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 一 崂山,山上溪谷幽深,泉瀑众多,古树名花,遍布其间。山上古木奇树郁郁葱葱,名花异草满山遍野,春季繁花似锦,夏季绿树成荫,秋季红叶如丹,冬季松柏青翠。一年四季,皆如仙境。 午后的阳光穿过茂密的树冠在偏僻的小路上洒下光亮的斑斑点点。一条偏僻的小路上,楚风踩着地上光点向蹦蹦跳跳的深山行去,普通尚带几分稚气的脸,黑溜溜灵动的眼睛却闪烁着精灵古怪的光芒,一个看似老实却让人有些担心的小鬼。 楚风突然停下脚步,就如他从街头巷尾听来的剑仙一般傲然而立,左手负在身后,右手捏剑指向起一挥,尚带几分稚嫩声音喝道:“去!” 楚风似是对自己这个动作颇为满意的点点头,嘿嘿笑道:“只要我能找剑仙高人,学成飞剑,我看你怎么管教我。” 楚风今年十四岁,有一长他四岁的姐姐楚云,母亲王氏,父亲楚清誉是崂山城屈指可数的大商人。楚风生性顽皮好动,刚会走路就到处乱跑,经常王氏一不留神就跑的不见踪影,再大点后,更是就把楚家上下折腾的鸡飞狗跳,但因只是童趣,王氏只是事后笑责两句。楚风六岁时到私塾读书,一日午休时把私塾文老夫子一把雪白胡子染成黑色,结果被文老夫子告上楚家,才在王氏一顿竹板后收敛起来。 但江山易改,秉性难移,生性好动的楚风依旧顽皮,只是怕再挨打很少再把事情惹到让人告到母亲面前去。 半月前,楚云嫁到百里之外的李家,楚清誉夫妇为让楚风安定下来,就产生了给楚风早日完婚的想法。楚风出生后,楚清誉曾为楚风定下一门婚事,是他至交好友夏家镖局总镖头夏英豪的女儿夏语,今年十八,六岁时被带往九天御剑门学剑,不久前出师回到家中随夏英豪经营镖局。楚清誉和夏英豪定下三月后为楚风和夏语完婚。 楚风有个一起玩耍的好友严小勇,和楚风同岁,半年前娶了夏家镖局何镖头的妹妹何娇为妻,何娇会些拳脚,脾气也甚是火暴,只要听到严小勇在外惹事,就把严小勇打个鼻青脸肿,从那之后,严小勇再不敢和楚风一起调皮生事。楚风知道将要结婚的对象是夏英豪的女儿夏语后,就无时无刻不在担心自己成为第二个严小勇。 前日,楚风到夏家镖局请夏英豪到楚家喝酒,正遇到夏语与何镖头练武。当看到夏语随手一挥把比何娇武功高出许多的何镖头打出四五丈外时,楚风似乎看到自己的担心变成现实,自己变成了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何镖头。楚风苦思一日一夜之后,决定出门寻仙拜师,认为这样就不用怕夏语了。 崂山位于崂山城之北,楚风曾听人说过崂山有神仙,于是留下一封书信,然后从家里遛出来前往崂山寻找神仙拜师,却不知此刻楚家因他突然离家已经乱成一团。 晴朗的天空突然从天边飘来片片乌云,堆砌在头顶,很快,最后一丝阳光被乌云所吞没,天如泼了墨般阴沉沉的压了下来。楚风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慌忙转身向来路跑去。身后不远的路边有一座破庙,那里应该可以避雨吧。 天空中银蛇游动,天地为之一亮,惊天动地的雷声如在耳边响起,从未独自出过门的楚风不禁心生恐惧,开始怀疑自己离家寻仙拜师决定是否正确。楚风前脚踏进庙门,天空再次一亮,破庙里面也是一亮,四张狰狞恐怖脸在他眼中闪现。惊恐的叫声和雷声同时响起,楚风转身就跑。 豆大的雨滴打在地上发出啪啪的声响,落在楚风身上带给他一些凉意,慢慢冷却心中的恐惧,突然,他似是想起什么,转身折回破庙,目光惊神不定的在破庙里扫过,惊慌的神色立时消逝,恼羞成怒和得意同时浮现在脸上,踩着从文老夫子那里学来的八字步、如同一个得胜的大将军般慢悠悠的走到庙里漆涂已斑驳不堪的神像跟前,左手插腰,右手剑指前指“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吓唬本少爷,看本少爷怎么收拾你们!” 楚风说完,拿起脚边应是不久前燃火留下的木炭,嘿嘿一笑,爬上神案“让本少爷给你们花个大花脸。” 楚风说干就干,脸上挂着恶作剧的笑容爬上神案,举起手中木炭伸向神像。庙外雨声更浓,雷身隆隆,电光闪烁,庙里时明时暗,楚风此时却似乎把这些完全忘却了。 庙里供奉的是四大天王,四大天王一般立在弥勒菩萨两侧供奉,但此庙却只有四大天王的神像,而且也没有其他神像存在过的位置和痕迹,显的很是怪异。楚风不懂这些,或许,即使他懂,连耳边雷雨声都置若罔闻的他也不会注意到吧。 楚风看着脸被他涂成黑糊糊一片广目天王,用手中木炭在广目天王手上的无鳞龙头上一敲,颇为满意的点点头,走向他的下一个目标持伞的多闻天王。楚风一手扶着多闻天王手上的石伞,身体微微向神案外倾斜,另一只手拿着木炭向多闻天王正对着他的脸伸去。也许是因为年久失修,石伞突然从多闻天王手里脱落,楚风手扶空,身体向后一趔,紧随着石伞掉在地上。 楚风双手揉着站在身来,恼羞成怒的狠狠一脚踢在石伞上“破伞哎呀!” 楚风抱着脚跳了起来,久久过去,痛楚渐轻的楚风小心翼翼的放下脚,一瘸一拐的走到滚出几步外的石伞前,挠挠头,吃力的拿起石伞,狠狠砸在神案上,随着砰然巨响,细细的裂纹出现在石伞上,然后举起,再次砸下,如此数次,伞上列纹越来越大,一块一块碎石从石伞上脱落。 突然,楚风举起的手没有砸下,伞不知何时轻了许多。小心把伞拿到眼前,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似的用手在伞上缓缓滑过,拿在他手里的分明是一把通体乌黑的真伞。楚风撑开伞,三尺多长的伞完好无损,伞骨纤细匀称,却也是乌黑透亮,伞下后似乎萦绕着蕴蕴黑雾,牵引着楚风的目光融入其间。 楚风突然感到困意上头,跌坐在地上,支着伞沉沉睡去。庙外雨声渐歇,乌云淡去,阳光撒在挂满水珠的山林中,折射出七彩光芒,鸟鸣兽语,美不胜收,不是仙境胜似仙境,但这些和楚风已经毫无关系,他的梦中只有一把伞,发出金光万丈,时大如穹盖,时渺若尘埃,在他手中变幻无常,大小由心。但当他醒来后,却什么也不曾记得,只是灵动的眼睛多了一些深邃。 朝阳初生,沉睡的山林也随之苏醒起来,楚风站在庙门口看着家的方向迟疑良久,最后背着伞毅然向深山中行去,他一定要找到剑仙拜师,他绝对不要成为第二个严小勇。 偏僻的小路终于走到尽头,看着草木森森无路可寻的前方,楚风一咬牙,毅然向其中走去。 “站住!” 洪亮的声音在身后响响,楚风转身看去,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和一年轻小伙子出现在眼中,古铜色长的很象的两张脸,兽皮缝制的紧身衣服,腰跨弯刀身背猎弓,应该是父子二人。 “果然是你个臭小子!”中年汉子高兴的喊道,几步走到楚风身前,揪住楚风的耳朵“你个臭小子,居然学会翘家了,你知不知道你爹娘现在急成什么样子了?” 楚风挤出满脸笑容,讨好的说道:“李大伯,是您老人家和虎子哥啊!”猎户姓李,大家都叫他李老虎,和他一起的年轻人是他儿子李虎,是崂山城最好的猎人,李老虎经常卖一些兽皮和山货给楚清誉,两人很是谈的来,一来二去就成了朋友。 “少和我耍你的花花肠子,现在我就让你虎子哥送你回家去,看看你把你爹娘急的!”李老虎放开楚风的耳朵,在楚风头上生气的拍了一巴掌说道。 “李大伯,你饶了我吧,你知道夏语多厉害吗?”楚风苦丧着脸比画说道“她就这样一甩,把何镖头甩出四五丈,听说她还会飞剑,就我这样,我要不学点功夫,还不让她打死啊!”李老虎嘿嘿笑着上下打量楚风“你小子也知道怕啊,你学老实点,夏丫头还会打你吗?” “李大伯,别人不知道,您还不知道啊,我要能老实下来,我爹娘就不会那么急着让她过门了。” “嘿嘿,这也是事实。”李老虎点头说道。 楚风见有商量的余地,急忙道:“李大伯,你就让我去找剑仙学艺吧,你总不能让我被她打死吧?” 看着楚风可怜兮兮的样子,李老虎浮现出一脸奸笑“没关系的,夏丫头师出名门,下手肯定极有分寸,最多也就是打个半死,李大伯多送你点药就好了。你放心,李大伯的药非常有效的,普通小伤三两天肯定好的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 “李伯,你怎么可以落井下石?”楚风痛苦的道,希望可以博取李老虎的同情。 “我不落井下石,难道看着你到山里去喂老虎,臭小子,想找剑仙拜师也不找个地方,这山里剑仙没有,除了我李老虎之外还好几只真老虎,你是不是想去看看它们!” “不会吧,不都说这山里有剑仙吗?”楚风质疑道。 “有个屁,你大伯我和你虎子哥天天在这山里转,如果有剑仙,我和你虎子哥早就遇到了,还等你来找。”说到这里,李老虎微微一顿,吩咐李虎道: “虎子,你去看看能打到什么东西,晚上给这小子加餐,我押这小子回去!” 李虎不喜欢说话,用楚风带有挑衅性质的话来说,整个一个闷葫芦。李虎点点头,钻入了楚风看似无路的丛林之中,很快不见了身影。 “走吧!”李老虎脸上浮现出让楚风痛恨的得意笑容说道。楚风无奈的点点头,垂头丧气的随李老虎向山下走去。 “臭小子,想找剑仙拜师,也要多动动脑子,雨丫头的师门九天御剑门在华山绝顶,蜀山剑派在川蜀娥眉山,昆仑派在西域昆仑山,如果崂山有剑仙高人的话,前来崂山拜师的人早就络绎不绝了,还能等到你来找吗?”李老虎训斥道。 “不都说这些门派收徒很严吗,要是没人引荐,不仅进不了山门,还会被赶出来,所以我才到这里找的啊。”楚风辩解道。 李老虎啪一巴掌拍在楚风后脑勺上“臭小子,道听途说的东西也能相信,看来我得让雨丫头动手的时候多用几分气力,反正我这里药多的是。” 楚风眼珠子一转,似是想到什么,眼中闪过狡猾的神色“那李伯伯你说那里有剑仙高人?” 李老虎很哼一声,道:“市井山野之中皆有剑仙高人,怎么找到他们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点,想找剑仙拜师,首先要保住性命,像这崂山,即使有剑仙,也不等你找到,你就先进老虎肚子了。” 楚风知道再问不出什么东西,但李老虎的话至少指明了他拜师的方向,这已足够了。于是点点头,不再说话,低着头向山下走去,不熟悉他的人也许会以为他准备老老实实回家,李老虎却知楚风肯定在想怎么从他手里逃走,脸上浮现出楚风看不见的高深莫测笑意。 到了山脚下的李老虎家时,暮色已重,吃过晚饭,已是该休息的时间,李老虎把楚风单独安排一间房里,等楚风睡着后,轻轻的关上门退了出去。楚风听到关门声,嘴角浮现出得意的笑容,轻轻的坐起身,穿好衣服,数着窗户外天空上的星星,估摸着李老虎一家三口人都睡着后,背起立在门后的雨伞,轻轻的打开门,溜出李家院子,顺着大道向西南方向走去。 李老虎和李虎走出院子,看着夜色下楚风远去的背影,李虎问道:“爹,这样让风弟离开好吗?” 李老虎嘴角浮现出淡淡的笑意,问道:“你有没有发现你风弟弟与你上次见他时有什么不同?” “风弟似乎有什么际遇,身上居然没有一丝浊气。” 李老虎点点头“你风弟弟自小灵性十足,你爹我本想收他为徒,但他却不适合我们后羿门的修行之道,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我曾和你楚叔叔提过让楚风上蜀山拜师学剑,但你楚叔叔以只有一子,不想让他离开身边为理由拒绝了。随着你风弟弟年龄增长,体内浊气日重,你爹我也再没想过这件事。 现在,既然你风弟弟有了这个想法,又身上浊气全消,你说你爹我该不该成全他啊?” 李虎思索了一下,点点头。 “还有一点让你爹这样做,不知你注意到你风弟弟的伞没有?”李老虎问道。 李虎眼中闪过不解的神色,道:“很普通的一把伞啊!”李老虎摇摇头“那把伞绝对不是凡物,刚见到你风弟弟的时候,我在伞感觉到若有若无的灵气,到了山下,就再感觉不到丝毫灵气,你爹我仔细看过那伞,却看不出拿伞是什么材料做的,而且你爹我也没有丝毫信心可以用手中弓箭伤到它后面的人,你现在还认为那伞是凡物吗?” “难道那伞是件宝物?”李虎吃惊道,眼中却无丝贪色,李老虎欣慰的点点头。 “是不是宝物,你爹我不知道,但绝对不可让它蒙尘。”李老虎笑着说道,然后伸出手,手中光芒一闪,一把古朴毫无光泽的木弓出现在手中“我后羿门中箭术你已学的七七八八,也该到江湖中去历练一下了,这是我后羿门镇门之宝射日,据说是后羿祖师射日之弓,可几千年来,无人能发挥出那射日之威,也就不知传言是真是假了。但此弓依旧威力无边,至少能发挥出本身两倍的修为,你现在应该可以勉强用它射出两箭。 现在,我把这弓传给你,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后羿门的掌门了!” 李老虎说着划破李虎手指,血滴在木弓上,木弓化做一团光球钻入李虎手心,消失的无影无踪。 “神弓用之有碍修行,慎用。去把,照顾你风弟弟一程,等你觉得可以离开他的时候,就去修炼你的弓之道吧!” 李老虎说完,转身回房去了。 “爹,我们后羿门有多少门人?”李虎问道。 “就你我两人!” 二 近午时分,太阳炽烤着大地,邢州城内路上人影渐稀,楚风坐在墙根下的阴影里,看着不远处包子铺,包子的香味让饥肠辘辘的更加的饥饿,也让他再一次后悔,从家里出来时,为什么不多带点钱;离开李老虎家的时候,为什么不省着点花钱。 肚子咕噜咕噜的声响越来越大,楚风突然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认真且虔诚的说道:“神仙啊,给我个肉包子吧,一个就好了!” 这是他几天前钱刚用完时学会的,当时,同样饥饿的他这样开了句玩笑“神仙啊,给我点吃的吧!”然后一个用油纸包裹的馒头就掉在了他面前。之后几天,只要他在吃饭时候这样说,总会有馒头包子之类的食物用油纸包裹着掉在他面前。 楚风不知是谁在帮他,但却隐隐感觉到应该不是神仙,但他并不想去考虑这个问题,他已把这当成一个好玩的游戏。 楚风不远的角落,李虎听到楚风的话,木纳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拿出怀里早已买好的包子准备丢过去。就在这时,李虎感到手里一空,然后一股浓重的酒味冲进鼻腔,一个手里拎着个尺多高酒葫芦、身背长剑的邋遢道人拿着片刻之前还在他手里的包子出现在他眼前,李虎全身的神经顿时紧绷起来。 不声不响拿走他手里的包子,修为绝对不在父亲之下,只是这道人为何而来? 道人笑眯眯的看着李虎“看在你照顾我徒弟这么长时间的份上,就赏你口酒喝吧!” 李虎眼中闪过疑惑的目光,随即明悟过来,道人要收楚风为徒弟。李虎眼中闪过为楚风高兴的神色“晚辈后羿门李虎” 邋遢道并未理会李虎的话,咬去酒葫芦的塞,空气中弥漫着更家浓重的酒味,一道酒箭飞出酒葫芦射进李虎嘴里,打断他的话,冲下喉咙。 火辣辣的酒如同一团火般烘烤着李虎的五脏六腑,接着一股冲入经脉,李虎似乎已看到自己的经脉被烧焦,然后寸裂,最后连他本人也被烧成焦碳甚至飞灰。邋遢道人举起手中酒葫芦如锤一般砸在李虎头顶百会上,一股磅礴的灵力带着清凉的气息倾泻而下,包裹住经脉中的火气以保护经脉不为火气所伤。 “便宜你小子了,还不运功行气!”道人心疼的看着酒葫芦说道。李虎回过神来,急忙坐下运功行气。 楚风眼睛挤开一条缝,身前依旧空空如也,难道“神仙”没听到?楚风如是想道,急忙合上眼睛,再次说道:“神仙啊,给我个包子吧!” 楚风抽*动几下鼻子,欢喜的睁开眼,一个包子出现在他眼前。看着包子,楚风眼中再无他物,完全忽略了包子下还有一只手,手的主人是个满身酒气的邋遢道人。楚风目光灼热的盯着包子,如同一只盯上猎物侍机而动的小豹子,随时准备发动准确而致命的攻击。 楚风动了,真是静如处子,动若脱兔,足以使无数高人汗颜,可惜他抓空了。楚风再抓,却抓在了一只大葫芦上。楚风终于发现,包子在一个邋遢道人的手上。 “你想要这个包子?”邋遢道人微笑着说道。 楚风仔细打量着道人,一把乱糟糟的山羊胡子,醉意朦胧几乎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干巴巴的脸上挂着阴险的笑容,满是油污还破了几个洞的道袍,拿着个一尺多高硕大的古铜色酒葫芦,背着把破剑,看不出丝毫剑仙高人的气息。楚风失望的摇摇头,强忍着包子对他的致命诱惑,冷哼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离家的这段时间,他已经被人骗了好几次,幸亏有个蒙面人相助,他可不想因为个包子再被人骗。 “这么好吃的包子老道我本来准备送人的,没想到居然没人”道人紧跟在楚风身边,一边说着,一边把包子在楚风眼前晃来晃去。 看着在眼前晃来晃去却吃不到的包子,听着道人在耳边似乎永无休止的唠叨,楚风感到更加的饥饿,饥火终于勾动怒火,楚风停下脚步,怒道:“死老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道人满脸笑容“就想请你吃个包子,如果你愿意,还想和你一起到李记酒店点两个菜,请你喝点酒,你要知道,李记酒店虽小,但菜却做的非常好啊。” 楚风很想把道人的脸打个稀巴烂,但他还是克制了下来,他知道自己没有那个能力,同时,他已经吃过随便动手的苦头了。 道人手里的包子再次在楚风眼前晃过“怎么样,是不是考虑下我的建议?” 楚风终于忍耐不住包子的诱惑,咽了口口水,问道:“什么条件?” “不错,很聪明的孩子,我喜欢。”道人嬉皮笑脸的说到这里,神色一整,认真道:“拜贫道为师,做贫道的徒弟!” “老道你能教我什么本事?”面对包子的诱惑,楚风放弃了转身离去的想法。 道人腰一挺,颇有几分气势的说道:“贫道可以教你降妖伏魔!” “降妖伏魔,就你?”楚风眼中闪过不屑的神色,留恋的看了道人手里的包子一眼,转身就走。 “嘿,气死道爷了,你个臭小子,居然不相信道爷我有降妖伏魔的本事。”面对楚风的不屑和转身就走,道人气吹胡子瞪眼,突然,道人似是想到什么,眼睛一亮,自语道:“既然他不相信,我让他亲眼看到不就可以了吗!” 道人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追上楚风“小子,看到这是什么了吗?” “银子!”楚风眼中闪着亮光,嘴里吞着口水说道,银子在他眼中渐渐变成一桌子佳肴。 “小子,包子给你!”道人包子送到楚风身前。 楚风狠不得马上把包子抓在手里,送进嘴里,却不失警惕的问道:“什么条件?” “没有条件,只是”道人话还没说完,楚风已迫不及待的抢过道人手里的包子,往嘴里送去。 三下五除二把包子送进肚子里,楚风在衣服上擦擦手,道:“说吧,你又想怎么样?” “老道想和你打个赌,城外的苏老爷请我去抓妖,今天晚上你和老道一起去,如果老道降了妖,你就做老道的徒弟,如果老道抓不了妖,不仅不让你再拜师,这锭银子也给你。怎么样,敢不敢和老道赌?”道人挑衅的看着楚风说道。 “好,赌了!”楚风思索了一下说道。在他看来,如果道人能抓妖的话,那道人就是高人剑仙之流,那样的话,拜道人为师正随他心愿;如果道人不能抓妖的话,他也没什么损失,还能从道人那里得到一锭银子作路费,既然怎么都不吃亏,为什么不赌。 得到楚风肯定的答复,道人大喜“乖徒儿,你就等着叫师父吧,现在师父请你去李记酒店喝酒。” 三 邢州城外苏家是邢州城一带数的上号的大财主,良田千倾,商号开满邢州城,钱粮无数。苏老爷有八子三女,长女、次女已先后出嫁,惟有小女儿苏千千尚在闺中。据见过苏千千的人说,苏千千长的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做的一手好女红,人也知书答礼、温柔似水。因此,上门提亲的人络绎不绝、无以数记,但苏老爷看上的却没有一个。这样一来二去拖着,苏千千就二十了。 半月前,苏千千突得奇病,日间昏睡不醒,夜里却精神十足,绣楼中灯火彻夜长明,而且可在楼外听到苏千千和一年轻男子谈话的声音,但进楼寻找却发现只有苏千千一人。苏老爷疑是鬼怪作祟,于是请了当地有活神仙之称的青龙观观主飞龙道人施法驱妖,却不想妖没有驱走,飞龙道人反被妖驱了出来,而且脸被抓花,衣服被撕烂,发髻被扯散,胡子也被生生扯了一半下来。 从那之后,任何人再走近绣楼五丈之内,就会被不知从何飞来的花盆、砖石砸伤,苏家从此家宅不宁,苏老爷四处聘请高道名僧前来驱妖,皆是除妖不成反被妖付。 在李记酒店吃的心满意足楚风在邋遢道人的要求下换了一身道袍,用一跟乌黑的簪子挽了个道髻随道人一起向苏家行去。看着神色镇定自若的道人,已对苏家之事有所了解的楚风不由疑惑自问道:“难道这个道人真有降妖伏魔的本领?” 苏家离邢州城不是很远,大概有二十多里的路程,太阳将要落山的时候,两人敲开苏家大门,然后被管家引到了苏老爷面前。 看着邋遢道人眯着眼酒醉未醒的样子,苏老爷皱了皱眉头,若不是自己曾听过醉道人的名头,而降妖失败的和尚道士也向自己推荐,自己会请如此一个道人来降让很多高人都落荒而逃的妖孽吗? 苏老爷并未把这个问题深究下去,热情的说道:“道长,您来了。 快给道长上茶!” 醉道人眯着醉眼摇摇头,道:“苏老爷无需客气,且先等贫道拿了那孽畜,不知贫道要的东西苏老爷是否准备好了?” 苏老爷点点头,道:“已经准备好。” “麻烦苏老爷让人与贫道抬过去,再准备三张椅子,苏老爷在此等贫道佳讯即可。”醉道人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叠已经画好的符纸“贫道过去后,苏老爷若怕那畜生过来生事,可关上门窗,把这符纸贴在门窗上,必可保苏老爷无忧。 一张符纸五钱银子,可等贫道抓到妖孽后一起结算,不知苏老爷要几张?” 楚风听到这里,不禁直翻白眼,这那里是什么高人,分明是个奸商吗! 苏老爷曾听说醉道人贪财好酒,却不想到如斯境界,他却也真担心妖孽过来找他麻烦,于是说道“都说道长灵符千金难得,苏某就全留下了!” 醉道人放下灵符,欢喜的说道:“苏老爷不愧是邢州用名大财主,果然豪爽非常人能比!” 醉道人说完,转身向外走去“乖徒弟,跟师父来,看师父怎么抓那妖孽!” 天已完全黑了下来,亮起灯火的苏千千绣楼外,摆着一桌酒菜和三张椅子,楚风看着满桌的酒菜,苦笑不得道:“老道,你不会是想用这酒菜把妖怪毒死吧?” “用这么好的酒菜去毒一个小小的妖怪,我怎么收了你这么个笨徒弟!”醉道人急道。 “那你让苏老爷准备酒菜干什么?”楚风不解的问道。 “酒菜当然是用来吃的,笨!” “啊!你是来抓妖的,还是来吃酒菜的?”楚风吃惊道。 “当然是来抓妖的!”醉道人回答的斩钉截铁。 “那你要酒菜干什么?” “你知道这酒是什么酒,这菜是谁做的吗?”醉道人四平八稳的坐在椅子上,喝一盅酒吃一口菜后问道。 楚风摇摇头。 “这酒是忘归居的二百年女儿红,每天只卖二斤;菜是忘归居的老板神刀薛所做,一个月做一桌,这一桌酒菜有钱都吃不到,苏老爷正是不多能买到这酒菜的人之一,你说我是不是该借这个机会尝一尝?”醉道人理所当然的说道。 “有这样的高人吗?不过这样也好,那锭银子我赢定了。”楚风如是想到,却不想如果道人抓妖失败,和道人一起来的他会是什么结局。 “不错,这菜真不错,徒弟你不吃点?”醉道人招呼楚风道。 “为什么不吃!”楚风翻了个白眼,拉过张椅子坐下,拿起筷子伸向酒菜。 “来,尝尝这两百年的女儿红!”醉道人给楚风倒上一杯酒说道。 楚风虽已十四岁,却从未喝过酒,只是看过别人喝的有滋有味,对未知的好奇让他拿起酒杯学慢慢的吸到了嘴里。酒入口后的奇怪感觉马上让他喜欢上了酒的味道,急忙又喝了一些。 “来了,坐!”醉道人不间断的往嘴里送着酒菜说道。 微微有些酒意上头的楚风眨了下眼睛,抬头看去,一个貌如潘安宋玉的翩翩佳公子从绣楼的方向走来,然后坐在楚风和醉道人对面的椅子上。 “你是自己离开老老实实回山里修炼,还是让贫道把你打回原形!”醉道人酒足饭饱的放下筷子,抹抹嘴说道。 “醉道人,你虽然声名显赫,但你真有本事把我打会原形吗? 看在你没有像以前那些秃驴、牛鼻子出口就喊孽畜的份上,我不为难你,酒菜你也吃到了,带着你徒弟走吧!”年轻公子很是骄傲。 “小狐狸,贫道懒的和你耍嘴皮子,看在你还没害过人命的份上,也不想伤你,这样吧,只要你敢让我徒弟打一下,我马上就带着徒弟离开这里,而且从今以后不踏入你百里之内!”醉道人一幅高深莫策、胸有成竹的样子说道。 年轻公子并未因醉道人的高深莫策表现出丝毫的不安,醉道人名声很大,他曾因为担心醉道人威胁到自己详细调查过醉道人,他发现,醉道人虽有些修为,但能做到无往不利,却是因为醉道人是个连妖怪都能骗的高明骗子。 “好!”年轻公子爽快的应道。 醉道人嘿嘿一笑,道:“这是我徒弟楚风,第一次随老道出来做生意,小狐狸你叫什么名字,别让我徒弟第一次出手却打死一个没有名字的小妖怪!” 年轻公子眼中闪过一丝怒色,阴沉的语气说道:“本公子胡笑天,本公子收回刚才的话,本公子决定把你的胡子留下来!” “等我徒弟打完再说吧!”醉道人翘着二郎腿毫不在意的说道,伸手在楚风背上一拍“徒弟,这只小狐狸坏人家姑娘清白,敢不敢上去给他一伞?” 本就胆大包天的楚风此时酒意上头,哪还知道怕是何物,点点头,拿下背上黑伞摇晃着走上前去。看着楚风手中不知何物制成的黑伞,加上醉道人胸有成竹的样子,胡笑天心中不由有些忐忑不安:难道这把伞是什么宝物。 想到这里,急忙向退后一步闪开楚风的伞。 “怎么了,不会是害怕我徒弟了吧,要是害怕了就说一声,我老人家很大方的,只要你向我人家磕个头,然后离开这里就可以了!” “我要留下你一半胡子和一半头发!”胡笑天恶狠狠的说道。 “这样的气概才配的上胡笑天这个名字吗!”醉道人笑的像只老狐狸。 楚风再次一伞砸下,砸在胡笑天头上,虽然并没有太大的力道,最多也就是让人头昏眼花,但胡笑天却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瘫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变成一只牛犊般大小的狐狸。 看着地上的狐狸,楚风酒意顿消,颤抖的声音道:“狐狸精!” “臭小子,老道可以降妖伏魔吧,还不过来磕头拜师!”醉道人表情更是得意。 楚风脸上恐惧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满脸欢喜的转过身来“扑通”一声跪在醉道人身前。 四 午夜,金家粮仓,灯笼的昏暗光线下,已经十六岁的楚风把一样样还冒着热气的美味菜肴放在桌子上,最后又拿出一壶酒倒了一杯放在桌子上。俗话说,什么样的师父,什么样的徒弟,此时的楚风活脱脱第二个醉道人,脏兮兮的道袍,腰上挂着个和醉道人几乎一模一样的酒葫芦。 闻着桌子上酒菜的香味,楚风不由吞了口口水,道:“老道,怎么好的酒菜真要给那只饿死鬼糟蹋吗?” 粮商金聚财最近购进粮食放在新建粮仓之中,之后怪事不断,看守粮仓之人常在夜间听人喊饿,仓中粮食虽不见少,却有非常明显被人动过的痕迹,疑为鬼魂作祟,因此请了刚到此地的楚风和醉道人前来施法抓鬼。 “臭小子,饿死鬼一般都是贪吃胆小的家伙,你要知道,找他出来可是件很麻烦的事情,难道你想和他玩捉迷藏?”醉道人也和楚风一般盯着桌子上酒菜,不停的吞着口水,没有什么事情比酒菜放在眼前却不能吃更痛苦。 “我并不认为我们站在这里,一桌酒菜就能把胆子比老鼠还小的饿死鬼引出来。”楚风质疑道。 醉道人嘿嘿一笑“不如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算了吧!”楚风懒洋洋的说道“第一次和你打赌,把自己输给你做徒弟,结果只学到点只能用来骗人的鬼画符功夫;第二次和你打赌,给你洗了一个月的衣服;第三次和你打赌,结果把自己一个月的酒输给了你。怎么说我也和你一起坑蒙拐骗两年多了,你说我还会那么傻吗?” 醉道人神色微怒“师父怎么说也是赫赫有名的醉道人,什么时候坑蒙拐骗过了?” “收我做徒弟,只教我没用的鬼画符,这是不是坑我?把我画的符五钱银子一张卖人买酒喝,是不是蒙人?用花言巧语把妖魔鬼怪说的晕头转向,乖乖的站着让我上去大,这是不是骗妖魔鬼怪? 坑蒙拐骗全齐,还说自己没有做过,谁信!”楚风翻着白眼说道。 “臭小子,就算你说的全对,我也没拐过吧,怎么就坑蒙拐骗全齐了?” “我难道不是你拐来的吗?”楚风反问道。 “臭小子,你拜我为师,我收你为徒,怎么就成拐了?”醉道气急败坏的说道。 “对,你是说的没错,可你教我什么有用的东西了吗,如果没有,不是拐是什么?”楚风盯着醉道人的眼睛问道。 醉道人被楚风盯的心头发虚,一步一步向后退去,楚风紧紧跟上,直到醉道人碰到桌子无路可退。“哎”醉道人叹了口气,拍拍楚风的肩膀,道:“看来我们师徒间有很大的误会,为师需要向你好好解释一下” “你还想糊弄我啊?”楚风气急败坏的拿起黑伞就向醉道人头上砸去,伞到中途方向突然一拐,砸向桌边,落在桌子边一个衣衫褴褛、满脸饥色、开怀大笑的年轻人头上。 “大功告成,收工!”楚风把伞放回背上,和醉道人两个酒葫芦一碰,同时把酒送到嘴里。 青年脸上饥色渐去,浮现出正常人的神色,眼神也慢慢清澈起来,看着楚风和醉道人,突然笑道:“两位仙师骗寒生!” “文绉绉的,原来是个笨书生,怪不得会被饿死,也不动脑子想想,敢来抓鬼的人有几个人看不到鬼,还敢在我们面前晃来晃去,要不是想让你用完那桌酒菜,早就砸你了!”楚风样子很是生气,不知是因为书生的笨在生气,还是因为那一桌酒菜被书生吸去精气不能食用而生气。 青年神色一黯,道:“仙师所言不差,百无一用是书生,十年苦寒窗,一朝落榜钱财被盗竟饿死在回家路上,若非两位仙师超度,想必此时还在那愚蒙混沌之中!” “生前种种,死后皆空,黄泉路远,早些上路吧!”醉道人挥手相送道。 “寒生告退!”鬼魂说完,身影渐渐变胆,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着鬼魂消失的地方,楚风突然笑嘻嘻的说道:“老道,若不是你给我开了天眼能让我看到鬼,在我身上拍两下就能让我降妖服魔,我还真怀疑老道你是个骗子。” “臭小子,居然又说你师父是骗子,是不是找打啊!”醉道人怒道,扬手向楚风头上落去。楚风退后闪开,笑着跑出了粮仓。 看着楚风的背影,醉道人满意的点点头,以楚风不能听到的声音自语道:“两年时间就能做到与神物初步契合超度这饿死野鬼,是该再教你些东西了,免得有事没事就说老道是骗子!” 门外朝阳初生,已让唯一伙计去买菜的李老实看着空无一人的酒店,不禁频频打起了呵欠。 “咚!”两个酒葫芦同时落在柜台上,李老实一惊,马上情形过来。楚风站在柜台前“掌柜的,酒灌满了,两只烧鸡,一碟咸水煮黄豆,菠菜豆腐一个,再来五斤酒先喝着!” 李老实认识楚风,来他这酒店吃饭的道士虽不多却也不少,喝酒的道士也有,但像楚风和醉道人这样邋遢、最近几天又天天拿着个酒葫芦来买酒的道士绝对只有两人,想不认识都难。 没有看到醉道人,李老实不禁有些奇怪,今天怎么只有这小道士一人来了?李老实很快发现自己错了,醉道人已半躺半坐在临窗的椅子上,手上拿着一双筷子正敲着桌子。 他们今天难道要在店里吃饭?想到这里,李老实眉头马上皱了起来,来我这店里买酒到没什么,但你们要在我这店里吃饭,其他客人还敢来吗? 看着李老实的样子,楚风心生不悦“啪”一锭银子砸在柜台上,不再理会李老实,径直走到醉道人对面惬意无比的坐下,眼角余光扬扬得意的从李老实一张苦脸上扫过,选个客人少的时候来,已经是给你面子了,看你还能把小爷赶出去! 李老实苦着老脸看着楚风和醉道人,还是唤人上东西了。 日上三竿,楚风和醉道人杯来盏往已有七八分醉意,只是楚风的眼睛越喝越亮,而醉道人的眼却是越眯越细,李老实看着已喝完五斤酒又要了五斤的两人,心中不停的祈祷这两个瘟神赶快离开,不要影响他中午的生意。 楚风摇出酒坛里的最后一滴酒“老板,再来”楚风的话让李老实几乎要哭出来,幸亏醉道人开口道:“好了,臭小子,不要别影响人家做生意,我们该走了。” “老道,我只是想逗逗他,看他的脸能苦成什么样,你不觉得会很有意思吗?”楚风话一出口,李老实一张苦脸马上变成了红脸,一双眼睛盯着楚风恨不得把楚风嚼碎再吞肚子里去。 “臭小子,又拿人寻开心,师父平时是怎么教你的,要尊重人,不能看人只看衣服外表,这位掌柜虽然表面看上去势利了一点点,但人还是善良的,不然你能坐在这里吃到烧鸡吗” 听着醉道人不休的唠叨,李老实满脸通红,他知道,如果自己再听下去肯定会疯了,急忙走了过去,道:“两位道爷,一共是一两六钱银子,找您三两四钱!” “先放柜上,明天上午一起算!”楚风摆摆手,和醉道人拎起各自的酒葫芦摇摇晃晃的向外走去。听到楚风说明天上午还要来,李老实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五再见夏语 楚风和醉道人在城外不远的一处道观落脚,已老眼昏花的观主本不想收留他们这个酒肉不忌的道人,但后来看到他们拿出银子的份上就勉强让他们留了下来。 突然,楚风因酒已经很大很亮的眼睛变的更大更亮,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夏语!楚风酒意顿消,急忙拉起醉道人躲到一处墙角后面。 “臭小子,怎么了?”醉道人酒醉带着几分迷糊、几分奇怪问道。 楚风从墙角探出头来,见夏语没有注意到自己,才长长松了口气,说道:“老道,我老婆来了!” “就是那个九天御剑门弟子、把你吓翘家的老婆?”醉道人的迷糊、奇怪顿时消失无踪,眯成细缝的眼睛里闪过作弄的笑意,明知故问道。 楚风脸愤怒盯着不良道人的眼睛“死老道,你还好意思说,要是这两年里你教我点有用的本事,我现在还用躲着她吗?” “臭小子,我怎么收了你这么一个徒弟,自己怕老婆怪到自己师父头上?”醉道人委屈的说道。 “死老道,不怪你怪谁,你自己说,你这两年都教了我什么东西,喝酒,骗人,鬼画符,有一样有用的吗?” “臭小子,你说师父教你的东西没用,你说说,你想怎么对付你老婆?”醉道人问道。 “只要她打不过我,自然就不会打了我?”楚风理直气壮的说道。 “真的吗?”醉道人嘿嘿笑道“如果她去你父母那里告状,让你父母打你怎么办,你敢和你父母动手吗?” “那你说怎么办?” “骗啊,只要你把她骗的高兴了,她还会打你吗?”醉道人隐藏在眼中的笑意依旧。 楚风思索了一下,不情愿的摇摇头。 “师父教你的东西没用吗?” 楚风正要摇头,突然回过神来“死老道,你给我下套啊,要是没别的理由,你教我的东西还是没用!” 醉道人见被楚风识破,急忙转移话题问道:“哪个是你老婆,让师父看能不能配上我徒弟?” 楚风心里骂了声老狐狸,道:“路对面那个穿淡黄衣服背剑的女子!” 夏语静静的走在路上,被父亲从家里赶出来寻找那可恶的小鬼已经两年了,自己现在居然对那可恶的小鬼渐渐多了一份牵挂,看着走动的人群,心中居然迫切的期望,那可恶的小鬼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然后和她一起回家。 夏语停下脚步,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自己一直寻找了小鬼两年?是父亲那句话,找不到风儿你也别回来。还是小鬼那封信,说怕配不上自己,因此离家寻找拜师学艺,等学有所成再回家与自己完婚。可楚叔叔却说,小鬼应该是怕自己打他,才会想到离家拜师学艺的。不知小鬼信里所写和楚叔叔所说哪个是真的?想到这里,夏语哑然失笑,不管哪个是真的,只要让我找到你,我都一定要打一顿! “夏姑娘,你我的缘分真是天注定,居然又在此地重逢,不知在下可有幸常伴夏姑娘左右!”柳浪轻脸上挂着阳光的笑容,手中抱着一把折扇,儒雅的气质,话虽肉麻却诚意十足,整个人散发着足以吸引所有人目光的气息,却使楚风几乎抓狂。 “小子,那个小白脸人长的比你漂亮,又比你有气质,最重要的是看上去很有钱,你老婆要被人抢走了!”醉道人煽风点火的说道。 楚风抓耳挠腮的看看柳浪,再看看醉道人,目光似要择人而噬,不知他心中更恨哪一个。 “柳公子,一个多月来,每天你都是同一句话,不烦吗?”夏语不愉的说道,转身就走,眼中闪过隐隐的忧虑。一个多月前,她遇到这位合欢谷的少谷主柳浪,然后就被纠缠至今。合欢谷虽属魔门,却是一个让正魔两道都头疼不已的门派,谷中全是俊男美女,以双修之法求道,他们对喜欢的男女,可以是谦谦有礼,也可以卑鄙无耻无所不用,她不知柳浪何时会露出他狰狞的面目。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若能得夏姑娘青睐,别说是一月,即使是十年,在下也甘之如饴!”柳浪急忙跟上去,话语还是那般的诚恳。 “臭小子,你是不是很想整那个小白脸?”醉道人一脸阴险的笑容问道。 楚风可以杀人的目光盯着柳浪点点头。 “臭小子,看好了,今天老道就让你看看这鬼画符有没有用!”醉道人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杏黄符纸,给楚风仔细看了一下后,拿回来放在手心之中,轻轻的吹了口气,符纸从醉道人手中缓缓飘落贴着地面向柳浪飘去,然后落在柳浪足下。 柳浪踩在符纸上,然后带着符纸向前走去。突然,柳浪发现夏语渐渐远去,心里一惊,赫然发现自己每一步都在不知不觉间回到原处。同样发现这一现象的路人顿时好奇的围观过来,柳浪急忙停下脚步,看着围观过来的路人微笑点头,心中恐惧却只有自己知道。 夏语察觉到柳浪没有跟上来,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却也未加理会,继续向前走去。 墙角里,楚风一脸谄媚笑容看着醉道人“师父,能不能告诉徒儿,您画符是不是有什么诀窍啊?” “诀窍吗,肯定是有的。只是年纪大了,站一会这腰酸被痛”醉道人扭着腰说道。 “这还不好办吗,我给您锤锤。”楚风跑到醉道人身后,双手虚握成拳不急不缓的落在醉道人背上“师父,现在好点了吗?” 醉道人舒服的点点头,却用手捻了捻道袍“这衣服好长时间没洗,穿在身上也不舒服。” “徒儿回去马上就给您洗了。” “可过两天还会脏啊。”醉道人做出头疼的样子。 楚风一咬牙“以后只有您吩咐一声,徒儿马上就去给您洗!” 醉道人满意的点点头,眼睛也再次眯起来,懒洋洋的说道:“这诀窍吗,很简单,只有用心画就可以了!” 楚风几乎被气的吐血,双手马上罢工,跳到醉道人身前,杀人的目光瞪着醉道人,说道:“死老道,你又骗我,我不用心,能画的和你一模一样吗?” “画的一模一样就叫用心吗?”醉道人眯着的眼完全睁开,看着楚风的眼睛,语气严厉而认真的说道:“有很多人善于临摹他人书画,他们画符也能画的一模一样,但同样没用!” “也能画的一模一样吗!”楚风失神的说道,似乎有些明白,却也更茫然。 醉道人看着沉思的楚风,微微叹了口气,低声自语道:“这孩子天资聪慧,一点就明,就是和我年轻时一样定不下性子,将来会因此多许多磨难吧!” 说到这里,醉道人哑然失笑“我不也正喜欢他这一点吗!” 六画符 楚风背着伞站在书桌之前,这是醉道人收他为徒后的第一个要求,不论何时何地,伞不离身,睡觉时也要把伞枕在头下。手中毛笔蘸好朱砂悬在一张空白符纸之上,久久不曾落下,他们已经这样站了两个时辰,明亮的眼中满是茫然,梦呓般的轻语从微启微合的唇中吐出“用心去画” 久久过去,楚风眼中茫然渐去,突然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一张五雷符,上面玄奥的线条闪烁着如同道道电光在脑海中游动。毛笔落下,游龙走蛇一般在符纸上画出一条条和他脑海中符纸一般无二的玄奥的线条,一股若有若无的清流从丹田中流出,顺着经脉注入手中毛笔,从笔尖宣泄在符纸上。躺在床上熟睡的醉道人双眼完全睁开,若无底深潭,深幽而平静,脸上醉意全无,浮现出满意而欣慰的笑容。 一气呵成,楚风收笔而立,却依旧双目紧闭,似要把刚才那种玄妙的感觉牢牢刻印在心中。突然,楚风再次动了,手伸入怀中拿出一叠空白符纸放在桌上,毛笔再动,动作优雅自然、浑若天成。一张符纸画就,随着收笔的方向,纸符若有无形的线牵引贴着桌面划出去,然后落在地上,然后又一张符纸随着左手细小的动作出现在笔下。 随着一张张纸符飘落在地上,楚风渐渐感到丹田处有一种抽空的感觉,脸亦随之苍白起来,笔一分一分沉重,最后若压有千钧巨石难动分毫。 醉道人从床上飘起,然后毫无烟火气息的落在楚风身前,轻声喝道:“张嘴!” 楚风应言张开嘴,醉道人酒葫芦中飞出一道酒箭射入楚风口中、冲下喉咙。 疑惑的神色在楚风脸上一闪而过,这是什么酒,为何与以前的喝过的酒全然不同?但他并无心深究这个问题,酒入腹中,他如同被注入无尽的活力,抽空的丹田再次充实起来,笔也瞬间变的若柳絮一般轻若无物,心中有一种想要发泄的**,笔再次动了起来。 在楚风心中,画符之外,再无他物。裸露在衣服之外的双手和脸泛起妖异的血红色,身上轻烟缭绕散发着棉麻织物点燃后的刺鼻气味,随着双手的动作,一片片已成灰烬的衣服从身上脱落,露出匀称的身体,散发出逼人热浪,不过片刻,房间已成一个巨大的蒸笼。但更为诡异的却是,他身上毛发和手中纸笔却无丝毫异状,背在身上的伞已与他再无丝毫牵连之物,却依旧贴在他背上,缓缓向他的身体注入丝丝清凉的气息。 纸符已散落满地,楚风身上血色渐去,房间内温度渐低,他手中空白符纸已快用沁,丹田之中似有一团云雾缭绕其中旋转,但观楚风神色,却意犹未尽,醉道人眼中闪过一丝异彩,拿出一叠符纸放在桌上,手中酒葫芦一紧,却是楚风探手来拿。 醉道人迟疑了一下,又一股酒箭射入楚风口中,笑道:“臭小子,还想喝啊,师父就大方点给你再喝一口!“ 楚风身上再次浮现出恐怖的血红色,房间内温度也再次升高,笔在醉道人放在桌子上的一叠符纸上轻轻一点,笔尖钩动,最上边一张符纸脱离那一叠符纸的序列,向楚风方才画符的地方飘去,笔并未因此而有所停顿,笔随纸动,玄奥的线条丝毫不受空中飘飞的影响出现在符纸上,符纸落下之时,半张符纸已经画好,随后几笔,符纸顺着收笔的方向贴着桌子飘飞出去。 醉道人伸手需招,符纸方向一变,落在醉道人手中,仔细一看,微微叹了口气自语道:“臭小子天资好也就罢了,福缘之深厚也令人嫉妒,若非身负仙家宝物,而由我助你炼化这蕴涵着天地灵气的酒中精华,绝对不敢让你喝下第二口,你又如何能做到如此地步。 只是这伞不知是何仙家宝物,哪位前辈仙人所流,好生遗憾!” 桌子上的空白符纸再次用尽,醉道人拿出的符纸显然要比楚风开始拿出来的要多,但耗费的时间却少了些须,身上血红色也已完全消失。楚风已把他所知的符又全画了一遍,茫然中感觉到第二次和第一次有些差异,却又抓不住什么。醉道人再次拿出一叠符纸放在桌上,这次放的距楚风甚是遥远,手臂伸直才能触及边缘。但这并未对楚风造成任何困绕,如方才一样,笔在符纸上一点一钩,符纸向他飞去,笔尖在符纸上游动,但这次却完全是在空中完成,且比刚才画的更快,手却再次向醉道人的酒葫芦伸去。 “臭小子,让师父看看你能做到什么地步吧,但也有可能你会遭几分罪!”醉道人一狠心,相当于前两次总和的酒量灌入楚风口中,这是在有他帮助下,楚风身体的承受极限。 楚风全身腾起熊熊火焰,但却不是普通火焰,而是酒中天地灵气逸出体外燃起的灵火。头上法簪子在灵火中化为灰烬,头发披散下来在火中舞动,依旧的丝毫无损,身上却散发出烤肉的味道,痛苦的神色浮现在楚风脸上,但他的手却不受丝毫影响的画出一张又一张符。渐渐,楚风身上火焰愈烈,脸上痛楚之色也亦浓。 醉道人叹口气,道:“看来师父操之过急了!” 醉道人说罢,手向楚风头顶百会伸去,欲助楚风护住经脉丹田炼化酒中精华和天地灵气,变化突起。黑伞从楚风背上脱离,然后飘起悬浮在他头顶之上无声打开缓缓旋转起来,荧荧青光从黑伞上散发出来如一个青色的光柱把楚风笼罩其中。青光的照射下,灵火如同遇到克星一般,缩回楚风身体,但青光并未就此罢休,一边修复楚风身体表面的烧伤,一边跟在灵火之后进入楚风身体,到达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在青光面前,狂暴的酒中精华和天地灵气马上变的温驯起来,随着青光的迫近,一点一点向后退去,最后聚入经脉缓缓流动起来,修复着受伤的经脉。灵力缓缓流入丹田之中,丹田中的云雾因此变的浓稠、庞大,丹田似乎会因此爆裂。 七新生意 突然,云雾急速膨胀,当达到丹田收缩极限的时候,陡然向内压缩。楚风感到头脑一震,眼前陡然一亮,他看到一颗拇指肚大金色的珠子滴溜溜的在肚子里转。楚风心中一惊,顿时心境失守清醒过来。 “结丹!”醉道人看到楚风身上突然闪发出一层淡淡的金光失声说道,随即脸上浮现出欢喜的笑容,他知道楚风即将醒来,从衣袖中拿出一套道袍和一根发簪放在楚风身前的桌子上,推门走了出去。 黑伞合拢飘落在地上,楚风睁开双眼,眼前顿时失去金色珠子的影子,心中却升起一种茫然若失的感觉,双眼不受控制的再次闭了起来,此前的种种奇妙感觉在脑海中缓缓流过。时间似乎过去了很长,又似乎只有短短一瞬,楚风再次睁开眼,明亮灵动的眼睛显的更加深幽,还多了一些他不曾有的平静。 看着慢地的符纸,楚风脸上浮现出淡淡的欢喜笑容,他知道自己成功了。穿好身前桌子上的衣服,挽好道髻,拣起地上的伞重新背上,平静的拾起地上的一张张符纸整齐的放好,楚风发现自己变的如此陌生,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在全身蔓延开来。 楚风找到自己的酒葫芦,一气狂饮,随着阵阵涌上头来的酒意,楚风发现似有什么在心中慢慢复苏,眼中再次有了精灵古怪的笑意。推门走出房间,午后灼热的阳光撒在身上,带给楚风令他讨厌的炎热“贼老天,好热!” “臭小子,感觉怎么样?”醉道人的声音响起,楚风顺声看去,却发现醉道人半眯着眼睛,躺在树下一张不知从那里搬来的躺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身体随椅子摇晃,怀里抱着酒葫芦,不时喝上一口,好不惬意。 “感觉怪怪的,很不舒服!”楚风皱着眉头说道,向醉道人走去。 醉道人点点头,道:“修行之人都知道这样一句话,修道先修心,这是因为修行过程中会有很多事在心中造成困惑,就像臭小子你现在的样子,若因此心生疑惑,轻则从此再无寸进,重则走火入魔,甚至魂飞魄散。 你在画符的时候,为了能用‘心’去画符,让自己的心神处于一种极度安静的状态,长时间处于这样安静的状态,肯定会受到影响,你现在感到不舒服,就是因为这种影响。” 听了醉道人的话,楚风心中渐渐轻松,问道:“老道,我好象看到我肚子里有颗珠子是怎么会事?” “那是结丹,说明你已经入门了,师父以后就可以教你些高深的东西了。”醉道人轻描淡写的说道。结丹并非易事,根骨上好之人,有明师指导,没有十几二十年苦修也难成丹,有些人甚至终生成丹无望,楚风得黑伞和醉道人葫芦里堪比仙丹灵药的酒中精华相助一朝成丹,醉道人担心楚风知道真像之后,失了上进之心才如此说。 “才是入门啊!”楚风有些失望的说道。 “已经不错了,一般人要成丹,怎么也需要四五年时间,你两年时间就已结丹,该知足了!”醉道人口中如此说,心中却道,出家人不大诳语,弟子又破戒了,道尊在上,勿怪勿怪。 “这样说来,我还蛮厉害的吗!”楚风得意洋洋的喝口酒,却突然吐了出来,眼直勾勾的盯着醉道人怀里的酒葫芦,满脸巴结的笑容“老道,我记的画符的时候,你喂了我口酒,那是什么酒,那是什么酒?” “还想喝?” 楚风点点头,却听醉道人说道:“当年有人拿万年玄冰和老道换酒,老道才让他喝了一口,你准备拿什么和师父交换?” “你是我师父,我是你徒弟,用分的那么清吗?”楚风笑嘻嘻的说道。 “所以你画符时喝的那一口老道就不和你计较什么了!”醉道人说完,倾倒酒葫芦,一道酒线泻入嘴中。 “师父,不给喝,让我看看可以吗?”楚风笑嘻嘻的讨价还价道,心中却在想,先确定目标,然后动用最后一招偷。 “看吧,就在这葫芦里!”醉道人举起酒葫芦懒洋洋的说道。 “死老道,你去骗鬼吧,你葫芦里的酒还是上午我一起打的,我怎么就拜了你这么个师父,不给喝也就算了,看看也不成,有你这样的师父吗?”楚风盯着醉道人的眼质问道。 “臭小子,我怎么就收了你这么个徒弟,不叫师父,整天老道、老道的叫也就算了,还老冤枉我老人家骗你,有你这样的徒弟吗?”醉道人针锋相对,坐起身子毫不退让的看着楚风。 久久过去,两人同时“哼”了一声,楚风转身就走,醉道人躺回椅子,懒洋洋的说道:“臭小子,刚才刘观主告诉我,帮我们接了一单生意,有个笨蛋被骗买了一处鬼宅,让我们去抓鬼。” “酬金多少?”楚风停下脚步问道。 “百两纹银!” “什么时候过去,需要准备什么?”楚风的眼马上变的贼亮贼亮,金家的饿死鬼只那了十两银子的酬金,百两纹银意味着他可以喝到五十年以上的好酒。 “臭小子,别高兴的太早了,百两纹银是那么好拿的吗? 不过,听说这个鬼是个非常漂亮的女鬼,如果今天我们师徒降不了这女鬼,师父就拿你贿赂她算了。”醉道人促狭的笑着说道。 “那要看我们谁跑的快了,你这老胳膊老腿还能跑的比我快!”楚风一脸奸笑。 “好了,别耍嘴皮子了,我们该去开工了!”醉道人笑着说道。 八陆月眉 醉道人说的笨蛋姓潭,单名一个浩字,是个茶叶商人,父亲潭永寿本是当地人,后外出经商,在外落户,由于年事日高,心有落叶归根之念,因此让潭浩前来购置一处宅院,准备搬回故里。潭浩迷信风水,因此请了个道人帮忙,却不想听信道人之言,买下了一处鬼宅。 潭浩发现宅中闹鬼之时,道人已不知去向,潭浩心知道被骗,知道即使找上卖主理论,也是自找无趣。想另行购房,身上所带银两已经不足,而父亲已在路上,潭浩只得四处请人前来抓鬼,却不想请来之人俱闹了个灰头土脸,当听到金家粮仓饿死鬼被抓之后,潭浩找上了醉道人和楚风。 楚风从房间里搬出两张椅子,和醉道人坐在花园门外,看着天空皎洁的圆月,低声笑问道:“老道,今天晚上看来会非常麻烦啊,你做好逃跑的准备没有?” 月圆之夜,阴气最重,鬼魂也会实力大增,因此醉道人和楚风一直避免月圆之也做生意。 醉道人嘿嘿一笑,道:“你师父我骗过的妖魔鬼怪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实在降不住她,师父我就教你最后一招,卖人!” “我肯定会在卖了我之前跑的远远的。” “老道我肯定会在跑之前把你卖了。”师徒两人无休止的重复毫无营养的对话,悠悠箫声在响起,从花园方向传来,如月色一般如梦如幻,又如那月下摇曳的竹影一般变幻多姿,虽楚风不懂音律,却也感到心神为之牵动。 楚风和醉道人不约而同的从椅子上跳起来,猫着腰轻轻的走进花园躲在一丛竹子的阴影里,只见一女子侧身坐在井台上,流瀑般的长发从耳后顺下,露出半张如当空明月一般皎洁的脸庞,双手扶一只通体透亮似是水做的箫管,随着手指优美的跃动,乐声缓缓由箫管中流淌而出。 明月、佳人、仙乐般的箫声构筑在一起,那种美丽让楚风无法抑制的泛起一丝情绪,微微失神,轻声道:“好美!” 醉道人微微摇头,但他并无责备楚风之意,如此情景,即使是他初见之时也有赞叹之情,何况楚风,但楚风接下来的话却让他震惊不已。 “老道,我们送她超生去吧!” “为什么?”醉道人心中疑惑,他本以为楚风会要求他放过这女子。 “她很孤独!” 醉道人微微颔首,同时也有些诧异,这一刻的楚风让他感到有些陌生,那个和他一起没大没小的孩子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醉道人拉住就要现身过去的楚风,道:“有人来了,我们先等等,把这隐身符贴在身上。” 醉道人说着,从怀里拿出两张隐身符,分别贴在楚风和自己身上。瞬息之间,两人已消失在月色下。倩丽的身影走进花园,从楚风和醉道人身边走过,向吹箫女子走去,在女子身前丈外站定“妹妹夏语见过姐姐,不知姐姐怎么称呼?” 箫声停下,女子微微失神,而后垂下箫管,颖颖起身,上前一步,冲夏语一个万福“小女子陆月眉,不敢当夏姑娘姐姐相称,不知夏姑娘此来何事?” “人有人道,鬼有鬼途,不知陆姐姐还有何事牵挂羁留人间,可告知妹妹,妹妹当助姐姐了此心愿,姐姐早日投胎转世为好!”夏语诚恳的说道。 陆月眉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月眉有个疑问想请教夏姑娘,不知夏姑娘可否为月眉解疑?” 夏语微微一笑“姐姐请问,妹妹知无不答,言无不尽!” “月眉于这宅中作怪已有数年,前来道士、和尚无不见月眉即称妖孽,要让月没魂飞魄散,夏姑娘却为何如此礼遇月眉?” 夏语微微一笑,问道:“家师铁剑曾教导妹妹,莫有人妖之分,当有善恶之别。姐姐可曾伤过人性命?” 陆月眉摇摇头,面生感激之色“谢谢妹妹!” “姐姐客气了,不知妹妹方才所提之事,姐姐是否应允?” 陆月眉苦涩一笑,道:“并非月眉眷恋人世,而是月眉根本无法离开这井数丈方圆!” “姐姐可知为什么?” 陆月眉摇摇头“百年之前,此地方圆百里常有女儿家失踪,家父恐月眉遭此厄运,因此勒令月眉不可出闺房半步。一日,月眉种下昙花月下花开,因此瞒着父亲前来花园中观赏,不想在这花园中遭淫邪之徒追赶落入井中。一日清醒,发现已是身死鬼魂,但却被困于井中难离半步,只能井中观天,数年前,出得深井,却也只能在井边徘徊,方知已过百年,这陆家宅院也已屡次重修数易其手。” “既然如此,就让妹妹助姐姐一臂之力,也好早些再入轮回!”夏语微笑着说道,陆月眉经历虽然奇特,但对修行之人来说,不明其中究竟的事不知会遇到多少,没有必要也不可能事事弄清楚。 “谢谢妹妹,月眉尸骸尚在井中,月眉去后,还请妹妹代为安葬。”陆月眉脸上浮现出欢喜的神色,她终于可以摆脱这百年的孤独了。 夏语点点头,手掐剑指横在胸前,背上长剑发出一声龙吟脱鞘而出,射上半空,然后落在夏语身前尺许远的地方,剑尖向下悬浮在空中滴溜溜的旋转着,月光为剑身所牵引在宝剑周围扭曲出一道道螺旋。 “九天御剑门和蜀山派一样,都是以剑悟道的门派,这是九天御剑门独有的超度亡魂方法,以剑聚天地灵气化去亡魂身上怨气,然后让亡魂前去投胎转世,月圆之夜使用效果最好,不过夏丫头这次要失望了!”醉道人小声说道。 “为什么?”楚风问道。 “陆丫头身上根本就没有怨气,她不能投胎应该是别的原因,你说夏丫头这一招会有用吗?” 楚风摇摇头,却不想他已隐身,醉道人是否能看见。 “又有热闹来了,好好看。”醉道话刚落。 九嗜灵鬼雾 “小丫头多事!”有些阴沉的声音响起,一个身穿黑色道袍的道人落在夏语和陆月眉丈外,随手一掌挥出,一团黑雾脱掌而出化作一个黑色骷髅发出凄厉的叫声扑向夏语,花园中为之一暗,月光似乎为之所吞噬。 “嗜灵鬼雾!”夏语神色剧变,银牙一咬,剑指向鬼雾一指,宝剑旋转迎向嗜灵鬼雾。 “这嗜灵鬼雾是什么玩意,听名字就很可怕的样子。”楚风出声问道。 “嗜灵鬼雾是一门非常厉害的邪门修行方法,据说是百鬼老儿在御鬼门学艺炼制百鬼幡时所悟。以自己的身体为炉鼎,拘入鬼魂炼成阴魂。身体里的阴魂越多,越厉害,修炼这嗜魂鬼雾之人的修为也就越高,而嗜灵鬼雾的威力也会越大,但对本人来说,危险也越大。 百鬼老儿体内最多曾有万只阴魂,因渐渐不能控制嗜灵鬼雾对自身的反噬,于是闭关百年,出关后,体内只剩下一百零八只厉害无比的阴魂,自号百鬼真君。百鬼老儿闭关之前,曾有弟子两人,但当他出关之后,两名弟子皆已散功暴体而亡,血肉亦被阴魂吞噬。此后,百鬼真君再传弟子,就严令定下嗜灵鬼雾修炼到每个阶段时体内的阴魂数量,但这样一来,修炼速度必然会慢下来,为保证修炼速度和嗜灵鬼雾的威力,他的弟子就到处寻找上好的鬼魂,同时以血魂饲养阴魂,争取最快的速度提高厉鬼的实力。”说到这里,醉道人微微一顿,叮嘱楚风道: “以后遇到这百鬼老儿的弟子,若修为相差太远,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千万不可过多纠缠!” 楚风点点头,看着夏语关心的问道:“那我老婆有没有危险?” “那个小牛鼻子修为虽然高出夏丫头很多,但过于托大,只要夏丫头能够想到,会让小牛鼻子吃个大苦头!” “那要是想不到会怎么样?”楚风听出醉道人话里有话,急忙问道。 “成为厉鬼血食,连变鬼的机会也没有,然后你就不用怕你老婆” 楚风神色一变,取下背上的伞就要往上冲,醉道人见玩笑过头,伸手拉住楚风“臭小子,师父和你开玩笑的,有师父在这里,就是百鬼老儿在此,也动不了我徒弟媳妇一根头发!” 楚风情知上当,冷“哼”一声,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问道:“死老道,你是不是有很多事情瞒着我?” “哪有,快看,小牛鼻子要吃苦头了!”醉道人急忙叉开话题。 场中,黑雾缠绕着宝剑静止在空中,在月下随着宝剑围绕着宝剑旋转,夏语的脸此时已是一片苍白,豆大汗珠从脸上滚滚而下。黑袍道人看着犹豫不决的陆月眉,阴气森森的说道:“你要是敢再逃,贫道马上把九天御剑门那小丫头杀了,然后把她丢到井里和你做伴,这样你就不用担心孤独了!” “为什么苦苦相逼,屡次前来找我麻烦?”陆月眉愤怒的问道。 “你已有百年修为,又身负葵水灵力,是修炼嗜灵鬼雾上好的灵魂!”青松道人脸上浮现幸喜若狂的表情。以他修为,本不至如此失态,但自他遇到陆月眉至今,已半年有余,数次意图收取陆月眉练成阴魂,但陆月眉一直很小心,从不离开井口,只要发现不对就逃入井中。他也曾下井,却不想到了井中,陆月眉的实力居然和他不相上下,还险些被留在井下。今日,陆月眉不禁离开井口,还因夏语之故不敢逃入井中,心愿即将得尝让他如何能不幸喜若狂。 “你放了夏姑娘,我随你处置!” “可以!”黑袍道人说着,伸手向陆月眉抓去。陆月眉看了眼空中的明月,神色平静的闭上了眼睛。 “破!”夏语出声喝道,黑袍道人心生不安,转身看去。夏月为超度陆月眉时聚在宝剑上的大量灵气陡然炸开,和宝剑缠绕在一起的嗜灵鬼雾突然如阳光下被刺了无数剑的破布一般,露出道道剑光,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叫声慌忙逃窜,窜回青松身体。事发突然,毫无准备的青松胸腹一震,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冲上喉咙,从嘴角留出在下巴上画出一条血线滴落在胸前的道袍上。 夏语一口鲜血吐在身前空地上,招手收回宝剑握在手中,闪到陆月眉身边,拉起陆月眉向井中投去。柳浪摇着画着淡黑远山的折扇从天而降,早夏语两人一步落在井口上,夏语神色一变,宝剑在地上一点,带着陆月眉倒飞出数丈之外。 “风雷扇!”夏雨神色平静的说道“柳少谷主,终于失去耐心了吗?” 柳浪微微一笑,诚恳的说道:“夏姑娘误会了,月色迷人,在下只是想请夏小姐和这位姑娘共赏。” “柳少谷主,合欢谷难道要与百鬼门为敌吗?”青松阴沉着脸道。 “青松道长,你老人家怎么在此,还受了伤,是否严重,可需在下帮忙?”柳浪关心的问道。 “柳少谷主,你要带走姓夏的丫头,贫道不拦你!”青松强忍着心中愤怒说道,柳浪修为虽远逊于他,但他现在内伤不轻,加上夏语,他并无必胜把握。 “夏姑娘,你是什么意见?”柳浪笑着问道。 陆月眉按住夏语的嘴,手中萧管不知何时已经消失,身体的颜色似乎也在变淡,在夏语耳边轻声说道:“妹妹,姐姐缠住他们,你快走!” 陆月眉说着,整个花园已被笼罩在伸手不见五指的迷雾中,迷雾闪烁着月色光华,似梦似幻。楚风眼中,迷雾渐渐消散,他发现自己已经学成飞剑,站在夏语身前,把柳浪和青松打的屁滚尿流,好不威风。 十百鬼真君 突然,楚风感到一点清凉从额头注入,他顿时又变成了那个刚学会画符的小道人,迷雾再次出现在眼前,只是这次却似有无形的屏障立在身外数尺处,屏蔽出一个无雾的空间,他和醉道人站立其见,隐身符不知何时已失去了作用,醉道人正缓缓把抵在他额头的手指拿开。看到醉道人,楚风不及多想,急忙问道:“老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陆月眉那丫头用了个很厉害的幻术,跟我来!”醉道人说完,楚风感到身体一轻,脚落实地,眼前浓雾中已多了一个朦胧的身影,正是陆月眉,浓雾笼罩的身体似乎正微微的颤抖着,楚风心中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陆月眉会和这浓雾一起消散。 “小丫头虽是鬼魂,却重情重意,我老人家就帮你一把吧。臭小子,把你的伞撑开放这丫头头上!”醉道人吩咐楚风道。 楚风点点头,取下背上的伞撑开放在陆月眉头上,却听醉道人又说道:“合上吧!”楚风依言合上伞,眼前已经失去了陆月眉的踪影。 “老道,人哪去了?”楚风奇怪的问道! “在你伞里,现在别打开看!”醉道人说着,一挥衣袖,拂起一阵微风,迷雾在微风中消散一空,月色再次撒落在大地上,柳浪、青松脸色苍白的坐在地上,夏语正在数丈外步步惟艰的向这边走来。 看到醉道人和楚风站在陆月眉方才站的地方,夏语摇摇头,黯然一笑,转身离去,陆月眉既已不在,她也没了留在此地的原因,若陆月眉被超度,她会为陆月眉高兴,若陆月眉被收,她也无丝毫信心可以把陆月眉救出来,既然如此,不如离去。 楚风看到夏语离开花园,不由长长松了口气,目光在青松和柳浪身上扫过,恨意暗生,嘴角浮现古怪的笑容,举步向二人走去。 “臭小子,你准备怎么对付他们?”醉道人叫住楚风问道。 “老道你有什么好主意?”楚风眼珠子一转问道。 醉道人脸上浮现出阴险的笑容,把嘴凑到楚风耳边,悄声道:“你把小白脸手里的扇子拿了塞伞里,他肯定跪着来求你。至于小牛鼻子,等他睁开眼,你就拿你的伞砸他,砸到有人出来给你好处为止。” 风雷扇被动,柳浪心中一动,急忙睁开眼,风雷扇早已不知去向,就连与元神的联系也被切断,柳浪神色一变,眼中所见让他以为自己陷入幻境之中。迷雾已消,陆月眉月夏语不见踪影,一个和普通人无异的邋遢老道站在两人方才所站的地方,一个不过刚刚结丹的小道士手中一把黑伞不停的落在青松身上。 “一个区区女鬼居然能施展出如此可怕幻术!”柳浪急忙再次闭上眼睛。 “醉老儿,让你徒弟如此凌辱我门下弟子,可是欺我门中无人?”随着话声,一个年轻道人从空中如踩实地般的缓步走来,落在花园中。 柳浪心头一震,急忙再次睁开眼,他曾见过年轻道人百鬼真君,脸上浮现出苦涩自嘲的笑容,邋遢道人分明是修为足以让百鬼真君忌惮的人,自己居然会以为他是普通人,认为自己陷入了幻境。 百鬼真君的目光在柳浪身上扫过,冷声道:“合欢谷的人越来越长进了,滚!” 柳浪身上一寒,眼中闪过愤怒的神色,低头退后两步,转身飘起,消失在月色下。 醉道人嘻嘻一笑,道:“百鬼老儿,你门下弟子打伤了臭小子的老婆,臭小子要为他老婆出气,这是他们小辈之间的事情,你总不能让我插手吧?” “你不插手,一个刚结丹的小子能如此欺辱青松!” “百鬼老儿,说话是要证据的,你要是能找出我老道插手的证据,我老道给你门下这小子磕三个响头,你敢不敢和我赌一赌?”醉道人脸上笑容顿失,怒气冲冲的说道。 百鬼真君微微一笑,目光缓缓在楚风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不停落在青松身上的雨伞上,眼中异彩一闪,道:“原来是件宝物,难怪如此。” “百鬼老儿,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尤其是在后辈们面前,你说今日你诬陷我老道之事传将出去,你还如何见人!”醉道人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说道。 “说吧,你老无赖想让你徒弟敲我什么东西?”百鬼真君似是已见贯醉道人的无赖嘴脸,不为所动的说道。 “我老道不都说了吗,小孩子之间的事情,我老道不插手吗!” “那好,青松留给你徒弟打,什么时候打累了,就让他回门请罪!”百鬼真君说着转身就走。 “别,我徒弟是那么残忍的人吗。”醉道人讪笑着说道“徒弟,还不过来拜见你百鬼真君前辈!” “楚风拜见真君前辈!” 百鬼真君从怀中掏出一物丢给楚风,道:“我魔门中事物于你们正道之人也无甚大用,这面百鬼令牌给你,拿着它在贺兰山一带可保你通行无阻,也可要求我百鬼门为你做一件力所能及的事情。” “老鬼头,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臭小子,还不快谢谢老鬼头!”醉道人笑嘻嘻的说道。 百鬼真君冷哼一声,衣袖一卷,已与青松同时失去了身影,话声遥遥传来:“近来传闻千羽在雾灵山一代现迹,你老儿有兴趣可以去看一看。” 醉道人神色一变,叹了口气,道:“这件魔物出世了吗,看来你老儿对这个魔道第二人之称始终耿耿于怀啊!” 十一千羽 “老道,千羽是什么宝贝?”楚风好奇的问道。 “一千五百年前,天魔宫出了位旷世奇才,以不到四十之龄,参透天魔宫无上绝学天魔典,成为天魔宫最年轻的宫主。此后,杜凌挑战正魔两道高人,无一败绩,最后在挑战昆仑派掌门放鹤真人时两败惧伤,销声匿迹数百年,致使许多人都认为杜凌风已经伤重而亡。 千年前,终南山天呈异像,甚似传闻中的九重九雷天劫先兆,因此正魔两道高人纷纷前往一探究竟,发现杜凌风炼成绝世魔兵,且正御魔兵以抗天劫。 当时是雷光闪烁,鹤翎纷飞,因为共有一千零一只鹤翎,因此这件魔兵被称为千羽。前八重雷劫在飞舞的鹤翎中消弭于无形之中,当第九重雷劫降下之时,终南山中的正魔两道高人发现,这第九重雷居然有前八重雷劫叠加之威,当所有人以为杜凌风和他的魔兵将在天雷下粉身碎骨的时候,千羽幻化出一千零一只灵鹤,鹤鸣唳天,迎着天雷飞去,与天雷同时消失,只剩下一只灵鹤落在杜凌风手变成一支鹤翎。 眼见魔兵已成,正道担心正魔两道势力失衡,魔道各派则不希望被天魔宫再压在头上,因此群起围攻杜凌风,杜凌风御千羽力抗天劫功力大损,千羽几乎毁在雷劫之下,只能发挥出不到千分之一的威力,天魔宫中人尽亡于此役。杜凌风见大势已去,自爆而亡。素有魔道第一门的天魔宫因此而没落,现在已经很少有天魔宫的人出现了。” 说到这里,醉道人微微一顿,感慨道:“终南山一役,正魔两道高人伤亡近半,可以说是千年不遇的浩劫。至于千羽,有人认为已经在杜凌风的自爆中和杜凌风一起化为尘埃,也有人认为,千羽既经九重九雷天劫不灭,就不会那么容易毁在杜凌风的自爆中,但千载时光,千羽却从未再出现过。” “既然这样,那老牛鼻子怎么肯定是千羽,会不会是他搞错了?”楚风说道。 “啪!”醉道人一巴掌拍在楚风头上“臭小子,越来越长进啊,先是老骗子,现在连老牛鼻子也出来了,我老人家是不是该去见见我那徒弟媳妇,把某人的名字告诉她啊?” “师父,千万别!”楚风急忙摆手说道“我给您老人家赔不是可以了吧!” 醉道人满意的点点头“百鬼老儿既然说是千羽,应该就差不多,因为他是最在意千羽的人。” “为什么,不是说千羽几乎毁在雷劫之下了吗,他要这样一件废物还有什么用,难道他能修好千羽?”楚风奇怪的问道。 醉道人摇摇头“故老相传,凡是能度过九重九雷天劫的神兵魔刃,在天劫后七七四十九日内不被完全毁灭,就是不灭神兵,只要有零星半点存在,就会自动吸收天地灵气自我修复到原来的样子。如今已过千载,虽然不知千羽自我修复到什么地步,但也绝对不是废物。 不过,百鬼老儿关心千羽,并不是因为想得到千羽,而是因为他被人称为魔道第二人。” “这和千羽有什么关系?”楚风更家奇怪了。 “终南山一役后,杜凌风被称为天下第一人,正道则称其为魔道第一人。百鬼老儿自创嗜灵鬼雾,对此颇是自傲” “因此他想当魔道第一人,无聊,老道,我们拿酬金喝酒去。”楚风打断醉道人的话说道。 醉道人微笑着拍拍楚风的头,眼中全是欣慰之意,却突然拿出一张符贴在楚风身上,一把抓起楚风丢进了井里。 “死老道,你要干什么?”楚风在空中愤怒的叫道,然后随着“扑通”一声落水声,沉入两人多深的井水中。 “臭小子,好好看看水下有什么东西?”醉道人的话透过井水在楚风耳边响起,楚风却未加理会,反而把手伸到眼前,吃惊的看着。黑暗的井下,他可以清晰的看到一纤一豪,井壁上的苔藓,而水却在他身体外三寸许的地方,甚至当他想用手去触摸井水的时候,水都自动的让开,当他静止不动的时候,水似乎在缓缓流动。 “死老道!”楚风恶狠狠的骂了一声,低下头开始打量井底。井底很干净,并未如楚风猜想的那样有满是淤泥,一具尸体就躺在他的脚下,有若生人,连脸上残留的恐惧都那么清晰,正是陆月眉。 “有一具尸体!”楚风喊道。 “好,你抱住那尸体,师父救你们上来!”醉道人的话再次在楚风耳边响起,楚风神色一变“什么,让我抱尸体,死老道,要抱尸体你自己下来!” “那你就在井下呆着吧,师父先去睡一觉,你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叫我。”醉道人懒洋洋的说道。 “好,我抱!”楚风说着,弯下身去抱起尸体,和井水一般冰凉的尸体却有着让人心神摇曳的滑润,心神不禁一荡,不知夏语姐姐抱着是什么样的感觉。 “死老道,救我上去!” “闭上眼睛,想象你的身体如羽毛一般轻,用力跳!”醉道人的话如有一种奇异的力量,让楚风无法抗拒的依言而行,然后就如醉道人所说的一样,他变成了一片羽毛,双脚用力一跳,随着耳边向起的水声,人已抱着陆月眉冲出水面,然后再冲出井口两三丈的高度,缓缓向地面落下。 “好了,收工!”醉道人的声音响起,楚风睁开眼,醉道人已慢悠悠的向花园外走去。楚风再骂一声“死老道,心不甘情不愿的抱着陆月眉跟了上去。 百鬼真君往月而立,青松跪在他身后,额头垂在地面,身体因为强烈的恐惧和羞愤颤抖不已。 “起来吧!”百鬼真君语气平静的说道。 “弟子有罪,弟子不敢!”青松惶恐的说道。 “起来吧,今日的事本座不追究!” “谢真君!”青松站起身,低头站在百鬼真君身后。 “知道你今日为何会被一黄口小儿凌辱吗?”百鬼真君举步向前走去问道。 青松迟疑了一下,小心的说道:“弟子之前听真君说好象是因为那把伞。” “这只是一部分原因,你想想还有其他什么原因。” “是弟子修为不够。” 百鬼真君停下脚步回过身来,淡淡的说道:“你修为即使再高一倍,结局也不会好到哪去。” “弟子不知,请真君指点!”青松道人疑惑的说道。 “你本身修为现在能发挥几成?” “不到七成!”青松思索了一下说道。嗜灵鬼雾是把厉鬼炼成阴魂吸入经脉修炼,但阴魂毫无神志可言,在伤敌的同时也会伤己,因此出手时必须有一部分修为防止阴魂嗜主,这部分修为因人而异。 十二 百鬼真君点点头,赞道:“不错,你师父现在也不过能发挥八成,你大师伯能勉强发挥到九成。那把黑伞散发出来的气息就如你用来预防阴魂嗜主的那部分修为,但它对阴魂而言,比你的修为更可怕。你的阴魂疯狂中还有恐惧,所以,在你不能完全发挥出全部修为之前,那把黑伞对你就一直是致命的。 如果那把黑伞不是在酒道弟子手中,而今天酒道又在场,本座今天就会不记一切后果杀人夺伞!” 青松听到酒道,神色微微一动,都说酒道为人虽然难缠,但修为却并不可怕,真君为何会如此忌惮他?却听百鬼真君继续说道:“蜀山掌门静玄被誉为正道第一人,但本座并不惧他,胜负当为五五之数甚至更高,但面对酒道,也不过如此,传言只能听来做做参考,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 “弟子谨尊真君法旨!” “嗜灵鬼雾虽然是所用阴魂越强大,修炼速度就越快,威力也越大,但若要他们做到完全臣服却也越难,因此修炼中危险也越大,其实,嗜灵鬼雾用弱小的鬼魂炼成阴魂最好,这样会很快让阴魂完全臣服,随着你修为的增长,阴魂与你的契合度也就越高,这样循序渐进,虽然开始修炼速度会很慢,但到后来却会很快,威力也会更大。”说到这里,百鬼真君微微一顿, “回山闭关去吧,本座希望有一日可以看到你能打败姓楚的那个小子!” 百鬼真君说完,举步向前走去。青松看着百鬼真君的背影,眼中闪过疑惑的神色,他想不通百鬼真君为何只把嗜灵鬼雾的事情告诉他一人。 荒野之中,醉道人终于停下脚步回过头,楚风轻轻的把陆月眉的尸放在地上,眼中闪过狐疑的神色,他本想把陆月眉的尸直接丢在地上的,却不想最后却轻轻的放了下来。 “臭小子,把伞打开,放那丫头出来!” 楚风点点头,抽出插在伞的折扇,撑开伞,陆月眉面有憔悴之色由伞中飘落在地上,盈盈跪在醉道人和楚风身前“小女子陆月眉拜见两位仙长!” 醉道人衣袖轻挥,陆月眉不受控制的站起身来,醉道人说话道:“你虽身死,却已非鬼魂之身,再难轮回,我们师徒即将离开此地,陆丫头你今后可有什么打算?” 听了醉道人的话,陆月眉身体微微颤抖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身死百年,孤独百年,井中时光,她唯一的想法就是早日离开那口囚她百年的井,早入轮回不再受孤独之苦,她现在离开了井,却被人告知不能再入轮回,她该何去何从? “老道,陆姑娘为什么不能再入轮回?”楚风奇怪的问道。 “陆丫头落井身亡灵魂离体的时候,正遇到水灵珠在井中重聚,且正好聚集在陆丫头灵体内,得水之灵力滋养,尸身也因此得以百年不腐,而灵魂由于水灵珠的原因,不再是鬼魂之身,因此不能再入轮回。”说到这里,醉道人微微一顿,接着说道: “水灵珠重聚百年之内,不能离开聚集之地,这就是陆丫头之前不能离开水井的原因,百年之后,灵力开始外泄,修行之人自能发现其中异常,前来寻找,但这次由于水灵珠是直接聚集在陆丫头灵体之内,灵力不能外泄,自然也就没有人能发现水灵珠了。” “什么是水灵珠?”楚风眼中流露出求知的**。 “金、木、水、火、土为五行,五行灵力聚则成五行灵珠,过千年,五行灵珠消散,然后再次聚集,水灵珠就是水之灵力聚集而成。”醉道人解释道。 “死老道,你为何从来不告诉我这些?” “你问我了吗?”醉道人的样子很是无辜。 楚风垂头丧气的跌坐在地上“我怎么遇到你这么一个不负责的师父,除了喝酒骗人之外什么都不教我!” “我怎么收了你这么个不好学的徒弟,除了和我抢酒喝外,什么都不问!”醉道人反击道。 陆月眉看着楚风和醉道人,不禁忘却心中茫然,掩嘴而笑。 “日升之后,这尸身灵气在阳光下散尽化为尘埃,你便是自由之身。修行之人中,不乏以灵体修炼之人,但陆丫头你这种情况前所未有,因此老道也不能给你什么建议,你只能自己决定了。不过那口井你是不能再回去了,你若再回去,可就是坏我们师徒的生意了!”醉道人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 “请道长收留小女子!”陆月眉跪在醉道人身前说道,她目前所识不过数人,青松、柳浪、夏语、醉道人、楚风,青松、柳浪她是万万不敢去寻找的,她也不想再连累夏语,跟着醉道人和楚风已是她唯一的选择。 醉道人摆摆手“我门中一脉单传,我已收楚风为弟子,不能再收徒弟,更不能收女徒弟,若你愿意的话,就跟着臭小子吧,一则你和他妻子有缘,二则,他的伞对你修行也有助益。” 陆月眉神色一喜,拜在楚风身前“奴婢月眉拜见公子!” 楚风顿时慌了手脚,不知该如何是好,急忙去扶陆月眉“月眉姐,快起来,你我以后姐弟相称就可以了!” “奴婢不敢,请公子收回成命!” 楚风顿时感到头大了起来,若要让夏语知道她认的姐姐称自己为公子,她还不杀了自己!楚风挠挠头,拿伞罩住陆月眉,然后合拢,咬牙切齿的看着醉道人“死老道,你又陷害我!” 醉道人嘿嘿一笑,道:“怎么样,师父说过要把你卖给女鬼,就一定会把你卖给女鬼!” “废话少说,你究竟有多少事情瞒着我,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楚风不想再让醉道人得意下去,反击道。 “等我们看过千羽之后,我就把该告诉你的事情都告诉你。”醉道人脸上浮现出些须凝重之色,甩手一点火光落在陆月眉的尸体上,顿时化作一团火焰把整个尸体笼罩起中。火光敛去,尸体已化为灰烬。醉道人衣袖一挥,清风拂动,灰烬在风中消散。 “尘归尘,土归土,我们该去拿酬金买酒喝了!”醉道人脸上凝重渐渐消逝,说道后来,已是满脸笑意。 “老道,还有个问题,既然别人不能发现水灵珠,为什么你能发现水灵珠在陆姑娘灵体内?”楚风跟上醉道人问道。 “陆丫头用的那招幻术有个名头,叫水月洞天,是只有得到水灵珠的人才能施展的,加上她尸体蕴涵的水之灵力,就不难确定了!” “怎么就能知道是水之灵力了?”楚风再次问道。 “以后你就知道了!” “死老道,又是以后,我怎么就拜了你怎么一个师父啊!”楚风抓狂的声音在月色下响起。 十三点鸳鸯谱上 烈日当空,正是夏末时节,正午的阳光甚是毒辣,路人多已觅地休息,避开这段一日中最炎热的时间再行赶路。但空晃晃的路上依旧有一老一少两个道人慢悠悠的走着,且时不时举起手中尺多高的葫芦喝上一口,从浓烈的酒气中不难猜出是烈酒,正是赶往雾灵山的醉道人和楚风师徒二人,与往日不同的是,由于陆月眉的出现,他们身上道袍已找不到丝毫污浊,破的地方也已缝好。 也许是因为天太热的原因,让这对从来不会安静下来的师徒也安静了下来。 一匹快马绝尘而来,不过片刻时候已至二人身后,却不见减速,马上之人人也不说话笔直的向他们冲撞而去。醉道人和楚风眼中浮现出让人不安的笑容,在马几乎撞上的时候,闪身让开一个马可以经过的空间,手在马身上抚过,马臀一边多出一张杏黄纸符继续向前奔去。 醉道人和楚风停下脚步,笑意盈盈的看着骑士的背影,同时数道:“一、二、三、四、五!” 话声落下,马急驰如故,只是马蹄每一次都会落回原来的位置。 “没新意,又是这一招!”楚风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说道。 醉道人给了楚风个白眼“臭小子,你有新意给我老人家看看,不会是你的符又失效了吧!” “失效?”楚风嘿嘿一笑,抬手打了个响指,随着响指声落下,一道道尺长闪电陡然出现在骑士头顶,密集的雷声响起,骑士还为回过神来,闪电连绵不断的落在骑士身上,一人一马身上电光游动,人的惨叫、马的嘶鸣顿时充溢在空旷的路上。 “五雷符,你小子真狠!”醉道人点头称赞。 楚风嘿嘿一笑,道:“要不是我还不能完全控制真火符的威力,我就用真火符烧他个黑头黑脸,然后请他吃马肉!” 楚风话刚说完,一支利箭贴着马臀飞过,带着五雷符飞出路外,随即微弱的弓弦声远远传来,雷电顿消,一人一马筋疲力尽的跌到在地上。楚风眼中怒色一闪而逝,堆起满脸的笑容,手拢在衣袖中抓着满把纸符向箭射来的地方缓步走过去,一个身背弓箭的青年和一美貌女子也正向这边走来。 “这位大哥真是好箭”楚风的话陡然停住,脸上笑容换成发自真心的惊喜,手一松,任由符纸飘落在地上,张开双臂欢天喜地的向青年跑去“虎子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略嫌木纳的脸孔,平静督智的眼睛,正是李虎。 “小疯子!”李虎脸上浮现出朴实的笑容,与楚风紧紧抱在一起。 良久,两人分开,楚风脸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看李虎,再看看李虎身边的女子“虎子哥,这位姐姐不会是虎嫂吧,也不给你弟弟介绍一下!” 李虎知道不能和楚风在一个问题上纠缠,否则黑会变成白,白也会变成黑,急忙叉开话题说道“小疯子,你满手符纸过来,不会是想暗算我吧!” “啊,符纸!”楚风一声惊叫,慌忙转身去拣落在地上的符纸“虎子哥,等我把符纸拣回来我们再聊!” 看着楚风的样子,女子莞尔一笑,问神色如故的李虎道:“你怎么一点都不感到奇怪?” “坏了他的好事,他不找麻烦才奇怪。”李虎微笑着说道,然后向醉道人走去“晚辈李虎(蓝灵)拜见前辈!” 醉道人捋着胡子微微颔首,一幅仙风道骨模样“小丫头长的蛮俊俏,虎小子眼光不错,有出息。” 李虎脸再次一红,急忙解释道:“前辈莫要误会,晚辈和蓝姑娘只是同行而已。” “没关系,慢慢来,日久可以生情吗!”醉道人意味深长的说道。 接连被楚风和醉道人取笑,蓝灵不禁又羞又怒“老不修!” 李虎此时已是满脸苦笑,当初遇到醉道人后的发生的事情顿时在脑海中闪过,加上方才看到的一幕和此时言语那还不知醉道人喜欢作弄人,急忙道:“前辈,您切莫要误会,晚辈和蓝姑娘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男欢女爱乃是人理常情,有什么好害羞的,不过小丫头的性子好象有些烈,你可要考虑清楚!” “死老道,你在胡说什么?”楚风话声响起,让窘迫交加的蓝灵对楚风不禁心生好感,李虎却知,只怕要有更大麻烦,那敢让楚风再开口,急忙说道:“小疯子,你要是敢乱说话,小心我以后在夏姑娘面前告你的状!” “虎子哥,我是乱说话的人吗?”楚风走过来,满脸委屈的看着李虎,李虎心知要坏,扑上前来就要捂楚风的嘴,但手还没碰到楚风,身体已经不能动了,连嘴、眼睛也不能开合,只见一张符纸不知何时以贴在他胸前。李虎绝望的看着楚风,只希望楚风不要说出太过分的话,蓝灵不要因此生气离开。 “虎子哥,我只是怕嫂子误会你,想帮你解释一下,这是乱说话吗?”说到这里,楚风微微一顿,满脸委屈不知何时已消失的无影无踪,老实诚恳的看着蓝灵,道: “嫂子,别听死老道胡说,我虎子哥这人死心眼,肯定不会考虑的。” 蓝灵羞怒难已,手一挥,一条蓝色丝带若灵蛇一般从衣袖窜出,带着淡淡的清香向楚风卷去。楚风不等丝带尽身“扑通”一声跪在蓝灵身前,蓝灵不知楚风意欲何为,心念一转,丝带已收了回去,却听楚风道: “嫂子要责罚楚风,楚风自当领罚,只是不知楚风何事惹嫂子生气,还请嫂子示下!” “我不是你嫂子!”蓝灵咬牙切齿的说道。 “为什么,我虎子哥人不好吗?” 蓝灵摇摇头。 “讨厌我虎子哥?” 蓝灵再次摇摇头。 “孤男寡女,一路同行,我虎子哥人很好,你又不讨厌他,还说你不是嫂子,鬼才相信!”楚风理所当然的说道。 蓝灵瞠目结舌的看着楚风,她快要被气疯了,她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人,居然可以这样偷换概念,是好人,不讨厌,同行一段时间就就要嫁给这个人。 楚风不等蓝灵回过神来,继续坐实他口中的既成事实“不说话,我就当承认了啊。老道,我嫂子的见面礼呐?” “臭小子,我老人家穷道士一个,哪有什么见面礼,你不是有把扇子吗,给你嫂子做见面礼不就可以了?”醉道人不满的说道。 楚风眼一亮,从包裹里拿出一物,却是从百鬼真君给他的百鬼领牌,满脸谄媚笑容走上前去“嫂子,那把破扇子是小弟从别人那里借来的,不好送给嫂子,这块百鬼令派是百鬼真君那老牛鼻子送的,说拿着令派在贺兰山一带可以通行无阻,还能要求百鬼门做一件事,小小礼物还请嫂子收下!” 蓝灵脸上浮现出苦涩的笑容,三个月前,她和李虎偶然相识并同行,她不讨厌李虎,对李虎也有好感,但她却不知这是不是喜欢。就此离去,她心中却有一丝不舍,但若留下,她又该如何是好? 终于,蓝灵走到李虎身边,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你若是喜欢我,点点头,我就留下;若是不喜欢,就摇摇头!” 蓝灵说完,取下李虎胸前的纸符,李虎点点头,语气坚定的说道:“不要走!” 楚风叹了口气,道:“喜欢就是喜欢,非说什么” 楚风话未说完,发现李虎和蓝灵正不怀好意的看着他,心里一惊,转身就跑。蓝灵粉面含羞,手一挥,蓝色丝带窜出衣袖,见风展开,追上楚风,眨眼间包成了一个蓝色的粽子,只露出头和脚在外面。 十四点鸳鸯谱下 “嫂子、虎子哥,小弟知错了,你们就饶了小弟吧!”楚风看着走过来的蓝灵和李虎赔笑说道。 蓝灵、李虎不为所动,李虎手一伸,已把除风抱进怀里,扬手往楚风上落下。楚风见在劫难逃,嘴一张喊道:“嫂子、虎子哥,你们过河拆桥,新人送进房,媒人扔过墙” 蓝灵脸一红,缠绕在楚风蓝色丝带马上把楚风的嘴封了起来。被冷落一旁的醉道人叹了口气,道:“天作孽,忧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说完,独自一人向前走去。 一场闹剧终于过去,楚风揉着把百鬼令牌送到蓝灵面前,蓝灵摇摇头,道:“小疯子,这令牌太贵重,嫂我不能收!” 楚风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李虎,李虎也摇摇头“小疯子,这令牌我们不能收,你收起来吧!” “不就是面破牌子吗,要不是我身上没有其他东西,我还怕拿出不手,有什么不能收的!”楚风说着,取下背上的伞“嫂子的见面礼我是一定要送的,我身上只有两件东西能送人,一个是这块破牌子,一个是这把伞,虎子哥,你给嫂子选一样吧!” 李虎怕蓝灵不知伞宝贵开口收下,急忙抢在前面说道:“你不说是还有把扇子吗,就把那把扇子送你嫂子吧!” “那破扇子我还没玩够,这灵牌要你们就收起来,不要就丢了!”楚风甩手把百鬼令牌丢在李虎手里,转身就走。 “风弟一片心意,收起来吧!”李虎犹豫了一下,把令牌交给蓝灵,蓝灵点点头,接过令牌收好,和李虎一起向前走去。躺在地上装死的骑士见三人走远,急忙从地上爬起来,爬到马背上跑了。 随在楚风身后,李虎不时偷看着蓝灵,与蓝灵同行三月,他早就喜欢上了热情大方的蓝灵,但他的性格却决定他只能把事情放在心中,次时为楚风胡闹确定两人关系,强烈的幸福和喜悦充溢在胸腹之间,向要对蓝灵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蓝灵感觉到李虎不时偷看的目光,脸上浮现出幸福的娇羞,一抹红晕闪过,娇慎道:“木头!” 楚风转过身来抚掌而合“我李虎哥确实是块木头,我以前一直叫他闷葫芦的!” “小疯子,夏姑娘是谁啊?”蓝灵眼中闪过一丝恼意,微笑着问道,她师出南海派,师长爱护,下面师妹对她也是非常尊敬,何时如此被人戏弄过,因此,她虽然感激楚风师徒乱点鸳鸯谱成全她和李虎,但和楚风的“仇”也结下了。 李虎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夏姑娘名叫夏语,是九天御剑门的弟子,也是小疯子没过门的媳妇,小疯子自小调皮,因为怕夏姑娘打他,因此在夏姑娘过门前从家里跑出来拜师。” “哦,是这么回事啊!”蓝灵点点头“那么小疯子学到可以抵挡九天御剑门剑法的绝学没有,我可以准备见到夏姑娘后和夏姑娘好好叙叙姐妹之情。” 楚风拿出风雷扇“刷”的一声打开,摆了个从柳浪那里学来的姿势,轻轻摇动折扇,嘿嘿一笑“嫂子,我真正的麻烦在背上背着呐,你这件事最多也就是个功过相抵,李大伯说不定还会好好谢我,想整我,夏语姐这条路暂时不通,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 楚风说的麻烦正是陆月眉,陆月眉每叫他一声公子都会让他心惊胆战,好象夏语就在身前看着他,陆月眉的事情不解决,他那里还会在乎蓝灵的威胁。李虎和蓝灵显然不知,狐疑的目光在楚风背上扫过,但很快就被楚风手里的折扇吸引住了。 折扇上画着黑色的远山,隐有风雷之意,而折扇的右下角也正写着风雷扇三字。 “小疯子,你是怎么得到这把扇子的?”李虎神色凝重的问道。 “有个合欢谷的小白脸拿着把破扇子到处骗女孩子,我看着生气,就把它给借了过来!”楚风毫不在意的说道。 “你知道吗,这风雷扇是合欢谷重宝,你拿了此物可能要与整个合欢谷为敌?”李虎焦虑之色显形于色。 “不就是把破扇子吗,那块破牌子还是从百鬼老儿手里敲竹杠敲来的,没事了,有事老道会顶着!” 听到破牌子,李虎和蓝灵不禁想起他们刚才未及深想的百鬼令派,交换了个惊讶的眼神,这些事醉道人显然都知道,不把合欢谷放在眼中,可以拿到要求百鬼门做一件事的令牌,醉道人的形象颇似前辈高人中的酒道,但据他们所知,酒道的修为远没有达到令百鬼真君忌惮的地步,那么,醉道人又会是哪位前辈高人。 “小疯子,令师名讳可否告诉我和你虎子哥?”蓝灵小心的问道。 “老道只告诉我他叫醉道人,两个月前我还以为他是一个骗子,因为在那之前,他只教我画符,而我画的符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我也是遇到百鬼那老牛鼻子后才知他不凡,但我问他,他却说要等雾灵山之行后才告诉我!”楚风的神色有些黯然。 “那你现在会些什么?”李虎知道这个问题不该问,这对每个人来说都是关系到生死的隐秘,但出于对楚风的关心,他还是问了出来。 “画符、练气!” “没教你别的了吗?”李虎眼中闪过忧虑疑惑之色,他能看的出,楚风此时已经结丹,两年多时间结丹,这无疑是一个没有亲眼见到谁到不敢相信的事实,但想到醉道人两年喂他的那一口酒,他对此也并不感到奇怪,他不明白的是,醉道人为何只教楚风画符。符篆之术,正魔两道各大门派虽都有涉猎,但多以飞剑和各种法宝作为攻敌手段,法诀咒语施展各种法术,几乎已经没有人在对敌时使用纸符,因为纸符在争斗中有着先天的不足。 符纸基本有两种攻击方法:一,贴在敌人身上,但有如此机会,用飞剑、法宝直接就把人杀了;二,以真火点燃符纸发动法术,但法诀咒语同样可以做到这一点,并不会比纸符慢多少。纸符还有一个最致命的缺陷,飞剑、法宝可以杀人伤敌千里之外,而符纸却限制在很小的范围内。 这位前辈因何只教楚风画符之术?浓浓的疑虑萦绕在李虎心头。 “小疯子,可以把你这两年的经历和虎子哥说一遍吗?”对楚风的关心让李虎毫不在意会因此得罪醉道人。 楚风点点头,开始述说两年来的经历,李虎和蓝灵听完只是点点头,没做任何评论,因为在李虎提出要楚风讲经历的要求后,他听到了醉道人的声音:“小子,楚风待你如亲兄长确实没错,不过,我老人家教徒弟自有道理,不要多事!” 晚上七点还有一章,从今天开始,一天两章! 十五灵山镇 灵山镇,在雾灵山百里之外,据说是因雾灵山而得名。夜色沉沉,正是上灯时候,但此刻的灵山镇却静的可怕,只有一两点灯火在夜色中摇曳着。 “老道,天黑时间不长,怎么会这么安静?”楚风狐疑的问道。 “也许镇子发生什么事情了吧。魔兵现世,没想到连这里也受到了影响!”醉道人语气中颇多感慨。 “前辈,近日所有人都在说千羽,千羽到底是怎样一件兵器?”蓝灵问道。 “美丽,危险!”醉道人感慨的说道:“千只白鹤在电光中飞舞,把至少需要十个杜凌风联手才能度过九重九雷天劫消弭于无形,美丽之外你再想不到其他的词可以形容。” “老道,你见过千羽?”楚风问道,醉道人笑而不答。 “前辈可知千羽是怎样炼成的?”蓝灵再次问道。 “这个可能只有杜凌风能够回答了,不过,千羽出世之前,各派时有灵鹤失踪,达数百只之多,根据我老道的猜测,千羽可能是用千只灵鹤炼成。”说到这里,醉道人微微一顿,接着说道:“好了,我们也赶了一天的路了,找家客栈早点休息吧!” 客栈里和客栈外一样安静,只是比外面多了一盏亮着的灯和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老人看到醉道人一行人推门进来,站起身,平静毫无热情可言的语气道:“客官住店?” 醉道人点点头,道:“老哥,镇子里怎么这么安静?” 老人神色不变,平静的语气道:“道长有所不知,镇里最近来了很多外地人,大都背着宝剑,在镇子里买点东西休息一下就进雾灵山去了,大家也没在意。可几天前,镇子里突然出事了,刘全家怀孕四个多月的媳妇,被剥开肚子死在床上,肚子里的孩子却不见了,而和媳妇同睡一床的刘全却直到早晨醒来才发现媳妇死了。 官差找不到丝毫蛛丝马迹,怀疑是刘全杀了他老婆,就把刘全抓去了衙门,结果当天晚上,钱老夫子怀有身孕的三儿媳妇也被剥开肚子死在床上,孩子也不见了。之后,每天晚上就有一个孕妇出事,大家怀疑是妖魔做怪,于是请来法师,却不想法师见过尸体之后就跑了。大家都怕厄运降临到自己头上,所以天一黑,大家就都回家关起门窗睡觉,连灯都不敢点!” “老哥,这是第几天了?”醉道人眯着眼问道。 老人扳着手指算了一下,说道:“第七天!” “老哥,帮我们安排两间房,待明日老道去看看是何方妖孽在此生事,正好拿下他为我们师徒换点盘缠!”醉道人微笑着说道。 “好的,您几位随小老儿来。”老人语气平静如股,显然没把醉道人后边的话放在心上。 看着老人走出房间,楚风回过头来,问道:“老道,真要明天才去,今天晚上可能又会有妇人被害?” 李虎表示同意的点点头。 “我只是说我老人家明天去,你们就要今天晚上去了!”醉道人微笑着说道: “那老道你干什么?”楚风问道。 “笨,我老人家当然是休息了,赶了一天路,骨头都快散架了!”醉道人伸了个懒腰说道。 “什么,死老道你睡觉,却让我们出去做工,不去!”楚风几乎跳起来说道。 “你不去就算了,今天晚上很可能又有孕妇被杀,可是一尸两命啊!”醉道人笑眯眯的说道。 “死老道,算你狠!虎子哥,我们走!”楚风咬牙切齿的说道。 “臭小子,小心点,你要是挂了,我老人家就的再收徒弟了!” “收个女徒弟?”楚风回过头微笑着问道。 “那是当然,收个像陆丫头那样的女徒弟多好啊,第一,不会和我抢酒喝;第二,身上衣服脏了也有人洗;第三,能做一手好菜给我老人家打牙祭”醉道人陶醉的说道,李虎和蓝灵听的直乐。 “美得你,等下辈子吧!”楚风嘲弄的说道,推开门走了出去。 出了客栈,镇里依旧安静的可怕,楚风回过头,看着李虎和蓝灵问道:“虎子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找个镇里最高的地方,这样那里发现异常我们就可以发现了!”李虎跳上客栈屋顶四下观察着说道“那里有栋二层楼,我们去那里!” 楚风点点头,跟着李虎和蓝灵身后向李虎说的小楼走去。 “雾灵山上现在应该满是正魔两道高人,有人在这里残杀孕妇盗取紫河车,为何会无人问津?”蓝灵疑惑的问道。 “来这雾灵山的人,绝大多数是为千羽而来,他们不会为几个孕妇的生死节外生枝,应该也有些人想诛杀此人,但敢在这时候盗取紫河车的人修为不会太低,也许降魔不成反被魔降了吧!”李虎分析道。 “我记的老道说过,紫河车炼制的法宝虽然威力巨大,但取紫河车的范围不得超过百里方圆,一日只能也必须取一个,直到到获得足够数量的紫河车。而炼成法宝之后,却只能使用数次,且不能离开获得紫河车之地五百里之外,既然如此,这人为何还要盗去紫河车?”楚风问道。 “紫河车修炼的法宝可以说是天下所有法宝、飞剑的克星,我想此人盗取紫河车应该为捕捉千羽吧!”李虎沉吟了下说道。 来到小楼百丈之外时,李虎突然停下脚步,拉住毫无所觉继续向前走的楚风,面露凝重之色“楼上有人!” “会不会就是盗紫河车的人?”楚风问道。 “应该不会,楼上应该有两人,盗紫河车这种事一般都是独来独往的!”李虎没有放低自己声音,甚至还运功送到楼顶上,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这位兄台好灵的鼻子,在下蜀山蒋明涛和华严宗慧心师弟,请教三位如何称呼!”蒋明涛的声音跨过百丈距离在三人耳边响起。 “在下后羿门李虎,舍弟楚风,南海派蓝灵姑娘向两位问好。我们三人奉长辈之命诛杀盗取紫河车恶徒,不知两位可也是为此事而来?”李虎说道。 “正是如此,我们一起在此守侯如何?”蒋明涛开口邀请道。 “正有此意!”李虎说完,拉着楚风和蓝灵腾身飘起落在楼顶之上。 蒋明涛是个有着一脸胡子的壮硕汉子,身背一把阔剑,身上有着不输楚风的酒气,脸上挂着豪爽的笑容,指着身边很秀气的小和尚说道:“这是华严宗慧心师弟!” “楚风,蒋大胡子身上的酒味我喜欢,请你喝酒!”楚风笑着说道,把手里的酒葫芦丢了过去。 蒋明涛微微一愕,随即拿起楚风的酒葫芦一起灌下半葫芦酒,抹去嘴边的酒痕,把酒葫芦丢还给楚风,笑道:“好烈的烧刀子,我喜欢,楚兄弟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楚风心疼的晃着酒葫芦“是不是交你这个朋友,我还的考虑一下!” 听了楚风的话,场中所有人脸色不由一变,却听楚风又说道:“一口喝了我半葫芦酒,分明是个酒桶,你这样的朋友,有钱时候一起喝酒绝对有意思,但要没钱时候,一定要躲你远远的!” 楚风说完,学着蒋明涛的样子仰首灌下葫芦里剩下的酒。 “哈哈”李虎、蓝灵和慧心回过神来不由笑了。蒋明涛哈哈笑道:“没关系,我请你喝酒!” “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我块头虽然不大,酒量可不小!”楚风一脸认真的说道。 “这个你放心好了,听不戒师兄说,蒋师兄曾经为请朋友酒喝,把他的飞剑送去当铺,结果被他师父发现罚他闭关三年!”慧心笑着说道。 “好,不管有钱没钱,蒋大胡子这朋友我交定了!”楚风欢喜的说道“这是我虎子哥李虎,我嫂子蓝灵。” 十六闲云道人 李虎不知何时已走到四人数步之外,神色凝重的抽*动着鼻子“有血腥味,我们走!” 李虎话声未落,已拉起楚风如箭矢般射了出去,蒋明涛三人急忙驭起飞剑、法宝跟了上去。距离小楼数百丈的的普通民居里,一道剑光冲上天空向镇外飞去。 “李兄你和楚兄弟去屋里看看,我们几个去追那恶徒!”蒋明涛说道,没有驭物飞行李虎和楚风已经明显落后其他人,两人点点头,落在民居院中,蒋明涛等人继续追赶前边的剑光。 漆黑的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但这对楚风和李虎并无丝毫影响,他们依旧可以清晰的看到房间里的一纤一毫。腹部被剥开的女子仰身躺在床上,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楚风见很多怀孕妇人脸上见过这种笑容,他甚至想过,他母亲怀着他和姐姐的时候,脸上是不是也挂这种笑容。 “我们走”李虎木纳的声音蕴涵着滔天的怒火,拉起楚风循着空气中的残留的血腥气息追赶过去。 出镇百里,蒋明涛三人与一黑须道人站在漫天星光下,道人神光内蕴,肤色润泽如玉,亲切却又给人高山仰止的感觉,散发着欲随风飘去的离尘气息。蒋明涛三人正与道人谈论着什么。 “李兄、楚兄弟,这位是九宫山闲云前辈,闲云师叔,他们是晚辈新结识的朋友。”蒋明涛回头对走来的李虎和楚风说。 “蒋兄,我循着血腥味追来,这位闲云道长身上有很浓的血腥味,还请道长给个合理的解释!”李虎走到蒋明涛身边客气的说道。蒋明涛与闲云相识,却站在闲云两丈外,显然也在怀疑闲云。 闲云大怒,指着李虎呵斥道:“小辈,你居然编出如此荒谬理由诬陷贫道,你家师长是谁,待贫道前去与他理论理论!” “闲云师叔,我们曾见识过李兄弟超乎常人嗅觉能力,还请师叔解释一下!”蒋明涛恭敬的说道。他和慧心、蓝灵追剑光在此落下,却发现只有闲云在此,闲云告诉他们,他也在追盗紫河车之人,但追到这里却被那人跑了。但闲云之外,他并没有发现任何人,他曾以自己修为不够作为解释,但这个解释却实在有些牵强。闲云修为虽高,但也只是相对于他和慧心、蓝灵而言,能做到飞行绝迹已是陆地神仙之流,绝对可以在挥手之间让闲云和他们一起灰飞烟灭,又怎么会逃? 只是闲云素有清誉,他才勉强接受了闲云的说法。 “这还不好解释啊,闲云前辈肯定是在和恶徒相斗之时受了点小伤因此才会有血腥味的,而闲云前辈又比较爱面子,因此不想告诉我们。 是不是这样啊,前辈!”楚风笑着说道,场中紧张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些许。 “确是如此!”闲云眼中疑色一闪,点头说道“贫道刚才在追那恶徒的时候被暗算受了点伤!” 蒋明涛眼中的疑色却更重了,他现在已经可以肯定闲云就是盗紫河车之人,但他却不知道楚风为何会为闲云说话。 “你们看,让我说中了吧!”楚风得意扬扬的说道,然后上前一步“晚辈楚风拜见闲云前辈,不知前辈可有什么见面礼没有?” “你这孩子倒是自来熟,贫道喜欢的很,若不是你已有师门,贫道倒想收你做个徒弟!”闲云道人脸上浮现出和蔼的笑容说着,从怀中拿出一个寸许高玉瓶,倒出一颗丹药“这药乃是贫道闲暇时所炼,可当十年苦修之功,与贫道已无大用,就送于你吧!” 闲云说着,把丹药再次放入玉瓶之中,托在手中等楚风来拿。 “谢谢前辈,谢谢前辈!”楚风谄媚的笑着走上前去拿玉瓶。 “小疯子,不可贪图前辈灵药,还不回来!”李虎神色一变,急忙喊道。 “虎子哥,闲云前辈仙风道骨,一看就是得到高人,比我那酒鬼师父像好人多了,怎么会做盗紫河车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你再好好闻闻,肯定能真正找到那个恶徒!”楚风回过头笑着道继续向前走去。 李虎欲上前一步欲拉回楚风,随即苦笑着放弃了,他听到了醉道人的声音“臭小子不会有事,让他上去吃点苦头长长记性!” 楚风满脸灿烂笑容,指尖已到玉瓶前寸许处,数十张符纸突然从他衣袖中飞出,扑向闲云的脸,与此同时,楚风双脚点地,迅若急电的飘身后退,背上的伞也已撑开在手中。这是醉道人的要求,若是他不在楚风身边,遇敌就一定要撑开伞。 看着迎面扑来已无处可躲的符纸,闲云脸上和蔼的笑容顿逝,楚风在算计他,他又何尝不是在算计楚风。他本想在楚风拿药时运功震死楚风,只是楚风动手比他更早,用的居然是已经很少有人用符纸。穿过纷飞的符纸看着向后飘飞的楚风,闲云眼中杀机一闪,背上宝剑发出一声龙吟飞上空中,若一条青色毒龙,张牙舞爪的扑向楚风。 闲云并不担心楚风的符纸会伤到他,但被一黄口小儿算计却是他无法忍受的事情。 李虎神色微变,搭箭、开弓、松弦,一只箭脱弦而出射向闲云的飞剑,蓝灵的丝带,慧心的金刚圈同时挡在飞剑前面,蒋明涛一声怒吼,拔剑在手欺身向闲云斩去。闲云修为高出他们甚多,他的飞剑绝对不是他们任何一人可以单独抵挡的。 闲云杀楚风之心已定,眼中闪过轻蔑的笑容,轻声喝道:“分!”闲云的飞剑顿时分成四十九柄闪开李虎的箭矢,九柄剑缠住蒋明涛、慧心和蓝灵,其他剑分成两部分攻向楚风和李虎。看着飞向自己的二十柄飞剑,李虎搭箭开弓,时间似乎突然变慢,弓张开的每一个瞬间、他搭箭拉弓的每一个动作都定格在空中,然后突然消散,二十只利箭散射而出,准确的击在每一柄飞剑的剑脊上,四散而飞。李虎凝神而立,目光定在闲云身上,档住攻击自己的二十柄飞剑已是他的极限,他并不担心楚风,既然醉道人在,就是再多几个闲云也伤不了楚风。 二十柄飞剑连成一线眨眼间已到楚风身前,不过眨眼之间,飞剑已追上后退的楚风,看着越来越近的飞剑,楚风茫然不知该如何是好,从来只有人乖乖站着让他打,别人打他虽然也不是第一次,但要取他性命的宝剑还是第一次。 “我该怎么办?”楚风的念头未落,举在手中的伞不受控制向前一倾挡在飞剑之前,飞剑次第刺在黑伞上,楚风感到一股巨力传来,然后脑海中一片空白连人带伞飞出数十丈,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蒋涛等人各自震飞与自己纠缠的飞剑,眼中燃烧着汹涌的怒火道:“为什么要滥杀无辜,因为千羽?” 符纸纷纷扬扬的落在地上,却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看着落在脚边的符纸,闲云眼中闪过嘲弄的笑意,四十九柄飞剑从四面八方向李虎、蒋明涛等人攻去,李虎射出了攻击闲云的第一箭。 十七千符阵 楚风浑身酸痛无力躺在地上,目光茫然,脑海中盘旋着一个陌生、刚才却近在咫尺的词语死亡。梦呓般的轻声自语道:“有人说,人在死亡前会感到恐惧,但如果我刚才被飞剑刺中,也许连恐惧的时间都没有就死了吧!” 说完,楚风笑了“看来死老道教的鬼画符还是没用,居然一张都没起作用,不过,他肯定又会说是我功力不够!” “不错吗,臭小子,这么深奥的问题也能想到答案了!”醉道人调侃的声音突然在楚风耳边响起,人不知何时已坐在楚风身边。 楚风目光凝聚起来,看着天空的星星,笑道:“死老道,你又算计我!” 醉道人怒道:“臭小子,和你说过多少次了,话绝对不能乱说,会害死人的,我老人家什么时候又算计你了?” “以我虎子哥的性格,我不听他劝告接近闲云,肯定会拉住我,但他却没有这么做,不要告诉我不是你让他放我过去的?”楚风神色平静,脸上浮现出习惯的笑容,却少了几分原本的浮躁,生死的经历让他瞬间成熟了很多。 “臭小子,就算是我老人家不让虎小子拦你,也是你自己想算计小牛鼻子,我老人家让你上去了吗?”醉道人反问道。 “好象某人一直都在教我投机取巧吧!”楚风歪过头看着醉道人说道。 “我老人家知道每个对手的弱点,你知道那小牛鼻子的弱点吗?”醉道人反问道。 楚风摇摇头。 “老人家在算计你了吗?” 楚风点点头“死老道,你这一招失败过很多次了,有点新意好不好!”“好了,不说这个,挨飞剑的滋味怎么样?”醉道人叉开话题,调侃的问道。 “一辈子都忘不了,所以我以后绝对不会让飞剑再刺到我!”楚风轻描淡写的说道。 “恩,这一剑没白挨!”醉道人调侃之意更重“是不是很想报仇啊?” 楚风顿时眼睛一两,坐起身,说道:“把你老人家的阴谋诡计说出来听听!” “他是你的敌人,我老人家为什么要去费这个神!”醉道人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我的敌人,刚才那把符纸一张也没有起作用,你难道要我用符纸去把闲云那个牛鼻子埋了?” 醉道人点点头“我就是准备让你用符纸去把他埋了!” “算了,仇我也不报了,我还是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吧,虎子哥、蒋大胡子、小和尚、嫂子,你们要是被闲云那牛鼻子杀了,千万可别怪我,要怪就怪死老道,是他见死不救的!”楚风看着在四十九柄飞剑攻击下苦苦支撑的李虎四人说道。 “虎小子、蓝丫头,老道我本来是想教臭小子一招让他去帮你们,但他不愿意去,这不能怪我老道见死不救吧!”醉道人针锋相对叹着气说道。 楚风眼睛一亮,跳起身来,蹲在醉道人身后,给醉道人捶着背,满脸谄媚笑容“师父,我错了,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不会和我计较是不是?” “哎,有用的时候叫师父,没用的时候叫老道,我怎么收了这么个徒弟啊!”醉道人一脸伤心的说道。 “废话少说,什么条件?”楚风见讨好不管用,很现实的停手问道。 “捶三个月背,随叫随到!” “好,成交!”楚风说完,再次给醉道人身后锤起背来。醉道人满脸惬意,道:“你要学会这一招啊,不仅能把小牛鼻子用符纸给埋了,也肯定能弄他个灰头土脸” 李虎、蒋明涛等人的防御圈已经越来越小,已经是宝剑、法宝已收回手中,吃力的拨开一柄柄攻来的飞剑,而李虎的箭也再无暇射向闲云。他们都很清楚,靠近闲云也许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但他们却无法向闲云迈进一步。 闲云的神色突然变了,在他看来必死无疑的楚风不知何时站起身来,撑着伞缓步走来。是楚风隐藏了修为,还是有什么人刚才在他的飞剑下救了楚风,现在隐身附近准备偷袭于他?不安的情绪在闲云心底孳生,招回飞剑穿梭在身体周围数丈方圆内,素来小心谨慎他不喜欢让任何危险因素靠近身边。 “你怎么没死?”闲云沉声道,他希望可以从楚风的话里看出一些端倪。 “又遇到一白痴!”楚风拍着额头痛苦的说道“我要死了,你还能问这个问题吗?” 李虎等人脸孔抽*动着,身体微微颤抖,若不是此刻有闲云这样的敌人在眼前,予敌可乘之机,相信他们此刻已笑的前伏后仰。 “小辈”闲云一张脸红白变换,声音因愤怒颤抖着,恨不得把楚风千刀万刮,但在没有确定周围是否有人潜伏的情况下,他却不能也不敢出手。 “我一个刚结丹的小子居然在你的飞剑下保住性命,你是不是怀疑有人救了我?”楚风笑容可鞠的说道。闲云被说中心事,神情不禁一紧,狐疑的目光投向楚风刚才躺着的地方。 “哎,真是笨的没治了,猪脑袋都知道,那里不会有人了!”楚风再次拍着额头做出痛苦的模样说道。 “小辈”闲云感到自己快要吐血了。 蒋名涛等人看着闲云的目光里多了一点佩服的表情,佩服闲云居然没有被楚风气到吐血而忘,李虎脸上却浮现出早知如此的淡淡笑容。 “牛鼻子,你说这个救我的人是修为太高,不屑对你出手;还是修为要差你一点,因此隐藏在暗处,准备冷不丁的给你一刀;或则说根本没有这个人存在,是我在吓唬你?”楚风笑吟吟的看着闲云。 闲云脸上疑色更重,不禁陷入两难境地,离开,盗紫河车之事会被泄露出去,百年清誉毁于一朝,同时还可能会遭到蜀山、华严宗的追杀;留下,却可能会丧命此处。 楚风表情突然变的无比认真,问道:“牛鼻子,你身上有多少银子?” 所有人为之愕然,蒋明涛笑着问道:“小疯子,你问他身上有多少银子干什么,难道你想改行当强盗?” “蒋大胡子,你知道我的符纸平时卖多少钱一张吗?”楚风一本正经的问道。 “这和他身上有多少银子有什么关系?”蒋明涛不解的问道。 “蒋大胡子,我的符纸平时卖五钱银子一张,千符阵用了我一千多张符纸,这次生意没有顾主,就是说一分钱也没人给我。如果他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我要亏多少钱,我的酒钱可就没有了啊!” 十八千符阵二 楚风苦着脸说道,但当他说出“千符阵”的时候,已经没有人在意他后边说的话,一个符纸组成的硕大八卦赫然在目,以闲鹤为中心缓缓旋转着。相对于符纸八卦,更让人震惊的是即使以闲云的修为在之前都未察觉到有丝毫异样。 闲鹤神色顿变,转而大笑:“一个刚结丹的小儿告诉我他会已成绝响的符阵,哈哈”使用符纸发动法术,威力等于符纸威力叠加,但纸符威力越大,同时能够使用的符纸就越少,而诸如威力最大的五雷正天符、乾坤阳火符等符每次只能发动一张,而使用威力较小的符,还会受到修为的影响,这也是符纸没落的原因之一。但在七百年前,有一奇人自名痴道,痴迷奇门阵法和符篆之术,后结合两者创出符阵之术,根据使用符纸的多少命名为十符阵,百符阵、千符阵。符阵布下之后,可以如飞剑一样追踪敌人,也可以同时发动所有符纸。 当然,符阵的使用也并非没有限制:符阵必须以目标为阵眼,这样才能做到敌动阵动;同时,符阵所用符纸越多,需要时间也就越多,如千符阵,布阵需要相当时间;布阵使用符纸的数量由符纸的威力决定,例如,五雷正天符之类的纸符,只能布成使用七张符纸的七星符阵,但一张五雷正天符的威力,已远远超过一个千符阵。 痴道为人孤僻,一生未曾收徒,五百年前,随着痴道销声匿迹,符阵也就成了绝响,甚至连痴道是飞升成仙还是应劫而亡都无人知道。 楚风笑的很像一只得意的小狐狸,看着闲云说道:“被符阵困住,人动阵动,你可以走两步试试!” 闲云抬脚欲行,却又放回原处,虽然传闻中说,符阵只要布阵之人不发动,就不会对阵中人造成任何伤害,但只要和“阵”字靠边,以不变应万变是最无奈也是最好的选择。冷笑道:“千符阵?真的也好,假的也罢,我先杀了你个小儿,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闲云说着,从衣袖中曳出一把拂尘,向李虎等人一甩,浮尘丝迎风而长,瞬间已有百多丈长,蓬松散开,铺天盖地的向李虎、蒋明涛等人扑去,同时,环绕在周身的四十九柄飞剑合而为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尚在李虎等人数步外的楚风飞去。 尘丝纤细,似乎用力既断,但蒋明涛等人的飞剑、法宝却如拳头打在棉花上一般,用不上丝毫力气,反被拂尘丝缠绕、包裹就来,而李虎的箭射上去,尘丝却如毫无质量的东西般被荡开。李虎、蒋涛等人情势已是岌岌可危。 飞剑再次临近楚风,如上次一般无二,楚风手里的伞向先一倾当在飞剑之前,巨大的冲撞力传来,楚风再次连人带伞倒飞而出。陆月眉突然出现在伞下,抱住楚风冉冉向地面落去。 “月眉姐,你怎么出来了。”楚风有些头疼的说道。 “公子,不能怪月眉不听公子话的,是那个牛鼻子拿把破剑来刺伞,月眉不小心被震出来的。再说,若公子衣服若因此弄破弄脏,月眉缝洗起来会很麻烦!”陆月眉委屈的说道。也许是受醉道人和楚风的影响,也许是因为百年孤独,现在的陆月眉身上已经很难找到那个大家闺秀的影子。 看着突然出现的陆月眉,闲云脸上闪过庆幸的神色,隐藏的敌人现出来,对他来说绝对是个最好的消息。飞剑在空中一个盘旋,再次向楚风飞去。 “牛鼻子,没完了你!”陆月眉娇怒道,握住楚风握伞的手,楚风感到丝丝凉气通过自己的手流入黑伞之中,黑伞散发出荧荧青光罩住伞下两人,飞剑刺在青光之上,陡然停在空中,不能再前进分毫。闲云手中拂尘一挥,漫天尘丝舍下李虎、蒋明涛等人向楚风扑去,缠绕在青光之上,如蟒蛇缠住猎物一般蠕动着,却依旧难动青光分毫。 李虎丢下手中弓箭,一手若握弓前伸,一手若开弓后掣,随着淡淡的光芒闪过,后羿门的镇门神弓已出现在他手中,松指放弦,一支光箭电射而出,与此同时,蒋明涛等人飞剑、法宝也齐时向闲云攻去。 闲云神色一变,拂尘放开楚风和陆月眉迅若闪电的收缩而回,在身前织成一张网撒向李虎的箭和蒋明涛等人飞剑、法宝,蒋明涛等人飞箭、法宝他并不放在心上,他顾忌的是李虎的箭,若他没有猜错的话,此刻握在李虎手中的是在修真界无人可以轻视的后羿弓。 网破箭出,闲云身体一震,退后一步,瞬间,又一张网出现在光箭之前。光箭终于消失在第十一张网里,闲云退后了十一步,但他却依旧处于八卦中心。闲云的脸终于变了,真的是千符阵! 拂尘变会原样,然后再次变长散开若茧一般把闲云笼罩起中,招回飞剑刺向千符阵中的符纸,他不知这样是否能破去千符阵,但他要试一试,他要摆脱这种被动,那怕因此导致千符阵发动! 楚风对此却似乎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依旧目瞪口呆的仰头看着黑伞,陆月眉通过自己的手把灵力传导入黑伞,黑伞发出青光挡住闲云的飞剑和拂尘,为何会这样,难道黑伞是件宝物? “公子难道不知这把伞是件宝物吗?”陆月眉看着楚风奇怪的问道。 “老道告诉你的?”楚风笑眯眯的问道。 陆月眉点点头,又急忙摇头否认。隐藏在暗处的醉道人痛苦的摇摇头,自语道:“臭小子说的没错,这丫头还真是个大麻烦!” 果然,楚风已经愤怒的叫道:“死老道,你又骗我!” 听了楚风和陆月眉的对话,蒋明涛和小和尚慧心一脸愕然,还有人能骗楚风,死老道又是谁?随即笑了,今天晚上已经发生了太多不可能的事情,素有清誉的闲云是盗紫河车的凶残之徒,楚风居然会符阵,一个美貌女子突然出现还称楚风为公子,楚风手中黑伞似乎是件宝物,而拥有这把伞的楚风居然不知道,而能使用这把伞的居然是称楚风为公子的女子,这个世界似乎因为楚风全乱套了。 “臭小子,你看那个白痴在干什么?”醉道人引导楚风宣泄愤怒的声音响起。 如醉道人所期望一般,楚风的注意力果然被闲云吸引过去。闲云的飞剑已再次分成四十九柄,在千符阵里疯狂的搅动着,试图通过破坏纸符破坏千符阵。但纸符却如同水中之月一般,飞剑划过,依旧完好无损失。 楚风脸上浮现出嘲弄的笑容,符阵和普通阵法一样,要破阵只有一种方法,破坏阵眼,但符阵却是以攻击目标为阵眼,因此,想要破阵只有一个办法,自杀,否则,只要被困在符阵之中,就只有以身体硬抗符阵攻击,而且由于人阵一体的原因,除非事先使用法宝保护自己,否则任何使用法宝的防御都不能起任何作用。 楚风把伞交给陆月眉,双手快捷无比的掐出一连串法诀,符纸上符文以闲鹤为中心向外亮起,不过片刻时间,整个八卦符纸已经全部亮起,如风暴来临前一般散发出压抑的气息。 “启!”楚风轻声喝道,指诀同时停住,亮起的符文如被赋予了生命一般从符纸上向闲云游动过去,留下空白的符纸破碎成肉眼无法察觉的粉尘飘洒在地上。而楚风脸上的笑容也同时顿住,血色全失苍白可怕的脸流露出痛苦的神色,人似乎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气力,瘫倒在陆月眉怀里,嘴微微开合着,随着滴落在衣服上的血吐出几不可闻的声音: “死老道,又算计我,想让我长点见识也不必用这么直接的方法吧!” 符纸已全部消失,符文如一条条光蛇在拂尘丝保护下的闲云身上游动,陡然消失,顿时,电光闪烁、雷声轰鸣,风雨、冰雪在闲云身上肆虐,木、石从天而降,其中不时还有火光亮起,穿过拂尘直接落在闲云身上。 “好可怕的符阵!”蒋名涛震惊的说道,李虎、不戒和蓝灵都表示同意,心魔之外,他们还未听说法宝不能防御的攻击。 闲云已忘记,自从得到这把拂尘后,有多少人年未曾被人直接攻击到身体,但此刻符阵的攻击尽数宣泄在他身上,他感到自己的身体滔天骇浪中的一只舟船,即使不被风浪颠覆,也会遍体鳞伤。 符阵静寂下来,闲云紧绷的心神微微一松,拂尘亦因此露出小小破绽,李虎眼中精光一闪,手中神弓再次张开,一只光箭穿过拂尘洞穿闲云的胸膛。蒋明涛一声暴喝,手中阔剑凌空斩下,凌厉的剑气紧随光箭之后斩在拂尘上,在剑气的冲撞下,闲云浮尘脱手而出,露出须发皆无浑身焦黑的身体吐着血向后退去。慧心的金刚圈和蓝灵的丝带紧随而至,闲云眼中闪过绝望的神色。 “阿弥陀佛!”慧心眼中闪过一丝不忍的神色,挥手收回金刚圈,转身离去。 蓝色丝带如利刃一般斩下闲云头颅,尸体轰然倒地,慧心的声音远远传来“蒋大哥、李大哥、楚兄、蓝姑娘,慧心心中迷茫,决定回山静修,希望慧心再出山门之时,可与几位再聚!” 看着闲云的尸体,李虎、蒋明涛、蓝灵脸上也流露出迷茫的神色。为心中**所驱动,如此修行之人和普通人有什么不同? 十九雾灵山一 雾灵山,有求道灵山之称,加之常年有云雾缭绕起上,因此被称为雾灵山。 楚风枕着黑伞懒洋洋的裸露的巨石上,看着天空中的浮云,不知道过去多久,突然问道:“老道,不是说有很多人为千羽来这鬼地方了吗,怎么一个人没有啊?” 李虎、蓝灵、蒋明涛在闲云一战后的第二天就离开了。 “没有人,闲云小牛鼻子那样修为的人站在你身边都不会被你发现,现在这山里的十个人中九个人的修为比那小牛鼻子高,剩下一个的修为也和小牛鼻子相仿,能让你发现才见鬼了。”同样躺在巨石上的醉道人懒洋洋的说道。 楚风坐起身,表情认真的问道:“老道,能不能告诉我,闲云的修为到底比我高多少?”与闲云的一战给他的震撼太大,当日若不是有醉道人帮忙,他们五人都会死在闲云手里。 醉道人点点头“臭小子,终于又想起来问点正经事情了。 修行之法可归为四类,释、魔、道,还有就是异类的修行方法,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妖怪和月眉丫头的修行方法,基本可以分为五个阶段:第一阶段,筑基炼己,人有精、气、神三宝,却都有先天亏损,这个阶段就是要补足精气神三宝,打好基石,达到祛病、延年益寿之效; 二,炼精化气,任督二脉通,返老还童,青春永驻; 三,炼气化神,中脉打通,性命合一,天人感应; 四,炼神还虚,天人合一,修成元神,元神出入自在,神通逍遥; 五,炼虚合道,粉粹虚空,形神俱妙,与道合真,亦称实证空性,明心见性,到了这个阶段,一朝明悟即可飞升。 第一阶段一般需要十到三十年的时间,第二阶段需要一百到二百年时间,时间长段由各人根骨和修行方法决定。但后边三个阶段就不再是时间问题,有人百年即可突破第五阶段白日飞升,有人可能就需要千年苦修才能做到。” “那我现在是哪个阶段?”楚风问道。 “闲云是刚入第三阶段,你则是第二阶段刚入门” “死老道,老实交代,你还有多少事情骗我了?”楚风微笑着问道,闲云一战让他成熟了很多,否则现在早就掐住醉道人脖子了,但此刻的笑容却更让人觉的危险。 “老道我什么时候又骗你了?”醉道人坐起身来心虚的叫道,他准备死不认帐,几天前的楚风是调皮,现在就和阴险挂点钩了,这几天因为黑伞和闲云的事情,已经算计了他很次,如果不是他处处小心,虽然楚风的小动作伤不了他,但面子就丢大了。 看着醉道人,楚风突然“扑哧”一声笑了“老道,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醉道人神色不变,嘿嘿一笑,道:“不错,不错,终于能骗到师父了,不枉师父用心教导你这么多年!” 楚风挠挠头“死老道,想占你点便宜还真难,不过以后不许再骗我!” 醉道人拍着楚风的头,问道:“你认为师父现在还有骗你的理由吗?” 楚风思索了一下,摇摇头。换做遇到闲云之前,他绝对不会相信闲云会那么厉害,更不会相信法术不仅会伤人,还会伤自己,若是知道黑伞那么厉害,自己也不会用心画符。 醉道人突然站起身,目光投向远方,迷着眼完全睁开,带着几分感慨道:“臭小子,你马上就可以见到千年来被誉为第一魔兵的千羽了!” 楚风马上跳了起来,问道:“在那里!” “马上你就可以看到了!”醉道人话声甫落,鹤鸣声响起,楚风看到一道白光冲天而起,然后方向在空中一折,向北飞去,但他却感到自己的思绪似乎停止了,身体也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醉道人伸出手轻轻在楚风背上一拍,一股冰凉的气息注入体内,楚风感到自己的思维再次活跃起来,身体也恢复了行动能力,却听醉道人说道:“声音也是一种攻击手段,如佛门的天龙九音,天魔宫的天魔音,御音门以乐曲发动法术,这些都不比飞剑、法宝逊色分毫。方才的鹤鸣就是天魔宫的天魔音,若不是千羽无人操纵,方才鹤鸣就可杀人无形。 看,有人动手了!” 随着醉道人话落,一道剑光飞起迎上千羽,接着又有数把飞剑迎了上去。 “修行之人多数都炼有飞剑,之后才会修炼其他法宝,因此飞剑是最常见的攻击手段,现在动手的都是几个功力、心性修为较底低的人,怕千羽跑了才放出飞剑拦截,老狐狸都在后边等着呐。”醉道人笑着说道。 “他们不是来抢千羽吗,为什么不直接上去抢?”楚风奇怪的问道。 “他们不直接上去抢有两个原因:一,谁现在要是冲上去,飞剑和法宝肯定会把他埋了;二,图谋这千羽的多是修炼到练气化神和炼神还虚之境的人,但即使是达到炼虚合道之人也不敢贸然接近千羽,何况是他们!” “难道没有炼虚合道的人来抢千羽?”楚风奇怪的问道。 “达到炼虚合道境界的人多已觅地静修。也有几个老怪物在,不过彼此之间相互顾忌,所以谁都不会轻易出手!” “老道,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炼虚合道!”似曾听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楚风转身看去,百鬼真君缓缓向这边走来。 二十雾灵山二 “百鬼老儿,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偷偷摸摸了?”醉道人依旧背对着百鬼真君子说道。 “我一直在找你的破绽,看有没有机会偷袭杀了你,可惜你身上的破绽比你徒弟还多,让我无从下手。”百鬼真君走到醉道人身侧数步外并排站定,神色平静淡然,就象他说的不是要杀一个人,而是说要摘一支花、铲除一株草一般。 醉道人淡淡一笑“你老儿还是那么可恶,也还是那么可爱!” “你是我最想一战的人,可惜你从来不堂堂正正的出手,比我这个魔头更魔头!”百鬼真君遗憾的说道。他第一次见醉道人至今已有数百年,可醉道人在他眼中却始终如迷雾一般。 “我老道有说过自己是好人吗?”醉道人反问道。 “你比我要可爱!”百鬼真君一本正经的说道。 醉道人一脸愕然,他怎么也想不到百鬼真君居然会如此调侃他,而且这明显是对他刚才说百鬼真君“可爱”的报复。楚风神色一怔,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醉道人神色瞬间即恢复如常,对于楚风笑声置若罔闻,微笑着说道:“原来你老儿这么有趣,下山之后请你喝一杯如何?” 百鬼真君脸上浮现出玩味的笑容,说道:“除非是你葫芦里的酒,否则免谈!” 醉道人脸上笑容微微一顿,甩手把酒葫芦丢过去“牛鼻子,原来这么阴险,居然惦记我老道的宝贝!” “我是魔头!”百鬼真君微笑着接过酒葫芦,浅迎一口,品位良久,然后在饮一口,把酒葫芦丢还给醉道人“果然是好酒,怪不得无戒那酒肉和尚肯拿一块万年玄冰和你换酒喝!” “无戒孤家寡人一个,你徒子徒孙无数,好东西一定不少,想再喝还不是一句话!”醉道人一幅标准奸商样子说道。 “算了吧,百鬼宫虽然好东西不少,但万年玄冰这样的东西也没几件,我可不想喝上瘾后用百鬼宫来和你换酒喝。 我去点把火,看看这帮老东西是不是还能沉住气!”百鬼真君说着,脚踏虚空若踩实质台阶一步一步向被诸般飞剑、法宝纠缠的千羽走去,不过数步,百鬼真君已到千羽旁边。空中似乎比刚才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多了些飞剑、法宝与千羽纠缠在一起,百鬼真君挥手震开身边的飞剑、法宝,探手向千羽抓去。 眼看千羽就要被百鬼真君抓在手中,一点烛火大小的火焰突然出现百鬼真君和千羽之间。百鬼真君脸上浮现出嘲弄的笑容,抽身退后,一身穿火红道袍、须发通红若火的道人出现在空中,与百鬼真君隔千羽而对。 “那个老道是烈火真人,性子非常烈,擅长玩火,修真界里玩火无人能出他左右!”醉道人轻声说道。 百鬼真君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烈火老鬼,你还是这么沉不住气啊!”烈火真人冷哼一声,悬浮在空中的火焰陡然炸开成点点火星扑向纠缠千羽的漫天飞剑、法宝,顿时,飞剑、法宝四散而飞,只余下千羽静静的停留在空中。 烈火真人收回漫天火星“一干小辈,也敢图谋千羽,滚!” 烈火真人话落,顿时无数怨恨的目光聚集在烈火真人身上,但却无人敢提出反对意见,每个人都很清楚,他们和烈火真人、百鬼真君之间的差距不是靠数量可以填补的。因此当两人出现后,恐怕卷入两人争斗的他们已萌生退意,但他们也都是修真界声名显赫之人,烈火真人如此说,他们面子那里放的下。 “烈火道兄的话你们没听到吗,滚!”百鬼真君的话里满是阴森寒意。 所有人都很清楚,烈火真人虽然性子暴躁,但很少杀人,但百鬼真君却可含笑杀人弹指一挥间。没有人再犹豫,连飞剑、法宝也不敢驾起,急忙在丛林中穿梭着向山下退去,不过盏茶时间,除了空中的烈火和百鬼,雾灵山中似乎已空无一人。 “好了,小辈们都走*光了,各位无需在藏头露尾了吧!”百鬼真君嘲弄的说道。 “真君切莫误会,我们夫妇只是怕打搅真君和烈火真人叙旧才未曾出来!”随着温文尔雅的声音,合欢谷主柳千秋和夫人合欢夫人出现在天空中。柳千秋看上去三十多岁,身着白色儒衫,他本是一落魄书生,被合欢夫人收为弟子,后与合欢夫人合籍双修结为夫妇。 “柳千秋你什么时候可以不这么虚伪?”冰冷似乎可以冻结的声音,苍白冷俊的脸孔,黑色的衣服,背着黑色的宝剑,让楚风很怀疑剑鞘里的宝剑是不是也是黑色的。 “老道,这个冰块是谁?” “冰块,这个称呼很恰当,他叫冷剑,修真界最可怕的一把剑,也许他的剑没有九天御剑门和蜀山的剑博大精深,但绝对比这两个门派的剑可怕,他的剑是为杀人而生的。 冷剑与柳千秋素有怨隙,据说是因为合欢夫人,但至于是不是真的就无人知道了。” 这时,又有两道两僧一俗出现空中围绕在千羽周围,楚风再次问道:“他们是谁?” 醉道人微微动容“拿拂尘的那个老道是无尘宫宫主的师兄青云子,古板的很;胖胖的野和尚肉僧无戒;穿红色道狍的是血道,修炼的血河**,以人血修炼,千年前已是名燥一时的魔头,没想到这个老魔头还活着;那个小和尚是西域欢喜佛,修欢喜禅,坏女子贞节无数;背剑的那小子就是你媳妇的师傅铁剑,没想到他三百年就修炼到了炼虚合道的境界,你可以把他作为你的目标” 请大家多多收场支持叶子,今天三章,七点一章,0点一章,祝大家新年快乐! 二十一雾灵山三 说道这里,醉道人突然顿住,转身向后看去,只见一慈眉善目的白眉和尚缓缓向他和楚风走来,却眨眼间已停在两人数步外。 “晚辈清虚携小徒楚风拜见白眉师叔!”醉道人弯身施礼说道。 白眉含笑点点头,祥的抚摩着楚风的头,似乎有金光从手中泻入楚风体内,带给楚风奇怪的感觉,全身都是暖扬扬的,他似乎看到黑伞在他手中忽大忽小,却又似乎什么都没有看到。白眉收回手,暖扬扬的感觉顿时消失,楚风心里告诉自己,那只是幻觉。 醉道人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白眉给楚风进行了佛光沐浴,这是只有几近成佛高僧才能施展的手段,虽不能增进功力,但对楚风日后的修行却有莫大好处,急忙说道:“臭小子,还不快谢过你师叔祖!” “谢师叔祖!”楚风不知道因何要谢白眉,但他知道自己肯定从白眉身上得到了好处。 白眉微笑颔首,伸手向东一指,示意醉道人和楚风离去。醉道人眼中闪过疑惑的神色,记得师父曾说过,白眉的闭口禅已修道心怀万物、洞察天机之境,当世无人能出其左右,白眉应该看出楚风与千羽有缘,既然如此,既然如此,白眉为何要让他们离去,难道他自己看错了。 白眉似是知道醉道人心中所想,摇摇头,手却依然指着东方。 “晚辈告退!”醉道人说着,牵着楚风的手向东行去,白眉则向千羽走去。 “老道,老和尚为什么不说话?”行远后,楚风问道。 醉道人急忙在楚风头上拍了一巴掌,道:“臭小子,不可以乱叫!” 楚风点点头,醉道人接着说道:“师叔修炼的佛门闭口禅,已有千年未曾开口。” “啊,千年不说话,还不憋死!”楚风吃惊的叫道。 “闭口禅是一门很少有人修炼的佛门神功,开口可破天机,但若未修到大成,开口之后就会修为尽失,修成之后,却无人会再开口!”醉道人解释道。 “为什么修成之后也不开口,不会是变成哑巴了吧?”楚风更加吃惊了。 “绝对不是哑巴,至于为什么不再开口,你以后就知道了!”醉道人的话有些不负责任,楚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醉道人和楚风走的很快,因为既然要走,就不想被身后随时可能发生的战斗波及,不过半株香时间,两人已经翻到一座山头后面。 突然,楚风争脱醉道人的手,从地上拿起一根尺长洁白羽毛,道:“老道,你看像不像千羽!” 醉道人神色一变,挥手拂向楚风手中羽毛,羽毛上的魔气和方才所见千羽上魔气一般无二,甚至更精纯雄厚,这说明楚风手中羽毛也是千羽,而且还是千羽本体,方才所见不过是千羽使的金蝉脱壳之计,难怪自己方才奇怪千羽为何经过千年还那么弱。 这说明千羽已有灵智,神兵若有灵智会认主同修,但若是魔兵,则会夺体修炼。 千羽陡然从楚风手上消失,粘稠的黑雾掩住楚风的身体,黑雾中,隐约可见楚风扬首欲叫。醉道人神色剧变,拂出的手方向一变,向楚风头上按去,手到中途,却又收了回去。 只见黑伞发从楚风背上脱离,飞起,然后在楚风头上打开,发出荧荧青光把楚风笼罩其中,陆月眉则被从黑伞里弹了出来。在青光的照射下,黑雾越来越淡,醉道人清楚的知道,黑雾并没有消失,而是被青光压回了身体。 “道长,公子怎么了?”陆月眉看着楚风紧张的问道。 醉道人却对陆月眉的话置若罔闻,自语道:“原来如此,神兵出世原是为千羽! 臭小子,你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无数人去过的破庙里就你能得到一把宝伞,随便拣根羽毛却是魔兵千羽!” “道长,公子既然得到千羽,怎么会这样?”陆月眉再次问道。 “莫急,你的公子没事的!”醉道人调笑的说道,分外强调“你的”两字。 陆月眉脸一红,迅速低下头不说话了。 醉道人看着楚风叹了口气,并起剑指向一块巨石轻轻挥动,然后衣袖一扇,巨石顿时破碎成大小相等的石块四散而飞,无声的落在醉道人周围数十丈的地上。醉道人双手抬在胸前掐出数道指诀“真应该把迷天阵学全了,现在只希望这个残阵还能作用,不被人发现吧!” “道长,什么是迷天阵?”陆月眉看着楚风问道,她想找话让自己的紧张的心轻松一些。 醉道人从衣袖中拿出一本书丢给陆月眉,陆月眉接过书,心不在焉的翻看着书。 此时,楚风身上黑雾尽失。青光中,楚风神色平静的闭着眼,如同熟睡了一般。突然,青光散去,黑伞跌落在地上,楚风亦向地上倒去。 醉道人扶住楚风,双眼异彩闪烁在楚风身上慢慢扫过,只见楚风丹田里的金丹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食指长的羽毛立在丹田之中,而羽毛上的魔气似乎淡了些许。 “千羽居然是本命魔兵,幸亏杜凌风与千羽未有机会融合!”醉道人脸上闪过震惊的神色。 本命兵器,炼成之后与人融为一体的兵器,人即兵器,兵器即人,兵损人伤,人伤兵损。但是,千羽经过九重九雷天劫,已是不灭魔兵,也是就是说,楚风与千羽融为一体之后,也是不灭之身,而且,千羽可以分成一千零一只羽毛,意味着千羽完全恢复后,楚风能有一千个与本身无二的分身。 但是,本命兵器的炼制方法已经失传,杜凌风又是怎么炼出能引来九重九雷天劫的千羽? 这些念头在醉道人脑海中闪过,他却未加深思,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楚风融合的是一件已经拥有灵智的魔兵,这对楚风来说,究竟是福还是祸? 叶子要收藏和推荐,不然放慢更新速度。 小样的,敢威胁我们? 大哥、大姐们,叶子错了,原谅我吧,我给大家赔罪,晚上在奉上一章,祝大家新快乐! 二十二出师 东海之上,碧水连天,一块高出海面不过数寸的礁石露出海面孤独的存在于水天之间,在那似乎连飞鸟也无法停足、光滑如镜般的石面上,一人背着一把黑伞盘坐其上,若非身上残破的布片、遮面须发随海风飘荡露,任何人都会认为那是一尊石像吧。 日落月升,海水漫过礁石、人的头顶;月落日升,人和礁石再次出现在海面上,时间在这里已完全失去了概念。 月圆夜,一只独木小舟无桨无帆向这边飘来,一年轻美貌女子坐在船上竖一箫管,吹奏着无丝毫尘世气息的乐曲,完美的玉足伸入海水中,露出一段修长的小腿,如梦似幻的月光下,孤寂的海面变成了仙境。 箫声渐沉,最后归于虚无,女子收起洞箫跪在小舟上,柔声说道:“奴婢月眉奉道长之名前来接公子回府!” 几步外平静的海面上探出一颗脑袋,脸上泛出窘迫的羞红,尴尬的声音道:“月眉姐,船上有衣服吗?” “奴婢疏忽,未曾想到此节,还请少爷恕罪!”陆月眉垂下头,目光落在放在身前的道袍说道。 听了陆月眉的话,楚风顿时自杀的心都有了,这叫来接我吗,分明是来看我笑话吗,没有衣服我能上那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的小船吗? “月眉只是一无主孤魂,若公子嫌弃月眉,月眉愿留在大海之上,公子由此北行百里即可见到道长!”陆月眉眼中混淆着狡黠和期待,轻声说道。 随着哗啦一声水响,楚风已站起身来,虽然只有胸部露出水面,但他还是满脸通红的急忙窝身在水中,愁眉苦脸的说道:“月眉姐,我怎么会嫌弃你呐?” “公子若不嫌弃月眉把月眉当外人,又怎会连船也不敢上?” “我这不是身上没衣服吗?” “公子何曾见过主仆之间有如此过规矩,公子在意这些,只能说公子把月眉当外人。 公子保重,多谢公子一直以来对月眉的照顾!”陆月眉说着,起身跨出船外,向月亮升起的方向走去。 “月眉姐,我这就上船可以了吧!”楚风无奈的说道,身体浮出水面,双手捂住下身弯着身体踩在水面上走上小船,蜷缩着身体蹲在船尾。 陆月眉脸上浮现出阴谋得逞的笑容回到船上,小船自动向北行去。陆月眉拿起脚下准备好的布巾,跪在楚风身后,温柔的擦拭着楚风尚在滴水的头发柔声说道:“月眉无主孤魂,投胎无望,幸得公子收留,才得一安身之所,可公子却忌讳甚多,让月眉找不到留在公子身边的理由,月眉自私欺骗公子,只是想找一个留在公子身边的理由,还请公子原谅!” 楚风微微叹了口气,道:“月眉姐,对于我来说,你就和我亲姐姐一样,弟弟照顾姐姐根本不需要什么理由的。” “需要理由的,公子你想过没有,若见到夏姑娘后,你怎么向夏姑娘介绍我,若公子说我是公子的姐姐,月眉就必须离开公子了!” “不会的,夏语姐也叫你姐姐啊!”楚风笑着说道。 陆月眉淡淡一笑,道:“公子,你会这么说,是因为你不懂女子的想法,以后你就明白了。” 楚风有些头大的挠挠头,换了个话题,问道:“月眉姐,我在这里多长时间了?” “四年两个月!” “已经四年了吗?”看着后退的海面,楚风轻声说道。四年前,昏迷中的他被醉道人带到海岛上,醒来后第二天就被醉道人丢到礁石上打坐练气,而最后一次入定是三年前,也就说他最后一次坐了三年,但他却感觉好象只过了几天。 晨曦微露,一座海岛的影子出现在楚风眼中,楚风嘴角挂着完美的笑容,他在想怎么找醉道人报把他丢在礁石上的仇。 方圆几十里的海岛中央隆一座小山,虽不甚高也和雄伟无缘,却在奇、险上别有几分味道。顺着注入海中的溪水上行,在源头处可以看到一眼幽摊,清泉从山壁上泻入其间,奏出绝世的乐章与鸟鸣兽叫应和在一起,让人不禁想起一句诗词:鸟鸣山更幽。 醉道人盘坐在水潭边的青石上,散发着飘然的气息,在楚风眼中如虚无的气团,似乎随时可能消散在空气中。 “天人合一!”楚风轻声自语道。 醉道人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如轻烟一般消散在空气中,下一刻已出现在楚风身边,说道:“随为师来!”楚风点点,根在醉道人身后向前走去。前行数十步,醉道人从一株大树上折下一段尺长树枝插进土里,接下来一盏茶的时间里,楚风看到那段树枝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 醉道人回过头,道:“这是‘道’的力量,你将来也可以做到,但炼气只是修身,要让树枝长成大树,需要去悟,大道无处不在,拿着这本书去寻找你的‘道’吧!” 醉道人说着,把一本书丢给楚风。楚风满心欢喜的接过,但当看封面上“道德经”三字时,顿时大叫道:“死老道,你就晃悠我吧,道德经,十个铜板一本,我十岁就会背了。” “臭小子,会背了不起啊,会背的人多去了,再说,这是你师父我亲手抄录的道德经,你居然敢说它才十个铜板,看我不打死你!”醉道人说着伸手追打起楚风来。 楚风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把道德经收进怀里,一边躲闪着,一边嘴上不留情的说道:“原来是你老道写的,早知道是这样,我最多出两个铜版,还是看在你是我师父的面子上!” 醉道人收回手,捋着胡须看着楚风嘿嘿冷笑,直看的楚风全身发寒。一根拇指粗细柔软如绳索般的树枝悄无声息的从醉道人方才种下的大树树冠上垂下,从楚风身后缠住楚风双脚,然后陡然把楚风倒悬在半空。 楚风眼中闪过瞬间的惊慌,随即嘿嘿一笑,道:“死老道,你以为一根树枝就能绑住我吗?” 楚风说着,身体轻巧的向上一折,食指和中指如剪刀一般夹住树枝,回头示威的看着醉道人,两指用力一夹。楚风相信他这一夹可以把坚石分成两段,但树枝却似乎比坚石还要坚硬,丝毫痕迹也未在其上留下。 “臭小子,你的能耐哪去了?”醉道人得意扬扬的看着楚风说道。 楚风脸一红,手向上虚托,一只羽毛的虚影出现在他手心上空寸许的地方,拇指和食指向上捏在羽毛虚影的柄上,羽毛顿时由虚变实,一只尺许长的洁白鹤翎出现在他两指间,正是魔兵千羽。 楚风捏着千羽在树枝上轻轻划过,就如同情人的手抚过脸颊那般温柔,下垂的树枝平整的断开,楚风一个漂亮的空翻落在地上,得意的看着醉道人,但他还未来的及说话,从天而降的粉尘已把他的得意掩埋。 楚风急忙退后几步躲开从天而降的粉尘,脚刚站顶,楚风眼中闪过狐疑的神色,低头向自己的双腿看去,他记的自己并为除去缠绕在腿上树枝。 绑在腿上的树枝不知何时已消失不见,道袍上只残留下几条灰白的粉尘痕迹。楚风急忙抬头向上看去,震惊和难以置信瞬间写满他的双眼,方才那颗垂下树枝把他悬在半空的大树树冠已已经消失不见,只有无数的粉尘在天空飘散,而粗壮的树干正一截一截变成粉尘飘散在天空中。 “老道,这是怎么回事?”楚风仰望着天空的粉尘问道。 “看你手中的千羽!” 楚风应声向手中的千羽看去,洁白无瑕的千羽比之前更白,淡淡的黑雾萦绕其上,慢慢注入楚风的手,顺着经脉流入丹田,瞬时间,楚风心头泛起莫名的浮躁。黑伞上闪过淡淡的清光流入楚风体内,浮躁渐渐消失。 “普通兵器砍断树枝,也就是单纯的砍断,但被千羽伤到,若是无力抵抗千羽魔气的侵蚀,生命就会被千羽夺走,然后变成这株大树这样,而千羽就等得到一点修复,你的修为也能提高一点。 兵器是由人来使用的,本无正邪之分,千羽虽然残忍,但用来对付邪之徒,也未尝不可。但对现在的你来说,使用千羽却是祸非福:一,若被修行之人知道你拥有千羽,你就等着所有修行之人追杀你吧;二,千羽本是魔兵,魔性很重,九重九雷天劫中几乎被毁,虽经千年修复,也不过恢复了一羽,魔性更是因此大减,你才能不受千羽魔性影响保持神智清明。若是你杀戮太重,千羽必将因此魔性大增,你就可能受千羽影响成为一个只知杀戮的疯子。 因此,为师要求你,在你达到炼气化神之前,绝对不能使用千羽,你能做到吗?”醉道人严肃认真的问道。 千羽散碎成点点光斑在空气中飞舞,楚风用手指追逐着每一点光斑,每当手指点在一点光斑上,光斑就消失在楚风的手指上。这是他在礁石上为打发无聊时间想出来的游戏。随着快速移动的手指,半数光斑消失空气中,楚风移开盯在光斑上的目光,看着醉道人说懒洋洋的笑着说道:“老道,你好象还有事情没说吧?” 醉道人眼中闪过惊诧的目光,却听楚风继续说道:“我这次入定中看到一个女子,她的目光时而凌乱疯狂而狡诈,时而清晰凄楚而和善,我可以感觉到她身上和千羽身上一般的气息。 老道你曾说过神兵孕灵,也说过凶兵之灵吞噬寄主元神夺体自修,那女子是千羽的灵,也就是说,如果我杀戮太重,千羽魔性大增,并不是我变成疯子,而是我的元神会被千羽所吞噬?” 醉道人欣慰而满意的点点头,在他看来,楚风是个悟性甚好却嫌浮躁的孩子,这次,楚风在入定之中看到千羽的灵切没有打断入定,还让一直注意着楚风的他没有看出什么异样,还得出这样的结论,这说明楚风真的长大而且成熟了。 “好了,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从现在开始,你出师了。”醉道人微笑着说道。 祝大家新年快乐,收藏和评语是叶子最想收到的新年礼物! 二十三二十四水月天 太行脚下风家大院,飘渺的萧声在夜色下响起,随风传来,阴深而惊悚,因为萧声传来的方向十几里内没有人家,只有一做孤坟。 风家三小姐风姿现在心情很不好,任何一个人刚刚入睡就被人弄醒想必心情都好不到哪去,普通女子生气之后恐怕更多的是恐惧,但风家三小姐却是蜀山剑派问剑长老最喜欢的小弟子,蜀山十大宝剑中北斗七星剑的主人。 风姿提着七星剑冲出闺房,杀气腾腾的直奔箫声传来的方向而去,敢装神弄鬼打搅他睡觉,绝对不能原谅,是妖,抓来烤熟了喂狗;是鬼,就找个瓶子装起来丢到井里,让他永远没有机会说话;要是人,本小姐绝对要让他为打搅风三小姐睡觉而后悔一辈子。 只是有一点风三小姐没有想,若是这个人比她厉害,她该怎么办。 孤坟位于风家大院东南方一片只有百余株树木的小树林中,由于年代久远,倒在地上的墓碑已不能辨认出主人的名讳,打磨齐整青石堆成的坟包缝隙见长满了青草。 陆月眉斜坐在树上一条横生的枝干上吹着洞箫,楚风则懒洋洋的靠着树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个尺高的紫葫芦放在鼻子下迷醉的吸着葫芦中飘逸出来的酒香,正是醉道人随身携带的酒葫芦。酒葫芦是楚风千辛万苦从醉道人那里要来的,里面装了不知多少美酒,但可惜的是,他却不能喝一口,这是醉道人把酒葫芦给他的条件;他也不敢喝一口,醉道人给他酒葫芦的时候给了他一个血的教训。 楚风相信自己这一辈子都忘不了那恐怖的经历,一口酒下肚,他还未来得及回味那香醇的酒味时,火焰已包裹着住他全身,同时燃烧着他的身体和灵魂,刚穿上身不到一天的道袍在火焰中瞬息间化为灰烬,生命似乎马上就会在灼热的痛苦中终结,但灵智却永远那么清醒,瞬间变成了永恒。即使入定导气,那份痛苦也是那样清晰,流淌在经脉中的已不是苦修而来的真元,而是火焰。 不过,即使如此,楚风看着酒葫芦时,眼中依旧是笑意盈盈,如好色之人看到绝色裸女,贪材之人看到金山银水这个葫芦不仅是一件厉害的法宝,而且可大可小,能把任何酒都边成美酒,而喝这些从葫芦嘴灌进葫芦的酒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醉道人年轻时曾进入一处地下秘境,其中花繁果密,且有一株九子仙藤。九子仙藤三千年内次第开花九朵,三千年次第结九果,三千年次第成熟,当最后一只葫芦成熟时,仙藤枯死。醉道人进入秘境之时,四只葫芦已被人取走,正是第五只葫芦成熟之时。秘境中灵气充足,是修行的好地方,醉道人本有意辟为洞府修行,但发现秘境中并无前人修行痕迹,心有所悟,摘下葫芦后离开了秘境。 醉道人得到葫芦后,用之盛酒百年,后结识同样嗜酒的痴道,彼此引为知己。痴道见醉道人以九子仙藤的葫芦盛酒,深感浪费,于是和醉道人一起潜入被列为仙家禁地的西王母俗世洞府昆仑仙境。昆仑仙境内有一玉石砌成小湖,湖中注满仙酒,酒气受仙法节制积淤湖上,历万年孕育出一件奇物,其色如冰,非草似草,形如剑兰之叶、长有尺半却薄若无物,尾柄相连千年始生一叶,满九叶则另生一株。以叶点水立成美酒,若是将叶服下,仙人也会醉睡百日,因此被称为醉仙草。 痴道和醉道人的目标就是醉仙草,他们要用九子仙藤的葫芦和醉仙草炼制一件前所未有的法宝。不知是痴道的隐身符使两人瞒过了看守仙境的仙人,还是仙人大意为二人有机可乘,或则用痴道和醉道人后来的话说,是仙人故意放他们进入昆仑仙境,两人顺利得到一片醉仙草的叶子。 离开昆仑仙境后,痴道和醉道人把醉仙草炼成一柄仙剑放入葫芦中,一方面借醉仙草使灌入葫芦中的酒变成美酒满足口腹之欲,同时聚酒中精华和天地灵气养剑。 忽然,楚风神色微微一动,有气无力的说道:“月眉姐,有人过来了,你逗他玩玩!” 陆月眉垂下洞箫,箫声在夜中突兀而断,更添几分诡异。冰晶结成的洞箫上闪过月色的光华,消散在空气中,整片树木已笼罩在难以察觉的淡雾之中,正是陆月眉的幻术水月洞天。 陆月眉从树上跳下,落在楚风身边,面有无奈之色,略带责备的语气说道:“公子,这样做不好吧?” 楚风急忙站起身,讪笑着说道:“月眉姐,就这一次,你看好吗,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没人会知道的!” 看着楚风,再想到醉道人送她和楚风的经过,陆月眉彻底无语,这样的师徒,天下恐怕再找不到第二对了吧! 三天前,她和楚风被醉道人丢到太行山边缘,真正意义上的“丢”从距离地面近百丈的空中丢到地上。昨天,醉道人说楚风出师之后,又给了楚风两本书和他的酒葫芦,在告知楚风酒葫芦的使用方法后,醉道人招来一只据他说是从友人那里借来的仙鹤把他和楚风送回了中原,然后在仙鹤下降到距地面百丈的时候把她和楚风丢进山林中,哈哈大笑而去。 好在醉道人只是把两人丢在了太行山的边缘,两人才在山林中徘徊了两天才走出了山林来到山外的一处村镇。走出山林见到人烟后,楚风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买酒,结果却发现身无分文,在对村镇进行了一下了解后,今天入夜之后就拉着她来到了这里。 “进朱者赤,近墨者黑,希望自己不会变成那样!”陆月眉如是想到,脸却突然红了,那夜在海上去接楚风,她的所作所为何尝不是醉道人、楚风一样乱七八糟! 一道剑光冲天而起,一分为七,如北斗七星一般排列在空中,如耀眼的北斗七星突然临落树林上空,漆黑的树林为之一亮,笼罩着树林的淡雾在剑光下,如炎阳下的霜雪,快速的消融。陆月眉神色,她听醉道人说过蜀山有一把北斗七星剑,破天下一切幻术。陆月眉心念一转,淡雾笼罩的范围迅速缩小,最后在陆月眉手里缩成一团变成一管残破的冰箫。 陆月眉心疼的看着冰箫,五行灵珠,千年聚散,随着时间的推移,可以使与之对应的五行术法越来越容易发动、威力越来越来大,自身特有的术法威力也与日俱增,到千年消散之际,自身的术法甚至有毁天灭地之威。 但事情对陆月眉而言却远那么简单,水灵珠在她体内再生,人、珠合而为一,人即灵珠,灵珠既人,使她能够轻易操纵水,水灵珠聚集的葵水灵力也成为她修为的一部分。但是,五行灵珠本身特有的术法就是五行灵珠本身,以水月洞天来说,水灵珠根据施术人的意愿还原成葵水灵力结合空气中的水形成水雾弥漫在空气中,若有人位于水雾里,依据水映万物的特性映照出人的本心,而水无常势的特性则把人带入变幻无常的幻境。 但是,陆月眉的身体却在一定程度上束缚了水灵珠,若要发动水月洞天,就要打破身体的束缚,让灵体随水灵珠还原成葵水灵力,这却会使灵识消散,虽然这样的事未曾有过先例,结局无人知道,但陆月眉却肯定会魂飞魄散。 当日,陆月眉为让夏语逃走,以用水灵珠葵水灵力和井水做成洞箫为引强行发动水月洞天,若不是为醉道人和楚风所救,早已魂飞魄散。后来,醉道人为陆月眉想了一个既可以发动水月洞天又不会伤及己身的办法,把水灵珠的葵水灵力引出体外为水灵珠做一个分身,这样,以水灵珠的分身发动水月洞天,威力虽然会降低很多,却不会再有魂飞魄散的危险。 在醉道人的帮助下,陆月眉耗费四年时光做出了手中的洞箫,此时受损,如何不让她心疼。冰箫上的伤痕渐渐愈合,陆月眉却知道,要让手中洞箫恢复之前的状态,至少需要半年的时间。神色微愠的白了楚风一眼,却温柔的说道:“公子小心,是蜀山剑派北斗七星剑!” 陆月眉说完,化做一绺清烟钻进楚风背上的黑伞里。 “老道说过,没好处的麻烦是用来躲的!”楚风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拿出一张隐身符随手往身上一贴,人已凭空失了踪影。 风姿提着剑从树后走出来。十五、六的年纪,稍微有些矮的个头,淡绿的衣裙富有生机和少女的活力,圆圆的脸娇憨可爱,气鼓鼓的把心中恼怒毫无遗漏写在脸上,即使手中提着剑也无法让人产生危险的感觉,反而让人心生对淘气妹妹般的爱护。 风姿看着孤坟空荡荡的周围,失望的说道:“来晚一步,跑了!”说完,转身准备离去。 看着风姿准备离开,楚风脸上闪过得意的笑容。已经转过身的风姿眼中却闪过狡猾的笑意,剑光破鞘而出,分成七道剑光射入地里,随即,地上亮起七点光斑,如北斗星办排成一柄勺,闪烁着荧荧星光,黑暗的树林顿时变成星光的世界。 楚风眼中闪过不妙的念头,背上黑伞自动张开漂浮在身前,楚风伸手抓住伞柄挡住迎面刺来的一剑,借力退出数丈外。风姿并未追击,宝剑指着楚风,满脸得意的看着楚风,道:“以为躲起来本小姐就找不到你了吗,本小姐可是最擅长抓老鼠的!” 楚风嘻嘻一笑,道:“原来是猫小姐啊,幸会,幸会!” “本小姐就是猫,专抓你这样笨的像猪的老鼠!”风姿并未因楚风的调侃而有丝毫愤怒。 “可我怎么看着像母老虎啊!”楚风说完,大笑着如风一般飘入身后的树林中。 “我砍死你这只老鼠!”风姿恼羞成怒的叫道,眼中燃烧着怒火,御剑而飞,人随剑走,耀眼的剑光迅所石光电火般的向楚风当胸刺去,一副要把楚风千刀万刮的姿势。 看着追来的风姿,楚风浮现出淡淡的笑意,黑伞向前一倾,挡在北斗七星剑前,再次借力后退,被伞挡住的脸上笑意却更浓了,运功叫道:“好多蛇啊!”被黑伞挡下的风姿落在地上,楚风的声音清晰的送进她耳中,但风姿只是不屑的一笑,这样就想骗我,你以为本小姐和你一样白痴啊? 风姿脚尖点地,再次御剑刺向楚风,但就在离地的那一刹,娇憨的小脸已变的一片苍白,一条滑溜溜的东西缠住了她的腿。风姿顿时跳了起来,惊悚的尖叫声划破夜空:“蛇,蛇” 黑暗中,几张贴在树上的符纸在风姿的叫声中微微的振动着。 二十五二十六素雨姬 一钩新月邪挂在暗蓝的天空,江南的庄园在月色下散发着柔和的美,楚风身上贴着张隐身符,像只死狗般躺在屋顶上,对着新月,嘴一开一合,无声的重复着同样一句话:“我要喝酒,我要喝酒” 这已是遇到风姿后的地九天,从太行山来到江南,人烟渐多,也有许多城市,按理说楚风应该有不少机会能接点生意,赚点钱买酒喝,但可惜的是,他身后还跟着一人风姿。白天有人的时候,两人相处的很和平,最近两天甚至相互开起了玩笑,但每当楚风要接生意的时候,发现楚风身上没钱的风姿就回实施利用一切手段打击敌人的策略把生意搅黄,恨的楚风想把风姿生吞活剥了,但不想惊世骇俗的楚风却只能默默承受这份痛苦。而在荒郊野外或夜深人静时,两人就会上演一出猫和老鼠的游戏。 想到风姿,楚风挠着头,目光痛苦而无奈,他实在想不通,风姿为何会和他有这么大仇,不就是半夜让陆月眉吹了会箫,然后又用树根说成蛇骗了她一次吗,就为这么点小事,从太行山追到江南,至于吗? 更让他痛苦的是,不论他跑到什么地方,风姿总能找到他,即使他使用隐身符隐身的状态下,而他的隐身符除了可以隐身之外,还能断绝一切自身所有气息和外界的联系,北斗七星剑可破天下一切幻术,隐身符也是幻术的一种,会被北斗七星剑所破无可厚非,但这有一个前提,至少要确定有人隐身才能利用北斗七星剑破解。神兵灵器遇敌示警,北斗七星剑能发现一定范围内隐身的人并提醒风姿,这不为过,但过分的是,他隐身跑出几十里,风姿依然能找到他!更过分的是,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偷一次酒喝,但这座越绣庄中却全是女人,还一滴酒也没有! 突然,楚风神色微微一动,悄无声息的翻过身,贴一张符纸在瓦上,瓦片渐渐变成玻璃一般透明。向下看去,楚风脸一红,急忙移开眼睛,但很快,目光又慢慢移了回去,女子从洁白衣裙束中解脱出来的完美玉体对楚风释放着致命的诱惑。 素白的肚兜离开身体,一双大小适中的玉兔微微的颤抖着,让楚风的心随之紊乱的跳动。女子跨入浴桶,楚风艰难的闭上眼睛,揭走瓦上的符纸,脱虚般的躺在屋顶上,夏语、陆月眉、风姿、房中女子的身影交替在眼前闪过,少年的心第一次因异性而紊乱。 似是只有一瞬,又似过去久远的时间,楚风傻笑着躺在屋顶上,剑光从天而降,斩在自动张开挡在楚风身前的黑伞上。毫无防范的楚风如一块从天而降的巨石砸破屋顶随着漫天碎瓦、灰尘坠入房间。 楚风砸在浴桶边缘,木制的浴桶顿时四分五散,纷飞的水花中,楚风再次看到拿具完美的玉体,那对随他的心一起跳跃的玉兔,同时还看到一张冷艳的脸,惊讶、愤怒的表情交替出现,却如永恒美丽的画卷刻画在楚风心中。一只毫无瑕疵的手穿过纷飞的水珠裹胁着滔天的愤怒印向楚风胸口,楚风眼中却只有那张冷艳的脸,完美的玉体,他的目光变的如火一般灼热,心中升起把美丽拥在怀中的**。 掌风催动下,纷飞的水珠如利箭一般发出尖利的呼啸声向楚风射去,空中飘落的黑伞发出荧荧青光把楚风笼罩其中,水珠射在青光上,激起一朵朵涟漪,紧随其后的手以毫厘之差无声的按在青光上,楚风感到胸口一闷,随着一口喷吐在空中的血雾,人与黑伞倒飞而出,穿过窗户落在庭院之中,安静的庄园顿时躁动起来。 楚风回过神来,握住伞柄调整空中的身体,看到站在屋顶上的风姿,急忙叫道:“臭丫头,惹大祸了,还不快跑!” 楚风说着,腾身而起,落在庄外,再次一张隐身符帖在身上,消失在月色下,一边调息内伤,一边以最快的速度在月色下逃逸。能伤到黑伞保护下的他,至少是炼神还虚的高人,楚风不禁再次哀号,怎么老道不在身边,一个普通的庄园也有这样的高人,而且还是个美丽的女人? 想到那张冷艳的脸,楚风心中不禁再次浮现出一丝绮念。 房间里经过刚才的肆虐,已满是水泽、泥污且破烂不堪。素雨姬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衣服穿上,对从屋顶破洞跳入房间的风姿说道:“随我来!” “是,姐姐!”风姿低下头说道,眼中闪过精灵古怪而兴奋的目光,虽然知道惹了祸后的她也想到了逃走,但她更热中找楚风麻烦,对方是高人,而且是个女人,她是个女孩子,根据她以前的经验,这样的高人是肯定不会找她麻烦的,除非她是个男孩子。带着这样一个高人去找楚风麻烦,肯定比之前更有意思。 “弟子失职,令恶徒闯进庄园冒犯师叔,又被他逃走,请师叔责罚!”跪在房屋外的女子见素雨姬走出门来,惊恐的说道。 “没你的事了,下去休息吧!”素雨姬冷艳的脸上毫无表情,淡淡的说道。 女子的脸顿时变的如被霜打一般苍白,身体颤抖着道:“弟子不敢,请师叔责罚!” “那你就跪着吧!”素雨姬说完,看也不看地上女子一眼,带着风姿走进残破房间旁边的练功房,开门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悲哀。素雨姬纤指轻弹,飞出一点火星点燃房间中的蜡烛,空旷黑暗的房间里顿时明亮起来。 素雨姬走到打坐的蒲团上坐下,看着风姿说道:“我该怎么处罚你?” 风姿走到素雨姬身前跪下,泪水滴落在地上,抽噎的声音说道:“姐姐,我错了!” 若是蜀山剑派的人见了风姿这副样子,肯定会在第一时间走开,他们太清楚风姿这一招的威力了,小丫头天生惹人怜惜的脸加上眼泪一掉,再大的怒火也能给你浇灭了,最后弄不好还会被小丫头算计走点什么。现在,风姿这一招同样起到了预料中的作用。 素雨姬怜惜的擦去风姿脸上的泪水,脸上的冰冷也融化了许多,柔声说道:“姐姐不怪你,不过你要告诉姐姐那少年是什么人!” “真的?”风姿抬起头,楚楚可怜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素雨姬脸上浮现出几分笑意。 风姿擦去脸上的泪水,跳到素雨姬身后跪下,揉着素雨肩欢喜的笑着说道:“我就知道姐姐不会怪我,姐姐是天下最好的人!” “上小丫头当了!”素雨姬醒悟过来,却丝毫没有责怪风姿的意思,冰冷的脸上反而浮现出一些暖意,捏了捏身后风姿的脸,道:“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姐姐,我叫风姿,问剑老道士是我师父。”风姿甜甜的笑着说到,同时在素月眉手心上写出她的名字。 “怎么可以叫师父老道士,这样对师父可不尊敬啊!”素雨姬脸上笑意更浓了。 风姿皱皱鼻子,道:“我高兴的时候就叫他师父,不高兴的时候就叫他老道士,谁让他骗我!” “问剑前辈怎么骗你了?”素雨姬好奇的问道。 “他告诉我拜他为师就能成为神仙,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玩什么就玩什么,可到了蜀山后,他马上就把他说过的话忘了,我想玩的时候,他还打我,我当然叫他老道士了!”风姿理所当然的说道。 素雨姬忍俊不禁的捏捏风姿的鼻子,在风姿的狡猾和天真可爱面前,她似乎忘却了师门中的所有烦恼,再次问道:“小丫头,告诉姐姐,你认识那个少年吗?” 她必须找到楚风,然后杀了他,这是**宫的门规,犯**宫者,必杀之。 **宫是个很神秘的门派,派中全是女子,很少在世俗中走动,却置办了许多产业开办绣庄派门中弟子打理,收容天下不幸女子,等女子遇到两情相悦的人在置办嫁妆把女子嫁出去,同时与男子立下协议,若女子不守妇道,任凭男子处置,但若男子故意欺凌或有负女子,**宫就会娶走男子性命。 若有女子不愿出嫁,就会被**宫收为弟子,在绣庄中工作十年,若还未改变主意,就改姓为素,立下永生不嫁誓言,带回**宫修炼。 素雨姬的师父是素月心是**宫现任宫主素月影的师姐。三百年前,**宫老宫主度劫飞升前任命素月影为**宫宫主,当时,素月心生性高傲,在“月”字辈弟子中修为最高,本以为宫主之位非她莫属,却不想师父会把宫主之位传给性格有些懦弱,修为又远逊于她的师妹,因此离宫而去。一百五十年前,素月心带着年仅七岁的素雨姬回到**宫,发现素月影功力已不在她之下,心性修为却远在她之上,至此,素月心才明白师父立素月影为宫主的原因,之后,素月心带着素雨姬搬到祖师堂住下,潜心修身养性和教导素雨姬。 素雨姬本是一孤儿,因误食一株成形人参昏死在荒山之中为素月心所救,得人参之助,素雨姬以不到三十岁之龄修炼炼气化神之境,使门师姐感到威胁,加上素月心对人向来不假以颜色,得罪很多人,因此素雨姬在**宫中甚受排挤,人也变的冷漠起来,加上以讹传讹,素雨姬就成了冷血可怕之人。 半年前,素雨姬奉宫主之命巡视**宫置办的产业,同时带经过考验的弟子回宫,却不想遇到楚风和风姿并发生了这样尴尬的事情。 “姐姐,他叫楚风,是个小恶棍,半夜三更在坟地吹箫吓唬人,还骗人,你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风姿眼中闪烁着恶魔的光辉。 “告诉姐姐,你能找到他吗?” “他跑到天边,我都能找到他!”风姿得意的说道。 想到楚风毫无声息的藏身在房顶,素雨姬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问道:“能告诉姐姐,你怎么找他吗?” “是银儿帮我找的。”风姿说着,把手伸到素雨姬眼前,一只巴掌大、通体银白的貂鼠从衣袖中爬到风姿如玉的手上,亲昵的添着风姿的手指。 “觅仙貂!”素雨姬吃惊的说道。觅仙貂乃是上古灵兽之一,鼻子能嗅到千里之外的味道,即使飞行绝迹的神仙也逃不过它的追踪,因此被称为觅仙貂。 “姐姐真厉害,一眼就看出来了,问剑老道士是查了很多书才找到它的名字的! 对了,姐姐,你叫什么名字?”粗心大意的风姿想到还不知道素雨姬的名字,因此问道。 “姐姐叫素雨姬,素白的素,下雨的雨” “姐姐是**宫的人?”想到关于**宫的传说,风姿顿时为楚风担心起来。 素雨姬点点头,道:“放心,你是姐姐最可爱的妹妹,姐姐不会伤害你的!” “姐姐,你能不能不要杀楚风,是我攻击他,他才掉进姐姐房里的,我们不让他把今天晚上的事情说出去,姐姐不要杀他好不好?”风姿摇着素雨姬肩膀说道。 素雨姬摇要头,冷冰冰的说道:“这件事和妹妹你没有关系的,越绣庄中全是女子,若非他心怀不轨,又怎会躲在房顶上,姐姐必须杀了他!” “姐姐,他不是那样的人,我已经追了他十一天了,他修为比我高,可他只是和我一样喜欢恶作剧,从来没有对我失礼过,姐姐你不要杀他好吗?”风姿急的快要哭出来说道,在风姿看来,若不是她一直追着楚风不放,楚风就不会来越锈庄;若不是她今天晚上因为遇到个小流氓对她言语无礼,她就不会因为心情不好一找到楚风就出手攻击;若不是她出手攻击楚风,楚风就不会掉进素雨姬房里看到素雨姬的身体引来杀身之祸。 “你可以不帮姐姐找他,但姐姐必须杀了他,这是**宫的门规,姐姐不能违背门规的!”素雨姬冰冷的语气有些没有底气,门规只是她的托词,她不能容忍任何臭男人看到她的身体。 二十七二十八给你一个愿望 “一边是姐姐,一边是朋友,我不帮姐姐是对不起姐姐,但如果带姐姐去找他,就是对不朋友”风姿见劝素雨姬无望痛苦的说道,只是素雨姬没有发现风姿眼中闪过的狡猾目光。 “姐姐知道你的难处,姐姐不会怪你。”素雨姬安慰风姿道,却为想风姿口中的小恶棍什么时候成了风姿的朋友。 “不,我一定要帮姐姐!”风姿固执的说道,眼突然一亮,接着说道:“姐姐,你看这样好吗,我帮姐姐找到小恶棍,姐姐你在杀他之前满足他一个力所能及的愿望,这样让他死的安心些,我也就不觉的对不起他了!” 素雨姬啼笑皆非的看着风姿,能这样想问题,还真是个孩子,不过,这样想问题,也不会有太多烦恼。素雨姬点点头“姐姐答应你!” “谢谢姐姐!”风姿从背后抱住素雨姬,高兴的说道,心道:“臭流氓,我就能帮你这么多了,要是这样你还死了,就只能怪你笨了。” 临江城,从越绣庄东行四十里即可到达。楚风懒洋洋的坐在城内向阳墙脚下,黑伞撑开放在身上挡住越来越热的太阳,面对炼神还虚的高手,在城市远比在山野之中安全的多,只要对方不敢放手施为,黑伞就能保他周全。 当然,他更希望对方素雨姬找不到他甚至放过他! 楚风叹了口气,收起黑伞,懒洋洋的站起身,素雨姬浑身散发着冰冷的停在他身前五步外。 “看在风姿妹妹的面子上,我可以在你死前满足你一个能力之内的愿望!”素雨姬冷冰冰的说道。 “我想一直活下去,可以吗?”楚风嬉皮笑脸的说道。 “不可以!”素雨冰冷的神色毫不为楚风所动。 “当昨天晚上的事情没发生过,我没见过前辈,前辈也没见过我好吗?”楚风依旧嬉皮笑脸的说道。 “不可以!” “这也不可以,那也不可以,还说要满足人家一个愿望,既然做不到,放那么大的话干什么?”楚风不满的嘟囔道。 素雨姬冰冷的眼中开始燃起丝丝怒火。 看到素雨姬眼中怒火,楚风根本不放在心中,用醉道人的话来说,高人就是自视甚高的人,这样的人很麻烦,他们认定的事情就很难改变主意;这样的人也很好对付,只要把握好他的脉搏,注意分寸,你就可以把他玩的团团转。醉道人说完又补了一句:“有些人可是例外啊,别玩过火把自己的小命弄丢了!” 他现在基本已经把握好素雨姬的脉搏了,这样都能忍住不发火,绝对是个“高人”了。 “既然前辈很为难,要不这样,前辈有事先去忙,这个愿望等前辈有时间的时候我再告诉前辈!”楚风诚恳的说道。 素雨姬呈现出暴走的征兆。 “这样也不可以吗?”楚风低着头嘟囔道,突然抬起头,高兴的说道:“前辈,要不你看这样好吗,我这人最怕让人欺负了,前辈修为这么高,要不前辈就保护我,不让任何人伤害到我怎么样?” 素雨姬再无法压抑自己的愤怒,狂暴的杀气裹胁住楚风,让他产生下一刻就会窒息而亡的感觉,口中一甜,一口鲜血已涌上喉咙。 楚风咽下嘴里的血,撑开手中黑伞,阳光下,淡若无色的青光罩住楚风的身体,窒息的感觉顿时消逝无踪,小人得志的说道:“前辈,您是高人,一言九鼎,若是就此杀了我,恐怕对您的名声不太好吧!” “给你三天时间!”素雨姬咬牙切齿的说道,说完转身就走,再这样下去,她会忍不住当场出手击杀楚风,她不是在意名声,而是不想对风姿失言。 楚风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跟在素雨姬身后“前辈,您怎么称呼?” “有这个必要吗?”素雨姬感到自己快要被气的走火入魔了。 “当然有这个必要了,不然我死之后到阎王爷那里去报道,阎王问我:楚风,是谁杀了你?我要是回答不知道,这多丢人啊?”楚风说道。 “素雨姬!”素雨姬一字一顿的说道。 “原来你是**宫的雨字辈的弟子,那我就不能叫你前辈了,家师曾和素雪馨前辈有过几面之缘,平辈相交,你年纪比我大,叫我师叔也不合适,这样吧,我叫你素姑娘,你看好吗?”素雪馨就是**宫上任宫主的师妹,也确实和醉道人有过几面之缘,但却是失主和贼的关系。 **宫弟子禁止饮酒,但**宫内却藏有一酿酒秘方,据说依此方酿成的酒为天下一绝,醉道人得知此事后,和痴道一起潜入**宫盗走秘方。秘方神秘失踪,**宫却丝毫没有察觉,虽然怀疑是被人偷走,但事关**宫颜面,只能不了了之,成为**宫最大的迷案。 醉道人和痴道盗秘方的时候,宫中之人至少见过三分之一,而看守经楼的素雪馨是见过次数最多的人,当然说的上几面之缘。 “若你师父与**宫真有交情,我会杀了你之后到你师父面前自尽!”素雨姬毫不为楚风言语所动的说道,连楚风师父的名号都懒的问。 “妈的,比冷剑那冰快还冰!”楚风心中暗骂,本来想套套交情,虽然不奢望素雨姬会因此放过他,但至少会令素雨姬有些顾忌,逃走的机会会多一点。 “看素姑娘说的,你我之见的恩怨自然应该由你我来了解,若是牵扯到师门,不论结果怎样,都会在你我心中留下破绽不利于日后修行。素姑娘看我说的可对?” 素雨姬眼中闪过一丝异彩,不管楚风这番话是真心还是假意,能说出这番话,至少说明楚风的见识很是不凡,而他师父更是非凡人物,说不定还真和**宫有些交情。如楚风所愿,素雨姬心中产生了一些顾忌。 即使如此想,素雨姬依旧不准备说话,时而胡搅蛮缠如一个小流氓,时而又通情达理如谦谦君子,她不知后面还有什么陷阱等着她,不说话是最好的选择。风姿是不是早就预料到结果会这样?想到和风姿说话的经过,素雨姬意识到自己又上风姿当了。 “狡猾的小丫头!”素雨姬轻声说道,心中却涌不起丝毫责怪风姿的意思。 “素姑娘,你说什么?”楚风搭话问道。 素雨姬依旧没有说话,斜着穿到马路的另一边,继续向前走去。看到素雨姬刻意走到路对面,楚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当看名为百花楼的青楼时,眼中闪过不可察觉的笑意,转身离开了。感觉到楚风离去,素雨姬感到全身一阵轻松,冰冷的脸上却浮现出苦的笑容,自己居然在楚风身上感到压力! 东方的天空已显明光,百花楼的老板谢红衣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准备休息。谢红衣年不过四十,窈窕的身体尚存几分风姿,但满脸的厚粉却让人不敢正视。 谢红衣推开门,黑暗的房间陡然一亮,烛台上的蜡烛已自燃起,灯光下,几行金字慢慢映入谢红衣眼中:“吾乃过路狐仙,途中疲惫借你酒窖暂做休息之地,日后定有厚报。 不可出卖此处生意,否则定拘你魂魄囚入幽火鬼域,令你永世不得超生,受尽幽火炼魂之苦!” 谢红衣急忙捂住嘴,把马上就要冲出喉咙的尖叫声捂了回去。 三日后,素雨姬站在百花楼百丈之外,冷艳的脸,一身素百衣群,超凡脱俗的气质,但众人却只敢远观不赶近看,她身上的冰冷气息似乎可以使夏日的沸水瞬间冰接。她三日前已锁定楚风的气息,在她看来,即使楚风逃到天涯海角,她也有信心把楚风找出来杀死。 但三日里,楚风却未离开临江城半步,她本以为楚风知道自己逃不了,所以才为逃离临江城,但她今日来找楚风才发现,楚风躲进了百花楼。 她不能承受那里浑浊的香粉味道,不能看到男人在女人身上寻欢作乐、听到女人堕落的声音,她也许会杀死所有龌龊的男人和自甘堕落的女人。 “在下九宫山吕继宏,这是在下师弟范继先,不知可否认识姑娘!”初到临江城的吕继宏和师弟范继先看到素雨姬后,眼睛一亮,上来搭话道。 “九宫山不起啊,滚!”素雨姬冷冰冰的声音说道。 九宫山为道门第一大宗,三千年前,无尘宫当时的宫主道玄真人更是被誉为正道第一高人。当时,道玄真人小弟子穆千山喜欢上了**宫素问斋,因此恳求道玄真人前去为他求婚。道玄真人素负,虽知道**宫有宫中弟子不能婚嫁的门规,却认为只要他亲自上门求亲,凭借九宫山道门第一大宗和他正到第一高人的名号,让**宫把素问斋许配给穆千山并不是什么难事。 却不想,道玄真人到了**宫后,被**宫宫主素清琼当场拒绝。愤怒的道玄真人拂袖而去,却在**宫山门前遇到前来访友的天魔宫圣女悦清琴。正、魔两道积怨已久,心情不佳道玄真人见到悦清琴后,大打出手,却被素清琼和悦清琴联手败走。 道玄真人回到九宫山后,心中激愤难平,以**宫和天魔宫阴谋算计正道之名,把从不介入正、魔两道之争的**宫说为魔门之一,还准备号召天下正道围攻**宫,但因为各正道门派对此事都持否定态度,加上九宫山内也有很大一部分人不同意此事,此事才不了了之。但两派却因此结下了仇怨,三千年来虽无大冲突,小争斗却从未间断过。 **宫弟子多是可怜女子,对男人的偏见由来已久,加上和九宫山之间的积怨,素雨姬此时不好的心情,哪会有好脸色吕继宏和范继先。 “臭丫头,你敢辱我师门!”脾气火暴的范继先听到素雨姬对师门不敬,拔剑就要把素雨姬斩杀剑下。吕继宏发现事情有些不对,急忙拉住范继先,正要说话,素雨姬已冷哼一声,吕继宏和范继先感觉全身一震,胸腹间似乎受到万钧重物挤压,喷出一蓬血雾,已身负重伤。 “九宫山不懂管教弟子,我素雨姬替你们九宫山管教一下,滚!”素雨姬压住把吕继宏和范继先立毙掌下的杀机,冷冰冰的说道。 听到“素雨姬”三字,吕继宏和范继先苍白的脸顿时变的更家苍白,急忙相互扶持转声走了。 素雨姬满眼怒火的看着百花楼,冷声怒道:“我就不信你能躲在里面一辈子!”说完,也转身走了。 楚风头下枕着一个空酒坛子,怀里抱着一个已快见底的酒坛子,身前还放着从厨房拿来的各式菜肴,看着摆满地窖的各种好酒,明亮的眼中满是幸福的光彩。陆月眉无奈的看着楚风,彻底无语。 起先只是准备装神弄鬼骗点钱买酒喝,结果惹出风姿,被从太行山最到江南;接着是潜入越绣楼准备偷点酒喝,结果惹出素雨姬的追杀;现在则直接装神弄鬼来拿酒喝了,这次又会惹出什么事? 陆月眉很想去想想,却根本不敢想,素雨姬能伤到黑伞保护下楚风,至少是炼神还虚境界,天下修行之人虽多,能达到炼虚合道的绝对不超过五十人,就是炼神还虚的也不超过两百,这次不会要引出炼虚合道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