掌,在她伸手夺回钥匙的刹那,他反握住她的手往怀里拉。 “放开我!” 他紧紧从后抱住她,两人亲密地相贴而立。 “你好大胆!放开我!” “宝穗。”对于她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敌意,他感到心疼。是他让她内心对人的防备加深的,是他让她变得对人充满敌意,尤其是他。 她深吸好几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石社长,我们只有广告上的交易,并不包含肉体上的。” “我不准你这么说。”他将她翻过身,怒气冲天地制止她。 她眯起眼。“你凭什么不准?石社长!”一会儿待她像陌生人,一会儿又一副是她监护人的模样,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男人? “宝穗” “我约会快迟到了,若不麻烦,请您放手。” 在他愣住之际,她挣脱他的怀抱,刚挣脱时的空虚感袭向全身,她下意识地环住双臂。 “听说你有结婚对象了。” “和你有关吗?” “这三年来我无一刻不想你。” “哈,这可就好笑了,几天前,你的态度可不像现在这样。” “当时的情况让我不得不如此。”他完全不清楚曜驹和她发生了什么事,这使得他感到懊恼。 “当时的情况?我记得当时只有我们两个在场。” “宝穗” 正当他还想再说些什么时,行动电话不识相地响起,她接起电话。 (宝穗,你还在公司吗?)久保田的声音透过电话清晰可闻。 “久保先生唔”不让她再有机会开口,曜骈迅速地攫住她后颈往前拉,以唇封住她的,不管她的搥打、乱踢,他将她压向车子。 他愤怒、他嫉妒! 他早就该在三年前来找她,若不是他有所犹豫,她不会被别的男人抢走! (宝穗你还在吗?)久保田急切的追问,一会儿后似乎以为又是讯号断掉而挂掉电话。 啪的一声!狠狠的一巴掌甩在曜骈一贯冷峻的脸上,发散乱在颊畔。 “你以为你是谁!”甩开他伸来的手,她快速坐上车扬长而去,仓皇之间连公事包都遗落在地上。 望着车子扬长而去,直到看不见,他才拾起地上的公事包,上头仍旧带着主人身上独待的馨香。 第六章 “宝穗,是不是被什么事困扰了?今天晚上你一直很不安。”久保田关心地询问。 pub里只有微扬的钢琴声与细微交谈,坐在吧台边,百卫门宝穗一整晚都在发呆,手中香槟则一杯接着一杯。 “宝穗。” 宝穗勉强撑着脸颊,已经快接近醉倒的地步,握住香槟杯的手拿近身前仰头又是一怀,久保田见状拿下她手中的杯子。 “好了,我送你回家,别再喝了,你快喝醉了!” “醉了不更好”醉了就可以什么都不想了,多好!她软倒在他怀里,久保田温柔地拨开她脸颊上的发丝,她双颊酡红,醉眼惺忪. 她做事一向得体,但为何今天这么反常?久保田对于百卫门宝穗今晚的反应感到疑惑。 他扶她往一楼店门走去,车子就停在路边等候,司机见状立即下车开车门。 “我今天不要回去。”她反搂住他的颈项,口出惊人之语让他吓了一跳。 他们从认识到现在,只牵牵小手,连接吻都没接过,虽然想要她,但他一直都很尊重她,没想到她却有这种大胆提议。 一定有事困扰着她。 “宝穗” 忽然一辆黑头轿车在车尾处停下。 “久保少爷,我是来接宝穗小姐回去的.” “是大少爷派你来的?” “是的。” 他们约会那么多次,百卫门博嗣从未干预过她何时回家,今天怎么会派司机来接人?久保田有些讶异。 “我扶她上车。” 将她扶上车关上车门,司机随即坐上车开走。 久保田看着扬长而去的车子,眉间微皱。 “跟着那部车。” 百卫门宝穗拉拉衣领,她已经满脸通红。 “好热” “这样好点了吗?”他将车上冷气加强。 熟悉的嗓音让她被吓到,脑中酒精成分马上被蒸发一半。照后镜里那双熟悉、深邃的大眼正瞅着她,她心中警钤乍响。 “是你!” “快让我下车!”她试图想拉起车门边的隐藏开关。 他将车转进巷子里,那么大的车要在日本小巷里开真的好危险,但对他来说却是件轻而易举的事。 “停车。”她恨自己只能对着照后镜瞪他!“我叫你停车!” 他依然故我地将车子穿梭在各条小巷子里。 见他没有任何停车的意思,她更恼,开始拍打玻璃。 “我叫你停车,曜骈!” “冰箱里有冰水可以解酒。”他将车子开往码头。 她无力地抱住头。“停车” 将车停在码头边,一熄火,车锁立即被打开,她快速地夺门而出,跑没几步就被曜骈抓住,她想也没想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这巴掌让她有些错愕,随即却又让满心愤怒所取代。 “你究竟在做什么?” “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宝穗。”转回她的脸。“我不能让你带着误会” “没有误会,从来就没有误会。”她咬紧唇忍下满腔难过的情绪,锐利双眼直视着他,仿彿想将他碎尸万段。“你懂了吗?你还想讲什么?” “我很抱歉那天让你这么离开而没有多作解释,我对你并不是玩玩的,请你相信我。” “事隔了三年你才对我说抱歉?!你不嫌太晚了吗?”她语带讽刺,毫不留情。“石柃社长。” 对于她一再的拒听解释,他感到不知所措。 “我也很懊悔那天没有和你说清楚.” “你不需要说清楚,再怎么清楚对我来说结果都不会改变。”她冷笑看着他。“何况三年前你有很多时间说,不是吗?可是你选择不说话。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三年后的现在你又突然心血来潮想讲了?而我又为什么必须去听?” “宝穗” “你放手!”她没有感觉到其实她的眼眶里已开始蓄积泪水。 他冷硬地扳过她的身子抓住她双臂。 “你听我说!” 被他的怒吼吓到,她惊骇地看着他。 “你听我说”他脸上的痛苦神情令她有些错愕。“我”正当他终于能够好好和她解释清楚,视线却被刺眼的光芒照得张不开眼,眨了眨眼,他看清楚是车子的灯光,从车子里走出一名男子,他眯起眼仔细一看。 “放开她!”久保田冷峻地站在曜骈面前,身影正好挡在车灯前,他的容貌一清二楚。 “没你的事。” “我是她的未婚夫,马上放开你的手。” 一听见“未婚夫”这三个宇,他简直快气疯了。 “这是我和她的事。” 久保田不解地望着百卫门宝穗。 “宝穗” “田,我不认识他。”她现在只想离开他的怀抱,否则她害怕自己会再度眷恋上这温暖的胸膛,然后再受一次伤。 她不要。 “田,带我回家。” “好,我马上带你回家。”久保田急着想将她解救出来,但当他睨见曜骈望着她的目光竟透着炽热的爱恋与挣扎,他顿时感到错愕与不解,但依然伸出手攫住曜骈的手。 曜骈立即愤怒地甩掉他的手。 “这是我和她的事。” “放开她!否则我要报警了!” 两人的拉扯,最难受的就是夹在中间的百卫门宝穗。 “够了” 曜骈手掌转了一圈,在转瞬间使劲推向久保田,只见久保田整个人往后退了好大一步,震惊地看着他。 曜骈望向百卫门宝穗,在她脸上看见小动物受伤般的表情,而且别开脸不看他。 他放开了她。 “我不会让你再带着误会离开我。”他爱恋地以指腹抚过她脸颊,她嫌恶地躲开,这样的动作让他着实受伤。“你喝醉了,今天就让他送你回去,明天以后,我不会再将你让给任何人。” 她身子一震。 待她回神,他已开车离去。 久保田关心地扶住她。 “宝穗,我们回去。” ****** 坐在车子里,百卫门宝穗看着窗外,下意识地环抱双臂。 “我知道你很想问我刚才的事。” “我不想强迫你解释。” 她讶异地转头看他。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是我的未婚妻。” 一滴泪落下,她迅速转头擦去。 “你知道的,我并不如你想像的纯洁。” “找明白,人都会有过去。” “那不只是过去!”那是个悲剧她努力想遗忘的过去。 “宝穗,别想那么多了。这样吧!以后我派两个人保护你。” “久保先生。”她冷静下来了。“今天的事,你就当没发生过,也不用派两个人来保护我了。” “但是刚才那男人” “他不是威胁。”自己心中对他仍旧保有的爱才是一大威胁。 “那好吧!” 车子很快地在百卫门家偌大的欧式金属刻花门前停下。 “久保先生,谢谢你送我回来。” 在她要下车之际,他攫住她的手,她不解地转头望着他。 “我希望你能像刚才那样喊我田。” 她沉默了会儿“谢谢你,久保先生。”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进入屋子。 望着她的背影,久保田只是摇头轻笑。 “开车。” ****** 绿草如茵的人造草坪如起伏山峦般一望无际,室内凉爽,空调无声地运转着,一缕灰白烟雾袅袅,在半空中环绕。 “银羽事情办得怎么样?” 原本只有一人的空间,忽然多了另一个人,恭敬地站在哈里斯身后。 “银羽失去联络。” 炳里斯转过身. “失去联络?” 炳里斯缓缓坐下,修长双腿交叠在一块儿,抽着手中的菸,思考了会儿后才开口:“紫羽,找出银羽的行踪,任务由你接下。” “呃宗王。”紫羽支吾。 看着香菸头飘起的烟雾,哈里斯悠悠开口:“有问题?” 一向胆小的紫羽鼓起勇气。“我知道我该接下,可、可是” “可是什么?” 她努努嘴。“可是蓝羽已经接近目标了。” 炳里斯抬起头看她。 紫羽长相甜美,若不是她还有用处,光凭她胆怯的个性,实在不适合待在“天使组织”里替他完成复国大计。 炳里斯不禁冷笑,他的组织里,有哪个成员不是俊男美女?为了在必要时候能够利用他们本身优异的外在条件,所以他以貌取人。 “他接近目标?”哈里斯扬起的嘴角似乎在嘲笑这样的情形是不该发生的。 “银羽我想银羽的失踪和蓝羽有关。”她怯懦地低下头,只差没干脆凿个洞钻进去。 吞云吐雾之间,他那颗聪明绝顶的脑袋已经运转了好几圈,一种邪恶的念头取代所有可能。 “我不知道蓝羽的忠诚度如此之高,抢着替我完成任务。” “宗主”紫羽惊讶地抬头,宗主的笑看起来好恐怖,她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 “好啊!那就让蓝羽去办。”皓齿在光线下显得异常明亮,耀眼到让人感到寒栗。 ****** 远远的、远远的蔚蓝海洋,温柔地、轻盈地发出海浪的声音,数不清在海上有多少个岛屿,翠绿的岛屿上头远远会有几只候鸟盘旋,镜头往前拉近,浪潮拍打在岸上,声音更加响亮,再往前拉近,洁白的沙滩明显毫无人为污染,几棵枯木横摆在沙滩上。 沙滩上异常地多了几个脚印,从原本的鞋印延续到最后变成了赤裸足印,一直绵延到树丛后头,这座岛应该是无人岛才对 倏然,树丛悉?地动了起来,一层层树丛被拨开来,从里头跑出一个人,裤管被卷起的部分湿透,上半身的高级西服少了外套只剩卷起袖子的白色衬衫。 “shit!曜骈!”空谷回音,不停地环绕、环绕整座无人岛。“你去死” ****** 曜骈忽然从背脊由下往上凉了起来,他丢开手中的文件,点燃凉菸。 他似乎听见了曜驹在咒骂他。思及此,曜骈意外地笑了。 他已经能预料得到,当曜驹得到自由后,就是他被剥皮的时候,但为了能随时随地以正当理由接近百卫门宝穗,他不得不将曜驹骗到他以往度假的私人岛屿去,截断他所有对外的联系。 不过他还不至于饿死在岛上,他已经替他准备了足足三个月的粮食与木材,够他维持下去了。 那座岛是当初他特地买下的,他怕吵,所以就买了在公海上的无人岛,有空闲时就到那儿度假,原本那里应该有直升机和游艇,还有卫星通讯器材,但为了困住曜驹,他全部都撤离了。 现在,曜驹真的是被困在那里,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没人和他说话,他那张嘴应该可以安静些了吧! “你进来一下。”接下内线按钮。 秘书敲了几下门后进入。 “总裁。”为了怕麻烦,所以他选用男性当秘书,因为男性办事效率高、禁得起骂,不会训个两句就哭哭啼啼。 曜骈快速将手中批示好的公文叠成一叠递给秘书,然后起身拿起椅背后的外套穿上。 “这些公文发下去,里面的事情够你们办三个月。” 秘书愣了下,立即追上去在门口堵人。 “总裁,您这样就交代清楚了?” 他讶异的口吻让曜骈眉毛微微挑起。 “里头清清楚楚。”能够指着秘书手里的公文已经是他大发慈悲了。曜骈往前跨了一步,又被秘书拦下来,他睨了眼秘书那困扰的样子。 “总裁,您的意思是您要消失三个月?!”天哪! “对。” “总裁,不行啊!法国分店兴建工程还在构图阶段,您不能离开啊!”曜骈挑眉。“为什么?” “啊?”秘书被问傻了。 曜骈看了他一眼后移动步伐,秘书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他,就算不能拦住他,那也得问清楚啊! “总裁,那可以告诉我如果公司有事的话该怎么联络您。” “如果你们敢有事发生,就全部滚蛋。”冷厉的一双眼瞅了他一下,在撂下话后便消失。 秘书苦着脸看老板离开,低下头看着手中如烫手山芋的厚厚公文夹,心中那台念经器开始运作,自然地念着消灾吉祥神咒他真的需要多念念这种咒语。 第七章 今天要和&讨论广告走向的问题,所以一大早&的人就与lafa的企划人员在会议室里开会,两方人马正讨论得激烈,百卫门宝穗坐在最前方一言不发,其实她的思绪早飘到别处去了。 “常务?” “啊?”清醒过来的她连忙在桌上东摸摸西碰碰,企图掩饰自己的不专心。“你们有结论了吗?” 职员急慌地在她耳边说道。 “&的社长来了。” 她心一惊,心思完全被门打开的声音吸引,曜骈就站在门口,一身名牌西服穿在他一百八十几的身材上,在一群日本人里更显得英挺好看。 打从曜骈踏进lafa开始,他便已成为话题,不管是已婚、未婚的女性都对他产生浓厚的兴趣。 “我只是来看看。”曜骈拉开桌尾的椅子坐下,与百卫门宝穗遥遥相望。“常务应该不会反对吧?” “我不知道石社长那么重视这个案子。”她瞪着他。 他将手搁在桌上,身子前倾仔细地看着她。 “这不是表示&对贵公司的案子非常有诚意吗?&与lafa的合作我都会参与,常务反对吗?” 睨着他那故意的神情,她大力地合上文件站起身。 “很抱歉,我还有事,你们慢慢讨论。” 她从一旁的门出去。 真该庆幸这个会议室有前后两个门,她才不必从他身旁经过。 曜骈一双眼牢牢地瞅着她离去的背影。 “社长,我们刚才谈到” 曜骈猛然站起身,吓了说话的人一跳。 “你们慢慢讨论吧!” 丢下话,人就离开了,在场的人全都愣在当场。 ****** 百卫门宝穗快速奔回自己的办公室,因为开会之故,原本应该守在外头的秘书此刻人在会议室,于是乎她的办公室外头正闹空城记。 她抚着胸口躲进办公室里,背靠在门板上喘息不止,他的出现令她吓了一跳,她没预期会再见到他,所以当看见他进入会议室里用那双放电的眼瞅着她时,她的心脏开始失控地狂跳,她的身体更是不由自主地不停颤抖。 百卫门宝穗抬起手拭去额际的汗水,反手将门落上锁后整个人顿时松了口气,慌张的情绪也逐渐平息,双脚终于争气地往办公桌走去。 在椅子上坐下,她深吸好几口气,开始翻动眼前的公文,但发抖的手指似乎不让她这么好过,抖个不停,她有些气愤地放下文件,抱住头。 她到底在紧张什么? 他有什么威胁性?对她来说他不过是个陌生人,为什么老是在见到他时,吓得浑身发抖?她为什么这么不争气,胆小地老是要落跑? 百卫门宝穗有些气愤自己的反应。 她闭眼调适一下心情后再度工作,安静的办公室只有偶尔传来翻动纸张与敲键盘的声音,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似乎已经将刚才的震撼忘记,专心地批公文,突地门把传来压推的声音,她以为是秘书回来了。 “你去替我把年初的报表找来。” 许久没有听见任何声音,她忍不住皱眉。 “我不是要你去将年初的报表你为什么在这里?”一抬头,她马上受到惊吓。 她睁大眼看着曜骈站在她眼前,一派潇洒地将手插放在口袋里,高大的身影完完全全挡在她面前,她只能抬头吃力地看着他。 “你是不是该好好休息一下。” 她眯起眼。“这轮不到你来关心等一下,你是怎么进来的?”她忽然想到自己方才应该有上锁。 一步步往前走近,曜骈脸上的笑更加灿烂。再看见她,他心情愉快,尤其在确定曜驹这次不会又来千扰他,心情更是愉悦。 她还是一样美丽动人、一样泼辣、一样拥有很强的防御心。 “你好吗?” 她冷冷看了他一眼。“这句话你前几天已经问过了。”她要保护自己,不能再被他撩拨情绪,不能让他知道,他的一切还能影响到她。 “但是你并没有回答我。” “因为我根本不想回答你。”那张笑脸看了就讨厌!百卫门宝穗干脆起身走到一旁的小冰箱,拿出冰凉的矿泉水喝。 在曜骈的面前,她就是冷静不下来。百卫门宝穗克制自己绝不能将手中的冰瓶子拿到脸颊旁熨贴,让曜骈发觉他依然能影响到她。 “我不希望你的心里还是恨我的。” 她狠狠回他一个白眼。“为什么要恨你?” “宝穗,你通常都不给人解释的机会吗?” 耸耸肩“对你,不用浪费时间。”她若无其事地走回位子。“如果你没事的话可以离开了,我有好多事要做。”她又记起刚才问了却没得到答案的问题。“你究竟是怎么进来的?”她明明落了锁! “如果你回答我的问题,我会非常乐意替你解惑.” “我很好、非常好,没有你的日子更好。” “你在说气话.” “你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 曜骈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极细的黑色发夹。 “这要多亏了你的秘书是女人,而且还有一头难以整理的头发。” 看着那根发夹,百卫门宝穗脸整个涨红。 没想到自己竟然败在一根发夹上,她决定要换锁! “宝穗,接下来我们有很多时间会在一起,你是不是可以不要对我抱持那么大的敌意?”见她抛来冷瞪,他扬扬手投降。“ok。”他确信自己能够摒除她的敌意。“不过为了日后合作能够愉快,至少让员工的工作情绪不会被我们影响,我想我们应该和平共处。” 百卫门宝穗想想也对,如果她的情绪影响到员工,相对的也会影响到接下来要发的年度香水广告,这可不行! “可以。” ****** 她就知道他没安好心眼。 说什么为了让员工的工作情绪不被影响,所以他们要和平共处狗屁! 百卫门宝穗尴尬地低头假装研究手上的资料,痹篇不停朝她射来的火热视线。 打从曜骈踏进会议室开始,他的视线就没离开过她,脸上还带着浅浅的微笑,看似注意力根本没放在公事上,但诡异的是他还能三不五时发出疑问,问出来的问题非常专业、一针见血,将他们公司在拍摄上该注意的事项都问清楚了。 最让她感到羞赧的是,他这种举动引来其他人暧昧的侧目。 结果呢,答应他的提议是大错特错! 他反而更肆无忌惮的用眼神调戏她,让她成为全部人的目光焦点,直接影响所有人的工作态度. 真恨不得现在有个地洞让她钻! 百卫门宝穗悄悄地抬起头暗瞧,结果发现曜骈的举动更加过分,居然一派优闲地环胸,带着似笑非笑的眼神瞅着她不放。 百卫门宝穗眉尾微挑,又来了、又来了!他那种笑容是什么意思? 被了! 真的是够了! 啪的一声!她拍打桌面瞬间站起身,突如其来的举动当场吓得所有人鸦雀无声,纷纷瞪大眼看她。 “你们继续开会,你”她朝隔了一公尺的桌尾勾勾手,一双闪着怒火的眸子恨不得将他当场烧得连灰都不剩。“跟我出来!” ****** 百卫门宝穗抚着额头,有些烦躁地来回走动,而曜骈则倚墙而立,依然是一派优闲地环胸样。 “你笑什么?”她生气地将手拍打在墙面上。 “三年了,还是一样。” “一样什么?我拜托你,将心思放在工作上!” “我是将心思放在工作上。”他摆摆两手一副无赖的模样让人好想一拳揍去。 她气得涨红了两颊。“我真是受够你了!如果你不想认真工作,就请你别来参加开会,我想就算你不在,你的员工一样有能力完成工作。” 他摇摇头。“那可不行,我非常在乎这次的工作。” 她眯起眼。“你的意思是,你还是会每次都跟着员工来开会?” 他灿烂地笑开,一排洁白的牙齿在她面前闪亮着。“不欢迎吗?” “你看我的脸像是欢迎吗?”够了,她不想再和他多独处一秒!百卫门宝穗生气地想回到会议室,路才走了几步便被长臂拦了下来,她瞪向他。“你还想做什么?” 他耸了下肩。“没什么,只是想做一件从刚刚就一直想做的事。” 他一步步朝她走近,那股气势、那无人能比的魅力着实让她困难地猛咽口水,双脚防御性地随着他的逼近而后退。 当她的背撞上坚硬冰凉的墙面,她整个人便紧紧贴着不敢动。 “你你想做什么” 他没让她再有机会问下去,性感的薄唇封住了她那张刁蛮小嘴,堵住她愤怒的抱怨。捧在她颊边的手缓缓上移,指尖伸入柔软如丝的秀发里,她口中逸出的轻吟如此地吸引人,唇间的馨香令他吻得更加深入,忍不住探入舌,辗转逗弄她的丁香小舌。 天,这样的味道与感觉,他思念了好久。 情不自禁,手缓缓攀上他的肩头,他吮吻的功力让她浑身有了痉挛的反应,因为太过激情缠绵,她连呼吸都快被阻断了。 天知道,都三年了,这样的味道依然是她想念的。 “呃!” 一阵抽气声,震醒了即将失去理智的百卫门宝穗,她的双眼猛然睁开,随即推开曜骈,羞愤地别过头。 曜骈扬起兴味的笑容看了看她羞赧的模样,随即大笑地将她的头往怀里按。 “常常务?”职员太过震惊。 曜骈无声地朝那人挥了挥手要他离开,甚至还不忘抛了几个暧昧的眼神来增加刚才那个画面的真实度。 职员果真接收到他的误导,暧昧地点点头,笑笑离开。 “够够了” “嗯?” “够了!”她推开他。“你达到目的了,笑啊!再笑大声点嘛!你不就是想看我出糗,现在可以大笑特笑了!” 他皱起眉头。“什么意思?我为什么要看着你出糗?” 天!他还敢睁眼说瞎话! 百卫门宝穗受不了地别过脸,一下摸摸头、一下子又将手叉放腰上. “我真是受够你了!” 拦住她意图离去的身子。“把话说清楚,我不能让你再误会一次。” “你在我的公司、我的职员面前,先是旁若无人似地盯着我不放,现在又公然吻我,还用那种让人误解的笑容对我的职员笑,一副一副一副我和你有什么暧昧关系似的,你就是想让我在职员面前难堪不是吗?” “当然不是!”他捧住她的脸,她使命挣扎,他却不放手,硬是要她直视着他。“你为什么会有这种可笑的想法?难道你就不能想,是我情不自禁,是我想念你的味道与拥你入怀的感觉,所以才抱你、吻你的吗?” “我不相信你对我有任何感情。”她冷哼一声。 “宝穗。”他的语气带着警告意味。 “况且你别忘了,我是有未婚夫的人,我的未婚夫不会容许别的男人对我毛手毛脚。” 一说起久保田,曜骈心中那股妒火难灭,冷峻在眉间展开,他冷漠地开口: “别再提到那个人,因为这辈子你和他都不会有交集。” “那很难说”她话还没说完,手臂便被粗鲁地揪住,她痛得瞪他。“你放手!” “你最好祈祷自己能够远离他,不然就算是用尽一切方法,我都会让他在你面前消失。”他意味深长的睨她一眼。“一辈子。” 懊是换方法的时候了。曜骈头也不回地离开,留下百卫门宝穗满脸错愕。 他是在威胁她吗? ****** 原来,他真的在威胁她,且不是她所想的那么简单,以为他只是想耍要小贱招,把久保田从她身边赶走而已。 百卫门宝穗防备地看着眼前玩在一起的两个人,一个是她最爱、最心疼的御书,一个是她永远忘不了的男人,她生命中不可磨灭的恋爱。 曜骈故意在两人要去海边玩时逮住他们,乘机来个“意外巧遇” 当他看见个性活泼却又必须刻意压抑自己,表现得有教养的御书时,只有一种心酸的感觉,心与眼第一次有酸涩的感觉。 “御书现在几岁?” 百卫门宝穗连忙将御书推到身后。 “你究竟要跟我们跟到什么时候?”其实她心里想问的是:他究竟要撩拨她的心到什么时候? “你不希望看到我吗?” 身上纯白色的休闲服和她记忆里的一样,帅气又舒服,在众人中特别耀眼,就像现在,在海边,他马上成为一朵充满蜜汁的花朵。 他根本是来招蜂引蝶的!百卫门宝穗有点生气地想,殊不知她这种行为已经算是吃醋了。 “谁想看见你。”她牵起御书的手往沙滩走去。“御书走,姑姑带你去玩。” 走在他们后头,他一直以带笑的眼注视着他们。双手交叉置于胸前,修长的双腿让他走起路来轻松自在,但走在前头的百卫门宝穗,为了远离他,可是和御书吃力地拼命加快脚步。 “姑姑姑姑走慢点” “御书,你不是要玩风筝吗?不赶紧走等一下就没位子玩了喔?”一到假日,沙滩上就人满为患。 “可是脚痛痛。” “忍耐一下。” “哇”御书匆然大叫。 “御书,你怎么了”百卫门宝穗紧张地连忙转头,结果却发现御书居然被曜骈扛在肩上。“你小心点他会摔下来!” “不要那么紧张。”面对她的反应,他笑了笑,抓住垂在他胸前的小脚往沙滩上走去。 “好棒!”御书忍不住斑举双手欢呼。“御书很高兴。” 御书猛点头。“嗯嗯嗯,只有叔叔会这样抱我。” 曜骈看了她一眼. “那你爸爸呢?难道他不会这样抱着你玩吗?” 御书摇摇头。“不” 百卫门宝穗心头一惊,抢在御书之前打断他的话。“御书你不是要玩风筝吗?你快下来,我们来玩。” “御书,爸爸对你好不好?” 御书想也没想便回答:“好啊!爸爸会讲故事给我听喔!” 谤本没人理她,觉得自己被摒弃在一旁,百卫门宝穗不悦地扁起嘴来。 “哦?”他望了她一眼。“那你喜不喜欢爸爸?” “喜欢啊!”“妈妈呢?” “你有完没完?”她抱住御书,硬是将他从曜骈肩上抱下来。 “姑姑”御书显得有些心不甘情不愿。 “御书我们走,姑姑带你去玩风筝。”她拿出袋子里的风筝,上头是现在小孩最喜欢的皮卡丘。“来,风筝线给你,姑姑把风筝拿到那边去,你要旁旗点儿,风筝才会飞起来喔!” “喔。”御书将线在手上绕了几圈。 “御书,我要放啰!” “喔!” 百卫门宝穗手一放,御书立即没命地往前跑,短小的四肢在软绵的沙滩上跑,看起来很吃力,可是又很可爱。 一股满足感充斥喉间,让人有种被东位缝住的感觉,曜骈走到百卫门宝穗身旁与她并肩走,心中压抑许久的疑问再也压制不住。 “御书是我的小孩吧!” 百卫门宝穗立即回头。 “你在说什么鬼话?!” “难道不是吗?”冷峻地睨望她带着愤怒的娇颜,不用她承认,他已经认定御书就是他的孩子。 “当然不是!”“如果御书不是,那么他出生的时间就太过敏感了,我记得那时百卫门博嗣还没结婚吧!” “那” “或许你会说,你哥哥百卫门博嗣是先上车后补票,但以依藤田美子的个性与家世背景来看,还有百卫门博嗣与藤田美子相爱吗?” 她被问得哑口无言。 扮哥和嫂嫂的感情不睦只有她和老管家知道,他为何会知道? 他的说法让她心生恐惧,仿佛他会对她提出御书的疑问是已经有明确的答案才会开口。 “我能说你有妄想症吗?”她轻声笑开。“哥哥和嫂嫂的感情好是众人皆知的,御书更是他们爱的结晶。”她偏头睇了他一眼随即又移开视线。“我没想到你这么渴望小孩。不过我想,如果是你,大概会有一堆的女人等着替你生小孩,所以不要这样动不动就乱认别人家的小孩。” 面对她的冷言冷语,他倒是显得轻松自若。 “你知道吗?纸永远包不住火。” “没有火,就犯不着需要纸。”她也不甘示弱地回他话。 唇枪舌剑还未停战,御书便当着两人的面跌倒在沙滩上,百卫门宝穗见状立即奔了过去。 “御书你怎么了?有没有摔伤哪里?”她拍拍御书身上的沙子,发现他的膝盖流血。“痛不痛?”看他流血,她好心疼。 “送他去医院。”曜骈一把将御书抱在怀里。 “没没那么严重,替他擦个葯就好了!”百卫门宝穗紧张地追上他,企图将御书夺回。 曜骈倏然停下,眼睛注视着御书受伤的膝盖,膝盖上原本被尖锐石头划破的伤口渐渐愈合,只留表面上的血迹。 百卫门宝穗看到了,御书看到了,曜骈也看到了。 当然,前两者的表情显然这状况是正常的,并不感到意外,但后者的表情却显示出他一贯的冷峻,淡淡看着她。 这就是她紧张的原因。 “没有永远的谎言。” 第八章 在高级房车里流泻着皮卡丘的音乐,很突兀,但一向很有品味的曜骈为了御书忍了下来。全//本//小//说//网 他从照后镜上看见御书早已玩累在后座上躺平,他将车子开往高速公路,眼前的路明显与百卫门宝穗要回去的方向相反。 “你要载我们去哪里?” 他没有回答,只是将车子开下交流道。 “石柃。” 车子开上一般道路,开向往郊区的道路,四周除了稻田就是树木. “你究竟要带我们去哪?”她害怕和他独处。百卫门宝穗转身看看在后座熟睡的御书,心中立即升起恐惧。“带我们回去。” “我想我们有好多事需要谈清楚。” 不管百卫门宝穗的抗议,车子快速驶进一幢日室建筑,车子停在车道上,眼前是黑白色调的日式建物。 曜骈打开后座车门,一把抱起御书,因为摇动让御书发出嘤咛声,随即又安静地沉睡。 他一句话都不吭地进屋里去,小心翼翼地将御书抱到房间,盖上被子。 他那小心呵护的模样让百卫门宝穗越来越感到恐惧。 “你……”她的话被他唇上出现的食指给制止,任由他拉着自己走出房间到外头的客厅去。 他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啤酒。 “喝吧。” 握住硬被塞进手里的冰凉罐装啤酒,却难灭她心头的一把火,喀的一声,她用力地将啤酒放到桌上。 “这样算是绑架,你知道吗?” 大口喝下啤酒后,他才幽幽开口:“我想你需要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她别过头去不看他。 “御书。” “什么?御书在睡觉啊!”她打算耍赖到底。 这女人……曜骈笑笑,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御书是我的孩子。” 她轻蔑一笑。“你想太多了,已经和你说了,想要小孩自己去找女人生,不要到处乱认小孩。” “你还是不承认吗?” 她眉一挑。“承认什么?”打死不承认一切事情,他能拿她怎么办!百卫门宝穗在心里冷笑。 “我已经调查得很清楚了。” “你调查我?!”一股怒火从脚底烧到头顶。“你凭什么调查我?你是我的谁?” “嘘。”他将手指放到唇中央,那傲慢态度令人生气。“御书在睡觉。” 她牙一咬,连忙降低音量。 “是谁给你权利让你调查我?这个游戏你玩得还不够吗?一定要看见我为了三年前的事后悔,听见我亲口承认我很痛苦你才甘心是吗?” 她脸上的难过他不是没看见,相对的,他不明白为何自己会带给她如此大的痛苦。 “宝穗……” 她无力地闭上眼,手放弃地挥了挥。 “不用再解释了,那时的事就让它过去,我不想再去想了。” “我也不想逼你再去回忆不想回忆的过去,但我需要我想要的答案。”他急切吔倾身向前。 他一定要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从她口中得到答案才能让他一颗心稳定下来。 百卫门宝穗无助地撑着额头,许久后才缓缓点头。 “不过你想都别想!”她明白接下去他会讲什么,抢先一步阻止他说下去。 “宝穗,他终归是我的孩子,你不能剥夺他认父的权利。” “为什么我不可以?他是我一个人生的,当初我是如何躲才能骗过整个家族,哥哥为了我,为了能够将御书纳在他的羽翼下保护,赔上了婚姻,这三年来的辛苦你能体会吗?我想你不能。”她拿起啤酒大口大口的喝,放下酒瓶时,里头的酒已经去了大半。 “我知道你很辛苦……” 她指着他。“放屁!你会知道?”头好晕,他怎么会变成两个?她眯起眼想仔细看清楚,可是眼睛又湿湿的,连脸颊都湿湿的。“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只不过是玩玩的……”心好痛,眼睛好酸。 “宝穗。” 他走到她身旁抱住她,尽管她拼命挣扎,抡起拳头搥打他,他都紧紧将她搂在怀里。 “放手!放手……你放开我……” 他低头封住她的唇,她的挣扎渐渐被熟悉的怀抱所驯服,最后软倒在他怀中。 再度感觉到熟悉的胸膛,她的泪掉得更厉害。 “别哭。” 以指接过掉下的泪珠,他情不自禁地以唇吻去她颊上的清泪,轻柔的力道说明了他有多珍惜她,她内心里一闪而过的种种伤心与他温柔呵护的举止一对照,泪更是委屈地掉得厉害. “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我已经戒掉……我已经戒掉想你……戒掉爱你……” 他突然用力地吻她,许久后才离开。 “我不准你戒掉想我、戒掉爱我。”他怎么能让她一步步远离他呢?曜骈吻住她,决定让她再次熟悉自己,再次确定她无法离开他。 热情的火焰像灿烂的火凤凰,在两人间展开最美丽的舞步,将两人紧紧围在一起,时间停在永恒的那一刻,激情涌上,纠缠的身躯在夕阳下成为一体…… ****** 她一定是疯了! 她不是发誓要远离他的吗?为什么昨晚又违背自己的誓言? 她的注意力集中在身后,只要有一举一动,她就会往前移一点。 百卫门宝穗将身子往床边移,只差一寸身体就要滚下床去,突然腰上多了一只强而有力的手,将她往床内捞,身子一翻平躺在床上,却意外让她正面迎视一直想逃避的人。 “这张床足足可以睡四个大人。” 曜骈光裸着古铜色胸膛,眼神带点儿戏谑,一手撑在床上,一手依旧搁在她柔软的腰身上,两人之间的距离是如此的近,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电光石火间,房内响起轻脆的声音,速度之快让人来不及反应,掌心传来刺麻的剧痛,沿着掌心往上蔓延,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愕愣地睁大眼看着他。 曜骈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缓缓拉下脸颊旁的手。 “气比较消了吗?” 瞪着他脸颊上非常明显的红印子,她硬是咽下心底的愧疚,轻哼一声。 “这巴掌是为昨晚。” “昨晚两情相悦。” 她瞪着他。“你将我们绑到这里来,还敢这样说!” 爱恋地抚摸她的脸庞,轻柔的举止让她心房禁不住颤动。 “我不会再让你离开,不会让你再对我有任何误会。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相信我,我对你的心是真的。” 她仔细地看着他,很想在他脸上找寻到一些蛛丝马迹,但她却只看见他一脸严肃。 “为什么忽然说这些?” 他以指腹滑过她的脸颊。 “为了不想让你再像三年前一样带着误会离开。” “三年前是你什么都不解释,只说了一句要离开便走人,我根本不了解你,你要我怎么想?” “所以,当以后你对我有所误解时,我希望你能够相信我。” 见她沉默不语,他低首啄吻了她的唇一下。 “我知道你一定会相信我的,就如同我现在相信你一样。” 她偏过头斜看着他。“真是我的荣幸啊!” 这妮子,他惩罚性地捏捏她的鼻子,她随即躲了开来。 “别捏我鼻子。” “那我吻你行了吧?”从刚才他就很想好好吻她了。 曜骈从未这么渴望一个人,渴望到让她介入他的生活也没关系,只要她能够在他身边。 曜骈空出手从一旁捞来一样东西,他努力克制自己对她的渴望。 “你将它遗忘在我那里好久了,我一直等著有一天将它归还。” 一只完美的玻璃石艺术品,里头包着粉透色的心型,看起来像是镂空的,但却又有着颜色,而且里头还放着一颗颗星沙。 她认得这颗玻璃石!百卫门宝穗错愕地看着他,眼眶里闪烁着奇妙的光芒。 将玻璃石塞在她手里,他拉着她坐起身。如果再让她用那么撩人的性感姿势躺下去,他不保证今天之内出得了这间房。 “还记得吗?” “傻瓜。” 她捧着玻璃石,小心翼翼的模样让他舍不得地柔柔她的头。 “我本来想你应该把它丢掉了。”爱不释手地看着玻璃石,她不禁抱怨。“那时候将它扔还给你时我就后悔了,再怎么说被你给甩了,我至少也要拿样东西回来。” “你怎么不来拿?我知道你很喜欢这颗玻璃石的。” 她瞪了他一眼,努努嘴小声地道:“自尊心作祟,拉不下脸再去找你。而且你那时候真的太让我生气了!”听见他爽朗的大笑,她生气地给他个白眼,气愤地拉住薄被下床。“浴室在哪里?” 他指指一旁,身子优闲地靠着床头,头枕在臂上欣赏她仅围着条薄被的模样,阳光照射在她身上,玲珑有致的身材一览无疑,他的眼中慢慢染上一层**的火焰,恨不得将她身上那薄薄的一层被单烧成灰烬。 百卫门宝穗被他盯得很不自在,尴尬地马上冲进浴室。 抵着门板,胸膛快速起伏,都已经躲到浴室里来了,还能听见他的笑声。 将水龙头打开,热水很快地流泻而下,浴室充满热气,她很快梳洗一番。 曜骈斜靠着墙,双手交叉抱胸。 “必须要告诉御书他的身分。” 砰的一声!浴室的门被大力打开,站在门中央的是带着一脸愤怒的百卫门宝穗,雾气充斥在她四周,让她的怒气看来颇具威胁性。 “说了那么多,原来这才是你的目的。”她不该相信他!百卫门宝穗围着浴巾走出浴室,长发还滴着水,她捞起地上的咸干菜想折回浴室穿戴。 不意外地,她在半途便被曜骈拦截,也不意外地,她送他一个白眼。 “他毕竟是我的孩子,你不能要他一辈子都喊人家爸妈,却喊你姑姑。” “他喊我什么是我的事。” “不要忘了,他是我的小孩。” 她蹙紧眉头。“是吗?你抚养过他吗?我生他的时候你在哪里?” “你不能这么不公平,我并不知道你怀孕。” 她冷哼。“我不认为你会想知道。”如果他真的有将她放在心上,不该是三年来都没有找过她,她也不认为百卫门这个姓有这么难找。 “你又是这样,老是误解别人的意思。” “真是抱歉,我误解了你的意思。”她冷嘲热讽一番后进入浴室将门甩上,以极快的速度穿戴整齐。“载我和御书回去。” 曜骈没有说话,他知道她现在正在气头上,他说什么在她耳里听来都很刺耳。 ****** 曜骈无奈地开车将百卫门宝穗和御书送回家,御书根本是被她从睡梦中挖起来的,柔着惺忪的睡眼跟着上车,躺在后座上又睡着,当车子抵达百卫门大宅时,御书仍旧熟睡。原本曜骈想抱他进去的,但百卫门宝穗不肯,叫老管家抱御书进屋里去,就是不让曜骈踏进百卫门家大门一步,曜骈也明白,人一旦在气头上是很拗的。 “宝穗……” 回答他的只有惊天动地的甩门声。 他扶着额不禁摇头叹气。 ****** “这只瓶子没什么特别的,常务真的要复制它做年度香水的瓶子?”研发部长看着秘书送来的古董瓶,心底产生疑问。 秘书苦笑点头。“常务还千交代万交代在复制时要小心点,因为这个古董是百卫门家非常重要的物品,不能打破。”刚刚拿来的路上她可是一双手抖个不停,要是不小心打破了,她赔上一条命都不够。 中山部长一听,困难地吞咽口水,赶紧将手中的古董放回盒子里,小心翼翼地盖上盖子。 “这么贵重的东西,常务居然要用它来当年度香水的瓶子?” “这你就得问常务了。” ****** “常务,m&o的社长想见您。”秘书打开门询问。 “不见!”百卫门宝穗立即拒绝。 “是。”秘书出去没多久又打开门,这回她脸上多了复杂的神情。“常务,m&o的社长坚持要见您一面。” “说了不见!” “是。”秘书回答得有些迟疑,却也只能照做,可是门才关上没两秒便又再度被打开,这回秘书脸上的表情不只是复杂,还夹杂着无奈。“常务……” “片山小姐,我自认为我的回答很清楚。”百卫门宝穗怒气高张地抬起头。 “可是m&o的社长说他握……握……握有常务的裸照……”裸照的事也不知道是真的还假的,可是端看常务和石社长两人这段日子来的互动,倒像是相识已久的恋人。 百卫门宝穗气得拍桌子跳脚。 “叫他进来!” “是。”得到离开的机会,秘书连忙退出门外去请人。“常务,石社长到。”常务最近的脾气真是教人不敢恭维,她从来没这样过啊,就算在公事上有什么麻烦,也没看她发这么大的火过。 吓死人了! ****** “你去死!”百卫门宝穗气到不行! 曜骈反而悠哉地在沙发上坐下与她面对面,看着她气黑一张脸,头顶几乎快冒烟。 “你笑什么?”不见他,他却找出那种不入流的借口! 裸照?哼,他真敢说!如果传出去,她在公司还能待下去吗? “我想我们有好多事情要讨论。” “和你没话好说。” “真的吗?例如……御书的事。” 她眯起眼。“你的语气像是在威胁我。”他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让她更生气。 “你到底想怎样?” “我只想要回你和御书。”他忽然一脸认真地看着她,让她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石柃——” “曜骈,我的名宇是曜骈。” 他的纠正让她感到困惑。 “你的名字明明是石柃。” “不,我的名字是曜骈,那是我弟弟的名字。” “弟弟?!”她错愕不已。 “我有个双胞胎弟弟,我想你那次见到的应该是我弟弟。” 百卫门宝穗捂住嘴。 天哪! 那天她劈哩啪啦地骂个没完,还出手赏了他一巴掌! 我的天,她完全搞错对象了! “你不用感到愧疚,因为你并不知道我有个双胞胎弟弟。”他看出她心中的想法。 “都是你,让我打错人!”她恼羞成怒地指着他咆哮。 “没关系,对他来说,应该常常遇到这种事。” “你的意思是说,常常有女人认错人?”她眯起眼冷冷地看着他。 “吃醋了?” “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你的私生活怎样都不关我的事。” “你知道吗?我不可能这辈子都没有女人,但你是唯一一个令我魂牵梦萦的女人。” 他的话让她面红耳赤。 “你……你少假情假意,谁不知道你说这么多就只是为了御书而已。”她不会再上当了。 “御书我要,你,我也要.”她的固执是他的挫折。“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还是这么固执己见,为什么不好好想想我说过的话,相信我说的话?” 她别过头去,刹那间沉默下来,她仿彿在思考,而他在等待她开口。 “如果今天没有御书……” “今天不管有没有御书,你还是我的。属于我的东西,不管用什么方法我就是会要回来,如同你对自己东西的执着。”他依旧记得她就算再不愿意,但为了要回自己的东西,她可以说服自己去接受,他当然也记得她的回覆。 “你……我真的能相信你吗?” “我希望你能相信我。” 看着曜骈,百卫门宝穗却迷惑了。 最新全本:、、、、、、、、、、 第九章 曜骈躺在躺椅里看书,电话却在这时响起,他接起电话没多久便拿起车钥匙夺门而出。\\www、qВ5、com/ 车子开进日本帝国饭店的停车场,停在专属的位置,下了车他立即走向专用电梯,电梯往上升,他拨了通电话到大厅柜台。 “柜台经理呢?客人在总统套房里了吗?其他人的住宿你安排得怎样……好,有需要我再通知你。”当电话挂断时,电梯也正好停在饭店顶楼,门一开便是总统套房大门,这整个楼层都是总统套房的范围。 才刚按门钤,门就已经打开,一名身着紫色越南服饰的女子站在他眼前。 “宗主呢?” “宗主等你很久了。” 一路往隔壁的房间走去,还未踏进去便看见哈里斯坐在古董椅里,修长双腿交叠、两手搁置在扶手上,正冲着他微笑,这微笑让人不寒而栗。 “你终于来了。” “宗主。” “最近……银羽有和你联络吗?” 曜骈被问傻了,徘徊在答与不答之间。 哈里斯嘴角的笑容更加灿烂。 “怎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一听见这问话,曜骈便明白,宗主已经知道了。 “宗主已经知道了?” “知道?我该知道什么应该由你来告诉我。”哈里斯指指一旁的椅子示意曜骈坐下。 “银羽在公海上的无人岛屿。” “度假呀?真好。紫羽,你说我是不是该和银羽多学学,也好好去度个假?” 端咖啡进来的紫羽一听连忙抬头,一个不注意,手中的咖啡便溢了出来,她开始手忙脚乱,曜骈立即接过她手中的咖啡杯放到桌上,随即拨了通电话要饭店人员上来泡咖啡,但哈里斯却出手制止。 “不用了。紫羽,再去泡一杯。” “是……宗主。”紫羽将咖啡杯收走,马上又泡了一杯香醇浓郁的咖啡回来。 “蓝羽,银羽这个假度得太长了点吧?”哈里斯执起杯耳品味好咖啡。 “宗主——” “银羽有跟你说过在日本发现的古董吗?” 曜骈仔细一想。 这阵于为了百卫门宝穗和御书的事,他根本已忘了这件事,但他记得局似乎有说过这么一回事。 “银羽是有提过。” “那么你让银羽到无人岛去「度假」,就表示你打算接下他的工作啰?” “是。” “很好,那么你应该也知道古董在哪里了?” 曜骈被问傻了。局是不是有说过古董在日本的哪里? “紫羽,将资料拿给蓝羽。”哈里斯将咖啡杯置于扶手上,撑着额优闲地偏头看着他,却对缩在角落的紫羽下命令,紫羽走进来拿出资料放在曜骈面前。 曜骈看着资料夹上非常醒目的路易王朝皇徽。 “里头的资料写得非常详细。”哈里斯斜睨着他,从一开始便绽放的笑靥忽然迅速消失。“明天午夜十二点前我就要拿到东西。” 曜骈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迟疑了会儿后缓缓翻开资料夹,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娇柔中带着冷情的容颜,固执地抿紧小嘴冷冷地看着镜头。 他的身体瞬间因惊愕而僵凝住,久久不能自己。 哈里斯的脸上再度绽开俊逸的微笑,好冷……好冷…… ******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坐在车子里,曜骈的脸上出现前所未见的烦躁与不安,按下车窗,外面的声音窜进车内,突然间变得很吵。 曜骈仔细回想曜驹一开始所说的话,才发现他有告知他古董在lafa,但他那时并不知道lafa是百卫门旗下的家族企业,更不知道现在归百卫门宝穗管。 拢过发丝,紧紧揪住一会儿后才放开,似乎想让自己的头脑更清楚点。 明天午夜十二点…… “唉。”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总裁,请问是要回去吗?” “到lafa。” ****** 百卫门宝穗拿着刚完成的年度香水样品,瓶子里的香水从各个角度看模样都不同,摇晃下还会有流沙的错觉,香水瓶平凡中带有特色,接近三角锥的淡色瓶身上镶了几颗碎钻,恰巧就镶在香水流动的地方,让整瓶香水像极了天上的星河。 她露出满意的笑容。 “什么事那么高兴?”曜骈带着笑靥出现在办公室,不用多想也知道他又不经秘书的通报闯进来了。 “你又没经过秘书那关了。”她将香水搁在桌上,起身绕过桌子走向他。 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桌上那瓶香水,迅速将视线移回到她身上。 “来看你还要经过别人的同意?”他对她露出古怪的笑容。 “我不一定要见你的。”她高傲地扬起下颚,拉过桌前的椅子坐下。“有事吗?” “你肚子在叫了吗?” “咦?” “我想你应该忙得连晚餐都忘了吃吧!” 经他提醒,她还真感觉到肚子在咕噜咕噜叫,羞赧地笑笑。 “你不提醒我都没感觉。”她走到玻璃窗旁取下衣竿子上的外套,将外套穿上。“你该催促一下员工,广告企划进行得快一点儿,我们的香水样品已经完成了。” “我这个广告公司老板可以先看看吗?”将手搁在椅背上,他侧身看着她。 “当然可以。”她失笑。将手往桌上那瓶香水样品比,手才伸了一半,一样不知名的东西从她的右侧射来,香水瓶眨眼间在她眼前碎裂,她还怔愣着,身体便被一股蛮力抱住,以极大的重力跌躺在地上。 “你别动!”他压低身子蹲在地上往窗外搜寻与这间办公室同层的大楼,在十点钟方向有亮点闪烁,深邃双目眯起危险的弧度。 “发生什么事了?”刚才那个撞击,让她的背和屁股好痛,百卫门宝穗勉强挣扎起身。 “你没事吧?”他抱住她,挡在她前面保护。他不知道接下来还会不会有事情发生。 才刚站好,她马上看见桌上已经破碎的香水瓶,她推开他拿起桌上的碎玻璃。 “样品……破掉了……”看着所有心血全化为乌有,她的内心颇复杂。“为什么会这样?刚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没事吧?”他担忧地查看她有没有哪里受伤,却发现她最美丽的脸庞被锐利的玻璃片划出一条伤口。“你的脸被割伤了。” 她的注意力都在香水瓶上,他这一提醒,她才感觉到脸颊上的刺痛,伸手想摸却被他制止。 “别摸。” 看着她,他将手掌摊平放在她被割伤的脸颊上,一阵温热的感觉立即在伤口上蔓延,她惊异地看着他,脸颊上却越来越热,慢慢的,那痛变得模糊,直到再也不痛为止。 放下手,他仔细检查她的脸颊,那道沁着血珠的伤口不见了,又是最初的无瑕。 他往漆黑的外头搜寻了一遍后,确定对方没有后续动作后,才将她拉起来。 “走,离开这里.” “等……等一下……我还没搞清楚发生什么事!等一下……香水……” ****** 漆黑的夜晚,凉风狂吹的天台,没有灯光的照射,伸手不见五指,一男一女站在天台上,行为诡异。 男子将搁在墙垣上的长枪取下,将枪枝一一分解后放进盒子里。 “没伤到人吧?”女子紧张地追问。 男子依旧不想理她,收妥工具后提着箱子准备离开,女子却挡在他面前。 “你还没回答我的话,有没有伤到人?” 男子终于受不了了。 “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不可以伤到人啦!只是个警告而已,不能伤到人!” 男子烦躁地抓抓头,勉强静下心来。 “紫羽,你都不觉得自己很烦吗?” “青羽,宗主只说这个任务是警告,所以你不可以伤到人,否则就是违背宗主的命令。” “你真的好烦喔!”他气得想跳脚。“没有、没有、没有!”他抓住她大声吼叫。“我没有伤到人,行了吧?饶了我吧!天才。” 他不想再和这女人扯下去,再待下去他一定会崩溃。 提着箱子迅速离开天台,紫羽犹豫不决地看着青羽消失的方向,又转头望向天台外百公尺远的另一幢大楼,然后她决定追着青羽的方向而去。 “青羽,你等等我……” ****** “究竟发生什么事?为什么……”一想到刚才发生的事,她的身体禁不住冷了起来。 见百卫门宝穗抱紧双臂,曜骈张开双臂将她纳入温暖的胸怀中取暖。 “你没事吧?”他握住她想摸脸颊的手。“我问的是心里,我知道你还惊魂末定。” “为什么我脸颊上的伤会消失?”御书也是这样,只是御书只能让自己身上的伤消失,但他却能在短短时间内让她脸颊上的割伤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她真的不了解。 “你应该听过在中国大陆有所谓的特异功能人士。”曜骈自己明白,这只是应付她的借口,以「天使」里的人来说,一句「特异功能人士」并不能代表所有,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她瞪大眼久久不语,似乎在消化他的话。 “否则你以为御书的能力是怎么来的?”他受不了地睨了她一眼。“我送你回家去,记住这几天小心一点,尤其是御书,你要尽量让他远离危险。”曜骈严肃地交代。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他沉默不语。 “你说啊!我的办公室在十四楼,无缘无故玻璃会破掉?连年度香水都被打破?你不要告诉我射破玻璃的是陨石。”年度香水没了,该怎么办?百卫门宝穗烦躁地将落下的发塞到耳后去。 “或许是lafa敌对公司的安排,为的是不让lafa的年度香水如期上市。” 他的话令她怔忡。 对啊!这的确有可能。百卫门宝穗恍然大悟。 “宝穗,现在样品没了,你要怎么办?” “很麻烦,可能要再想一想解决的方法。” 车子到达百卫门大宅,他牵着她的手下车,他的态度充满了保护与占有欲。 双掌捧住她的脸让她正视他。 “我希望有一天,你和御书能生活在我的羽翼下,让我保护你们。” 他的话触动她内心深处最脆弱的部分,她感觉眼眶有些湿热。 “拒绝久保田。”他的双眼有种能催眠人的错觉。“我绝对不允许我的小孩叫别人爸爸。”为了御书和她,就算要他解决久保田,他也在所不辞! 她瞪了他一眼。“别忘了,御书已经喊别人爸爸很久了。” “你要我宰了你哥吗?” “喂!”她往他的肩窝捶去。“这是事实啊!罪魁祸首是你,可别忘了。” “所以呢?”握住她的手,他诚恳地注视着她。“我现在来了,我会要回属于我的,而你和御书就是我的,我不能容许你再继续一个人痛苦。” “你知道吗?事情没那么简单。”她离开他的怀抱,双臂环抱。“久保先生是整个家族选出来的,哥哥希望我嫁给他,这样对家族只有好处。” “所以呢?你就甘愿嫁给他?!哪怕我已经在你面前了,你仍旧要牺牲我、牺牲自己的终身幸福,就只为了家族的利益?!shit!”他气得破口大骂。 “骈……” 他抱住后脑想了许久后,拾起头看着她,眼底有了坚定的决定。 “你知道吗?我不会让你嫁给久保田,死都不会!” “骈,你不要那么激动——” “你都要嫁给久保田了,还要我别激动?”他冷哼。“那你干脆叫我去死好了!” “骈,这是没法改变的——” “我会让它变成能改变的。”曜骈还想说什么却被陌生的声音打断。 “百卫门的事不容外人插手.”百卫门博嗣双手抱胸站在门前的车道上,显然他已经站在那里许久,而他们都没发现。 “哥哥。” 百卫门博嗣缓缓朝两人走来,他与曜骈,两人在气势上谁都不输谁,身高相近,体格也相近,同样都是领导阶层的菁英份子,有股天生领袖的傲慢。 “百卫门的利益不是建立在宝穗的终身幸福上。” “我不认为三年前她到冲绳去认识了你,对她来说就是幸福。” “哥哥……”眼看着两人就要杠上了,百卫门宝穗急得跳脚,挡在两人面前企图阻止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暴力事件」。 “我很感谢你这几年来对御书视如己出,那么尽心尽力地保护他们母子俩,我相信往后你能够轻松些了,因为我会接手保护他们的责任。” 百卫门博嗣眯起眼。 “原来——就是你。” “哥,你不能动武。”百卫门宝穗先行警告。 “宝穗,你的意思呢?原谅他?” “我……” 曜骈抢在百卫门宝穗面前说道:“如果让宝穗嫁给久保田只是策略婚姻,为的是久保家的一些政治与商业利益,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我的价值绝对高过久保家。以帝国饭店集团来说,还多了一项国际价值供你利用。” 在两人的错愕中,曜骈以日本礼仪向百卫门博嗣行礼,坐上车离去。 对于曜骈的一番话,百卫门博嗣脸上出现浅笑,而百卫门宝穗则看着离去的车子,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哥哥……” “不用说了,我自有打算。”将手放进口袋,他优闲地步行人屋,百卫门宝穗却没他那么悠哉。 ****** 曜骈直奔饭店,在往顶楼的路程中,他一直思考着要怎么质问宗主,当电梯门打开时,他依旧没有想到好的说辞。 “我找宗主。” 紫羽握紧门把。“宗……宗主在休息。” “那我等他醒来。”他不顾紫羽的阻挡,轻易闪身入房。 “蓝羽,你不能这样硬闯,宗主他——” “让他进来。” 顺着声源进入书房,总统套房里一应俱全,书房里的传真机不停吐纸,一旁的印表机也在印东西,几乎全部的机器都忙着工作,但在书房内的哈里斯却离那堆繁忙的机器远远的,坐在最角落的按摩椅里闭眼休憩。 “宗主。” “那么急躁,一点儿也不像你,蓝羽。” “宗主,您是否派青羽狙击百卫门宝穗?”依那种距离只有枪法一流的青羽才有可能在不伤人的情况下出击,而他相信,青羽的目标是那瓶香水。 但是今晚夜色特别黑暗,十几层楼的高度,吹的风也特别强烈,虽然他知道这样的状况并不会影响到青羽的攻击能力,而且青羽有蒙住眼只用耳朵去听的情况下仍能击中目标的本事,但是今晚的状况特殊,肯定有人帮他。 “宗主请用茶。”紫羽端来锡兰红茶,清新的香气充斥整问书房。 曜骈盯着紫羽,紫羽拥有透视的能力,如果是她的话,一定能够看见宝穗办公桌上的那瓶香水。 “好香。”喝了口红茶后,哈里斯忍不住称赞了起来。 “宗主。” “蓝羽,还记得我给你的期限吧?明天午夜十二点。” “蓝羽记得,但是为什么还要派青羽和紫羽去狙击?” 哈里斯给曜骈一个没有笑意的微笑。 “你很聦明,能猜得到还有紫羽陪同。” “宗主,最后期限是明天午夜十二点,为什么今晚就派人出击?” 将杯子放回盘里,哈里斯静静地看着他,他的眼神让曜骈不禁从背脊冷了起来。 “为什么我觉得这件事让你很紧张?”哈里斯话一出,让两人同时抬头看他,他扯高嘴角失笑。“有什么我该知道而不知道的事吗?” “没有,宗主。”曜骈保持镇定地看着哈里斯。 哈里斯看了他好一会儿后才收回视线,朝紫羽伸出手,紫羽马上将桌上的资料夹拿给他,哈里斯将资料夹丢在茶石几上,曜骈拿起那叠资料翻阅。 “依照银羽在「失踪」前给我的资料,m&o正和lafa合作,你应该很容易取得东西……”他倾身意味且深长地看着他。“我是不是该将期限缩短?” “宗主。” “出去吧!”哈里斯冷淡地喝起红茶。 曜骈想再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选择离开,他离去后,紫羽便开始焦虑不安。 “你有什么问题?” “我……”她该不该问啊? 哈里斯睨了她一眼后继续喝红茶。“有问题最好快点问,否则我要去睡了。” “宗……宗主,为……为什么……” “我真不知道该拿你的结巴怎么办?”哈里斯冷冷地敛下眉,放下茶杯后伸了个懒腰。“我让蓝羽治治你的胆子如何?” 紫羽一听连忙瞪大眼睛,困难地咽了咽口水。 “为什么要派青羽去吓百卫门宝穗?” “我有说我的目标是百卫门宝穗吗?”他灿烂地笑开,让紫羽一愣一愣的。“紫羽,你真天真……真好玩……”他起身走进卧室。 紫羽愣愣地呆在那儿,心里咀嚼哈里斯那番话的速度非常缓慢。 她不懂,宗主的的目标不是百卫门宝穗,那会是谁? 最新全本:、、、、、、、、、、 第十章 “shit!”看完手中的资料,曜骈气得把资料往一旁电梯墙甩。/www.qΒ5、com/ 他要怎么向宝穗拿那古董? 资料上的便条纸让他像无头苍蝇一样,根本不知该如何是好。 未能在期限内取得,即派青羽出马抢夺。 电梯门此时当一声打开,映入眼帘的是门旁的精密仪器,他将手掌摊平放在仪器上,一道光芒由指尖扫至腕处后,门立即打开,他走进屋内,门随即关上。 他将电灯打开,边走边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椅背上,随即从冰箱里拿出冰水。 “想不想知道你会怎么死?”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曜骈吓了一跳,才喝了一口的冰水就含在嘴里,他睁大眼看着眼前的人。 “不用等到你年老,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驹?”曜骈惊讶地看着曜驹站在钢琴前,手肘搁在钢琴盖上,被太阳严重晒伤的脸上长满胡须却仍不损其英俊,只是那对浓眉倒竖,他身上的衣服也破烂得不像话。 “很惊讶看见我?”灯光下显现的双排牙齿闪着危险光芒。 “你怎么进来的?”他外面的保全才全部更新过,还加了指纹辨识,里头只存了一组指纹资料,他是怎么进来的? 曜驹扬扬手中一张半透明的胶膜,顺手扔到曜骈面前。 “你不会是忘了我们是双胞胎、在同一个组织里做事吧!”就算是同卵双胞胎,指纹也不可能一模一样,顶多就是相似罢了,但就是因为这样,让他在制作指纹上变得容易,而且他也不是什么小ㄎㄚ的角色,只要再动用一点方式就能轻轻松松进来。 曜骈动手扯下领带,身上穿的西装背心手工精细笔挺,他顺手将面前的胶膜扔进垃圾桶里。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那里没船没飞机,他是怎么回来的? 曜驹眯眼睨视他。“你是想问我怎么回来的吧?” “谁去接你的?” 曜驹在他对面坐下,两人各占房间一头遥遥相望,就像面对镜子一样。 “我不知道你还会关心我啊!”说要请吃饭,结果居然把他迷昏后丢到公海上的无人岛去!就知道他没那么好心,会请他吃饭……要怪就要怪他太信任他这个哥哥。曜驹非常不爽地瞪着他。 曜骈双手抱胸。 “我问你,宗主要的古董你说是你发现的,你在哪里发现的?”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害他三餐必须和火奋斗的男人,他不会让他好过! “驹。” “我不知道,我不会说,你少打我的主意。”哼!看样子宗主一定是因为他被「绑架」,所以特地将这个责任下放到骈身上。 曜驹高兴地扬起一边嘴角冷笑。 “驹。” “我是来找你算帐的!”曜驹气得眉毛不停挑动。 “我道歉。” “不接受。”曜驹站起身往卧室走去,从衣柜里找出几件衣服到浴室去好好洗个澡。 水龙头一扭开就有热水可以用,还有肥皂能洗澡……曜驹感动得快痛哭流涕,洗得特别勤快. 洗完澡后他拿起洗脸台上的电动刮胡刀将脸上的胡子刮干净,曜骈出现在浴室门口,曜驹斜眼瞪了他一眼,随即继续刮胡子。 “那是我的刮胡刀。” “是啊,你这个冷血动物,居然没在岛上留刮胡刀给我,你是要我拿什么东西刮胡子?柴刀吗?”将刮胡刀放到水流下冲干净,曜驹拿起衣服一件件穿上。 “在岛上过得还好吗?” 他一一开始算。“如果你问的是,在毒蛇满布的岛上和会在半夜鬼吼鬼叫的怪物共处;白天与猴子鳄鱼争东西吃,还要忍受突然来个台风将树吹倒压毁屋顶,捕个海鲜还要避过成群结队的毒水母与鲨鱼的话……很好啊,从来没这么好过!” 如果曜驹这样讲是想让曜骈良心发现、对他感到愧疚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告诉我,你知道古董在百卫门家,也知道与lafa有关对吗?” 曜驹摇摇头。 “没想到才多久没见,你居然变得那么蠢。”他走到厨房去倒了杯冰水喝。 天哪!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水,不需要走大老远的路到山谷的河里去找水喝,不用躲过一群野兽,就能喝到这样带着消毒药水味的水。 好熟悉的味道!曜驹满足地叹息,在杯里倒入第三杯的冰水。 “驹。” “我是故意接下lafa的case。”他皱眉。“你不会以为以m&o的规模会在乎lafa吧?”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东西在哪里?” “骈,我发现你的判断能力变差了,你是出什么意外去撞到头了吗?你一直在重复这几个问题。” “我只是想再确定。” “你确定做什么?” 曜骈一脸疲惫地挥挥手。“你回去吧!这个case我替你完成。” “好啊!让你将功折罪。” 曜驹乘坐电梯下楼,走出门口,已经是深夜,外头也没什么人车,他将手插进口袋里摸到一片硬邦邦的东西,将手伸出来.一张亮着光芒没有限额的白金信用卡在他手上。 tauryueh。 “骈,绑架人是有代价的。”脸上出现了邪恶的微笑。 ****** “我又让研发室重新制作一只瓶子,香水因为有配方,所以没问题了。”百卫门宝穗将手中的香水样品拿给曜骈。 看着手中的瓶子良久,曜骈始终不发一语的,百卫门宝穗见状连忙关心地问:“怎么了?有问题吗?” 他抬头看她。“你有没有考虑用别种瓶子当香水瓶?” “为什么?你嫌这个瓶子不好吗?”她像宝一样抢过他手中的瓶子。 “我只觉得瓶子与香水不合。” “不会啊,我觉得很适合。”她小心翼翼的模样让他觉得要她放弃这只瓶子很困难。 “这瓶子是你设计的?” “我只是拿家族古董当模子.”她起身走到一旁保险柜前,输入密码后取出古董。“很漂亮吧!” 接过古董,曜骈的眼神变得锐利,但一闪而逝。 “很漂亮,应该很贵吧!” “我也不清楚它的价值是多少,但听爷爷说这好像是被灭的路易王国古董。” “世界上没有什么路易王国。” 百卫门宝穗很肯定的点头。“有,爷爷说有。” 曜骈笑了。“你爷爷怎么这么肯定有?” “爷爷好像曾经去过。” “你爷爷去过?”曜骈皱起眉。这代表什么?从不欢迎外面的人的路易王国,宝穗的爷爷怎么可能去过?他和国王或叛军间有什么关系? “可是如果爷爷没去过,又怎么可能有路易王国的古董?” “我不认为这古董是所谓路易王国的东西,说不定只是在欧洲的跳蚤市场买的。” 百卫门宝穗生气地抢过古董,像宝一样收回保险箱里,连样品也一并锁在保险箱里。 “你少看轻它。” 他脸上的笑容更开了。“怎么,生气了?” “我不想理你。”她叉腰睨着他。“要不要走了,御书在等了喔!”今天要带御书到迪斯奈乐园玩,他昨天兴奋得一整晚都睡不着,好不容易才被哄睡,今天一早醒了就吵着要出发。 而她因为公司还有些急件要处理,就先到公司来,要老管家陪御书到公司,从公司出发到乐园去。 “走吧。”他搂着她的腰离开,离去之际他的视线朝保险箱扫了一眼。 ****** 一抹白色身影如入无人之境,在忙碌的办公室里穿梭,一路搭乘电梯往上,在十四层楼停住,电梯门打开,坐在外头的秘书便朝电梯门的方向望,看了许久后她皱起眉头再度低下头工作。 “奇怪,电梯没人搭怎么会上来?”这是常务专用的呀!秘书耸耸肩。“大概是常务半途到别层楼去了吧!” 交叉着手臂,白色身影站在秘书前,叹了口气,秘书立即惊恐地抬起脸,却没看到任何东西。“不会闹鬼……了……吧……”秘书瞬间倒在桌上。 白色身影发出轻蔑的笑声. “真是蠢女人。”他打开办公室的门进入。“只有少动脑的女人才会这么容易被催眠。” 他不用找便看见保险箱。 “这么简单的任务,蓝羽那家伙还敢要我出马!”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仪器,从仪器里拉出一条黑色胶卷贴在键盘上,按下仪器后出现闪光,液晶萤幕上出现几组密码,他带上塑胶手套后按下键盘,保险箱的门立即被打开,古董就在眼前。 “真是污辱人,轻轻松松,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他将古董用的黑色布包裹放进口袋里,从另一个口袋拿出属于他的特有标帜铝白金属翅膀,上头有凹凸的星星图案,放进保险箱里,随即离开。 ****** “为什么?”百卫门宝穗发怒地拍桌。“如果你真的在座位上,为什么我保险箱里的东西会不见?!” “常务,我今天一整天真的都在座位上没有离开过。”秘书惊慌失措。她真的没有离开啊! “那么你告诉我,为什么东西会不见?”她要怎么和家族里的人交代?天哪!甚至连年度香水都不见了! 她到底还要再重做几次样本! “好了,别气了。”曜骈拍拍她的肩。 “连样品都不见了!”她很懊恼。“到底还要弄丢几次样品!” “姑姑……”御书担心地拉拉她的衣角。 他们是在乐园里被电话召回来的,所以也来不及送御书回去。 百卫门宝穗抱起御书,让他在她腿上坐着.“御书乖。” “你先下去。”曜骈将秘书打发走后,靠在桌沿与百卫门宝穗相对。“宝穗,我想应该是被商业间谍偷走的。” “那怎么办?” 他想了想。 “我有个办法,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说来听听。” “香水配方还有,但瓶子没了,我们换个容器抢先上市。因为我想拿到香水的公司也需要时间研发,但那是需要时间的,所以我们何不这么做呢?”害怕她再离开他,他决定隐瞒自己的真实身分,不让她知道有关「天使」的一切。 百卫门宝穗冷静地思考,确实可以这样做,但重点是,古董不见了,要怎么向家族里的人交代? “如何?”曜骈抱住朝他高举双手要抱抱的御书,满足地将他抱在怀里. “可是没有适合的容器……”她话还没说完,便看见他从外套口袋里拿出那颗她不停遗忘在他那里的玻璃石。“我又忘了拿了……” “把里头的星沙换成香水就可以了,而且我觉得很相配。” 捧着玻璃石令她想起三年前的事,与他的缘分由这颗玻璃石开始……不,应该是由她被他所救开始。 百卫门宝穗深情地看着和御书在玩的曜骈,突然感觉心底涌起阵阵温暖直达眼眶,她吸吸鼻头的举动引起曜骈的注意。 “怎么啦?” 她摇摇头。“没有,只是……你真的决定被我和御书绑住?” 他很讶异她突然这么问他,一直以来,她都不愿去碰触这问题,想着能拖一天就是一天。 他用额碰碰她的。“当然,你是知道的,我不可能放开你和御书。” “可是……”她被他吻住。 “亲亲。”御书的话惹得两人发笑。 “对,亲亲。”曜骈破天荒第一次对同性献吻,轻啄御书的嘴,惹得御书笑个不停。 “好痒……” “好温馨美满的画面。”百卫门博嗣鼓掌走进办公室。 “哥哥……”百卫门宝穗惊讶地站起身,随即想到古董与样品失窃,又心虚地低下头。 “爸爸……”御书见到人立即高举双手要抱抱,曜骈见了有点儿吃醋。 百卫门博嗣一看见曜骈那张冷峻的脸就想笑。 “别这么瞪我,是你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谁也抢不走。”他皱起眉。“不过呢,想让孩子认祖归宗该做些什么你自己清楚。” 百卫门宝穗愕愣住。“哥哥,你的意思是……” 百卫门博嗣耸耸肩。“我怎么可能放过条件比久保家还好的帝国饭店总裁。” 势利!曜骈不甘愿地斜睨着他。 “对了,哥哥,有件事……古董和香水样品被窃.” 百卫门博嗣严肃了起来。 “古董为何会遭窃?” “我将它和样品锁在保险箱里,但下午研发室因为将模子弄坏,所以用电话通知我,想再拿古董去制模,谁知道我回来一打开保险箱便发现两样东西都不见了!” “有人进过办公室吗?” “我问了外头的秘书,她说今天一整天都没离开过办公室,并没有看见任何人出入。” “通知警方了吗?” “通知了。”她看了一眼曜骈后,面对百卫门博嗣。“曜骈说可能是商业间谍做的。” “有可能。” “哥哥,这样该怎么办?该怎么向长辈交代?” “这个你别担心,我会解决,你只要让年度香水顺利上市就行了。” “那么,这个能当香水瓶吗?”她将那颗玻璃石递给百卫门博嗣看。 百卫门博嗣连忙点头。“可以,我认为这个与年度香水的感觉比较合。” 他这么一说,百卫门宝穗着实松了口气。这样她就不用担心了,找寻古董的事就交给哥哥,她只要负责让年度香水顺利上市,并且让香水大卖,说不定家族里的责难就不会那么重。 “爸爸。” 百卫门博嗣冲着御书笑。 “御书,以后叫我舅舅。” “舅舅?”他拧眉想了好久,最后还是对百卫门博嗣喊爸爸。 曜骈见状脸色更难看。 “你那样子看来好狰狞.” “你试试看让自己的小孩喊别人爸爸。”他眉毛一跳一跳的,似乎已被气到濒临爆发的临界点。 “所以你自己看着办,看你什么时候要和宝穗结婚。” 当事人一听,高兴地抱在一起,可是没多久,曜骈便眯起眼看着百卫门博嗣。 “有交换条件吧?” “你很清楚。”百卫门博嗣笑得好灿烂,勾住曜骈的肩将他往外头带。“是这样的……” 百卫门宝穗高兴地抱着御书,哥哥这么说表示他已经解决了与久保田的婚约,也解决了家族里的长辈…… “御书,叫妈妈。” “妈妈?”御书眉头拢得更紧,他今天被所有人搞胡涂了,爸爸变舅舅,姑姑变妈妈…… “乖——”这声乖喊得好甜。 ——《本书完》—— 欲知《极品男女》水宓桃如何拐到最爱吗?请看非限定情话f965《水蜜桃女孩》 最新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