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龙情招》 第一章 “我要离家出走!” 四岁的惹红日,正涨红了脸,气急败坏的对着一屋子的女人尖叫着。 “红日”惹彤星不太敢接近气疯了的惹红日,因为她知道,这次惹红日是真的生气了。 可是惹彤星偷偷的看一眼身旁有着一模一样脸蛋的惹烈月唉!惹烈月不知道又把惹红日怎么了! “我告诉你们,这次我是真的要离家出走!”惹红日再次脸红脖子粗的尖声宣告。 “好!好!好!别气了,出去走走也好,不过红日啊,你要记得,别又把隔壁家的柔柔给抢回家来,知不知道?”惹母根据往例,赶在宝贝儿子踢破大门前,先一步把门打开。 说起她这三个宝贝蛋,惹母就是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老大惹彤星,奇怪得很,说她精明嘛,她又对自个儿的事丢三忘四的;说她迷糊嘛,要骗她又很难的咧!连她这个做妈的都不知道她究竟是聪明还是笨?不过话说回来也还好,只要给吃给睡,这小宝贝就乖得很,一丁点儿也不像她弟弟。 唉! 说到这个老二,也不知道是不是红日这个名字取坏了?打从一落地就是那个哭得最大声的,一听就知道是个火小子,这火气还一天大过一天,真不知道,哪来这么多的气好生? 最奇怪的是,宝贝儿子每次发完火,就会离家出走,然后把隔壁木家收养的那个小女孩给绑回家来,说什么也不放人,弄得两家头痛得很。非得要等老公回来吼上一吼,这个火小子才肯拖拖拉拉、心不甘情不愿的开门放人。 那再要说到老么惹烈月,这就更奇怪了!她不爱说话、不爱理人,连她这个做妈的,都还没见过她发个脾气还是什么的。有时候啊,她一忙起来,一不小心还会把这个安安静静的老三给忘了! 照理说,同卵三胞胎,个性、长相、喜好等等应该相去不远,可不知怎么的,这三个宝贝蛋,除了脸是同个模样,其他的 看,惹烈月还没事的坐在那儿喝鲜奶,做妈的哪会不知道,一定又是惹烈月弄的惹红日跳脚。 但是知道归知道,三个都是宝贝,她一样的疼,再说这惹红日生起气来,任谁也没辙。 “记得要早点回来啊!”眼看着儿子又翻过矮墙去,惹母只好转回屋里,这次儿子这么火大,那木家的小女孩恐怕得待上四五天了。四、五天那就准备个一万元的红包吧,因为木家一定又会上门来借机吵闹要钱,说起这木家小女孩,也真是可怜 “烈月,你又捉弄红日什么了?”惹彤星小小声的问着一脸酷酷的妹妹惹烈月。 “玫瑰班的丁小花不喜欢他,又不是我的错。”惹烈月一口气喝掉剩下的鲜奶,滑下椅子懒得再说。 “喔!”惹彤星总算是弄明白了,丁小花一定是又把烈月跟红日弄混了,红日一定是气自己又被当成女孩子。 她看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惹烈月从面前很威风的走过去,惹彤星歪着头,一脸疑问的问道:“妈妈,我们是三胞胎,对不对?” “是啊!”惹母好脾气的回答。 “那为什么红日会这么矮?”惹彤星用小胖指比了比自己的鼻子。 “这个”惹母也不知道啊,平平都是这样养,这个 “妈妈,我应该是老大对不对?” “是啊!”惹母知道最好养的惹彤星要问什么了,果然 “那为什么红日跟烈月都不让我管?”反而是她要听他们的?别人家的老大都不是这样子的啊!班上的王小强就更她一样是家里的老大,可威风的呢。 “这个”惹母不知道如果老实回答说,红日跟烈月根本就是谁也不给谁管,那会不会把这唯一可以让她逞逞当妈的威风的机会给答没了? “妈妈,烈月真的是妹妹对不对?”惹彤星再次提出心中的疑惑。“这个”要不是验明正身过,惹母也曾怀疑,她会不会生的是二男一女的三胞胎?不过,事实证明,她的的确确是生下了二女一男的三胞胎,三张同样的小脸蛋,却是天差地远的三种性子。 “妈妈,这些简单的问题又要留给爸爸来回答吗?” 看着大女儿天真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好不晶亮惹母笑着给惹彤星一个香吻。 “这个简单的问题,问你爸爸就行了,下次问妈妈难一点的,比如说,坐一次公车多少钱?又比如说,一百加一百等于多少?懂了吗?” “喔,懂了。” 惹父一进门,看见的就是笑得同样天真的大小人儿 惹红日用力踹开那根本没啥作用的破木门板,怒气冲冲的直往小得不能再小的房间里,他很快的就狂奔到室内的最角落,二话不说,他一把拉起正缩成一团的小女孩 “木柔柔,你跟我回家,我不要惹烈月当我妹妹,我不管,你们交换,快起来!” 惹红日简直是气坏了! 他不要再忍耐惹烈月了,哪有妹妹长得比哥哥还高的?那个没长眼睛的丁小花居然喜欢惹烈月而不喜欢他! 一个丁小花好,他忍耐!但是再加上一个死缠着他不放的王小强好,他再忍!因为老师说同学要相亲相爱,不能扁人,但是当王小强硬是亲了他他不要再忍啦! 那个长得比他高、比他壮的妹妹,居然还站在一旁,看他被王小强捉着亲,连救他一下都没有?好吧,王小强是比惹烈月长得更高、更壮,但是他是她的亲哥哥耶! 好歹她也跑去跟老师报告一下,说王小强欺侮他啊,她不但没有拼命阻止王小强,等王小强欺侮完了,哪个讨厌的惹烈月居然还敢说:“原来长得矮会这么衰啊!”气死他了!气死他了!气气气气气气死他了! 这次他下定了决心,不管爸爸再怎么吼,他就是要换一个妹妹。 从街头到街尾,所有的女生,他都仔细的偷偷瞧清楚了,免得到时候又换回来一个惹烈月来气死他! 长得太丑的,他才不要;爱哭鬼的,他也不要;会流口水的,呕!最最最重要的是,要比他矮、比他瘦、还要会乖乖听他这个做哥哥的话,找来找去,就是隔壁的这个木柔柔了。 这个木柔柔长得比他矮,又瘦巴巴的,每次他只要很大声的跟她说话,她就会乖乖的听他的话。叫她不准哭,她就不会掉眼泪,叫她乖乖的睡在他的宝贝床上,半夜不准偷跑回家,等他睡饱醒来,她就真的乖乖的睡着,连一动也不敢动。 她不会跟他抢金刚战士,也不会仗着身高捏起拳头想扁他,最重要的是,她有好好听、好好听的声音,小小声的、柔柔的,就跟她的名字一样,他喜欢极了! 他不懂,新买回来的玩具拆开后要是坏的,爸爸就会把坏掉的玩具拿回去换一个好的回来,有时候人家还会再多送一个小玩具呢! 那为什么他就不行把坏掉的惹烈月,拿去隔壁换一个好的木柔柔回家?他只要一个木柔柔,又没有要别人多送一个其他的,为什么就是不行? 他不管!他就是要木柔柔! “快点起来,我要你当我妹妹,跟我回去!”惹红日死命拉着不肯放手。 “惹惹”是隔壁的哥哥他好凶哪!她哪敢不起来?她是头昏得起不来了。 “对,我就是你哥哥惹红日,快点起来,我不要惹烈月了,我要你,快起来!”虽说惹红日比木柔柔高上半个头,但同样是四岁的孩子,他只能勉强的拖起她。 “惹惹”木柔柔急喘着气,想要说别拉她了,她眼睛看见好多好多的小星星 “你还惹什么?我不是说了我是惹红日吗?起来!”这次他一定要把她带回家,藏在床底下,不让别人找到她。想到他就要有一个这么乖的妹妹,惹红日的动作更是卯足了全力。 一下子,木柔柔被惹红日的蛮劲拖倒在地。 “惹惹”她好像看见好多好大的星星掉下来 下一瞬间,木柔柔被最大颗的星星撞昏过去。 “木柔柔,你怎么跟个木头人一样啊?”惹红日欺近她看了半天,这才瞧出不对劲儿,他放开手,不确定的用脚尖顶顶倒在地上没动静的木柔柔。 她她 惹红日惊恐的拔腿狂奔而去,一路尖着嗓子放声高喊 “救命啊!木柔柔死掉啦!救命” 呜他最喜欢的妹妹死掉啦! 惹家的餐桌上,今天是特别的火影重重。 惹彤星偷偷的看一眼此刻坐在主位上的惹红日,啊!横眉竖眼的,他现在一定又准备要喷火了,可是这次又是为了什么呢? 惹烈月又惹他什么了吗? 还是小泵姑惹悱辰又把他的领带拿去擦鼻涕?这个小泵姑也真的是跟天借胆,每每总是把惹红日的真丝领带拿来当面纸用,任惹红日怎么跳脚怒吼,小泵姑还是照擦不误。 不过惹红日的脾气也真的太坏了,小泵姑是爷爷的故交稚子,莫名其妙的一个地震,留下一个五岁不到的小娃娃,现在成了一家人,虽说惹悱辰的辈分较高,但是她到底还是个五岁不到的小娃娃,而且没了亲人,应该对她更好一点的嘛! 还好,柔柔十几年前就让惹红日给哭进了门,要不然现在看他横眉竖眼的,十成十的又要翻过墙去把柔柔给绑回家来,关个三五天不止喽! 小时候的那一幕,惹彤星到现在想来都还惊逃诏地的呢! 先是惹红日哭叫得让全世界都知道,隔壁的柔柔死翘翘了,然后一大堆的大人,全挤进了木家去一探究竟,连街口的警察叔叔都赶紧跑来看看,到底是死了谁?怎么全世界的人都挤到巷底的木家? 折腾了半天,不知道是不是众人的指指点点,渡给了柔柔些许阳气,总之,柔柔被送进医院后就醒过来了。 不过,被惹红日这么一嚷嚷,全部的人才发现一个天大的秘密,那就是木家一直虐待柔柔的事实三不五时就打一顿,还有一餐没一餐的。 那木家干嘛收养柔柔?其实柔柔应该叫木妈妈一声阿姨的,木家会收养柔柔,为的只是柔柔亲生母亲的死亡保险金,可惜金山银山哪禁得起一个“赌”字?等钱花完了,柔柔就开始惨了,加上木爸爸总是喝得醉醺醺的,动不动就打人 还好惹红日三不五时就翻过墙去,把柔柔给绑回家里来,可能爸爸跟妈妈也不喜欢木家这样对待柔柔吧,所以才会这么睁一眼闭一眼,让惹红日这样翻来翻去的吧。 惹红日可是很厉害的,他这一哭,给哭出了社会局又是警察局的,木家这才发现事情严重了,木爸爸跟木妈妈吓得丢下还在医院的柔柔,连夜不知道跑到哪里去,可怜的柔柔,从此成了一名可怜弃儿。 等惹红日哭完了,才发现他的柔柔妹妹没有死,天啊!那又是一团乱 “红日,柔柔身上有伤,你快下来吧!” 任所有人好说歹说,惹红日就是像章鱼般的巴在只剩一口气的柔柔身上,死都不肯下来。想动手拉他,又怕伤到浑身都是伤的柔柔,不理他嘛,又怕他勒死了只剩一口气的柔柔,真是头大。 结果惹父发大火的怒吼,本来每次都有效的,可这次惹红日教之前的“死亡经验”给壮大了胆,说什么也不肯放手。惹父愈吼,他的手脚就缠得愈紧,眼看着木家小女孩就要喘不过气来不得已,惹父只有缓下怒气,试着和他讲理。 “红日,你会勒死柔柔的。” 惹红日才不信“我不管,我要木柔柔当我妹妹,我用惹烈月交换。” “烈月是你妹妹,不能换的,快放手。” “我不管!我要木柔柔当我妹妹,我不管!”惹红日又开始脸红脖子粗的番起来闹。 “红日,的功能长大以后,烈月嫁了人,你们兄妹三人就会分开了” “什么?木柔柔长大后就会变成别人的妹妹?”谁管讨厌的惹烈月会是谁的?惹红日只听见他中意的这个“妹妹”等长大了就会变成别人的,这下可严重了,他更是不肯放手了,他要木柔柔永远当他的乖妹妹,谁也不许抢走她! “女孩子长大了都会嫁人的,所以烈月” “她是我的!我的!我的!她最乖了,我叫她不准嫁,她就会乖乖听我的话。所以她还是我的!”惹红日打定主意,这辈子就是要定木柔柔。 “你的?烈月还是柔柔?”惹父没听懂,一头雾水。 “木柔柔是我的!” 随着惹红日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喊,惹父总算是弄明白了,但是弄明白的同时,他的头也痛死了! 本来社会局要安排柔柔的去处,不过众人轮番见识到惹红日的丫霸后,惹父只好出面安排收养柔柔的事,但一直找不到柔柔那“受惊”的监护人在同意收养书上签字,柔柔就这么在惹家住下来了。 惹彤星到现在还是不懂,爸爸口中说的“受惊”的监护人是什么意思? 原本以为等惹红日当完兵回来后,多少应该会收敛一下那动不动就喷火的性子,可左等右等了好几年,他还是一个样子,只要一对上惹烈月 唉!这么说吧,只要不对上惹烈月,惹红日就可以跟座休火山一样,偶尔喷喷气,三不五时震动一下,晃得人胆颤心惊的,但是只要一对上惹烈月,那惹红日就马上成了爆发中的火山,天摇地动的非要吓死人不可。 不过,怎么每次吓到的人都是别人?惹烈月倒像是入了定般,一点都没被吓到。印象中,惹烈月好像从来没发过火,是因为三胞胎里所有人的火气都跑到惹红日那里去了吗?应该是这样吧! “砰!”惹红日一拳击在饭桌上,很满意眼前的碗盘全都因为他这一拳给打得乒乒乓乓,这样的气势才够让这一屋子的女人知道他正在生气,不过最主要的,是要让坐在对面的惹烈月清楚明白,他正对她非常非常的不爽! 自从青春期“转大人”成功后,他终于一雪前耻,终于是三胞胎中个头长得最高的那个。但为了预防万一,他还偷偷的练肌肉,务必要直的横的都超过惹烈月许多不可,这可是男子汉的面子问题。 好不容易叫他争到了身高、体重第一,他死也不肯再回到被别人叫“妹妹”的日子。 而这惹烈月终于知道该“敬老尊贤”的不再长高,可她那可恶的性子还是一点都没变。小时候是拼命的把他这个当哥哥的“压落底”现在更是成天跟他抢他的小木头! 想到这小木头,惹红日不由得又是一团火想往外烧! 这根小木头,每次见了他,就口吃得连他“惹红日”三个字都叫不出,他这张脸有这么可怕吗?那个可恶的惹烈月不也是跟他长得同一张脸吗? 为什么他的小木头就能对着惹烈月那张脸,用她那沾了糖蜜,叫人听了就心上甜滋滋的好听声音,这么一直说一直说,连休息一下喝口水都不必? 他发现小木头跟惹烈月说话的时候,小木头的眼睛会一闪一闪、亮晶晶的好漂亮;可当小木头跟他说话的时候,就猛瞧着地面,连抬眼都没有,他永远只看得到她的发顶,乌漆抹黑的一片,这总会让他愤怒的吼得更大声,但是有什么用?她还是一样是根小木头,净给他头发看。 他究竟到到什么时候,才能看清楚她的脸? 不行!小木头是他的,他谁也不让,尤其是对面那个八风吹不动的惹烈月! 为了加强效果,惹红日卯足了全力,往饭桌上又是一击! “红日,用说的就好了嘛。”惹彤星没胆跟惹烈月一样,无视于他的怒火,照吃不误。 唉!真想跟爸爸妈妈一起到新加坡去找爷爷奶奶,再住蚌十年五年的,家里没大人了不对,家里剩下一个五岁的小大人 “我现在不就是要说了?别吵!” 到底是谁在吵啊?不过一看见惹红日的火眼金睛,惹彤星就跟往常一样,只能当个很窝囊的老大,自动“惦惦” 五岁的惹悱辰,滑下座椅,跑到惹彤星身边要求抱抱。 “红日又要喷火了,别怕呵!”惹彤星习惯性的抱紧了惹悱辰,小小胖胖的身子,抱起来好有安全感。 “我是小泵姑,我不怕的。”惹悱辰看一眼龇牙咧嘴的惹红日,马上附在惹彤星的耳朵旁很大声的说着秘密:“放心,老师说,会叫的狗不会咬人的,我们不要怕!”说完,惹悱辰还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惹彤星高耸的胸口。 “惹悱辰,你说什么?”惹红日自是听得清楚。 这不知死活的小表头,平常吃吃那迷糊蛋的豆腐就算了,现在还敢说他是不会咬人的狗! “你没礼貌,老师说对长辈要有礼貌的,叫我小泵姑。”惹悱辰捉紧惹彤星不放,心想两个人一起抖比较不费力。 而且老师今天还教了一句新成语,要她们回家应用到日常生活中,那就是威武不能屈。 “人你个小表头,说我是只狗!还是那种连人都不会咬的蠢狗?敢要我叫你小泵姑?信不信我打得你小屁屁开满一朵一朵的小香菇?” 真是气死他了!爷爷弄了这么个半大不小的小表头,成天跟他的衣服过不去,要不就是拿他的领带擦鼻涕,要不就是拿他的裤脚去磨牙,现在连口头上也要占他的便宜? 太久没发火了,教人给当成了病猫! “你给我滚过来!”惹红日卷起衣袖,对着惹悱辰的方向大吼,看起来好不吓人。 今天他要让这一屋子的女人知道,他惹红日不是这么好惹的。 气氛就这么僵着,但是谁也没滚过来,因为这屋子里的每一个女人都知道,惹红日一直都是这么雷声大没雨点。 基本上惹悱辰还真是没说错,惹红日真的只会在那儿装腔作势的叫啊喊的,从小到大也没瞧见过他真咬了这屋子里的谁,连他一向最看不顺眼的惹烈月也没被咬过,所以要真的怕他这就有点儿技术上的困难哪! 不过看他吼得脸红脖子粗的惹彤星跟惹悱辰两人紧抱着抖成一团,也算是应应景,怕是有点给他怕啦,不过好像只有一点点点点哪! 而一直在一旁没有吭声的木柔柔,悄悄的把椅子往还在吃饭的惹烈月身旁移去 惹红日气归气,眼睛却一刻也没放松,他马上发现了木柔柔离他愈来愈远。 “小木头,你再往惹烈月那里移动试试看!”可恶!被那小表头打了岔,害他一时忘了正事,改天再教训那小表头,现下还是小木头要紧! 惹红日调回目光,紧盯着不发一语、低着头的木柔柔不放。 木柔柔一听见惹红日的点召,马上停下所有的动作。 “小、木、头。”惹红日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把话从齿缝挤出来。 低着头的木柔柔先是浑身一颤,然后她才有一下没一下的拖着椅子,往惹红日的方向靠去 “惹红日又要火烧小木头了?可怜的柔柔!”惹彤星眼看火势已经转向,就和惹悱辰咬起耳朵来。 惹烈月对每次都上演差不了多少的戏码没有任何反应,她依然视若无睹的吃她的饭。 惹红日瞪着眼睛,等木柔柔终于拖着椅子挨到他伸手可及的范围,这才准备跟对面一直在吃吃吃的惹烈月展开谈判。 “惹烈月,我警告你,小木头绝不去你的小诊所上班!”好了,气了半天,终于可以说到重点了,惹红日对着桌面又是一击,宣布展开正式的议题。 “原来柔柔又被烈月抢走了,了解!”惹悱辰对着惹彤星眨眼睛。 “可怜的红日,老抢输烈月,难怪他火气一天大过一天。”惹彤星对惹红日长期以来的挫败,只能寄予无限的同情。 “你们俩给我闭嘴!”惹红日对着紧抱在一起大声咬耳朵的两人怒吼。要不是这一大一小老跟着搅局,有了她们俩的掩护,让小木头除了惹烈月那儿还有其他地方可以躲,他又怎么会老是抱不到他的小木头? 是啦!他从小就相中他的小木头,当时脑子还没长完全,只想把她绑回家来,好踢惹烈月出门去,但过不了多久,他脑子就开发的完完整整了。 那时他便明智的决定了,妹妹的位置还是让那可恶的惹烈月继续坐,反正那可恶的惹烈月迟早得滚出惹家门,可他的小木头就不同了,他要她一辈子都待在他身边,哪儿也不准去,但是 这一屋子的女人偏要跟他作对不可!先是小木头莫名其妙的,老对着可恶的惹烈月一直眉来眼去的,任他使尽所有法子,就是无法赢得小木头的正眼一瞧。 接着三不五时的,惹彤星就会半路杀出来搅和一番,只要惹彤星一出现,那惹悱辰肯定跟着冒出来作怪,然后他的小木头就这么离他愈来愈远、愈来愈远远到让他非得发火不可! 她们还啰哩叭嗦的,说什么对小木头要体谅些,因为她是可怜的小甭女,可他这不就是很体谅的照着所有人的意思,到处宣称她是他妹妹,好让她觉得他们是一家人? 这样还不够体谅她吗?他原本逢人就要大声的向所有人说清楚,她是他老婆,可这一屋子的女人偏是对他念念念的,说什么他要是真这么到处嚷嚷,小木头会很难做人的。 可是他硬逼着自己说她是他妹妹,结果小木头还是不吭一声的,依然用发顶给他看,再这么看来看去,他都快要忘了小木头的脸到底长的是圆是扁。 其实他可以用强的,事实上,在国二那年,他就曾经硬是给她强吻下去,结果这一吻教他陶醉了十几年,不过也是因为这一吻,把小木头给弄哭了,害得他再也不敢碰她,只能对她吼啊叫的,来宣泄他满腔的热情,可偏偏这小木头年纪越长,越是不解风情,害得他愈吼愈起劲。 惹红日满脑子都是那甜蜜的一吻,甜蜜到让他忘记当时的那一记强吻,换来惹父的一顿痛打。 但木柔柔对那一顿打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她以为,惹父不喜欢她和惹红日太过亲近;她以为,惹红日因为那一顿打恨死她了,气得再也不肯靠近她一下,所以他每次看见她,总是吼得这么大声太多的以为,让木柔柔总是小心的避着惹红日,就怕又去触怒到他。 不过,就算木柔柔再小心,还是会惹得惹红日到处喷火,木柔柔此刻就又是一头雾水,到惹烈月的诊所上班,值得他现下发这一顿火? “说完了?”惹烈月将碗筷放下,总算是用正眼瞧上对面的惹红日。 “小木头不去你那里上班。”惹红日重喊一次。 “你知道她之前的工作不太顺利?”惹烈月没什么起伏的问着。 “不就是什么业务助理?那一点鸟薪水,顺不顺利都一样,不做刚好!”何况那间公司除了尖酸刻薄的老板娘,不就是一个老板,一个业务,外加一根小木头,说得好听点是什么业务助理,其实那叫万能欧巴桑,要他的小木头又是泡茶、又是接电话,外加打字算帐兼跑银行,搞不好连厕所也要洗,一个月也不过领他两万多,什么烂工作嘛,早就该辞了! 这小木头也真是的,明明就是块念书的料子,偏偏挑了个专科念。五专一毕业,到现在从没断过那些烂工作,她要是肯把对那些烂工作的执着用到他身上,那不知道该有多好啊! 她为什么老收不到他对她的满心热情呢? “现在工作不好找。”惹烈月看一眼低着头的木柔柔。 “不好找那就不要找。”最好整天在家陪他,看能不能把这小木头陪出个小绿芽来让他高兴。 “我我不能没有工作。”木柔柔总算是挤出了一句自己的意见,她想要自己养活自己,不再当惹家的负担。 惹红日听见她开口,马上大声反驳:“什么叫你不能没有工作?你说说看是谁规定人一定工作的?” 好半天,木柔柔才又接上一句:“大大家都有工作的。” “你这又是听谁说的?没有工作的到处都是好不好?那个”惹红日用手比着惹彤星跟惹悱辰的方向“惹悱辰不就没有工作?” “我才五岁。”惹悱辰马上抗议。 “五岁就已经够老了,你不看看巴里岛还是那个非洲,不会走路的小孩都可以工作了,五岁有什么了不起?”不知死活的小表头,又顶嘴! 惹悱辰扁扁嘴,不再回嘴,决定等一下再去惹红日的衣柜找一件新的西装裤来磨牙。 “小木头,你来当我的助理,薪水一个月五万。” 总之,他就是要隔阂小木头跟惹烈月,平常小木头就常用晶晶亮亮的大眼猛瞧着惹烈月,要是再让小木头到惹烈月的小诊所去两两相望,难保不会忘了他惹红日是谁他不准小木头别抱! 死也不准! “需要我提醒你,你现在失业中吗?” 这就是惹红日最讨厌惹烈月的地方,因为她总是够冷静的戳他的痛处。 “不懂就别乱说话,什么失业?我这叫做选择性失业,为下一次的就业做投资。”待在别人的公司,老是绑手绑脚的,实在烦得很,他干脆自己在家写程式。 事实上他也卖出了一套他独立完成的游戏软体,等下星期一正式签约,他就有六位数字的进账。 “你目前没有进账是事实,连吃饭都有问题了,你要拿什么来付柔柔的薪水?”惹烈月不知道失业还分种类,不都是没饭吃吗? “反正一个月后,我就是能付她五万就是了,小木头到你那小诊所又能做什么?她又不是念医科的,难不成你正好缺一个万能欧巴桑洗厕所?” “她的皮肤天生丽质,是最好的活广告。”惹烈月是皮肤科医师,诊所有附设美容整形部门,柔柔会是最佳代言人。 “你要小木头去帮你骗钱?”他怎么不知道小木头的皮肤天生丽质?惹红日气得死瞪着被头发遮住脸蛋的木柔柔,奈何任他瞪酸了眼,还是没能瞧清楚他的小木头到底是怎么个天生丽质法。 而惹烈月又是在什么情况下,瞧清楚了小木头的天生丽质? “烈月是要我去当美容顾问。”木柔柔小小声的替惹烈月辩护。 他的小木头竟然可以不断句的一次说完惹烈月的事,但是要是说到他呢?那好好听的声音,当下变得七零八落的,连他的名字都听不清楚,平平都是一样的脸,为什么小木头就是对他不一样? “柔柔想跟我去诊所上班。”惹烈月替木柔柔表明立场。 一听见小木头是主动对惹烈月投怀送抱的,火气刹时往上飞窜三丈不止,惹红日的忍功到此正式破功! “人也女马白勺!”惹红日的三字经脱口而出。 自从他被惹父痛扁一顿后不准他再出口成脏,他就把最经典的三字经头一句,硬是将一字拆成两字,成了六字真言,专门让他拿来泄火用的。“火山爆发了!” “通通给我闭嘴!哪个有胆的再给我啰嗦半句!小木头现在正式成为我惹红日的专用助理,不怕死的再跟我抢看看!” 众人看他把上臂的肌肉鼓得饱胀起来,通常这就是他“起番”的明显讯号,见识过他二十几年来“起番”过的丫霸后,当下一屋子的女人,马上拱手让出木柔柔。 正所谓好女不吃眼前亏。 就连木柔柔,都很配合的,自动乖乖地往惹红日挨近中 这个番王,姓惹还真是姓对了! 耙惹番王?找死哦! 第二章 惹红日眼前是开启着的电脑荧幕,但是他的眼睛却瞪视着坐在对面,一声不吭的木柔柔身上,他的手指无意识的敲着键盘上的“?”键,一个“?”接着一个“?”等荧幕满满的都是“?”再自动换页后依然是“?” 他的脑海里现下有着一个天大的问号,怎么也解不出来。 那就是小木头的皮肤到底是怎么个天生丽质法? 他就接着电脑荧幕的反射,打量起自己的脸皮,在他还没有练出这一身的肌肉以前,那些不长眼睛的路人甲乙,总是会涎着一张嘴,猛想碰触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角落,那些路人甲乙的说辞是,他有一张天生丽质的脸。 不就是一张脸皮?有什么好天生丽质的?至少他就看不出来他的脸跟别人有什么不同,同样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看过几次后,他的结论是,那些路人甲乙全是神经病! 但是那些偷袭事件还是不停的上演,烦得他开始痛恨镜子,同时自己看人的时候,就当是看见一堆的程式符号,对自己、对别人的长相,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可是,惹烈月的一句话,让他差点管不住手,硬是要把小木头捉来,将她那碍眼的头发往后拨去,他莫名其妙的就是想看清楚她的脸。 天生丽质? 同样的这四个字,要是用在他身上,他只想把人狠扁一顿,但是现在说的是小木头,他就跟那些路人甲乙一样的发起神经,拼了命的想把她的脸瞧个分明,最好还能亲上一亲。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小木头就不见了脸,前面的头发硬是遮去她只有巴掌大的小脸,只露出挺直的鼻子在外头呼吸,不认识的人要是见了,怕不以为见到了鬼!而她肯露脸的时候,多半都是那个可恶的惹烈月在的时候。 他这几天就这么猛瞪着小木头层层遮掩的黑发瞧,愈瞧他就愈是烦躁,愈瞧他就愈是上火,气自己窝囊的为什么不直接伸手一拨,不就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而他的窝囊不是怕招来那远在天边的爸爸一顿好打,从小打到大,他皮早硬了说,还会怕?更何况爸爸早就懒得打他,打他太费力,伤身啊!他的窝囊是来自于小木头。他怕她哭! 尤其是她甜滋滋的声音,抖成发苦的啜泣声。 小木头只要一低着头,肩一抖,先是什么声音都没有,好半天,等泪水掉在地上让他瞧见了,他就会开始心慌,一心慌他就会反射性的用发火来保护自己,她泪水掉得愈多,他的火气就会愈大,最后就会不可收拾的净是做些让他后悔不已的事来。 然后,等到耳朵接收到她变调的声音时,他的心跳就会跟着走音,最可怕的是,只要一走音,他就会浑身上下莫名其妙的痛!痛!痛!痛得他没了火气,痛得他忘了东南西北,痛得他成了个窝囊废! 比方说,他真的每次都是诚心诚意的要“请”小木头到他家作客的,但等他翻过墙去,找到一身是伤,可怜兮兮蹲在角落掉泪的她,心一慌,火就上,他一怒之下,说没两句就会演变成他把小木头给“抢”回家来。 等她一哭,他又上火的直想吼得她别哭,这时却又要把小木头给还到隔壁去,可一想到她又得一个人蹲在角落里哭,没人理睬,往往心一乱,火就更是烧得半天高。 这能怪他吗? 谁叫惹烈月跟惹彤星在出生的时候,把火气全寄放在他这里忘了带走,害他每次发火就得发足三个人的份。惹彤星迷迷糊糊的,会忘了带走火气,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但是那个可恶的惹烈月,分明就是抢了他的冷静,故意把火气全丢给他一个人。 试问,哪有人从不发火的?除非不是人! 小木头不就是喜欢惹烈月从他身上偷去的那份冷静?每每用那装满小星星的可爱眼睛对着惹烈月猛瞧,也只有这时候,他才能满肚子火的从远远的地方,眼巴巴的看着他的小木头那难得露出来的模糊脸蛋。 她为什么总是低着头?又为什么老是让头发跟个帘子似的挡住他的视线?是因为天冷吗?不对,他记得她一直都是这样,哪管什么春夏秋冬。 不行,他今天一定要看清楚她是怎么个天生丽质法,否则他根本定不下心来做事,不过万万不能用强的,她肯定会哭,这样嘛惹红日的逼视,就算是有头发的屏障,还是让木柔柔不安的开口。 “惹惹”一听见柔柔又在那儿惹个不停,惹红日口气不善的替她接下话。 “别惹了,知道你是叫我了,什么事?”奇怪,他的名字该是三胞胎里面最好叫的一个,小木头怎么就单是叫他的名字会饶舌?“我该做什么?”被破放弃资格后到现在,她每天起床出了房门后,就来到他的房里跟他互相对看,虽说有头发可以些微的阻隔他的逼视,可是她还是会坐不住的想逃。 因为,她好爱好爱他! 木家对她的不好,在她的记忆里是模糊的,或许是因为当时年纪小,或许是故意遗忘。总之,从她有记忆的开端,就全都是他惹红日,再也没有别的了。 小时侯,他总是命令她不能逃跑,要乖乖的当他惹红日一个人的妹妹,当他命令时总会挥舞着拳头好加强气势。一开始,她是最怕他的,怕一不听他的话,他的拳头会不会就要落到她身上了? 过不了多久,她就知道自己错了,他真的是把她当妹妹在疼,惹红日对她比惹烈月好上千万倍,他可以存上一整年的零用钱,只为了给她买一个可以换穿衣服的芭比娃娃,而他自己则继续去跟惹烈月抢金刚战士。 他可以为了房间不够,自己跑到储藏室去睡,把他有冷气的房间让给她,知道她怕冷,他会把自己的大衣丢给她,凶巴巴的要她穿上。 饼年过节时,他会把他费力抢来的鸡腿夹到她完里,还不止一只。不管他到哪儿去,总会带着她一道,然后逢人就说她是我妹妹。 妹妹 曾经,她很满足这样的名分;曾经,她好骄傲他是她的哥哥,在他的怒吼声中,她总是会忘记自己姓木,还以为自己的名字真的叫惹柔柔。 但是,国三那年的一个吻,吻出了她的贪心,吻出了她的初恋。说不出的爱慕,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底的声音,她哭了,她以为他也是喜欢她的,那一吻是那么坚定、那么甜蜜、那么热情可是,当她终于鼓起勇气想告诉他,她也好喜欢他的同时,却听见他大吼: “别哭了!我不过是拿你练习一下,不然怎么去吻丁小花?你不愿意就算了小木头一根!” 原来他只是拿她来练习,好不容易挤到口中的爱意,只得硬声声的吞回心里,她再也说不出口了。 她没忘记,小时候,他好喜欢丁小花的 低下头,拼命想止住宾落的泪水,方才的甜蜜,因为他的一句话氧化成了酸涩,哪里知道,那酸涩都还没进到心里面,他又把酸涩蒸馏出全然的苦,全都倒进了她心口。 “说了别哭了,当个妹妹哪有这么小气的,亲一下都不行”妹妹! 是啊,他是同情她童年的不幸,所以才对她这般好的吧? 就连惹爸爸也不喜欢她太过亲近惹红日吧?不然惹红日不会因为那一吻而招来一顿好打。 而她明明知道惹家肯收养她,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她怎么可以恩将仇报的爱上惹红日? 她配不上他的,最近她常在想,她连当他妹妹的资格都没有,因为她是真真确确的爱上惹红日,不是喜欢、不是初恋,是爱上了! 怕他看出她眼中的倾慕,她只好总是低着头面对他,可一旦他来到面前,她又忍不住的想看看他,借着两颊旁的头发往前散出一张帘幕,让她可以偷偷的对着他看上一眼。 但是,一眼怎么会够呢? 所以她愿意等,等惹烈月有空,就跟着惹烈月,要不就是跟着惹彤星,因为那都是跟他相同的脸。虽然烈月跟彤星没有他的怒吼声,她只能说服自己,相信眼前的脸是他,好偷偷的满足一下她不该有的贪心。 她不要当他的妹妹,可是他说她是他的妹妹。 她想要他的爱情,可是他只能给她同情。 就连现在这份工作,不也是因为烈月先提出要她去诊所上班,他才因为“自己的妹妹”绝不让烈月照顾的缘故,硬是揽下了她这个麻烦? 惹红日讨厌惹烈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说不定她又会错意,连同情都算不上,他肯注意到她只是为了能气惹烈月?毕竟那一吻的意思她不就搞错了? 想到他可能连同情都不是,木柔柔的肩膀不由得又紧缩起来。 她不该再贪心了,妹妹的名分,对她这个弃儿来说,应该要满足、要感恩、要谢天、要 但她可不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他?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别问我。”写程式单打独斗惯了,他哪知道她该做什么? 包何况若真要问他的意思,那最好是先叫她把脸露出来,让他近距离的瞧个够,然后再把她身上那碍眼的布袋脱个精光,再然后当然是让他抱个够,亲她个昏天地暗,再再然后,就换他的小兵上场,非得冲锋达阵个几十回不可,再再再然后 就是他的春梦泡汤了,什么都没有了! 这就是小木头最厉害的地方,她的泪水就跟强力硫酸一样,每每总是把他的春梦腐蚀个千疮百孔,弄得他现在连她的脸都瞧不清楚。 爱一个人,却无法亲近 真是“人也女马白勺”的窝囊! “可是我不会写程式。”果然,他根本就不需要助理。 “写什么程式?”他干脆把椅子拖到木柔柔的身旁,这样伸长脖子盯她挺累人的,再说,靠她近一点,说不定就教他“不小心”的瞧清楚她的脸。 惹红日苦思着要怎么个“不小心”法。 “电脑我不行。”他靠太近了,木柔柔不自在的往旁边挪移。她一动,惹红日也跟着动。 “惹惹”木柔柔有些惊慌了,他再靠近,她怕自己这些年来压抑的爱意,会倾巢而出,但那是不对的,她不可以对不起惹家。 “我不要你写程式。”惹红日听出她声音里的惊慌,只好气闷的停出自己的椅子。不是说科技发达吗?怎么就没有人写那种令人爱到拔不开的程式?比方说,他看对眼了小木头,输入方程式,她就会死巴着他不放,任他尽情爱个地老天荒! 人也女马白勺! 跋明儿个,等他来写个爱情方程式,非得要他的小木头春情荡漾的不留一滴泪! “那我要做什么?” 做老婆! “小木头,我问你,你觉得哥哥对你好不好?” “好。”这还用问吗?连工作都帮她打点好了。 听见她答得没有犹豫,惹红日兴奋的手一使力,脚一蹬,马上就窜到了闪避不及的木柔柔面前。 “那你喜不喜欢哥哥我?”他进一步的逼问。 “喜欢。”他的脚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勾住了她的椅脚,让她再也退不开去。 小木头说喜欢他?惹红日子诩还没笑开,脑海一转,他拉下脸,不太高兴的问:“那惹烈月呢?你喜欢惹烈月吗?” “喜欢。” 果然也是喜欢,惹烈月的喜欢一定比他的喜欢来得多一点。因为他是喜,然后点点点欢。而惹烈月的喜欢,是没有点点点的。“小木头,你知不知道” “柔柔”惹悱辰突然把门往里推。 罢移到门边惹红日正好把椅脚往前倾,被门这么一推,刚好在使力点上,小小的一个惹悱辰,当下成了大力士,硬是让惹红日往前扑倒在还搞不清楚状况的木柔柔身上。 被惹红日一冲撞,木柔柔同样是向后翻倒,惹红日怕她撞到后脑,赶忙伸长手护在她的后脑勺上,来不及翻转身当垫背,惹红日用另一只手,想分散正面压倒她的冲力,顾不得自己会不会受伤,他就是硬碰硬的往地面抵住。 惹悱辰钻进只开了一半的房门,还不知道自己闯了祸。 “柔柔,我要吃点心。”今天幼儿园要去北海岸一周,她都去腻了,所以待在家里,十点钟是幼儿园固定的点心时间,她要吃点心。 “我吃你个死人头!”天啊,他现在身体练得这么壮,他的小木头叫他这么一压,不死也去半条命。 惹红日用护在她后脑勺的左手,慌慌张张的开始摸索着很像是被撞晕过去的木柔柔。 “小木头,我警告你,你要是有胆,就给我死看看!”四岁那年被她吓得半死的记忆跳出脑海,惹红日激动的拍着木柔柔的脸。 “惹红日,你把柔柔压死了,还想‘打尸灭迹’啊?”惹悱辰挤在惹红日身边蹲下,说得好不无辜。 “明明是你!”惹红日把火气全发泄在惹悱辰身上。 “嘿,你别想赖给我,我小遍小,可不笨,你自己看,现在压在柔柔身上的,是你!打柔柔脸的,还是你!”她只是开门要吃点心而已,关她什么事?要不是惹彤星不在,她才懒得找他们呢。 被她这么一说,惹红日这才七手八脚的赶紧从木柔柔身上爬起来,用脚踹开那害他的小木头摔晕的破烂椅子,他跟惹悱辰一样的蹲在晕倒在地的木柔柔旁,有了惹悱辰“打尸灭迹”的指控,这次他才不敢再出手。 “你说,她有没有事?”惹红日忐忑不安的问着蹲在身边的惹悱辰。“你这么壮,这么一压,要没事,好像有点难哪。”惹悱辰的小脑袋瓜现下是转得飞快,要不要趁现在柔柔晕过去的时候,让这个老是叫她不知死活的小表头的惹红日,看一看柔柔的脸,很漂亮哪!到时候就不知道谁才会不知死活喽! “我摸过了,她骨头没断。”可是她怎么还是一动也不动? “软绵绵的,好好摸对不对?”惹家的人她都摸遍了,每个都不错,不过她最喜欢的还是惹彤星。 “是很好摸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小表,说什么鬼话?”惹红日不好打自己,只好赏身旁的惹悱辰一记爆栗子。 现在的小孩子真是给他不像话,这是一个五岁大的小女孩该说的话吗? “我是小泵姑,你打我!”惹悱辰怒目相向。 “姑姑?我就赏你满头的小香菇,让你一次菇个够本。”惹红日又是一记爆栗子。 “现在,你去给我看看小木头醒了没有?”这小木头,还真有她的,连倒在地上晕过去了都还不忘是满脸头发。 惹悱辰怕吃到更多的爆栗子,到时真会有数不完的小香菇,她往前蹲一点点,然后一撮一撮的把木柔柔脸上的头发往耳朵两旁放去。 惹红日几乎要趴上木柔柔的脸,没想到他就要看见小木头的脸了,当初怎么没想到,叫别人动手拨开不就好了?他干嘛要忍得这么辛苦? 看见了 喔! 真是美毙了! 天生丽质的美人胚子啊! 她真的是他的小木头吗?他记得他记得他该死的全不记得了! 现在他脑海了原有的小木头,不管是大的、是小的,全都自动换上眼前的这一张脸。 “好漂亮,对不对?我告诉你喔,不只好看,还很好摸耶!”说着说着,惹悱辰就想往木柔柔脸上捏去。 惹红日眼明手快的打掉惹悱辰的小魔爪“我警告你,别碰我的小木头,要摸,你找惹彤星摸去。” “羞羞脸,男生爱女生!” “去去去,冰箱有蛋糕,自己拿去吃,别再进来烦我们,我们还有工作要做,没空理你这个小表头。”惹红日一把拎起惹悱辰丢出门外,还不忘把门锁上,省得她这小表头又半路冒出来搅和。 等确定门外的惹悱辰怪笑着走远了,他才又蹲回木柔柔的身边。 确定她没受伤,应该只是一时之间让他撞岔了气儿,等会儿她应该自然会醒,惹红日又蹲回原位。 就这么仔细的贴着小木头看,这还是第一回,难得的是这次没有她那碍眼头发挡着,最重要的是她这会儿是乖乖的躺着,一滴滴泪水也没有掉下来。 没了泪水的管束,多了她新露出脸蛋的煽动,他心痒难耐的蠢蠢欲动。 他是再正常不过的男人了! 憋了二十几年,再憋下去会出人命的,何况他惹红日也没要做什么下流事,他只是想要亲一下他未来老婆的小子邬来解解谗,这难得的机会要是错过了,他肯定一头撞墙去。 惹红日着了魔似的,顾不了要是木柔柔当下醒了呢? 知道她现下不可能掉出眼泪来排拒他,惹红日轻轻柔柔的将唇贴上木柔柔的唇瓣。 好软好甜跟好酒一样叫他晕陶陶的,让他死了吧,他要怎么才离得开她的小子邬? 十几年的甜蜜回忆,教现下的这一吻给发了酵,成了美酒,让他一尝再尝,怎么也尝不够。 这一下,成了一下下;一下下,又成了一下下下然后,惹红日决定,就这么下个没完没了好了,反正他也离不开。 惹红日愈吻愈难耐,愈吻浑身就愈是燥热,他的吻变得不再温柔,一心想要汲取她的甜蜜一个过力,木柔柔醒了! 木柔柔头晕眼花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惹红日心虚的不敢出声,等着她的反应,但是他从来就不知道耐心长得是圆是扁,才等过三十秒,他就拉大嗓门吼起来 “小木头,我没吻你,刚刚那是人工呼吸,别赖我!不准哭!” 第三章 好端端的,干嘛放什么周休二日? 惹红日一肚子火的瞪视着一屋子的女人,看能不能瞪得她们自动小时,好让出他的小木头来。 只要这二大一小的女人在家,他的小木头自然就又看不见他的存在,满心都在张罗这二天的需要,而他只能顺道挨上边凑个数儿,想来说有多气就有多气! 自从看清楚小木头的天生丽质,他就痛恨起她那总是覆在额前的黑发,但又能怎样?从那天他还没吼完,她眼一红,眼底的泪水马上逞凶的杀他个措手不及,这么一颗颗的硬是砍在他肉做的心上,痛死他了!他这才知道,看不见她脸上掉出的泪水是让他心慌,可这么近距离的睁眼看她掉出眼泪,是痛死人的痛! 想要能时时刻刻看见她的脸,但又怕那痛死人的痛,两相矛盾下,惹红日的坏脾气自然是更加地坏。 木柔柔小心的和显然是在生气的惹红日保持一定的距离。 她弄不懂,不是溺水的人才需要人工呼吸吗?她那天只是不小心晕了过去,需要做人工呼吸吗?而且她醒过来的时候,嘴唇红肿的发疼,感觉上,像是多年前他的那一吻 不!不可以! 木柔柔在心底喝斥又悄悄窜出头的贪心。 他说了,别赖他,所以嘴唇的红肿发疼是她自己不小心撞的,跟他没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 “柔柔,我要新鲜的橙汁,我不要喝鲜奶。”惹悱辰推开眼前的杯子,坚持不肯喝鲜奶。 惹红日快一步的抢在木柔柔之前,把鲜奶塞回惹悱辰的手里,因为动作过大,杯子里的鲜奶还溅了些出来。 “叫你喝什么你就喝什么,挑三拣四的,还敢使唤小木头?”早餐得早早吃完,他才可以拉着小木头早早出门去,偏偏这二大一小的女人,起床时间全没一个准儿,加上这个不知死活的小表头,从九点半吃到现在都快十一点了,还没吃完,还敢要喝什么鲜橙汁! 他等了一个早上,已经吃完第三份早餐了,撑都撑死了,但要是下了桌,小木头肯定又背着他,跟着今天也放那周休假的惹烈月跑了,说什么他今天都要缠紧他的小木头。 在他日也思,夜也想的聪明头脑运作下,他总算是想到了一个好法子,可以把他哈得要死、天生丽质的小脸蛋天天露出来让他瞧个过瘾,那聪明的好法子就是捉他的小木头上发廊去咔嚓、咔嚓喽! 剪!剪!剪! 把那帘子般的头发剪个一干二净,看她再用什么鬼东东遮着,不让他瞧清楚? 这回他没动手,只动脑,小木头应该没理由哭了吧! 今天他特别约好了他的设计师jack,非得架着她出门去“清理门面”不可。 “我不要喝鲜奶。”惹悱辰故意把鲜奶翻倒。 “小泵姑,你不乖!”惹彤星皱起眉。 “是惹红日先洒出来的。”惹悱辰看见惹彤星的脸色,马上想到惹彤星非常不喜欢浪费食物,因为她说很多跟她一样年纪的小朋友,连一口饭都没得吃。 “我错了,下次不敢了。”惹悱辰学木柔柔把头压得低低的。 “下次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等惹悱辰点头后,惹彤星才恢复好脸色接着说:“最近红日比较不顺,你别老是招惹他” 惹红日才正庆慰不知死活小表头总算是认了错,惹彤星下一句话又激得他从刚坐下的椅子上跳起来。 “惹彤星!” “有!” “我有你个头!什么叫做我最近比较不顺?我又不是女人,动不动就用生理期不顺当借口,你给我说清楚,我到底什么东西不顺?” 眼看着惹红日气冲冲的逼近惹彤星,惹悱辰马上丢下吃了一早上的早餐,挤进两人之间,她爬上惹彤星的身子,让自己变得高些好方便说话。 “惹红日,不准你欺侮惹彤星!我是不知道你说什么女人的生理期不顺,不过,我昨天有看discovery的动物奇观,你说不是什么生理期不顺,那会不会是发情期不顺?”惹悱辰很有求知精神的问。 当下惹悱辰头上就长了朵小香菇。 “谁准你看discovery的动物奇观的?”等清理完小木头的门面后,回头他也要来瞧瞧这discovery的动物奇观,既然有教发情期不顺,那应该也有教怎么让发情期顺吧? 这不知死活的小表头还真的让她蒙中了,话说到他心坎儿去,该死的对极了! 他就是该死的爱她不到! “又不是什么锁码频道,为什么不能看?”又打人! “哪来这么多为什么,说不准就不准!”惹红日一把拎起惹悱辰,将她丢回她原先坐了一早上的椅子。 “我警告你,三分钟内把桌上的东西吃光光,不然你今天就别想再抱到惹彤星。” 处置好惹悱辰,他双眼一瞪,惹彤星马上将蛋整个吞进嘴里,咕噜咕噜的忙说:“柔柔,我吃完了。” 惹红日就不明白,他的小木头为什么要抢着做这些事?又是煮饭,又是擦地,外兼采买加洗衣,三不五时还要当惹悱辰的小保姆,还真的跟个万能欧巴桑似的。 而这二大一小的女人也真够可恶,就这么理所当然的由着小木头绕着她们身边打转儿。 不是说三胞胎都会有什么心电感应吗?那他已经是日也电、夜也电,电得他都黑了眼眶,也没见电出个屁来。 一点都不顾念手足之情,也不想想,他哈小木头这么多年了,忙没见她们帮上一点点儿,乱子却是一个接着一个出。 “烈月,我可以跟你去”木柔柔小声的问着还在用早餐的惹烈月。 “不行!”回答的是惹红日。 他就知道,才一转身,小木头就想跑,真是气死他了。 “你想的话,一起去书店走走也好。”惹烈月就当没听见惹红日的无礼。 惹红日生气的将拳头往桌面一击,当下碗盘又跳上跳蹦下的好不热闹。 “小木头哪儿也不跟你去,你搞清楚,她现在是我的助理!”要去那劳什子书店,等他清理好她的门面问题,自然会带她去,用不着她惹烈月在那文绉绉的气死人! “今天是假日耶!”惹彤星忍不住插嘴。 “假日?假日又怎么样?老板我最大!加班,加班这两个字你们总知道怎么写了吧?小木头从现在起,所有的假日都加班!”就说这二大一小专门来搞破坏的! “那劳基法怎么办?”惹彤星再问。 “柔柔,你变泰劳了耶!”惹悱辰也跟着插上一嘴。 惹红日眼见一张嘴说不过这三个女人,他照惯例,愤怒的把全身上下的怒气全都集中到上手臂,把肌肉鼓成一团一团的,接着狮吼着。 “人也女马白勺!谁敢再给我说一句试看看!” 一拳重击后,依照惯例,木柔柔又给拱了出来,交到这即将“起番”的番王手上。 可惜,才走到门口,就撞上那个老是打死不退的丁小花。 “红日哥哥,你要出去啊?”盛妆打扮的丁小花,差一点就扑到惹红日的身上。 “拜托,你比我大六个月!我才刚吃饱,走开!”搂着木柔柔,惹红日满脸不悦的痹篇了烦死人的丁小花。 木柔柔被惹红日的大手握得死紧,又见到他脸上的不悦,让她暗自有了不够光明的欢快,她边斥责自己的不应该,偏又止不住心底泛出的甜 “人家今天特别来陪你的,不要这样对我嘛!”说着说着,丁小花居然就在眼底挤出了泪水,看起来好不可怜。 连木柔柔都有些不忍,没想到惹红日却 “恶心死了!你别把鼻涕滴到地上。还有,我的今天、明天、后天,也就是每一天,都有她陪,你离我远一点儿!”惹红日搂着木柔柔往后闪去,满脸的嫌恶,看到木柔柔似乎要开口说什么,他警告的死瞪着她。 早八百年前他就知道,全天下他只怕小木头的眼泪,其他不管是老的小的、美的丑的,再怎么哭,他唯一的感觉,就是烦!烦!烦! 除了小木头、奶奶、妈妈、加上将来的宝贝女儿,其他的人一辈子别妄想他给好脸色看,除非他心情好。 “你”丁小花看他说得认真,可眼下有这么多的人,她哪受得住这污辱?只好掩面假泣退场,替自己留面子,没关系,她是愈挫愈勇。 丁小花一走,惹红日满意的挟着木柔柔而去。 餐桌上剩下看完戏的二大一小女人。 好半天 “烈月,你看红日再这么下去好吗?”惹彤星看着惹红日跟木柔柔离去的方向问。 “问题出在柔柔身上。”惹红日还有得气吧?依柔柔的性子 “也对,连丁小花这么漂亮,他都嫌弃。”那问题就真的是出在柔柔身上了,惹彤星心念一转“烈月,你最近会不会也睡不好?常常觉得、觉得”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 “欲火焚身?”惹红日能忍这么久,倒是出乎她意料之外。 “原来你也知道。”这种燥热感,原来就叫做欲火焚身,挺难过的呢!惹彤星开始觉得惹红日有点可怜了。 “我们是三胞胎。”该有的感觉,她惹烈月一样也没有少,不是没反应,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天天睡不好,我都开始长痘痘了,好痛哪!烈月,你比较聪明,想想看有什么法子帮帮红日嘛,我好想好好睡一觉呢!”三胞胎中,就属惹烈月最聪明,她一定有法子的。 惹烈月沉默不语,不是她不想帮,而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帮,感情的事,不是说帮就帮得了。 惹悱辰又攀上了惹彤星的身子,看清楚惹彤星脸上的小小痘子后,再看见惹彤星跟惹烈月都皱着眉头,她不明白的问:“有这么难吗?” 看大人猛点头,惹悱辰不解的再问:“惹红日不是说是发情期不顺吗?那让他发情期顺了,不就ok?” 闻言,惹烈月难得露齿笑了,惹彤星更是搂抱住她亲个没完。 虽然惹悱辰还是不懂什么是发情期,但是从大人的脸色来判断,她肯定这回是说得好极了!因为她得到了她最最最喜欢的奖赏惹彤星的亲亲耶! “惹惹”被惹红日拉着走,木柔柔险些喘不过气来。 “不用惹了,就到了。”惹红日推开一扇玻璃门,把紧跟在身后的木柔柔往前推。 “这里?”他的头发已经够短了,还要剪?木柔柔不解的被一直往前推去。 “jack呢?”惹红日把木柔柔往最里面的一间独立工作室推进去,马上转过身堵在门口询问其他设计师。 “我不就在这儿。”jack笑着来到这一进门就押着人不放的惹红日面前,剪个发有这么严重吗?瞧他紧张的。 “进来!”惹红日侧过身,等jack一进门,他动作飞快的把门关上,然后就此挡在门前。 “惹先生,能不能借问一下,你这是要剪头发,还是要剪头?”弄得他也跟着紧张兮兮的。 “少啰唆!帮她剪个露脸的发型。”惹红日用手比着木柔柔的方向。 “她?”jack这才看见坐在椅子上披发遮面的的小姐? 木柔柔从发缝中确定惹红日要剪的是她的头发,马上起身“不不是我,我不剪!”没了头发的遮掩,她无法跟他面对面的。 “小木头,你给我坐回去,你别看这个jack娘娘腔的,他剪的发型绝对让你满意。”最重要的是,他肯定满意。 “惹红日!”jack看似抱怨,实则在看木柔柔。 “再啰唆,信不信我会拉开门,告诉门外所有的人,jack的本名叫做王小强?”对这个幼稚园开始的同窗,他可是记恨得很。 “算我怕了你,行了吧?”打小领教过惹红日的丫霸,动不动就把幼稚园的蠢事拿出来算帐一回,当时怎么会错把惹红日当成惹烈月呢? 除了那张脸,他们三胞胎还真是没一点儿像。 “快剪!”惹红日迫不及待地想看到木柔柔的脸。 “小姐,喜欢什么样子的发型?”jack打量着眼前黑亮的秀发。 “我不要剪!”木柔柔再一次重申。 要是早知道他是要带她来剪头发的,她就不会跟他出门了。 “惹红日,她说她不要剪。” “你是听我的还是听她的?叫你剪就剪!”惹红日的音量开始放大。 jack无奈的摊开手“问题是,头发是她的,她说不要,我怎么剪?” “小木头,你剪不剪?” “不剪!” 他不是站在门边的吗?怎么突然就跑到她面前来了?木柔柔往椅子上缩去。 “小木头,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剪不剪?”惹红日开始脸红脖子粗了。 “不剪!” 他要生气了?木柔柔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气,不明白他为什么一定要逼她剪头发? “小木头,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惹红日把全身的肌肉都抽紧,逼得更近。 “剪是不剪?” “为什么?” 没想到木柔柔会问为什么,她应该只要看他的肌肉一起,就会乖乖的答应才是,怎么会蹦出个为什么? 他要怎么回答?说他哈死她天生丽质的小脸蛋? 不!这么一说,不吓哭她才怪! “因为因为我是你哥哥,当妹妹的就要乖乖的听做哥哥的话,更何况我是为你好,头发短才好洗又好整理,jack你说对不对?” “你说的都对!都对!”惹红日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妹妹?还是说此妹非彼妹? “我”又是妹妹啊“小、木、头!”惹红日已经极尽恐吓之能事,如果木柔柔再不答应,他就没辙了!他可不想再把她弄哭了。 “我剪”剪了也好,就剪了吧!如果可以,就把对他的爱也一起剪了吧!断发、断念、断爱,连她的痴心妄想也一起断了,断了也好惹红日很满意木柔柔的妥协,却没注意到她头垂得比平常更低了。 “你还发什么呆?快剪!”惹红日推了一把若有所思的jack。 这个二十年来,只长个儿不长脑的惹红日!jack摇头暗忖。 他看不出来人家小姐根本一点也不想剪吗?不过说也奇怪,现在的女孩子,哪个不是逮住机会就拼命秀出自己?胖腿的照穿迷你裙,粗腰平胸的照穿贴身衣,现在是敢秀就是美,倒是没见过女孩子披头散发的只想遮住脸。 这女孩想遮住什么?她长得很抱歉吗? “小姐,其实你不用太担心,这年头是恐龙满街跑,也没瞧见吓死过谁,露个脸,没那么严重的。”jack自以为是的安慰着。 “王小强!”惹红日好不容易说服木柔柔,哪准jack坏事? “这不是要剪了吗!”jack正好要拨开木柔柔的中长发往两耳后塞去,没想到出现的会是一张秀丽的脸庞。 她跟恐龙哪搭得上边?那这女孩又为什么要遮住脸? jack看了半天,以他阅人无数的经验,总算是瞧出了点端倪。 这个惹红日还真有脸小木头小木头的叫人家,依他看,这个惹红日才是根百分百的大木头! “剪个类似梅格莱恩的发型,好吗?”jack看了看脸型,给着建议。 “随便。”反正对她来说没有差别的。 看她没意见,jack开始喷水,一阵梳理过后,开始剪发。 木柔柔听着那几乎听不见的“咔嚓”声,一剪一剪就剪在心上,她只知道会痛会痛 jack剪了几刀,从镜子里接收到站在身后的惹红日不满的眼光,还太长?他是想把人家剪成个光头妹不成? jack摇摇头,拒绝再短。 惹红日看了看木柔柔没在注意他们,马上瞪大眼无声的挥舞着拳头,威胁着jack。 这算不算是报应?小时侯总是揪着惹红日欺负,谁知道他“转大人”会这么成功,现在换他要屈服在惹红日的拳头下。 再短?干脆干脆让他们来个最流行的情侣头! jack把木柔柔的头发再剪短了些。 这次,惹红日总算是满意的从镜子里贪视着再也遮不住脸的木柔柔。 真的是天生丽质啊!看看那双眼,水亮水亮的,那挺挺的小鼻子,大小罢好的红唇,一张脸蛋就巴掌不到,不管是横着看、竖着看,要不倒过来看也是可以,怎么看就怎么顺他的眼!全天下的女人就他的小木头最美!他晕陶陶的不停给着最高的赞美。 标准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木柔柔不敢抬眼看镜子里的自己,眼角的余光只能看见地上被剪断的头发,好多、好乱 发都剪了,怎么心底的贪心还没断? “要洗吗?”jack用手拨乱新剪好的发型,做着最后的修剪。 回答问题的还是惹红日“她早也洗、晚也洗,一天到晚总洗好几次澡,不用洗了。”他还赶着要给她买新衣服呢! “连她一天洗几次澡,你都这么清楚?”jack认识的惹红日,可是有目共睹的粗枝大叶,没想到还会注意女孩子一天洗几次澡! “废话!”惹红日看到木柔柔眼底那会痛死人的水光,一掌就拍上jack的背“就说了她是我妹妹,她的事,我做哥哥的当然要一清二楚。”这样说应该就对了吧?惹红日再次瞟一眼木柔柔。 木柔柔噙住即将往下落的泪水,没了头发的保护,她不能再这么爱哭了,会给他带来困扰的,不能哭 jack被拍得猛咳不已,一时嘴快,忍不住反问:“那你倒是说说,惹烈月一天是洗几次澡?” 才问完,jack就后悔得要死!果然又是一掌,咳得他差点要趴到地上,这个惹红日,真是粗鲁得可以! “小木头跟惹烈月不同,她们俩是天差地远的,懂不懂?” 妹妹怎么可以跟老婆相提并论?要知道,妹妹是没得选,父母生出来就是了,根本没得挑。老婆就不同了,小木头可是他亲自挨家挨户去特别挑回来的,中意得不得了,这差别可大了。 “咳我看你大木头才咳咳真的咳!”jack懒得再说,让这根大木头吃吃苦头也好,眼前的这个女孩子,似乎满内向的,依惹红日只长个儿不长脑的个性,看来好事多磨啊! “你说什么?想再接一掌顺顺气是吗?”惹红日作势要一掌击毙这张多话的嘴! 没瞧见他的小木头眼睛开始蠢蠢水动吗?惹红日半点没有自己才是蠢蠢水动源头的自省。 “剪好了!”jack火速的拉起还愣在座椅上的木柔柔,直接塞到惹红日怀里,让他美人在抱,无法动拳。 突然接收到满怀的香软,惹红日呼吸一顿,没想到他哈了那么久,想破脑袋连面都见不清楚,早上他出门是踩到狗屎了吗?现在走的是什么狗屎运?才刚清理完小木头的门面,都还来不及陶醉,现在就能抱她个满怀? 惹红日当下宽宏大量的下了决定,王小强二十几年前强亲他的那档子恶心事,就不跟他计较了。 早知道,当年真该装死,就让王小强多亲几下,说不定他跟小木头现在早就已经“嘿咻!嘿咻!”了,哪还需要在这边干哈半天? 木柔柔愕然的僵直在惹红日的怀里,不敢抬头,因为太近了,近到她都可以感受到他身上的热气,在这样的冷天气,他的热气让她好眷恋一会儿,只要再一会儿就好。 “咳!咳!”这两个大小木头,硬是要得,当他jack是隐形人吗? 咳了半天,眼见大小木头还回不了神,jack只好摸摸鼻子,把工作室让出来给这大小木头尽情抱个够,反正今天原本就是他的公休日,除了这个“暴友”的预约,也没别的客人了。 必门声让木柔柔找回理智,慌慌张张的就想退出惹红日温暖的怀抱。 惹红日感觉到木柔柔的退缩,连忙松手。 “这个王小强真是‘人也女马白勺’!耙这么粗手粗脚的推你一把。小木头,你没事吧?”奇怪,头发都剪了,这小木头真是有办法,还是用头顶给他瞧!惹红日嘀咕完才发现,这小木头的个子怎么跟国三那年一个样子,半点都没长高。国三那年,他才高她半个头,刚刚一贴近,怎么会才到他胸口?这些年她的个子是长到哪儿去啦?害他现在除非蹲下身来,否则就算是把她剪成了光头妹,还是很难看见她的脸。 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人算不如天算”?折腾了半天,还是跟原来一样?惹红日腹部的火开始着了。 “可以走了吗?”他不高兴她的靠近?木柔柔下意识的又往后退一步。 看她往后退,那把无名火就烧得更旺!惹红日双手往前一伸,攫住木柔柔细瘦的上臂往前就是一拉。 “嗯”木柔柔哪里敌得过惹红日的蛮力,一个踉跄,整个人撞上了惹红日坚硬的胸膛,一时之间连痛都喊不出来。 惹红日只觉得怒火不断的往上冒,弄了半天,小木头还是小木头,那是不是不管如何费尽心思的讨好她,都只能换来一根连咬都不能咬的小木头? 他要个木头妹妹做什么? 何不就趁着现在四下无人,少了那一屋子女人罩她的时候,让她彻底搞清楚,他绝不是木头兄。 “小木头,抬起头来看我。”惹红日铁了心,选日不如撞日,就是此时此刻此地,他要木柔柔知道,他姓惹,不姓木,他要当她老公! 扮哥?人也女马白勺! “惹惹”她都听话的剪了头发,他为什么还要发火? “你还知道我姓惹?”惹红日硬是收紧手臂不肯放人。 “我我”她就是知道他姓惹,所以才不能 今天的他,好像有点不一样。自从国三那一吻后,他就一直跟她保持距离,连牵手都没有,现在他却抱她紧得叫她发疼他是怎么了? 木柔柔对这样陌生的惹红日是有点害怕的,或者该说是心慌? “看着我!”不满她的左闪右躲,惹红日失了耐心,左手制住娇小的她,右手硬是拗住她的下颚,要她抬头。 “你你”他今天真的不对劲儿,很像国三那一年木柔柔心慌的闭上眼。 又是拒绝! 惹红日什么都不管了! 避不了她的拒绝,管不了她的想法,管不了她会不会哭,再也管不了这许多许多的“人也女马白勺”! 心一火,他重演国三那年的那一幕! 那快要让他捉狂的一吻! 十多年后的今天,再次给她熊熊吻下去! 木柔柔原本紧闭的眼,猛然张开。 惹红日又又“起番”了? 她头发不是都听话的剪了吗 第四章 木柔柔不敢看惹红日,她知道,他一定又在生气,而且还是那种很气很气的气。 其实,该生气的应该是她吧?头发,听他话剪了;要她当个听话的妹妹,她也乖乖的当了,连碰他一下都不敢,现在他还生气,是因为那个吻吗?想到那一吻,她的脸就变暗了。 他为什么要吻她? 又是为了丁小花?惹红日又需要她来练习接吻的技术?还是有她不知道的另一个丁小花?他的吻又是在为亲别的女孩子做准备吗? 那个吻跟十年前的吻重叠,感觉是那么相同却又是那么不同。相同的是,都有着一份心喜的甜蜜;不同的是,十年前她傻傻的将这一吻珍藏在心底,让这一吻能时时刻刻泛出甜甜的感觉,让淡淡的甜味美化她的贪心,偷取一点点的浪漫,能让自己回忆。 可是十年后的这一吻,却有着更多的不同了! 唇与唇的接触,牵引出她极力掩饰的贪心,他的热情,是这么源源不绝的进到她的体内,点燃她的血液,在她的血液中活跃的奔窜。汲取的每一口氧气,都包藏着她的贪心,似要焚尽她少得可以的理智,那原本不该有的贪念,任她费尽了心思,到头来却还是贪恋他的热、他的吻、他的人、他的情! 他不该吻她的,她怕最后的一点理智,终究是关不住日益坐大的贪心。 如果,她不是无父无母;如果,她不是惹家收养的弃儿太多的如果,抵不过一个事实,她不能爱他,因为惹家人的反对。不用惹家人说出口,光是想,她就难受极了,要是当面听见惹家的反对,她会恨死自己的! 所以,就让这一吻,变成烧红的铁块,直接烙在她的贪心上,让痛彻底的让她回到现实里,再也做不了梦。 木柔柔的百转千回,映到惹红日的眼里却有完全不同的影像。 惹红日把眼珠子都快瞪爆了,对面的小木头还是用头顶给他脸色看! 他的吻技有这么差吗? 好吧!他承认,他是只亲过两三个女人,不过,那些感觉都挺恶心的,就跟王小强那一记吻差不了多少,简直就是让他想吐! 亲来亲去,没一个可以比得上一点点小木头的唇。她的唇啊,香香的、软软的、甜甜的,现在再多给他一点辣辣的,那滋味说有多好,就有多好,简直就是让他爱不释嘴。 到底是他亲自挑中的小木头,感觉就是给他不一样! 还以为这一吻,定能让小木头发个绿芽来让他高兴高兴,谁知道,没发出小绿芽就算了,还给他来个痛死人的痛! 他的情路,怎么会有永远搬不完的石头? 没错,她又哭了! 这次的泪水,不知道是因为少了头发挡,还是因为她就贴在他胸膛上,或者是他心虚,反正那泪水怎么看就怎么斗大,还给他一颗接一颗的愈来愈斗大,斗到最后,他堂堂男子汉,居然也会给他发抖,愈想就愈窝囊! 到底他要怎么做,才能让他的小木头发出绿芽来? 都二十几年了,他到底还要忍多久,才能释放出他积压了二十几年的热情? 为什么连王小强那种娘娘腔,都有数都数不清的“嘿咻!嘿咻!”经验?每次听王小强说得活色生香、好不刺激的。 他浑身上下的肌肉还不够证明他是货真价实的男子汉吗?怎么到现在都还只能巴望着小木头,一点渴都止不了?真是怪哉! 不知道如果现在告诉小木头,他还是处男,小木头会不会好心的抬起头来安慰他一下? 人也女马白勺! 肯定是不会! 处男能值几个钱?这不解风情的小木头,要是听见他为她守身,八成又是莫名其妙的用斗大的泪水来痛他一痛! 包何况这事儿他自己知道就好,真要说了,他男子汉的脸要往哪儿摆? 惹红日把下巴放在桌面上,看这样能不能多少看见一点木柔柔天生丽质的脸。 谁叫他只爱她呢?连那个长大后变得更美的丁小花,都无法分去一点他对小木头的满腔爱意,烦哪! “烈月,你看红日还要失眠多久啊?”惹彤星哈欠连连的问着一旁的惹烈月。 “你再忍一忍吧。”惹烈月将餐桌上的一男一女看得仔细,如果她的感觉没有出错,惹红日撑不了多久了。 “可是他成天这么不睡觉,动不动就发脾气,你看,我脸上又长两颗痘痘了,很痛耶!”惹彤星忍不住的抱怨,她好想好好的睡一觉嘛! “等会儿我拿葯给你擦擦就不痛了。”惹烈月总是觉得,惹彤星才该是惹家的老么,这样,或许惹红日就不会这么视她为眼中钉了 “柔柔的头发剪了,好漂亮,像换了个人似的。可是烈月,好奇怪噢!柔柔为什么总是把头搁在心口上?是因为她的头太重了吗?”那么小的一颗头有这么重吗?惹彤星有些迷惑。 “柔柔的头是不重,不过她头里面的脑,可就重了。”碰上了惹红日,能怪柔柔木头吗?惹烈月不以为然,要是没有大木头的存在,又哪会跑个小木头出来? 惹悱辰问出了惹彤星的茫然“烈月,脑不是长在头里面,头都不重了,脑又能重到哪里去?” “你们说,谁的脑子里长了个惹红日能不重的?”惹烈月说得一脸正经。 “就跟长了肿瘤一样,难怪柔柔总是笑不出来,原来她快死了。”惹悱辰懂了,脑子长了惹红日这么大个儿,要是她,早就哭死了。柔柔真勇敢,拖着个肿瘤还能走来走去,煮饭饭给她吃。 “小泵姑,别胡说八道。”惹彤星有点儿不高兴的解释。“柔柔的肿瘤才不是红日呢!是柔柔自己吓自己,红日也很可怜呢,练了满身的肌肉也没点用,连个小肿瘤都打不赢,真是白练了。”亏她还跟着酸痛了好一阵子呢! 惹烈月对惹彤星突然展现的“成熟”很是惊讶,她一直以为,惹彤星会一辈子都这么迷糊下去,就跟妈妈一样。 “彤星,你刚刚说的是你真正的意思吗?” “什么真正的意思?” 看着惹彤星一脸的迷糊,惹烈月在心底不由得叹了口气,原本她还以为,可以少一个操心的对象,没想到,还是少不了这一份操心。但至少,惹彤星还是比较懂事,暂时没出状况,不像惹红日,硬是让她操心操了二十几年。她是不是该把这份操心交给柔柔了? “别管什么意思了,惹红日又要‘起番’了。”惹悱辰唤回大人的注意力,直指着餐桌上的那一对 “小木头,我们今天就把话说清楚,你要是不爽我要剪你头发,那你就冲着我来,别给我闷着头不说话!”惹红日看了半天,还是没看清楚她天生丽质的脸,连着几天的失眠,加上不知道该怎么突破现状的焦虑,让他的坏脾气再也关不住的爆发出来。 “我我没有。”木柔柔缩紧肩膀,他果然是在生气。 “没有?你当我是瞎子还是傻子?剪了头发回来后,你就一直避着我,还老是故意用头顶摆脸色给我看。怎么,瞧你披头散发的不顺眼,让你露个脸,你就别扭这么久?” “我我没有。” “没有、没有,你就只会说你没有,还有没有别的?”今天明明寒流来袭,惹红日却觉得浑身热得快炸了,他快被这小木头活活给气死! “抬起头来,对着我说话!” 回应惹红日的,还是木柔柔的动也不动。 “如果你还当我是哥哥,你就给我抬起头来说话!”只要抬出哥哥的身份,小木头就会乖乖听话,惹红日是这么想的。 就是不想当他是哥哥,这头才会重得抬不起。 惹烈月在客厅的这一头出声介入“柔柔,把头抬起来。” 木柔柔把下唇一咬,连烈月都要他当她的哥哥她慢慢的把头仰高。 惹红日见木柔柔真的把头抬起,简直是气到最高点! 他惹红日说了那么多,讲到口干舌燥的,她小木头说不动就不动,现在惹烈月远远的丢过来一句话,她马上听话的就把脸仰起来给他看,这是什么意思?存心让他知道他有多不如那个可恶的惹烈月吗? 他咬牙切齿的一掌往桌面上打去。 “小泵姑,红日最近‘番’得厉害,我看你今天就别到他衣橱里去擦鼻涕了,暂时委屈点,用用面纸。”小泵姑老嫌面纸粗粗的,就爱用惹红日的真丝领带擦鼻子,等会儿她再出门去找找,看有没有更柔软的面纸。 “来不及了”惹悱辰只记得别擦鼻子,惹彤星忘了提醒她也别磨牙。一早,她就跑到惹红日的衣橱里去磨过牙了! “吵什么吵?没看见我在说话吗?”惹红日先是回头瞪到这头的二大一小全闭上嘴,这才又转回头对上木柔柔“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拿头顶给我看,或是敢给我掉一滴泪,我就亲死你!” 惹红日的宣誓,换来一屋子女人的抽气声。 亲死柔柔?嗯,她早上不该拿他那条新买的裤子来磨牙的,她不要被惹红日亲死啊!惹悱辰害怕的往惹彤星身上靠去。 亲死柔柔?那要亲上多久?怎么亲?有人是被亲死的吗?那亲死柔柔的惹红日会不会被捉去坐牢啊?惹彤星满脑子里是问号,不知道要找谁问。 亲死柔柔?惹烈月除了叹气,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二十几年了,惹红日什么都长了,就是忘了长脑唉! 她听见的是真的吗?木柔柔瞠目结舌的呆望着眼前的惹红日,他当着惹家人的面说要亲死她?是真的吗? “小木头,你那是什么表情?”惹红日只觉得热、热、热,不满的情绪一直往外冲。“我告诉你,我的吻技不会一直这么烂的,等会儿,我就去找丁小花,练他个千百回,我就不信,凭我的聪明,会一点进步也没有。” 那丁小花从他当兵回来就时时缠着,不只献吻,还想献身咧,要不是他一心一意只想着他的小木头,他多的是机会练就一身“嘿咻!嘿咻!”的好本事。 他技术烂该怪的是小木头,谁叫她一点练习的机会都不给他,现在看看她那是什么表情?好像他的吻跟异形一样的吓死人! 惹红日愈想愈气! “你你要去找丁小花?”他果然是拿她当练习用的,他真正喜欢的是像丁小花那样的美女。 惹烈月抚着太阳穴,试着减轻渐起的抽疼,这两个大小木头,什么时候才会结束“鸡同鸭讲”? “没错!我跟你保证,不出一个星期,我肯定叫你收回那见到异形的表情,你就给我等着!”事关男子汉的面子问题,他忍来忍去,竟忍到一肚子气! 亲个子邬,有什么难的?等他用丁小花练就了一嘴的好功夫,非吻得她分不清东西南北不可! 等着?等什么呢?木柔柔黯然了,等着看他去亲吻别的女人吗?还是等着心碎? “我等你。”这样也好,不是吗?心痛一下子就会过去了,只要再一下子,再一下子就不痛了。 听见木柔柔的回话,惹红日只觉得胸口一闷,气就梗在那儿,吞吐都不是,想再骂,偏偏她那痛死人的痛的泪水在她红红的眼眶里滚过来滚过去。 她哭什么?要被丁小花摧残的是他惹红日好不好?他都没哭了,她眼泪掉个什么劲儿? 要骂,又怕会骂掉她的泪水让他痛个半死;不骂,又是一口气梗在那儿,一声木头的碎裂声,再加上他的怒吼 “人也女马白勺!” 他气冲冲的丢下被踹断腿的椅子,无视一屋子女人的瞠目,转身回到自己的卧室,大力的甩上门,宣示着:本人发火中,生人勿近! 最先回过神来出声的是惹悱辰“彤星,你说他会不会刚好挑中早上被我拿来磨牙的新裤子穿?”这次惹红日好像真的气得不轻耶。 “我想他可能气得看不到新裤子的裤脚多了几个小齿印吧?”这回,惹彤星也确定了,因为惹红日再火,在家里,不也就是拍拍桌子、吼叫两声而已,可是这回,椅子被踹断腿了事情真的大条了! “彤星,你带悱辰回房去。”是该跟柔柔好好谈谈了,不是她偏心自家人,拿柔柔当外人看,而是惹红日一看见她,只会更活,什么也听不进,说不定还以为她是来搞破坏的,何况,真正的问题点出在柔柔的身上。 这个惹红日也真是什么时候才能看清楚柔柔就是太爱他了,才会一个劲儿的钻牛角尖? “烈月,我不能听吗?”不是她才是姐姐吗? 惹彤星不是不高兴,她只是觉得家里每件事都丢给烈月,好像对烈月不太公平。 “不是不能听,是小泵姑的午睡时间快到了,你知道,我对小泵姑没辙的。”姐姐的心思都摆在脸上了,她怎么会不明白?惹烈月跟往常一样,哄着惹彤星,不想惹彤星有一点的不快乐。 “对喔,差点忘了小泵姑要睡午觉的。” “对啊!对啊!我要睡觉觉。”等会儿她要把门锁死,不然惹红日要是刚好开衣柜,她就惨了。 耐心的等到惹彤星跟惹悱辰进了房间,惹烈月拉来一张好的椅子,摆放到惹红日原先坐的位置上,不同的是,她是用跨坐的,把脸搁在高高的椅背上。 “对不起!”木柔柔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惹烈月轻声问着。 “我我惹得他生了好大的气,对不起!”除了对不起,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柔柔,告诉我实话,你爱红日吗?看着我的脸再回答我。” 惹烈月的轻声细语让木柔柔无法拒绝,看着眼前这一张相同的脸,她痛苦的逼迫自己吐出谎言 “我我不爱。” 这话无力的叫人一听就知道是假的,惹烈月又怎么会相信? “可是,红日爱你。”要是再让他们这么各说各话下去,下次被破坏的,就可能不只是张椅子了。还是让这个家里最清楚状况的她来说明白吧! “他他”红日爱她?怎么可能?他一直都说她是妹妹的,木柔柔不相信。 “他爱你,从小爱到大。”连带影响她跟彤星都对木柔柔有异常的好感。 “可是我是他的妹妹。”她只是个被收养的弃儿,惹爸爸不会喜欢她身份的改变,这是不行的! “柔柔,我才是他妹妹,唯一的妹妹,记得吗?你姓木,不姓惹。再说,你看过他对我有你的百分之一好吗?”如果可以,她倒是愿意跟木柔柔交换身份,这样,红日对她的敌意应该就会少一点吧? “我”真的吗?惹红日也是爱她的吗?有可能吗?他不是一直都很喜欢丁小花的吗?丁小花长得好漂亮、好开朗,他们才是最合适的。想到这里,木柔柔就难过的想不下去了。 “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拒绝红日?” 惹烈月的关心,没有一点逼迫,好一会儿,木柔柔才鼓足勇气回答“因为,我们我们不配。” 不配?对红日来说,只有他爱不爱的问题,哪里来的配不配的问题? “是谁说了什么吗?”惹烈月不认为家里有谁会给柔柔脸色看。 爸爸的性子就跟红日一个样子,直来直往,而且爸爸对柔柔可是保护得紧。还记得国中的时候,红日强吻了柔柔,爸爸知道了,不护短的打了红日一顿,直吼着红日一堆的不应该。 后来她还偷听到爸爸跟红日单独关在书房里说:“等你当完兵,有能力养人家的时候,把人娶进门,到时候爱怎么亲就怎么亲,现在你要敢再轻薄柔柔,看我不打死你!”所以肯定不会是爸爸有意见。 那妈妈跟彤星就更不可能了!她们两人,基本上是那种以为世上没歹人的白雪公主,连让她情绪会失去平衡的蟑螂,在她们的眼中都是可爱的,又怎么会对柔柔说出什么重话? 五岁的惹悱辰就更不可能了,小孩子哪里知道大人配不配的问题?她磨牙都来不及了。 那这配不配又是从何说起? “没有人说什么,你误会了。”需要别人说什么吗?那一顿打,什么都说清楚了。 “柔柔,我想是你误会了。” 是误会吗?她能相信自己是惹家中意的媳妇人选吗?一个无父无母,吃惹家米长大的弃儿,够资格吗? 不!她不配的,丁小花比她适合多了。 “柔柔,你知道,红日是惹家唯一的男孙,爷爷奶奶不可能这么一直无限期的等下去,迟早会逼着红日结婚生子,你想,依红日的火性子,还会让你躲他多久?” “你是说他真的爱我?”木柔柔现在只想知道这一点。 “他一直没变。”惹红日的执着,放眼天下,大概无人能望其项背吧?柔柔是幸?还是不幸? 这点,将来就靠惹红日自己回答了,现在惹烈月只确定一件事,那就是这两人再这样下去,这一屋子的人全都要不幸了。 “我知道了。”是决定的时候了。 为什么她觉得柔柔的知道了,跟她的知道了有认知上的差距?是她多虑了吗?惹烈月皱起眉头来,思索着是哪里不对劲了。 “柔柔,你真的知道惹红日爱你的事实?”到底是哪里怪怪的? “真的知道。” 惹烈月梭巡着木柔柔闪避的眼光,想找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儿,不巧,火大的惹红日已换好了衣服,又飙了出来。 一看见木柔柔又用满是小星星的眼睛对着惹烈月一眨一眨的,原本打算冲出门去找丁小花练吻技的惹红日,硬是改变了前进的方向,又凑近了餐桌。 他果然是气得不轻,连裤脚上的小齿印都没发现,惹烈月有些想笑,小泵姑这次真是幸运。 “惹烈月,我警告你,别对着小木头乱放电,顶着我这张脸,行为就给我检点些,没事你就滚去你的小诊所,要骗去骗外面那些笨女人,别勾引我的小木头” 听着惹红日滔滔不绝的咆哮,木柔柔出不了声,到现在,她总算是有点相信惹红日是喜欢她的,不是喜欢妹妹的喜欢,是喜欢丁小花的那种喜欢够了,就这样就够了。她该心满意足了。 “惹惹红日。”这是第一次,木柔柔叫完全他的名字。 “听见没有?小木头是我惹红日的,你别” “惹红日。”木柔柔这次叫得更顺了,但照样淹没在他的滔滔怒火中。 “我告诉你,我忍你忍得够久了,你”“惹红日。”木柔柔还是引不起惹红日的注意。 他一心一意全在讨伐惹烈月上,反正惹烈月怎么骂也不会哭,他卯起来对着无辜的惹烈月喷火。 惹烈月真的不是故意的,面对惹红日的炮轰,都二十几年了,哪有还不习惯的道理?她的情绪一直都平衡的很好,唯一会让她失去平衡的,不是人,是小小的、黑黑的、刺刺的、丑丑的蟑螂! 由眼角的余光中,她一直接收到那可怕生物的刺激,眼看着就要爬到她的脚边来,惹烈月的情绪天平被蟑螂压偏了! “惹红日,闭嘴!”高到不知道第几个八度音的尖细嗓音突破惹红日的中低音,惹烈月脸不红、气不喘的紧盯着地上继续接近中的可怕生物。 惹红日没听过惹烈月发出过这样的声音,一时之间还真的住了嘴。 “惹红日。”趁着好不容易来到的安静,木柔柔这次不光是动嘴,还动手去拉他。 “小木头,你听见没有?刚刚她居然叫我等等,你叫我什么?”还没从惹烈月给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惹红日心跳快得心悸起来,他是气昏头了吗?他好像听见小木头一口气叫完全他的名字?用她那沾了蜜糖、甜滋滋的声音? “惹红日。”木柔柔红着脸蛋,很坚定的再喊一次。 “小木头,你该不是”惹红日头晕眼花的不敢相信,他开始胡言乱语起来。“你该不是被惹烈月吓傻了吧?”毕竟,他刚刚也被一向冷静的惹烈月给吓了好大一跳。 “烈月没事的,她只是讨厌蟑螂。”木柔柔见过惹烈月几次为了蟑螂失去冷静,并不觉得奇怪。 “你对她还真是清楚。”惹红日的火气迅速集合中,他这当哥哥的就从来不知道惹烈月讨厌蟑螂,小木头太关心惹烈月了。 “那你呢?你讨不讨厌蟑螂?” “我不讨厌,可是我有点怕。” 听见木柔柔会害怕,惹红日一把将木柔柔抱高到椅子上去“乖乖待在这里。”回身,他对着僵在椅子上的惹烈月走去,很容易就看见那只所谓的蟑螂,女人就是女人,一只蟑螂也能叫成这样。 惹红日一脚踩去,用足了十成力,准备当个“屠蟑英雄” 敝的是,他明明就对准了踩,怎么还会看见那只蟑螂爬上了他的裤脚? “啊!”那女人不知道第几个八度的尖叫声又起。 惹红日在昏过去前,听见的都是吓死人的尖叫声! 第五章 “烈月,红日不会是真的气死了吧?”从房里跑出来的惹彤星,害怕的看着倒在地上不动的惹红日。 惹烈月总算从惹红日当场失去意识的震撼中,勉强找回表面的冷静,心底的乱,全教她给压住,惹红日也讨厌蟑螂?讨厌到用自己去压死那可怕的生物? “他晕倒了!”木柔柔不敢置信的瞠大眼,从小到大,也没见惹红日感个冒还是生个小病的,印象中只有他小时候好像得过一次结膜炎,现在看他在面前倒下,那震惊实在很难形容。 惹彤星看看惹烈月,再瞧瞧木柔柔,最后她在惹红日失去意识的身旁蹲下“红日果然是不生气的时候帅多了,烈月,柔柔,你们也过来看看,他的脸粉红粉红的,真的很漂亮呢!” 惹烈月碍于应该是被惹红日压在身下,此刻却行踪不明的可怕生物蟑螂,无法再前进一探睡美男。 木柔柔就没有顾忌的跳下椅子,直奔惹红日的身旁,他脸上的粉红粉红,让她担心的用手覆上惹红日滚烫的额头。 “他生病了!”手心的温度烫得吓人。 “柔柔,红日从不生病的。” 惹彤星笑着学木柔柔把手心贴上惹红日的额头,突如其来的热度,让她一怔“他怎么真的生病了?” 木柔柔拍了拍惹红日的脸颊,希望能叫醒他,凭她们三个能搬他回房间吗? “惹红日,你醒醒,惹红日”木柔柔试了又试,还是没反应。 “搬他回房间吧!”惹红日是被她的尖叫声给吓晕过去,还是受不住柔柔一声“惹红日”的惊喜,乐死过去?惹烈月到现在还在想,那只可怕的生物到底趁乱跑到哪儿去了? 木柔柔跟惹彤星合力撑了老半天,还是没能撑起惹红日,一不小心,惹彤星失去施力点,木柔柔没了平衡,就这么把惹红日摔回了地面。 “我不是故意的。”惹彤星好像有看见惹红日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在瞪着她,她吓得忙退后一步。 “烈月,你能不能帮一下?他在发高烧,不能躺在这里,烈月?”木柔柔恳求着始终隔着一段距离的惹烈月。 “蟑螂。”惹烈月皱着眉头,无法举步。 木柔柔更担心了,只靠惹彤星和她,要怎么才能把惹红日毫发无伤的搬回他的房间? “蟑螂?”惹彤星把右脚抬高,直把鞋底对着惹烈月。“烈月,你说的蟑螂是这只吗?” 一听到声音冲出房门时,就看到烈月最讨厌的蟑螂正对着她狂奔而来,惹彤星一脚踩扁,等看见惹红日倒在那儿,她就没时间处理掉鞋底黏着的蟑尸。 烈月要这只死相凄惨的蟑螂做什么?惹彤星想不透,烈月一向讨厌蟑螂的啊! 惹烈月确定蟑尸无误后,总算是冷静下来。 “彤星,把你的鞋子拿去厨房的水槽烧了。”她走向惹红日,没用多少时间,单人就撑起惹红日,虽然显得非常吃力,不过还算是平稳的往惹红日的房间移动。 “烧了?”她才不要,这双拖鞋是爸爸跟妈妈去日本玩的时候,特别带回来送她的,上面有凯蒂猫的大头,虽然她比较喜欢柔柔的酷企鹅拖鞋“洗一洗就好了嘛!” 眼看着惹烈月就要为了怎么处理蟑尸,翻脸的丢下惹红日,木柔柔马上出声安抚惹烈月“我会盯着彤星火葬蟑螂的,惹红日就交给你了。” 好不容易这一团乱总算是理出了头绪,惹红日终于躺上了床让医生诊治,惹烈月也在确定火葬蟑尸后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惹彤星则拿到了最爱的酷企鹅拖鞋以补偿失去的凯蒂猫,欢欢快喜的回房去陪惹悱辰继续睡午觉。 屋里总算又安静了下来。 “很难相信他会生病。”木柔柔看着脸色红润的惹红日,半点也移不开目光。 “他也是人。”还是个失眠好几天,在大冷天里猛冲冷水的笨男人!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这么再三的折腾,他能忍到现在才倒下,算是不容易了。 “烈月我该怎么做?” 烈月一直是温柔的,什么事都静静的看在心里不说,让她的贪心能有个安全的地方生存,但是,惹红日让这个不是秘密的秘密,再也无法躲藏。 他应该继续拿她当妹妹看的,那么,她就可以继续赖在惹家,假装她是他最喜欢的妹妹,天天可以见到他凶巴巴的脸,时时可以听见他如雷的吼声,直到他娶了配得上他的太太,比如说丁小花,亲眼看见他幸福,那时,才是她该离开惹家的时候。 现在他却说她是他的! 他中气十足的坚定,像是在跟全世界宣布,木柔柔是惹红日的。 从小到大的痴心妄想,因为他的一句话,有了满足,对他的爱意,又浓上一回。 她一直都是他的,从来也没有改变过,从依赖到崇拜,从甜甜的初恋变成酸涩的暗恋,哪里会猜得到,这份暗恋会有化暗为明的一天。 她应该高兴的,不是吗? 那为什么现在看着他的睡脸,心会这么难受? “柔柔,问问你的心,除了你自己,没有人可以给你答案。”惹烈月不是不肯帮,而是她知道,柔柔一直都介意着寄养的身份,如果柔柔无法建立自信,以惹红日的粗神经来看,这段爱情迟早还是会有问题。 “我的心?” 是啊,问她的心再清楚不过了,不是吗? 她怎么可以这样回报养她、育她二十几年的惹家? 惹红日是惹家的宝贝儿子,他值得更好的女孩子,她配不上的,再说,他也喜欢丁小花的吧? 木柔柔一头钻进了死胡同里,愈钻愈进去。 虽然说感情的事,外人很难插上手,但是,她是惹红日的妹妹,柔柔算来也要喊上她一声姐姐,牵来牵去,她惹烈月就很难摆脱干系。 看柔柔脸上的表情,不难知道,肯定又在死胡同里迷了路,出不来了。 再这么下去,不止一向不生病的惹红日倒下,再来就会牵连到惹彤星了,这就是三胞胎的坏处三个人之间比常人灵敏许多的超感应,想到惹彤星较弱的身子骨 惹烈月还是决定照惹红日常挂在嘴边说的:穷搅和一下,或许能搅出个好结果来说不定。 “很难下决定吗?” 难吗? 木柔柔摇头回答惹烈月的问话。 怎么会难?只是很痛。 这问题再容易不过了,原本以为只要守着她单方面的暗恋,她还可以假装没事的待在惹家天天看着他,现在知道不是暗恋,她不能再待下去了。 因为再待下去,依惹红日的性子,哪里会接受惹爸爸的反对,一定是大闹惹家来保全她的地位,难道要为了她一个弃儿,破坏他们父子的感情? 她做不到。 离开应该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了,只要时间久了,惹红日就会忘了她,忘了曾经有个小木头的存在 她要他忘了她,不然那会太痛苦,可是她要把他记得牢牢的,一辈子也不忘记。 “你要离开?”惹烈月不难猜出这样的结果。 “嗯。”烈月已经好心的替她守了这么多年的秘密,会先一步知道她的决定也是应该的。 “不怕我告诉红日?” “你不会的,因为你比其他人都还清楚,他一‘起番’连惹爸爸都拿他没辙,而你,又会成为他迁怒的对象,他会无法无天的。”再也看不见他的番样了 都从出生迁怒到现在了,再加上这一次也不嫌多吧?不过惹烈月是不打算通知惹红日,她有更直接的方法,现在柔柔已经亲口说给躺在床上的惹红日听了,不是吗? “一点都不担心我阻止你离开?” “你要眼睁睁的看着我成为惹家的罪人?看惹红日痛苦一辈子?”她知道烈月不会肯的。 “柔柔,为什么碰上了红日,你的脑筋就会自动打结?”柔柔的心思比她还细密,可是一旦扯上了红日,柔柔的脑筋就不只是打结,而且还是个死结。 “什么?”木柔柔正在扶正惹红日额上的冰袋,没听清楚惹烈月的话。 “我是说,你先去熬点什么,红日气了一天也没吃什么东西,等会儿他要是醒了,应该会想吃点东西。” “可是这里” “有我顾着,你快去快回吧,没事的。”惹烈月微笑着保证,能有什么事?一个流行性感冒,死不了人的。 柔柔心想惹红日不爱喝粥,要是拿粥给他喝,就算他喉咙肿的只能喝粥,还是会拒绝,肯定又是发火闹脾气,不然,就炖清鸡汤给他喝吧。 “烈月,那有事你再叫我。” “去吧!” 等木柔柔走了,过了十分钟,惹烈月才再次对着空气开口。 “没想到彤星把你一摔给摔聪明了,擞诋得装病。” 床上躺得一动也不动的惹红日,猛然睁开眼,对着惹烈月喷火。 他哪里是装病来着? 明明是在踩蟑螂,谁知道一脚踩去他会头昏眼花的站不住脚?要不是她发出那种恐怖的尖叫声,他哪会满面黑云的丢脸倒下? 说到底,他就是跟惹烈月犯冲! “惹烈月,我警告你,我现在非常的不爽,你最好别惹我。”可恶!般什么飞机?小木头都要跑了,他却吼不出声音来,连呼吸都不顺。 “生病的人通常连理智也一并需要吃葯,我不会跟你计较的。”还以为他变聪明了,到头来,惹红日还是惹红日,大木头一根。 “你说什么?我惹红日会生病?我告诉你,我好得很,你少咒我!”吼了半天,惹红日听着沙哑、毫无往日气魄的声音,懊恼极了。 “不然你怎么解释你现在的情况?”没生过病的人不就是这样?一病起来要人命,好玩的是,他连重感冒都算不上,惹红日会病情急速恶化的转成“重症病人”主要是心理因素吧! 当柔柔说要离开时,惹烈月的心像是被人掐住,叫她痛白了脸,看着躺得太过僵直的惹红日,脸上的红润瞬间死白,不难明白他的病情会突然恶化。 “我这是这是”可恶!他头又开始一阵阵的发昏。 “第一次发现,其实你还算挺有浪漫细胞的。”惹烈月将惹红日滑落的冰袋,重新放回原来的位置。 冰冰凉凉的冰袋一放上了额头,多少纡缓他的热度,让他不敢再动作太大,只能逞口舌英雄。 “惹烈月,你今天话特别多,看来你今天是打定主意,要赶在小木头之后对我赶尽杀绝,是不?” “在你相思成灾的当口?”惹烈月像是在认真的考虑着惹红日的建议。 “什么相思成灾?不懂就别乱说!我跟小木头这是两厢情愿,你别在暗地里搞破坏。”这小木头,一等他头不昏了,绝对把她捉来给一顿好打! 明明她都叫清楚他惹红日三个字,还敢对着惹烈月哭哭啼啼,莫名其妙的说要离开? 惹彤星才撑起他,他就醒了,然后那狠狠的一摔人也女马白勺!痛得他差点就装不下去! 原本打着如意算盘,看小木头会不会给他来个人工呼吸,没想到没等到人工呼吸,却等到头上一个包;进到房里当个死人,让医生在那儿摸夹,最后还扎上一针,这一切的忍耐,不就是图个小木头的爱语? 结果呢?图到的是小木头准备别抱去! 现在再加上惹烈月在这儿“刺目”怎么着?这一屋子的女人把他惹红日当成了不会咬人只会叫的蠢狗?! 可他能怎么着?现下浑身软趴趴的使不上半点力,看来连叫都要费力才挤得出来。 真是人也女马白勺! “你说的也对,‘相思成灾’是太过污辱你了,用你的说法,应该是‘哈木成病’才是。”惹烈月自在的笑了。 如果他还能这么谩骂不休,表示他的病情果然是比表面上看来的轻上许多,睡上一觉应该就没事的。 “惹烈月!”可恶的头昏!让他想骂都骂不出来。 “小声点,留点体力给柔柔吧。”惹红日长这么大,还是经不住她一激,就算是她长期遭受不公平待遇的补偿吧! 说到小木头,惹红日自然就没了气。 现在他浑身软趴趴的,怎么阻止得了小木头的离开?她一个人没亲没戚的,能上哪儿去?等他能动了,又要到哪儿才逮得回他的小木头?她明明也很喜欢他的,离什么开? 一连串解决不了的问号,让他只能面对残酷的现实。 那就是如果他不要一个“哈木成病”后,就要面对惨绝人寰的“木头别抱”他只好低声下气的求面前的讨厌鬼! 小木头,我这可是够委曲求全了,你要是敢负我惹红日一咬牙,还是舍不得对她怎么样啊! “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们一个问我该怎么办?一个又问我想怎么样?”惹烈月都快弄不清楚了,这场恋爱的主角到底是谁跟谁,怎么连她都有份儿? “惹红日,柔柔不是我的,你知道,我对三人行是绝对反对的,看不出你对三人行的兴趣这么大,要不要我去帮你问问彤星的意思?” 忍住!忍住!不然小木头就没了千万要忍住,君子报仇,一辈子都不晚的,忍住人也女马白勺!这“忍”字头上没事插把刀做啥? 惹红日憋足了气,才把头上那把刀下的剧痛给忍住。 “我的意思是,帮我留住小木头。”咬牙切齿的,总算是说出了重点。 “留得住人,也要留得住心才有用,你行吗?”本来就是打定主意要帮他,不然就不必支开柔柔了,但是不趁着现在平衡平衡多年来的委屈,那不是有点委屈自己? 再说,这大小木头要是一抱在一起,他惹红日包准马上翻脸不认人,现在只要口头占上风,算是便宜他了。 “没有什么可以难倒我的,只要你在我恢复元气之前留住她,接下来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你真的知道该怎么做?”这点惹烈月不得不怀疑。 “你那是什么表情?”一脸瞧不起人的样子! 惹红日顾不得头上的那把刀,气又直往上冲“我告诉你,我有了二十几年的经验,这次不会再有问题了,你等着看好了!” 这就是她担心的地方,那二十几年的经验根本不管用,否则不会一直到今天,他惹红日还会“哈木成病” 他是真的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好吧!看在他越挫越勇的这份勇气上,姑且再信他一次。 “晚上,我带着彤星跟悱辰飞去新加坡过圣诞节,你的病是会二十六号痊愈?还是等过完新年?或者你自己说说看,这个‘哈木病’要多久才会好?” 让他们两人独处,对柔柔来说不公平,但是她毕竟是惹红日的妹妹,何况柔柔的心本来就在惹红日身上。 惹烈月是说要把小木头单独留下来照顾他? 单独?只有他跟小木头两个人?也就是他跟小木头爱怎样就怎样? 惹红日的脑海里飞掠过千百种“爱怎样就怎样”的精彩画面,现在头上的冰袋不管用了,他热得快要捉狂了! 惹烈月明显的接收到惹红日突然的心跳加速,她皱起眉头,再一次确定的问:“你真的知道该怎么做?”若错过这次跟柔柔单独面对面谈开的机会,惹红日的“哈木病”可能就此没救。 “啰唆!”他从国三那年准备到现在,除了实战经验挂零,其他该看的、该问的、该知道的,他都从王小强那里知道的一清二楚,有什么难的? 经过他睿智的思考后,经由逻辑判断得到一个事实,小木头的心,毫无疑问是他的,所以问题的重点不在这里。 问题的重点就在,小木头的人,不是他的! 这问题就简单了!有了小木头的心,再来不就是小木头的人,这样子小木头不就彻头彻尾全都是他的了,还能跑到哪去别抱? “希望你是真的知道该怎么做。”为什么惹烈月总觉得惹红日的知道,跟她的知道有着说不出的落差,这两个大小木头的“知道”似乎跟她的“知道”有着一定的距离? “说吧,你这‘哈木病’到底要生多久?” “那明年见吧。”其实惹红日想说的是明年的明年的再明年,不过有人发个烧要这么久的吗?而且他要真这么说,说不定这一屋子的女人干脆不走了,然后连新加坡那边的都一起跑回来,给他个满屋子足光的电灯泡,到时候他就真的只能望木兴叹了,他又不是笨蛋! 今天是周末,离新历年还有整整一个礼拜,应该够让他们谈出个结果来,惹烈月正要说那就元旦回台湾,这时门却开了。 是眼睛哭得红肿的惹悱辰,她旁若无人的光着小脚丫子,越过惹烈月,直接躲进惹红日的衣柜去。 “这个惹彤星,光是吃饱睡,睡饱吃,连人跑来我房里都不知道!”惹红日认命的想起身,试了几次,才勉强坐了起来。 “你要做什么?”听过惹彤星说惹悱辰总是拿惹红日的西装裤来磨牙,要不就是拿他的领带擦鼻子,但是头一次看见惹悱辰这么正大光明的进到惹红日的衣柜,他该不是要开扁吧? “你瞎了眼睛啊?没看见那小表头哭得满脸鼻涕,八成是又做噩梦梦到她那教地狱收了去的无缘父母”这一动,头就昏得厉害。 这病毒当真是比他惹红日高段,突然想到在半年多前,好像有成人因为肠病毒就这么一病不起这十二月大冷天的,不会吧? “然后呢?” “我不是得了肠病毒吧?”惹红日茫茫然地说着不相关的话。 不是在说惹悱辰的事吗?怎么又扯上肠病毒? “你只是流行性感冒,”惹烈月比比衣柜的方向“别告诉我,你是要去揪她出来。” “揪她出来?”惹红日顺着惹烈月的手势看去,这才想到他原先要做的事。 “这小表头,跟着惹彤星变笨了,她走错衣柜了。刚洗回来的领带在旁边的那个衣柜,右边她蹲的那个,领带早叫她擦完了。”感冒?那不就没事了! “什么意思?”惹烈月不明白惹红日的意思。 “一屋子笨蛋!”惹红日气得没注意到连自己都骂上了。 “我是说,你去把那洗好的领带移到她蹲的那边衣柜,省得那不知死活的小表头弄得我满衣柜的鼻涕!”话说完了,他就重重的躺下,懒得再多说。 惹烈月安安静静的看着用被子蒙住脸的惹红日一分钟之久,这才微笑着照他的意思,拉开左边的衣柜。 看着三、五十条的领带,还真是壮观,她取下十几条,等拉开右边的衣柜,这才算是开了眼界。 她好多年都没进过惹红日的房间了,没想到 衣柜是分上下层,上层只吊了三、四套的休闲服,下层让他架高起来,底层铺上了应该是特别订做的床垫吧,否则怎么搬得进这衣柜?床垫上有小枕头、有小被子、有玩具、有书、有零食、有台灯?只差一台电视跟冰箱了,这根本就是个小小套房。 惹烈月把领带放在显然又睡去的惹悱辰枕边,轻轻的掩上百叶活片的柜门之前,她还看见柜边的防潮棒亮着 原以为她是这个家里面心思最细密的一个,而惹红日粗枝大叶的只会用吼的。 原来,三胞胎就是三胞胎。 惹红日的表达方式,虽然很劲爆,但对离不开惹彤星的惹悱辰来说,能让惹悱辰在地震的阴影下安心的睡去,这份安全感居然是来自惹红日?想不到啊! 被他总是跳脚来、跳脚去,大声吼叫的假象给蒙了这么多年,他的坏脾气,再坏,不也只是吼吼而已? 难怪惹悱辰会说,会叫的狗不会咬人的,想必是惹悱辰早就有过深刻的体验。 惹红日对她的敌意,一直在她心头上存在着些许的在意,因为惹悱辰的小小套房惹烈月不由得一笑,就此云淡风轻。 “惹烈月,感冒会传染吗?”要是会传染,那衣柜里的小表头怎么办?惹红日恶声恶气的问着。 真是人也女马白勺的麻烦! “我去把彤星房里的空气清净机搬过来。” “搬过来,那彤星怎么办?”他直觉的脱口而出。 “你是在关心彤星吗?” 惹红日愈是看惹烈月的笑脸就愈是火大,他扯着沙哑的嗓子,极尽可能的威风吼叫,可是出口时,样子是很凶恶,分贝却低得灭了那份气势。 “谁关心她了?我是怕她生病会连累到我,你要搬就去搬,我告诉你,我才不是怕会传染给衣柜里的小表头,我是不喜欢房里有奶味,你听清楚没有?” “一清二楚。”还能不清楚吗? 惹烈月笑着往外走,看来,很快的,柔柔也会跟她一样,清清楚楚的! 第六章 木柔柔端着鸡汤正要往惹红日房里去,却因为正拖着行李箱出房门的惹彤星而停止脚步。 “彤星,你要去哪儿?” “柔柔,我要去避寒耶!”惹彤星兴奋的把行李箱拖到大门口。 “避寒?”台湾有这么冷?木柔柔看她又拖一只行李箱走出房门,她是要避多久的寒?竟需要这么多的行李。 “彤星,你一个人去吗?”惹烈月怎么会同意惹彤星一个人出远门? 木柔柔的疑惑很快得到解答。 “不是,是烈月说要带我和悱辰去新加坡避寒。好棒耶,可以去玩圣诞节的人造雪,大热天的玩雪好棒!还有元旦的烟火哇!”惹彤星正说到高兴处,就想到柔柔要被留下来照顾气到生病的惹红日,她马上换了说辞。 “留在台湾过节也很好啊,其实人造雪一点都不好玩,我们台湾也有花火节的,新加坡的烟火一点都不稀奇,而且才去一个礼拜,马上就回来了。柔柔都是惹红日害的。”她不会说谎,高兴就是高兴嘛! “彤星,没关系的,替我跟惹爸爸、惹妈妈还有爷爷奶奶问声好。”是烈月提议的?是因为她决定要离开吗? 烈月送她的圣诞礼物是把惹红日送给她整整一个星期?这份礼物贴心又珍贵,在离开惹家前,没想到还能收到这份大礼,她亏欠惹家的情,真的太多太多 发现木柔柔的泪水,惹彤星更慌了“柔柔,你别哭嘛!不过,如果是我要跟惹红日关在一起,只要一天,我也会哭死的,要不然我找烈月说去,把惹红日一起带去,反正又没有规定说感冒不能搭飞机。” 木柔柔拉住惹彤星“我不是” 惹烈月刚好走到了客厅“彤星,去看看悱辰好了没有,时间差不多了。” “我马上去。” “烈月谢谢你。”这一个星期对她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梦。 “柔柔,别说谢,你该知道惹红日番的该说谢的是我,要麻烦你照顾他了。” “他不是,他只是说话大声了点,他很好很好的。”怎么会麻烦?一点都不麻烦,在离开前,她要看见他又能大声说话,这样她才能放心。 “我知道。”惹烈月是不久前才真的知道,惹红日真的只是说话大声了点。 “柔柔,记住,你永远都是惹家的一份子,这里永远欢迎你。”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只有交给惹红日了。 送走了人,木柔柔先把脸上感动的泪水擦去,这才重新舀了一碗鸡汤往惹红日房里去。 “小木头,你也想去新加坡?”惹红日在木柔柔一进门就瞧见了那双兔眼,活脱脱是刚哭过。 木柔柔摇摇头,把鸡汤往前推“喝汤?” 惹红日皱起鼻头,事实上睡了一觉,他精神好多了,除了喉头还有些痛,声音有些变调,他根本就没病了,哪需要喝什么鸡汤? 不过小木头要是知道他好了,肯定会背着他跑了!所以他目前还是当个病人好了,小木头心软,不会丢下他一个人,尤其现在家里只剩他们两个,她肯定会日夜看顾着他,眼下这夜不就来了 他突然发现自己变聪明了。 惹红日对着木柔柔一个劲儿的傻笑,乖乖的接过鸡汤,一古脑儿的全灌下肚,要不是木柔柔先把鸡汤吹凉了些,这会儿只怕他的喉咙会发炎个彻底。 “小木头,我爱你!”灌了心上人特别炖的爱心鸡汤,惹红日喝了通体舒畅,爱意不吐不快。 木柔柔接下空碗,眼睛落在被面上,好半天才吐出一个字“嗯。”嗯?他就是怕她面皮薄,不好意思先开口示爱,所以他特别等到那二大一小的电灯泡出门去,很男子汉的先行示范一遍,小木头不是应该接下他的话尾,同样的说上一回?她怎么用她那柔入人心的声音说了一个“嗯”字而已? “小木头,你听清楚没?我是说我爱你。”这次惹红日先清过喉咙,咬字特别清楚。 同样的好半天,回答的还是同样的一个“嗯” “小木头,除了这个‘嗯’,你能不能有别的说辞?”惹红日今天的心情特别好,耐心自然就变多了点,他暗示着木柔柔该有的回应。 “丁小花。”木柔柔突然说着不相干的话。 “我说我爱你,关丁小花什么事?”想了好半天,惹红日很不高兴的问“你该不会以为我爱的是丁小花吧?” 虽然木柔柔很快的摇头,但是惹红日从她那种小狈狗似的眼睛,就是看到了点头,有没有搞错? “小木头,我长得很高。” “很高?”不是在说丁小花吗?跟他身高有什么关系?这回换木柔柔不懂了。 “长得高,眼睛的位置就比较高,全世界我只看得见你,你再硬把丁小花推给我,信不信我亲死你?”再多的花他也不要,他只要他的小木头!她到底是哪里不懂啊? 又是好半天,不过这次总算是让惹红日等到不同的答案。 “我知道了。”她好高兴! 但是,就算他真的不喜欢丁小花,她的寄养身份还是没有改变,木柔柔在高兴跟沮丧间徘徊。 只对了百分之三十三的答案,当然无法满足惹红日。 既然暗示不成,那就来个明示。“小木头,你过来。”惹红日对着木柔柔招招手。 “我”他要做什么?木柔柔迟疑着。 耐心用的差不多,惹红日绷起了脸。 “小木头,你自己选,不是你过来就是我过去。”他作势要掀被。 木柔柔把空碗往旁边一搁,小跑步的跑到惹红日面前,没多想的伸手按住惹红日正要掀被的大手。 “别下床,我过来就是。” 虽然他烧退了,可是医生也有说,葯效一过,可能会再烧起来,虽然他应该是没事的,但是从来没见过他生病,第一次见他失去意识,心惊到现在都还没平复过来。 就是担心他啊! 惹红日反过手掌,紧握住木柔柔有些冰凉的小手,使了力的就是不放。 “小木头,我想抱你。”这么近距离的看着她,要不碰她,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惹惹” 惹红日先对上木柔柔惊慌的小兔眼,耳朵再接收到她失措的柔美声音,他心虚的大声解释。 “我不是要跟你‘嘿咻!嘿咻!’,我呢,是热得受不了,你呢,”他用手掌贴住她的双颊“冰冰凉凉的,那冰袋太小了,我看你大小罢好,抱起来一定舒服多了,刚好给我退烧解热,懂不懂?” 他的手掌贴在颊上好温暖 不在乎脸颊给他往中间集中嘟起,木柔柔贪恋着他手中的暖意,没意识的开口问:“什么是‘嘿咻!嘿咻!’?” 惹红日被木柔柔迷蒙的眼眸勾失了魂儿,他双眼移不开木柔柔那嘟得高高的红唇,很老实的回答:“做ài。” 木柔柔的心跳突然飞快。 他想要她? 把自己给他的冲动,瞬间侵占木柔柔所有的思路。 是圣诞老公公来了吗? 她以为能完整的拥有他一个星期,已经太过奢侈了,把第一次交给他,是痴心、是梦想、是心甘情愿。 等惹红日警觉到自己说了什么,话已出口,无法收回,他恼怒自己心里想的全说出了口,火一上,顾不了三七二十一,把木柔柔的小脸一拉近,就这么把唇堵上。 把她亲个昏头昏脑,说不定小木头就会忘了他想跟她“嘿咻!嘿咻!”这档子事,这么一想,惹红日亲得更是卖力。 虽然来不及找丁小花先练练吻技,反正他也讨厌那种被蹂躏的委屈,但是这次他换了吻的方式,用了王小强每次说的教人口干舌燥的蛇吻。 惹红日学东西一向很快,举一反三的好能耐,加上触类旁通的聪明,所谓蛇吻,不就是舌头灵活的跟条邪恶的蛇一般,s形的紧追猎物不放,一旦追上了,就是缠得没完没了,死也不放 学习能力强,加上本能的反应和企图心的催化,这一吻在冷天中出奇的火热。 把自己给他的念头,撤去了木柔柔的羞涩,她贴得更近,回应他今晚的热情 他的纠缠,不停放送过来的热情,逐渐在她脑海形成一个小小的疯狂飓风。她要把自己给他,她要成为他的女人,等她要离开的时候,除了他的情,还有和他欢爱的记忆,她要他所有的一切一切 可恶! 王小强漏说了蛇吻要怎么换气! 惹红日快喘不过气来了,试了几次,还是无法在满子诩是她的香甜下顺利换气,憋了再憋,不得已之下,还是只得松口 回头扁死王小强,说了一堆有的没的,重点居然没提! 人也女马白勺! 惹红日气得脸红。 木柔柔趴在惹红日的胸口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觉得好幸福。 心底骂到气顺了,惹红日想到惨了,他刚才把舌头伸到她喉咙去 “小木头,我会负责的。” 惹红日心里想的是,他会把病毒传给木柔柔的,那要是木柔柔生病了,他会负责任的照顾她。 突如其来的保证,让木柔柔对着他心脏跳动的地方,柔柔的笑开了。 “负责”接吻不用负什么责任的,何况他已经对她负了太多不该他负的责,二十几年了太多了。 惹红日被木柔柔甜甜的嗓音勾出了对“负责”两个字的新想法,他急切的将她往后拉开一点,要她仰起脸来。 “小木头,先说好了,我们已经一吻定情,二吻定心,三吻定终生了,谁也不许反悔!那,我先给你说清楚、讲明白,要是你敢给我弃吻而去,到时候就别怪我番给你看。”他摆出最凶恶的嘴脸威吓她。 木柔柔非但没被吓到,反而伸出手,轻触着他丰厚的唇片“永远不悔!”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比仙丹妙葯还灵,惹红日收到木柔柔的声音,体内的精气神,涨得满满满的。 “小木头,我准备好了,说吧!”惹红日精神亢奋的准备着接收更大的快乐。 木柔柔对他晶亮发光的眼瞳着了迷,不知道他要她说什么? 惹红日眼尖的看见了木柔柔眼中大大的问号,这小木头就是小木头! “我不是说了,我爱你?现在换你说。”惹红日先一步截断可能不喜欢听见的。 “不准说‘嗯’,也不准说‘我知道’还是什么‘我也一样’,当然,那‘谢谢’、‘很抱歉’、‘再联络’也不准,还有”他滔滔不绝的列举出一堆的不准。 听着他愈来愈多霸道的不准,木柔柔生不出气来,只觉得这一连串的不准,让她有强烈被爱的感觉 圣诞老公公一定提前来过了,木柔柔让惹红日一直说、一直说,她好喜欢被他的大声包围着。他的大声,有力的给她安全感,自然就忘了她是姓木的弃儿,惹家收养的孤女 “小木头,你有没有听见我说的?”惹红日突然又把脸凑近木柔柔的脸。 两人的眼睫毛互相叠着,惹红日的眼睛几乎贴上木柔柔睁得圆亮的眸子。 奇怪?惹红日不信的再靠近一点点他刚刚好像有看见小木头的眼睛里出现一闪一闪的小星星,就是每次小木头对着惹烈月的那种。不过,刚才小木头眼里的小星星,亮得让他看见自己的倒影,他的小星星好像比惹烈月的小星星更亮 “应该比较亮吧?再看看”惹红日专注的想看得更清楚。 怎么会听不见?木柔柔没有退开,眼也不闭,让惹红日一再的逼近,她决心要收下圣诞老公公的礼物。 “惹红日,我好爱好爱你!”没预警的,她吻住他的唇瓣喃喃自语。 惹红日被木柔柔的一句话,踩足了油门,心情一路极速狂飙而去,瞪大的眼,怎么也收不小,惊愕的嘴还来不及合上,齿间已触到她想退却的发抖舌尖。 他听见自己色兮兮的笑声,然后就是一阵头昏眼花! “小木头,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他想咬断那多事的舌头,要是小木头的小绿芽夭折了,他一定要咬舌泄愤! “我知道。”虽然说得很小声,但是她话中的坚定非常清楚。 “不后悔?”一定是刚才吞下的葯在作怪,他问的这是什么话! “不后悔!”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木柔柔在被面下摸索一阵后,同样的将浴巾丢下床去。 什么做人的道理全在他触到被面下光裸的她后 惹红日对天发誓,他真的原本是打算最多就是当一“只”人了,哪里会想到圣诞老人八成是看他帅的不得了,回应了他的愿望,当真把小木头扒光了送进他怀里。 那他还客气什么? 忍了二十几年,他早就不是人啦! 第七章 现实总是残酷的叫人想撞墙! 可恨的是他现在连墙都无法撞到! 除了床头,床的另外三面都离墙面还有一段距离,惹红日对着天花板猛瞪眼,这是什么情况?在这紧要关头,居然叫他碰到 这叫什么?银行恶性倒闭? 人也女马白勺! 原先还气血翻腾的就要爆血管了,他“性”冲冲,气昂昂的准备一举出清库存 看看,这天时有了,平安夜有天使唱歌,够美了吧?地利呢,也有了,自己家、自己房间,不必担心针眼偷窥,那些电灯泡也全去新加坡照亮别人了。说到人和,那就更全了,他加上小木头,太给他和和和了。这天时、地利、人和,全到齐了,他却不行了! 不行了!? 如果不是头昏的让他不想起身,他真的会揪出下半身的疯野狼给他海扁一顿! 刚刚在浴室里还嚣张的对他一再挑衅,任他怎么伺候都不对,现在好不容易总算是跟小木头裸裎相见了,他真的不敢相信,那下半身的疯野狼居然害羞的落跑了! 这没情没义没血没泪的混帐东西! 只顾着自己跑了,竟敢放他一个人对着小木头,现在他满脑、满眼、满他要怎么办? 让他死了吧! 这回,惹红日的笑声没了,笑容没了,只剩下一肚子的怨气无处可发。 其实,关下半身的疯野狼什么事呢?他会害羞?别逗啦!他也是全副武装、准备齐全的就要冲锋陷阵去结果会这等委靡不振的怎么能怪他呢?要怪就要怪惹红日自己! 是他自己把葯吞下肚的,然后又躲在浴室里拼了命的洗“热”水澡,血液加速催化葯效反应,加上他兴奋过度,然后病毒再作怪一下,他就只能极度不甘愿的趴了下来“他”也不愿意的好不好? 木柔柔不知道他又怎么了,刚刚他还笑得很 嗯该怎么说?性致勃勃?为什么他才扑上来,把被一掀,然后又翻回原来躺着的地方,光是对着天花板瞪眼,再也不看她一眼? 是因为她身材不好吗?让他失了兴趣?她知道自己胸前没有烈月的浑圆,可是她一直以为三十二b应该可以了,没想到还是不够 现在她应该怎么办?回自己的房间去掉泪? 木柔柔脸色黯然的捉着被子掩在胸前起身,她连身材都配不上他啊她一动,惹红日就收紧还交握住的手“小木头,你去哪儿?” “我回我的房间。”她想把手抽出他温暖的手心,可他才稍微使力,她就贪恋的跟着紧握。 “回你房间?”她的床是单人床,睡起来会有他这张加大的双人床来得舒适吗?再说,只要他头不再这么昏了,他就要重振旗鼓,给她一个美美美的“嘿咻!嘿咻!” 去她那张小床,连睡都有问题了,还怎么能美美美的? “你不是不要我?”她无法面对他嫌弃的眼神,所以尽可能的把头压得低低的,不敢看他。 一见到那见惯了的“低头思故乡”知道硬要她抬起头来,最后吃苦的还是他,干脆他忍着头昏,将身体一挪,头一搁,枕上了木柔柔的大腿窝,他由下往上跟她面对面。 这王小强头发剪得还真好,这下子不管小木头的头再低,没了碍眼的发帘作怪,以他现在仰望的角度,可以把她看得清清楚楚。 “你”想抽腿,但是他好重!木柔柔脸红了。 “小木头,我怎么会不要你?我哈死你了!”他说得懊恼极了。 木柔柔不信,以为他是好心安慰“没关系,我了解的。” 惹红日眼角扫到不远处的水杯,他小心眼的怀疑起来 “小木头,你是真的想做吗?”他大部分的时候还能算是个人,忍了这么久,也从没想过要用强的,或是用一些什么下三流的手段去得到她,但小木头明白吗? 这么一想,惹红日想到了木柔柔跟惹烈月的对话她要离开! 不过这个问题,等他头不昏了,身体不烫了,再来给她问个清楚,她想跑哪儿去? 现在他只想把满腔的热情提领出来。 “为什么问?”如果不是真的愿意,现下她就不会在这里了。 “因为我现在头昏的使不上力。” 好半天,木柔柔总算是听懂了惹红日的意思。 “你我以为不是” “我以为你故意拿葯包让我吃了好乖乖睡觉,省得跟你嗯,打得火热。”差点脱口而出“嘿咻!嘿咻!”惹红日的脑袋又再昏沉几分。 “我是想葯效你发烧我不想不想”她结结巴巴的说不出口,其实她是不想他烧得不想碰她,最不想的是怕他太过清醒会拒绝她,那只是他该吃的葯包,她真的什么手脚也没动,烈月交代过可能的一些葯物反应,比如退烧葯会让他发汗,想睡等等,她想他有点儿清醒又不要太清醒 他真是昏头了! 惹红日见她急着解释,骂起自己的小心眼儿,小木头要真不愿意,哪会自动爬上他的床?何况到现在,她一滴泪也没掉,要真是不愿意,怕不早就把他给哭死了!还什么美美美的?她都痛得哭出声来 痛? 痛个屁!他才是痛得要死! 第八章 木柔柔病了。 惹红日急得只想宰了自己。 不该亲她、不该抱她、不该碰她,最最最不该的是爱了她! 他身强体健的,管他个abc病毒,就算是不吃葯,顶多是难受个一天左右,反倒是葯的副作用比原来的病情严重多了,比方说,把他脑子吃笨了! 怎么没想到会把感冒传染给她?小木头娇娇弱弱的,平常没事儿的时候,看起来一阵风就可以把她吹跑似的,现在病了躺在床上,真让他心急得不得了。 整天整夜的守着她,时间一到,就硬逼着她醒来吞葯,好确定她不会烧过头。怪的是葯都吃了好几回,怎么烧还是不退?连人都迷迷糊糊的。 她小时候那一动不动的没气儿模样儿,这会儿三不五时就跳出脑海来吓他一吓。 敝恐怖的! 要不要把那个可恶的惹烈月叫回来?说到底她毕竟是个医生,虽然是皮肤科的,但有总比没有好吧?不管了,加减用用,小木头现在这样,有个医生跟在身边总是比较安心! 说做就做,惹红日捉起床边的电话就拨。 “喂,妈,你叫惹烈月来听” 躺在床上的木柔柔早就醒了。 趁着他讲电话的时候,不能再把眼光紧锁在她身上的空档,她偷偷的睁开眼睛,想把他深深的刻进脑海中因为,该离开了。 身体结合的瞬间,她哭,不是因为痛,是因为当时身下的他,让她的梦想圆了。 包裹住他的梦幻,痛楚的真实感觉,把她引进了一个又真实又梦幻的世界里,而这个世界是他特别为她造的,美到像是假的,但是身体里的他却又是真的。 无法解释出口的感动在她体内堆积,他一向不是温柔的人,可是在瞬间,她感受到他特别的温柔,情绪一下子无法负荷,会哭出声来,是在为太多的幸福寻找一个出口。 当他突然离开,没有意外的,带走一部分的她,灵魂缺了角的知觉,让她更是停不了哭声,然后就是他失措的抱着她,一直轻拍着她的背,不停的说抱歉,直到她哭累了睡去,都还能听见他不顾喉咙的痛,不停的说 他不必说抱歉的,这句话应该由她来说的。 再睁开眼,她知道自己似乎病了,喉咙有点痛、身体有点痛、头有点烫,而她的心情也跟着身体病了。 看着他耐着性子小心的守着她,不分日夜,只要一醒来,总是会看见他满脸焦虑的瞅着她,这让她愧疚的更不想醒来面对他。 从有记忆开始,他好像就是这么一直很有耐心的守着她,而他根本是个不知道耐心两个字怎么写的人,真是难为他了。 现在她好后悔之前所给他的委屈,现在她全懂了。 他会到处嚷着说她是妹妹,应该是为了她;他会在国三那年一吻后就不再亲近她,应该也是为了她;现在他不光是用嘴告诉她他爱她,还用行动证明,这一切,还是为了她! 他表现的方式直接到太过简单,是她太复杂了,反而不懂他的单纯。为什么她总是会说服自己,以为他做的这一切都是同情呢? 才说好爱好爱他的呢!现在知道了,他的爱才是好多好多,他连该给烈月和彤星的手足之情也一古脑儿的都给了她,无法细分出他的爱有哪些啊?因为太多了,根本就分不清。 要是她能配得上他就好了! 但现实终归就是现实,她就是配不上他。 惹家对她的好,他对她的爱,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了,又怎么能为了自己的贪心,害他们父子反目成仇? 她做不出来的,现在梦圆了,她该要知足了,只要等他不再这么看着她,她会安静的离开。 到一个能专心想他的地方,靠记忆继续生活。 她不哭,因为有他的爱情相伴。 “你说什么?”惹红日突然对着话筒大吼起来。 木柔柔连忙闭上眼睛,继续假装昏睡。 “惹烈月,你再给我说一遍!”这个可恶的惹烈月说的是什么话?八成是嫉妒他跟小木头的好! 先是问了他说小木头说了什么?小木头要说什么?当然就是说爱他啊!难不成还有别的? 然后又问了一堆有的没的,最后还莫名其妙的问他:“你做了!”那说话的调调活像是他做了什么蠢事!她怎么能那么肯定他做了?好吧!他承认他是后悔了,可是他也受到惩罚了好不好?那种做到一半的痛苦,不是人受的行不行?更别说小木头哭碎了他心的那一段。 话又说回来,这是他跟小木头的事,要她惹烈月来啰唆? 现在这个可恶的惹烈月居然肯定的告诉他,要他看紧小木头,因为小木头要跑了! 然后丢下一句她会赶回来就断他的线,任他对着嘟嘟声骂上半天也无法消气。 小木头之前是有背着他说要离开,但是那时候是那时候,现在是现在,现在她都亲口说了好爱好爱他,心是他的,人虽然是只做了一半,但也算是他的了,既然都是他的了,她怎么还会要离开他? 这个可恶的惹烈月,一定是看他不顺眼,存心吓他来的。 他绝对不会笨到去相信那个可恶的惹烈月,绝对不会! 绝绝对对的给他不会! 那要是小木头真跑了呢? 可是这台湾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这小木头要真跑去躲起来,他到哪儿找去?找得到吗? 万一、通常、好像,都还会有个一万什么的 回头瞪着床上还在沉睡的木柔柔,惹红日的五官全都挤在一块儿,这个难得一见的表情,表示他正在动脑儿 到了晚上,他算准了时间,照样把她叫醒吞葯。 “小木头,你还睡?”看她才吞下葯,又倒头下去睡,她是不是睡得太多了?都快睡足两天了。 “有事吗?” “没事儿。”对着她看起来很像是没睡饱的眼睛好一会儿,他很认真的问:“小木头,那你有没有事儿?” 他为什么这么问?他看出了什么? 木柔柔有些慌张的痹篇他的直视,嗫嚅的回着“我没事,只是想睡。” 她说得太快、太顺,惹红日又把五官全堆在一块儿。 “好吧,那你睡吧,夜里要是想要什么,记得叫我一声。”她烧下午退了,半夜不用再叫她起床吃葯,惹红日边说边打了个哈欠。 “好。”他累了?没见过他在十二点前打哈欠过,那么晚上他应该会睡得很熟。 等了又等、等了又等,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后,木柔柔在半夜两点睁开了眼,静静的看着睡在身旁的他好一会儿,她才试探性的出声。 “日?我要喝水。” 等了一会儿,没得到回应,她确定他睡沉了,在他唇上轻轻的一吻,轻手轻脚的掀开被子,下了床,被四周的冷空气冻得一缩,她第一个反应就是把被子覆回,怕灌进了冷空气,怕他会生病。 好奇怪,虽然心是痛的,可是现在真要离开他,她却掉不出泪水来伤心,是因为知道若没了她,他会更幸福吧? 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拿了旅行袋,收着简单的行李,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 什么都不想,她提着一只行李袋,才走出房门口,就跟杵在走道上的惹红日对上,她紧抱着手中的行李袋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这个可恶的惹烈月,真被她的乌鸦嘴说中!”惹红日愤怒的往身旁的墙面一击,宣示他现在正在生气中。 木柔柔不自觉的往后退一步,他明明就睡着了 看她往后退,就更气,他手一捞,把她连人带行李的带回他的房间,用力的甩上门后,他先锁上门,这才抢过她还紧抱着不放的行李,拉链一拉,袋口一张,他把她的行李全倒了出来。 “日” “你给我闭嘴!”都是她那张嘴出的声音害的! 要不是甜酥酥的让他失了神智,他哪有可能会不知道她还是要跑?说不定等会儿说没两句,那甜蜜蜜的嗓音就会变调,叫他痛死痛活的全依了她。最好的法子,就是叫她闭嘴,他的脑子就能正常运作。 惹烈月能知道的,没道理他会不知道! 看着地上被他倒出来再简单不过的行李,他真的生气的用脚踢飞了那个行李袋,开了嗓子就骂。 “你是把脑子给烧坏了是不是?就这么几件衣服,你也敢三更半夜的跑出去?你是嫌治安太好了是不是?现在几点你知不知道?半夜两点多,大冷天的,你一个女孩子家,拿着这么一个小包包出门,要是碰到了坏人怎么办?用这软趴趴的小包包砸死他?还是用你那小猫似的叫声喊救命?” 她没想到这么多 “走!走!走!你是要给我走到哪里去?大半夜的你要是这么不见了,妈要知道了,不急死才怪,你明知道她老人家有心脏病的;更别说爸了,肯定追着我要人,还有其他那两大一小的女人,哪一个会放过我?你这一走,摆明了不就是要害死我?小木头,你的良心叫狗叼了是不是?竟然这么对我!”不说不气,越说他是越上火。不骂个痛快,他会气死! “我我不是”就是因为她有良心,她才要离开,她真的不是要害他的。 “我管你是不是,你就是!”他一口咬定她就是这样小没良心的对他。 “我对你这么掏心挖肺的,到底是哪里还做的不够?你明明也说爱我的,这会儿又闹什么别扭,硬是要三更半夜的摸黑离开?我看你现在是吃太饱、睡太多,精神好到过头,可以上演‘小木头寒夜落跑记’给我看,那我们就把话说清楚,你给我一次说清楚,到底在闹什么别扭?” “我没有” 看见她低了头,声音开始有了抖意,惹红日恶声恶气的警告着“你要是敢哭出来试看看!”要真让她哭出声来,不就玩完了?还要谈个屁! 不行!他打定了主意,今天非得把她要离开的原因搞清楚不可。 木柔柔怕他气过头,连忙用手把脸一抹,半滴泪也不敢掉。 “说话啊!把头抬起来回答我!为什么要离开?” 今天他是不会让她走了,木柔柔定下心来,婉转的想说清楚自己的意思。 “日,惹爸爸跟惹妈妈已经照顾我这么多年了,现在我已经成年了,应该要自己独立,你们没有义务养我一辈子的。” “三更半夜的顶着寒风跑出去独立?”听听她说的是什么鬼话?连惹悱辰那小表头都不会信! “真不容易啊!亏你还知道你成年了,成年人会做这等蠢事?啊!你还敢说爸妈照顾了你这么多年?结果呢?你把他们当外人躲,趁着月黑风高,包包一拎,屁股拍拍就想走人?告诉你,别说你现在成年了,就算你将来老了,还是得待在惹家叫他们一声‘爸妈’,哪儿也不去!” “你你不会”他说的意思千万不要是她想的那样。 可惜惹红日番起来就是这样,你愈是不要的他就偏要。 “我要娶你!”他双眼喷火的对着她。 木柔柔被瞪的说不出话来,只能用摇头的,她最害怕的就是他这样,他会为了娶她,闹翻惹家上下 两个答案都不是他要的! 他逼近被他丢在床上的她,吼着:“把话说清楚!” “我不能。”她伸手抵住他的迫近。 “不能就不能,有什么关系?”他在生气的时候,总会挑他爱听的听,不爱听的自动跳过或者自动删除。 “我又不要你告诉我你能不能,你只要说你愿意就行了。” “我不能。”她重复一次,希望他能听进去。 “小木头,你听不懂我的话是不是?”就说了没问她能不能,她一直说不能作啥?她是病坏脑子了,还是被这大冷逃诔傻了? “是你不懂。”他靠得太近,要她面对着他热烈的情意拒绝他,太痛苦了,她干脆趴进他怀里,寻求一点点的慰藉来支持她拒绝的勇气。 她柔顺的依靠,是让他的火气消了点,不过他还是气! 他不得不承认王小强所说天底下最可爱的是女人,最可恶的也是女人。 “小木头,你到底在闹什么别扭?”说了半天,还是回到原点,不过这骂也骂了,发了一顿火之后,现在又抱她在怀里,他总算是能好好的说话。 “我没有闹别扭。” “好吧!你说没闹别扭。那你告诉我,你说的‘不能’是什么意思?”她有没有闹别扭,他心底知道,她不肯承认就算了。 “就是不能。”再解释,怕又惹得他发怒。 这是什么回答?说了不等于白说? 惹红日轻拍着木柔柔的后脑勺,先挡一挡又起的怒火,好心的示警“小木头,你知道的,通常我是只发一次火的,不过要是我连着发第二次火”随着他话中的停顿,他把手臂的肌肉全鼓胀的饱满,还把筋络一条一条的给浮出来。 “我知道你一向最乖了,现在你再想一想,想清楚再回答我,你说的‘不能’是什么意思?”就不信这样还问不出来。 不用细看,他环在身上的手臂都在抽紧,从以前就这样,只要他发了第二次火,那就会有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直到他要的得到为止。 “日我发烧了”装病或许能避一下。 答案是不行! “小、木、头!”她冷冰冰的跟个冰棒似的,会发什么烧? 木柔柔噤了声,当惹红日就要等不下去的同时,先是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她才开口。 “我们不配。” 不配? 什么东西不配? 不是说豪门多猪头吗? 他是哪里长得像猪头了?他明明帅得很,跟猪头能扯上什么关系? 配不配的那种八股说法,只有在那满是猪头的豪门中才有的问题吧?他惹家小门小户的,他惹红日还长得这么帅,哪来笑死人的见鬼配不配? 真要说这配来配去的问题,不就是男生女生配? 他这个男生跟她那个女生配,又是哪里不行了? 是谁敢背着他跟小木头说了什么? 不对,这根本说不通! 爸跟妈从小木头住下的那一天起,就疼得紧,惹彤星惹烈月有的,她一样也没少,怕她对寄养的身份在意,爸还逼他到处去说她是他妹妹,天知道,他真正想说的是老婆! 柄三那一吻之后,对了!他想起来了,爸先是把他痛打一顿,然后捉到书房去念了一整夜,要他先有能力养活小木头,再把人娶进门来疼,别没事儿就对小木头动手动脚的,让她被人说背后话难见人,妈还跟着猛点头,要他离小木头远点儿。 要不是他对小木头爱得紧,他都要怀疑了,小木头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他才是那个被寄养的,因为他们防他防得太紧了,哪有做父母的防自己的儿子防得跟贼似的! 还以为他不知道,他们晚上三不五时还会半夜巡房咧!就差没在小木头的门上装警报器罢了。 所以说不会是爸妈,那会是那个惹彤星? 这也不对!惹彤星只管有饭吃、有觉睡,正常的时候是迷迷糊糊的,不正常的时候也还是迷迷糊糊的,再说她除了迷糊了点,还算是个听话的姐姐,而且她一向是三胞胎里那个看人脸色的,肯定不会是她! 那肯定就是那个可恶的惹烈月了! 不是她就没别人了,惹悱辰那小表头,除了爱拿他的裤脚去磨牙,其他的时间,不是巴在惹彤星身上,就是跑到他衣柜里睡觉,再说小表头能摆什么谱,懂什么配不配? 这个可恶的惹烈月,才刚要觉得她有点儿顺眼,这会儿又要他恨得牙痒痒的,也只有她会八风吹不动的鬼扯什么配不配的问题,因为她有这个头脑,有这份冷静,还有那好口才。 一定就是她了!亏她还能装得很喜欢小木头的样子,总是拉着小木头躲在一边咬耳朵,原来都是在搞破坏! 真是气人,也不知道她是说了什么,竟能让小木头连夜逃跑? “惹烈月说了什么?”用问的比较快,等他弄清楚了,有惹烈月受的! 这不关烈月的事“不是烈月。”怕他又对烈月迁怒,她不能不开口。 “真的不是烈月?”那还有谁? “真的不是烈月,她一直对我好好的。”她抢了烈月当妹妹的位置,烈月不但不计较,还一直都很有耐心的把脸借给她看个够,以烈月的心细,一定早就看出来她对惹红日的爱意,可她从不多说什么,还是这么温柔的把她当真的姐妹看,她不能让惹红日对烈月再有误解。 看小木头不像是说假,但家里全部不就这几个人?不是这个,也不是那个,连最有可能的惹烈月都不是,那难不成还是他说了见鬼的配不配? “日,让我走,好不好?”既然偷偷离开不成,她改由软语求着。 “小木头,你闭嘴!”她的声音又要扰得他乱了思绪,现在千万不能听。 “你这辈子都别想走,我把话说在前头,只要我没答应,你要是敢背着我偷跑,那你前脚离开,我就后脚走人,你不要这个家,那我也不要了,就让他们去急死一个算一个。”这样她就肯定跑不了了。 就说了,只要别让她甜蜜蜜、蜜蜜甜的声音跑进脑海去到处洒糖,他就会比惹烈月聪明。 “你不能这样!”这样惹爸爸跟惹妈妈会很为难的,他是惹家爷爷跟奶奶的宝贝,惹家就靠他来传承,他不能离开。 可是木柔柔知道,他是说真的,他脸上那种“番王”的神情她从小见到大,太熟悉了! “我说这样就这样!现在你给我闭嘴躺下,我要好好想想,不准吵!”也不管木柔柔同不同意,他把她放倒塞进被子里,自己跟着她钻进被子里躺下。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再想别的办法离开吧! 木柔柔不再出声,安静了下来。 其实这一两天她根本睡不好,总是睡睡醒醒的,随着他想的时间愈久,她的眼睛就变得愈小,最后偎着他的温暖,闭上了眼 想来想去,家里就这么几个人,好像就只剩下他。可是他明明就爱她都来不及了,哪会舍得说那些有的没的,除非小木头的配不配,不是他想的配不配。 那她为什么不说清楚? 等他整张脸都皱到酸了,才有了一点眉目,她会这么吞吞吐吐的说不清楚小木头的脸皮薄遍薄,但这种笑死人的配不配有什么好说不出口的?除非她的配不配指的是其他的配不配。 会不会,有没有可能她是在暗示那痛死人的第一次?当时,小木头痛的都哭出声来,肯定是难受得很。 说到这个问题,就真的不是他冤枉惹烈月了,要不是惹烈月没事儿跑去练出个柔道黑带来,他也没必要把身体练得这么强壮。要知道,所谓的哥哥就是该比妹妹高,比妹妹壮,要不就叫人以为是弟弟去了,那可就丢脸了!这不怪惹烈月要怪谁? 现在仔细想来,他们还真的有点儿不配 小木头怎么会长得这么娇小?惹红日烦恼的瞪着显然是睡着了的木柔柔。 现在他终于感觉到这个配不配问题的严重程度了。 他的脸,全挤在一块儿松不开。 过了好半天 “小木头,你放心,一定有办法解决的,我们一定会配得刚刚好”惹红日信心满满的对着木柔柔说了一遍又一遍。 怕什么?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天底下没什么可以难倒他惹红日的。 不知道是惹红日注定要一辈子得“哈木病”还是说恋爱中的人脑袋就是很难清醒,他这一想岔,就全偏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事情要是直直走到底,那不就无聊得紧?要是途中能有个左拐右弯来帮衬,这样嘛 呵!呵!呵! 有趣哪! 第九章 事不宜迟,不容拖延! 惹红日平时写程式,通宵达旦是常有的事,久了自然也就成了晚睡晚起精神好。 但今儿个不同,他特地起了个大早,先是对着早就认命的木柔柔再来一遍威胁加恐吓,当然,最后不忘加上他的热烈情感当压轴,硬的软的全来上一趟,非得要确定木柔柔会等他回来,这才放心的走人。 时间一点都浪费不得,他直冲王小强的住处,放着一旁的门铃不按,抡起拳头就用力的擂门,砰!砰!砰!的,好不吓人。 “王小强,你睡死啦?开门!”惹红日见没人应门,擂门擂得更起劲了。 门内的王小强,正梦到警匪枪战,场面好不刺激的,一会儿是-砰!砰!砰!的过来,一会儿又是砰!砰!砰!的过去,子弹枪支满天飞 突然一句“王小强”叫他从床上跌了下来,摔的他是直捶地板捶不停! 自作孽啊谁叫他当年发了神经病,吻了这个番霸王! 连滚带爬的,赶在惹红日吼得全世界都知道他的名字之前,王小强总算是把人给请进了门。 “你疯啦?七早八早不睡觉,跑到我这儿来叫什么叫?”真是怕了他这个暴友,不过总还是得做做样子抗议一下,让惹红日知道,他王小强也是有脾气的。 “你还敢说?”惹红日一把揪住王小强的睡衣领口,一扭紧,就把人给捉到面前来。 “我都还没跟你算帐,你还敢跟我大小声?我看你是还没睡醒,搞不清楚状况,要不要我给你一拳,帮你清醒清醒?这样吧,别说我不够朋友,你自己选,看你是右眼没睡醒还是左眼没睡醒?”说完,他拳头就抡起。 “醒了!醒了!我两眼现在都清醒得很,总算看清楚了,原来是你,敢问惹先生,你一早莅临寒舍,不知有何赐教?”识时务者为俊杰,他王小强一向喜欢当俊杰。 “你居然敢骗我说,你跟数都数不清的女人有过‘嘿咻!嘿咻!’的经验,你是活得不耐烦了?”一说到这个,惹红日就一肚子气,一生气,手自然是扭得更紧了。 “等等等”王小强喘不过气来,双手拼命的想扳开惹红日的魔掌“有话好说,你听我解释” “好!”等王小强吐了舌头,惹红日才松手“我看你怎么解释。” “咳,咳咳”等喘过气来,王小强马上贴着门站“你到底在说什么东西?”不知道拉开门喊救命有没有人理啊?不过看看惹红日那块头,就算是有个路人甲乙路过唉,算了! “你不是说女人第一次要美美美的?”惹红日往地上一坐,开始算帐。 “没错。”他对女人太了解了,他是个发型设计师,每天至少接触了十个以上的女客人,日积月累下来,他不成女人专家也难。 “女人的第一次会痛?” “也没错。”这是常识啊。 “那男人呢?”惹红日的拳头收的紧紧紧的。 “男男人?”这问的是什么? “没错!男人呢?你不是说你‘嘿咻!嘿咻!’的经验很多吗?那你倒是说说,同样是第一次,女人会痛,那男人会怎样?” 惨了! 王小强本来想很老实的招供,他其实只有一次经验,而且这一次经验还是好几年前的。 男人嘛,说到“嘿咻!嘿咻!”这件事,哪一个不是说自己身经百战,尝遍天下美女的?吹嘘过了就算了,谁还记得当时说了些什么? 没想到他惹红日全当了真! 看着他握紧的大拳头,王小强决定等将来再说清楚,这当口,能混就混,反正惹红日没经验,应该不难骗过,他不就骗过了他十几年?没道理现在骗不过的。 “说话啊!”“男人的第一次我记得是还好。”这样回答应该没错。 “还好?” 听见惹红日的指关节叽哩嘎啦作响,王小强忙改口。 “不太好。” “不太好?” 惹红日要站起来了,王小强再改口。 “很不好!”看情形还是不对,王小强抢着再改口“不对、不对,我是说非常、非常的不好。”他第一次除了紧张,还是紧张,哪还会记得其他的? “你明知道是非常、非常的不好,竟还敢不先通知我一声?让我痛得要死!”这王小强果然是故意隐瞒,欠扁! 这下子,王小强还没被扁,脸已经跟被扁完后一样难看,张大了嘴,也瞪凸了眼。 男人的第一次会痛得要死? 惹红日看了王小强那怪异惊诧的表情一眼。 “有什么好大惊小敝的?你到底是有没有‘嘿咻!嘿咻!’的经验?” 哪敢说没有?“有有有,有话慢慢说,你先坐下,我倒杯冰水给你喝。”看能不能用冰水帮他降降火。 “你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看惹红日一口气灌完水,王小强真后悔家中没有买一公升的大水杯,他小心翼翼的注意着措辞。 “基本上你这个问题,是不是应该回家问伯父?”他怎么会来问他呢? “要是让我爸知道了,那还得了,除了一顿打,还是一顿打,我告诉你,当你是兄弟才问你的,是你自己硬要跟我一吻结拜的,你没忘吧?”除了他爸,就一屋子的女人,不来问他问谁? “如果能忘就好了!”误吻番类,后悔莫及啊! “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怎么个痛法?”王小强这点是真的好奇。 “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痛。” “这就奇怪了。”有这种痛法? “有什么好奇怪的?不就是我们不配。”惹红日根据木柔柔的说法,替王小强解答。 “你是说你太大、她太小?”这样说来就有可能了,下半身被卡住,要不痛的半死,那才叫奇怪。 “没错,为了这个不配的问题,她居然不要我,还准备半夜落跑。”还好叫他给逮了回来。 “这个嘛你也不能怪人家,谁不怕痛?”这女孩真勇敢啊,还敢跑给惹红日追。 “就是没怪她,所以我才来找你。” “找我?”这种事怎么会找他?“你是不是找错人了?”王小强怀着一线希望问。 “身边就你一个身经百战,不找你想办法,还找谁?你现在开始想,马上想个让我们能配得刚刚好的办法来。” 看惹红日横眉竖眼的等着,王小强只好哀怨的开始想、努力想、用力想,跟着惹红日手臂上的肌肉一起,他突然就想出来了。 “要不你回去照三餐‘嘿咻!嘿咻!’,外加宵夜一起做,做久了,自然就合了。” “那如果还是不合呢?”好像有点儿道理,这个方法他考虑考虑。 “那就只有等生孩子了,生了孩子后肯定合。” “那太久了。”生个孩子要一年半载的,说不定孩子生了还是不合,白等他个一年半载,不好! “那要不动手术最快。”王小强想不出还有更好的方法了。 “还有呢?”这个也可以考虑考虑。 “还有”有了!王小强跑到电视旁的cd架上,动翻西找的,抽出了十几片的dvd。 “当你是兄弟才说的,你可别生气,说不定你们根本就是配合得刚刚好,是你没经验,技术差,你要知道,这‘嘿咻!嘿咻!’本身也是一门艺术,艺术是要经过学习的。”王小强说的很像是一回事儿。 惹红日想想也对,说不定还真是他在技术上出了问题,没经验嘛! “那你做给我看看。” “不用这么麻烦了。”王小强干笑着,要真做给他看,惹红日不就知道他也没什么经验,到时候不海扁他一顿才怪。 “这几片你拿回去慢慢研究,各国菁英都在这小小的一片中,片片无码,片片精彩,等你看完了,包管你是” “那你原先给我看的不是菁英?”惹红日打断王小强的话。 “这是最新货。”他也是一片好心,想说用锁码的给没经验的他看,才不会太过刺激。 惹红日把dvd一古脑儿塞进背包里,边往外走边问:“还有没有其他有的没的?” “若还不行的话,那我看你就放了人家吧。”王小强忍不住替那个被惹红日看中的倒霉女孩说好话。 “你给我闭嘴!”惹红日踏出门前,回过头来恶狠狠的说:“你说的这些方法最好管用,兄弟一场,别说我没告诉你,要是我不痛快,你也别想高兴!” 当门一关上,王小强觉也不睡了,赶着收拾行李,开玩笑,他是胡扯的,谁知道管不管用。就算是管用,到他惹红日的手上,通常就全都不管用了,要他惹红日能痛快? 王小强头痛了! 搬家!搬家! 虽然他急着想解这配不配的问题,但是日子还是要过,饭还是要吃,那吃饭就要用到钱,要有钱就要去赚,要赚就要花时间,时间花久了,惹红日的脾气就会很不好。 “惹红日,我想帮你。”好几天了,看他没日没夜的埋在电脑面前,累极了才趴在键盘上睡去,木柔柔心疼极了,好想能帮他什么。 “小木头,先别吵。”惹红日忙着做最后的修改,原先卖出去的软体,没想到市场反应还不错,对方给了不错的价钱,签下第二代的权利金,因为有时间的限制,他赶得是昏天暗地的。 本来他才不管价钱有过好,要他没日没夜的,那还要看他心情好不好,心情好,自然是没问题,那要是心情不好,什么都不必说。 那他现在心情这么不好,为什么还接下这么赶的case? 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小木头! 有了钱,他就可以把他的小木头养得肥肥胖胖的,最好能让她再长高些,那就没有配不配的问题了,所以他是卯起来的赚钱!赚钱! 总算是完成了! 惹红日存完档,这才两眼发黑的问木柔柔,她刚刚说了什么? “没什么,你先去睡一下吧。” “快来不及了,我先去交件。”惹红日看了时钟一眼,还有两个小时,好极了,这下不用被扣违约金。 木柔柔拉住他“我去。”看他要开口反对,她用手贴住他的唇“不准反对,要不然我就辞职。”她学会了一点他的丫霸。 结果,惹红日睡了不到三个小时就醒过来,现在钱赚进来了,他可以专心的来解决小木头这配不配的问题。 在等小木头回来的空档,他躺在床上,把王小强的解决方案一个个的拿出来研究。 等小木头生孩子这方法太没效率,行不通,否决! 那照三餐外加宵夜不停的“嘿咻!嘿咻!”这方法挺好的,也容易,最重要的是他喜欢,不过那小木头要是痛几次后,才会变成跟他配得刚刚好。一想到她会痛,惹红日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这方法一时之间没想清楚,小木头会痛,不好,到时候他会比小木头还痛,否决! 说到第三个解决方案,惹红日就想冒火! 这个社会真的有“人也女马白勺”的性别歧视! 动手术应该是最有效率、最快的方法,但是等他弄清楚这又快又有效率的方法,是必需要小木头去挨上一刀,他就不肯了,那要多痛啊?否决! 想来想去,他决定由他去动手术,挨一刀算什么,为小木头挨再多刀他都愿意,可是他找了好几家医院,问了好几个整形医生,甚至他还跑到国外的网站上去找,结果都没人动这种男性缩小手术。 那些医生还对他说,这是男人的骄傲,只有变大的手术,变小?对不起! 问题是他这骄傲就要吓跑小木头了,小木头要是跑了,要这骄傲有个屁用? 真是没道理,这女人的胸部就可以看是要变大还是要变小,只要女人高兴,就可以变变变,那为什么他有实际的需要,却不能让自己变小些?这性别歧视真是有够严重。 都是惹烈月害的,要不是她,他就不会“转大人”转得这么成功,要是以他小时候的妹妹样子来推算,说不定现在他还会比惹彤星矮上半个头,这样配小木头不就刚刚好? 没办法了! 现在只剩下最后的一个方案。 惹红日下了床,把门锁上,把王小强给的dvd片拿出来放,现在只剩下这个方法了,他决定闭关修炼,以他的聪明才智,不出十天半个月的,必能光荣出关,到时候一定会练得跟小木头配合得刚刚好。 他非常认真的一片接一片的看下去,要是眼花了,还把片子倒回头再看一遍,那要是不小心累到眯了眼儿,没关系,重头再来一次。他全心全意都在那小小的荧幕上。 木柔柔以为他还在忙工作的事,只要他锁门,她就绝对不会去打搅他。 但是惹彤星吃不消了。 “柔柔,红日到底在忙什么啊?”之前是任她睡的再多都不够,就是好累。现在更糟糕,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连胃口都变小了。 “对啊,彤星,你最近还真的是迷糊得厉害,连今天放假还去上班?”早上惹悱辰才在奇怪,一早惹彤星赶着去哪儿?不出一个小时,就见她又回来换上睡衣,就说嘛,星期天惹彤星最喜欢抱着她睡觉觉的。 “真是对不起,他最近比较忙,应该快忙完了。”木柔柔知道,他们三胞胎有时候情绪会互相影响。 “还要多久啊?”惹彤星对着惹红日紧闭的房门方向,可怜兮兮的问。 “应该不会太久吧。”这话她说的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事实上她也不知道惹红日在忙些什么,之前他都还要她陪在身边,但是在她帮他把游戏程式送出去后,他就锁了门,除了送三餐给他,她几乎是见不到他的面。 这样也好,不是吗? 木柔柔试着再提要离开的事,没想到惹红日却严肃的回答她,说他知道他们确实是不配,听他亲口承认他们身份上的悬殊,那份难受,到现在都还淡不去,就跟她爱他的感觉一样,淡不掉啊出乎意料之外的,他没有大吵大闹,只要求她不准偷偷离开惹家,把重心全放到了工作上,看他这么没日没夜的拼命工作,她也走不开,怕她要是走了,谁来照顾他? 所以她留了下来,默默的守着他,等他不再这么忙,等他能好好照顾自己时,她再离开。 “烈月,”惹悱辰对着始终不出声的惹烈月喊“彤星会死掉的。”她不能没有惹彤星的亲亲跟抱抱。 “柔柔,你知道他在忙些什么吗?”只要扯上柔柔,到红日的手里,就会变成千丝万缕,想到那个来找她的可怜的王小强,这九族牵连的真是有够广了。 “知道。”他在忙着工作忘了她,应该是这样的吧?不然他根本最讨厌有期限的工作,又怎么会一个忙完,就紧接着下一个工作,连休息一下都不肯? 惹烈月若有所思,感受到心中的热退了,应该是惹红日累趴了“彤星,趁现在先去补一下眠吧。” “又不让我听?我是姐姐耶!”说是抗议,不过惹彤星还是习惯性的抱起惹悱辰,准备回房间去。 “我不想你病了。”更不想她听了心烦。 惹彤星抱着惹悱辰走一半又回过头来“烈月啊,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是世界上最棒的妹妹?”她想不起来说过了没。 惹烈月微微一笑“说过了。”现在不就听见了吗? “我也不是这么迷糊的嘛!小泵姑,我们赶紧睡觉去。”惹彤星开开心心的抱着惹悱辰补眠去。 “柔柔,你跟他谈过了吗?”她再不出声,怕惹红日会虚脱而死在房里。 “谈过了,他应该很快就可以忘了我,你不用担心,等他这阵子忙完了,我就会离开,不会让你们为难的。”木柔柔以为惹烈月是要赶她走,急急的解释。 要等惹红日忙完了,那就都完了! 要知道他惹红日可以对她的敌意二十几年来都没变,对木柔柔的喜欢也是二十几年也不肯变,现在他关在房里,日以继夜的,那份决心,要他收一下,难啊! 惹烈月不禁要叹口气,说是叹气,她心里却又想发笑,这两根大小木头,真是折腾人。 “我保证,烈月,你相信我,请你别跟其他人说”要是惹爸爸知道她跟惹红日已经在一起过了,一定会很生气的。 “柔柔,他对你,从来就不懂得什么叫‘放弃’,你怎么会傻得以为,他有了你的心,有了你的人后,还肯放你走?” “你你都知道了是他说的吗?”瞒不过啊,还是让烈月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怎么可能会跟我说?”惹烈月不以为然的看了惹红日的房门一眼,真是欠他的。 “不过,很显然的,我比你们两个当事人知道的还要多,或者该说是知道的比较正确。” “我们不配的”木柔柔喃喃自语。 “你是这么跟他说的?” 等木柔柔点了头,惹烈月忍不住用手把脸整个紧紧压住,好阻止脸上的肌肉四处扩散,被木柔柔这么一提点,她总算是把那可怜的王小强的话给串连起来了。 “他怎么回答你?”隔着手掌的贴压,惹烈月的声音变的有些怪异。 “他说他知道了!” 要不是木柔柔的声音太过伤心,惹烈月真的打算把手放下来,让缺乏运动的脸部来一次有氧舞蹈。 等心情调试好了,惹烈月觉得心情够悲凉了,这才放下手来,继续这明明就是叫人发笑的话题。 “他以为你说的不配,是指嗯,身体上的不配。” “身体的不配?”木柔柔没听懂。 “你已经是他的人了,不是吗?” 惹烈月意有所指,等木柔柔想明白了,脸也红透了。 “我不是那次我是”对着跟惹红日同样的一张脸,虽然知道不是他,但是她还是说不下去。 “柔柔,你该解释的对象不是我。” 为了预防这大小木头再这么鸡同鸭讲下去,不单是为了惹彤星,她也想念睡个好觉的滋味儿,惹烈月这次要确定他们所谓的“知道”跟这大小木头的“知道”分毫不差。 木柔柔震惊的瞪大眼,怎么会这样?她瞪着惹红日的房门,他 “根据某位可怜人士提供的可靠消息,他甚至不惜动手术来解决你们之间的问题。”那个可怜的王小强,没被惹红日逼疯还真是不容易。 台湾毕竟只有这么丁点大,医生就这么些个,大部分又全集中在人口密集区执业,同行之间很难有秘密,原先她还以为是学长在开玩笑,说惹红日要动那个非常不恰当的手术,等王小强找上门来,她才知道这个惹红日是当真的。 “他没有跟我提”她真的不知道他会误会。 “为什么要跟你提?他不会舍得让你挨一刀的。” “你是说是说他要自己去不是要我?”看见惹烈月肯定的点点头,木柔柔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他对她太好太好了。 “还好没有这种手术,所以他关在房里,嗯‘观摩’各国勇士,看怎么能让你们配合个嗯,该怎么说?嘟嘟好?”噢!惹烈月第一次发现,原来她也有打趣的本事。 “我我” “柔柔,我不想听你说。我只想你现在进房去,纠正他错误的认知,然后结束他的‘观摩’,放我和彤星一条睡路。”当然,还有那个可怜的王小强。 听王小强说,只要惹红日高兴,不管半夜几点,照样用电话把他叫起来讨论“观摩”的结果,除非他能有满意的结论,否则王小强就别睡了。 真没想到,小时候很威风的王小强,现在竟然会屈服在惹红日的丫霸下,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木柔柔让心静下来,想着他从小对她的细心呵护,这么一个不懂细心的人,为了 拿起惹烈月递过来的钥匙,她抬起头对着惹烈月字字清楚的说道:“烈月,我要嫁给他!” 总算是达成了共识,惹烈月确定,这回真的可以睡个好觉了。 第十章 拿了钥匙,进到惹红日的房里,木柔柔好不心疼的看着靠在床边睡去的惹红日,dvd散了一地,小小的荧幕还在不停的播放,她听不见那些欢爱的吟语,看不见眼前的限制级动作,她只接收到他的一片真心。 她关了电视,把地上的dvd一片又一片的装回保护盒里,小心的放到一旁,怕吵醒他,拿了床上的被子,小心的盖上他后,她跪坐在他对面,仔仔细细的把他看入眼。 不管了,她什么都不管了! 就算是惹爸爸反对,她也要试上一试,否则她怎么对得起他的爱?别人眼中的他是“丫霸的番王”只有她知道,他不是! 他一直都是最温柔的男人,小时候要是没有他的丫霸,今天恐怕就没有她木柔柔了,要是没有他当年的番王,她的命运应该也会不同。 他的丫霸,他的番王,为的都是在护卫她,他真的不懂甜言蜜语,只知道埋头一直做一直做,做他所知道对她好的每一件事,不管多辛苦,不管多累,他就是拼了命的去做。 看着他眼下的黑影,她泪水就不由自主地掉了下来,她不稀罕山盟海誓,也不想要地久天长,她只想要他凶巴巴的对她叫一声:“小木头!” 那就是他的温柔,属于她一个人的温柔,别人永远无法给的,只有他有。 看了他疲惫的脸好久、好久,木柔柔下了决定,她不要只有他一个人辛苦,她也要为他们的幸福尽全力。 拿了电话,她走到离惹红日最远的角落,直拨新加坡。 “喂?惹爸爸?我是柔柔我想去新加坡跟你们说一件事你们后天要回来?好,不要紧,那柔柔等你们回来再跟你们报告,惹妈妈身体好吗?那太好了,惹爸爸再见。” 后天,就等后天了 收了线,木柔柔也钻进了被子,紧靠着睡熟了的惹红日,这样靠着他,真的好温暖好温暖 不知道睡了多久,惹红日只觉得腰酸背痛的睡不舒服,动了动,还是无法找到足够舒服的睡姿,他火大的睁开眼,对上身旁的木柔柔,一时间还回不了神。 “小木头?”门不是锁上了吗?她怎么会进来的? “在地上睡不舒服,要不要到床上去睡?”她笑盈盈的对着他问。惹红日看着她明媚的笑脸,傻了! 这是小木头吗?他小心翼翼的问:“小木头,你是怎么了?”她从来都没真正面对他的脸笑过,现在真看见她的笑脸,他反而觉得奇怪。 “我很好,真的很好。”这就是她好爱好爱的惹红日,永远都先想到她,紧捉着他的手臂,她偎的更近。 “你最近都在忙什么?”虽然早就知道了,但是更想听他说。 “真的没事?”为什么他总是觉得怪怪的,该不会是她又想跑了吧? “那,小木头,我话先说在前头,要是你敢偷跑,现在抱得再紧都没用,我照样会翻脸,而且我一定会把你追回来扁一顿,听明白没有?”越想越有这个可能,惹红日紧张的反握住她的小手不放。 “我不会的,除非你不要我了,不然谁赶我也不走。”她笑着给他保证。 “胡说八道!”惹红日不太高兴的捏捏木柔柔的鼻尖。 “我哪时候不要你来着?谁敢赶你走?你别背着我偷跑就行了。”就怕她木头别抱,爱得紧哪! “惹红日,我好爱好爱你耶!”上一次说的时候,是无奈,是想停止对他的爱。但这次不同了,这次她说得满心欢快,想把心里的想法通通说给他知道。 不知道怎么的,听到她这么说,他突然精神饱满的想站起来唱歌跳舞。这又不是第一次听见她这么说,可是就是有种说不上来的不一样,反正,他喜欢! “那你保证,不再闹别扭?”这么多天的“观摩”结论是,小木头不可能跟他不配,他看尽镑国菁英才知道,他不过是普通size,没道理会跟她不配,所以说来说去,他认为,不就是女孩子闹别扭? “再也不会了。”木柔柔在他颊上吻了一下“你还没说,这几天在忙什么?” 小木头发绿芽了?是春天来了吗?她亲了他?她主动亲了他?惹红日直盯着木柔柔看了好半天,把人看到低下头去,他才清清喉咙回答:“不就忙着解决你说的配不配的问题。” “锁着门?”忍不住,她闷着笑问出口。 “当然要锁门了,要不那小表头说不定什么时候会突然跑了进来,或是那个迷糊的惹彤星跑来找那小表头,还有你,要是你忘了敲门就进来,这些都是十八禁的,你们不能看的。”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小木头反常的厉害,又是对着他笑,又是由着他抱,总之他想都不敢想的,全来齐了。 这两天他都跟在天堂般似的,整天就想唱歌跳舞,可是他也不笨,就知道小木头肯定是给了他点甜头尝后,又要给足他苦头吃。 她到底是想跑到哪儿去? 这次他要偷偷的跟在她后头,看她为了什么老想跑不见,然后再把她给逮回来爱到她下不了床,看她还能往哪儿跑去! 惹红日火大的跟在不知情的木柔柔后面。 敲了门后,惹氏夫妇很快的应门。 “柔柔,快进来,听你惹爸爸说,你有事要跟我们商量?” 进了房门后,木柔柔挣开惹妈妈的手,直接跪下。 “柔柔,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两个老人家吓了一大跳,忙想拉起木柔柔。 “惹爸爸,惹妈妈,柔柔不能起来,柔柔对不起你们。” 两位老人家一听她说得严重,也跟着紧张了“柔柔,先起来再说,再不起来,我跟你惹妈妈要生气了。” 三个人弄了好半天,总算是全坐下说话。 “到底怎么回事儿?” “是啊,柔柔,你快说清楚,别吓我们了。” 木柔柔紧捉住没时间换下的睡衣一角,把话说明了“我爱上了惹红日,我要嫁给他!” 两位老人家显然是受惊不小,木柔柔看着一脸不敢相信的惹妈妈,再看见满脸凝重的惹爸爸,她难过的掉下泪来。 “对不起!”他们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柔柔,你说的是真的吗?” “惹妈妈,是真的!” “那红日知道吗?” “知道。” 一旁的惹爸爸突然大吼一声;“我要宰了惹红日!” 惹妈妈一听,连忙丢下木柔柔,一把拉住儿子的爸“你别冲动,事情也许不是你想的这样,你这样会把柔柔吓坏的。” “我就跟你说了吧,不能把柔柔留给惹红日,你这做妈的又不是不知道,惹红日打小就把柔柔黏得死紧,这下子真的出事了吧?”一生气,他都把儿子连名带姓的叫。 看惹爸爸生气的吼了起来,木柔柔只能再一次的说:“真的对不起!” “你跟我们说什么对不起?要说对不起,也是要惹红日来说。柔柔,你说,惹红日是不是把你怎么了?” 木柔柔不想骗他们,坦白的承认;“我已经是他的人了。” “你听听,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一定是惹红日摸上了你的床,对不对?这小子打小就一直绕着你打转儿,我跟你惹妈妈就怕你被那小子给怎么了,防来防去,防了这么多年,结果还是我惹家对不起你。” “柔柔,这都是惹妈妈没把他教好。” “可是我” “柔柔,你别怕他,现在我跟你惹妈妈回来了,那小子再无法无天,也还是得叫我一声爸爸,等会儿你把行李收拾收拾,跟我们回去新加坡,我看他隔着海还能怎么欺负你!” “没错,就这么办!” “可是我”木柔柔开口想解释。 “我跟你惹妈妈知道,这些年来你受委屈了,我们也不知道那小子是怎么回事儿,这说说了,骂也骂了,打也打了,谁知道到头来他还是把你欺侮了去,真是家门不幸!” “真是可怜你了。” “可是我” “别担心,现在开始我跟你惹妈妈二十四小时的跟着你,那小子不敢再对你动手动脚的,他要是敢大声,你别怕,我跟你惹妈妈给你做主。” “对,我们给你做主。” “可是我” “我惹家怎么会生出这么个儿子?真是” “啊!”一声尖叫后,木柔柔总算是引起两老的注目。 “不是这样的,红日一直对我很好很好,他没有摸上我的床,是我,是我愿意的,我真的好爱好爱他,虽然我知道我们不配,可是” “等等!等等!柔柔,你是说你爱惹红日?不是他强迫你的?” “是的!” “柔柔,你别吃了亏还不敢讲。” “我没有。” 终节第二波的强烈攻势 两老对看一眼后,很有默契的同时开口:“你该不会因为我们养了你二十几年后,怕我们被那不肖子气死,故意替他开脱的吧?” “红日不是这样的人,我真的爱他。” 看了好半天,木柔柔一脸的坚定,两老总算是眉开眼笑的把事情弄清楚了。“我就说,我们的儿子这么优秀,要身材有身材,要人材有人材,柔柔到头来一定会看上他的。” “对啊!要不然,到时候真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又不能像古时候,来个抢卿什么的。” “太好了!太好了!我们现在只要等着抱孙子,没想到红日这么懂事,半点都不用我们操心,好儿子!好儿子!” “我生的当然是好儿子了” 两老改口改得是又快又顺。 “等等!”木柔柔不得不再打断两老的话。 “你们不介意我不配红日?” 两老再次目瞪口呆的看着木柔柔。 开口的是惹妈妈“柔柔,你说的是红日不配你吧?不过你放心,我跟你惹爸爸会要他收敛一下那坏脾气,省得吓跑你,他就没新娘了。” “红日很温柔的,他不是他只是”木柔柔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原本还有点担心柔柔会不会是因为想报恩,才把自己许给惹红日的两老,现在听见木柔柔亲口说出惹红日很温柔的睁眼瞎话,这不就是情人间才会有的小毛病?一放心,两老笑得阖不了口。 “我只是一个弃儿,你们不认为我不配?”她执意要得到答案。 这回两老听清楚了,惹妈妈一脸心疼的握住木柔柔颤抖的双手,惹爸爸郑重的把话说明白。 “柔柔,你不是弃儿,你妈妈当年是因为车祸过世,没法子再照顾你,那木家夫妇,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总是他们不适合照顾你,不过他们也没丢下你,你四岁那年,严格的说,他们是被我吓跑了。” “对啊,你惹爸爸把他们揍了一顿,要他们不准再接近你。” “你十八岁那年,他们又找上门来,不过那是因为他们欠了别人一屁股债,想也知道没安好心眼儿,这回他们叫红日扁了一顿就吓死了,发过誓再也不会来騒扰你了,现在你成年了,又有红日保护着,他们不是不要你,是不配也不敢要你,知道吗?” “对啊,我跟惹爸爸疼你跟彤星烈月一般多,你怎么会说自己是弃儿呢?还有不准再说什么配不配的,我跟你惹爸爸不爱听这话。” “我以为”看着两老二十几年来从没变过的慈祥,木柔柔全都明白了,是自己的自卑,起了这一场的胡思乱想 “对不起!谢谢你们!”她扑进了惹妈妈的怀里,哭个尽兴。 “傻孩子啦,难怪红日总爱嚷嚷着叫你小木头” 哭干净了自卑,木柔柔红肿着眼,偷偷的又潜回了惹红日的房里。她才钻进被子躺下,就被惹红日翻身压住。 “小木头,一早跑哪儿去了?” “吵醒你了?”她答非所问。 “回答我!还有,我不喜欢醒来见不着你的人。”他假装没看见那叫他心痛的兔子眼。 她跟父母说的话,他在房门外全都听见了,虽然有点儿生气,不过怕一算帐,她又会哭了出来,所以他决定先回房等着她,然后假装没看见、没听见,至于这有点儿的生气嘛好解决的很,他的“观摩”成果展,还没结束咧! “我去确定我们能配得刚刚好。”就她的这方面来说,是这样没错。 “现在确定好了?” “嗯。”她答的非常肯定,又有点儿不确定的问:“日,你会不会觉得,我好像真的有一点欠扁?”要不是她的胡思乱想,他也不用这么累的 “胡说什么?谁敢扁你?我先扁死他!” “是你自己说的,每次都这样。”听见他的保护词,木柔柔开了心的学着惹红日握拳威吓她的样子。 “小木头,你搞不清楚,拳头是用来对付敌人的,不是用来对付爱人的。”惹红日轻松的用大手包裹住她还在不停挥舞的小手。他一直都只是做做样子罢了,谁不知道这一屋子的女人也是在做做样子,假装一下怕他?他又不是笨蛋! 他只是想,在他这么凶的情况下,她们都不怎么怕他了,那他要是不凶,她们不就都骑到他头上去了?那他男子汉的面子要往哪里摆? 不加紧吼一吼那怎么行? “日,烈月也不是敌人对不对?”看他心情好,木柔柔不禁要替一直帮她的惹烈月说好话。 惹红日先是不说话,隔了好一会儿,这才不甘愿的说:“她当然不是敌人,她只是一个很不识相的妹妹,一点机会都不给我这当哥哥的照顾一下,我是哥哥,不是弟弟,她到底搞得清不清楚?算了!不说那个可恶的惹烈月了,反正我有你来给我爱就够了。”说到这儿,他又笑得开心。 原来如此木柔柔在他的嘴角亲吻着“日,你放心,从现在开始,我就乖乖的随便你要怎么爱。” “这可是你说的?小木头,我觉得我们好像还是有一点点不配耶”没事儿了,大冷天的,不来“嘿咻!嘿咻!”的,岂不浪费? “哪里不配?”她紧张的问。 “观摩”成果展,就此展开第二波的强烈攻势 惹红日热心的挤进她双腿间“我做给你看!” 嘿咻!嘿咻!冒烟啦 好冷好冷的冬天,钻木取火嘟嘟好! 暖和的咧!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