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为杨广:我在隋朝耍流氓》 第1章 我为杨广 一阵极强的眩晕传来, 杨英只感天旋地转,魂不附体, 半晌后,身体才恢复了许些知觉,但依旧麻木不堪,强烈的恶心感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险些干呕而出。 而腹部不断传来的厚重拍打,更让杨英如遭酷刑,仿若灵魂出窍后要回归于肉身的后遗反噬,让他痛不欲生。 不过随着身体知觉的不断恢复,杨英五官感知也清晰起来,他听力刚复听,就听到一个令他气血翻涌的女人娇喘呻吟声。 “嗯…啊…嗯嗯…啊…” 杨英视力虽然还没恢复,但阅片无数,网址都存了几十条的他哪会不知道这是什么声音。 想着合租的室友也忒不仗义,自己都病成这样了,他还有心思看小黄片。 杨英甩了甩头,视力终于恢复了一些,可映入眼帘的一幕,直接让他压麻呆住了。 【卧槽…这踏马什么情况?】 只见他身上骑着一个约莫二十年华的绝美女子,这女子乌黑浓密的秀发被玉簪盘于头顶,朱唇皓齿一张一合,吐气如兰间不时的低声哼吟简直要勾人魂魄。 一丝不挂的冰肌玉骨白璧无瑕,曼妙身姿在昏暗灯光下放肆的摇曳,原来刚刚他腹部受到的拍打就是来源于此。 这极具冲击力的画面直袭杨英灵魂,这女子的相貌和身段堪称极品,绝不是他电脑里面的那些存货女主角可比。 更要命的是,随着他身体知觉的快速恢复,原本难受的肢体已经变成了美妙的快感,这种嗜髓之感瞬间激活了他体内所有兽血。 要知道杨英一直还是个处长,别说这么刺激的香艳体验,就是女孩的手他都没怎么正儿八经的摸过。 精虫控脑的杨英此刻也管不上这是发生了什么,此刻他只想完成那终极使命。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不让寂寞女,入帐解千愁! 于是猛烈的攻击开始了… 生命得到了进化,杨英如痴如醉,浑身无力瘫软在床上,心满意足,只感此生无憾矣… 不过这美妙感觉还没体验够,杨英便被随之而来的无尽头痛拉入地狱。 这种痛到灵魂的疼,疼到极致的痛,恐怕就是当年孙猴子被唐僧把紧箍咒给念急了,疼得要敲死唐僧,也不过如此了。 杨英抱头惨叫一声,顿时已七窍流血,双腿一蹬,昏死过去。 同样瘫软爬着在杨英身上的美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的脸色苍白,厉声惊叫… 等杨英再醒来的时候,头痛感已经完全消失,而填满他脑袋的却是另外一个人陌生的记忆。 【她奶奶的,搞了半天,原来是穿越了。】 杨英一脸无奈,他原本是新世纪活着只会浪费粮食和空气的一名社会渣子。 上大学读的是历史专业,本想毕业以后去学校混个历史老师啥的当当,生活也不要美滋滋。 可现实就是在抽了你两大嘴巴子以后,还要反手再给你一嘴巴子。 事业不畅的杨英最终被生活所迫,还是没有逃出进厂打螺丝的命运。 女朋友没有正经谈到过一个,反而接二连三的成为了备胎,最后更是被一个长的也不咋样的心机婊玩弄于股掌,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舔狗。 舔狗舔狗,一无所有,先辈诚不欺我, 杨英工资不高,为了能继续当舔狗,就被那女的怂恿去办了信用卡,随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信用卡越用越多,债务越来越大。 等到他再也套不出钱来的时候,自然就被无情铁脚给蹬了。 心灰意冷的杨英看不到生活的希望,前方只有巨额债务和黑暗前程,随即心生歹意,誓要和那心机婊同归于尽。 等他买好凶器,杀气腾腾的去报复那心机婊的时候,路上竟遇到了有人落水,杨英没有犹豫跳水救人,结果等孩子被救上去以后,他却体力不支,被河水淹没,再睁眼就出现在这里了。 这样看来,那边的舔狗肯定是被淹死了啊。 哎,还是做不了坏人啊,谁让咱饱经风霜的躯体下,藏着的还是一颗善良的心呢。 再说穿越过来后占据的这具躯体的主人,差点让杨英跳起来蹦迪庆祝。 竟然是历史上鼎鼎大名的隋炀帝杨广,上天果真待我不薄啊! 这可是隋朝,虽然在历史上存在时间极短,但是作用那高可比天,在它之后的唐朝之所以牛逼,那就是隋朝已经把基础都打好了,唐借隋运三百年,那不是说笑的。 而昨晚和杨英疯狂的漂亮美人自然就是杨广的夫人,历史上也极为有名的萧皇后了。 只是这穿越的时间有些尴尬,竟不是杨广当了皇帝以后,而是还在当晋王呢。 【这怎么搞?那岂不是不能为所欲为了?】 杨英心里直感可惜,在社会底层挣扎的时间长了,他可没什么宏远价值观,他最崇拜的几个诸侯帝王里,全是杨广这种人物。 商朝的纣王帝辛… 秦朝的嬴政… 三国时候的曹阿瞒… 隋朝的杨广… 有钱有势不享受?玩呢? 不过对于这些人,杨英都有着自己的理解,这些人可不是史书上说的那种昏庸无道,桀纣暴君,而是有着独特思想的旷世之才。 特别对于杨广,那可是杨英的最爱,也可能是因为杨广第一个名字也叫杨英的缘故,让杨英有些莫名亲切。 而史书对杨广的记载,那绝对是开了大型双标,不可全信。 杨广正面的宏伟业绩咱就不多说了,创科举,开运河,统疆土,东都洛阳,发展丝绸之路… 这随便拎出来一项都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宏伟大计,这是一个昏君能干的事? 躺在床上的杨英不知道为什么会魂穿古今来到这里,但是想到能用杨广的身份开启糜烂人生,也是满心欢喜啊,这大概是上天看他上辈子太窝囊了,特意让他来爽一把。 现在不仅有了一个国色天香的老婆,等以后继位了那可就是真正的万人之上,一国之主了,那不得想干嘛就干嘛,网尽天下美女,后宫佳丽三千,简直爽歪歪啊。 正思考间,萧蓉已经推门进屋到了床榻前,看到杨英已经醒了,紧皱的眉头才终于舒坦开。 “夫君,你可吓死臣妾了,现在感觉如何了?身子可好些?” 萧蓉一边给杨英背后垫了个靠枕,让他坐起来,一边关怀的问道。 喝了一勺萧蓉递到嘴边的汤药,杨英心都快融化了,美啊,真美啊。 虽然昨晚已经看过萧蓉一丝不挂的美体,但是此刻看着萧蓉穿着华丽的缀珠宫裙,显得端庄华贵,气度优雅,一种别样感油然而生,心中那团邪恶的小火苗一下又升了起来。 第2章 误会大了 萧蓉这女人怎么说呢? 幼时命途多舛,虽然是西梁孝明帝的女儿,却过得不咋样。 因为出生在二月份,而按当时的风俗认为二月出生的子女不吉利,孝明帝就把她过继给了她六叔收养。 说来也怪,他六叔萧岌夫妇收养她不满一年,就双双嗝屁了,随后又由她舅父张轲收养她。 开皇二年,也就是她十五岁的时候,隋文帝要在梁国给杨广找个老婆,可是把梁国所有公主都匹配了一遍,也没有找到一个能合八字的。 最后还是孝明帝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过继给别人的女儿,找来一试,八字很合啊,于是萧蓉才被册为晋王妃。 嫁给杨广以后,萧蓉极尽妻子职责,为杨广夺嫡之路那是费尽心血。 而杨广呢,一直对她也是很尊敬,当了皇帝后,册封她为皇后。 杨广死后,萧皇后又过上了颠沛流离的生活,先后辗转于宇文化及、窦建德、东突厥,后来又被李世民接回了长安。 贞观二十一年去世,享年八十一岁。 【这他妈多好的老婆啊,修八辈子福气也沾不上边的,这能不好好疼爱?】 杨英色眯眯的看着的萧蓉,这种美人根本看不够啊。 看到杨英又用火辣辣的眼神盯着自己,想到昨晚的糗事,萧蓉也不禁脸红起来,把头侧向了一边。 “额…那个,我没什么大事,身上也无不妥,你不用担心。” 也意识到自己过于明目张胆了,杨英也是一脸窘态,赶忙伸了伸手臂,试了一下身体,缓解尴尬气氛。 “大夫说,你这是心绪不畅,导致气溢脑部,日后需多注意休养,不能再熬夜了,否则会加重病情的。” 又给杨英喂了几口药,萧蓉说着说着又是眉头紧蹙。 杨广为什么忧心郁闷,她自然再清楚不过了。 开皇二年,年仅15岁的她被选为晋王妃,嫁给了比她还小两岁的杨广,这对年轻的晋王夫妇便开启了小心翼翼的婚后生活。 为什么要小心翼翼的呢? 一是因为太子党的打压和猜忌,让没有势力支持的杨广举步维艰,一不小心就得被人搞死。 二是因为另外一个女人,那个能和皇帝共治天下的女人:孤独皇后。 也就是杨广的母亲:孤独伽罗。 孤独伽罗是隋朝的开国皇后,杨坚能开创隋朝,大半依仗的就是独孤伽罗。 孤独伽罗权力欲望很强,和杨坚共理朝政,在宫中被称为二圣。 而她也是杨广现在唯一的靠山,只因孤独伽罗一生俭约朴素,对同样勤俭节约和专情不花心的杨广甚是满意和喜爱。 杨广为了得到孤独皇后的支持,在外自然的装得恭敬谦卑,在内琴瑟和谐,夫妻恩爱。 不过萧蓉心里明白,不管杨广在外面装的有多像,她和杨广的心始终没有走到过一起,两人从小都经历过朝代更替,手足夺权,深知在权利这个漩涡之中,没有对错,没有亲情,只有血淋淋现实。 他们两个在一起,不过也只是报团取暖罢了。 所以萧蓉明白,杨广憋在心里的那口郁气是什么,但她也无能为力。 想着想着,萧蓉已不禁潸然泪下。 “哎呀,怎么好好的,还哭上了呢,我这不好好的吗?没事啊,没事。”趁机把萧蓉白嫩的手拉在手中不断抚摸揩油,杨英出声安慰。 杨英吸收了杨广的记忆,自然知道生在帝王之家的不容易,也知道杨广和萧蓉之间有隔阂。 自古君王多薄幸,最是无情帝王家,这是幸,也是不幸。 不过随着自己的到来,这结局终将得改写了。 不过说归说,如果不装的话,这年轻时候的杨广简直不要太出色了啊。 美姿仪,少聪慧,这是对杨广孩童时期的评价,杨广七岁时,同龄人都在玩泥巴呢,他就已经写下了第一首诗歌,文学造诣初露锋芒,成年后,诗集佳作更是出了几本。 二十岁时被任命为南征陈朝的最高统帅,后来又带领手下打服吐鲁番,要不是三征高句丽失败,在历史上和天策上将李世民也有得一比了。 所以这也不怪杨广着急,就这样的表现,要是让他大哥杨勇那色批当了皇帝,恐怕杨广活不过当晚就得被弄死,更何况他家里还有一个漂亮美人萧蓉了,这谁见了不动心啊。 所以,在残酷的夺权路上,杨英是绝对支持杨广的。 现在是隋朝开皇七年,也就是公元587年,只要杨广再苟一年,到开皇八年,那么杨广的人生就迎来逆袭了。 因为公元588年,隋文帝发兵51万大军南下灭陈,杨广被任命为统帅之一,势力和声望就是从这里爆发的。 以前或者以后的杨广是怎样杨英不管,现在他变成杨广了,谁要是再想欺负他的女人,那就是找死。 感受到杨英不怀好意的安慰,萧蓉又是脸色一红,总感觉今天的杨广哪哪都不对,不过也只当他是病犯的后遗症。 腻腻歪歪之中,终于把汤药喂完了,萧蓉这才在杨英念念不舍的眼神之中离开。 极品,真是极品啊… 杨英擦了擦嘴角差点流出来的口水,看着萧蓉妙曼的背影,实在有些抑制不住冲动。 萧蓉今年21岁,虽然已经为杨广生了两个孩子,但是身材保养的依旧极好,甚至根本看不出来她像是生过孩子的样子。 倒是那若有若无的母性气息,让萧蓉更具诱惑力。 这古代的帝王容易骄奢淫逸,看来不是没有道理啊。 杨英重重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杂乱的心情,这才有机会到铜镜处打量自己。 都说古代的孩子成熟的早,看来还真是,此时的杨广十八岁,但是长得和新世纪二十六岁的杨英差不多成熟。 不过外貌就不用比了,杨英直接被秒成渣,要是杨英以现在这幅面孔出现在新世纪,那妥妥的软饭硬吃。 杨英正满意的对着铜镜摆弄这副强壮身体,丫鬟小倩已经端着热水进来服侍他洗漱。 二八年华,长的有些俊俏的小倩,在杨广的记忆里,是一个调皮可爱的姑娘,稍微有些黝黑呈麦色的皮肤不仅没有影响她的美感,反而让她更充满了阳光活力,散发着青春的独特诱惑。 “公子,奴婢先服侍你洗漱吧。” 小倩脸色微红,有些害羞,作为萧蓉的陪嫁丫头,昨天杨广和萧蓉的事她们自然是知道的。 不过这版本嘛就不太一样了,昨晚她和另外一个丫鬟阿兰,听到萧蓉叫唤后,第一时间就赶到了现场,只见杨广浑身赤裸躺在床上,就算她两未经人事,也知道这是在干什么啊。 只当是杨广是在行那苟且之事时,激烈到七窍流血的地步。 尽管萧蓉已经嘱咐过她俩不准外泄此事,但耐不住小姑娘好奇啊,这事就这么让人醉生梦死?疯乱迷离? 第3章 救小舅子 现在又看到杨英裸露着上身,露出广阔的肩膀,雄健的肌肉,小倩更是羞的不行,脸上从两腮已经红到了耳根。 看着眼前又出来一个调皮可爱的小姐姐,杨英一下两眼放光,好一个可爱萝莉啊,好,真好,真好啊。 这种极品小姐姐就是放到现代社会去,那也是秒杀一众模特明星的。 一股邪念从杨英心里冒出来,这以后可有的玩了,这难道就是上天看他上辈子活的太憋屈了,特意送给他的补偿吗? “公子?” 看到杨英盯着空气发呆,小倩再次试探性喊道。 “嗯,来来来,洗吧。” 上辈子杨英哪享受过这种神级待遇,感受着小倩细嫩的小手在脸颊拂过,淡淡的体香在鼻尖流转,以及她快凑到眼皮下的娇嫩脸蛋,让杨英的荷尔蒙又原地爆炸。 【好福气啊,杨广这家伙真的好福气!】 上辈子没怎么见过女人的杨英不得不暗叹,这人比人,气死人啊。 不过要说杨广也确实挺狠,不仅对外表现得对萧蓉一心一意,就是在家里也是如此。 就拿小倩和阿兰两个漂亮丫头来说,到现在杨广都没碰过她们,真是畜生啊。 【好,好好好,好啊!】 杨英心里激动,巴不得马上生吃了小倩,但是他也不敢啊,一是因为刚刚穿越过来,还不清楚晋王府有没有孤独伽罗安插的卧底,二是因为昨晚搞得七窍流血,不知道这身体有没有什么毛病,为了以后的性福生活,可不敢乱搞。 【等等,再等等吧,等老子当上皇帝就好了,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看到杨广那火辣辣要吃人的眼神,小倩也是花容失色,是既害怕又好奇。 以前杨广虽然对下人也比较随和,但是总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冷淡,对她们可从来没有过这种炙热的眼神。 杨英深吸一口气,克制住心中的魔鬼,煎熬的享受了这vip待遇。 不过说实话,体验感真不怎么样,习惯了新世纪制造业带来的便利,再对比隋朝的工业水平,那完全是降维打击。 就拿刷牙这小事来说,刚刚杨英用的是利用柳树枝特制的简易版牙刷,虽然也能用,但是比起现代工业品那不是差了一节半节。 这还是皇室专用的精细版了,要是普通百姓使用的牙刷,大都是什么槐树枝,桑枝等直接戳的。 牙膏则是用盐水或茶水代替,洗浴用的是用皂荚加工成的一种澡豆,这体验感简直不要太差啊 这得找个机会得先好好改善一下生活条件才是,最好是这垃圾系统可以兑换物质就好了。 不过还不等杨英在府上多熟悉一下新的居住环境,就被老管家提醒今日得入朝议事。 杨英这才从零散的记忆中想起来,他那小舅子萧琮要入隋了啊。 从隋文帝杨坚登基即位,开立隋朝后,便马不停蹄的各处平定战乱,统一天下。 到开皇七年,还没有统一的江山就只剩下南方的陈朝和位于江陵一隅之地的西梁了。 西梁势小,名义上虽然还是属于一国,实际已经归附大隋,不然也不会让萧蓉嫁给杨广,做这和亲之举了。 但是到了现在,天下要归一,没人能挡住这历史洪流,大隋和西梁这种关系也就维持不下去了。 于是解散西梁,让萧琮入隋为官,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这种末代皇帝,最好的处置办法就是封一个没有实权的闲散王爷,双方都能接受,也就万事大吉了。 偏偏这个时候,问题就来了,萧琮的叔父萧岩和弟弟萧琳突然反叛,带着十万人投降陈朝去了。 这让太子党怎么忍?不攻击攻击都说不过去啊。 大兴城皇宫内, 杨英看着虽然建得宏伟,不过却过于朴素的大兴皇宫微微皱眉,这皇宫完全不像电视剧里面演的那样金碧辉煌啊,显得过于寒酸了些。 当然了,这是因为隋文帝杨坚还有孤独皇后喜欢勤俭节约的性格有关。 不仅皇宫没有刻意去装饰,就连宫内所有后宫妃嫔的穿着打扮也极为朴素。 “天下大同,扬我隋威。” “四海归一,百族共和。”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杨英在群臣中不情愿的跟着喊了一番口号后,又跪拜行礼,完事后,这才得于开始朝议。 “陛下,那西梁本偏居一隅之地,是我大隋为避免生灵涂炭,施仁义之策,保其不受战祸之苦,可那西梁皇室竟不知进退,利用我朝信任,欺天罔地,现如今更是携人投敌,真恶之至也,请陛下定要严惩萧琮,扬我大隋国威。” 众臣刚起身,还没站稳呢,御史王劼便站出来率先攻击。 王劼是太子杨勇阵营的,又身居御史之职,弹劾别人是不需要付出代价的,所以这马前卒自然就由他来做了。 萧琮是杨广的小舅子,杨广这两年不仅深得孤独皇后喜爱,在地方也礼贤下士,尽施仁孝之策,口碑极好,地位水涨船高,在众多皇子中是最能威胁杨勇地位的存在,所以要是让萧琮好过就是让杨广好过。 “王御史说的对,臣附议,萧琮的叔叔和弟弟带着十万年轻壮力投靠了南陈朝廷,留下一些老弱妇孺让我大隋收并,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啊,不管以后大隋和南陈谁赢了,他们都可以立于不败之地,真是狼子野心。” 王劼说完,和他一派的其它官员也出来为他帮腔。 “王御史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吧,”等这两人把戏唱完,一个中年男人就站出来反驳道:“自开皇五年萧琮继位以来,在西梁多是自我限制约束,从不做逾越之举,对百姓也是多施恩惠,以礼治国安邦。 今其叔辈虽不顺而反,但萧琮不仅没有同污而涂,更愿归附于我朝,我朝怎能不以礼相待?反而行那不仁之举。” 站出来反驳的这人是内史薛道衡。 【还行啊,这老头薛道衡,可以处。】 杨英心里微微点头,历史上薛道衡确有才华,跟着杨广南下灭陈以后,就跟着杨广混了。 可惜后期没把握住分寸,以为杨广是贤君呢,整天跟杨广说些大实话,让杨广很难堪,最后被整死了。 第4章 孤独伽罗 “太子,这事你觉得该如何处理啊?” 看着下面明显分为两波阵营的大臣,高台龙椅上的杨坚面无表情,看不出喜乐,对着下方的太子杨勇问道。 “父皇,北梁乃是小国,虽名义上独立,但早已归附我大隋,再动兵戈实为不妥,且二弟的晋王妃萧蓉乃是萧琮之姐,儿臣以为对待萧琮重罚可免,但也无需再行封赏。” 杨勇略一思考后,站出来恭敬答道。 对杨勇的回答,杨坚依旧面无表情,也没做任何表示,而是又转头看向杨英问道:“晋王以为如何?” 杨英站在群臣中看着他们狗咬狗,心中丝毫不慌,历史上萧琮在这里并没有出什么意外,而是被册封为上柱国,封莒国公,虽然没有实权,但是生活也是美滋滋的。 不过杨坚都发问了,这卖惨还是得卖惨啊。 “父皇,儿臣认为薛大人和太子说得对啊,如果这个节骨眼处置了萧琮,让天下人怎么评价我们大隋?让南陈那些有心想弃暗投明的势力怎么想?让儿臣回家面对夫人该如何自处? 至于太子说的功过相抵,儿臣并无异议,任随父皇处置,大不了儿臣将他们接到晋王府生活便是,好抵我这妻弟以前也算是个皇帝,总不能让他流落街头,丢我大隋的脸吧。” 听到杨英这么一说,底下那些墙头草立马窃窃私语了,说什么晋王说的对,晋王果不负仁孝之名… “哼,晋王有心了,为了我大隋的脸面倒是很努力啊。”杨坚听着杨英阴阳怪气的回答,心中颇为好笑。 不过还不等他继续发表意见,帘后的孤独伽罗就开始护崽了,“晋王一心为国,所做的努力大家都看在眼里,晋王这么说虽然有些卖惨之嫌,不过也算是真情流露了。” 听到被孤独伽罗微呛,杨坚脸色如常,甚至还有些笑意,坐在龙椅上等着孤独伽罗继续发言。 “刚刚晋王所言极是,西梁自归附我朝以来,积极备战南陈,对我大隋几乎有求必应,这萧琮忠我大隋之心不必怀疑,只是萧岩和萧琳这两个逆贼趁着西梁国弱之时竟投降陈朝,真是罪不可赦,他日我朝攻破南陈之时,定要将两人处于极刑。” 杨坚被抢了风头,也没有什么不满,反而一副我也听皇后的妻管严模样,下属大臣也习以为常,显然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 【还是这便宜老妈牛逼啊,这后宫干政到这个地步,不管放在哪朝哪代也是相当炸裂了。】 杨英心中暗暗给孤独伽罗点了一个赞,表面则继续一副谦虚受教的样子。 别看历史上那几个婆娘闹得也挺凶,那也是在先帝嗝屁,幼帝又太小的情况下才有作乱的机会,不然历史上因为担心皇后势大而扰乱朝纲被杀的皇后那也是一大堆的。 说起这孤独伽罗,也是一个女强人了。 十四岁嫁给了杨坚后,便和杨家跻身在北周的残酷政斗之中,一路历经了多少辛酸也只有她知道了,可以说没有孤独伽罗,就没有杨坚,就更不会有大隋。 而杨坚也没有辜负她,更算是历史上的模范帝王老公了,一生只有孤独伽罗一个老婆。 这孤独伽罗不仅事业上是个女强人,生活上那也不差,一生给杨坚生了十个孩子,五男五女。 历史上能和孤独伽罗有得一比的,也就是朱元璋的老婆马皇后了,不过在杨英心里这孤独伽罗要更胜一筹,这大隋的大半国事都是孤独伽罗做主的。 可能创业的人都喜好节俭吧,这孤独伽罗和杨坚一生克勤克俭,不喜铺张浪费。 也因为和杨坚相濡以沫的爱情,所以独孤伽罗最不喜大臣宠幸小妾,辜负正妻。 比如杨勇,在当上太子以后,变得娇淫好色,生活奢侈,和正妻没有生一个孩子不说,还专宠小妾,冷落正房,让独孤皇后很是厌恶,杨勇最终被废除太子,和这个就有很大的关系。 孤独伽罗都表态了,群臣哪还敢有意见,要是惹恼了杨坚,可能还有独孤伽罗能救你,要是惹恼了孤独伽罗,皇帝也救不了你啊。 太子杨勇自知不讨孤独伽罗喜欢,这个时候更不敢有什么意见了,早就躲在一边充当透明人了。 所以,候在一旁的太监把早已准备好的圣旨拿出来一宣,西梁最后一个皇帝萧琮,被任命为大隋的上柱国,封莒国公。 果然和历史一样啊,杨英想到历史上自己的小舅子萧琮,也觉得可惜了。 在杨广继位后,因为老婆萧皇后的缘故,杨广也是重用了这个小舅子,不过到了大后期,这小舅子有些太过耀眼了,导致杨广的猜疑,这个小舅子也被杨广给撸了。 所以,杨英打定主意,等萧琮来了以后,得好好对待他啊。 还有这薛道衡,也可以拉拢一下,历史上这老头也算一个能臣了,总之人不坏还有才就是。 杨英想要争夺皇位,怎么能没有自己的班底呢,而历史上帮助杨广夺嫡功劳最大的杨素,现在也还没有投靠杨广呢。 杨英可等不了杨坚再当十几年的皇帝,他来这里干嘛来了,是来享受荣华富贵的,不是来给人当儿子的。 所以嘛,这历史进程必须得加快速度,这皇位你要是不给,我只能自己抢了。 杨英本以为这事到这里也就结束了,他还着急回去抱老婆呢。 可没成想,萧琮这事只是今天朝议的开胃菜而已。 “诸位爱卿,可还有事要奏?”杨坚环顾下方大臣一圈,例行问道。 最近也没什么大事发生,现在萧琮的流程也走完了,下面大臣正准备散朝呢,突然一人跨出队列道:“臣有本要奏。” 杨英看了一眼,站出来说话的人是吏部郎中黎崇,对这个人杨广的记忆里没太多信息,属于边角料那种。 而历史上更没有此人丝毫记载了。 黎崇站出来行了礼,便直奔主题道:“陛下,如今我大隋初定,百废待兴,全国正是用人之际,而我朝用人选官制度,仍是魏晋时期传下来的九品中正制。 这种选官制度,以门第、家世为取士标准,不仅繁琐且被地方士族门阀操控,臣提议废除九品选官法,改用新的选官法。” 黎崇一口气说完后,便向杨坚交上去一个折子。 【哎呀,卧槽,牛逼啊。】 杨英在心里给这位勇士偷偷点了个赞,这提议也敢提,还当朝说得这么露骨,不得被这些大臣口水淹死啊。 第5章 流水帝王 果真,听到黎崇这么说,朝中众大臣脸色纷纷一变。 “放肆,黎崇,你个黄口小儿,你以为你是谁啊,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你也想越轨,岂不知祖训不可轻违,违之必有灾祸。” 第一个跳出来开喷的还是御史王劼,黎崇说的这个事可比刚刚讨论的萧琮一事严重多了。 “就是,这九品中正制,乃是祖宗不断探索留下来的瑰宝,几百年了一直如此,怎么到你这就成陋制了?” “黎崇,你给老夫说说什么叫被地方门阀士族给操控,难不成各家给朝廷举荐的都不是可用之才?都不如你?” “就是就是,在场的各位大人,谁不是用的九品中正制选出来的,难不成我们大家都是酒囊饭袋?” “奸臣,我看你就是个扰乱朝局的奸臣,盐还没吃多少,嘴就这么咸。” ...... 王劼一跳出来,后面大臣也紧跟着对黎崇就是一顿输出,几个年过半百的老臣叫的最凶,好像黎崇刨了他们祖坟似的。 倒是薛道衡,杨素,苏威这些历史上有名的大臣,脸色虽然也很难看,但是还沉得住气,并没有发言围攻黎崇。 杨英对这些大臣的反应早有预料,别看这几个地位高的老头没说话,此刻应该正想着怎么堵死这条路呢。 不过也不怪这些大臣如此反应,黎崇这话已经和刨了别人的祖坟没什么区别。 何为九品中正制? 简单来解释就是说,隋朝以前不是什么人都能入朝为官,为国出力的,想要参加选拔考试,就必须由各州郡的门阀士族推举。 这种选拔方式,演化到现在,那基本就已经沦为各士族门阀和贵族操控国家的手段了。 虽然这之前,朝廷也有“举明经”等选拔人才的举措,但是那些都是小打小闹,无伤大雅,可是如果彻底取消了九品中正制,那士族和贵族的地位就受到严重威胁了啊。 黎崇面对群臣的嘴炮,擦了擦脸上的泡沫星子,倒是异常淡定,显然这局面他也早已经预料到了。 “我大隋到现在立国方七哉有余,开国皇帝也正值壮年,未来必定传承千世万世,现在何来祖训祖法?现在陛下所做的决定、法制,才是将来的祖训祖法,不知你们说的国家祖训是前朝那一国的啊?国家可亡否?” 黎崇厉声反问,气势不足,一下倒憋得刚刚叫的最凶的几个老头接不上话了。 黎崇说的才是尖锐问题,功劳再大也比不上开国啊,这开国皇帝定的规矩那才是实打实的祖训。 你祖训说的再好听,都已经被灭国了,这还有什么公信力。 “肃静,诸位爱卿,大家不必激动,有什么意见说出来讨论就是,这黎崇话还没说完呢,有什么反对意见,好歹也要让他把话说完啊。” 杨坚把折子一收,又继续道:“黎崇,你说说你的新想法。” 而杨英看到杨坚如此反应,一下就明白过来,这老头,敢情在这唱双簧呢。 历史上,科举制虽然是杨广在位的时候才正式确立的,但其实杨坚已经提前做了很多准备了。 这老头肯定已经提前偷偷跟黎崇沟通好了,让黎崇来做这个出头鸟,他在后面不用挨枪,看形势再做决定,这所有的帝王都是这么玩的。 果真,等黎崇说完,他们这次搞的改革就是历史上隋文帝搞的分科考试制度了。 这分科考试制度简单来说就是科举制的前身,从这个制度开始,就允许平民参加国家考试,入朝为仕了,以后官员的录用不再需要地方士族引荐。 这不听还好,听了以后群臣更是坐不住了,个个慷慨激昂,巴不得马上刀了黎崇。 “陛下,此举万万不可啊,自魏晋以来,历朝历代选拔官员皆是如此,祖先所制,岂可轻改。” “是啊,陛下,这官员的选用任命,关乎国家生计,若无州郡地方名士评核,难保所选之人品性,于朝不利,于国不利啊。” “陛下,在朝为官,品性乃首选,能力次之,若是取消监管举荐,让宵小之徒也能登堂入室,必定祸乱于朝,恐百姓难安,天下必将大乱啊。” “陛下…” “陛下…” 随着一声声陛下,列队官员至少有一大半都站了出来,纷纷反对,就连薛道衡,杨素,这些刚刚没开口的大臣,此刻也和王劼站到了同一阵线上,反对实施这制度。 读过历史的杨英自然知道他们这么激动是为什么了,从秦汉起,天下虽然在不断改朝换代,但是真正控制朝局的也就是那批人。 流水的帝王,铁打的世家。 中国封建帝王的背后,说到底就是门阀士族的争斗,帝王只是门阀士族推出来的代表而已。 秦朝嬴家当政,背后有蒙家,王家,李家等门阀支持。 汉朝刘家当政,背后有弘农杨氏,颍川荀氏,河内司马氏,太原王氏等士族的支持,到了汉末三足鼎立,背后也是这些门阀士族的争斗。 到了隋朝,杨家当政,背后也是孤独氏,陇西李氏,太原王氏等一批门阀。 到唐朝建立,也是陇西李氏把话语权拿走了而已,他身后一样是一批山东世家在支持。 往后不管何朝何代,门阀士族虽然被科举制冲击,但依旧是朝政力量的主流。 虽然从隋朝开始,每个帝王上位都想解决这个问题,那谁也不想自己家族的地位受到威胁不是,但就是到了清朝,这种门阀士家的影响依旧存在。 这几乎就是个死循环,老的世家被消灭,新的门阀就会产生,那么新的士族就会想方设法保住地位啊。 说到这,杨英就不得不佩服杨坚这个便宜老爹的眼光和手段了。 实施分科考试制度之前,杨坚就已经做了很多年的铺垫了,比如他要求各州各地每年必须向朝廷推荐三名贡士。 推荐的第一个条件就是,这些人不得有任何的家庭背景,而且必须要有真才实学。 这么些年下来,朝廷上也就不全是门阀士族的人了。 比如今天跳出来唱戏的黎崇,在杨广不多的记忆里就是平民出身,不过也正由于门第之见,很多大臣也没正眼看过他们。 这么些年过去,这些平民出身的官员在杨坚刻意的提携下,好多也已经渗透到了朝局高位,形成了一股平民组成的力量。 刚刚那些没有跟随反对的大臣之中,大部分就是这些平民出身的官员。 第6章 三舍考选 搞明白了杨坚的真实意图和局势,这么好的露脸机会,杨英哪能错过,准备摩拳擦掌,震惊四座,别的他不熟,这小考,中考,高考,期中考,期末考,那个现代人不是刻到骨子里面去了。 不过他有这觉悟,别人就不一定有了,这不,太子杨勇就没有看清楚这局面,非得赶着送人头。 “父王,众大臣所言甚是,这天可变,地可变,祖宗之法不可轻变啊。” 龙椅上的杨坚听闻杨勇此言,脸色顿如黑炭。 杨勇当上太子以后,为了巩固地位,和支持他的一些大臣几乎捆绑到了一起,而这些大臣背后就是各家士族门阀,比如御史王劼背后就是琳琅王氏,礼部尚书崔肃背后就是清河崔氏。 本来这也无可厚非,笼络群臣本来就是太子应该干的事,可是杨勇看不懂杨坚的远大布局,还被群臣牵着鼻子走,这就让杨坚有些失望了。 看着众大臣群情激愤,杨坚脸色有些阴沉,目光在众臣中转了一圈,落到了杨广身上。 “晋王,你以为黎崇这提议如何啊?” 【来了!该我上场表演了。】 杨英心中一动,赶忙站出来行礼道:“父皇,儿臣也以为此举甚为不妥。” 杨英此话一出,群臣纷纷点头称是,说什么太子和晋王果然高瞻远瞩,目光如炬,大隋可兴已。 杨坚在台上听到杨广如此回答,脸色也像吃了一口翔一样难看,对杨广以往的好印象也瞬间烟消云散。 这两年来,杨坚觉得杨广越来像年轻时候的自己,而且心中有才,待人仁义且不贪图美色,比杨勇要更适合继承皇位。 可没想到杨广目光也是如此短浅,这么多儿子,就没有一个能看懂他的心思吗? 杨坚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心情,正想使眼色让心腹之臣出来挑事支持,这事准备了这么久,他怎么可能没有后手,扶寒门,压士族,势在必行。 不过还不等他有所动作,就听杨英继续说道: “儿臣明白,之所以黎崇提议想要推翻九品中正制,主要考虑的是由于朝廷官员的选用升迁全凭中正评语来决定,这样使天下没有背景的有学之士常常因为门第之见就被埋没了。 空有一腔才华,却无处施展,只能被岁月埋没,从而出现了‘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的糟糕局面。” 哎呀,杨坚一听,杨广你这小子不是很懂嘛,那为什么还唱反调呢。 不过觉得这有戏啊,就示意杨英继续说下去。 “只是儿臣觉得,黎崇提议的这分科考试,虽然可以解决直接从地方挑选人才的问题,却有几个致命缺点。” “噢?有什么缺点?还请晋王殿下赐教。”站在一边的黎崇一时也分不清杨英是敌是友,不过既然杨英说制度有缺点,也只得请教了。 杨英转过头,看向众位大臣,语气有些同情的说道:“第一,那就是如果所有官员都从地方通过考试来挑选,那么对于士族贵勋来说是极为不公平的,这些士族贵勋为国家立下过汗马功劳,甚至曾经倾其所有过,所求为何?不就是为了子孙后代有一些特殊待遇吗?” 杨英这明显偏向士族的言论,让黎崇心道不妙,杨坚也是眯起了眼,这逆子,终究还是高估他了啊。 倒是下方的大臣,听杨英说完,个个点头称赞,越看杨英越是顺眼了。 杨英见这气氛也营造得差不多了,再调皮估计就得挨打了,于是才又缓缓道: “第二,实施这制度会演化出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地方选拔才子也都是由各地方组织的,这地方本就是士族掌控,若是让他们组织考试和原先推荐人才有何区别啊?” 听杨英说到这,大家都有些懵了,杨英说的这个问题既没有说这制度好,也没有说制度不行,不知道杨英是在帮谁啊。 就听杨英继续道:“第三,如果这考试制度一旦成型,它能不能起到预想的效果呢?会不会走向僵化?会不会使天下的读书人是为了考试而读书,是为了做官而读书?所用之人会不会也只是会按图索骥的呆板之人呢?” 后面的大臣一听这话,哎,就是啊,晋王说的有理啊,变革变革,哪有那么好变的,难道祖宗没有考虑过这事吗?既然祖宗都选用了九品中正,就说明这是实践以后得出的真理。 杨坚一听杨英所言,脸色更是难看了,看向杨英和杨勇的眼神都快能刀人了,这两个逆子,扶不起来的阿斗啊。 杨坚想出分科考试主要是为了瓦解士族对朝廷的独断把持,让寒门入朝和他们对抗无疑是最佳的选择,所以以后发展成什么样,那都是次要的,现在能打通一条可以对付士族的道路出来才是最重要的。 “父皇,晋王所言甚是啊,这选官之法乃国家根本,岂能冒险轻变?”杨勇也站出来再次劝谏道。 他虽然不知道杨广今天咋了,竟然还和自己一条心了,但是这事对自己有利,必须站出来支持啊。 【啊?啥?我踏马什么时候说不改革了?什么时候给你的错觉啊?】 杨英心里腹诽杨勇傻叉,要作死也别拉上我啊。 所以赶紧打脸杨勇道:“太子所言非也,臣弟说的是这黎崇说的制度有缺陷,没说不改革啊?” 杨勇:“啊?” 众大臣:“啥?” 杨坚:“噢?” “父皇,其实儿臣考虑这个问题也很久了,思来想去确实想到一条良计,即可为朝廷解决人才的问题,又可以让读书人进取创新,还能照顾到各位门阀贵勋的子弟。” 杨坚听杨英说还要制度改革时就眼前一亮,此时听杨英竟然也很早就思考这选官制度了,更是一脸诧异,莫非我儿看得也如此长远?是我误会他了? “晋王竟有如此良策,快说出来听听。”杨坚有些小激动道。 下面的大臣也十分好奇,只要不把他们甩开,让让步也不是不行啊。 杨英整理了一下思路道:“儿臣想的是,首先在国内开设一所隶属朝廷的最高学府,名为大隋皇家学院,在学院里面实施三舍考选科举法,以后朝廷的所有官员录用,都必须从学院里面录取。” 第7章 大隋学院 瞥了杨坚和众大臣一眼,见他们都在专注的听呢,杨英也不卖关子了,继续道: “这三舍考选法也很简单,就是将学院的学生分为外舍生、内舍生、上舍生三等,三舍的人数也有规定,具体可以根据朝廷用人需求而定。 朝廷在各州都设置一处由学院直接管辖的州学府,凡天下有学之士都可以参加由州学府举行的大隋皇家学院入学资格考试。 通过考试的学子就可成为大隋皇家学院的外舍生,到大隋皇家学院就读。 学院再按需举行公试,从外舍生里面选拔考试合格的,参考平时的学习成绩和个人品行,将这部分人补充进内舍。 每年又从内舍生里面选拔成绩更优异的,补充进上舍。 朝廷则就可以根据所需官员职位大小,从内舍生或者上舍生中挑选人才授予官职。 在学院里面除了朝廷组织的公试,学院的老师每个月要对学院的学生进行一次私试,并负责记录学生的学业和品行,如果私试二次不合格的,就会被降级,外舍则会被学院除名。 这样,如果朝廷有需要,随时都可以根据职位大小在学院里面挑选合适的人才出来任职,人才就不会出现短缺的情况,也可以避免那些靠运气或则难堪手段考试合格的人进入朝廷。 而针对各家功勋门阀的子弟,学院每年可以给他们一些名额,让他们的子弟不用考试就可以进入学院的内舍或者上舍。 ” “哗…” 杨英才说完,群臣顿时就叽叽喳喳私语起来。 杨坚也是神色复杂,杨广这计策不是不好,而是太好了,可操作性很高啊,只要学院掌握在皇族手里,那么就永远有主动权,也难为杨广能想出来这种计策,看来终究是老子误会儿子了。 于是杨坚也和屏后的独孤伽罗低声细语起来。 【哼哼,慢慢去品吧。】 杨英看着众人都在消化,心中乐哈,他说的这套三舍法,乃是北宋的大文豪范仲淹创立的,是比科举制更高明的选官方法。 可惜当时北宋积贫积弱,这套政策没玩多久就停摆了。 这套三舍法包含了简易版的kpi,还有现代毫无人性的末尾淘汰制,想要在学院里面得到更好地待遇和前途,你的成绩就得比别人要好,一步一步的去升舍,只有成为更高等的学员,你才会获得更好的待遇,充分体现了“学而优则仕”的原则。 不说杨坚想要实行的分科考试,这还直接跳过科举制了,这么先进的理论不让这群文臣吃惊那才怪了。 当然这么干,还是没有避免士族地位受到冲击的结局,所以得给这些士族一些vip待遇,让他们有操作的空间,让他们走路走,他们反抗才不会太激烈。 “妙啊,妙啊,晋王这个想法真妙。”一直在认真思考杨英说话的黎崇,这个时候第一个力挺杨英。 他从入朝为官以来,杨坚就交给了他一个重任,那就是想方设法要让寒门崛起,在朝廷之中对抗门阀士族。 他今天提议的选官之法,是和杨坚商议很多次以后才得出的最好办法,朝廷直接接管官员录用,就等于掌握了解决问题的本源。 只是没想到杨英提出的这三舍考选法套路更深更温和。 而杨坚官场争斗那么多年,对大臣们的套路那是熟的不能再熟了,这个时候不把事情定下来,还等什么时候啊,于是朝着黎崇使了一个眼色。 黎崇当即再次请旨,请杨坚实行选官制度改革,那些寒门出身的官员也纷纷站出来附和带节奏。 杨英看了一眼,这些官员除了黎崇稍微站在队伍中段,其它人基本都在队伍末尾,看来就算有杨坚给他们开绿灯,这一路也走得不太平啊。 “晋王提出来的这个想法好是好,不过朕觉得不够彻底,这黎爱卿提出来的想法就很不错啊,朕还打算先找几个试点试试效果呢,要改革就要改的彻底,再让世家插手总归不好,对于世家子弟的照顾,朕多赐些爵位,让他们能袭爵便是。” 姜不愧是老的辣,杨坚一番话直接把要不要施行制度改革变成了施行那种制度改革了。 下面的大臣哪能受得了这个,看杨坚的态度,这选拔政策是非实施不可了,只是你吃肉,好歹让我们喝口汤啊。 等你封爵?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封哦,而且这袭爵那也是死一个少一个啊,哪有自己能安排官职好哦。 “陛下,刚刚晋王所言不虚啊,黎大人提出来的提议太过锐利,缺点极多,一个不慎,恐有祸患啊,还是晋王殿下提出来的改革要温和得多,就算想法不合国情,也不至于造成严重祸患,微臣恳请陛下施行晋王的三舍科举制。” 随着一个沉不住气的大臣跳出来劝谏,其它大臣也纷纷站出来附和。 杨坚嘴角上扬,露出一丝不容察觉的微笑。 “也是,大隋初立,确实经不得波动,那就先按晋王说的方法,全国实施,不过这第一位学院负责人朕还没想好定谁,众爱卿有什么建议吗?” 听到杨坚如此问,早就把算盘打得啪啪响的众大臣哪还能憋得住。 “陛下,这官员录用乃国之根本,院长关乎国家安危啊,臣以为,太子殿下才是最合适的人选,太子录取了寒门子弟,他们必将对太子殿下感恩戴德,更利于以后太子掌控朝政。” 一时间,和太子一根绳上的大臣又为太子造势,如果太子当了院长,那不就还是他们说了算。 “说的有理,朕也是这么想的。”杨坚在高台之上,语气听不出哀乐。 太子杨勇听到杨坚也如此说,身体不自觉站直了些。 “陛下,臣倒是觉得,太子殿下日理万机,这学院之事又必须亲力亲为,恐太子殿下分身乏力,院长只要是皇子的身份,足于彰显朝廷对寒门的仁爱和重视,晋王殿下既然是制度的提出者,更适合院长之位。” 黎崇关键时刻又站出来唱反调,相比杨勇,他自然是希望杨英带领他改革了。 “放肆,黎崇,你是在质疑本宫办事的能力吗?” 杨勇见到嘴的鸭子就要飞走了,马上大声呵斥黎崇。 黎崇面对杨勇的质问眼皮都没眨一下,不卑不亢答道:“微臣不敢,微臣只是就事论事。” “好了,这院长人选容朕思考两天,不过这学院之事,这两天中书省合同吏部,尽量拿出一个计划来,包括开销在内,详细一些。” 第8章 区别对待 随着散朝,杨英本迫不及待要回去和萧蓉缠绵呢,可他和杨勇又被杨坚宣召单独面圣。 仁寿宫内, 杨坚看着跪在地上的杨广不断点头,孤独伽罗更是面露宠爱之色。 倒是一旁的太子杨勇,有些不受待见。 “摐儿,快起身吧,到了这里就不要和父皇母后见外了。” 孤独伽罗笑着让杨英赶紧起身,而之所以叫他摐儿,是因为杨广乳名叫阿摐。 “你也平身吧。”而对杨勇,孤独伽罗的声音就要冷淡得多。 “谢父皇母后。” 两人起身又行礼,随后就坐在座位上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如今我大隋虽然开国七年了,可是依旧没有做到一统山河,外有南陈环视,图谋疆土,朝内各士族门阀也并非同心同德,表面和谐,实则各自为谋,我大隋稍有不慎并要赴秦汉之路啊。” 杨坚叹气一声,对着两人吐起了苦水。 【那你就快让位,不行让我上,不要逼我来抢,闹得大家都不愉快多不好。】 杨英在心里腹诽,嘴上却恭维道:“父皇母后英明神武,岂是那些宵小之辈能比,在您们两老的英明带领下,我大隋必定一统天下,永传万世。” “是啊父皇,如今我大隋基业已定,国势日渐强盛,过两年再灭了南陈,这天下就一统了。”杨勇也跟着杨英的步伐宽慰道。 谁知孤独伽罗却不给他面子,直接给他泼了一盆冷水,“灭了南陈?你倒是说的轻松,用什么灭啊?南陈之后还有东突厥,西突厥,吐鲁番,高句丽呢,他们哪一个不是对我大隋虎视眈眈,用什么去灭啊?用你新宠幸的小妾吗?” 杨勇被孤独伽罗一顿怼,也不敢吱声,一边的杨坚有些看不下去了,缓和道:“他这么大人了,还没个自己的思想,平时你总教育他,今天就少说几句吧。” “你以为我想说他吗?还不是他不争气,我说他总比以后敌人来说他强,摐儿啊,你可千万不要学你大哥啊,整天花天酒地的不思进取。” 孤独伽罗说着说着就扯到杨英了。 面对独孤伽罗的这大型双标,杨英也有些尴尬啊,杨勇好歹也是太子,这孤独伽罗这么不给他面子,可见对他之恶。 “母后,大哥只是一时糊涂而已,年轻人嘛,谁不爱玩呢,等他过了这段时间自然就好了,大哥才华横溢,博古通今,以后也必定能带领我们大隋走得更高更远的。” “摐儿,你天性善良,不知人性之恶,这个时候了还在为他说好话,年轻怎么了?你父皇和本宫不是从小就在阴谋诡计中求活的?你比他还小呢,却如此懂事,他呢?自从当了太子,人就变了。” 杨英看了看杨勇,也暗自摇头,在杨坚还没有篡位夺权,成立大隋以前,杨勇危机意识也是很强的,不仅生性好学,个性也是宽厚率真,为杨坚篡周建隋起到很重要的作用。 只是被封为太子以后,杨勇日渐消沉,变得穷侈极奢,爱好女色,大路越走越偏。 不过偏些好啊,要是杨勇路不走偏,以后这大隋可就没有杨英什么事了。 好歹也是追过很多宫斗剧的,杨英知道这个时候越是说杨勇的好,杨坚和孤独伽罗越是对杨勇有意见。 “别人孩儿不信,但是对于大哥孩儿是绝对有信心的,想当年父皇母后带着我们杨家绝路求生,我们其它兄妹年幼,多亏大姐大哥他们殚精竭虑,以命相拼,我们杨家才有今天的局面,现在大哥一时误入歧途,我们应该相信他,支持他。” 杨英一番让自己都恶心的话,却将杨坚和孤独伽罗说的差点落泪,一时陷入回忆之中。 杨勇更是心中五味杂陈,看向杨英的眼神都变了,原来二弟心中一直有大哥啊。 “算了,咱不说这个了,你们两可知道父皇母后宣你们来是为了何事?”杨坚见这话题越聊越悲伤,索性切入主题了。 “父皇母后可是为了学院院长之事?”杨勇眉头一挑,试探性问道。 杨坚点点头,面对这两个亲身骨肉,也没了套路,直接说出了心中所想,“朕打算让晋王全权负责此事,太子你身边全是士族贵勋,若是让你去搞,恐怕免不了被操控。” “儿臣不能为父皇母后分忧,是儿臣无能,让二弟去做院长,儿臣无任何异议。” 杨坚话都说到这了,杨勇再傻也不敢唱反调了啊,而且刚刚听杨英说他一堆好话,也有些触动。 “好,好啊,你是太子,朕还怕你多想呢,看来是朕想多了,不过你以后可要改改身上的臭毛病,不要和门阀士族牵扯过深,把心思都放在治国上,将来有老二辅佐你,朕也就安心了。” 杨坚见杨勇和杨广两兄弟此刻兄弟齐心,心中也不免宽慰,这帝王就是这样,自己年轻的时候为了帝位可以不择手段,什么兄弟情深,血浓于水全是笑话。 等自己老了,又希望自己的儿子个个老实厚道,重情重义,不会做出手足相残之事。 “儿臣谨记。”在杨坚和孤独伽罗面前,杨勇自然是乖宝宝,不敢造次,虚心接受了教育。 “好,那没事你就先退下吧,朕和你二弟还要商议一下这学院之事。” 等杨勇告退以后,孤独伽罗心情一下好了很多,对着杨英询问他两个孩子这段时间的事。 这杨英哪知道啊,那两个便宜儿子到现在他也还没见过呢。 就在他思考寻个什么理由糊弄过去的时候,杨坚替他解围了,“皇后若是思念,改日让人把两个小家伙接进宫来玩几天就是,朕也好久没见到他们了。” “昭儿都三岁了,正是磨炼性子的时候,一切以学业为重啊,”孤独伽罗说到杨昭,脸上露出宠溺之色。 不过接着叹了一口气后继续道:“算了,不说这个了,还是说说改革的事吧,摐儿啊,你对这改革之事真实想法是什么啊?” 杨英知道孤独伽罗和杨坚是怕他没有理解透改革选官制度的本质,才会有如此之问。 当即把扶寒门,对抗士族门阀的思路说了一遍。 “好,好啊,想不到摐儿当真思考得这么深远,朕甚是欣慰啊。”杨坚听杨英说得透彻,高兴得都站了起来。 第9章 李渊老表 “这学院之事,你能看得这么远,想的也比父皇母后更精细,父皇也没有什么要交代你的了,既然这个办法是你想出来的,以后就让你负责学院的建设和运行,以后制定规则,选拔学子都由你监管。” 【卧槽,这么大的馅饼终于砸到我了啊。】 要知道在古代,这授业解惑之恩那几乎就是最大的恩情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师比父大,这要是经过杨英选拔出来的人才,虽然不至于和解惑之恩相比,但是那也算杨英的门生了。 只要是被录取的人,见到杨英也得弯腰叫声恩师啊。 到时候杨英把学院按照现代的理念搞一搞,自己弄一个校长当当,那也是爽歪歪啊,不直接秒杀蒋校长啊? “儿臣多谢父皇母后信任,儿臣一定用心去做,为国家挑选出可用之才。”杨英跪下谢恩,接下了这大饼。 “你就放心去做吧,需要什么直接和父皇说,父皇届时也会调集力量去帮助你的,这棋第一步很难走,但是走通了,那么士族控制朝局的局面就会被颠覆,这将是一项震古烁今的巨创啊,摐儿你可明白?” “孩儿明白,孩儿定不负父皇所望。” 看到杨广乖巧领命,杨坚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还有一件事,就是蓉儿的弟弟萧琮,从小他在我朝为质,品性你也是清楚的,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你要和他多接触,用他打造一些属于你的势力出来,这样以后在朝中不管遇到什么事,你才有自保的资本啊。 “儿臣记下了,谢父皇母后劳心。” 【这踏马还用你说啊,我不知道啊?要是不搞定自己的势力起来,以后还怎么篡权夺位?】 “不过也要留个心眼啊,不能太相信别人,凡事都要留一手。”孤独伽罗又担心的嘱咐。 这皇后娘家人篡位夺权在历史上可不是什么新鲜事,就拿隋朝来说,杨坚就是篡了他女婿的位。 杨坚的大女儿杨丽华就是北周的皇后。 “儿臣铭记在心。”闻言杨英又是磕头一跪。 【卧槽,你俩有完没完了,赶紧说事啊,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呢?我哪有功夫陪你俩在这扯淡哦。】 “这第三件事嘛,朕准备明年召大军南下,消灭南陈,一统天下,让你和你三弟作为主帅,统领全军。” 有好处有荣耀的事我不争,没好处还困难的事我争着做,这才是在领导面前装逼的好办法。 “身为杨家儿郎,理应为国洒血,纵然马革裹尸,儿臣也无怨无悔。” 【玩我呢?有什么话不能一次性说完啊?】 刚刚起身屁股还没搭椅子上的杨英再次跪地,郑重宣誓,心里却在问候杨坚。 “好,不愧是朕的好儿子,果然有志气,不过出去一切以安危为重,到时候打战的事一切听高颎,杨素几位老将军指挥,朕让你们出去统军,是让你们去收拢军心的,不是让你们去送死的。” “儿臣明白。” “嗯,你在军中待过,出去以后多多照顾你三弟,不要让他闯出事端来,到明年大军还有些时日,你正好也可以尽早做些准备。” 杨英连忙称是,又在仁寿宫和杨坚,孤独伽罗聊了一些家常,这才告退回家。 一路在车厢中哼着小曲,杨英心情不错,才来到这里一天,老婆也有了,事业也有了,等到明年去军中一混,把军权搞到手,这皇帝之位就稳了。 杨英的主要敌人根本就不在大隋,按照这种情况继续苟下去,皇帝之位迟早是他的,不过他不得不防一手啊,万一杨勇那斯也突然演技加身开始演好人,这太子之位会不会变动就很难说了。 而且他来到这个世界,也没有得到什么穿越者的标配,比如来个什么系统傍身啊啥的,让杨英有些心慌啊,这里处处危机说不定一不小心就会嗝屁的。 他也等不了杨坚再做十几年皇帝啊,这种不能随心所欲的日子,体验感不怎么好,他必须先下手为强,再不济也得学学李世民来个逼迫杨坚退位才行。 想到这,杨英就不免想到了他日后的大敌,李渊和李世民了。 按照血缘关系,李渊还是杨广的表哥呢,说到这个关系,就不得不提南北朝时期的国民老丈人孤独信了。 西魏八大柱国之一的孤独信,有七个女儿,其中三个都成了皇后,也算是传奇了。 大女儿是北周的皇后。 四女儿是唐朝的皇后。 七女儿是隋朝的皇后。 简单来说也就是杨广的老妈和李渊的老妈其实是亲姐妹,杨广叫李渊的老妈还得叫姨妈呢。 所以看看历史,杨英觉得杀兄篡位什么的,那都是洒洒水了,根本没什么心理负担。 往往篡位的就是亲戚,杨坚篡了他女婿的位,李渊打了他表弟的江山。 李渊是陇西贵族,此刻可能没什么造反的心思,不过等到诸侯并起,群雄割据的时候,那肯定会跳出来的,至于杨广的大侄子李世民,算算时间现在还没有出生呢。 你们要快点成长起来啊,不然无敌很寂寞的。 思索间,马车就已经到了晋王府了。 去厕所蹲了个大号,杨英差点下不去屁股,尽管他们作为皇族条件已经很好了,但是和现代的条件一比,那就是天地之别。 想到即将要开办的大隋皇家学院,杨英一下心血来潮,既然作为大隋的最高学府,那就得来点不一样的啊,也要让世人知道,他们挤破头想要进去的最高学府,值得他们奉献一生。 杨英最先想要先改改自家的院子,毕竟吃喝拉撒睡才是人一生中经历最多的事,这拉个屎都不顺心,心情怎么好得了呢。 可是一问老管家,杨英脸都绿了,这偌大的晋王府,账上竟然没什么余钱。 这倒不怪杨广了,他为了表现得俭朴,也没怎么搞钱,甚至家里都没怎么过度装修。 【卧槽,这有钱和俭朴冲突吗?没钱怎么在社会上生存噢?】 在现代被社会折磨过的杨英深知,不管干什么事,钱都是第一位的,黄金铺路,白银搭桥,没钱说什么都是屁话,更别说夺嫡这么大的项目了,不烧钱能行吗? 所以,还得想想办法怎么搞钱啊… 不过这大修庭院的钱没有,那小小改动的钱还是拿的出来的吧,结果老管家啰啰嗦嗦的跟杨广说了一堆大道理,让杨英要勤俭节约,以杨坚为楷模。 让杨英突然对这老管家有些不怎么感冒了。 在杨广的记忆里,这老管家跟着杨家很多年了,原杨广虽然也不喜欢这老管家,但是碍于杨坚和孤独伽罗,又不得不接受。 不过杨英就没这个心理负担了,年纪大了,该退休就得退休啊,多给年轻人一些机会。 所以在接触一番以后,杨英已经起了要重新物色一个新管家的心思。 第10章 触手可及 说干就干,杨英让老管家找了几个懂砌筑的下人,让他们把茅房拆了。 随后按照自己的构思给几个下人说了一遍自己的想法,开始几个下人还不明所以,哪有人这么建茅房的啊,可是随着杨英的讲解,几个下人一下就懂了。 这东西又不复杂,理解杨英的意思以后,还给出了一些建议。 见几人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杨英让他们好好干,干好了有奖励,干不好挨板子。 回到了后宅,早就听到外面动静的萧蓉,抱着手中还是毛娃娃的二儿子杨暕不解的问:“夫君,外面这是要做什么啊?” 杨英抱起旁边已经三岁了的儿子杨昭,心想这算不算自己的儿子啊? 嘴上答道:“保密,过两天你就知道了,保准给你一个惊喜。” “一个茅房还能有什么惊喜,夫君就寻臣妾开心。” “那今晚为夫就送你一个惊喜如何啊?” 杨英说着已经眼冒色光了,不怪他不克制,实在是没吃饱啊。 “哎呀,夫君真是不知害臊,光天化日说这种羞死人的话。” 说话间,萧蓉就已经面红耳赤了。 【嘿,这古代的女人就是矜持,要是放到现代,那女人只会比男人更加凶残。】 “哎呀,这里又没人,害羞什么。”说着杨英就想上下其手了。 “真不知羞,孩子还在呢,我要带昭儿去识字去了。”萧蓉见情况不对,抱起杨昭飞速逃离。 杨英摇摇头,略显无奈,吃不到的豆腐真心急啊,也抱着杨暕出门去了,打算晚上再好好收拾萧蓉。 吃了午饭,这伙食又被杨英在心里吐槽了一顿,堂堂一个王爷,吃的也就两个菜,又不是吃不起。 这原杨广为了将俭朴贯彻到极致,也是拼了啊,效仿杨坚和孤独伽罗,衣食住行都很简单。 【不行,必须得掌握话语权,不然这日子根本没法过,难怪杨广当了皇帝以后毫无节制,这搁谁身上也得爆发啊。】 见天色还早,杨英索性到书房去研究大隋皇家学院的设计去了,高深的设计杨英不太会,但是现代社会一些实用的房屋布局和巧妙构造还是知道一些的。 按照杨英的想法,既然实行的是三舍法,那么学校也得分为三等。 最核心的上等生自然要享受最好的资源和待遇,住的地方必须安排单间,具体的就参考现代社会的单身公寓。 内舍生条件就要差一点,住两人间。 外舍生就安排四人间,布局嘛,就参考大学时候的四人间了。 而且如果每间卧室都要设计有厕所,那么就得考虑排水,下水的问题,还有管道材料的问题,这一下问题就多了呀。 可惜穿越没附带什么特殊能力啊,关于这方面的任务和资源是一点没有。 在书房忙了一下午,杨英发现以现在的工业水平,根本做不到现代社会的那种设计,索性把厕所集中在一起,建几个公共厕所。 而且现在隋朝建造房子主要以木结构和砖石结构为主,很多问题杨英也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 越搞越乱,杨英干脆只设计了建筑的总布局,打算明天去工部找个技术人员探讨一下,总比自己闭门造车强吧。 就这样一晃,天色也就黑了,草率的吃了个饭,杨英早早的就洗漱完毕,在古代虽然有明火照明,但是光线也很暗,电视剧里那些灯火通明都是骗人的。 而且晚上又没什么娱乐项目,人们普遍睡得都挺早。 本来另外一个丫鬟阿兰是要伺候杨英沐浴的,杨英生怕自己把持不住,给拒绝了,小命要紧啊。 和调皮可爱的小倩相比,阿兰就属于那种小家碧玉,一颦一笑间尽显温柔,绵言细语间酥麻入髓。 【哎,纠结啊,真纠结,难熬啊!】 不过尽管叫得凶,真等到和萧蓉躺在床上以后,杨英又紧张得不得了。 认真算起来,这才是他第一次和女孩子躺在一起,昨晚稀里糊涂的那跟做梦一样,而上辈子被几个绿茶吊着当备胎,还没进展到同床共枕这步呢。 本想着从后面搂住萧蓉,让自己的咸猪手享享福呢,可是心慌得一批。 嗅着萧蓉身上传来的诱人体香,本来心猿意马的杨英反而冷静了下来。 “蓉儿,你有什么愿望吗?” 办事办不了,只能聊天了。 “愿望?” 本以为杨英要饿狼扑食的萧蓉一时没反应过来。 “对啊,愿望,你最想做的事。” “臣妾的愿望就是夫君能够完成夫君的愿望。” “额…不是这个,我是问你自己最想做的事,无关其他人的。” “嗯…” 这次萧蓉沉思了一会, “那我想去昭苏看看…” “昭苏?”杨英一脸不解。 “嗯,我小的时候因为出身时辰不好,一直都被视为灾星,父皇不要我,去了叔父家,结果叔父也死了,我更是被视为不详,去哪里都没人理我。 在舅父家的时候,有个爷爷告诉我,世界上有个地方叫昭苏,他们国家没有战争,没有离别,人们相亲相爱,安居乐业,没有利害冲突,没有生死抉择,更没有勾心斗角,每个人生活得都很幸福。 如果有这样的世界,真想去看看。” “呃…” 【你这要么不说,一说就放大招,让我想装个逼都地方了。】 杨英心中腹诽,不过由此也能看出,萧蓉小的时候遭受了多少白眼。 “以后,只要有我在,我就不会让你再受苦的,你想的世界或许我们去不了,不过,我会开创一个比现在更好的世界。” 开玩笑呢,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会有恩怨,那种理想中的世界,除非和佛教的极乐一样,已经抹除了人的七情六欲,就不会有争斗。 “臣妾相信夫君一定能办到。” 萧蓉只觉得杨广今天好像变了很多,以前虽然在外装得开心,但是回到家就能感受到他心中有一股隐藏极深的情绪。 对待她也是一样,虽然也互敬互爱,但是萧蓉总感觉有一些说不出的生分,仿若两人中间被杨广特意隔了一层膜,没有亲密无间的亲切感。 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杨广让她觉得这个男人的心离她好近,触手可及,也没有了那种隐忍不发的怨气,让她觉得很真实。 两人一人一句,就聊到了半夜,两颗心走得更近了,只可惜杨英想要行那苟且之事,也被萧蓉以担心他身体为由给强行拒绝了,无奈的杨英也只能趁机揩油,过过手瘾。 第11章 成王败寇 听着萧蓉安稳的熟睡声,杨英却怎么也睡不着,今晚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晚,到现在他都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这幸福来得太突然了,从小到大,好事,可从来没有轮到他过。 不过既然天意让他成为了杨广,那么他就活出一个不一样的杨广来。 至于史书对杨广的描写,简直不要太离谱,杨英读书的时候就没信过,果真上天还真给了他一个改写的机会。 首先说他弑父篡位,当然了,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话里话外就是这个意思。 这个暂且不去争论他做没有做,做了肯定是不对,那不做就是对的吗? 自古君王多薄幸,最是无情帝王家,可别扯什么手足情深,血浓于水,只要挡道了,那么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这里说个例子,就说和杨广极其相似的李世民,李世民虽然是逼迫李渊退位,并没有直接弑君,但是如果李渊就是不退,硬要和李世民刚,结局会怎么样呢? 一个能将自己兄弟杀灭门的人,会对阻挠自己称帝的父亲格外留情? 但是史书是怎么记载李世民的,大家都清楚。 第二,就是霸占先帝遗孀了。 这就多少有些扯了,古代那么多皇帝,霸占先帝遗孀的还少吗?谁他妈没几个。 人人骂曹贼,人人想成为曹贼的主角曹孟德,虽然霸占的不是先帝遗孀,但总归不是好名声吧,史书也没针对他啊。 再说那唐朝的武则天,是怎么个事,大家都清楚吧,这就不叫霸占了? 就拿杨广的老婆萧皇后来说,在杨广死后,这美人被多少诸侯强占了。 还有李世民这厮也是,他的两个兄弟被他杀了以后,他的哥嫂弟媳他也没放过啊。 第三,大兴土木,穷奢极欲, 来来来,把古代所有皇帝拉出来,比杨广更奢侈的至少得有一大半。 再说杨广大兴土木很大程度上也是为了完成创世之举啊。 第四,穷兵黩武, 说到穷兵黩武,诸葛亮丞相才是代表人物,同样是劳民伤财,同样是为了开疆扩土,杨广这就被区别对待了啊。 还别说幸好杨广还精通军事,是个军事人才,除了最后打高句丽失败了,其它战役那都是每打必胜的,真要是如同大明某战神一样,那岂不是被描得更黑。 最后,就不得谈谈史书编写者了,是谁啊? 是唐朝魏征主编的,这还说啥啊,成王败寇也,这你还能不黑吗? 想着这些事,杨英迷迷糊糊的也睡着了。 第二天,杨英满足的在阿兰的服侍下洗漱完毕,只是阿兰这丫头,和昨天的小倩一样,面红耳赤,看都不敢看杨英一眼。 杨英表面装清高,一副超然世外,实则内心躁动,一直在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阿兰这种温柔到骨头的小家碧玉,简直就是男人杀手啊,特别是杨英这种顶级舔狗加深度宅男,对这种小姐姐根本没有抵抗力。 不过杨英也明白了,为何作为帝王,容易英年早逝,因为这肾容易虚啊。 好不容易克制住,杨英也不敢在家多待,先是去看了看家里新厕所的改造,随后便出发直奔工部而去。 隋朝工部此时的负责人是工部尚书杨异,历史上这人是个老实人,一生兢兢业业。 听说杨英来了工部商讨建校计划,杨异哪敢怠慢,全程陪同,杨英现在负责主办学院,以后更是学院的负责人,那和杨英搞好关系以后不也好说话嘛。 杨英把自己的布局图拿出来给杨异说了一遍,搞了一辈子工程的杨异开始心中还有些不屑,觉得杨英也就是图热闹,这里面学问大着呢,岂是你一个小毛孩能懂的。 可是听杨英越说,杨异眼睛就越亮,这房子还能这么建?特别是杨英说的那些什么高低床,上面睡人,下面读书,这虽然有些怪,但貌似很合理啊。 还有那个什么厕所,就是一个茅房而已,竟然也有这么多花样?不过要是这么搞,的确好像很卫生啊。 食堂这么建,那吃饭简直不要太香啊。 难以想象这个学院建成以后,能进去读书的人是有多么幸福。 “晋王殿下真是才思敏捷,奇思妙想,这些设计甚为巧妙合理,只是有些细节之处微臣还得下去研究一二,不过想来问题不大,只是这么建,恐怕这预算可就超标了呀。” “朝廷能给拨多少钱?按照这般建法又需要多少钱?” “按照平常的建法,建造简单,并不费时,朝廷拨给的是十万株钱,足够用了,若是按照晋王这般设计,恐得翻一倍啊。” 杨异说的十万株,是隋朝开国以后,隋文帝在开皇元年铸造的钱币,叫开皇五铢。 隋朝没统一以前,各朝都有自己铸造的钱币,使用起来极为混乱,隋文帝下令收缴各前朝货币,统一使用五铢钱,并且禁止黄金白银在市面上流通。 随着五铢钱在隋朝推广开来,隋朝经济得到迅猛发展,到隋炀帝杨广时期,杨广开的几个项目都很烧钱,于是可劲造钱,导致隋朝通货膨胀,这也是隋朝灭亡的原因之一了。 一株钱能买一到两斤大米,隋朝初期,这钱还是很值钱的。 后来的朝代相比隋唐的五铢钱又铸造出了新的铜钱,一贯约等于一千文,腰缠万贯就是比喻一个人的家产达到万贯,那就是巨富了。 现在是隋朝开国七年,这七年间隋朝基本一直在到处平叛状态,国库并不充裕。 想着明年还得派大军南下灭陈,杨英也能理解,这朝廷恐怕也拿不出什么钱来了。 不过杨英心中早有主意,这修学校还怕没钱?有的是土豪送钱。 “杨尚书,钱的事你不要担心,我自会想办法,但是建造的事宜你可得盯好了,要是胆敢偷工减料,质量不合格,我可要拿你是问。” “放心吧,晋王殿下,这学校我要亲自监造,若出了问题,只管取我人头就是。” 杨异对杨英提出来的这些新想法,早就心痒难耐了,作为一个建造者还有什么比开创一个新的建筑风格更具有吸引力呢。 把技术的问题丢给杨异,杨英轻松了一大截,嘱咐他有什么不懂的或者新想法,就来找自己讨论,同时派人探寻学校的建校地点。 第12章 赤发灵官 明年要率军出征,打仗的事情杨英倒是不着急,有一点隋文帝说的很对,他和杨俊作为主帅纯属去装逼的,打仗就必须得听杨素等几位将军的。 以前的杨广可能是真懂一些军事战略,但是现在他被杨英顶替了,杨英对打仗之事是锤子都不懂啊。 不过只要不瞎指挥,听从那些将军的意见,就肯定会胜利。 历史上杨广他们率军南下,一路势如破竹,一年多就打到了陈朝国都建康,消灭了陈朝。 这次南征,只要不作死就不会死,杨英现在愁的是自己没什么私人力量啊。 出门虽然有士兵随行,但是如果遇到传说中的武林高手,那这些小兵就根本不够看的。 包拯身边有展昭,张龙赵虎,王朝马汉… 狄仁杰身边有李云芳… 康熙身边有法印和三德子… 这些人在危机关头,那都是无数次救主于难啊,身边没几个死忠,怎么闯天下啊。 其次就是搞钱了,杨英心中倒是有些主意,但奈何这身边信得过的人手太少了啊,根本施展不开。 有钱打遍天下,没钱寸步难行,得先找几个心腹把家底撑起来啊。 这世的杨广还没有被杨英顶替前,结交的人在历史上都没什么信息,杨英也不好判断其好坏,真正让杨广发家的就是明年的南下灭陈了,在那里结交的人才基本留名于历史。 这不知晓根底的人怎么用啊,谁知道会不会是下一个赵高呢。 杨英在脑海中回想着历史上出名的人物,这个时间节点基本都还是小屁孩呢。 就算找来了,也没什么用,而且脱离了他们原先的生长环境,以后能不能成才还两说呢。 【哎呀,卧槽…】 突然杨英灵光一现,想起来一个人,这个人年纪相比其他人要大些,但是这个时候正好能用啊。 而且按照古代当家的年纪,他肯定已经接管祖业了,他的身份太合适现阶段的杨英了。 他就是以后瓦岗土匪窝排名第一名的赤发灵官单雄信啊。 单雄信家住山西潞州天堂县八里二贤庄,是山西富甲一方的大财主,这家伙暗地里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大隋朝九省绿林道的总瓢把子。 隋朝虽然没有启用省来管辖地域,而是使用州县制,一个州略等于现在我们一个小点的市吧,一个州管着几个县。 单雄信号称九省是因为按照了前朝的叫法,实际控制的约莫十几个州,是古时候不折不扣的黑社会大哥啊。 要不然翟让后来造反上瓦岗,怎么也得拉着单雄信呢,这妥妥的大腿啊。 单雄信为人仗义,喜欢交友,历史上人送外号义薄云天小关羽。 不过历史上他的结局就不太好,虽然帮助过瓦岗那么多人,大家都尊称他一声单大哥,但是在和李唐皇族的争斗中,彻底败下阵来,最后死的时候,身后都没有一个朋友。 这也不怪他,谁让他的对手是天策上将李世民呢,论耍心机,十个单雄信也不是李世民的对手。 【大侄子,别怪表叔开始先抢人了啊,这要是不早点布局,我是真怕打不过你啊。】 杨英心中既定,决定先上山西把单雄信招揽了。 不过走之前,得先把手中的工作安排一下。 于是接下来三天,杨英先是和工部的杨异把学院重要的几处建筑布局确定了下来,随后让杨异选择合适之地开始学院的前期建造,并许给了他自由发挥的权利,让杨异兴奋不已。 只不过可惜了,杨英一个文科生,不知道水泥是怎么造的,要是能制造出水泥,这建筑非得提升一个等级啊。 还有火药,活了那么多年,只知道里面有硫磺,其它的嘛一概不知,真是可惜了,不然火药在手,不得天下我有。 想到这,杨英又忍不住生气,这都是穿越,为啥区别这么大呢?别人不是有金手指就是有系统,动不动就武艺精通,力大无穷的,怎么到了他这就什么都没有呢。 【早知道能穿越,就改学理科了。】 杨英心里不断吐槽,这学院在开始建,三舍科举也必须先动起来啊,于是朝廷在全国颁布公告,于三个月后在各州同步举行考试,天下所有读书人不问门第皆可参考,成绩合格者入大隋皇家学院,成为学院外舍生,参与学院三舍进阶,入朝为官。 此举一经宣告,天下沸腾,所有读书人奔走相告,惊呼万岁。 交代完这两件事,杨英就有了一段时间的空档期,于是决定去山西找单雄信聊聊人生再说。 这三天下来,每晚可把杨英憋坏了,身边有个美人不能动,那滋味贼难受。 杨英临出发前,家里的厕所也终于改造完毕了,这厕所位于内院,是供萧蓉和杨英两人使用的。 小倩和阿兰这样的丫鬟,如厕必须去后院厕所,至于其他仆人,有的连进后院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内院了。 杨英改造的这个厕所很简单,开始他是想用木头雕一个简单化的蹲坑出来,尾部稍深能积水,再利用特殊处理过的竹子充当排水管。 可是家中有个名叫吴用的工人,给他建议用石头雕刻一个蹲坑,让杨英眼光一亮,于是就让吴用主导了大部分建造。 花园里还建造了一个小型化粪池,经过处理的污水被排放到城中防汛系统中去了,这也就是只有杨英他这一个厕所,要是厕所多了,他可不敢这么干,还得另外修建排污水道。 冲水则就是手冲了,再大的屎半桶水倒进去,也被冲得干干净净。 这点虽然低端了一点,但是在隋朝已经很惊艳了,这不,杨英带着萧蓉体验了一次,萧蓉差点升天了。 以前拉在桶里,虽然会有下人来处理,但是让别人看自己的大便,总觉得心里别扭,现在有了这厕所,那简直方便得起飞,主要是还不臭。 被问到怎么想出来的,杨英只得撒谎,说某天遇到一个云游大师,那大师告诉他的。 而作为建造厕所最大的功臣吴用,也被杨英大手一挥,让他带着这几个工人一起去找杨异修建大隋学院公厕去了,那地位连升几级啊。 第一次出远门,也没个贴身高手,杨英心还是很虚的,特意从骁果军调来几个身手不错的侍卫和他一同出行。 第13章 人生如戏 潞州天堂县境内, 正所谓,盛世经商,乱世为寇,单家在天堂县很具威名,八里二贤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单家两兄弟,大哥单雄忠,二弟单雄信,真担得起忠信二字,两人忠肝义胆,义薄云天,从不欺压乡里百姓。 偶时还劫富济贫,救人危难,很多侠义之士都受过两人恩惠。 不过现如今,隋朝开立,大业已定,朝廷重视农业发展,实行了很多如均田制的兴农政策,百姓生活也慢慢富足起来。 这二贤庄除了偶尔找找贪官污吏的晦气,也老老实实经商过日子。 毕竟,若不是生活不下去,谁又愿意干那刀口舔血,妻离子散的事呢? 这天,二贤庄迎来一位特殊的客人, 来者皮肤白皙,面容俊俏,身着华丽服饰,气宇轩昂,举手投足间自有贵气。 男子说他要卖马… 管家知道两位家主喜交豪杰,且看男子气态不凡,不似普通人,不敢搪塞,赶忙进门通报。 二单听闻也是一奇,随着管家出门迎接。 “敢问兄台高姓大名?这是从何而来?要到何处去?听下人说兄台要卖马又是何故?观兄台仪表堂堂,非富即贵,若是落难需要些盘缠,赠与兄台便是,权当我二贤庄交兄台这个朋友了。” 两人中,身高一米八左右,头大如牛,脸色赤红,重眉环眼的单雄忠快速打量了牵马男子一番,豪气的说道。 另一个面如青黛,发如朱砂,和单雄忠长得八分相似的单雄信也笑着说道:“对啊,英雄难免落魄时,总有龙腾虎跃日,兄弟若是有难处,来到我们二贤庄千万别见外,我哥俩就喜欢结交天下的英豪。” 牵马男子闻言并不接话,只是把马拉到前端,问道:“两位觉得这马如何?” 单雄信和单雄忠见牵马男子不按套路出牌,不得已也只有先看马了。 单雄信上前摸了一遍马,点头称赞道:“这马,头细颈高,四肢修长且强壮有力,皮薄毛细,步伐轻盈,是匹不可多得的好马啊。” “那就好,其实我不是来卖马,是来赠马的,只是担心两位好汉不愿相见,才谎称卖马,多有得罪,还请两位好汉海涵。”牵马男子边说边双手抱拳道。 这么一搞,倒是把单家两兄弟搞的一头雾水了。 “送马?不知兄台是何缘故?”单雄忠眉头一皱,好奇问道。 “哎,大哥,咱们先请兄台进庄再细聊吧!”单雄信见单雄忠这就聊上了,赶紧提醒。 “哦,对对对,兄台请!” 三人相互谦让,到会客厅主次落座。 单雄信使人上茶,率先问道:“不知兄台刚刚所言赠马,是何意?我自认眼生,好似不认识兄台啊。” 牵马男子微微一叹气,徐徐说道:“是这样的,我本潞州衙门中人,名叫杨英,前些时日,潞州刺史新官到任,复查本地所有案件,这其中就发现了几起官员被杀被劫案件,这一查之下就查到二贤庄了,那刺史大人命我要将两位好汉逮捕归案。” 这牵马男子自然就是远道而来的杨英了,只是此刻他已化身公门中人。 单雄忠和单雄信初听杨英是官门中人,脸色就是一变,这时又听说朝廷查到了二贤庄,脸色立马变得不善起来。 “这就是杨兄说的赠马?我看杨兄是来拿人的吧?”单雄忠语气微狠,有些杀意的质问。 单雄信在一边虽然没有说话,不过也是眉头紧蹙,同样一脸戒备的看着杨英。 “哎,我虽为一小卒,岂不知道两位好汉做的是杀富济贫的天大好事,被杀的皆是贪官污吏,让人除之而后快,以往听到两位好汉的英雄事迹,我都忍不住拍手叫好。” 单家两兄弟听到杨英这么一说,脸色稍缓,不过好奇之色更甚了。 就听杨英继续说道: “但是我作为一个捕快,祖上三代皆以为生,父辈更有抓尽天下罪犯,还百姓朗朗晴坤之祖训,我不能不忠不孝啊;但是两位哥哥所做之事真令小弟好生敬佩,若是抓了两位哥哥,我就是不仁不义,叫我余生如何苟且于世?” 杨英说的声情并茂,悲伤难于抉择之间,眼泪已经哗哗往下掉了。 听到这话,看到此幕,单雄忠和单雄信脸色尴尬,这刚刚误会好人了啊。 人家是三代为官啊,看他的穿着就知道,混的铁定不错,特别是那句‘抓尽天下罪犯,还百姓朗朗乾坤’的祖训,真是深深刺进了两人的心窝。 为官抓贼,义不容辞,乃天下之理。 他哥俩手上都有人命案,可就是这样一个他们称为天敌的人,没有直接带人来抓他们,还先礼后兵前来赠马,已经仁义之至了。 甚至为了仁义不愿直面他们,在忠孝与仁义之间苦苦挣扎。 这让一向以义为大的单家两兄弟顿时对杨英有了好感。 “这…想不到吾弟如此有情有义,是为兄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单雄忠双手抱拳对着杨英行了个礼算是赔罪。 杨英重重叹了一口气,“哎,以前只听闻两位哥哥威名,甚是想见,今一睹两位哥哥风采,果真英雄豪杰也,正所谓宝马赠英雄,小弟无其它东西可表心中敬仰之意,他日正好偶遇一商卒贩卖此马,见此马非凡,便想送于哥哥,还望哥哥切勿推辞,辜负弟弟一番心意啊。” “吾弟处境如此艰难,还想着我哥俩,你叫我哥俩情何以堪,这马哥哥们收下便是,吾弟切莫如此啊。”见杨英又要偷偷抹眼泪,单雄信坐立不安,急忙劝解。 “是弟弟矫情,让两位哥哥笑话了。”杨英擦擦眼泪,露出了一摸笑容。 “哈哈,这就对了,弟弟只管在庄上住下,这两天我们哥几个合计合计,总能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单雄忠见杨英情绪稳定,便做了安排。 【两全其美的办法?想什么呢,我布局这么久,玩的就是忠义不能两全,要是被你破解了,那就不叫千古难题了。】 杨英心中腹诽,嘴上却说着全听哥哥们安排。 第14章 全靠演技 于是乎,杨英就在二贤庄住了下来,整日和单家两兄弟谈天说地,高谈阔论,仗着现代人的知识把单家两兄弟说的一愣一愣的。 单家两兄弟见杨英见多识广,博古通今,更觉得杨英是一顶天立地的豪杰。 杨英温和仁厚,忠孝两全不说,对兄弟更是情深义重,短短几天就让单家两兄弟视为挚友。 不过这单家两兄弟也不是江湖小白,在稳住杨英的同时也派人出去打探消息去了。 结果真发现一批士兵驻扎在离他们二贤庄几里之外。 还有通过关系打点,也从县衙内部打听到一些消息,那就是朝廷要对他们二贤庄动手了。 再加上这几天交往下来,杨英几乎已经对他们知无不言了,连随身携带的拘捕文书都拿出来给他们看。 对此,单家两兄弟也不再怀疑杨英的身份,每日作乐,苦思应对之法。 一日晚上,几人围着火炉喝酒,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端着酒杯的杨英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隋唐英雄传里面,单雄信有一个妹妹单冰冰,长的国色天香,最后嫁给了罗成。 于是开口问道:“单二哥,你们单家就你和大哥两个人吗?是不是还有个妹妹叫单冰冰啊?” 已经醉眼朦胧的单雄信闻言,愣了一下才反应回来,回道:“我们单家…就我和大哥…大哥俩人啊,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妹妹了,…我怎么…怎么不知道。” “那就好,那就好。”杨英端着酒杯让单雄信继续喝,打发了已经是大舌头的单雄信。 【这电视剧果然不可完全相信啊。】 不过,没有妹妹,总得有手下吧,传言单雄信乃是九省绿林扛把子,手下能人众多,比较出名的就是号称绿林道上的“四大天王”。 东天王:铁面判官尤俊达 南天王:勇三郎王伯当 西天王:神射手谢映登 北天王:大刀将王君可 可是当杨英把这些人的名字都问了一遍单雄忠以后,单雄忠却是摇了摇头,直言这些人他一个都没有听过。 【纳尼?这么坑吗?说好的黑社会老大呢?】 “单大哥,据说二哥是九省绿林道的总瓢把子,这是真的吗?江湖这么好玩啊?” 单雄忠倒没有和单雄信一样喝的烂醉,他有一个习惯,酒只喝到微醺,从不酒醉。 这点让杨英对他突然刮目相看,这习惯,一听就不是简单人物所能有的。 单雄忠听杨英这么说,苦笑道:“哈哈,杨兄,你这都是从哪里听来的啊,真是越传越离谱,九省绿林总瓢把子?哈哈哈,要是能有这种身份,早就让朝廷灭了多少回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 看着杨英一脸错愕,单雄忠哈哈继续道:“别说九省了,以我们二贤庄这点名声,也就在天堂县好使,出了潞州估计就不灵了。” 【额,这踏马的亏了?不应该啊。】 历史上瓦岗叛乱的基础就是二贤庄啊,不过这下没有发展起来,估计是因为杨英来的太早了,这个时间到瓦岗起义还有十多年呢。 想通了这点,杨英倒不觉得奇怪了,现在很多中坚力量还是小屁孩呢。 “以单大哥和单二哥的勇猛,这二贤庄总有一天会闻名天下的。”杨英拍了拍单雄忠的马屁,又谈笑风生起来。 几人如此厮混了几日,终究到了分别之时。 “也罢了,这几天和两位大哥相处,只觉得人生美好也不过如此了,然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小弟就此别过。” 杨英见事情差不多了,也该把剧情推进了。 “哎,贤弟,你就听哥哥的吧,那鸟朝廷的差事不好干就别干了,你来我们二贤庄,咱们兄弟几个不一样快活。” 单雄信有些焦虑,这几天也没想到什么好的办法。 “单二哥,小弟也曾梦想仗剑走天涯,但奈何世间琐事繁多,生不由己啊,如若我不回去,家中父母妻儿当如何是好,况且我家中有训,食君之禄,怎敢做出对不起朝廷的事。”杨英黯然神伤,说着情绪又要起来了。 这刘皇叔的终极大招,流泪大法,用来对付这些武夫,简直不要太好用。 “那贤弟此去,不等于羊入虎口,那鸟刺史还不为难于你?不如哥哥陪你同去,一枪戳死那鸟刺史便是。”单雄信见杨英又为情所困,动了杀心说道。 “万万不可啊,单二哥,那刺史食君之禄,分君之忧,捉拿凶犯本就是他职责所在,并无过错,要是他因我而死,那岂不是害我变为不忠不义之人。” “哎,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真是恼人啊。”单雄信抓耳挠腮,一个头两个大。 “为了不让刺史发兵围剿,和哥哥们兵戎相见,小弟来的时候曾向刺史大人立过军令状,要带两位哥哥回去,只是见过两位哥哥以后,小弟实在做不出这等不义之事。 不过此事也无妨了,小弟烂命一条,让他刺史砍了便是,只是两位哥哥也得趁此良机早做安排啊,我朝开国皇帝陛下,实乃英明君主,那是真心对百姓好,这也是小弟愿意报效朝廷的缘故。 朝廷政法严明,对待犯罪肯定不会心慈手软,我死以后朝廷肯定会继续追查两位哥哥的,两位哥哥早些搬离,去往别的地方安生吧,以后可不能再犯违法之事了,这样才算不辜负小弟一片心意啊。” 道德绑架嘛,杨英也熟啊,他一片赤诚之心的发言,却堵的单家两弟兄心里发荒。 “贤弟,这怎么可以,要是踩着贤弟的性命苟活,岂是大丈夫所为,那刺史不就是想要贤弟捉拿我兄弟二人归案嘛,我们跟贤弟回去便是。”单雄忠闻言立马反驳。 “那怎么行,这几天相处下来,我只觉得两位哥哥就如我兄长,这要是拿自己兄弟回去复命,小弟一辈子难安啊。”杨英也一副死活不愿意的模样。 就在三人推推嚷嚷,都抢着去死的时候,一个小弟突然跑进来喊道:“单大哥,单二哥,大事不好了。” 正烦躁的单雄信见手下慌慌张张的,怒气攻心,并瞪大眼睛冲他吼道:“何事?” 那小弟见单雄信发怒,更加唯唯诺诺,声音不自觉小了一个度,“五柳庄的人劫了咋们的货了。” 第15章 青龙绿袍 “什么?竖子简直欺人太甚,待我去挑了他个鸟庄。” 单雄信闻言,怒吼一声,大手一拍,放着茶杯的茶桌被他一掌拍碎,茶水四溅。 说着就已经拉着那报信小弟往外而去,看样子是真要去挑庄去了。 “哎,单二哥,别急啊,先把事情搞清楚再说,别中了对方的圈套。” 杨英见状赶忙拉住单雄信,这踏马什么情况都还没搞懂呢,这莽夫就要找人干架去了。 “是啊,二弟,要挑他们的庄子也不急于这时,先听听怎么回事再说。”单雄忠一把捏住单雄信的手臂就给他拽了回来。 杨英刚刚为了拉住单雄信,全身吃奶的劲都使上了,这原杨广的身体也不弱,一米八的大个,可和单雄信接触以后,只觉得这莽夫壮得跟头熊似的。 “究竟怎么回事?”单雄忠向那报信小弟问道。 “庄主,咱们运回来的私盐被五柳庄给抢了。” 那报信的小弟不知道杨英的身份,没有丝毫顾忌的就说了出来。 闻言的单家两兄弟脸色一尬,不约而同看向了杨英。 贩卖私盐可是重罪啊,这杨英的身份又是一个捕快。 杨英仿佛没听到似的,只是问这五柳庄又是怎么回事。 在单雄信的讲解下,杨英总算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这五柳庄和二贤庄差不多,庄上聚集了一些绿林好汉,但是这两家干的买卖差不多,平时自然也就会有些小摩擦。 而二贤庄有单家两兄弟坐镇,武力就高的多,往日五柳庄都处于被打压的一方,潞州地盘的私盐生意也都被二贤庄掌控了大半。 只是听说五柳庄最近招拢了一个高手,擅使大刀,武力过人,原先很多划分好的地盘他们也都踩过界了。 今天听说朝廷要对付二贤庄,五柳庄更是嚣张了,直接动人马抢二贤庄的私盐了。 单雄信说完,眼中寒气未消,“前几天我就想去会会他了,只是这两天结交了杨兄弟,把这茬搞忘了,想不到这五柳庄如此胆大,都欺上门来了,今天我必须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原来如此,既然这样,那小弟也和两位哥哥去看看热闹去,正好见识一番两位哥哥的勇武身手。”见有瓜可以吃,杨英踊跃报名。 “哈哈,好啊,在执行这狗屁通缉令之前,我两兄弟和杨兄一起去挑了五柳庄也算一段佳话了。”单雄忠闻言,也大笑着站了起来。 随后召集人马,向着五柳庄奔去。 五柳庄离二贤庄并不远,一行人骑马疾驰,两个小时不到就杀到了。 单家两兄弟倒也真是义气当先,这种时候了也没有选择冲进去直接厮杀,而是在院外叫阵。 不大一会,一个手持青龙大刀,面如重枣,胯着一匹枣红马,穿着绿色战袍的年轻男子就带着人迎面而出。 “丁老三,我二贤庄和你五柳庄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今天何故抢我私粮?” 单雄忠夹马上前一步,指着绿袍男子旁边一个中年男人道。 这中年男人就是五柳庄的庄主丁老三,而私粮就意指私盐了。 丁老三扭头看了看绿袍男子,原本有些畏惧的神色马上变得有恃无恐,“单雄忠,以往你们两兄弟常说,地盘是有能者而居之,谁的拳头大就听谁的,以前五柳庄是打不过你们,我才忍气吞声,可如今不一样了,这地盘也该改改了。” “好,好啊,看来你是找到好帮手了,说话都有底气了,”单雄忠被怼,怒气也在积攒,不过还沉得住气,指着那绿袍男人道:“这就是你找的帮手吧?前几天就想会会他了,看我斩他于马下,你还能嚣张否?” 对面的绿袍男子也不客气,怼出一句你话真多以后,直接策马向单雄忠杀来。 那架势,那装扮,加上胯下快马,要不是手中拿的是短把大刀,杨英都觉得这是关公在世了。 单雄忠见状也丝毫不怂,他使的是一柄怪异大刀,名曰合扇板门刀,此刀宽大,势大力沉,见绿袍男子冲来,他也提马相迎而上。 杨英还是第一次见这种武将阵前单挑呢,只见马蹄交错,枪影如龙,刀光如电,武器碰撞之声不绝于耳,看得杨英直呼过瘾。 息矣之间两人已经缠斗十几回合。 不过单雄忠擅使弓箭,虽然这刀法也不俗,但是遇到真正的高手就有些不够看,单雄信也深知这点,早已提着武器在一旁随时准备冲杀过去。 果真,这绿袍男子刀法甚是精妙,几番缠斗下来已经摸清了单雄忠的路数,又是两回合过后,逮住一个空档,便一刀斩在单雄忠脖颈之上。 单雄信见状大呵一声,拍马赶去救援,只是已经来不及了,青龙大刀已经斩到单雄忠头上。 单雄忠心里暗叫一声完了,就等着头颅飞起,可是只感脖颈一痛,那青龙大刀便停悬下来。 原来那绿袍男子交错之间,已经旋转了刀身,用的乃是刀背,而且已经收了大部分力道,否则就算用的是刀背,也得把单雄忠砍下马去。 见绿袍男子收了青龙大刀,捡回一条命的单雄忠也没了之前的狂妄,抱拳认输。 骑马赶到的单雄信见到此幕,心中对绿袍男子好感大升,已然没了来之前要挑了对方小命的敌意。 “在下二贤庄单雄信,看壮士刀法不俗,想必也不是无名之辈,敢问壮士高姓大名?” “好说,在下乃无名之辈王君可,听说单二当家使得一手好槊,早就想领教了,今日有缘,倒愿讨教讨教。”绿袍男子颇有些傲气,刚刚战胜了单雄忠,可打得不怎么痛快,还没过足手瘾呢。 “王君可?”一边的单雄忠听闻此名,只觉得异常耳熟,好似在哪里听过,只是此刻一时想不起来,而且现场也不容他多想,见单雄忠和王君可要开始比斗,只得先提马下场。 单雄信听到王君可这么说,手中武器一横,也不甘示弱,“好啊,单某也正有此意。” 单雄信使的武器是一杆长槊,和长枪相比,槊开刃更长,便于发挥骑兵的冲刺之力,不过由于分量不轻,使用者多为力大之人。 单雄信的这杆长槊,名为金钉枣阳槊,首尾长丈八,重一百二十斤,上面密布六排铁三钉,这种槊既可刺杀又可打击,具有枪和狼牙棒的双重威力。 有着单雄信的勇猛加持,这杆槊更显威力十足。 第16章 关家刀法 而杨英听到那绿袍将自称王君可,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看这样貌,这打扮,这武器,不就是以后二贤庄单雄信帐下的绿林北路总瓢把子,那个绿袍帅,美髯公,大刀将王君可吗? 只是现在王君可尚且年轻,胡须还没长长呢,还没有关公的美髯。 杨英思考间,单雄信和王君可已经战斗到了一块。 单雄信有心卖弄自己的武艺,上来也不留手,每击都使尽全力,他借助马势,手中长槊猛然向前一刺,直指王君可头颅。 王君可不敢大意,手中青龙大刀一横,挡住了马槊一刺,只是这马槊如有千斤之力,震得王君可虎口生疼,青龙大刀险些脱手。 王君可心中一惊,知道单雄信的战力非单雄忠可比,不敢大意,面对单雄信刺来的马槊也不再硬接,而是以刀化劲。 单雄信一杆长槊舞得虎虎生威,槊声破空如天籁,槊影贯出如长蛇,源源不断攻向王君可。 而王君可的青龙大刀也异常灵活多变,不仅护得住周身八面,时不时占着大刀近身无敌,逼退单雄信防守。 两人在场上策马奔腾,斗得不亦乐乎,场下杨英等人看热闹也看得起劲,时不时动口叫好。 又是几十个回合过后,相互熟悉了对方战法的俩人打得就更加激进,槊尖刀口几次差之毫厘就得见血。 看得场下杨英心惊肉跳,他倒是有心冲上去阻止,来个刘皇叔劝架关张,顺带喜提两个小弟,可他占了杨广身体,哪里会武艺。 那流氓系统也不给力,关于战力方面的任务和奖励是屁都没有一个。 不敢上去送死,杨英也只有等他们分出胜负再看情况行事了。 “王兄刀法果真了得,不过打了这么久,是时候结束了。”趁着一个空档,单雄信拉开身位,对着王君可说道。 王君也趁机修整,甩了甩发酸的手腕,“哈哈,单二当家使槊的本领也是传言非虚,确实强悍,在下佩服,不过想要拿下王某,单二当家恐怕还得费些功夫。” “那王兄可要小心了。”单雄信也不再二话,骑马直奔王君可而去。 这马槊之所以受到隋唐各路英雄喜欢,就是因为当马匹冲刺起来之后,借助马势,马槊强大的冲击力让敌人难于抵挡。 更别说单雄信这杆特殊样式的金钉枣阳槊,冲刺起来,更加力大无穷。 王君可岂会不知这个道理,见单雄信冲刺过来,根本不敢正面硬接,闪身避了过去。 本以为单雄信会一直这样靠冲刺逼迫自己认输,王君可心中顿时生出轻蔑之感。 不过单雄信在近身之后,就没有再拉开身位,而是近身和王君可缠斗在一起。 只是让王君可意想不到的是,单雄信这次使出来的力量突然暴增,不管是刺、锤、砸,还是武器旋力,单雄信用出来的力量都比刚刚恐怖得多。 王君可双手用尽全力控制青龙大刀,也只能勉强抵挡单雄信的进攻,无力再做出反击。 单雄信火力全开,想法也很简单,走的就是一力降十会的路数,见王君可已经抵挡不住,出现颓势,手中更是暗自蓄力猛攻。 又是几个回合之后,王君可双手早已麻木,被单雄信一挑,青龙大刀就脱手而出。 又见金钉枣阳槊朝自己脑袋刺来,王君可心中一紧,已闭眼等死。 只是等了一会,也不见自己脑袋瓜子爆裂而开,才睁眼查看。 就见槊尖悬停在离自己眉间三寸之处,其上露出的丝丝锐气刺得额头发麻。 单雄信撤回金钉枣阳槊,扛于肩上,嘴角一翘道:“王兄刀法了得,想必是承至关家刀法吧,单某从小便对关二爷甚是钦佩,此间得见关家刀法,也不枉此生了。” 王君可此刻战败,以往模仿关羽得来的傲气也被打散,自嘲道:“单二当家勇猛过人,是在下狂妄了,你使用马槊本就更适合骑行冲刺,而我使用大刀近战对我有利,可我依旧打不过你,真是惭愧啊,是我学艺不精,辱没了这关家刀法。” 这关家刀法是王君可小的时候,无意中救了关羽后人关成,关成见他有些天赋,并将关家刀法传授于他。 关家刀法由六十四路春秋刀法演变而成,千变万化,王君可学了这么多年也才略有小成。 不过也够他在隋末扬名立万了,出于对关羽的崇敬,王君可也处处效仿关羽,他打造了一把四十斤的青龙短杆大刀,留起了美髯长须,穿上了一身绿袍,处处以关羽为模板。 “哎,王兄何必灰心,我痴长你几岁,自小又一身蛮力,现在能赢你,全靠力气,等你再长大些,气力强了,我可就不一定能胜你了。” 虽然知道单雄信是在宽慰自己,王君可心里倒也好受了些,“那就借单二当家吉言,以后再向你讨教。” 看着场上两人谈笑风生,杨英心里又在诅咒他的流氓系统,别人的系统都是送枪送弹送火药,送武送体送熟练,他这倒好,一毛不拔。 要是随便奖励他一个啥精通霸王枪,精通赵家枪,今天这逼还轮得到他单雄信装吗?真是可气。 看到场上王君可落败,五柳庄庄主丁老三脸色就难看了,正准备跪地求饶呢,突听四周喊杀冲天,一个个官兵手持长矛,把五柳庄围了个水泄不通。 杨英见状心中一惊,虽然驻扎此地的官兵确实是他搞的鬼,那莫须有的捉拿单家两兄弟归案也是他推波助澜的,但是今天发动进攻他确实不知情啊。 生怕单家两兄弟带人和官兵打起来,这伤到谁都不好,杨英赶紧驱马上前解释。 “单大哥,单二哥,看这情形,是官府率先动手了,你两可千万不要和官府硬碰硬,他们既然敢包围,想必是做了十足准备,若要是打起来再发生伤亡可就不好弄了。” 正准备带人突围的单雄信闻言也是一愣,“杨兄弟,看样子确实是那狗知州动手了,你不要管我们,先给你找条后路吧。” 这个时候了单雄信也没有丝毫怀疑杨英可能是内鬼,让杨英颇为感动,看来这家伙以义当先确实深入骨髓啊。 “单二哥,你们要是杀了官兵,逃跑很容易,可是二贤庄的家眷怎么办啊?” 这道难题一下难住了肾上腺素上头的单雄信,现在大隋初立,官府的强大深入人心,并不是隋末动不动就喊造反的时候。 他们今天若真是杀了官兵,恐怕一家老小也难善了。 第17章 义字当头 “单大哥,单二哥你们若是信我,就切勿动手,我有法子救你们。” 单雄信表情阴晴不定,倒不是他不信杨英,只是在想反抗之后,一家老小的凄惨下场。 大局观这点上,单雄忠就要强单雄信太多,略一思考过后,他就拉着杨英道:“杨兄弟,那我二贤庄一家老小就拜托你了。” 单雄忠说这话有两个意思,一是拜托杨英救他们,二是如果杨英救不了他们,就拜托杨英照顾他们的家人。 只是杨英现在脑子不太够用,没明白这层意思,“放心吧,单大哥,我一定救你们出来。” 单雄忠都准备投降了,单雄信也不敢造次,顺带连一旁的王君可也他被劝降了。 随着官兵涌入,单雄忠暗自庆幸刚刚他们没反抗,就这人数,他们反抗也逃不出去,这群家伙还带了弓箭手。 可五柳庄就没这么好运了,见官兵围庄,丁老三还想反抗,这抢回来的私盐倒成了他的罪证了。 只是在弓箭手一轮齐射之下,反抗的人也都安静了,不安静的都成了刺猬躺着流血呢。 被抓获的几人被官兵锁住全都带了回去,杨英特地被留到了最后。 等其他人都被带走,一个身穿甲胄的领军便跪下请罪。 这是杨英从京城带出来的骁果军之一,他们原本按杨英的命令在驻扎营地等待,可是今天突然得知杨英跟随单雄信他们来攻打五柳庄了,他们那还坐得住,这要是杨英出了个闪失,他们全都得玩完。 所以立马清点人手,直接包围了五柳庄。 听完领军讲述,杨英也没动气,毕竟人家的职责就是保护自己,并没有错。 只是现在计划被打乱,得好好想想怎么搞定单家两兄弟和王君可了。 县城地牢之中, 单雄忠、单雄信、王君可在杨英的授意下被关到了一个牢房之中。 “怪了,这抓到我们又不审,这鸟知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躺在一处干草之上的单雄信嘴里叼着一根稻草,有些不解。 坐在门口的单雄忠不知在想啥,听到单雄信这话,眉头不禁紧锁,“也许是杨兄弟在打点吧。” “两位哥哥,要我看,你们都被那姓杨的铺头给骗了。”王君可靠在牢房上,一脸被骗的模样。 见单家两兄弟不作答,王君可继续道:“那姓杨的肯定早就和官府商量好了,由他打进你们内部,掌握你们的行踪,趁你们人少的时候才一举将你们捉拿,这个时候没理咱们,肯定是上二贤庄拿人去了。” “不可能,杨兄弟不是这样的人,要是官府想对付我们,凭他们今天的人马,直接荡平二贤庄都不费力,何必还玩这套呢。”听王君可说完,单雄信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单雄忠原本还有些担心,被单雄信这么一分析,思路也一下清晰了,对着王君可道:“是啊,我二弟说的对,这点上我还是相信杨兄弟的,王兄弟你没有和杨兄弟接触过,不知道他的为人,怀疑他也不足为奇。” 说到这,单雄忠突然想起来了,王君可的名字就是有天晚上杨英先和他说的。 “对了,说到这个,杨兄弟之前还向我打听过你的名字呢?你们以前真不相识?”单雄忠一脸困惑的看向王君可。 “我?”王君可指着自己的鼻子确认的问道。 见单雄忠点点头,王君可一脸不信,“怎么可能,我从未见过他啊,他是怎么说我的?” “也没怎么说,就那天晚上问我认不认识大刀将王君可,还有啥勇三郎王伯当,反正问了好几个人名。”单雄忠略一回忆,如实相告。 “大刀将?哈哈,这外号,甚好啊,原来我都这么出名了吗?只是这位杨兄弟我确实没有见过啊,面生得紧。”王君可自恋以后,也紧皱眉头,不得其解。 倒是一边的单雄信看得开,“哎呀,这有什么好稀奇的,杨兄弟从小向往江湖,又是捕快,从别人那里听说不是很正常吗?就像他来找我们之前,不也是冲着我们二贤庄单家两兄弟的威名来的吗?” “嗯嗯,说的有道理,想必应是如此了。”单雄忠点点头。 就在王君可还想继续八卦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打开地牢大门的声音,三人立马闭嘴,看向大门方向。 见来人是杨英,单家两兄弟一喜,“杨兄弟,你来了,事情怎么样了?” 杨英提着食盒带了酒,等狱卒走了,四人席地而坐,“单大哥,单二哥,放心吧,官府并没有去为难二贤庄的人。” 听到二贤庄无事,单家两兄弟心里一松,心想这肯定是杨英私下打点的结果,于是举杯向着杨英道:“辛苦杨兄弟了,我哥俩感激不尽,以后若要是还能出去,只要杨兄弟需要,我哥俩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对于这个结果,杨英很是满意,嘴上却谦虚道:“哎,两位哥哥言重了,这是小弟应该做的。” 看着三人称兄道弟,一向以关羽为偶像的王君可打心里羡慕,这义字当先,正是他所追求的。 想到丁老三,王君可便向杨英问道:“杨兄弟,不知五柳庄怎么样了?” “王兄,五柳庄在朝廷围剿之时公然抵抗,庄主丁老三当场中箭身亡,朝廷又在五柳庄发现大批私盐,现五柳庄已被抄没查封了。” 单王三人纵然已料想到五柳庄的结局不会太好,只是此刻亲耳听到五柳庄覆灭,心中也不免唏嘘。 “哎,都怪我,是我害了丁庄主啊。”王君可更是一脸悔恨。 虽然他才到五柳庄没几天,但是丁老三对他礼仪有佳,这让重义气的王君可心生好感,不过也正是他给了丁老三希望,才害死了丁老三。 “这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是丁老三私心所致,怎么能怪王兄你呢,就算你不来,等他招揽了其它高手一样会如此的。”单雄信说话很直,不过有时候直的话倒是很安慰人。 单雄忠见状也安慰道:“是啊,我们和丁老三认识了那么多年,他什么品行,我们最清楚,王兄不必自责。” 杨英也插口道:“以往就听说潞州出了两个小关羽,以前还不信,今日所见,果然如此啊,王兄义字当头,令人佩服。” 第18章 狱中招纳 “杨兄谬赞了,王某愧不敢当。”听到自己被抬得这么高,王君可连忙摆手,不过随即反问:“在下也是出山不久,杨兄以前听说过在下?” “听过,怎么没听过,潞州两位小关羽,一位是住八里二贤庄,义薄云天的单二当家,号称当世小关羽,另外一位是手握三庭关公刀,胯下枣红马,穿绿袍的帅关公王君可。” 杨英夸赞之词都不用过脑就说了出来,反而抬得单雄信和王君可一阵心虚。 杨英说的这些外号,那都是十几年以后,两人闯出名堂才有的,现在说出来,他俩自己都觉得配不上。 单雄信还好,脸皮够厚,听到这外号心里美滋滋,王君可就受不住了,虽然心里也很欢喜,嘴上却谦虚道:“哎,江湖传言,谬赞了,谬赞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被杨英一阵捧的两人,都有些飘飘然了,唯一没被捧的单雄忠理智还在,见说了半天都没说到正事上,便直接开口问道: “杨兄弟,我们三没有牵连到你吧?不知官府准备要怎么处置我们三啊?” 单雄信和王君可听到这话,也停止了臆想,同样转头看着杨英。 “说这个之前,小弟可否先问三位一个问题?”杨英没有直接回答,环顾三人一圈后反问道。 “贤弟请问,只要是我们三知道的,一定不藏着掖着。”单雄忠还以为杨英要问他们以前犯下的人命官司呢,拍了胸脯保证道。 “不知道三位对当今朝廷怎么看?” 沉思间杨英突然问出来一个让三人觉得莫名奇妙的问题。 “天下初定,百姓刚过上几年安生日子,目前来看这皇帝还是心系百姓的,颁布的一系列法令也都在维护百姓利益,是个好皇帝。”单雄忠想了想回道。 世道和平来之不易,维护社会安稳更是不容易,朝廷为正,响马为邪,这也是三人惧怕官府的原因。 “是啊,我们大隋皇帝陛下结束了南北朝纷乱的局面,统一了天下,给了老百姓一个安稳的生活,绝对是一位明君,而且我听说皇帝陛下生活极其俭朴,从无铺张浪费,后宫也只有孤独皇后一人,这样的皇帝不得不让人钦佩啊。”王君可也附和道。 说到这个,单雄信也来了兴致,“我是个粗人,其他的不知道,不过只看百姓都爱戴皇帝,那就不可能差了。” 杨英点点头,现在大隋正值强盛,天下诸侯都抱着敬畏之心,根本没有造反的念头,就是杨广继位,也是他胡乱搞了几年,地方诸侯才跳出来造反的。 “不过,现在的皇帝是个明君,下一任皇帝可就不好说了,我听闻那太子杨勇,生性好色,当上太子以后更是骄奢淫逸,奢华无度,若是以后他继承天下,怕是百姓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单雄忠摇了摇头,补充道。 “就是,我倒是听说那二皇子杨广,素有仁孝之名,前些日子更是搞了一个科举的新政策,让天下的读书人都可以参加考试,入朝为官,从此选官不问门第,简直震古烁今,闻所未闻啊,真是天下读书人莫大的福气啊。”王君可也点点头,表示同意。 “确实如此,不过以后的事谁说的清楚呢,不过贤弟,你问这做甚?” 杨英哈哈一笑,站起身来,“不瞒三位,我其实就是晋王殿下的人,前段时间怕因为身份敏感,让两位哥哥多想,所以没有真实相告,还请两位哥哥勿怪。” 杨英说着就抱拳向单雄忠和单雄信施了一礼,算是请罪了。 单雄信忙站起身来,一把扶住了杨英,“哎,贤弟这就太小看我哥俩了,贤弟自降身份与我们结交,不嫌弃我们草莽之身,我哥俩已经很感动了,何来怪罪一说。” 单雄信一边说着一边就把杨英按了回去坐着。 单雄忠给杨英酒杯倒满酒,“不瞒贤弟,其实我哥俩早就怀疑你的身份了,你说你是铺快,却身无功夫,而且你身上流露出的书香之气,可不是一个铺快能有的,不过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哥俩结交的是你这个人,其它的并不重要。” 单雄忠说完拍了拍杨英的臂膀,表示不在意这些。 “哈哈,那还真是小弟瞎想了,来,小弟敬三位弟兄一个。” 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杨英又继续道: “以前听两位哥哥义薄云天,号称当世小关羽,现在我觉得传言有假,两位哥哥义字当先,完全不输当年的关羽。” 单家两兄弟自然不敢当,赶忙推辞。 接着杨英话锋一转道:“不过,当年关羽出世拜刘备,为蜀国立下赫赫战功,更是被赞为五虎上将之首,美誉流传千古,今两位哥哥义不下关羽,就甘心在这二贤庄做些绿林勾当?” “哎,贤弟所说,哥哥岂能不知啊,只是如今朝局稳定,并无战事,百姓安居乐业,我等岂敢做不义之举,时势造英雄,若有机会,谁不想建功立业,成就霸名,现在我们就是有这个心,也没这个命啊。”单雄信被杨英说到了心坎,不由表露心声。 “哎,单二哥所言非也,”杨英摆了摆手继续道:“朝廷虽然已立七年,不过南陈依旧虎视眈眈,天下还没一统,正是大丈夫建功立业报效国家的时候啊,我听说明年皇帝就要发军南下,这不就是机会吗?” “贤弟有所不知,那军中基本都被贵勋世家把控,他们门第之见甚重,普通寒门子弟进入,只会受到无尽打压,难有出头之日。”单雄忠也出言解释道。 杨英看他们俩人失落模样,想来早就走过这条路了,只是得知他们俩人并不排斥从军,心中一喜。 见王君可在一旁边吃边喝边看戏,杨英白了他一眼,“我说王兄,你别光顾着吃啊,你也想想我刚刚说的问题,难道你还想继续做绿林好汉啊?多想想你的关二爷。” 王君可被杨英这么一说,吃在嘴里的一块肉咽下去也不是,吐出来也不是。 见王君可吃瘪,单雄信和单雄信相视一笑,默默喝酒。 “哎呀,杨兄弟,你不正好就是晋王的人吗?你帮我们三个引荐引荐,让我们三给晋王戴罪立功去。”王君可脑袋瓜子一转,就半开玩笑的说道。 “哈哈,话说到这,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我向晋王殿下说了你们的事情以后,晋王殿下惜才之心大起,让我来招纳你们。”杨英一杯酒下肚,说出了目的。 第19章 义结金兰 杨英站起身来看了看三人,叹了一口气,“大隋没立国以前,天下纷争不断,百姓在水深火热之中流亡了几百年了。” “皇帝陛下于乱世之中结束了世间纷争,创建大隋,才让百姓过上了几年太平日子,皇帝陛下天纵奇才,生性简朴,一心为百姓生计着想,确实是个明君。” 见三人听得直点头,杨英继续道:“但是皇帝陛下终究是凡人,有一天他终将老去,到时候太子继位,这天下恐不太平啊,杨勇自从被封为东宫太子,日益沉沦,骄奢淫逸,照这般下去,我大隋可能就如那强秦一样,二世而亡,天下百姓又要流离失所了。” “我家晋王殿下有心要延续大隋江山,不能让百姓再遭劫难,明年晋王殿下就要率大军南下灭陈,现在广招义士,不知三位哥哥可愿意追随?” 杨英一口气说完,就静静等待答案。 不过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就继续道:“不过三位哥哥心里也不要有压力,我此番只是代晋王殿下招贤,愿不愿意全凭哥哥心愿,千万别勉强自己,晋王已经答应我了,不管三位做何决定,都会帮大家解决后顾之忧,只要今后不再做违法之事,朝廷对以前的事就一律既往不咎。” 说完之后杨英也不看三人,拿起筷子吃肉喝酒,等待他们做决定。 单雄忠和单雄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兴奋之色,当即起身跪拜在地,“我二贤庄全体愿意追随晋王殿下,听候差遣。” 讲什么笑话,一个当朝皇子邀你入伙打天下,而你只是一个打家劫舍的盗匪,这傻子也知道怎么选啊。 “两位哥哥快起来,今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走,咱们去酒楼好好摆一桌,一醉方休。”杨英闻言心中高兴,多日以来的卧底总算有收获了。 见三人就要走,一边的王君可就不干了,“哎哎哎,我说杨兄弟,你这可就区别对待了啊,还有我呢?都不问问我的意见?” 三人闻言哈哈一笑,杨英打趣道:“我说王兄,刚刚你不才说让我给你引荐晋王的吗?我都当你同意了呢,嘿嘿,走吧,这大关羽都走了,小关羽也得走啊。” 王君可闻言还想倔强一番,就被单雄忠和单雄信强行掳走了。 天堂县八方酒楼,一客房之中, 桌上除了中间丰盛的菜食,桌子四周全摆满了酒。 “来,喝,今晚算我的,必须不醉不归,算是弟弟给几位哥哥接风洗尘了。”杨英抬起一个大碗,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 “好,杨兄豪气,好酒量,来,干。”单雄忠几人闻言也抬碗一干二净。 “不过,小弟心中还有一事,只能趁着酒醒的时候说,我怕喝醉就乱来了。”杨英放下酒碗,若有其事的说道。 这倒是激起了大家的好奇心,静待杨英下文。 “这几天和三位相处下来,只觉得相见恨晚,如果诸位不嫌弃,小弟想和三位义结金兰,拜为兄弟。” 杨英这话一出,座下三人眼里都有光了,他们混绿林的,又以义当先,偶像还是关羽,对桃园三结义那是极为向往。 且几人脾性相投,互相欣赏,也都有此意。 “哈哈,贤弟这话正中我心,不瞒贤弟,哥哥也正有此意。”单雄信早已跳了起来,激动应和。 单雄忠和王君可也同样如此,摩拳擦掌,显得很是兴奋。 很快四人简单准备了祭品,对着窗外天地三拜。 “我单雄忠。” “我单雄信。” “我王君可” “我杨英。” “今日在此八方楼,我四人结义金兰,拜为异姓兄弟,不求同福,但求同难,不求同生,但求共死。” 四人跪着一起喊完誓言,对着祭台又是三拜,随后喝了祭酒,相拥而笑。 结果一算排名,发现王君可比杨英还小几月,只得居四了。 “大哥…” “二哥…” “三哥…” “四弟…” 大功告成,杨英心里一阵得意,来潞州本来只是冲着单雄信来的,没想到意外收了王君可。 至于单雄忠,杨英原本对这个被李渊一箭要了小命的家伙不怎么感冒的。 可是相处久了,杨英也发现了单雄忠的许多优点,擅于练兵,精细入微,沉熟稳重,适合掌管后方,又射得一手好箭,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结拜完以后,四人关系更加亲密了,杨英见目的达到,鸡贼一笑,直接抬来一坛酒,对着三人道:“大哥,二哥,四弟,比武艺我比不过你们,但是若是比酒量,这我得排第一。” “我不服,我单雄信从小就在酒缸里长大的,说到喝酒我还没遇到对手呢,三弟来,咱们比试比试。” “来…” 杨英也不甘示弱,直接给单雄信抵了一个酒坛。 单雄忠和王君可见状哪肯认输,一人一个酒坛就加入混战。 古代这酒说是烈酒,其实也没多少度数,也就十几度而已,和现代动不动四五十度的白酒相比,简直就是饮料了。 上辈子杨英舔狗当多了,喝酒自然不在话下,而且有了杨广强健体魄的加持,他觉得所谓的千杯不醉,也不是啥难事。 杨英喝到最后,脑子还清醒,肚子却装不下了,茅厕不知跑了几趟,等他也有些迷糊的时候,其它三人早就趴桌上不动了。 “大哥?” “二哥?” “四弟?” 杨英端着酒碗,挨个走到身前摇了一遍,可三人都已经没了再战之力。 就连平时从不喝醉的单雄忠,今日高兴,也没了节制,酩酊大醉。 “菜鸡…” 杨英心里鄙视一声,转头歪歪扭扭的让酒楼伙计伺候三人睡觉去。 本来伙计还不愿意,被杨英用钱一砸,屁颠屁颠的就去了。 等杨英也进门睡了,不远处一桌乔装打扮的侍卫留下俩人继续暗中守卫杨英后,其它人先行撤离。 离开的人中,有一个在回到他自己住的客栈后,立马取来纸笔,把今日之事简单写了一遍,飞鸽传书送了出去。 信鸽奋力而飞,直奔太子府。 第20章 仗剑天涯 第二天,四人返回二贤庄,对庄上一些生意进行了调整,特别是私盐生意,直接被杨英一刀切。 以后二贤庄也是他的根据地了,若是不干不净,被有心之人据此找事,那就不好了。 而且让他们卖私盐不就是抢大隋的生意嘛。 四人经过商议,单雄忠继续留在二贤庄招揽义士,单雄信和王君可则随着杨英回大兴。 有了王君可这事,让杨英也明白了,是自己来的太早了,这个时候的二贤庄还没成气候呢,让单雄忠守在这里,说不定还能再等到几个好汉。 连走的时候,杨英一再交代单雄忠,如果遇到一个叫王伯当的人,立马扣下来。 遇到一个叫秦琼的,也是来卖马的,立马留住,再紧急通知杨英,这是个大腿,不能放过。 遇到一个叫翟让的,直接撵出去。 至于那个大唐战神李靖,那就是可遇不可求了,这个时候应该在什么地方历练呢。 二贤庄这个英雄摇篮,杨英是不打算放弃了,准备隔段时间便来逛逛。 杨英来的时候,带着皇家护卫,一路畅通无阻,到现在完事了,也已经两个月过去了。 回去大兴他不想那么赶,准备一路游玩回去,一来圆一下仗剑走天涯,闯荡江湖的美梦,二来实际看一下隋朝百姓的真实生活,以及三舍科举的落实情况。 从那天说要实施三舍科举以来,除了在朝堂上有些阻拦外,到目前为止,杨英没受到一丝阻拦,这肯定不正常了,那些门阀世家肯定正在联合憋什么大坏呢。 ...... 洛阳兴泰县, 自从朝廷颁发三舍科举以后,附近各地前往洛阳考点报名的学子就络绎不绝。 只要是稍微能识几个字的百姓都纷纷踊跃报名,都想试试这鱼跃龙门的天大机会,不求能跻身上等生,受皇帝陛下召见,但愿能混个外舍生也能回乡做个教书先生。 此时,在去往洛阳的官道上,四人同行,身后跟着一辆马车。 一个俊俏少年,走路带风,自是杨英, 一个青面红发,身材威武,手中一杆马槊随身的壮汉自是单雄信。 一个身穿绿袍,手拿三庭关公刀的自是王君可。 另外一个鼻青脸肿的瘦弱少年,衣服也被撕得破破烂烂,则是刚刚杨英他们救下来的。 杨英三人一路私访到此,要去洛阳城看看。 作为今后迁都的根据地,杨英觉得很有必要先来查探一下,历史上有人说杨广迁都只是为了享乐,杨英只想说格局小了。 迁都是隋文帝都想干的事,为什么呢? 四个字:巩固政权! 隋朝是一个各大门阀世家拼凑起来的朝代,表面上看似统一,实则各门阀心怀鬼胎,各朝廷貌合神离,随时有分裂的危险。 长安在当时位于各门阀士族的中心,朝廷在那里容易受到钳制,而洛阳要更靠近东面,更接近中原腹地,不仅能摆脱大部分钳制,还能依靠中原补给。 从战略上来看,那就更得迁都了。 长安西面北面就是吐鲁番,东突厥,西突厥,敌人动不动就破城直逼长安,那是很烦的,迁都洛阳以后就可以确保国都安全。 这点参考后来武则天同样迁都洛阳就能知道战略布局大致一样了。 杨英一来查看新都情况,二来看看三舍科举执行得怎么样,谨防那些士族暗中搞鬼。 结果刚到兴泰县地界,就看到这个同年人被人欺打,险些丧命,于是就顺手救了下来。 “几位兄台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等以后在下发达了,一定重谢三位恩公。”破衣男子揉了揉脸上的伤,对着杨英两人道。 【哎哟,见过画饼的,没见过这么画饼的,意思就是说如果你发达不了就啥表示没有呗。】 杨英见此人说话有趣,于是调侃道:“其实我这个人嘴不挑,吃点什么也好啊。” “呃…哈哈哈,要是两位恩公不嫌弃,兴泰城内午膳我就安排了。” 破衣服男子听出杨英话中的调侃,不仅没有尴尬,反而哈哈一笑道。 “那些贼人是何人?又为何要加害于你啊?”一边单雄信话锋一转,问起了正事来。 破衣男子闻言,脸色一暗,叹了一口气道:“哎,我自幼家贫,从小跟随一商贾讨生,我们在乡里做些小生意,倒也能度日。 乡里有一霸,名叫魏忠,仗着朝廷有人,便欺压百姓,压榨商贾,前些日子,我跟随的商贾,家里几处铺子都被那恶贼使手段强占了,心灰意冷之下就去别处讨生活去了。 我自幼习得几个字,听闻朝廷要举行考试,便想着去试试,不曾想和那恶霸魏忠发生了口交冲突,一时激愤就说如果考试考上了,定要揭发他们罪行,谁知道他们竟如此大胆,光天化日之下就寻私报复。 还好遇上几位恩公相救,不然今天不死也得残废。” 说完破衣男子看了一眼单雄信和王君可,刚刚两人救他的时候单手一拳一个,身手十分了的,给他留下很深的印象。 而且看单雄信两人的装扮,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听到破衣男子这么说,单雄信大骂恶霸欺人太甚,说要是再遇到他们,非挑了他们不可。 杨英对此倒不是很意外,这种恶霸就是现代社会也多如牛毛,更别说封建王朝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占着权利为所欲为是人的天性。 还别说现在各地基本都是门阀士族影响力大于朝廷了,不作妖才怪。 给单雄信打了一个眼色,让他稍安勿躁,杨英就对着破衣男子道:“哎哟,那这就巧了,我们也是报名参加考试的,正好还可以一路,还未请教兄台大名?” “啊,真的吗?”破衣男子看了一眼五大三粗的单雄信,还有王君可手中的关公刀,显然不信。 不过看到杨英像个读书人,便回道:“那太好了,以恩人一身的书香气息,那大隋皇家学院的名额,定手到擒来,在下郑凤炽,见过三位恩公,未知三位恩公大名?” 【啊,卧槽,郑凤炽?这天上好大一个馅饼竟能砸到我头上?】 听到破衣男子名叫郑凤炽,杨英心中一惊后就是一喜。 第21章 大隋财神 这些天只顾忙着寻找英豪了,忘记了隋唐也出过一些巨富商贾的。 历史上,这郑凤炽就是唐朝有名的富商,家产不可计数,产业遍满海内,经常与权贵往来,势倾朝市。 有个关于他的说法是,他曾对唐高祖李渊说过,终南山上每株树都挂绢一匹,把所有山树挂满,他家里也还有余绢。 杨英心道手上正缺少一个搞钱的呢,这立马瞌睡就遇上枕头了啊。 “原来是郑兄啊,失敬失敬,在下杨英,这位是我二哥单雄信,这是我四弟王君可,我们既然在此相遇,那就是缘分啊,走走走,咱们一路同行,我还有许多问题要向郑兄讨教呢。” 知道眼前这位是搞钱小能手,杨英一下热络起来,拉着郑凤炽一下有说不完的话。 兴泰城内, 杨英看着小摊位上的三碗清水面有些发懵,难怪郑凤炽说午饭他包了,就这样式,要吃晚饭他估计也吃不起啊。 “这个…杨兄,午饭是简陋了一些,就将就一下吧,等以后兄弟发达了,再好好宴请三位。”郑凤炽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尴尬的说道。 一路走来,郑凤炽也看出来了,三人都以杨英为首领。 “无妨,无妨,我看甚好,君子之交淡若水,我不是说了吗,我对吃的不挑。”说完杨英拿起筷子就猛炫起来。 单雄信和王君可出身绿林,更不会挑了,好的能吃,差的一样能顶,和杨英一样,拿起筷子就大口吃起来。 郑凤炽心中感动,一丝暖流从心底涌出。 “哎哟,这不是郑公子吗?怎么跑来吃路边摊了?” 就在四人猛吃清水面的时候,一个嘲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郑凤炽扭头一看,脸色一下难看起来,不过眼中阴霾一闪而过,语气淡淡道:“魏忠,我吃什么不碍你的事吧?” “你吃什么自然不碍本公子的事,不过本公子看到你心情就不好,办事就不得力,你说这碍不碍我的事呢?” 魏忠骑在马上,一脸戏谑的看着郑凤炽,他身后跟着几个狗腿子,看模样应该是专职打手。 “魏忠,你不要欺人太甚,这里是兴泰城,不是你能为所欲为的地方。” 郑凤炽心中虽然恼怒,不过依旧保持着冷静,企图让魏忠投鼠忌器。 “笑话,就算本公子在这杀了你,这小小的兴泰县又能奈我何?” 看着魏忠这副嚣张模样,单雄信刚想起来挑了他,就被杨英给按住,他倒想看看郑凤炽这人怎么样。 “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莫非真以为在这大隋的城池,你还能只手遮天不成。” 郑凤炽站起身来,向前几步,语气不卑不亢,还稍显洪亮,附近路过的百姓纷纷被吸引过来围观,对着魏忠指指点点。 “哼哼,本少就算不敢杀了你,但小做惩戒还是敢的,你不是要去考试吗?我打断你的双手,看你怎么考?” 魏忠说不怕在闹市当街杀人,自然是吹牛逼了,他之所以这么嚣张是因为他的主子势大,他的主子可以当街杀人还逃脱罪名,他就悬了。 但是打伤打残一个人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眼看魏忠身后的几个狗腿子就要上前执行命令,郑凤炽也是慌了起来。 “魏忠,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和你们的恩怨和我这几位朋友无关,你最好放他们离开,否则只要我不死,我定要去京城告发你们。” 见今天在劫难逃了,郑凤炽深知魏忠背后的势力,不想连累了杨英他们。 可杨英听到他这么一说,心里反而骂他是傻逼,如果对方和他真有深仇大恨,他越是这么说,对方不越是要为难吗? 果然,魏忠听到郑凤炽这么一说,心里坏主意就一个个窜了出来。 正想着怎么刁难杨英他们呢,眼光就往杨英他们这边看来。 不过在看到威武的单雄信,绿袍加身的王君可,还有两人身后的武器,以及旁边镇定自若的杨英时,嚣张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魏忠作为一条恶犬,最大的本事就是识人,只看了杨英三人一眼,他就知道这三人肯定不是啥好惹的。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他点点头:“这本来就是你我之间的事,无关他人。” 【这恶狗鼻子还挺灵啊。】 杨英心中冷笑一声,既然魏忠不管他们,他自然继续坐着吃瓜。 郑凤炽使眼色让杨英赶紧离开,他虽然也觉得杨英不简单,但是肯定没有眼前这个恶犬背后势力大,没必要因他惹麻烦。 可他使的眼神全让杨英无视了。 “郑凤炽,你烧了我们的铺子,畏罪潜逃,本公子奉命要捉拿你归案,你还有什么要说的?”魏忠见围观百姓有点多了,也不敢太放肆,打算先抓了郑凤炽带回去再好生折磨。 “我呸,什么你们的铺子,那明明是我们的铺子,你们干的好事你还不清楚吗?” 郑凤炽上蹿下跳,像极了泼妇,指着魏忠吼道。 魏忠闻言邪魅一笑,“那你这是打算抗令拘捕了?很好,来人啦,给我将这大胆狂徒抓起来。” 四个打手闻言,就欲过来将郑凤炽按倒。 “啊,救命啊,吏部尚书卢凯,赃官污吏,唆使门人抢占良产,现在要当街绑架,行私报复,欺我大隋无法啊。” 魏忠听郑凤炽这么喊,脸色一变,“快把他的嘴给我堵起来。” 卢凯?还有这么个事?好啊,真好! 杨英心中冷笑,使了个眼神让单雄信上前帮忙。 我不向山去,山却向我来,吏部尚书卢凯是太子杨勇一派的人,杨英正想肃清吏部,为三选科举铺路呢,这卢凯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单雄信知道杨英背后有晋王杨广撑腰,所以即使听到魏忠背后势力是当朝三品大臣,心中也没了顾忌。 他两步跨于郑凤炽身前,大呵一声:“我看谁敢放肆?” 王君可也将关公刀扛于肩上,跟在单雄信身边,虽然没说话,可那架势倒颇为唬人。 第22章 真官二代 见杨英要出头,魏忠脸色阴沉,语气不善,“怎么着几位?你们是想替他出头?我奉劝各位一句,有些事不是你们想管就能管的。” “废话,想要动手来便是,当我们会怕你啊?”单雄信早就看魏忠这狗腿子不爽了,只期待早点打起来,他好冲过去废了这讨厌家伙。 “好,你们真行,但愿你们能一直嚣张下去。” 魏忠快速权衡利弊一番,见自己的人马不一定打得过,已经有了撤退的想法。 只是还没等他放狠话跑路呢,身后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公子哥就已经到了此处。 “魏忠,你在干什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和这种刁民拌嘴作甚,把他们全给我抓回去就是。” 一个略显张狂的年轻公子哥,人还没到呢,声音就先传了过来。 魏忠在看到他们过来的时候,就已经下马站立,等候差遣了,此刻听到那个张狂公子哥的话,马上唯唯诺诺道:“是是是,卢少,是在下办事不力,该死。” 那张狂公子哥骑马走过来,又骂了魏忠一句废物,才打量起杨英一行人。 而随着这群公子哥到来以后,他们的随从也轻车熟路的开始驱散围观百姓。 “就是你们要多管闲事?”张狂公子哥鼻孔朝天,语气充满不屑。 “是又咋的?”单雄信见魏忠已经够讨厌的了,此刻见到这张狂公子哥,只觉比魏忠更让人厌烦。 “哼,郑凤炽烧我良铺,毁我财产,犯下大罪,今日更是当众诋毁朝中大臣,罪加一等,你们若是想要和他一起,本公子只当你们是同伙了。” 张狂公子哥听单雄信语气不善,倒没有立即动气,而是很有章法的设了一个套。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那铺子本来就是我们的,只是被你们强占了去,现在你们贼喊捉贼,脏水当然由你们乱泼了。”郑凤炽见单雄信两人护住他,胆子也壮了几分,反驳道。 “好,真好,真是伶牙俐齿,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是不是和你的嘴一样硬。” 说罢,张狂公子哥头一甩,他身后的跟班就上来围住郑凤炽三人。 “慢着。”杨英也站起身来,在后面喊道。 这个时候他再吃瓜,就说不过去了,不过他倒不是担心这些狗腿子伤到三人,而是怕单雄信和王君可动起手来,伤了他们的小命。 听到杨英发话,一行人也就停了下来,只要有点眼力的人都看得出杨英是他们四人的领头,何况张狂公子哥早就注意到杨英了。 此刻见杨英终于忍不住站出来,张狂公子哥骑在马上,饶有兴致的看着杨英。 “我大隋有法制,就算郑凤炽犯法,也应该由官府来管制,你们一不是衙门的人,二没有抓捕文书,凭什么拿人?” 张狂公子哥还以为杨英要亮出点什么身份来盘道呢,没想到等来杨英这话,语气颇为不屑,“笑话,本公子要拿个人还需要什么官府文书,本公子就是官府,本公子的话就是证据。” 【哎呀,卧槽,见过狂的,还没见过这么狂的,这踏马才是官二代该有的样子啊,看看我都混成什么样子了。】 杨英被张狂公子哥的话说得语塞,都不知道要怎么回了,只想竖起大拇指跟他说声你牛逼。 见说不到一块去,杨英也懒得理他了,这样子不打一架恐难善了啊。 单雄信见杨英要后退,嘿嘿一笑,“我就说嘛,三弟,和他费这口舌有啥用,这种人,揍他一顿,他就老实了。” 说完他和王君可俩人摩拳擦掌就要动手。 “且慢。” 又是一声劝架的,搞的单雄信和王君可贼难受,这摩拳擦掌都好几回了,这架硬是没打上。 这次喊话的,是张狂公子哥身后,一个骑着枣红色高头大马的白衣青年。 他刚刚就和张狂公子哥到了此处,只是一直没说话,见杨英举态不凡,单雄信和王君可也引人注目,张狂公子哥又没摸清几人门路,不敢让他胡闹就站出来阻挡。 见是白衣青年喊话,张狂公子哥罕见的没出声,甚至还策马让了道,显然白衣青年的身份要在他之上。 “这位兄台气宇轩昂,满身贵气,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啊?”白衣青年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杨英,不过语气稍缓。 【狗日的装逼犯。】 杨英心中暗骂,嘴上更是阴阳怪气道:“什么公子的,不敢当,我们是潞州二贤庄的,江湖小门小派,不足挂齿。” “噢,我道是何方神圣,原来是个不入门的三教九流打手啊,哈哈哈。”不待白衣青年说话,张狂公子哥在他身后先出言讥讽。 只是扭过头刚好看到白衣青年也正直挺挺的看着他,张狂公子哥赶紧收起嬉皮笑脸,闭嘴不再言语。 听闻杨英只是江湖人士,白衣青年心中有些失望,这说的好听叫江湖,说的不好听就叫流民。 “原来是潞州来的朋友,失敬失敬,方才我这位朋友说话口无遮拦,还望勿怪,只是这郑凤炽烧人良铺,确有其事,我等虽然不是衙门中人,但是抓他去衙门伏罪,总是对的吧?” 白衣青年虽然看不上杨英几人,但是做事周全一贯是他的风格,既然出来拦事,他就要做的圆满。 见总算有个能正常交流的出来谈判,杨英也不打算让单雄信他们轻开杀戒。 不过看对方还挺狡猾,说话一套一套的,杨英也也不打算给他面子,因为郑凤炽可不能让他们带走。 “那不好意思了,如果你有他的犯罪证据,你只管让官府依法查办就是,不过嘛,你现在还真带不走他。” “小子放肆,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见杨英丝毫面子不给,如此的不识抬举,张狂公子哥又忍不住跳出来吼道。 白衣青年也脸色阴沉,“兄台这意思是要和朝廷为敌咯?” 杨英上前摆摆手,“哎,请打住,在下可不是要和朝廷作对,而正是遵从了朝廷的旨意,郑凤炽和我们三都要去参加朝廷的三舍科举,现在就算是衙门的人来了,只要不是十足的证据,都一样带不走他。” “哈哈,就你们?还参加三舍科举?莫不是去凑人数的吧?你们都不用去考了,本公子直接告诉你们,你们一个都过不了。”张狂公子哥听四人要去考科举,差点门牙都笑没了,他老爹就是吏部尚书,他要给四人使绊子那还不容易吗。 听到张狂公子哥又这么明目张胆,口出狂言,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爹是谁一样,白衣青年心中有些不悦,和这种人在一起,迟早得玩完。 第23章 东都洛阳 郑凤炽烧良铺不假,可是张狂公子哥他们得到良铺的手段也不光彩,这若是真要让官府来裁决,这谁脸上也不好看啊。 白衣青年和杨英都知道这个道理,所以让官府来拿人其实就是一个幌子。 “既然如此,要不我们来打个赌吧?”白衣青年见杨英软硬不吃,心中涌现一策。 “怎么赌?”杨英面无表情。 “你们不是要参加三舍科举吗?我就赌他考不上。”白衣青年指着郑凤炽说道。 “好啊,赌什么?” 见杨英上钩,白衣青年悠悠道:“如果他考不上,他就交给我们处置,你们三个到我手下为仆,如果他考上了,以后同朝为官,我也不难为他,以前的事一笔勾销,我再奉上黄金一千两。” “成交,不过我也不要你的黄金,如果他考上了,以后你看到我们,得叫声大哥好。” 见杨英要求如此奇怪,且折煞人,白衣青年气急而笑,“好,一言为定,我们走。” 语气不善的说完,白衣骑马转身就走,张狂公子哥用手隔空点了点杨英几人,没有说话,也骑马跟了上去。 “哎呀杨兄,你这是作茧自缚啊,你知不知道他们是谁啊?” 等白衣青年一走,郑凤炽立马一脸懊悔的说道。 “哎哟,你还别说,我还真不知道他是谁?他是谁啊?还有你个兔崽子,早知道就不救你了,竟然还把别人的铺子给点了。” 郑凤炽一脸焦急,杨英却一脸不在乎,他们请来的人除非是杨坚,否则他还不需要给谁面子吧,好歹他也是学院的校长啊。 “哎,”郑凤炽重重叹了一口气,“那恶霸魏忠也就算了,只能算是一个地痞流氓,那张狂男子名叫卢义恭,知道他老爹是谁吗?他老爹是吏部尚书卢凯,那个骑马的白衣青年,名叫苏燮,他老爹是苏威,乃是当朝的宰相。” 【噢,原来是这群花花公子啊,那问题不大啊。】 这倒是赶巧了,也就是杨英手里没有合适的接替他们的人选,不然分分钟就可以把这些人拉下马,毕竟这群人可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朋党案主角。 不过既然都赶上了,那就得要提前做准备,既然他们不想活,那就再让历史提前一点。 杨英心里不屑一顾,嘴上却装模装样,“啊,宰相啊?你怎么不早说,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跑路吧?” “跑?这还怎么跑?被苏燮盯上了,就没有跑的机会,这可不赖我啊,我本来已经为你们求了生路了,是你自己和他打赌的,一命救一命,我已经和你扯平了。” “郑兄,你这算盘不是这么打的吧?今天是我又救了你,要不是我救你,你现在已经成尸体了,这样算起来,你已经差我两条命了。” 杨英扒了扒手指,比了一个二的手势。 “这…是这样算的吗?”郑凤炽有些不确信的反问。 “我算你个头…” 回答郑凤炽的是一个当头暴栗,杨英用手指在郑凤炽头上一敲,恶狠道:“以后你这条小命就是我的了,好好给我看书,要是考试过不了,你就等着被活埋吧。” 郑凤炽头上被敲,心里却很舒服,这一瞬,他感觉到一种久违的情感。 随后四人在城里置办了一些物资,并往洛阳城赶去。 在杨英他们走了没多久,行踪就被汇报给了苏燮。 苏燮在兴泰城一家青楼,听着花魁舞曲,他自幼天赋异禀,八岁能诵诗书,十三岁从父至尚书省,十四能与诸儒论议,博览群言,热爱钟律。 隋文帝杨坚建立隋朝后,有意打算重修礼乐,以加强和巩固统治,负有盛名的苏燮加上老爹是当朝宰相,所以杨坚有意无意的就准备让苏燮负责礼乐重修。 “嗯,我总感觉这小子有些面熟,但是以前确实没有见过,吩咐下去,给我好好盯着这小子,有什么动向立即通知我,再让潞州那边的人好好查查这小子的底细。” 杨英他们这边,三人一路走走停停,有说有笑,倒像是忘记了赌约这回事,只有郑凤炽一路长吁短叹,显得心事重重。 不过,最终还是来到了目的地,东都洛阳。 洛阳居天下之中,位处中原腹地,沃土千里,在古代是最重要的粮食来源地。 还有黄河、洛河、伊河、涧河、汝河等水系交汇,不仅有益于农业耕作,更使水运发达。 东控虎牢,西扼殽函,南据龙门,北守邙山,四周山河拱卫,形成屏障,进可攻退可守,正可谓得中原者得天下,妥妥的兵家必争之地。 历史上汉唐之所以能够快速平定天下,就是依托了中原的强大优势,诸葛亮六出祁山九伐中原都没有成功,为什么还要打?就是因为只要得了中原,蜀国就能得了天下。 找了一家客栈,四人住下,杨英在窗边看着这座悠悠古都,这个时候隋朝还没有迁都,杨广也还没有动用百万人建造都城,所以洛阳还没有很繁华。 开始杨英还担心郑凤炽自尊心强,不愿意花他们的钱,可后来才发现自己天真了,这小子果然商人本质,根本没有不好意思这一说法。 “大事不好了!” 这天,杨英正在房间和单雄信王君可商讨明年出征南陈的事宜,郑凤炽一脸惊慌失措的跑了进来。大喊大叫。 “什么事?不能稳重点?以后就算天塌下来了,也不要大惊小怪的。”杨英没问什么事,先批评了郑凤炽一顿,心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为大将军。 郑凤炽被杨英一凶,语气弱了三分,“城中考试报名点突然新增了一条规矩,说是由于人数过多,不好管理,为了防止滥竽充数,特设报名费一人一百株。” “什么?他奶奶的个腿的,这群王八蛋。”杨英怒骂一声,率先站起身来出了门,“走,去看看。” 到了报名点,果然张贴了一个收费的公告,情况和郑凤炽说的一样。 杨英也想过免费考试,但是想着免费别人就不珍惜,而且没有成本,很多人就会来凑热闹,浪费资源,所以杨英定的考试价格是五珠。 既不会给百姓增加负担,也不会让那些毫无文化的人来捣乱,收的钱还可以用于考试开支。 不过这些贪官是真狠,一下就涨了二十倍,一百株钱够百姓生活好几个月了。 【这尼玛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第24章 意外惊喜 洛阳如此,其它地方估计也差不多了。 杨英当初为了应对门阀士族耍阴招,自然也留了一点小手段,为科举制保驾护航,他特意给杨坚申请了皇家护卫亲军,五人一组前往各州考试点监督的。 按理说这种扰乱考试的情况,这护卫亲军也应该出动了吧。 果不其然,在众多学子围观议论之时,几个壮汉挤到最前方一把撕下了告示。 一个仗势欺人的狗奴才看到有人捣乱,刚想过来骂街,看到几个壮汉也是一愣,狠话才到嘴边,就被一个壮汉一拳放倒,随后被揪着脖领拖进了考试中心。 这一幕惹得围观群众纷纷拍手叫好,郑凤炽更是蹦得老高,边跳边喊打得好。 围观群众本想跟着进去看热闹,可被看门侍卫给拦了下来。 只见那几个壮汉从腰间掏出一块令牌在门卫眼前一晃,看门的侍卫立马闪到一边让行。 约莫一顿饭的功夫,在几个壮汉的监督下,一个脸色苍白的官员双手捧着一张新的告示贴了出来,考试费又降到了五珠钱。 那几个壮汉也换了一身骁果军的服饰,监督学子报名,而看那考官满脸愁容模样,等此件事了,肯定少不了一顿追责了。 杨英和郑凤炽交钱报了名,单雄信和王君可本来不想参与的,可是被杨英拖着报了一个名,说是重在参与,提供宝贵意见。 离考试的日子还有几天,杨英带着单雄信王君可,又在洛阳城瞎转,亲自体验了一番洛阳的精气神。 郑凤炽则天天把自己关在屋里,挑灯夜战,抓住最后的时间狂补知识。 杨英好歹也是个大学生,在那个内卷的社会可能不算什么人才,但是到了古代社会,凭着义务教育的基础妥妥的也算个知识分子了。 但是对于郑凤炽,杨英已经想的很明白了,要是全指望着这货考进学院,估计有些难了,所以打算在考试的前一天给他开个后门,透露点考题给他。 这不算过分吧,自己好歹也算vip用户啊,要是真弄到去给苏燮做奴才脸面也不好看啊。 不过还不等杨英给郑凤炽开后门呢,郑凤炽倒先来给杨英开后门了。 这天,郑凤炽偷偷摸摸的把杨英三人拉入房间,关好门窗又确定门外没人之后,才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掏出一张卷纸。 “几位恩公,别说兄弟有好处没想起你们啊,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买回来。” 说完,郑凤炽又朝门口看了看,好似做贼分赃,怕被别人当场拿获一样。 “这什么啊?搞的神秘兮兮的?”单雄信见状,皱着眉头拿起那张卷纸打开。 “嘘,这是考题,我可是花了大价钱买来的,小心一点。”郑凤炽把手指放到嘴边,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考题?你秀逗了吧。”杨英翻了个白眼,第一反应就是这小子被人当猪宰了。 “治国如治身,四民犹四体,谓之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单雄信打开纸卷,看了看,把上面写的字念了出来。 随后又前后翻了翻,发现没其它内容了,对着郑凤炽问道:“没了?就这么几个字?” 郑凤炽一脸理所当然,“没了啊,这是考题,考题需要几个字啊…” 郑凤炽还没说完呢,就见杨英一把把纸卷夺了过去。 刚刚杨英还一脸准备嘲笑郑凤炽的幸灾乐祸样,此刻已经脸色阴沉,满脸愤怒。 他把卷纸拿过去仔细看了一遍,果真和他预先出的考题一字不差。 杨英越看越感觉体内气血翻涌,有一股发泄不出来的暴戾之气,这还是他穿越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第一次感到想刀人的愤怒。 这考题是他和副院长商议之后决定的,目的就是要改变勋贵世家高高在上的观念,百姓才应该是一个国家的根基。 可没成想,吃瓜竟吃到自己头上了。 王君可见杨英脸色不对,他和单雄信知道杨英是晋王的亲信,要是知道真的考题也不足为奇,于是试探性问道:“三哥,莫非这是真的?” “什么莫非,这本来就是真的。”郑凤炽听到王君可这么问,马上纠正道。 “这题,你从哪买的?花了多少钱?”杨英微眯双眼,语气有些发冷的看着郑凤炽问道。 见刚刚还懒洋洋的杨英,此刻浑身散发出冷意,又这么发问,已然默认了考题的真实性,单雄信和王君可对视一眼,这事可大发了。 郑凤炽也被杨英气势所慑,有些发虚,“这是我一个朋友卖给我的,花了一千铢。” “你不是说你没钱吗?哪来的钱?”王君可一下抓住了不重要的重点,拍了郑凤炽的脑袋问道。 郑凤炽老脸一红,支支吾吾道:“那个…我经商的时候,得到过一块玉佩,用那玉佩换的钱。” 王君可又给郑凤炽头上来了一下,“一千铢,你也真舍得,万一这要是假的呢?不就竹篮打水了?” “不会的,我那朋友路子广,这可是他花了二十两金子才买到的,这也就是遇到了我,他才一千铢买给了我,换做别人,就是有钱他都不会卖的。” 郑凤炽显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这会说起来还有些自得。 “好,好啊,好的很,”杨英平复了一下心情,忍住不发怒,“你那朋友叫什么名字?住在什么地方?” “这…我答应了他要保密的…”郑凤炽被杨英看得心里发毛,不过还是倔强的没有出卖朋友。 “哼哈…”杨英气急而笑,被郑凤炽这回答憋得难受,“行,你义气,我不问你。” 说完杨英走到窗前,一把推开窗户,冲着斜对面不远处另外一家客栈看去,冲着二楼一个人影招了招手。 “杨兄,这是干嘛啊?这可是杀头之罪啊。”郑凤炽被杨英这明显是摇人的举动吓得不轻,急忙问道。 单雄信和王君可见杨英招手叫人,也是一惊,这几天他们俩时时和杨英待在一起,并没有见杨英找过其它人,此刻见还有人监视他们,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 不过他们俩素来以义气为重,虽然这事不小,但也敬佩郑凤炽这种包庇行为,而且看杨英并没有以此为难郑凤炽,对杨英也生出敬佩之感。 当然了,如果杨英用其它手段查了出来,那就是杨英的本事了。 “杀头?”杨英冷笑,“杀头都算轻的了,这不诛九族都算天恩了。” 郑凤炽后知后觉,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过最大的问题还是出在杨英的身份上,察觉杨英的身份恐怕不止江湖人士这么简单,郑凤炽心里发虚,刚想问杨英到底是什么人,房门就一下被人从外推开。 第25章 考题泄露 三个穿着便服的骁果军将士进门快速看了一圈后,对着杨英行礼道:“公子,有何吩咐?” 这三人就是杨英从大兴出来以后,带在身边的护卫,三个人为一组,共有三组,他们都是亲卫骁果军,是杨坚的亲信。 刚刚说话这人便是领将,名叫钟玉山,只是杨英早先就交代过他们,出门在外不准叫他晋王,以免暴露了杨英的身份。 杨英把那卷纸递给钟玉山,并指着郑凤炽道:“你们去查查,这几天有谁接触过他,特别是这上面的东西,查清楚是谁卖给他的?动作要快,查清楚以后,直接把人控制起来。” “是。”钟玉山把卷纸递给身后一名军士,那军士拿着卷纸迅速离去。 “另外,我写一封信,你派人快马加鞭,送回学院去,务必亲自交到给刘炫院长,让他照信办理。”杨英说完快步走到书桌前,抽出一张纸奋笔疾书。 钟玉山称是后就退到一边等待,只是也不由好奇打量了单雄信和王君可一眼,想看看这两个晋王亲自招募的人有何特别之处。 单雄信和王君可也一样,见钟玉山举态不凡,布政回禀从容,自有大将之风,却恭敬的听命于杨英,他俩不禁对杨英的身份猜测起来,看来杨英在晋王府身份非同一般。 同时也好奇钟玉山的身份,所以两人在打量钟玉山的同时,三个人六只眼睛刚好碰了个正着。 随即,三人礼貌性颔首,算是招呼了。 一屋子人中,最懵的还要属郑凤炽,本来是来带杨英他们走捷径的,差点就得把自己送走。 郑凤炽被杨英这一顿操作看呆了,此刻就算是他再迟笨,也意识到了杨英身份绝对不简单。 等到杨英把书信写完交给了钟玉山以后,看着钟玉山关门离开,郑凤炽才敢逼问:“杨兄,你究竟是何人啊?我来此与你分享考题,可无丝毫害你之心啊。” 见杨英摆了一张臭脸杵在那里生闷气,单雄信出来打圆场道:“不瞒郑兄,我们几个出身晋王府,我三弟更是晋王亲信,天下科举乃晋王亲办之事,你说我三弟为何生气啊?” “啊?”饶是郑凤炽心里已经对杨英的身份有了预想,也被单雄信这话惊得不能言语,面如死灰,这真是厕所里丢了个石头,自己找死。 骁果军办事极为高效,加上郑凤炽这两天就没出去过几次,半天功夫还不到,一个鼻青脸肿的青年就已经被钟玉山提了回来。 那人被押进屋后,见郑凤炽也在屋里跪着,情绪一下激动起来,“郑凤炽,你个忘恩负义的土狗,我好心给你指了条路走,你就如此回报我的?” 可他话才说完,后膝就受到钟玉山一击,无力跪倒在地。 接着钟玉山上前掐住他的后脖领,恶狠道:“都到这里了,我劝你老实点,老实回答问题,不要逞口舌之欲,免得平白吃苦头。” 郑凤炽见状也是一脸委屈,“黄兄,我可一个字都没说啊,眼前这几位乃是晋王府之人,抓你的更是皇家亲卫骁果军,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哼,他说的对,他确实是一个字都没有交代,”杨英走过来蹲在黄姓男子面前,揪着他的头发道:“但是,朝廷要找个人,只要这个人存在过,就绝对逃不了,你也一样,你也可以什么都不说,我们一样能找出卖给你考卷的人,只是这要承担的后果那也就是天然之别了。” 杨英本以为这是块硬骨头,还得费一些功夫呢,谁知他话才说完,这黄姓男子脸色变了数变就憋不住了。 “公子明鉴,小人也受人蒙蔽啊,小人愿意配合公子调查,戴罪立功。” 黄姓男子转变速度太快,刚刚进门以前还趾高气昂,一副死磕到底的模样,此刻就已乖顺如小狗,跪在地上求饶,搞得杨英都有些措手不及。 郑凤炽更是一脸呆滞,还以为黄姓男子要上演一出笑迎刀山火海,静对刀斧酷刑的壮举呢,没想到怂得这么快。 经过杨英一番询问,得知此人名叫黄宏杰,自小家境殷实,妥妥的是个富二代,不过这黄宏杰有个坏毛病,那就是好赌。 郑凤炽跟着别人经商的时候,在当铺干过伙计,就经常遇到去当铺当物件的黄宏杰,一来二去的也就熟识了。 恰逢这次大隋开科举,黄宏杰从他老头子那里忽悠了一笔银子,说要来参加科举考试。 还别说,来到洛阳赌场,黄宏杰那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运气堪比逆天,没几天就把这辈子输出去的钱都赢了回来。 黄宏杰混迹赌场,认识的人自然也都是些歪路子,得知他要考科举,在有心人的介绍下就认识了一个声称在吏部有靠山的人。 从他手里黄宏杰花了二十两黄金买了一份考题,起初黄宏杰也不相信,但是有了中间人的担保,并且那人承诺如若考题不同,则全额退款。 有了考题的黄宏杰信心十足,雇人写了一份卷子,誓要考个功名孝敬孝敬他老爹。 可不曾想,有了考题以后,这运气也好似花完了,从此在赌桌上,两只手就如同发霉一般,没两天身上的钱财就被祸祸一空。 兜里没钱,黄宏杰自然就打起了这考题的主意,只是事关重大他也不敢逢人就卖,一来没人信他,二来,他要是敢这么操作,中间蛇头就得把他刀了。 黄宏杰正发愁之际,就偶遇同来考试的郑凤炽,可郑凤炽身无分文,别说二十两黄金,就是一两白银他也拿不出来。 最后黄宏杰一咬牙,以一千株的价格贱卖给了郑凤炽。 “那中间蛇头叫什么名字?住哪里?还有那卖考题之人又是何人?”杨英听黄宏杰说完,心中也是无言以对,果真对于赌徒来说,就没有什么是不能舍弃的。 “蛇头是本地一个地痞,外号叫坐山豹,本名叫什么,我不知道,他是金玉堂赌坊的座管,至于那卖考题的人,我也不认识,以前没见过,他也没透露他的信息。”黄宏杰尴尬的对着杨英笑了笑,一副讨好的语气道。 “哼,你说的最好是实话,我可没什么耐性,”杨英直勾勾的盯着黄宏杰的双眼,直看到他眼神躲避才作罢。 随即又吩咐钟玉山:“钟队长,你再去一趟,把那个什么豹子给我带回来。” 钟玉山领命后,留下俩人在此地照看,他则带人飞速而去。 第26章 短暂交锋 只是钟玉山出去没多久,就一脸铁青的回来了。 “什么?坐山豹死了?” 杨英听到钟玉山汇报,一脸不可置信。 钟玉山眉头紧锁,“我们去了金玉堂,得知他今天没去赌坊,从一个小厮那里得知了他住的地方,匆匆赶过去,就发现他已经死在家中了。” “怎么死的?” “利刃封喉,一刀毙命,是灭口的常用手段。”钟玉山回想着坐山豹喉咙的伤口,得出结论道。 “下手真快啊,”杨英一锤锤在桌上,语气有些不善,“我们这才开始调查,他就被灭口,这消息走漏得也太快了些哟。” 杨英心中有些不快,怀疑自己这边有卧底,所以没忍住阴阳怪气了一句,不过刚说完心里就后悔了。 自己这么一抱怨,就会让卧底更加小心谨慎,看来自己喜怒不形于色的本领还跟欠佳啊。 果然,王君可闻言道:“三哥,你这是怀疑我们这里有内奸?” “这谁知道呢?不过既然坐山豹已死,想必他们下一个灭口目标就是他了吧?”杨英心里暗骂王君可是个猪,就算猜透了他这话的意思,也不要当众说出来啊。 如果有内奸,除了他们四个外,那也就只剩钟玉山的人了啊,这个时候说出来不是给他们提醒吗?所以只得赶紧岔开话题,吸引注意力。 “啊?”本来就心惊胆颤的黄宏杰,听到坐山豹已死,就知道事情大发了,此刻又听说接下来要灭他的口,心中更是惶恐道: “公子,你可要救我啊,我虽然不知道卖考题那人叫什么名字,可我记得那人的容貌,只要我再见到他,必然能认出来。” 杨英听到黄宏杰哀嚎,又是一个嘴上没把门的,心中更是气不过,又来一个大傻子,都说他们这伙人里面有奸细了,这货非硬赶着要逼别人刀了他灭口。 “二哥,四弟,这人是个重要的人证,这几天就让他和你们同吃同住吧。”杨英心里颇有些烦躁,没什么想继续交流的兴致了。 “我,还有我。”郑凤炽后知后觉,见杨英这么安排,也赶紧报名,虽然他知道的情报不多,但是要说被灭口也是随带的事,和单雄信他们待在一起,总归是要安全得多。 杨英单独回到自己的房间,脑袋颇为有些头疼,来到这个世界,他满脑子都是流传千古的武将,对于军师性的人才反而没有刻意的去寻找。 导致现在需要动脑筋的时候,没人给他出谋划策,而杨英虽然是二十一世纪来的,但除了理念超前一些,在具体专业上,需要的是专业知识,他也无能为力。 而那废物系统是一点助力都不给啊,他出来这么久,一次都没跳出来过。 躺在床上,杨英把自己知道的,历史上能掐会算的名臣都过了一遍,不过好像在这个时期,也都还没有出世。 看来以后还得多留意这方面的人物,不然没几个卧龙凤雏傍身,这伤脑筋的事也没人给出个主意,很是难受啊。 而关于考题泄露这件事,杨英想过门阀士族会使绊子,但是没想过他们竟然这么明目张胆,且胆大妄为,贩售考题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在明目张胆的挑战了。 原先的考题绝对不能再用,势必会影响考期,不过这样也好,万事总有个开头,杨坚乃是开国皇帝,开国皇帝最大的好处就是没有束缚,一切行为皆为祖制,这就必须得杀一批人,以正朝廷扞卫科举的决心。 开皇七年十月初八, 在杨英信件送达到大兴城以后,杨坚愤怒交加,按照杨英的建议,下旨将科举考试时间延长了半月,并授权杨英全权严查考题泄露案。 在杨英给副院长刘炫的信中,已经让他重新安排了考题,并直接由他封装,交由骁果军送往全国。 骁果军算是皇家亲卫,绝对可靠,不过杨英总觉得差一些意思,没有皇家近卫的神秘和威严。 等他掌权后,他绝对也要弄一支锦衣卫那样的神秘部队,既忠心皇室,又能威慑百官。 考题泄露,杨英相信洛阳只是其中一地,泄露源不在吏部就一定在学院,所以凡是经手过考题的人都有嫌疑,都得接受盘查。 除了这条线外,如果能逮住贩卖人员一层层往上顺藤摸瓜,也是一条不错的线路。 不过这次杨英显然低估了这些门阀士族的力量,他把吏部和学院查了一个顶朝天也没有找到一个有用的人。 杨英清理思路,分析以后,最大的嫌疑人当属吏部尚书卢凯。 涿郡卢家仕起北周,一路下来家族中高官不断,卢凯的父亲卢柔,更是西魏的中书监、仪同三司。 这卢家就是妥妥的标准门阀士族,卢凯在吏部尚书这个位置,为他们士族谋福利,简直不要太方便。 杨英搞的这科举制,反对声音最小的就是卢凯,但是暗中使绊子最厉害的也就是他。 还有他那儿子卢义恭,就是那天追捕郑凤炽的张狂公子哥,简直也太符合纨绔家庭的标准了。 所以吏部尚书卢凯,是目前推行科举制最大的障碍,如果能除掉他,一能杀鸡儆猴,二能在朝廷选官上自行做主。 不过,这卢凯撇得那是贼干净,没有一点儿把柄和证据能证明这些事是他干的,甚至为了堵住众口,他们还推出了吏部一个替死鬼,扛下了所有的事。 杨英虽然气的跳脚,但是没证据能有什么招,只能干瞪眼。 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黄宏杰见过的那个卖家,不过就是不知道,卢凯他们是选择去灭他的口,还是选择来灭口黄宏杰了。 如果能选择来灭口黄宏杰,那么还有机会能逮人,如果不来,那真就是天意了。 忙活了几天,什么实质性进展都没有,杨英也兴致缺缺。 不过,只要将科举制实行下去,那么于他而言就是胜利。 “二哥,四弟,偷偷告诉你们个消息,”房间之中,杨英对着单雄信和王君可轻声说道,声音虽小,不过却能让一边的郑凤炽也听见。 “啥事啊?三哥。”见杨英神神秘秘,王君可也用手蒙着嘴回应。 一边的郑凤炽也早已经竖着耳朵听信了。 “明天,晋王殿下也来洛阳了,要见你们。”杨英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着怪异,不知道他们明天见到晋王就是自己是个什么反应。 第27章 坦诚相见 杨英本来打算等洛阳考试结束,几人回到大兴的时候,再向他们公布自己的身份。 可是目前计划有变,还有许多事情要单雄信和王君可去做,所以还是早点开诚布公的好。 “真的啊?太好了,终于能一睹晋王殿下的风采了。”王君可闻言很是兴奋。 单雄信也不自觉挺直了腰杆,虽然经常听杨英说杨广很赏识他们,不过一直没见过真人,心中还是有些忐忑。 “晋王现在专办考题泄露案,明天就在府衙,届时咱们一起过去就是。”杨英一边说一边瞥眼看向郑凤炽。 只见郑凤炽欲言又止,有话卡在喉咙说不出来。 “还有你,晋王殿下有话要问你,明天你也一同前往。”杨英心中暗笑,不再逗郑凤炽,转头对他说道。 “啊…好好好。” 郑凤炽自从得知杨英是晋王的人,心里就没怎么平静过,一方面是想借晋王这棵大树实现心中报复,可一方面又害怕考题之事问责自己。 几人心中各有所想,熬过一夜,第二天想叫杨英一起去府衙的时候,被前来的钟玉山告知,晋王殿下有急事要让杨英去办,杨英让钟玉山带他们几个前往府衙参见晋王。 洛阳府衙门口,看着高挂的官家牌匾,王君可还好,单雄信和郑凤炽就有些心里打鼓。 单雄信以前在二贤庄,干的都是些不法勾当,虽然也闯入县衙杀过贪官,不过那都是蒙头蒙面,倒也无惧,此刻身份明示,心境完全不同。 郑凤炽就更加敏感了,从前做生意都是被官府欺压,对官府的畏惧早在心里生根发芽。 三人由钟玉山带着,在府衙正厅门口稍等了片刻,就得到了晋王杨广的召见。 三人进门后,也不敢打量高堂上坐着之人,连忙跪下行礼,“草民见过晋王殿下。” “无需多礼,快快起来。”坐在主座的杨英见状,心中稍乐,语气轻快的喊道。 跪下的三人听闻这声音很熟,心中正是好奇,起身后偷偷一打量,都怔在原地。 “三哥…” “三弟…” “杨兄…” 看到三人的反应,杨英很是满意,站起身走向三人道:“抱歉了二哥,四弟,先前多有不便,故意隐瞒了身份,还请恕罪。” 三人还没从震惊中晃过神来,单雄信更是一脸不可置信,“这么说,三弟你就是晋王杨广了?” “二哥,小弟正是杨广。”杨英苦笑道。 得到确认,单雄信和王君可对视一眼后,急忙又跪地请罪,“请晋王殿下恕草民不敬,以前不知晋王殿下身份,多有冒犯。” 单雄信和王君可一边说一边快速回想这段时间和杨英相处的点滴,有没有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郑凤炽更是傻眼了,知道杨英是晋王杨广的亲信就已经忐忑不安了,此刻又发现杨英竟然就是杨广,更是惶恐不安,把头埋在地上都不敢抬起来了。 “哎,二哥,四弟快起来,你们不怨我没有以诚相交,我已经感激不尽了。” 杨英一手一人把单雄信和王君可扶了起来,又继续道:“我与两位结交乃情真意切,只是碍于身份,多有不便,你们不要往心里去才是。” 单雄信和王君可闻言急忙摆手,此刻他们两个也不知道要怎么和杨英相称,只好拱手告罪道:“能和晋王殿下相识,已是莫大缘分,岂敢有不敬之想。” 杨英伸手扶住两人,语气真诚,“哎,二哥,四弟,以后没有外人在场,你们兄弟相称便是,殿下长殿下短的,岂不显得生分,以后咱私下见面,我们之间只有兄弟情,没有君臣礼。” “这…”单雄信和王君可被杨英这话说的感动不已,迟疑了一下也不再矫情,两人对着杨英深情喊道: “三弟…” “三哥…” 单雄信和王君可嘴上这一喊,心里已打定主意,日后就是为了杨英抛头颅,洒热血,死也足矣。 “哈哈,二哥,四弟,快快请坐。”杨英不知道自己这蹩脚套路一下笼络了两人之心,但是见单雄信和王君可不反感自己,心里却是打真的高兴。 不过这也不怪单雄信和王君可势利,这可是南北朝之后的隋初,君为天的理念深入骨髓,别说单雄信和王君可耐不住杨英这种亲民的相交之法,就是知晓天下事的诸葛卧龙,被刘备三请后也奉献了自己的一生。 还别说杨英现在可是货真价实的皇子,可不是当初只有哼哈二将的刘备。 跪倒在地郑凤炽见单雄信王君可二人和杨英有说有笑,心里五味杂陈,刚抬头起来偷瞄一眼,就见杨英正看着自己,吓得他又赶紧低下头去。 “咦,郑兄,你还跪着干嘛,快快请起。”杨英看着跪在地上的郑凤炽,心里好笑,这完全看不出来天下第一巨富的风采啊。 “草民不敢,草民有罪。”郑凤炽想着自己买考题和杨英他们分享,还给杨英摔脸色,冷汗就冒了出来。 “哎,刚刚我已经说了,咱们私下相见就没有君臣之礼,看来郑兄这是没有拿我当自己人啊。” 听杨英都这么说了,郑凤炽哪里还跪的住,赔罪站起来找了个位置小心坐下。 见气氛差不多了,杨英开始洗脑道: “不瞒二哥四弟,我虽然生为大隋皇子,可也是举步维艰,朝廷现在内有门阀士族把持朝政,外有南陈虎视眈眈,更有不轨群雄暗中壮大,怀不臣之心,周遭其它国家也蠢蠢欲动,欲谋中原之地,我有心救国,身边却无可用之人。” 单雄信闻言眼睛一转,问出了心中所想,“贤弟素以仁孝闻名天下,前段时间更是请助朝廷颁布三舍科举制,创天下大举,在朝应该有很多追随者吧,怎会无人可用?” 杨英叹了一口气,回道:“二哥你有所不知,如今朝廷官员中多为门阀士族,世家勋贵,势力错综复杂,他们为了维护家族利益,大都狼狈为奸,对于朝廷实施的新政,只要伤害了他们的利益,那么推行便会困难重重。 而且我大哥作为储君,早已经和他们勾结在一起,我虽一心为民,却步履艰难啊,身处高位身边却无同志之人,一不小心还会惹得大哥猜忌,平增杀身之祸。 这些年要不是母后庇佑,恐我小名早就休矣。” 第28章 科举首考 王君可见杨英说的深情,忍不住道:“哎,三哥你真是一心为民,比那太子强太多了,我听闻那太子整日就只会饮酒作乐,骄淫好色,真是可恶,不知三哥心中可有良计,不妨说说,要是我们能帮上忙,一定再死不辞,不行我就去捅了那太子,让贤弟继位便是。” 王君可说到激动处,脑袋一热,说了句大实话。 “哎,四弟胡言乱语什么,不得放肆。”单雄信一听王君可说要去杀了太子,冷汗都被吓了出来,这不管何朝何代,弑君不要说做了,说出来都是禁忌。 王君可也一下反应过来,连忙告罪。 “哎,无妨,四弟也是快人快语而已,不过太子就算再不好,那也是我的大哥,以后此话可不能再说了。”杨英一脸严肃对着王君可说道,不过心里却是希望王君可赶紧去捅死杨勇。 王君可告罪连忙点头答应。 杨英则继续道:“不过,好在我父皇眼光深邃,有意打压门阀世家,对我提出的科举制也是全力支持,还特令我明年开春领军南下灭陈,到时候军权在握,就有对付门阀士族的筹码了。 我早听闻单家两位哥哥,义比关羽,勇比张飞,于是如此天赐良机,我就不由前来请两位哥哥出山了,只是想不到如此凑巧,还意外见到了四弟,真是天助我也。” 王君可和单雄信见杨英把他二人捧得如此之高,心中更是感动,“贤弟,我们乃春野莽夫,不知前世积了何德,能让贤弟青睐,蒙贤弟不嫌弃,我们这两条烂命交于兄弟便是,从此上刀山下火海,只要贤弟一声令下,我兄弟几人,万死不退,如有二心,天打雷劈,万箭穿心而死。” 说完单雄信更是带头跪地表忠心,王君可也急忙跟上。 “哎呀,二哥,四弟,你们言重了,两位对于我,就好比关羽张飞对于刘玄德,从此我有了两位,便如蛟龙入水,可游于四海了,二哥四弟,你们快快起来,快快起来。” 把俩人扶起来,杨英心情大好,以后有了这两位猛将,何愁大业道路不平。 一边的郑凤炽听三人一会打天下,一会要杀太子,全然不把他当外人,心中高兴的同时又很害怕。 高兴是因为杨英确实把他当自己人了,害怕是担心杨英等会定他个死罪,那么他现在听到什么都不重要了。 “郑兄!” 正胡思乱想的郑凤炽被杨英这突来的一声吓得一激灵,慌忙起身回道:“晋王殿下,有何吩咐?” “今天我说了这么多,丝毫没有避讳郑兄,就是没有把郑兄当做外人,从认识郑兄的时候,我就觉得郑兄今后定非池中之物,郑兄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听到杨英这么一说,郑凤炽差点感动得流泪,既不用死,又能跟着杨英混,这绝对飞黄腾达啊。 “谢晋王殿下特赦之恩,草民定不负殿下所托。” 郑凤炽也学着单雄信他们,跪在地上表了忠心,有了杨英这座大靠山,今后的路总归好走一些了吧。 杨英见把人心都笼络到了,也向他们说起了自己的处境,这几人将来会成为自己霸业的得力干将,随时和他们保持同步,也是很重要的事。 第一就是关于考题泄露的案件,杨英说了自己的想法,并安排了任务,单雄信和王君可这种脑子只适合冲杀打仗,思考战略绝不是他们能干的事。 所以他俩不管听到杨英什么指挥都点头称是,也没个意见或者建议。 第二,就是明年开春以后,南下灭陈的军事行动,杨英准备先把单雄信和王君可塞到军中熟悉军务去。 至于郑凤炽,目前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备考,不然考不上,打赌丢人不说,还要做人奴仆。 这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杨英当然是指望郑凤炽以后能帮自己搞钱了,国有企业这一概念,这几天一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三人见杨英恢复晋王身份后,和以前的杨兄并无二致,也就放松下来,相谈甚欢,对当下和以后都做了计划。 不过接下来几天,事情并不顺利,至从吏部推出来几个不疼不痒的替死鬼,在考题泄露案上,各门阀士族一下沉寂下去,任凭刑部和骁果军如何折腾,都没有一丝线索。 重要证人黄宏杰那边,虽然杨英设下了天罗地网,不过人家不来刺杀,就让杨英的努力全都白费。 整个事件上,杨英总觉得力不从心,一来和这些老狐狸交锋,杨英的各种手段和计谋显得过于稚嫩。 二来,不管是刑部还是主管部门,并没有做到齐心协力,刑部也是由士族掌管的重要部门,刑部老大乃是苏威,历史上苏威虽然不是个奸臣,但绝对是士族代表。 这让杨英想要打造一支让百官都闻风丧胆的锦衣卫的想法尤为迫切,想以后朱元璋为了对抗淮西勋贵,使上锦衣卫都尤为费劲,就知道门阀士族的难缠了。 考题泄露案,没有根本性进展,杨英也不再去纠结这件事,只要继续把科举制进行下去,朝廷就没有输。 开皇七年十月二十四, 隋朝也是华夏第一次科举正式开考,一场能改变普通老百姓命运的制度正式拉开序幕。 洛阳考点,杨英卧底在考生之中,看着一切,考场的考试纪律还算可以,除了几个交头接耳的学生被叉了出去,其它人都默默答题。 毕竟是第一次举办,各方人手都缺乏经验,考场也确实简陋,不过这都不重要,这只是大隋学院外舍生的选拔考试,就算有滥竽充数之人,到了学院,杨英有的是办法把他们刷出来。 很多士兵在考场充当监考老师,一旦发现作弊者直接叉出去,永不录用。 考试时间一到,几个皇家近卫军护送着一个箱子进入考场,查验封条后,才取出考题。 等考试时间一到,试卷就被士兵收了起来,杨英用的办法也很简单,参考后代科举防止舞弊的办法,直接把名字信息那块封订起来,随后在士兵的监督下,送往批阅处批阅。 批阅以后,又换一批人逐个按成绩登录入册,随后还有复核人员。 如此这般,一环扣一环,全程有近卫监督,除非有人能把这条线所有人都掌控了,不然很难作假。 考完试,杨英倒很轻松,郑凤炽也信心满满,杨英虽然没有直接告诉他考题,但是已经提示得七七八八了。 王君可和单雄信就很难受了,两人脑袋里没什么墨水,答题答得脑袋一团浆糊。 第29章 阴谋已至 苏燮这几天可忙了,自从和杨英打赌以后,就一直在到处打听杨英的身份。 前几天更是因为考题泄露的事,一直帮别人擦屁股。 听着手下传来的汇报,苏燮不由得紧皱眉头,一则消息是杨英和郑凤炽他们已经参加了大隋皇家学院的选拔考试,这点苏燮一直在关注,还准备在几人考卷上面做点文章呢。 让苏燮有些不安的是,潞州那边传来的第二个消息,在泸州竟然没有查到杨英的信息,只查到了杨英凭空突然出现在了二贤庄,再往前的事就查不到了。 而杨英这几天和单雄信他们坦诚身份其实也是暗地里做的,知道的人很少,苏燮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但这就让苏燮有些忌惮了,他不怕把杨英给玩死,但是玩之前得先确认杨英到底是什么人,如果只是和单雄信一样的武林人士,那么苏燮根本就不看在眼里。 你再能打,武功再高,在军队面前也只有逃跑的份,但如果不小心踢到一块铁板,那就难搞了。 “你不用想了,那人不是你惹得动的!” 苏燮还在思考怎么对付杨英,突然门口就响起来一个略带讥讽的声音。 苏燮一惊,朝门口看去。 这里是他的地盘,不管谁来了也会有下人先行通报,这种没人来通报的情况,只能是来的人身份比他大得太多。 而当看到来人的脸,苏燮更是大吃一惊,急忙从座椅上弹起来,跪拜在地。 “微臣苏燮,拜见太子殿下,不知太子殿下前来,有失远迎,还请治罪。” 门口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杨广的大哥杨勇,只是他也没有衣容华贵的打扮,而是穿着便服乔装打扮了一番。 “行了,免礼吧,我这次属于微服私访,就低调一点,一切礼节简化,有外人在时叫我杨公子就行。” 杨勇跨步走到主座上,边走边对着跪地的苏燮交代道。 而跟随杨勇前来的那个带剑随从,则在门外一站,充当了一个透明人。 再远一些的地方,魏忠等几个狗腿子早已经被人按倒在地了。 只是苏燮这样一个不懂武艺的人也能感受到那带剑随从身上带来的锐气,眼神锐利如刀,手掌厚茧如石,腰间宝剑生灵,不用想也知道定是个剑道高手。 “是,殿下。”苏燮从地上站起身来,已经把杨勇来这的目标都猜想了一遍。 平时他虽然自负盛名,不把同年人看在眼里,心高气傲,可是面对杨勇这种真正的朝廷主宰,还是很心虚的。 以前虽然也见过杨勇几次,但是正经的对话都没有过。 “刚刚殿下说,我惹不动那人,是指那个叫杨英的年轻人吗?殿下知道他的背景?” 苏燮思量刚刚杨勇说的话,心中一动的问道。 “何止你惹不起,本太子都快惹不起了,现在都得看他的脸色行事了,以前还真小看他了。” 杨勇回想杨英这次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架势,语气微酸。 苏燮见杨勇酸溜溜的不说正事,只得再问一遍:“他是何人?有什么身份吗?” “他呀,就是这次改革的发起人,将来什么大隋皇家学院的院长,被封为了晋王的我二弟杨广。” “啊,他就是晋王殿下?” 苏燮一惊,难怪怎么感觉这么眼熟,杨广他是没见过两面,但是他经常看见杨坚啊,这杨坚和杨广长的还挺像的。 “哼,你以为呢,你现在觉得你还有把握赢他吗?” “这晋王殿下就是学院负责人,我哪还有机会赢他啊,就算能赢,臣也不敢啊。”苏燮嘴上如此说,心里却暗道:【不过就算我输了,我叫他声大哥好像也不丢脸吧?】 苏燮得知杨英就是杨广,心里早就在想着怎么不得罪杨英了,至于这输了,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啊。 “哼,你确实赢不了,”杨勇不知道苏燮心里的小九九,吩咐道:不过你也不能让他很轻松的赢,最好能让他行使特权,走后门,破格把那人提起来,我倒要看看,作为科举改革的第一人,如果自己都徇私舞弊,那么他有何面目继续搞下去呢?” 一边苏燮听着杨勇对着杨英冷言冷语,额头微微冒汗,这该死的争夺皇位又要开始了? 杨勇这个时候前来,肯定是抱着招揽之心来的,对比杨勇和杨广等几个皇子,杨勇的赢面绝对是最大的。 有机会能傍上杨勇这棵大树,苏燮他何乐而不为呢?牺牲在权利斗争中是避免不了的。 “不知殿下需要我怎么做配合?” “动用你的关系尽量打压那个叫郑凤炽的,让杨广先跳出马脚来,同时别忘了收集他滥用职权的证据,你放心,你这只是一个点心而已,我还特地为他准备了好几个菜呢,到时候希望我这二弟能吃得下,哼,和我争位子,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是,殿下。”苏燮闻言自顾点头配合,哪敢评论。 “苏燮啊,你父亲苏威乃是当朝宰相,你可不要给他丢脸啊,本太子听闻你从小就天赋异禀,才学殷博,在年轻一辈中无人能出左右,你可得好好做事,待我登基,说不好你们苏家就要两代为相了。” 杨勇在画大饼收小弟,苏燮吃饼也吃得挺饱,特别是那句两代为相,直接让苏燮入魔了。 “微臣一定谨遵太子殿下教诲。” 杨勇这是在变相的许诺,苏燮也在隐晦的表忠心,至于杨广,在他们眼里已经成为垫脚石了。 相互试探又很快达成一致,两人心照不宣开始讨论起针对杨广的策略起来。 杨勇贵为当朝太子,想要和他进行利益捆绑的人自然数不胜数,杨英那边刚有意被派去担任平叛南陈的统帅,这边消息就已经传到了杨勇耳边。 这可让杨勇身边聚集的群臣担忧不已,杨英先是被任命为大隋皇家学院的院长,今后朝廷选拔官吏都得通过大隋皇家学院,这等于说今后新任的官吏那可都是杨英的人。 现在又要杨英率军南下,等杨英再掌握军事,手握兵权,那就不是太子能对付得了的。 这已经严重威胁到杨勇的地位了。 所以苏燮这个打赌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让杨英犯错,只要杨英犯错了,那么事情就有了一个开端,接踵而至的就是杨勇集团针对杨英设计的各种阴谋,绝对能让杨英有嘴说不清。 到时候就是杨坚有意袒护杨英,也不得不把他从皇位竞争的位置上拽下来。 第30章 这就火了 只是可惜了,苏燮还没有机会动用手段搞些小动作,杨英就先动手了。 等到洛阳这边才收了卷子,杨英就派人把卷子都带回了大兴,说是点检,为了逼真,杨英还随机抽检其它几个考点。 这边事一了,杨英就火速赶回了大兴,一晃出来两月,心中很是躁动啊。 不过在杨英出去这段时间,小舅子萧琮也到大兴报到来了。 萧琮在历史上还是很有才华的,只是可惜生在北梁末期,纵有心重振朝局,但是面对强隋也无力回天了。 后来萧琮在杨广继位以后,等到了杨英极大的信任,也将他的学识发光发热,只是可惜有些过于耀眼,又惹得杨广猜疑,最后也是慢慢淡出了朝廷,年纪轻轻就死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杨广啊,这封建帝王谁都不是好东西,要篡位的先就是皇帝家的亲戚。 特别是皇后家的人,一旦娘家势大,谁不想自己当皇帝呢? 特别是萧琮以前还当过皇帝,这历史上杨广要是不对他有猜疑那就不正常了。 就算是现在的杨英,在知道萧琮不是个奸臣的情况下,会对他委以重任,但是也绝不会放任他到威胁自己地位的程度。 人心经不起测试啊,很多事情你现在绝不会有那个念头,是因为实力不允许,一旦你有了可以实施的实力,你的手就不会听你的心了。 萧琮解散了梁国,到帝都大兴城以后,被任命为上柱国,封莒国公。 莒国公府设在长安,萧琮虽为上柱国,但是实则没什么权利,上柱国只是勋级荣耀,并无实权,不过这也符合诏安的目的,要的就是萧琮老老实实的养老。 杨英先是安排吏部和学院的人,日夜兼程把考试卷子批改出来,就回到了晋王府,但是从老管家那里得知萧蓉已经过去莒国公府住了好几天了。 这也难怪,萧琮是萧蓉的亲弟弟,萧蓉从小被家人排斥在外,而萧琮从小也被安排在大隋为质,两人聚少离多,此刻异乡为家,理应多亲近。 得知萧蓉在莒国公府,杨英也没有在家多待,带着单雄信三人就直奔莒国公府而去。 一是去把萧蓉接回来,几个月不见了,杨英早就饥渴难耐了。 二是正好去会会萧琮,反正杨英也打算去找他谈谈心的,萧琮现在肯定心灰意冷,正需要别人给他打打鸡血。 来到莒国公府,杨英想象中哀愁满地,暮气沉沉的景象并没有上演。 整个莒国公府内反而在大兴土木,掘土挖坑,十几个工人正热火朝天的干得起劲。 杨英一瞅之下还看到几个熟人。 “吴用。” 杨英大喊一声,正在指挥工人挖土的吴用一抬头就看到了喊他的杨英。 “公子,你回来了。” 吴用看到杨英,满脸欢喜的跑了过来行礼,自从在杨英府上修了一个茅房,他的人生仿佛开始逆袭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杨英指了指被挖的坑坑洞洞的地面问道。 “晋王妃说莒国公府也要改造一下茅房,让我们过来帮忙。” “额…” 杨英一时语塞,整半天是在搞这个,打发了吴用,让他好好干,以后还有大活要交给他。 这时进去通报的家丁也已经将萧琮几人引了出来。 萧琮出来见到杨英就是一跪,“微臣见过晋王殿下。” 不过杨英眼疾手快,在萧琮要跪下去的一瞬间把他扶了起来。 “琮弟,咱们的关系何须如此,以后这些繁文缛节,我们自家人就免了啊。” 杨英一边扶起萧琮,一边让随着几人出来的萧蓉把其他女眷都扶起来。 萧蓉今天穿的是一件浅淡的橙红色长袭纱裙,一头锦缎般的长发用一支红玉珊瑚簪子挽成了坠月簪,随意打扮之下,更显妩媚雍容。 这打扮,让想她许久的杨英一下心头就火热起来。 “那臣弟也得多谢晋王殿下在朝上为臣弟开脱,不然臣弟一家老小恐难善了啊。” 说着萧琮便要拉着他媳妇蔡夫人再拜杨英。 杨英又一次扶住萧琮道:“琮弟客气了,对你的安排父皇早有决断,在朝议论不过走个过场,琮弟何必往心里去。 再说你我都是一家人,琮弟再如此客气,可就生疏了。” 萧琮哈哈一笑,声称那就不客气了,也就不再继续贡礼。 萧琮从小在大隋为质,杨广这个姐夫他自然也见过,只是那时杨广还没有被杨英替代,在外虽然表现得恭俭谦让,但是对内让萧琮觉得始终有一层打不通的隔阂,感觉他就是和姐姐萧蓉在相互演戏而已。 但是今天一见,似乎又有很大不同,杨英身上那种亲和力很具有感染力,根本做不了假。 “弟媳,蔡氏见过姐夫。” 萧琮的老婆蔡氏,也向杨英行了一礼,杨英连忙回礼,眼睛只在蔡氏身上一瞟,就不敢再看第二眼。 终于明白曹贼的快乐了啊,这蔡氏长相就不用多说了,能被皇帝选中,长相绝对丽质,关键是这身材真让人顶不住啊。 肩宽窄腰屁股翘,前凸后翘腿子长,这那个男人都顶不住啊。 生怕自己把持不住,让别人看出什么异样来,那就不妙了,杨英赶紧转移注意力。 “这院子是要干嘛啊?” 萧琮还没有解释,萧蓉倒是先接过话题道:“前几天弟妹去我们府上,用了我们的厕所,觉得这厕所实在是太方便了,便也想要改造一个,我也不懂啊,于是便将吴用他们叫过来弄了。” “哈哈,何止啊,姐夫,想不到你还有这等天赋,这几天附近几个达官贵族都知道这新奇物件了,要不是顾及你是晋王,估计早就闯进你家院子去了。” 萧琮也在一边附和,那厕所他也体验过,比起以往的马桶、旱厕,这实在是卫生太多了。 【啊,这就火了?】 杨英也想不到本来是为了自己方便的,一下还火起来了,不过这一下让他嗅到了商机。 心中似有所感,杨英看向郑凤炽,就看到郑凤炽眼中已经燃起来火苗,看着杨英的眼神就像色狼看到了小羔羊,更可恶的是这家伙全身激动到颤抖。 果然啊,这资本家是很有天赋的。 第31章 理想国度 给郑凤炽使了一个以后好好讨论一下的眼神,杨英顺口把萧琮敷衍过去。 随后几人一起进到前厅聊家常去了,而郑凤炽和单雄信,王君可是外人,不便入内,于是三人借口去府上转悠转悠。 对于隋朝这点事,杨英自然熟悉不过,而且身份摆在这里,又没有架子,谈笑间和萧琮的关系就亲近了很多。 而且时不时杨英还会说两个笑话,惹得几人笑声连连。 看时间差不多了,两个女人便借口要去准备晚膳,实则是为了给杨英和萧琮创造独聊的机会。 “琮弟,你看大隋如今如何?” 等到萧蓉两人一走,杨英率先问道。 “国富民强,军事强大,百姓安居乐业,等到南陈一统,便四海归一,创不世之功了。” “你真这么想?”杨英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萧琮认真问。 “难道不是吗?”萧琮反问。 “不是,难道琮弟心中就没有想过光复梁国吗?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我觉得琮弟心中肯定有一个更好的理想国度。” 萧琮听到杨英说光复梁国,他心中顿时一惊,还以为杨英发现什么了呢,不过听到杨英的后半段话,他假装淡定的回道: “理想国度?真的有吗?百姓安居乐业,四海一家,再无战事,能吃饱不挨饿,能穿暖不挨冻,就已经很幸福了呀,至于光复梁国,已经是遥不可及的梦了。” 杨英微微点头,不管是谁,只要是皇帝的后代,就没有不想复国的,不过他也没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继续道:“确实是,物质上这样的生活已经足够了,但是这样的生活长久不了的,遇到一代明君,百姓才能生活富足,可是谁能保证每代帝王都是明君呢。 从周朝历秦汉,到如今我大隋崛起,每代帝王都希望自己的江山流传千古,但是这绝对不可能的。 就算我大隋如今强盛,下一代只要君王昏庸,一样要被别的朝代取缔,届时战乱四起,百姓又将流离失所。 琮弟,你可想过有什么办法能解决君王昏庸无道的问题?” “额…这个嘛…” 被杨英这么一分析,萧琮一下把格局放大了,从长远来看,的确是这么个事啊,朝代更替,战争无休无止,难道就要这么一直下去? 对于杨英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想过,有的时候也只是在想,如果有那个实力就光复梁国,至于梁国今后又如何,他确实没想过。 “其实,现在的大隋也不是我心中理想的国家。” 杨英继续放炸弹,“我心中有一梦,百姓幼有所育、学有所教、劳有所得、病有所医、老有所养、住有所居、弱有所扶,国家武力强盛而不壤外土,群臣世家富有而不欺弱贫,百姓生活安康而一心为国,君王明达通理而一心为民。” 萧琮听着杨英说的这些每一句都能直插心脏的震撼话语,一时失神,重复了杨英说的几句话,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这样的世界,会存在吗?这,有可能实现吗? 杨英想到二十一世纪自己的祖国,虽然离这种理想国度还差得很远,但是却是以这个目标而一直努力着。 “当然了,这只是我的想法,我知道实现起来千难万难,但是,只要隋朝存在一天,我就会以这个目标去努力,也许过个一千年,两千年的,总有人会帮我实现的吧?” 杨英嘴上说着理想,脑袋里想的却是封建变革到共产主义社会。 萧琮闻言跟着嘟囔道:“如果真有这样的社会,真想去看一看。” “那琮弟愿意跟我去试一试吗?”杨英说着,一脸真诚的看向萧琮。 萧琮一脸不可置否,这个问题不管他实际怎么想,也只能点头答应,“那是当然了。” 两人达成统一战线,萧琮脸上落寞的神情也有了些精神。 两人再聊话题更是融洽,不过正当两人聊的起劲的时候,郑凤炽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大喊不好了。 “我上次是怎么教你的?有天大的事也给我稳住了。” 看到郑凤炽急急忙忙,慌慌张张的样子,杨英又教育道。 “是是是,公子教育的事,是这样的,单二哥他和别人打起来了。”郑凤炽被杨英骂的心中一颤,是啊,是啊,他要做到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他重新深吸了一口气后,才把事情说出来。 “什么?你不早说。” 闻言,杨英一下跳起来,让郑凤炽赶紧带路。 他倒不是怕单雄信和别人打架惹是生非了,而是怕赶不上这场热闹啊,讲真,他还没看过单雄信武力值如何呢。 “………” 被杨英拉着往外小跑而去,郑凤炽心中有些凌乱,这刚刚是谁说天塌下来也要稳住的。 莒国公府练武场上, 单雄信单手握槊,摆了一个极帅的起手姿势。 而单雄信对面一个同样手提玄铁银枪的布衣男子也严阵以待。 单雄信从会走路开始手里拿的玩具就是长枪,此刻舞动起来如同手臂,灵活自如,看着布衣男子站定,也不客气,早已技痒的他,单手向前一刺,就向布衣男子攻去。 这布衣男子见单雄信起手不俗,心中不惧反喜,银枪如灵蛇出窍,迎了上去。 叮叮叮… 枪头不断碰撞发出的刺耳声不绝于耳,两人速度极快,枪影槊影密密麻麻,如同枪阵。 单雄信手中金钉枣阳槊舞得虎虎生威,越战越勇,布衣男子枪法虽不同单雄信一样大开大合,走的威猛路数,但是胜在诡谲,出其不意,配合灵动身法,对战单雄信也是游刃有余。 杨英几人赶到的时候,正巧看到两人腾空跃起,银枪如龙,金槊如虎,跃于空中同样枪槊交错,时而又空手对轰几拳。 看得杨英差点跳起来叫好,这和电视剧中的精彩打斗简直一模一样,只是现场观看,更觉声势袭人。 知道两人属于技痒难耐的切磋,杨英和萧琮倒是没有制止,而是在一旁看戏。 看到那布衣男子步伐奇特,配合一杆银枪在单雄信的攻势下全无败势,杨英不断点头,只是心中疑惑,这布衣男子何许人也。 第32章 莒国公府 要知道单雄信的武力值在隋末唐初已经是顶尖的一批存在了。 单雄信为人仗义,勇猛无双,不然也担不起小关羽这外号了。 虽然后期和别人皇城pk的几场多以失败告终,但是也得看看和他对战之人是谁。 首先是程咬金,当初程咬金在小孤山想劫杨林的皇供,不料遇到了单雄信。 两人话不投机,就打了起来,程咬金使出绝招三板斧,劈脑袋,削手,掏耳朵。 单雄信不敌,只觉得这胖子斧子威力极大,三招下来自己已经扛不住,再打下去必死无疑,一个不慎胯下坐骑就已经被砍了马头,单雄信摔下马来,吓得肝胆俱裂。 要不是尤俊达匆匆赶来,单雄信就得被程咬金抡斧砍死。 哉在混世魔王程咬金手里也就算了,遇到互相看不顺眼的罗成,单雄信也打不过。 而且单雄信还越菜越爱玩,在秦琼家里惹恼了罗成,被按在地上一顿胖揍。 和秦琼吧,前期还能五五开,等秦琼觉醒闪电五连鞭以后,单雄信那就是被单方面吊打。 后面初次遇到宇文成都,手上还没过三招呢,就差点被斩杀了,这哪里还敢惹,每次干战都只能在旁边掠阵。 李元霸就更不用多说了,能虐宇文成都的男人,更不是单雄信能打得过的了,可惜单雄信就是非得装逼,李家军为了报秦琼的恩情,让每人肩带黄巾就能通过包围圈。 单雄信非不信这个邪,偏偏要硬刚李元霸,结果呢,要不是有秦琼在,单雄信就要被李元霸一锤砸死。 这个也打不过,那个也打不过,最后遇到一个小屁孩裴元庆,单雄信心想这总能打得过了吧,可惜又被裴元庆连人带马爆锤了一顿。 尼玛,这些人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是隋末武力榜排行最靠前的几个人。 单雄信打不过他们再正常不过了。 可这不代表单雄信不行啊,对付这几个武力排行榜靠前的妖孽单雄信打不过,但是对其他人还是有碾压之力的。 单雄信最后一战,单骑踹唐营,没有战力榜上那几人阻拦,唐将无一人能抵挡单雄信。 可惜了单雄信,最终还是义字当先,一生为兄弟,送他走的还是兄弟。 所以其它的不说,单论武力,也可见能和单雄信一较高下的绝不是什么泛泛之辈,只是杨英回想了一圈,也记不得历史上西梁萧琮身边有什么名人啊。 单雄信和布衣男子又对战了几十回合,两人依旧全无颓势,不过这只是武艺切磋,点到为止,双方都没有尽全力,若是战场上厮杀,那就是以命相搏,胜负往往很快的。 见两人再打下去也不见得有胜负,在两人对战间隙,杨英和萧琮便一起喊住了两人。 单雄信从二贤庄出来,所见武将皆如匹夫,更是觉得自己无人能敌,颇有关二爷看天下英雄皆鼠辈的自负。 此刻突然冒出来一个名不经传的对手,也收起来些许轻视之心。 杨英把单雄信的变化都看在眼里,也不点破。 【这才那到那哦,等以后遇到一些名将,还得再找人好好修理一下单雄信,让他认清社会现实,多遭受社会的毒打才行啊。】 杨英心里如此想着,这单雄信还得继续调教啊。 历史上单雄信就是看不清现实,有了关二爷的病,却没有关二爷的命,关二爷那傲气冲天,也有傲气的资本。 单雄信傲气,却一直被毒打,还死不回头。 而看看一边观战的王君可,就要识趣得多,虽然也以关羽为模板,有些傲骨,但是却并没有目空一切,很是能看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 被杨英给制止,单雄信也顺势借坡下驴,这种不拼命的比试,打下去也没有意思了。 高手之间过了几招就足矣。 “兄弟好本事,这手银枪妙里生花,诡谲多变,实在让人防无可防。” 单雄信双手抱拳,开启了商业互吹。 “大哥这手金槊也是凶猛如虎,大开大合滴水不漏,劲道十足,震得小弟虎口生疼啊。” 布衣男子也哈哈一笑,同样抱拳回应。 “琮弟,想不到你帐下还有如此猛将,不知何许人也?” 杨英也心中好奇啊,忍不住向着萧琮问道。 萧琮走到布衣男子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介绍道:“这位是原西梁大将军许世武之子,许人杰,原来我让他随军而安,到大隋军中去搏取功名的,可是他和我在一起习惯了,非得赖在我身边当个护卫。” 萧琮这话看似在说许人杰不上进,语气之中却无意透露出落寞和欣慰,一个亡国之君还有个忠诚护卫,也算人生幸事了。 “好,好啊,许将军忠勇无双,武功也高强,有他在,哥哥也放心琮弟的安危了。” 杨英见许人杰能和单雄信打个不相上下,心中早就动了怎么挖人的打算了,只是此刻初见面,就开始挖人实在有些唐突,还是忍了一手。 “姐夫,你身边这两位壮士生的也是虎相威威,一观便是勇猛之将,不知何方神圣啊?” 萧琮看到单雄信青面红发,颦动之间自有威武之势,一边的王君可绿袍关公样,一看就不凡,也忍不住问道。 “哈哈,这位是我的结拜二哥单雄信,人称义薄云天小关羽,这位是我四弟王君可,人称绿袍帅关羽。” 杨英短短一句话却让萧琮心中大惊,要是普通人行那江湖结拜也就算了,可杨广是何许人也,当朝皇子,岂能是随便结拜的。 不过想着刚刚杨英给自己普及的人人平等,又觉得此举也没有什么不妥,只是心中不觉把单雄信和王君可的位置又抬高了几分。 “原来是单二哥,王兄弟,小弟这番有理了。” 杨英都叫单二哥了,萧琮哪还敢端架子,跟着施了一礼喊了一声。 单雄信和王君可听到杨英毫无避讳的介绍自己,心中对杨英感情更甚,这是来真的啊。 看着这平时见面都见不到的朝堂高层喊自己单二哥,单雄信心中得到极大满足,不过手上丝毫不敢怠慢,和王君可急忙告罪的回了一礼。 不打不相识,打过之后许人杰和单雄信话题也多了起来,一个庙堂后将,一个江湖勇士,倒也相谈甚欢。 几人在莒国公府用了晚膳,才意犹未尽的告辞离开。 萧琮在门外看着杨英他们远去的马车,怔怔发呆。 许人杰默默走到他身后,没有打扰他。 “人杰,我想我们应该是复国无望了。”萧琮没有转过身,语气有些复杂。 “是因为他吗?”闻言许人杰有些意外,看着杨英的马车问道。 “是他,只是以前怎么没发现呢?原来他是这样有趣的人,不过现在我觉得好像复国也没那么重要了。” “只要你开心,不管做什么事都好。”许人杰看着萧琮有些心疼,这个少年也是命苦的,年少身不由己,流落他国,回国之后等待他的就是亡国的命运。 “嗯,那这样我们的计划就得改改了。” 第33章 再无可能 带着萧蓉从莒国公府离开的马车里,杨英心情不错,把新世纪那套东西拿出来吓唬一下萧琮,这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实现共产主义?这才那到哪呢?再说了自己是过来玩的,是来疯狂的,是来放纵的,等到自己当了皇帝,绝对三宫六院,夜夜笙歌,别人当帝王嘛,自然要革命,自己当帝王嘛,当然就得继续保持下去咯。】 “夫君,似乎心情不错啊,这趟去潞州可是有什么收获?” 萧蓉见杨英一路哼着小曲,心情很是美丽,不由问道。 “收获?那可太大了,不过嘛,我出去这么多天,可想死你了。” 杨英话锋一转,已经拉着萧蓉的手开始抚摸起来。 光天化日之下,萧蓉被杨英这种大胆行为吓得花容失色,脸颊羞红,不断让杨英自重,注意场合。 杨英一路饥渴难耐,好不容易熬到晋王府,又是给单雄信和王君他们三人安排院子居住,又陪着三人吃了晚饭,这毕竟人家才第一天过来,直接把人晾在这里就是低情商行为了。 所以,纵使杨英迫不及待,想要回去品尝温柔,也不得不先把三人陪好了。 等到他猴急的赶回来,那猥琐的模样又看得屋外的小倩和阿兰又是一阵娇羞,知道公子又要行那苟且之事。 和萧蓉躺在床上,杨英直接来了个猛虎扑食,准备释放这二十多年来积攒的精力。 可是才趴到萧蓉身上,正上下其手,萧蓉有些怪异道:“夫君,这几天不行。” 萧蓉说完拍了拍肚子,示意自己来月事了。 “啊…” 正高速行驶呢,杨英被这一脚急刹车搞的很是难受,欲火难销啊。 看着杨英一脸憋得慌的模样,萧蓉用手指了指屋外,“要不让她俩服侍夫君一晚?小倩和阿兰这两个丫头迟早也是夫君的人,我和她们一般大的时候,孩子都有了,夫君就宠幸了她们吧。” 这话说得杨英意动啊,屋外的小倩和阿兰更是一脸火热,可是杨英还没摸排过晋王府的下人呢,不知道有没有孤独伽罗安插的奸细,他不敢轻举妄动啊。 大意了啊,本以为今晚有萧蓉可以消遣的,没想到结局是这样,杨英想死的心都有了。 “算了算了,这几天赶路,我也有些乏了,睡觉吧。” 杨英强忍心中邪火,转身抱着萧蓉道,不过手却不老实的到处乱摸。 外间躺在床上的小倩和阿兰,听到萧蓉说要让杨英出来宠幸她们,瞬间慌乱紧张起来,不过听到杨英拒绝以后,又有些失落,难道和萧蓉比,她们就真的这么差吗? 一夜无话,第二天杨英在阿兰略有醋意的服侍下洗漱完毕,杨英看着眼前娇滴滴的小美人,心头一下火热,不行了,必须得赶快去把下人都换成心腹才行。 这两个小美人只能看不能吃实在难受。 依依不舍的出了门,杨英打算先去找郑凤炽畅聊一下经商未来,再去找合适的人布控院子,以后夜生活才能无拘无束啊,不过他刚出院子,就看到单雄信正在教杨昭打拳。 杨昭今年三岁,奶凶奶气的拳头打得惹人怜爱。 说到历史上的隋太子杨昭,杨英就觉得太可惜了,隋太子杨昭那是和宋太子朱标齐名的人物。 杨昭从小身有武力,能拉强弓,且性格谦和谨重,有君人之量,从小处理政务更是得心应手,朝野内外对这位皇子也都十分信服。 因为太子杨勇和正妻没有子嗣,杨昭更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不仅从小就得到了杨坚和孤独伽罗的宠爱,杨广对他更是寄予厚望。 杨勇被废太子,杨广被立为太子,与杨昭的仁爱正道,贤德有方也有着很大的关系。 历史上,杨昭若是没有英年早逝,或许隋朝就会是另外一个结局了。 说实话,杨昭死后,杨广就有些摆烂了,他的其它皇子都没什么大才,还病死了几个,导致杨广在朝政上就无所谓了,激流勇进,一意孤行。 若是杨昭活着,有杨昭的劝阻或者杨广为了杨昭今后考虑,许多劳民伤财的工程就不会启动得那么急迫了。 思念至此,杨英过去和这个便宜儿子交流了一下感情,自己只要保持一个慈父的形象就好了。 杨昭的学业教育早就被杨坚和孤独伽罗一手把控了,杨英也不想干涉,生怕因为自己的插入让历史上的杨昭被改变了。 不过对于次子杨暕,杨英就打算好好管教一番了。 这个忤逆子长得倒是风度翩翩,会文也会武,但是从小骄纵跋扈,亲近了手下的几个小人,搞的声名狼藉。 这杨暕手下养了一群不学无术且道德败坏的狗腿子,以其中一个叫乔令则的坏痞最坏。 经常打着杨暕的旗号,强抢民女以供自己玩乐,拉了屎还嫁祸给杨暕,可惜杨暕这傻白甜还以为乔令是个好手下呢,被卖了还帮着数钱。 例如有一次,杨广的姐姐杨丽华准备了一个美女想送给杨广,当时杨广没什么兴致就暂时没管,等过了一段时间,想起这个美人了,一问才得知这美人早已经被二皇子杨暕给占了。 这把杨广气的够呛,对杨暕逐渐失望。 这还不算,这杨暕还信诈小人害人那套把戏,对此还很是痴迷,深陷其中,乐此不疲。 杨昭死后,杨暕害怕杨昭的三个儿子会跟自己抢皇位,就天天用巫术诅咒杨昭的三个儿子早点死。 杨广得知这一切后,鼻子都快气歪了,下令斩杀了杨暕身边的乔令则等小人,把杨暕囚禁在府中,不得外出。 对于杨暕,杨广是对他不抱任何希望了,曾多次公开说过,要不是杨暕是他唯一成年的儿子,早就给他剁了。 从此以后,杨广和杨暕父子关系也就变得越来越差。 杨暕也是天天心惊胆战,生怕杨广哪天心情不好就会将他处死。 杨广的皇位得来的名声本就不怎么好,也害怕杨暕走自己的老路,所以派专人时时监视杨暕的一举一动,担心杨暕发动宫变。 于是在大业十四年,宇文化及发动宫变,杨广一直以为的是杨暕谋反了。 而杨暕被宇文化及杀了的时候还以为是他老爹杨广派人来杀的他。 这对父子到死都没搞明白是咋回事。 所以啊,既然现在有了条件,杨英当然得好好管教一下这小子了,可别走上了歧途。 第34章 商业之路 不过此时杨暕才两岁不到,离管教还差的远呢。 至于历史上杨广后面还生了几个孩子,杨英就管不着了,后来的皇子中除了一个生下来就夭折的,还有一个是和其他妃子生的皇子,叫杨杲。 女儿的话,长公主是杨广和萧皇后生的第三个孩子,南阳公主。 历史上被杨广嫁给了宇文化及的弟弟宇文士及,最后削发为尼了。 二女儿杨吉儿,不知道是杨广和那个妃子生的,被杨广嫁给了李世民,也就是唐朝历史上出名的杨妃了。 所以从这里看来,唐朝也是这样的,门阀士族和贵族林立,同样操控着朝局。 就是前隋朝的杨家人同样在唐为官,历史上有名的唐朝官员杨政道那就是杨广的亲孙子。 不过这些人物随着杨英的到来,可能就不会再出现了,而且就算有女儿,杨英也不会再让她们嫁给宇文士及和李世民了啊。 毕竟这两位可是他日后的重点打击对象啊。 还有一点情况让杨英稍微有点不自信了,按理说和萧蓉没有保护措施的忙活了这么多次了,也该中标了啊。 可是看萧蓉肚子没有一点反应,杨英已经在怀疑自己了。 鼓励了杨昭一番,又让单雄信做好准备,下午和自己去军营先熟悉军务,杨英这才去找郑凤炽,准备聊聊这商业帝国怎么展开。 去到了郑凤炽住的院子,郑凤炽正在抱着一本书籍专心的看呢。 见到杨英亲自过来谈事情,郑凤炽有些受宠若惊。 这也就是杨英,习惯了现代世界的人人平等,一下改不过来,想到要和郑凤炽讨论事情,就直接过来了。 要是按照古代的等级制度,以杨英的身份,要见郑凤炽也得郑凤炽前去见他的。 所以在郑凤炽看来,杨英这种行为已经不简简单单的是平易近人了,而是礼贤下士。 郑凤炽欣喜之下,正想行见面礼呢,又被杨英止住了,让他免礼。 “郑兄,你是怎么看待经商一途的?” 杨英在房内坐定,率先开口问道。 昨晚郑凤炽一夜都没怎么睡好,以前被官府的人欺压惯了,如今一下攀上杨英这棵大树,想的自然也就多了。 郑凤炽是越想越睡不着,还不敢相信堂堂的当朝皇子竟然如此平易近人,阶级之分在杨英身上很是浅淡。 现在又听到杨英叫他郑兄,心中惶恐,不过还是硬着头皮答道:“商贾一道,从秦汉起到现在就一直不被民众认可,被认为是投机取巧之道,我朝更是重视农业发展,这商人的地位嘛,那是最低贱的,我个人觉得经商就是为了流通货物,让需要的人得到他它,商人从中赚取辛苦钱用于度日而已。” 郑凤炽不知道杨英是什么打算,也不敢乱发表观点,只是听闻杨英仁孝爱民,前段时间更是搞出一个三舍法选官的科举制度,让读书人的地位变得更高了。 但是对于商贾,那就不好说了,毕竟几百年了,商人活得就如过街老鼠。 杨英作势点点头,知道郑凤炽在担心什么,这要是自己不先表明一个态度,估计郑凤炽也不敢说心里话。 其实这也不怪郑凤炽,国情如此而已,重农抑商是我国自秦汉以来,历代封建王朝所执行的最重要政策制度之一。 士、农、工、商中,地位最高的自然是从政的,务农排第二、手工业排名第三,商贾排名最末。 这种排序也和封建社会的价值观息息相关,农业才是一个国家的基础,士人是国家的掌舵人和领航员,而商人则被视为追求利益的群体,属于不劳而获。 后期受到科举制度的影响,读书人的地位突飞猛进,因为读书人是士人的后备预选人员,“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句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而是近两千年封建社会读书人的缩影。 农业就不用说了,在古代,温饱都是个需要解决的大问题,还有什么敢与之对比的呢。 商人之所以被鄙视和得不到发展,就是基于农业的不发达和工业的落后。 古代的工业,其实就是指手工业,连轻工业都算不上。 农业和工业生产出来的东西,连自己都供应不足,商业能发展就是怪事了。 在古代,商人甚至不得入士,连考科举的资格都没有,想要考功名还得想办法摆脱商籍。 直到隋唐以后,国家得到大力发展,国富民强了,商业一途才慢慢得以发展,因为这个时候百姓已经有余钱可以享受生活了。 大环境好了,商人的地位也就开始提升了,不然到后面,这郑凤炽也不可能成为大唐首富的,到宋朝时那沈万三那更是富可敌国,家里的钱比国库还多,随后的朝代里谁还没有几个巨富啊。 就是杨英以前在的现代社会,商人的地位都快赶上官家了,以钱为尊,谁有钱谁就是大爷,农民?呵呵… 从农民伯伯到农民兄弟,从农民兄弟到农民工,这地位嘛,已经没法再降了。 思念至此,杨英悠悠道:“其实,我觉得不然。” 郑凤炽一听此话,眼睛一亮,静待杨英下文。 杨英一拍座椅,继续侃侃道:“我理解的商业不仅仅是以物易物,高价低卖,亦或是奇货可居,我更觉得商业是一个国家流动的血液。” “国家流动的血液?” 简单一句话,让郑凤炽瞬间找到了那种兴奋感,是的,他理想中的商业就是这种比喻,原来这杨广和自己一样,也是行走在漫漫商途黑暗中的行路者啊。 郑凤炽两眼从开始的迷茫和警惕,一下转变为崇拜和归属,就听杨英继续道: “商业能推动国家的经济发展,它涉及的商品交换有助于流通各种资源和信息,实现资源最优配置,从而促进当地的生产力发展,弥补不足。 商业还能为国家创造财富,商业自身能够产生经济效益不说,税收也能增加国家的财政收入,改善人民的生活水平。 在外交上来说,商业还能促进本国的文化传播,帮助我们传播技术和知识,同时取长补短,弥补我们自身不足,也加强两个国家的交流,避免了战事,也是提升国家地位和影响力的重要手段啊。” 第35章 第一桶金 “资源配置,商业税收,国家地位…”郑凤炽颤颤巍巍的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语,已经激动的站了起来,杨英嘴里说的,正是他心中所想,只是杨英说的更全面更深刻。 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过来的现代人,杨英说的这些观点顺嘴就来,感觉也没什么技术含量,可是在这隋朝,这就像一个思想核弹一样。 郑凤炽双腿跪地,做了一个诚服的跪拜,语气真诚道:“晋王殿下,想不到你竟然是这样想的,真是我商人之福啊,小人想追随殿下,完成这商业强国之举,还望殿下收留。” 郑凤炽说的情真意切,是真的想跟着杨英实现商业强大之路,不过也包含有自己的小心思,那就是自己商业做大了,自己腰包也就鼓了呀,还有就是抱着杨英这个大腿,总比自己一个人混吃等死强啊。 杨英要的就是郑凤炽能在自己旗下干事,此时见郑凤炽已经投旗,那能拒绝啊,把郑凤炽扶起来,说了一通君若不负我,我便不负君的誓言,又把郑凤炽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等到情绪稍稳,杨英便向郑凤炽问道:“走大路之前先得走小路,我们想要把商业做起来,就得先积累资金,郑兄可有什么门路?” 郑凤炽想了想,回到:“商贾之道在于择地生财,时贱而买,时贵而卖,不过嘛,如今大隋重农业,粮食等生活物资都由官家垄断了,普通商人不可能插足。” 看了一眼杨英后他继续道:“不过昨日我和殿下去了莒国公府,心中确实有个赚钱的主意,就是不知道可不可行。” “嗯嗯,说说看。”杨英昨天看到郑凤炽对着修建厕所的活计双眼冒光,知道这小子心中有想法,就是不知道他想怎么做了。 “昨日殿下说的那厕所确实是个好东西,我私下去看过,此设计真是巧妙,城中百姓人家先不说,如果能把城中所有官家府邸都改造一遍,这中间利润也是极为可观的,这工艺不复杂用料也不多,主要的只是是人工,没很大的成本。 这还只是一个城,如果全国都这样改造呢?简直不敢想象这利润有多大。 不过这这件事上有个问题,如果解决不了,那么这活计就干不了。” 【好啊,不愧是日后变成首富的男人,这野心就是大。】 杨英心里给郑凤炽点了一个赞,自己都只想做一个城,想不到郑凤炽竟然想着做一个国了。 “有什么问题?”杨英想了想,自己可没想到什么问题。 郑凤炽则一脸郑重其事道:“这事情说大就大,说小就小,那就是要在城中修建排水沟,必须得经过官府的同意和规划,这点对于我们来说是难事,对于殿下您来说,问题应该不大。” “噢,原来是这个啊,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安排。” 杨英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这件事他倒确实没考虑过,这对他来说就不是什么事啊,不过具体实行上,就得好好思量思量了。 对于郑凤炽,杨英是这么打算的,先把郑凤炽弄进去大隋皇家学院,也不需要晋升到上舍生,只要到内舍生就行。 这样杨英录取第一批新官员的时候,就可以给郑凤炽搞一个类似现代供销社负责人的职务。 反正隋朝现在也看不起商人,做这个位置也不需要多大的学问。 然后杨英就会成立一个大隋版的供销社,把米啊,盐啊,以及一些稀缺的东西全交给供销社来卖。 等到供销社稳定,也为杨英赚到了海量的钱财以后,杨英就会根据情况,把供销社垄断的一些东西放权给普通商贾也能经营,因为这样才会让市场督促供销社进步,而不是跟现代社会的供销社一样,因为缺乏竞争力而止步不前。 等到郑凤炽把商业经营到一定规模后,就得开辟国外市场了,首先就是重开丝绸之路了。 大汉朝打通的丝绸之路,经过南北朝的动荡,早就瘫痪了。 历史上杨广重开丝绸之路还是在公元607年,也就是杨广继位以后的第三年,不过杨英既然来了,这时间肯定得提前啊。 其次就是什么郑和下西洋,全球经济一体化什么的了。 杨英把这些想法挑了一些重要的和郑凤炽一说,郑凤炽已经瞪大眼睛石化了。 看着已经有些消化不良的郑凤炽,杨英也不打算说的太多,还是一步一步先走了再说吧。 这个世界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衣食住行,吃喝拉撒,都还没有到达最低标准呢。 就说吃饭这件事,隋朝到现在都还没有炒菜呢,吃得基本都是羮,烧烤,煮食为主。 这还得大大改善啊,先把铁锅搞出来,又可以发一笔横财。 让郑凤炽在家好好消化一下,顺便想一想怎么开展城区的厕所改造,杨英就带着单雄信和王君可去了军营。 隋朝的时候,使用的还是南北朝传下来府兵制。 所谓的府兵制就是指兵农合一,府兵战时作战,闲时务农。 使用府兵制最大的好处就是士兵可以自给自足,不给朝廷增加负担,这些府兵和现代的民兵有些相似,属于义务性的,就连打仗的武器和马匹还有粮食都得自带。 花木兰代父出征,大致就是这种制度,因为家里是军籍,必须派人出去。 这府兵制省钱是省钱了,不过弊端也很明显,那就是士兵积极性不高啊,这白打工还得送命,搁谁也不乐意啊。 以至于隋朝后期,士兵大批次的逃跑就成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还有战斗力的问题,这本来就是农民,没有经过专业训练,战斗力整体强不上去,等到打仗的时候这领兵的将军也是一脸懵啊,因为都是临时指派的,“兵不识将,将不专兵”都成正常情况了。 杨英心想这府兵制得改啊,不过不是这次,因为这次南下灭陈,结局是大获全胜,所以不用这么着急。 不过等到灭陈回来,天下已经一统,这府兵制就得改改了,不然今后打吐鲁番,打突厥,打高句丽就会十分吃力。 隋朝军队除了体量最大的府兵,还有禁军、骁果军、州郡兵和边防军等。 杨广以前混迹的军营就是禁军和骁果军,骁果军是骁卫御林军后来改的名字,后来发展成大隋专职保护皇城和皇族的禁卫军。 而禁军的职责就多了,其中之一就是要在战时充当府兵的主干统领。 杨英带着单雄信两人来的就是禁军军营,他准备将单雄信和王君可先安排在军队之中学习一下军务,等到明年开春出去打仗用起来才不至于什么都不懂。 第36章 李靖之讯 杨英带着两人到了军营才知道,值班的将军是竟然是大将军韩擒虎。 韩擒虎算是隋末的名将了,少时以有胆识和谋略而着称,喜欢读书。 经书、史书、百家之言他都略知大旨,深谙兵法之道,绝对是个有勇有谋的将军。 传言韩擒虎本名擒豹,他在十三岁时生擒过一头猛虎,于是改名为擒虎。 今年韩擒虎已经四十有九,在古代算是老将了。 得知杨英的来意,韩擒虎哪敢有意见,别人不知道明年大军即将南下的旨意,他们作为军中高层哪能不知道啊。 杨英作为统帅,安排自己的几个亲信进入军中那是常规操作。 不过军中一向以实力说话,单雄信和王君可能不能站得住脚就得看他自己了。 看到韩擒虎,杨英倒是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情,韩擒虎历史上可是李靖的舅父啊,李靖入宫当小兵就是韩擒虎举荐的。 “韩将军,不知道你是否有个名叫李靖的侄儿?现在何处啊?” 韩擒虎听到杨英这么一问,反而一愣,好端端的提起自己这侄儿要干嘛?莫非是自己这侄儿闯祸了。 回过神来的韩擒虎看到杨英正盯着自己呢,急忙道:“微臣确实有一侄儿叫李靖,不过我这侄儿从小跟随他师父在外游历,此时在何地微臣也不知道啊。” “好,有就好,我猜想日后你这侄儿必定会来找你,为他在朝中谋一职务,到时候你可要记得把他带来找我啊。” 杨英听到确实能联系上李靖,心中很是高兴,到时候把这位大唐战神也收入麾下,那对战李世民就稳妥多了。 不过韩擒虎铁定是没有明白杨英的意思,还以为杨英是在点他呢,急忙解释日后要是李靖前来,他一定会秉公处理,绝不徇私。 急得杨英差点飙国粹,又重复了两遍说自己找他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韩擒虎这才答应到时候一定引荐李靖。 军营的事情一了,杨英也不准备留在这,把单雄信和王君可叫到一边,叮嘱他们凡事多忍忍,不要意气用事,王君可还好,慎重的点头答应,可是看到单雄信敷衍的表情,杨英就知道自己忠言喂狗了。 【这家伙还是欠收拾啊。】 杨英已经打定好主意,以后多找几个高手好好收拾一下单雄信。 从军营出来,甚至都没有回晋王府,杨英直奔大隋皇家学院的建设地而去。 工部尚书杨异,催杨英要钱都要了几十回了。 皇家学院作为大隋的脸面,杨坚和孤独伽罗也想建得好一点,不过这两位勤俭节约习惯了,加钱是不可能加钱的。不过就是想加,国库也不允许啊。 杨异也倒是人老成精,没有继续要钱,而是要了长安城偏城边的一处庄子,这处庄子面积足够大,有山有水,是前朝某个王爷的度假庄子,其他都好,就是位置有些偏,不过用来建学院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反正也没用,杨坚倒是大方的给了,这扬异虽然省了一大笔钱,但是地盘大了这花哨也就大了,朝廷给的钱很快就要被挥霍一空了。 见到杨英回来,杨异可算找到了主心骨,杨英之前告诉他,钱的事情杨英会搞定,让他不要担心钱不够,所以他才没怎么节俭,都是大刀阔斧的干。 对此杨英倒是早有办法了,建学院来钱怎么最快?那就是募捐啊,那些想要做善事,想要留名的人,是最喜欢捐钱的。 不过需要搞几个噱头,还需要几个托,烘托烘托气氛才行。 于是乎,在城里的公告栏上,出现了一个募捐告示。 大致意思就是说,现在建学院遇到了困难,需要各方面的义士搞贡献,捐钱。 以后学院开起来,会在学院门口立个功德碑,凡是募捐超过一定数额的义士,名字就会被刻在功德碑上,供后世学生参拜。 此文一出,民众都很激动起来,这流名千古的好事,怎么可能不参加呢。 一株两株的,富裕的百姓倒是也不在乎,捐钱图个乐。 可是大头一直没有人出啊,那些有钱的达官贵族也不是傻子,都在观望。 杨英心中不慌,先是找到了小舅子萧琮,让他捐了一万株,不过是假捐,实际也就捐了一千株而已。 不过单雄信这厮听说了能在学校树碑立传,不顾杨英的阻拦,硬是让单雄忠从潞州送来了一万株。 杨英把这些捐钱的人统统上榜,特别是萧琮和单雄信名字都是加粗的。 又让几个托天天在告示榜下面煽风点火,逢人就说大隋的达官贵族都是抠嗦,一株钱也舍不得捐,看看这个萧琮,人家还是前朝皇帝呢,都有这种觉悟。 还有这个名叫单雄信的,听说是城外一掏粪老汉,听说国家没钱建学校,联合所有的掏粪工,足足筹够了一万株血汗钱,真是可敬可叹啊。 只可惜我大隋无人了啊,那些贵胄皇族,宫门世家,竟比不过一个前朝外臣,甚至比不过一个掏粪工,真是可恨可恶。 在这些托的烘托下,围观的民众气愤到了极点,又有几个挑事的,说自己虽然穷,出不了钱,但是也得尽点力,要去各个重臣府邸门口骂街。 于是乎,几百成千的百姓纷纷开启了围堵富豪宅院,有的百姓甚至都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就跟着凑热闹。 首先是各大王公贵族的府邸,其次是高官府邸,最后是富豪地主,每个府邸都被百姓围着声讨。 这些百姓只是站着骂街,也不闯入府邸,骂的这些官员富豪烦不胜烦,气人的是还没法反驳。 于是有人顶不住压力开始捐钱了,到后面其他人更是受不了这道德绑架,或多或少都捐了。 杨英也不知道民众最后发展成了这样,他只是想跟朝臣玩个道德绑架而已啊,不过这结果总算是好的。 等杨英一核算,乖乖不得了,募集资金又有二十多万了。 这下好了,扬异开心到咧嘴笑,高高兴兴的又要继续去学校开工了。 “等等,杨尚书。” 杨英突然想到郑凤炽要做的改造厕所的问题,于是叫住了扬异。 “晋王殿下可还有什么吩咐?”杨异转过身来躬身道。 “我这里有一桩利国利民却又能赚钱的买卖,不知道杨尚书感兴趣否?” “噢?”扬异先是几分诧异,因为杨广之前都是勤俭节约,视金钱如粪土的模样,这突然说要赚钱了,让他有点转不过来。 不过有钱不赚王八蛋,于是道:“微臣愿闻其详。” 第37章 阴谋初现 “是这样的,现在城中很多公府都在改造茅房,这茅房多了就涉及到一个排水的问题,我是这么想的,工部主管城市建设和布局,那么工部可以在城中设计几道污水排水渠,有的可以和城市防水相结合,排出去的污水可以引到城外,用于农田施肥。 我们可以规定,这改造茅房的工程也就必须由工部来完成,想要改造的院子都可以预约,然后工部按工程量来收取费用。 这样工部能赚到银子,干活的百姓增加了收入,出钱的贵族享受了生活,城市也解决了脏乱差的环境问题,岂不美哉?” 扬异听闻眼睛一亮,前些日子他就有这个想法了,只是害怕自己出头别人以为他又搞贪污了。 既然这件事是杨英提出来的,那么主导人自然变成了杨英,他们工部只要给出规划,然后坐等分钱就行。 “这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只是殿下可有负责改造的合适人选?” “有,当然有了,只要杨尚书没有什么意见,明天我就让他来找杨尚书商讨。” 扬异点点头,这晋王办事就是周到,这肉都喂到嘴边了,不吃就过分了,于是笑眯眯的回道:“那微臣无异议,感谢晋王殿下厚待。” 搞定了杨异,杨英也心情大好,万事具备,只欠东风啊,到时候等郑凤炽功名到手,新编一个官职给他,其他事情也就可以动起来了。 等到手中有粮,有钱,有人,再让百姓去修河,去修城池,给他们发工资,发福利,让他们有钱赚,有地方花,杨英就不信了,他们还会造反? 时间就在忙忙碌碌中过去,洛阳和被其它几个被抽检的考点,试卷也被审核出来,没了有心之人的干预,得到杨英提示的郑凤炽,自然考试得以通过。 各考点按成绩录取,录取名单发放下去以后,学生纷纷赶路汇聚长安。 而在长安城某处府邸,几十个身着大致模样服饰的书生被聚集到了一起,一个长的有些阴桀的老者正在交代他们什么,一看就是想要搞事情来着。 而杨英这两天在学院和选拔考试之间折腾,累的够呛,好不容易今天闲了下来,就被小舅子萧琮拉出来逛花街了。 隋朝杨坚当政的时候,碍于杨坚和孤独伽罗的性格,城中风流场所并不繁华,官府管制很严。 不过能生存下来的,都是高质量的艺馆,也就是青楼,青楼和妓院其实有很大区别。 青楼里面的姑娘大都卖艺不卖身,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而妓院就是纯纯卖身的地方了。 古时候经常说的花魁,其实就是青楼里面的头牌,只是到了后来,青楼和妓院差不多混合在一起了,没有明显的分别。 在这种风月场所,有的人卖身,有的人卖艺。 百花阁就属于青楼里面逼格比较高的,这里的侍女也大都卖艺不卖身,甚至许多达官贵族不惜豪掷千金,会把这里的美人娶回家做小妾。 来这里,杨英本身是拒绝的,那有小舅子带姐夫逛窑子的,其次就是杨英有些紧张,毕竟人生第一次来这种红灯区。 不过等进来以后,杨英发现和电视剧中那种到处是香艳名场面的片段相比,这里更像是一处艺术表演中心。 清香淡雅,古香古色,各处房中琴音袅袅,舞姿摇曼。 上了三楼,杨英等人进了一个房间,里间摆有棋盘,古筝,琴等玩乐之物。 这百花阁的老板是个四十岁左右的迷人熟妇,身段也是极好,像极了在二十一世纪时,杨英电脑里面存着的小日子拍摄的经典动作片的女主角。 风韵犹存,举止优雅,散发着一种无法言喻的韵味,给人很大的杀伤力。 杨英几人刚坐定,这老板就已经摇着迷人身姿进来招呼。 “哟,几位小先生生的可真俊啊,是第一次来本阁吧,不知道几位小先生可有钟意的姑娘啊?” 这女老板的声音很好听,配合她一惊一乍的语气,不禁让人想入非非。 “听闻你们这的花魁是个能歌善舞的奇女子,今天我们是特地来见识的。”杨英没有说话,萧琮就已经很上道的掏出银子,开始选套餐了。 杨英听到萧琮这话说得还挺熟练,就知道这家伙肯定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场所,以前还是个皇帝呢,看来不是什么好人啊。 “哎哟喂,原来是奔着红拂姑娘来的啊,得得得,红拂姑娘今天正好有空,我这就把她请过来。” 女老板嘻嘻嘻一笑,掂量了一下萧琮递过去的银子,更是喜上眉梢,含笑退了出去。 【红拂女?我靠,不会吧?这么巧?】 杨英听老板说花魁名叫红拂,心中一惊,不会就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李靖的老相好红拂女吧。 不过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这个时候出道啊,这还真是巧了。 “琮弟,你以前做皇帝的,怎么对这风月之所的事情很了解嘛,经常微服私访啊?” 杨英抬起酒杯喝了一杯美酒,这酒不似现代白酒一样辛辣,喝起来还挺舒服的,而看到萧琮就像回到自己家里一样熟悉,杨英忍不住打趣道。 “哈哈,哪有啊,姐夫,以前在梁国哪有这般清闲日子哦,我来这个地方也是当年做质子的时候,来的较多些。” 杨英微微点点头,原来如此,杨广以前为了讨好独孤伽罗,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难怪和萧琮没有走到一块,原来不是一路上人啊。 不多时,几个长的也十分水灵的姑娘又端上果盘和吃食,杨英倒是不客气,豪横的吃了起来,因为他对琴棋书画是一窍不通,根本不敢过去献丑。 而萧琮打小就是个文武双全的才子,一手古琴弹得连杨英这个门外汉也觉得确实不错。 萧琮小弹一曲,不等杨英拍马屁鼓掌,门口就传来一个极为动听悦耳的声音。 “一曲相忘红尘,一曲看破俗世,公子琴音洒脱,自由不羁,真是让人羡慕啊。” 随着话音落下,一个身穿红色罗衣,英气俊美又带着丝丝妩媚感的美人带着两个侍女走了进来。 此女二八年华,只是古人早熟,这身段已经长开了。 看这穿着打扮,倒和电视剧里面演的有几分相似,应该是红拂女不假了。 第38章 有女红拂 萧琮被她一阵夸,心中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开心的拱手回道:“红拂姑娘谬赞了,说起这载歌载舞,红拂姑娘才是行家啊。” “公子谦虚了,公子曲中心怀远志,岂能是我们能企及的。” 红拂女又看了房间里众人一圈,微微欠身行了一礼,继续道:“奴家红拂,还不知怎么称呼几位公子?” “小生姓萧,这位是杨公子。”显眼包萧琮闻言又拉着杨英几人介绍道。 至于另外两个被拉来凑人数的,一个是许人杰,一个则是跟随萧琮的幕僚,叫张泉涧。 红拂女见萧琮介绍完毕,又施了一礼给几人问好。 看着萧琮一脸花痴样,杨英也是无语了,一下想到萧琮的老婆蔡氏,那极品身段,真是人间尤物啊,不知道萧琮怎么还有心思出来鬼混。 “红拂姑娘可会武功啊?” 杨英别的不想知道,就想知道红拂女是不是和电视剧里面演的一样,能歌善舞,又武艺高强,如果是的话把她收到身边,平时能风花雪月,有敌情时还能充当护卫,岂不爽歪歪。 “杨公子说笑了,红拂从小学的只有歌曲舞艺,要是说跳舞的话,红拂倒是极为擅长,只是这武功一途,红拂未曾接触过。” 虽然杨英的问题问的有些奇怪,不过红拂女还是满面笑容的回答了。 “哦哦,这样啊,看来是在下唐突了。”杨英双手一恭,做了一个抱歉的姿势。 【果然,这踏马电视剧都是骗人的。】 “姐…额,杨公子,你这什么怪异搭讪啊,红拂姑娘这纤纤玉指,娇柔身姿,岂能练那粗人武艺。” 萧琮如同一个誓要护住母鸡的雄赳赳大公鸡,惹得杨英一阵白眼。 就见萧琮继续对着红拂女殷勤道:“听闻红拂姑娘的九天揽月舞,惊天动地,不知今日可有幸能见?” 看着萧琮一脸崇拜样,红拂女抿嘴一笑,“几位公子来者是客,既然想看,奴家岂有不跳之理。” 说罢,红拂女已经走到了房间舞台,她带来的两位侍女分别抚琴而坐,为红拂女舞蹈配乐。 显眼包萧琮哪能闲着,自告奋勇的要为红拂女主琴。 琴声动听,倩影迷离,还别说两人配合得那挺默契,颇有郎才女貌之相。 杨英嘴里骂着萧琮骚包,不要脸,实则心里羡慕得不行,美人当前,那个男人不想表现一下自己啊。 不过单纯就舞蹈来看,这舞蹈实在差强人意啊,也就是古代没什么娱乐项目,所以这样跳跳舞就算高端娱乐了。 红拂女这几下虽然也还算可以,不过顶天也就是高中生水平,和春晚啊,某大歌舞团啊,这种量级的舞蹈比起来,实在不够看,主要是红拂女穿得也太多了。 和杨英在二十一世纪时,经常深夜里看的那些主播才艺表演相比,实在是有些苍白无力。 所以看了红拂女这成名舞蹈,杨英心中真的是毫无波澜。 跟着萧琮几人鼓掌称好,杨英兴致缺缺,就这?还不如踏马去逛妓院呢,一人一个妹子抱着,他不香吗? 杨英本以为娱乐就会这样无聊的进行下去,谁知电视剧里面主角逛青楼,必遇痞子找事的桥段还真的发生了。 就在萧琮兴致勃勃和红拂女玩的正嗨的时候,门口响起来一阵叫骂声。 “给老子滚,马上叫红拂过来陪我们,不然我明天就拆了你这破馆。” 随着叫骂声结束,这百花阁的女老板一脸惊恐的走了进来。 “几位公子,实在不好意思,刚刚的动静几位也都听到了吧,隔壁房间的客人点名要红拂作陪,他们势大,我们小百姓可惹不起,要不我给几位公子换换口味,我们百花阁的春夏秋冬四朵花,也是本阁招牌。” 杨英观这老鸨虽然贪财,不过说话还是挺委婉的,这么一说就算客人认输,借坡下驴也不至于没面子。 而且她说的也倒是不错,隔壁房间的纨绔子弟想来也不是第一次来了,她绝对知道对方的身份的,如果萧琮几人真是没啥背景,那么认栽绝对是明智之举。 所以从这里看来,这老鸨心肠确实不坏,至少不是那种为了钱就毫无底线的人。 不过,萧琮和杨英可不是一般人啊,特别是萧琮和红拂女正玩的火热,这个时候投降,嫂嫂能忍,叔叔也不能忍啊。 “这凡事总有先来后到吧,今天我还就吃不了这亏了,你去告诉他们,给他们换成春夏秋冬吧。” 萧琮一脸霸气侧漏,护着红拂女一副别怕有我在的骚包模样。 杨英看得一个气啊,这装逼的好机会都让萧琮给抢了。 那老鸨闻言正左右为难呢,就听门外一暴躁声音传来:“小子好胆,我家公子不愿你们几人灰头土脸,给你们机会,你们几人竟不知好歹,真是可恶。” 说罢,一个威猛汉子就已经闯进门来,不由分说就要把刚刚装逼最厉害的萧琮给胖揍一顿。 出门为什么要带护卫?不就是为了这种时候嘛,只见许人杰双手冲拳,一下挡在几人前面。 面对大踏步而来壮汉也丝毫不惧,反而迎了上去。 几声脆响传来,那壮汉就已经倒飞出去,听着刚刚的脆响声,约莫是断了几根骨头。 那壮汉倒也争气,倒地以后虽然痛苦不堪,不过硬是没有叫出来。 而随着壮汉被打飞出去,门外又立马涌进来几个打手。 看到此幕,杨英微微有些后悔了,后悔没有一直把单雄信带在身边,这风头都让萧琮主仆给出了。 “几位真是好大的胆子,我这手下好生来劝阻各位,各位不听也就算了,还公然把他打伤,莫非眼里已经没有隋法了?” 跟着几个打手进来的两人,都长的风度翩翩,一个青衣,一个白衣。 说话的就是青衣男子,这厮应该是骄横惯了,经验丰富,一来就给杨英几人扣上了一顶屎盆子。 “劝阻?那你这主仆劝阻的手段可有些另类了,不过按你这么个说法嘛,我这兄弟也只是劝阻他礼貌些,不要没教养,动不动就闯入别人的房间。” 萧琮一脸有恃无恐,说话也毫不客气,一来他乃是当朝上柱国,王位虽然是虚的,不过那也是王位啊,这事就是闹到杨坚哪里去,杨坚都会鼓掌支持他。 第39章 又要比试 他要是干招兵买马的事,估计杨坚会想一刀砍了他,不过要是他吃喝嫖赌嘛,那是杨坚最想看到的了。 其次,他身边可还坐着一个货真价实的当朝二皇子,这么强大的组合不狐假虎威一把,真说不过去啊。 不过萧琮装逼倒是装得舒坦了,杨英心里就不爽了,这主角配角是不是没分清啊,自己才是主角啊,怎么戏份都让萧琮给抢了。 那青衣男子见萧琮赤裸裸的骂他,脸上挂不住,就欲使用武力了,不过却被身边的白衣青年拦了下来。 “哈哈,各位公子教训的是,是我们手下的人鲁莽了,回去以后我一定严加管教。” 那白衣青年态度倒是极好,认罪认错,不过杨英一看这家伙就不是好东西,一句话就把责任推给狗腿子去了。 果然,这家伙话锋一转,“不过,正所谓美女配英雄,才子配佳人,像红拂姑娘这样的才女,当然得是才华横溢的才子才能欣赏了。” 萧琮微微一笑,白衣青年的话中话他自然听得出来,所以也毫不客气的直白道:“你的意思不就是说我们不够学问嘛,有什么招式尽管使出来就是。” “好,我看几位公子仪表堂堂,想必也是有身份的人,正好这百花阁楼下有一场诗词大会,不如我们去比试一番如何?” 白衣青年早有此打算,见萧琮上钩,马上亮出了底牌。 不过他今天如此咄咄逼人,实在非他所愿,今天他好不容易请到一位大腿出来消遣,不曾想头牌红拂被杨英他们给请走了,邀请萧琮他们下去比试诗词,其实也是有意在大腿面前彰显自己的才华。 萧琮自小博学好问,也是颇有才气之辈,此刻听到白衣青年相邀,哪能认怂。 “比就比,不过这总得有些彩头吧?这么不痛不痒的本公子可没兴趣。” 白衣青年转眼一想,眨眼道:“赢的人自然能继续点红拂姑娘的牌子了,输的人就包了百花阁今晚所有客人的酒钱如何?” “成啊,有人请客,我们哪还能拒绝。”都到这个地步了,萧琮肯定不甘示弱。 只是苦了杨英,早知道要穿越,他就多背点古诗了,那些有名的诗句他倒是能接上几句,可要是来首完整的,那可够呛。 几人来到百花阁一楼,白衣青年请的那位客人也跟着下来了,只看样貌,这人长的是体貌雄伟,须髯漂亮,衣服以黑色为主,搭配暗红,先添几分威武感。 杨英电视剧看得多了,知道这种打扮的人多半是军人或是习武之人。 百花阁举办的这场百花诗词会,是趁着天下英秀齐聚京都,用来打响知名度的,这种活动几乎所有青楼都会有,所以参加的人并不多,当然了,主要的原因是进来的消费不便宜啊,不是一般读书人能玩的起的。 几人来到现场,已经有十几个才俊在作诗了,而作诗的题目就是以花为名,倒是符合百花阁这个名字,还有百花诗词会的主题。 “桃花流水应知我,布谷声中又一年, 欲问桑麻何处是,家山不在白云边。” 其中一个才子大手一挥,已经又写出了一首。 惹得旁边的众人拍手称好,开启了商业互吹。 “各位兄台,今天还请大家做个见证,我和这几位公子准备比斗一下诗词,输的一方请大家今晚的酒水,各位兄台帮我们做个公正可好啊?” 白衣青年上前几步,大声吸引了这些才子的注意。 一听有人要包酒钱,这些才子顿时兴奋得哇哇叫,有免费的酒喝,还有瓜可以吃,当然没人不愿意了。 萧琮在历史上好抵是个诗人,有些才气,但也做不到信口拈来的程度,看着题目已然是沉思起来。 “哈哈,兄台先想着,我倒是灵感突发,先献丑了。”白衣男子见萧琮在思考,抱拳开口说道。 这倒不是他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而是上楼之前就已经知道这次诗词会的主题了,为了在黑衣青年面前表现一下自己,已经思考了好久了。 “三月花期似火烧,东风一夜尽妖娆,” “劝君莫负红尘路,对酒当歌思故人。” 好,好啊,白衣青年刚念完,几个小青年就拍手鼓掌叫好。 就连杨英也觉得不错,就是最后一句有些牵强了。 还不等萧琮想好,白衣青年又道:“嗯,我这又有一首,各位见笑了。” “三月桑麻雨后晴,谁家燕子剪春风, 一声布谷催耕早,十里桃花映日红。” 白衣青年连作两首,更是惹得吃瓜群众称赞连连,就连那黑衣男子也鼓掌叫好,“李兄,果然大才啊,短短时间内连作两诗,才气惊人啊。” 白衣青年自得的抱拳谦虚道:“杨兄谬赞了,我才疏学浅也就如此了。” 【李兄?杨兄?又是一个姓李的,姓杨的,看样子这姓李的也不可能是李渊啊,这姓杨的又踏马是谁?】 杨英听黑衣男子和白衣青年的对话,一时猜不透他们的身份,已做好打算,等会一定要摸清楚两人的身份。 听得姓李的白衣青年已经作了两首诗,而且也都不俗,萧琮微微有些慌,沉吟片刻也是边写边念出了自己的诗。 “明水槛,映山楼,暗香疏影路人空白头。 夜阑珊,月色寒,一树梧桐灯火映花残。” “好,好好好,好诗。”杨英听萧琮念完,也不管好坏,先带头鼓掌。 不过回应嘛就稀稀拉拉了,萧琮这首诗虽然也不错,但是不怎么紧扣主题啊。 站在这里的也都是些才子,虽然作不出来诗句,但是鉴赏能力还是有的,先前刚作了诗的青年就毫不客气的指出了萧琮的问题。 这下萧琮脸上挂不住了,把杨英拉到一边,“姐夫,你可别看戏了,赶紧作一首啊,不然咱们出钱是小,丢脸是大啊。” 【哎哟喂,你个兔崽子,刚刚装逼的时候怎么想不到我,现在雄不起来了就想到我了,我偏不。】 正气恼的杨英准备作弄一下这小舅子,于是道:“丢脸就丢脸呗,反正我不怕丢脸,又不是我要和别人赌的。” “啊,姐夫,不要啊,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要是被打脸了,你这主子脸上也没光啊。” “主子?我看今天你才是我主子,刚刚吹拉弹唱的多威风啊,出来混的挨打就要立正,既然赌约输了,就要认罚。” 杨英装作一脸无所谓,倒是让萧琮有些傻眼了,转头看着红拂女一脸期待的看着他,心中也是无奈了。 第40章 黄金三百 “一百两黄金。”萧琮眯眼沉声道。 “什么一百两黄金,琮弟你太小看我了,想我堂堂当朝二皇子,岂…” “两百两黄金。” 还不等杨英反驳完,萧琮直接用一个报价打断了他。 “咦,这个,这个嘛,这就不是钱的事,我堂堂皇子会差钱?这是荣耀…” “三百两黄金。” “我说琮弟啊,有钱你也不能这么使啊…” “行吧,那我去认输了哦。” “哎,别啊,我没说不作啊。”见萧琮要举白旗投降,杨英赶忙一把把他拉了回来。 他堂堂当朝皇子,最缺的就是钱了。 这黄金三百两在隋朝已经是笔巨资了。 “嘿嘿,我就知道姐夫深明大义,期待你的表现哦。”萧琮嘿嘿一笑,站到一边去了,又对着李姓青年说他们这边还有杨英要作诗呢。 杨英苦笑摇摇头,这还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不过他敢接这活,是因为他心里早就有应对之策了。 以前的杨广可能还憋的出几首诗来,换做现在的他嘛,那就呵呵了。 二十一世纪,杨英能背下来的诗不多,不过真是巧了,其中就有一首刚好符合现在的情况。 这钱活该他挣啊。 于是清了清嗓子,杨英朗朗上口: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这首由唐朝末期黄巢写的不第后赋菊,号称古往今来杀气最重的一首诗。 杨英想着没有男人会不喜欢,句句不提菊花,句句都在说菊花。 而且诗句中那种匹夫一怒,血流千里的杀气,那个男人能抵挡。 而且配合着周杰伦当年主演的那部电影《满城尽带黄金甲》,这画面感十足啊,杨英就是当年看了这部电影以后,才背熟了这首诗的。 “好,好啊,好诗啊。” 等杨英念完,那个黑色衣服的杨姓青年率先大赞,嘴里还重复了几遍,一个劲的再说好。 其它才子听闻以后也纷纷色变,这诗能流传千古了吧。 于是纷纷找出家伙,提笔抄录。 萧琮也跟着念了几遍,脸上佩服之色显现于表,他只想着杨英有才,想不到这么有才。 一边的红拂女也是一脸精彩,这首诗不仅杀败了李姓白衣青年,也同样杀进了她的心里。 当然了,脸上最精彩的当属白衣李姓青年了。 杨英这首诗一出,孰强孰弱一眼可见啊。 事已至此,他倒是洒脱起来,称杨英才气逼人,他愿赌服输。 “在下李密,不知公子名讳?公子如此才气,他日定将飞黄腾达啊。” 【卧槽,李密?我倒是谁呢,原来是这厮小丑。】 听到李密自曝家门,杨英连想结交的心都没有了,于是语气有些冷淡,“我乃区区无名之辈,不足挂齿。” 也不给李密再搭话的机会,杨英快速随着萧琮几人上楼去了。 “这公子倒是个奇人啊。”一边的黑衣青年见李密吃瘪,在一边解围道。 “哈哈,谁说不是呢,才人都有傲气吧,只是今天扫了杨兄的雅兴,实在过意不去。” 李密心里已经把杨英祖辈骂了八遍,嘴上却一副坦荡模样。 “哈哈,那有那有,今日能见如此佳作临世,也是三生有幸了,听闻这百花阁春夏秋冬四位美人也是一绝,换换也无妨。” 黑衣青年把台阶都给到这了,李密那还不知道下,告罪一声后,便马上去安排了。 来到楼下,李密一脸阴沉,杨英好死不死破坏了他的计划,让他不仅没有服侍好黑衣青年,还让他献丑,着实可恨。 “给我安排几个人,好好收拾一下他们,不要闹出人命即可。”李密朝着身后那个穿青衣的男子吩咐道。 青衣男子乃是混迹长安城的市井凶豪,别的本领没有,认识的小混混多,而且只要是达官贵人家的公子他大都认识。 杨英和萧琮面生得紧,被他认为是最近进京报名的学子了。 得到李密的吩咐,青衣男子给手下吩咐了几句,摇人去了。 正好,这段时间他有一个过命的兄弟也来了京城,犯点事逃跑也方便。 而杨英几人回到房间以后,萧琮又骚包附体,惹得红拂女不时淫笑连连。 只是红拂女时不时的会看向杨英,而杨英这厮只顾着喝酒,显得有些冷淡。 不是杨英不想去玩,实在是不会啊。 但是君无情,妾有意,杨英不去招惹红拂女,红拂女却要主动过来招惹他。 “杨公子,是小女招待不周吗?怎么感觉公子兴致缺缺,让小女惴惴不安。”红拂女走过来,香风扑面,让杨英心里一震,说话间语气柔软,让人生伶。 看着红拂女俊丽的脸蛋,一抹红唇如冬日烈焰,不禁让人想入非非,杨英顿时心跳加速,慌忙回道:“哪有的事,红拂姑娘误会了,只是方才在下心中有事,且在下不擅长音律,故而如此恬静,让红拂姑娘误会,倒是在下的不是了。” 红拂女闻言,捏着葱葱玉指做了一个不敢的欠身姿势,随后道:“公子谦虚了,公子才华横溢,刚刚作的诗也气贯长虹,可吞天下,真是妙不可言,公子既不喜欢安弦抚琴,不知公子今晚可否愿意和小女在此吟诗作对,共赏明月?” 【我靠,这赤裸裸的约打架啊。】 杨英心中一阵激动,这红拂女姿色上乘,和萧蓉端庄秀丽比起来,更有一种另类妩媚,出道以来也只是卖艺不卖身,想必也是个完璧之身。 这要是能在她身上嚯嚯,也当能尽兴上天了。 “好啊,杨公子真是天大的福气,不成想我在这忙活了半天,红拂姑娘最后看中的却是杨兄。”萧琮在一边见状酸溜溜的说道。 杨英大刀正饥渴难耐呢,若是其它时候说什么也要来个‘人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潇洒美事,只是如今可能被孤独伽罗盯着,要是轻易破了戒,那么原杨广苟了十几年的辛苦可就白费了。 而且,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萧琮这小子这么舔她,她不挑,非要来招惹自己,这目的是不是太明显了啊。 我踏马的是好色,不是傻啊。 第41章 无福享受 所以,和眼前的幸福相比,以后的性福才是最重要的。 “呵呵,”杨英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红拂女道:“真是不巧,在下恐怕要辜负红拂姑娘的美意了,在下已有家室,已经答应了娘子要回去陪她,多有恕罪,真是抱歉。” “额…” 听到杨英这突来的转变,不仅红拂女感到错愕,就连萧琮也一脸诧异。 还有人能拒绝这等好事? “吟诗作对的话,萧公子才是高手,红拂姑娘多向他请教吧。”拒绝了这种美事,杨英也没心情再玩耍了,说着就要打算开溜。 不过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人踹开,一个骂骂咧咧的声音先传了进来:“让小爷来看看,踏马的是谁啊?敢抢老子的红拂女?” 话音刚落,一个嚣张的青年就带着一群狗腿子冲进了房门。 “谁啊?老子看你们是活腻歪…” 那嚣张青年边骂边往里闯,到屋内正好看到刚刚拒绝了红拂女好事的杨英,那骂人的话也戛然而止。 “晋…杨…杨公子…”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卢义恭的小弟,街溜子魏忠,他受刚刚青衣男子相托,特意前来给杨英几人难看。 只是一看到杨英,他就认了出来,自从太子杨勇点拨了苏燮以后,杨英的身份他也就从卢义恭那里知道了。 此刻见到杨英,魏忠一改嚣张跋扈的态度,马上立正等挨打。 “滚。”杨英自然也认出这个狗腿子来了,不过实在没什么心情和他纠缠。 “是是是…快走快走…” 魏忠听到这个滚字,犹如听到世界上最好听的旋律,马上喜笑颜开的开溜了。 杨英这几天,遇到的尽是一些只能看不能吃的美女,现在被搞的也没心情继续玩了,还不如回家抱萧蓉去,拜别几人就要离开。 萧琮见杨英要走,也不好继续留在此处了,拥簇着杨英一同走了。 隔壁不远,另外一个房间内的李密,听着青衣男子汇报了杨英这边的情况后,右手已经把大腿生生掐紫了。 不过面上依旧如故,和黑衣男子继续饮酒作乐。 随着夜深,人云散去,百花阁也静了下来,只是三楼某房间内,萧琮坐在主座上,旁边坐着红拂女,还有百花阁的迷人老鸨。 和白天欢乐不同,此时气氛反而有些严肃。 “主人,这杨广和传闻似乎有所偏移啊。” 迷人老鸨没有了白天时的浓妆,穿着也和普通妇人一样,倒显得有几分端庄之气。 “静姨,传闻终究是传闻,没和他深交以前,我也一直以为他就是当初的样子。” 被唤作静姨的老鸨点点头,“看来我们的情报工作做的不到位啊,这晋王殿下以前装的可深了。” 一边的红拂女也没了白天的红衣模样,同样一副普通人的素衣打扮,不过却更显清纯诱人。 只听她悠悠道:“这也没办法啊,很多情报只能据观察记录,根本做不到摸底核查的。” “能做到这些已经很不错了,这些年辛苦你们了,上次我传信给你们说的事你们怎么看?” 萧琮没有在这件事上多纠缠,而是跳了过去,这个他在北梁时就创建的情报组织,能走到今天也十分不容易了。 “主人,难道我们真的要放弃吗?要知道许多北梁后裔都在等着主人复国呢。”静姨情绪稍微激动了些,说话带有语气。 “复国,这是多么悠远的梦啊,只要百姓过得好,谁做皇帝有什么分别吗?一旦战事开启,又有多少百姓要流离失所了。”萧琮语气颇有感慨,那天杨英和他的谈话对他影响确实很大。 接着他又说出了另外一个他最担心的问题: “还有就是,如果要打,我们真能打得过隋朝吗?真的打得过杨广吗?” “哎,主人的意思我们自然明白,只要主人能想得开,我们自然没意见。”静姨叹了一口气,语气有些心疼的道。 “太子杨勇昏庸无道,如果让他坐上了皇位,恐天下大乱啊,而杨广观其品行确实上佳,和我们利益关系也更深些,辅佐他登基,才是我们的最佳选择。”萧琮虽然已经在前些天已经决定了这个想法,不过现在在一干心腹面前说出来也如释重负。 一边的红拂女见萧琮如此说,也表态道:“红拂不懂家国大事,但是红拂这条命是主人救的,主人怎么吩咐,红拂就怎么做。” “西梁都已经亡国了,那还有什么主人,以后你们都叫我公子吧。”萧琮叹了一口气,让红拂他们改口称谓。 说完后,不给红拂女推辞的机会,继续问道:“白天你们也见过杨广了,觉得他人如何?” 静姨微微皱眉道:“初见如白纸,再见只觉晋王喜静,最后只感看他不透。” 红拂女也在一边附和:“对啊,对啊,开始晋王殿下就像个闷葫芦,我还以为他是个哑巴呢,就是我跳的舞他也没多看几眼,晋王殿下应该是不喜女色吧!连最后邀他共度良宵他都拒绝了。” “情报上说晋王也只有萧妃一个女人,就连两个通房丫鬟他也没碰过,倒也难得,他对萧妃真是一往情深了。”静姨点点头,赞同了红拂的说法。 她阅男人无数,在杨英眼里没有看到男人那种急色的贪婪。 “这倒是,我这姐夫对我姐姐倒是足够专一,这点我以前还误会他了,这个世界上不好色的男人不多了啊。”萧琮也不得不这样感慨,他原本以为杨英见到红拂女至少也得表现表现,没想到杨英如此持重。 萧琮之所以和红拂女玩的这么嗨,就是想带动杨英的,不过这结果…好像错付了啊。 “嘻嘻,就是啊,要不是今天晋王殿下出手,主人可就要丢人了,只是想不到晋王殿下有如此文采,做出来的诗竟如此绝妙。”红拂哪壶不开提哪壶,说的萧琮一脸尴尬。 不过好在红拂女没在这事上多说,而是眉头一皱,有些疑惑道:“不过他今天突然问我会不会武功,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 “我也奇怪呢,也许他拒绝你也有这方面的顾虑吧。”静姨点头附和。 “管他怎么想的,以后我们和他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有什么误会迟早会解开的,倒是今天来的那两位公子是什么人啊?”萧琮先是无所谓的态度,随后一转话题问道。 “那白衣青年叫做李密,乃是已故上柱国、蒲山郡公李宽之子;那黑衣青年名叫杨感玄,是司徒杨素之子。”静姨作为情报头子,这种低等级情报自然早就掌握了。 第42章 金刚不倒 “噢?他们聚在一起所为何事?” “这传言明年隋军即将开拔南陈,杨素乃是领军元帅,这李密颇有军事本领,想要在军中发展,自然想要抱紧杨素了,这段时间和杨素的公子杨感玄正私交甚好。” “哦哦,原来如此。”萧琮点点,不过今天观李密行事有些阴桀,他自有些不喜。 “只是晋王殿下好似不怎么喜欢这李密啊!今天那李密主动献殷勤,反被晋王给拒绝了。”红拂没看到萧琮也不喜的神情,先一步说了出来。 “不喜欢好啊,我也不喜欢这个李密,总感觉他太功利了。”萧琮点点头赞同道,“而且,最后要来捣乱这几个人,也是李密安排的吧?” 静姨点点头,百花阁乃是她们的大本营,里面的一举一动她自然得清楚的知道,“确实是李密着那个青衣男子安排的。” 萧琮冷哼一声,“表面奉承,暗地里使坏,果真不是啥好人。” 红拂女自是在一边附和,拍萧琮的马屁,惹得萧琮咯咯直笑。 静姨听着这主仆二人一唱一和,心里有心反驳这为君之道应该知人善用,不应以好恶而论,可是转念一想,今后用不用人乃是杨英说了算,也就没有说出心中破坏这美好气氛的话语。 只是这不能说,还有其它可以说的,静姨稍显严肃道:“只是太子他们针对晋王已经设下了许多圈套了,恐怕只待时机便会一起发难,我们要不要提前告知晋王殿下啊?” 萧琮先是沉思了一会,摇晃着酒杯中的美酒,随着摇晃越来越快,就在即将撒出来之时,他猛然一口喝下,“让他自己应对吧,夺嫡之路何其艰险,如果他只是一个只会纸上谈兵的人,那么也不配得到我们的跟从,这次就当是对他的考验了吧。” 说完这些,萧琮似乎又有些不忍,继续吩咐道:“不过,关于这些圈套的罪证,你们能收集的还是得收集,要是晋王真的被搞了,到时候也可以救他一回,毕竟怎么说他也是我的姐夫啊。” 就在静姨点头称是的时候,萧琮又轻声自言自语:“这小子还坑了我三百两金子呢,怎么也得要回来才是啊。” —— 再说杨英这边,猴急的回到了晋王府,一路上憋的确实难受,这性福之路一路不顺啊。 也就开始穿越过来的时候享受过片刻温纯,随后就一路艰难险阻,没有好好的享受过一回,现在他只期待今晚又别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今天被红拂女一顿挑逗,杨英压制已久的邪火早就烧了起来,在小倩服侍他沐浴的时候,他看小倩眼神简直能吃人。 要不是想着晚上要对付萧蓉,他早就按耐不住颤抖的身体要对小倩做点什么了。 好在忍耐终于得到了回报,一直到和萧蓉躺在床上也没出什么意外,杨英松了一口气后,就火热的看着萧蓉。 【美,真美啊…】 纵然这张脸杨英已经看过无数次了,现在再看依旧觉得惊艳,不等被杨英看得羞臊的萧蓉扯被子把头捂起来,就被杨英一个饿虎扑食压倒身上,封住了那片香唇。 这辈子杨广这身体保养得还挺好,估计没有现代男人的不良习惯,动不动就深夜来点传统手艺,所以,杨英终于体会到了不知疲倦是怎么回事,那种越战越勇的状态让杨英直呼过瘾。 这古人诚不欺我,杨英怒吼一声,加大输出量。 睡在外屋的小倩和阿兰,虽然知道杨英和萧蓉今晚又要行那苟且之事,但是想不到今晚动静比以前大了太多。 开始萧蓉还努力保持着咬牙不吭声,可是随着杨英越战越勇,再也控制不住的叫声不断,甚至到了最后已经污言秽语的各种求饶。 屋外的两个丫头那经历过这种苟且之事,一个个听得面红耳赤,既害羞又忍不住扭头往那方向去看。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激战到半夜的杨英在一声怒吼中结束了战斗。 第二天,小倩和阿兰进来打扫房间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混乱,以往有早起习惯的萧蓉,此刻也还在懒散的枕着杨英的手臂酣睡。 最后被小倩和阿兰叫醒以后,萧蓉也是两腿发软,需要搀扶。 而始作俑者杨英,更是在小倩和阿兰惊悚的目光中快速逃离了现场。 —— 杨英来到吏部,开始学院的招生工作。 随着各位考生试卷的批阅完毕,成绩也都出来了,这次参考的学子两万多人,但是大隋学院也只录取了不到四百人,这还是杨英担心学校没人,大肆放水的前提下才录取了这么多人。 不然按照真实标准,可能也就录取个一百多人。 不过这是大隋皇家学院的打响战,人多没事,反正都是外舍生,如果实在太差的也会被月考刷出去的。 郑凤炽在杨英的特殊照顾下,自然是有惊无险的通过了录取。 不过杨英也没急着去找苏燮,因为他知道,苏燮会来找自己的,这么长时间,足够他查到自己的身份了。 随着录取名单的公布,被录取的学子欢呼雀跃,落榜的学子则就垂头丧气了。 等他们按照录取的学院地址到了大隋皇家学院以后,顿时被眼前的学府惊掉了下巴。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大隋皇家学院的大门,这高约十几米,宽二十几米的门坊,就如传说中鲤鱼跃龙门的龙门一样,只要进去便能化龙而飞。 门坊最上方红底牌匾上描着六个滚金大字:大隋皇家学院,无形之中透露出一股威严。 中间正门高大威严,朱红色的漆配着金色点缀,很难想象什么样的人才配让他开门迎接。 两道侧门稍小,不过也够五六人并肩而过,大门最两侧分别蹲着一头巨大石狮,威武霸气的守护者学院。 两道侧门都有持刀侍卫左右站岗,他们身穿甲胄,全副武装,更添学院神圣不可侵犯之感,那些一路打闹到此的学子,见到此幕也变得严肃起来。 学院重地,禁止嬉闹。 这就是进入侧门前,看到悬挂在门墙上的第一个提示标语。 第43章 好好学习 从大门进去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广场,广场上贴得都是统一尺寸的青石板。 广场左右两边都有路进去学院深处,这些没怎么开过眼的学子充满了好奇,每到一个建筑都得去瞅瞅。 什么饭堂啊,公厕啊,图书馆啊,宿舍啊,教学楼啊,看得这些学子呆若木鸡,这生活还能这么过啊。 不过这里只是外舍,没有身份进不去学院更深处的内舍,更别说核心位置的上舍了。 等到这些学子满足好奇心以后,便被召集到广场举行开学典礼。 杨英站在广场正前方的高台上,他作为大隋皇家学院创始人兼第一任校长,当然得来主持这开学典礼了。 “喂喂喂…” 站在一个特制的声音扩大器后面,杨英先是试了试声音。 这个声音扩大器,是杨英根据现代喇叭口原理提出的想法,经工部扬异改造后完成的。 还别说,声音放大效果挺不错,这也说明古代的工部动手能力还是很强的,缺少的只是想法。 下面的学子听到杨英的声音经过这放大器放大后,竟如此洪亮,又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肃静。” 杨英轻喊一声,底下的学子倒是一下安静下来,对于杨英这校长他们内心还是非常惧怕的。 “我是晋王杨广,今后也就是大隋皇家学院的第一任院长,同学们刚刚也都去看过学校了,大家觉得怎么样?” “好,好,好…” 随着杨英的提问,先是有几个学子说好,随后群体一起欢呼好。 “嗯,我也觉得好,如今天下初定,陛下体恤四海,不仅重农业让大家吃饱饭,如今更是兴学业,让大家有书读,甚至可以通过考试入朝为官,你们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代表今后,选官不问门第,寒门也能出贵子。 这样天大的恩惠,你们还有什么理由不好好读书的呢。” 随着杨英这两句让人热血沸腾的话,下面的学子也一下欢呼起来。 “谢陛下恩惠,谢晋王殿下恩惠。” “晋王千岁,晋王千岁…” “晋王万岁,晋王万岁…” 下面的学子热情高涨,原本只是喊着感恩晋王的口号,不过在几个有心之人的带动下,喊着喊着就变成晋王万岁了。 “放厮!” 杨英第一时间听出来不对,暴喝一声,也就是这扩音器给力,随着杨英一声巨喝,这扩音器发出的咆哮声一下盖过了所有学子的欢呼声。 不然若是平时这场面非得失控不可。 绝大部分学子被杨英这一嗓子吓得清醒过来,闭住了嘴巴,几个学子再喊两声以后,见没人回应,也赶紧停止了。 杨英给站在高台一边的单雄信使了个眼色,单雄信微微点了点头。 今天是开学第一天,杨英给禁军借了些人手过来维护治安,单雄信和王君可自然也就在其中了。 看到下面的学子安静下来,杨英悠悠继续道:“同学们,我们读书的意义是什么? 很简单,无非是能明辨是非善恶,我们得有自己的判断,不能随波逐流,没有自己的思考,我们要读活书,不要读死书,不要读成书呆子咯。 大家刚刚也去学院看了一遍了,我想告诉你们的是,这里只是学院的起点,不是学院的终点,学院还有更高级的内舍,上舍,在那里能享受到的资源更多更广,只是能走到那一步全看你们自己。 其它的我也不多赘述,来到学院以后,我希望你们克己严守,遵守学院的规矩,违者必将深究。” 等到安排好每个学生的宿舍,和吃饭问题,杨英也累的够呛,好不容易能坐下来喘口气,就听到下人来汇报。 “不好了院长,有学生打起来了。” 杨英要求学院的教师,在学校叫他院长,不准叫晋王。 “好啊,该来的总会来的。” 杨英叹了一口气,对这种情况,他早有预料,这学校的外舍生除了考进来的学子,还有许多是先前答应了门阀士族,他们直接安插进来的子弟。 这些贵家子弟现在和贫民百姓挤在一起,不出事才怪呢。 看来这杀鸡儆猴啊,什么地方都需要啊。 发生矛盾的地方是食堂和宿舍。 食堂这起矛盾是因为一个叫崔长隆的纨绔子弟,嫌弃学院的饭菜不好,就随意糟蹋。 恰巧被邻座的一个叫马正元的贫苦学生看在眼里,就好言出声以告。 这婶婶不管,叔叔不管,偏偏你小子要管,你管得着嘛你,崔长隆一气之下就让跟着他的几个狗腿子给马正元给揍了。 【好啊,你小子在我眼皮底下搞校园霸凌是吧?】 杨英赶到现场以后,肺都气炸了,不过他气的不是崔长隆找事,而是他设置的监管没有起到作用。 大隋皇家学院,进入以后读书免费,吃住免费,不过管理也严格,害怕这些学子因为免费的东西就不知道珍惜,所以杨英特意在校规里面写了一条关于不准浪费粮食的条例。 在这食堂也设置了监管官,就是监督这些纨绔子弟的,可是现在明显这监管官没起到作用啊。 而看到闹事的人,杨英心里也惊彩了,这还真是好巧不巧噢。 这崔长隆不是别人,正是几天前在百花阁和李密一伙的那个青衣青年。 崔长隆也认出了杨英,顿时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站在一边不敢说话。 “饭堂的监管何在?” 杨英暴喝一声,吓了周围人一跳。 听到杨英召唤,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中年男子才慌忙爬出来行礼。 “微臣卢克见过晋王殿下。” “我说过,这是是学院,只有院长,没有晋王殿下。” 那监管卢克被呵斥,一脸慌张,“是是是,微臣卢克见过院长大人。” “这怎么回事?有学生浪费粮食,为何不阻止,为何不计分?” 计分是杨英规定的惩罚之一,每个学子有十分可扣,这恶意浪费粮食尤为严重,一次扣五分,要是第二次浪费,就可以收拾东西走人了。 “这…这…是卑职失职了…” 这哪里是他失职啊,他早就看到崔长隆了,只是崔长隆乃是当朝礼部尚书崔肃的小儿子,平时多有跋扈,哪里是他能惹的啊。 “哼,岂有此理!” 杨英也知道这监管官为何不阻拦,只是此刻他自己顶罪了杨英也不好得在追究。 “即日起,解除卢克在校一切职务,逐出校去,饭堂监管改由马正元监任。” 那卢克听闻一下被开除了,连忙跪地求饶,他除了兼职这饭堂监管,还有其他职位呢,那可都是闲差啊。 第44章 罪名全至 可杨英没空听他哀嚎,直接让人给他叉了出去。 处理完卢克,杨英又看向崔长隆,“好,很多,你很好啊,你不是嫌弃饭堂的饭菜不好吃吗?那接下来两天就关你小黑屋,不准吃饭,同时记五分,要是再有下次,那就开除处理。” 崔长隆有心想反驳,可是看到一脸杀气的杨英,也吓得不敢说话了,任由学院的卫队给带了下去。 处理完这事,又惹得周围贫苦学子一阵掌声,杨英又劝谏他们好好读书,同时嘱咐马正元好好干。 另外一起发生在宿舍的矛盾,情况也差不多,这里是外舍,学院安排的是四人间。 这条件对于这些贫苦学子来说已经是人间仙境了,可是对于这些跋扈官二代来说,和这些贫穷百姓挤在一个宿舍,这怎么生活哦。 于是某个官二代不干了,闹着要住单间。 对此杨英给出的解决办法也很直接,既然想住好的,可以啊,上舍生就是当间,有本事你考去。 考不上还想住,也不是没有办法,一百两银子一年,就有单间,你住吗? 不过让杨英傻眼的是,还真有人住,而且人还不少。 看来这有钱人还是太多啊,杨英也不吝啬,只要是出了钱的,统统安排,毕竟这么多学子吃喝拉撒睡,可都是要钱的。 对于学业的安排,杨英也没有死板的只安排学子学习一科,而是开设了很多门课程。 农业,养殖,刑侦,管理,战事,经济都有涉及。 学子们也不一定非要到上舍生才能为国出力,只要在某个领域成绩出众,就可以申请担任地方职务了。 只是这官职嘛,和上舍生肯定就没得比了。 这么一改革,学子学习的热情果然提高了,也避免了很多人读书读成了书呆子。 而为他们授课的,也都是杨英请来的各个行业的精英大咖。 就这样,大隋皇家学院内,学子氛围之热烈,让教书老师都为之动容,声称这乃大隋中兴之兆啊。 而随着学院进一步选拔,又有几十个学子进入了内舍,进入内舍不一定非得是各方面都是优的全合型人才,只要专精某一个领域就可以进入。 至于上舍生,学院暂时没有开放,因为能进入上舍的学子,不仅需要德智体美,各方面学识也得是优良,目前在校的学子还没人能达到,还需要学习。 而作为关系户的郑凤炽,也很争气的因为经济方面的独特能力被选为了内舍生。 杨英已经在思考增设一个什么职务给他,郑凤炽混到内舍生已然足够,上舍生嘛,几乎不可能了。 让他出去到处打拼,为杨英捞钱才是正事。 不过还不等杨英上书申请,太子杨勇,以及各大世家门阀针对他的攻击终于发起了。 这日上早朝,杨英被点名必须参加,而他的小舅子萧琮,有着有事就上朝,没事不用来的特殊权利,但是为了看热闹,也是大早的来参加了。 “天下大同,扬我隋威。” “四海归一,百族共和。”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杨英站在群臣第一排,摇头晃脑的跟着大家喊了一遍口号,又是行跪拜之礼,才在杨坚的一声众爱卿平身之中完成仪式。 杨坚话音刚落,几个朝臣就齐刷刷站出来,要检举杨英。 “臣弹劾晋王杨广,身为皇子,没有维护皇家尊严,竟与江湖中人称兄道弟,有失德行,有损皇家颜面。” “臣也弹劾晋王杨广,以修建学院之名,大肆行募捐之策,怂恿百姓围堵重臣府邸,逼迫募捐,事后巨额募捐款项不明,疑似被晋王私吞,请陛下派人核查。” “臣也要弹劾晋王杨广,身为学院院长,没有做到公平公正,没有以身作则,反而因为自己权利便宜,让其门人郑凤炽虚假考试,就得以升至学院内舍生,真是玩忽职守,打我们大隋的老脸。” “臣也弹劾晋王杨广,行为不端,身为皇子竟经常出入妓院,迷恋花魁,实在是德行有失。” “臣也要弹劾晋王杨广,在学校苛刻学生,区别对待,寒门子弟就可以随心所欲,而朝臣子弟住宿还得交钱一百黄金,动不动就被关进小黑屋挨饿,实在有失公允,不配为王。” “臣还要弹劾晋王杨广,伙同工部扬异,在城中大肆改造水利,同时强行收取各位大臣官府的钱银,不交钱的还不给上厕所,真是可恨之至。” “臣也要弹劾晋王杨广,心怀不轨之心,竟公然在学校让学子称他为万岁,真是胆大妄为,谋逆之心昭然若揭。” 【额,我尼玛,】 听着众臣一个接一个的弹劾,杨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犯了天条了,这些罪加在一起就是死十次也不够啊。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这不搞我就不搞我,这一搞我就往死里搞。】 杨英看了看身边的太子杨勇,此时他正一脸得意呢,这些罪名半真半假,不过不要紧,只要杨英洗不掉,那就和犯了没什么区别。 “那儿臣也弹劾自己,十恶不赦,竟然同时得罪了这么多大臣,以至朝廷不和,歪风邪气,建议众臣把我煮汤喝了。” 杨英见他们都说完了,也拱手站了出来,自己弹劾自己。 杨坚本来在高台上听着大家弹劾杨英,脸色越来越差,突然听到杨英来了这手也是被气笑了。 而那个没心没肺的小舅子萧琮,听到杨英这么说也是捂住嘴巴,生怕笑出声来。 “晋王休要胡言,对各位大臣的指控有何要辩解的?”杨坚一看朝臣,就把局势看清楚了,这站出来的大臣,都是平时和太子杨勇走的近的,这目的不就一目了然了,心中对太子杨勇更是看不起了。 “儿臣无异议,他们说的都对,儿臣愿意伏法。” 啊? 啥? 这什么套路? 站出来的大臣一听杨英都不申辩了,直接认罪,反而蒙了。 “放肆,有何冤屈只管说出来,父皇替你做主,有父皇在,你还惧怕何人啊?” 杨坚说完还恶狠狠的盯了杨勇一眼,就刚刚群臣弹劾杨英的几件事,有的他都知道是假的。 第45章 一一化解 让杨勇心里委屈极了,杨坚这么说,搞的是他威胁了杨广一样。 【额,这好吧,本来是想以普通人的身份与你们相处的,既然你们不知好歹,那我索性也不装了,我摊牌了。】 “我当然是被冤枉的,我奇冤无比啊。”杨英站出来,对着第一个弹劾他的官员说道:“没实力就不要出来装,容易翻车,什么叫我自降身份?和百姓打成一片就叫没身份了?” 杨英边说边摇头,继续道:“那名勇士名叫单雄信,还有一位名叫王君可,你连情报都没搞清楚就敢出来弹劾,以后你还怎么混哦?那两人没跟我以前也是保护一方的好汉,最是见不得别人仗势欺人,被我安排进入军营以后,你可以问问老将军杨素,他们的表现怎么样?” 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杨素,听闻杨英点他的名字,也是赶忙站出来正名道:“回禀陛下,那单雄信和王君可生来勇猛,能以一敌百,都是不可多得的先锋大将。” “听到没有,这种以后要为我们大隋出生入死的将军,我称他一声兄弟怎么了?侮辱你了?” 那首先弹劾杨英的大臣闻言,面露尴尬,须臾之间已然汗如雨下,连称自己查核不实,当场请罪。 来到第二个弹劾他的官员面前,杨英不紧不慢道:“你说我贪墨学院的捐款?殊不知学院的每笔捐款我都记录在册,下到一株,上到万贯,每一笔都可查到,乃至建设学院的每一笔开销工部都有记录,剩余钱款更是如数禀明父皇,用于学院日后开销,这要不要父皇给你证明一下啊?” 那人听说杨英这些都做了记录,还禀给了杨坚,顿时吓得腿软,这踏马是人干的事? 自古以来,那个负责建造工程的官员会不贪墨?那几乎是一查一个准,只是贪多贪少,良心有多黑的问题而已。 高台上的杨坚点点头,这些事情杨英都如实告知了他的,当时他还夸杨英和工部的扬异才思敏捷,为国家省了不少钱,这也是刚刚有人弹劾杨英,他就知道里面大有文章的原因。 想不到这些乱臣贼子,正事不干,祸害忠良倒是有一手。 杨坚忍着没发怒,语气有些转冷道:“晋王说的属实,账目明细就在朕那里,哪位大臣想要核查尽可去朕那里拿就是。” 皇帝都为杨广作证了,那弹劾杨英的官员哪还敢找事,扑通跪下请罪,又是核查不实。 杨英见又搞定一个,出口问道:“刚刚是谁说本王玩忽职守,搞虚假考试,提拔门生的?” 这实在是人太多了,只记住刚开始弹劾他的两位官员。 “是我。” 听到杨英发问,一个满脸正气的中年官员站了出来答道。 杨英看他满脸装逼,就十分不爽,有些不客气的骂道:“看你这鬼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才是受害者呢?那郑凤炽考进大隋皇家学院完全是凭借他在经济领域的特殊能力,就拿他前段时间为父皇贡献的丝绸论,建议父皇重开丝绸之路,继续打开西域各国市场,别说提拔他进内舍,就是上舍也不为过。 本王就是生怕别人说我滥用职权,所以才刻意打压了他,没想到还是逃不过被你等陷害的命运。” 一顿反击以后,杨英不给那官员说话的机会,继续喊到:“负责学院的律史何在?” “臣在!” “给他说说学子郑凤炽在学校的成绩。” “学子郑凤炽,基本科目皆为优,因为其在经济领域上特有的天赋,经大隋皇家学院考核,升级为内舍生。” 那老臣对先进的几个内舍生倒是都记得,特别是这个和院长走的近的学子,关注就更多了。 那名弹劾杨英的官员开始听到郑凤炽已经给皇帝进献过计策就大感不妙了,此刻又被一套组合拳打过来,哪里接得住。 “为了避免大家今后对我大隋皇家学院的学子有误会,随时都可以去学校抽查,现在郑凤炽就在学校里,若是大家怀疑他的能力,尽管宣他来考核便是。” 杨英似有赌气,口气有些不善的说道。 杨坚见状,立马跳出来支持自己的儿子,“郑凤炽此人确实有才,他建议的重开丝绸之路,就是条很好的国策,朕这几天正准备听从他的意见,再开丝绸之路,而且他就是负责人,他进入内舍绰绰有余,谁要再敢诬告晋王徇私舞弊,朕绝不轻饶。” 杨坚都这么说了,其他人哪还敢有异议,那名弹劾杨英的官员更是早已伏地认罪了。 “还有谁说本王逛妓院的?给本王站出来?” 一个大臣闻言,已经怯生生道:“是微臣。” “哎哟,刚刚还义正辞严的嘛,现在怎么痿了?” “首先,本王没有经常去,就只去过一次,其次,本王去的不是妓院,乃是百花阁诗词会,而且和本王同行的乃是莒国公,现在就让莒国公给你讲讲本王是怎么德行有失的。” 萧琮本在一边吃瓜的,听到杨英叫他,也只好出来作证了。 随后萧琮就把杨英和他去百花阁找花魁红拂女的事说成了去百花阁参加诗词会了。 还骚包的念出了自己做的诗,当然了还有杨英背的那首。 “啊,原来这首诗是晋王所作啊,真了不得啊。” 这首诗这几天在长安城都快杀疯了,其它大臣听闻是杨英做的,都夸赞杨英才华了得。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杨坚也念了一遍,惊喜道:“想不到这几天流传甚广的诗竟然是晋王所作,朕听闻此诗也是大爱,还想派人去寻找看看是何人所作呢,哈哈哈。” “谬赞了,谬赞了…” 杨英不好意思的拱手谦虚,这毕竟不是自己所作,确实有些心虚。 “额…”事已至此,原本就忐忑的那位弹劾大臣,也不拖沓了,直接跪地领罪。 “崔尚书弹劾本王什么来着?哦,苛刻你们的子女了是吧?”见又搞定一个,杨英看向下一人时就看到了礼部尚书崔肃。 那个闹事的纨绔子弟崔长隆是崔肃的小儿子,被杨英关在小黑屋两天,差点崩溃了,出来以后狂炫三碗饭,也不说饭菜难吃了。 “你们的孩子在学院浪费粮食,我依规处理,有何过错,你那小儿子嫌弃学院饭菜不好吃,被我饿了两天以后,你看他还挑食不?” 第46章 雷霆反击 “还有你们,”杨英说完崔肃,又指了指其它出来弹劾他的大臣,“你们的孩子嫌弃我们学院的住宿条件不好,自己又考不进上舍,想要特殊待遇不花钱怎么搞?” 杨英越说越气,转头又对着崔肃道:“这会嫌弃学院建设不好了,请问崔尚书,本院募集资金建设学院的时候你捐了多少钱啊?” “啊,这…” 崔肃被杨英这个问题问的有些不知所措,这当时为了耍滑头,故意随便捐了一点表达心意,这会被拿出来说事,就有些难于启齿了。 “到底多少?”杨英语气一重,吓得崔肃一颤。 “微臣捐了一百株…” “嚯…” “崔尚书大手笔啊…” “这捐了一百株是怎么拿出手的,还好意思嫌弃人家学院免费的饭菜…” 这下不用杨英开口,在站的群臣就先起哄。 杨坚听闻也是脸色难看,这踏马都是些什么奇葩臣子,一点亏不肯吃,一点便宜也不肯放。 崔肃脸上挂不住,也不好意思站着了,马上跪下请罪。 杨英见崔肃脸都快贴到地面了,心中暗叫小样,嘴上继续道:“至于城中改造水利,那是应各位预约改造茅房,可没有什么不交钱不给上厕所的要求吧,杨尚书,这事要不你来解释解释?” 杨英说完,工部尚书扬异正准备出来说话,那弹劾杨英的官员已经先行请罪了。 “晋王不用解释了,微臣认罪,微臣是来凑热闹的,污蔑了晋王,罪该万死。” 随着这个有些觉悟的大臣跪下认罪,朝上就只剩下一个弹劾的大臣了。 “微臣弹劾晋王,句句属实,众多学子在学院高呼晋王万岁,这是不争的事实吧?”吏部尚书卢凯还是选择硬刚杨英。 闻言,朝臣和杨坚脸色一下变得严肃起来,这事解释得好就是小事,解释得不好就是忤逆的大事了。 “哎…” 杨英叹了一口气,这该来的总会来,既然他们咄咄逼人,那么也别怪自己心狠手辣了。 “请父皇宣禁军郡卫单雄信。” 单雄信和王君可去军营混了一段时间,已经被提拔为郡卫,好歹也是个正九品军职了,不过等到杨英去了军营,可能还要先再提一级到八品的亲王府参军,算是近身亲卫了。 听到杨英如此要求,杨坚不疑有他,宣… 等单雄信来了以后,才发现这家伙还带着几个学子。 单雄信跪拜行礼以后,杨坚看他一身虎相,不由赞叹道:“这位就是晋王门下的单将军?果真是虎虎生威啊,那个弹劾晋王的,眼瞎了吧?该罚。” 那弹劾杨英不尊身份的臣子,闻言后更是连连告罪,声称该死。 “父皇,那日学院开学典礼,是有人从中私下捣乱,怂恿民众,儿臣早已将他们抓获,也得知了操纵他们的那幕后黑手。” “啊…” 听到杨英这么一说,别人还没有慌,卢凯先是慌了起来,这事情的经过他是再熟悉不过了,可杨勇明明告诉他万无一失的。 “什么?还有这等事情?把人带上来!” 杨坚闻言脸色一怒,这等构陷皇子的事情是他最讨厌的。 “是谁主使你们的?给我从实招来!” 等几个捣乱的学子被单雄信押了上来,杨坚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愤怒,一拍案几,大声呵斥的问道。 几个学生早已经受够了单雄信的温柔酷刑,此时见到杨坚纷纷招供。 声称指使他们的是卢义恭,还有一个叫魏忠的。 听闻此话,吏部尚书卢凯脸上都快炸毛了,这卢义恭正是他的儿子啊。 “这,这,这…这是诬陷啊陛下…” 卢凯一时也足手无措了,跪倒在地大喊冤枉。 “哼,卢尚书还真是忠臣良将,只允许你告别人,不允许别人告你啊。”杨坚脸色难看,有些嘲讽的说道。 见状,杨英打算再添些柴火,把火烧得更旺一些,微微扭头,看向了朝臣最后面的某处,那里他早已布下的一枚棋子,收到他的暗示后,终于能够反击了。“微臣何妥,有本要奏。” 这个节骨眼,杨坚正恼怒呢,还以为又来一个弹劾杨英的,有些不耐烦道:“你们有完没完啊?说…” “微臣弹劾吏部尚书卢凯,丞相苏威,礼部尚书崔肃,考功侍郎李同和等大臣结党营私,朋比为奸,威胁我大隋江山社稷。” “嗯…” 杨坚听到何妥一下弹劾这么多重臣,一下也愣住,而且说的还是他最痛恨的事情。 杨坚在北周当臣子的时候备受打压,那个时候苏威就跟着自己了,在北周时,他们几人就相互串联,结合其它大家族拉帮结派,架空了北周皇室,这也为杨坚夺取北周宇文家的江山打下了坚实基础。 现在大隋立国,曾辅佐自己夺取天下的苏威又在暗中结党,他是想干什么? 杨坚心里甚是愤怒,他已经警告过这些大臣不准拉帮结派,他们还在如此,那就是触了杨坚的逆鳞了。 听到何妥的弹劾内容,几个被点名的大臣纷纷下跪喊冤枉,这可不是刚刚弹劾晋王的那种小打小闹,这一个弄不好就是满门抄斩啊。 “呈上来。” 杨坚满脸愤怒,让何妥把折子递了上去。 越看折子,杨坚脸色越是难看,依照何妥所奏,这朋党还牵涉到了薛道衡、尚书左丞王弘,以及今天弹劾杨英的几个大臣几乎都在。 查吧影响朝局稳定,不查吧,这又关乎国家安稳,特别是今日他们对杨英发难,就是朋党危害最好的证明,要不是杨英早有准备,那可能就遭了他们的道了。 思念至此,杨坚不再犹豫,必须得查清楚。 “真是胆大包天,无法无天了,查,必须给朕查清楚咯,今日弹劾晋王的诸位大臣,包括王妥折子上写的所有大臣,全部给朕回府待着,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不得出门。” 杨坚重重拍了案几几下,已经下了圣意,气愤离场。 紧跟着彻查的圣旨便颁布了出来,杨坚出于慎重,还是派出了上柱国虞庆则、皇子杨俊,以及几个老王爷参与调查。 杨英见事情已了,迈着八方步打道回府了,小舅子萧琮在后边一个劲的拍马屁,他是真没想到杨英还有这手准备,不仅弹劾的人被他喷得体无完肤,最后还来了一个反杀。 就这准备,这心思,这头脑,完全不是他能够比拟的啊。 第47章 雌雄莫辨 而那些大臣,不管是跪地的,没跪地的,被点名的,没有被点名的,一个个都在原地发呆,他们万万想不到,这平时看起来谦逊的晋王,反扑起来如此可怕。 不过场上脸色最难看的,当属太子杨勇了,费力弹劾杨英没成功不说,被他一个反扑自己就要全军覆没。 几个杨勇一派的大臣此时也心慌了,围着杨勇叽叽喳喳,气的杨勇撇下他们就离开了,留下几个大臣面面相觑。 回到学院的杨英心情大好,等到这朋党案一结束,朝中杨勇的势力也就所剩无几了。 【笑话,和我斗?你们拿什么和我斗?】 历史上这朋党案发生时间还在后面几年呢,不过当事人也还是这何妥,早些年和宰相苏威就看不上眼,一直争斗不休,当然了基本都是被苏威给碾压了。 到后来,苏威玩不动了,换成了苏威的儿子苏燮和他斗。 可惜啊,这苏燮有宰相老爹的光环加持,那些朝臣也都统统支持苏燮,气的何妥一封检举信告到了杨坚那里,说苏燮这父子拉帮结派,在职场搞霸凌呢。 杨坚就是靠拉帮结派篡位的,对这个很敏感,于是派出了皇子杨秀等人联合调查苏威“朋党”案。 这不查不要紧,一查一个准,全踏马的属于拉帮结派。 不过说实话,这也不怪苏威他们,在那个年代,你不是我侄儿,就是我叔叔,连杨坚的江山都是自己女婿的,这还有什么可说的。 再说大家都是门阀士族,相互联烟,抱团互暖那是常规操作啊。 我举荐一个人才,这人才肯定得是自家亲戚啊,这有什么错吗? 所以,这样一查下来,不属于结党营私才怪了。 等吧,等查下来,趁机打压异己就好了。 至于何妥,在杨英第一次遇到那几个纨绔子弟后,就找何妥聊过了,干别的事何妥没动力,要是找这些大臣的不痛快,何妥那可是使不完的力,于是在杨英的点拨下,两人没什么阻碍就达成了一致。 不过和历史上稍微有些不同的是,历史上主审此案的是四皇子杨秀,而不是三皇子杨俊。 不过这也没办法啊,毕竟时间提前了嘛,现在杨秀还是个小屁孩呢。 忙活了一上午,杨英还没吃饭呢,索性也就去饭堂打饭吃了,同时想看看饭堂的纪律怎么样。 自从上次和萧蓉战斗以后,杨英也就一直没有回晋王府,吃住都是在学院。 倒不是他经不起战斗了,而是休养生息再战更有性价比,当然了,主要是萧蓉吃不消,家里两个暖床丫鬟又不能碰。 也没什么金手指给他派发美女,家长孤独伽罗管得又严,简直太难了啊。 杨英特意乔装打扮了一番,在学院来个微服私访,这学院以后他也就是挂个名,管事的还是副院长刘炫,以及吏部派来的官员。 看到这些学子已然粒粒皆辛苦,没有一丝浪费,杨英点点头,普通百姓自然不必多说,在外面吃都吃不饱,此刻能让他们免费吃,大部分人都是心怀敬畏的。 会浪费粮食的,也就是那些纨绔子弟了。 拿着自己的碗,给饭堂工作人员取了一份饭菜,杨英就端到一个角落上的桌子上吃了起来。 饭菜不是很丰富,不过能吃饱,稍微有些肉腥也煮在了锅里。 就在杨英吃的正嗨的时候,一个个子稍矮的同学也端着膳食坐了过来。 “同学我坐这里可以吧?” “当然可以了。”杨英正想找个学生了解一下学院的底层情况呢,见这个学生自己撞上枪口正开心呢。 “同学你也是外舍生吗?” 这个小个子同学声音有点怪,而且看外表不像中原人士,反而有些似现代社会里的新疆人。 “嗯嗯,是啊,同学你是内舍生吗?”杨英故意装傻充愣。 “不是,我也是外舍生,上次准备不足,没考过。”这小个子同学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却让杨英一震。 他这个样子像极了现代社会的一个电视明星,叫什么热巴的女明星。 杨英再往他喉结一看,傻眼了。 【我靠,我尼玛,女扮男装,你踏马搁我这演梁山伯与祝英台呢。】 难怪杨英觉得她声音有些怪,感情这小妞处理过嗓音啊。 “哈哈,再接再厉,好好考会通过的,看同学样貌不似中原人士啊,是哪里人啊?” “我啊,我家是敦煌那边的,父亲是敦煌人,母亲是胡人,所以长相不似你们这边的人。” “哦哦,原来如此啊。”杨英点点头,难怪看她像什么热巴呢,原来是一个血统啊。 “我叫赵炎,同学你叫什么?”这女同学见杨英好说话,就攀谈起来。 “哦哦,赵炎同学你好啊,我叫杨过。”杨英突然恶趣突生。 “杨过同学你好啊!”赵炎一个抱拳客气道。“赵炎同学,你觉得这学校怎么样?”相互打了招呼,熟悉了一些,杨英便开口问道。 “挺好的啊,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吃饭住宿不要钱的呢,学习也不花钱,真是天大的好事。” “还有那课程安排,竟然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学科,真是太人性化了,这样下去这大隋非得人才辈出啊。” “对了,还有这宿舍,上面睡觉下面是书桌,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真是有意思,这厕所也是,这应该是我上过最干净的厕所了。” 赵炎一说起这个学校,嘴里就停不下来,把学校从上到下都夸了一遍。 “哈哈,看来你是真的喜欢这个学校啊。”杨英见赵炎说的意犹未尽,忍不住打趣。 “那当然了,何止喜欢啊,我快爱死它了,而且这学院的院长是二皇子额,听说这学院就是他想出来的,真是有才啊,还有这科举制,也是他发明的,真是聪明啊,你听说他在百花阁做的诗了吗?真的好美啊。” “额,” 想不到这里又收获一个迷恋自己的小正妹,杨英有些哭笑不得。 第48章 三弟杨俊 “就是可惜啊,听说内舍的环境更好,顿顿还有肉吃呢,考进去还真不容易。” “那有啊,内舍每个周也就比外舍多加了一顿餐补,有些肉,也不是顿顿吃的,不过上舍的伙食要好很多,不说顿顿有肉吃吧,每顿都会有些油水的。” 杨英也不知道谁传出来的,尽造谣,自己还没有顿顿吃肉呢。 “是吗?可他们都是这么说的啊?杨兄你没去过怎么知道的呢?” “额,这个,其实我在学校里面还有一个职务,就是院长助手,平时没事就帮院长整理文件打扫卫生,其实是可以进入内舍的。” “哇,那你岂不是可以经常见到院长了?” 一听杨英说是院长的助手,赵炎眼睛一下就亮堂起来,一下凑到杨英面前,直勾勾的盯着杨英看。 杨英看着近在咫尺的异族美女,尽管她已经极力装扮过,但是属于美女的那种特有魅力还是收藏不住。 挺拔的鼻梁、娇艳欲滴的双唇和凝眸大眼睛,让她五官显得极为立体,看着她脸上细嫩的毛孔仿佛有一种勾人的诱惑力,杨英一下心猿意马,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词汇,师生恋。 被赵炎这样直勾勾的看着,杨英心中突然涌出一阵羞臊,赶紧把眼神看向别处,不敢和她继续对视。 “嗯,算是吧,不过也不是经常见,因为院长也不经常在学校里的。” “哦哦,这样啊,不过还是很幸福啦,什么时候你要是不想干了,这些差事我可以替你做的啊,我也不要钱,只要能见见院长就好。” 说着说着,赵炎已经一脸花痴样了,两只手还做了一个美梦的姿势,真让杨英受不了。 “这恐怕有些难度了,我姓杨,其实你应该也能猜到,我就是和院长家一脉的,只是属于远房亲戚了,这见院长事小,保卫他的安全事大啊,你说你一个陌生人,谁会让你接近院长啊?” 杨英脑袋一转,想了一个借口先把赵炎的嘴巴堵住了,杨英是真怕这女人以后蹬鼻子上脸,非要偷偷去见自己杨广的身份。 “这样说的话也是哦,他还是隋朝二皇子呢,这护卫工作可马虎不得。” 赵炎闻言脸色一暗,不过还是很理解的说道。 “你就这么想见我们院长啊?那天院长不是已经开了学院的开学典礼了吗?你没看到啊?” “哎呀,看是看到了,不过隔得那么远,谁看得清楚啊,而且我这眼睛好像有毛病,隔得太远的东西就看不清了。” 说到这个赵炎就有些气急败坏,开学那天就只听到杨广的声音了,至于相貌,隔得太远是真没有看清楚。 “哈哈,那你的运气是真不太好,不过院长也就长那样子,又不比别人多个脑袋,有什么好见的?” “去去去,小屁孩,什么都不知道,和你说了你也不懂。”赵炎一副过来人模样,对着杨英嫌弃的说道。 “嗯,好吧…” 杨英心里也是无语,也就是古代人都是睁眼瞎,找个黑布一蒙嘴,别人就不认识了,这女人随便一乔装,男人也分辩不出雌雄来。 看着赵炎杵着桌子一脸相思花痴模样,杨英心里既好笑又觉得惊喜。 惊喜的是这么多年了,想不到也会有人暗恋自己啊。 “我吃好了,要准备走了,你也要回去了吗?” 杨英心想和赵炎也聊不出来个什么结果来,这丫头明显就是来追星的,对学院的事估计也不怎么上心。 “噢,吃好了啊,那我也回去吧,”赵炎被杨英这么一说才缓过神来,拿起自己吃饭的家伙边走又边问杨英:“对了杨兄弟,我住乙六号房,你住那号宿舍啊?有空我找你串门去。” 【串门?那一串还不得穿帮了?】 杨英灵光一现,撒谎道:“哈哈,赵炎同学,你想找我串门,还得继续努力哦,我住的是内舍,也算内舍生了。” “啊,哼,不理你了,你戏弄我呢。”赵炎突然赌气跺脚走了。 杨英刚刚说自己也是外舍生,现在又说自己是内舍生,还以为赵炎因此生自己的气呢,刚想喊住她道个歉,就见赵炎突然又转过头来冲着他调皮道:“杨过同学,你可等着啊,下次我一定考进内舍去,和你住一个宿舍。” 这丫头说完以后,也不再回头,小跑着离开了。 【颇为有趣。】 杨英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心想要不要和她同宿舍试试?内舍生的宿舍可就是两人间哦。 —— 这几天朝堂上基本无事,也没上朝,因为大家都陷入了朋党案风波,几个被点名的重臣更是被要求呆在府邸不准出来,一下大家都人心惶惶,生怕自己突然被定罪。 期间皇子杨秀也带人来找杨英了解过情况,因为涉及到弹劾杨英的那些大臣,总要走个询问的过场。 对自己这个三弟杨俊,杨英心情也是很复杂的。 历史上杨俊从小就生性慈爱,崇敬佛教,曾经还请求隋文帝让他去做和尚呢,可是隋文帝没有同意。 也许是没有尝过世间的酸甜苦辣,从小又地位超然,体会不到人生的快乐,杨俊后期就彻底摆烂了,逐渐奢侈起来,放高利贷,还喜欢美女,做花和尚。 还经常自己研究工具制作器具,不过做的东西都极为贵重,什么珠宝玉石啊,七宝幕篱啊,水上宫殿啊,玉墙金阶啊,只有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到的。 这方面倒是和历史上有位皇帝很像,不做个匠人还真是可惜了。 而因为女人的事,杨俊的王妃崔氏心生嫉妒,心里不平衡,于是就在瓜中放毒让杨俊吃。 结果杨俊这瓜娃子就是大朗喝药,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在开皇二十年的时候就去世了,终仅三十岁。 不过那都是上一世了,这个时候的杨俊还意气风发呢,只是心怀慈悲而已。 杨英心想这小子还是可以好好培养培养的,只要不在年轻的时候学坏,将来也是一代贤王啊。 况且明年杨俊也要和自己一同挂帅出征,正好可以培养培养感情,毕竟是自家兄弟,培养起来也是一大助力。 第49章 宰相苏威 在杨坚的高度关注下,很快,朋党案的调查结果就出来了,结果和历史上的差不多。 其中以宰相苏威最为严重,朝中许多大臣都是苏威的子弟,关系异乎寻常。 其次就是卢恺,卢凯录用北齐叛乱旧臣不说,在吏部任用官员也存在不当行为,他先是依据各家士族来划分流派,再按照流派任用官员,最过分的是这家伙给自己亲戚走后门也就算了,有几个亲戚还是身残之人,而且大字不识,碌碌无为,职位却还不低。 除了这两个大臣,那天弹劾杨英的几位大臣也几乎遭殃,没人屁股上是干净的。 不过对于苏威这个人,杨英还是心存敬佩的,苏威在北周就跟随杨坚了,杨坚成立大隋以后,苏威更是兢兢业业的为了大隋而操心。 建国不久,他和高熲两人同心协力,政事刑法无论大小,二人无不用心筹划,苏威更是身兼五职,朝廷之中无论大事小事他都管。 后来杨广身死,隋朝亡国之际,苏威也不忘在群雄之中意图让杨广的孙子光复大隋。 这等忠臣,不可不救啊,要说苏威失败就失败在他的好大儿苏燮身上,这找个机会得好好敲打敲打啊。 说到苏燮,苏燮也很无语啊,本来被太子杨勇收编以后,他就意气风发,决定要干点业绩出来,为以后升职加薪做铺垫。 可惜第一战和杨勇围攻杨英就遭到惨败,开始杨勇还信誓旦旦和他保证,这次对杨英是一击必杀。 可是被杨英反击以后,太子杨勇自身难保,苏燮这种小虾米他就更不会管了。 所以,苏燮被逮的时候,他还在和朋友鼓吹和太子杨勇的关系有多铁呢。 不过,苏燮可恨归可恨,他老爹苏威杨英还是要打算救的。 于是,早就准备好给苏威求情的杨英,在朝上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差点给杨坚整哭了。 苏威更是老泪纵横,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请求杨坚罢免了他,结果这两老头一唱一和,哎,人家和好了。 这下就轮到吏部尚书卢凯尴尬了,怎么好好端端这苏威就洗白了呢? 吏部专管朝臣人事任命,如今杨英科考任用寒门子弟来对抗士族门阀,这卢凯就是没这事也得被开了啊。 何况他还有事呢,于是卢凯连同那天弹劾杨英的众多大臣一下被革职的革职,查办的查办。 倒是礼部尚书崔肃,那天虽然也弹劾杨英了,倒是只落了个罚薪半年的惩罚。 太子杨勇倒是几次想出来为他旗下的几位大臣求情,可每次都被杨坚杀人一般的眼神劝退了。 吏部尚书被革职,空缺下来的位置自然被杨英给兼职了,这点格局杨坚还是有的,杨英主管学院选拔学子,这边又兼吏部尚书安排官职,正好如鱼得水。 朝堂上肃清了一堆敌人,杨英心情也是美美的,这下那些不开眼的家伙想要再次发动攻击也得缓缓了。 除了朋党案这个插曲,杨英提议新设置的布政使职位也通过了。 杨英新设的这个布政使隶属于户部旗下,而户部掌管的是全国财政,倒也合理。 而且户部尚书李雄在历史上算是一个中规中矩的老臣了,所以杨英也打算先留着他,等自己物色到了好的人选就换了他。 布政使就是代表皇家出去做生意的皇家代言人,这种模式还是清朝以后才出现的,也叫皇商,例如清朝时较为出名的八大皇商就是这种模式。 红楼梦中的贾家,之所以这么有钱,就是皇商之一。 杨英提这个建议的时候,杨坚眼睛一亮,为皇家赚钱,这个主意甚好啊,正好国库空虚,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 而这第一个布政使就是郑凤炽了,虽然官不大,算起来也就是个正九品的职位,但是这官不大实权可不小啊。 这可是代表着国家在外面做生意,用现在的话来说,也算是个国企老总了。 而且杨英已经盘算好了,等到郑凤炽把路走熟了,把棋子竖起来以后,就彻底解放他,让他独立出去做一个皇商。 因为如果一直只是在为朝廷赚钱的话,相信他的动力也长久不了,这就是吃大锅饭和开小灶的区别,只有属于自己的,自己才会珍惜和不计余力。 郑凤炽当了布政使以后,第一站便是丝绸之路。 这个时候大隋的北方有东突厥和西突厥,东突厥和大隋交好,没有战事,但是西突厥就野心勃勃了,经常想着要来攻占大隋,已至边关时常被劫掠。 而西北方是吐鲁番,这个时候吐鲁番还没有被大隋收复呢,但是吐鲁番没有西突厥那么好斗,和他们做生意应该还是能行的通的。 所以杨英的想法是从吐鲁番过,绕道西突厥,再去往西域各国。 在西域各国交换货物就可以回来了,而西域各国的货物从现代历史来看最终流向的就是欧洲各国,跑得最远的都到罗马了。 不过这条路行不行得通还不知道,如果走不通也就只有等灭了吐鲁番,打服西突厥再实施了。 这些事情交给郑凤炽去做,又不需要他亲自去,只需要组建一支驼队即可,不成功也就算是投资失败了。 有了布政使的身份,郑凤炽也就光明正大的招兵买马,先是把工部改造厕所的活计都承包了,随后又继续抢占全国市场,每天忙的鸡飞狗跳,有的时候杨英几个月见不到他。 一切顺利,只待时间慢慢发展就行。 这天,杨英正在大隋学院呢,他打算按照目前大隋人才缺失的情况,把大隋皇家学院课程再细分一下。 最好分为两种课程,基础课和专业课。 比如行政课,经济课,农桑课,刑法课,水利课等等这些就是专业课。 法律课,礼节课,思想课等等这些都需要学习的就是基础课。 有的学子并不一定要考进内舍去,在外舍把基础课和某一专业课读合格了,就可以安排到实际岗位中去,比如这读水利的,只要基础课合格了,水利玩得明白了,就可以安排到地方去当一个疏通水利,治理河道的小官去了。 那些确实有才的,想要考进内舍的,就必须要求那些基础课合格,那些专业课合格。 更有要考进上舍的,这行政课,法律课,经济课等等这些基础的不得都会?而且还得精通才行。 这样培养一个未来的朝廷重臣多花些时间和精力也是应该的,而在那些小吏身上也没有浪费太多时间和精力,岂不美哉。 只是这关乎国家大事,杨英也不断一遍一遍合计,打算理出一个方案来,到时候找几个臣子讨论讨论。 正当杨英忙的时候呢,小舅子萧琮就突然杀到学校,要和杨英商量大事了。 第50章 想走后门 原来是萧琮这小舅子有一个亲戚,名叫蔡昆,其实也就是小舅子萧琮的小舅子。 在北梁的时候,萧琮还是皇帝,这蔡昆就跟着萧琮了,他对萧琮那是忠心耿耿,说一不二,所以萧琮也就安排了一些闲职给他混吃等死。 可来到大隋以后,萧琮没了权利,蔡昆也不能再跟着萧琮混吃等死了呀,萧琮有爵位在身,吃喝拉撒每年自有朝廷的供奉养着。 而蔡昆拖家带口的,也需要谋生计啊。 不过瘦死的骆驼终究比马大,这蔡昆以前好歹也是皇室人员,家产嘛还是有一些的,也倒不至于连饭都吃不上。 可造孽的是,蔡昆的老婆吴氏是个妻管严啊,见不得蔡昆整天无所事事的,而蔡昆这人呢胆小如鼠,非常惧怕老婆,被逼无奈只得让姐姐蔡红吹姐夫萧琮的枕边风了。 而面对正妻蔡红的请求,萧琮也不忍心拒绝啊,她跟着自己流落他国,平时也没什么要求,异常懂事,所以也就只有来为难杨英这个姐夫了。 姐夫的姐夫,小舅子的小舅子。 这关系还挺顺溜,杨英心里觉得挺搞笑的。 他如今左手学院,右手吏部,安排一个人的差事倒也是个小事,不过他并不想滥用职权,如果蔡昆有些本事那也就算了,他自当是为国举荐人才,也算在其位谋其政了。 但是如果这蔡昆无才又无脑,这放到哪里也对不起人民啊。 “姐夫啊,这事你得给我安排安排啊,不然我回去非得被夫人生吞活剥了不可。” 和杨英混熟以后,萧琮觉得杨英这姐夫其实异常好相处,眼光长远不说还没什么架子,做质子的时候没发现真是可惜了。 而和杨英熟络以后,萧琮也就随性起来,平时没外人在场的时候也不把自己当外人。 而杨英在接触了萧琮以后,也发现萧琮其实有些中二气质,活脱脱的是个逗比。 “安排可以安排,但也不能胡乱安排啊,特别是我这学院和吏部都才开张,琮弟不会想让我闹笑话吧。” 走在学院的路上,杨英倒也直白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先给小舅子萧琮打打预防针,不要抱太高的期望。 “这哪能啊,其他人不支持你,我会不支持你吗?也不用给他安排太好的差事,就一些钱多事少的闲职就行。” 萧琮说得轻轻松松,杨英却听得牙根痒。 【钱多事还少?他奶奶的,我还想要呢。】 “钱多事还少?琮弟啊,你干脆叫我封他做个王爷得了,在家拿钱不就完了。”杨英白了萧琮一眼,两手一摊的说道。 “这样啊,也不是不行啊,只是这待遇是不是也太好了?还有姐夫你说了管用不管用啊?” “滚,给我滚。”杨英一脸黑线,这家伙蹬鼻子上脸了还。 “哈哈,我错了我错了,我开玩笑呢姐夫。” 见杨英要对自己动粗,萧琮马上认怂。 不过玩笑以后,萧琮说了正事,“我夫人和我那小舅子在家准备了晚膳,硬是要我邀请姐夫去家里用膳,怎么样,给小弟和内人一个面子去喝几杯呗?顺道看看我这小舅子适合什么职位。” 听到要去莒国公府吃饭,杨英一下又想起来蔡世的那极品身段,不禁身体一震。 他可憋了好几天了,正准备回去和萧蓉巫山云雨呢,相比蔡氏只可以看不可以动的身段,萧蓉就更诱人一些。 “这个嘛…” 杨英正犹豫呢,这蔡昆他见肯定是得见的,不过他是想让萧琮把人带到吏部去,这样显得正式一些。 不过还不等他拒绝,突然看到远处走过来一个学子,吓得他一乱。 急忙跟拉着小舅子萧琮道:“去可以去,不过现在你得先帮我一个忙,看到没有,对面走过来那个学生,其实是敌人安排进学校的细作,她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只以为我是杨广的书童,等会你就冒充杨广,我是你的书童,少和她说话,把她打发了就是,别搞穿帮了。” 萧琮扭头看了一眼朝着这边走过来的赵炎,也瞬间戏精附身。 抖了抖身上的长衫,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主角,一边迈着霸王步,一边对着杨英假装吩咐道:“小广子,你真有一套啊,这敌人的细作你都能发现,看你这样式,还准备实施美男计和反间计是吧?” “去去去,尽瞎扯,你头的小广子,我叫杨过。” 看着已经离得不远的赵炎,杨英假装躬身跟着萧琮后面,同时嘴里更正萧琮的称呼。 而对面的赵炎正走着,突然看到杨英跟着一个白衣青年,这白衣青年的模样和那天广场上的院长大人人影很像,又见杨英对他毕恭毕敬,已经把萧琮当成杨英了。 这也难怪,今天萧琮就是一袭白衣,而且身材和杨广也大致相仿,长相就更不用多说了,萧琮是出了名的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让赵炎以为他就是杨广也就再正常不过了。 杨英也假装才看到赵炎,在萧琮后面给她打了一个眼色,指了指萧琮用口型说着院长。 得到杨英的证实,赵炎眼中炙热之色也一下燃烧了起来。 满脸崇拜的对着萧琮弯腰道:“院长大人好啊。” “嗯…” 萧琮冷淡的回应了一声,就走了过去,不管赵炎了。 不过匆匆一瞥,还是看到了赵炎的异域外貌,对于杨英说他是细作,心里更是信了几分。 杨英给萧琮这个冷处理方式偷偷点了一个赞,这家伙演技还是在线的啊。 又用眼神和赵炎打了个招呼,杨英就快速跟上了萧琮。 不过看到被冷落的赵炎依旧一副狂热的眼神看着萧琮的背影,眼中的花痴模样依旧,杨英突然心里一酸,有些莫名的醋意,这家伙可别爱上萧琮了,这踏马是我的菜啊。 杨英和萧琮两人好不容易熬到了出门,萧琮一下又化作逗比模样,一阵打听赵炎的事,而杨英自然不会告诉他实权了,只让他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听。 出了学院,有萧琮跟着杨英也没地方可去了,让人回去告诉萧蓉自己不回去吃饭了,就跟着小舅子萧琮直接去了莒国公府。 尽管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再次看到蔡红那傲人胸脯和迷人身段,杨英还是免不了一阵心神荡漾。 萧蓉的胸脯也不是很小,属于中规中矩那种,配合萧蓉的气质和身段,当真是多一分嫌大,少一分嫌少。 第51章 喜得管家 而蔡红不同,她属于那种极端身材,腰细如柳,胸大如峰,腚大如盘,整一个漏斗身材,是真正意义上的细枝挂硕果啊。 而和现代那些科技脸的网红不同,蔡红偏偏又生的秀丽端庄,华贵典雅,真是让人看了欲罢不能啊。 杨英只能做到尽量不去看她,强行压制心中的邪念,现在他是终于明白了曹操的性福生活了。 那曹贼,让人可妒啊。 而饭桌上,杨英也见到了萧琮的小舅子蔡昆,不得不说,这真是人如其名啊。 看到蔡昆,杨英不由得想起来了现代社会同名的某明星,那首魔性舞蹈也浮现于脑海之中。 和眼前这位萧琮的小舅子倒是十分相似。 蔡昆肌肤长得白皙细嫩,五官阴柔,身体也弱不禁风,好似有些病态,性格更是柔柔弱弱,畏缩怯懦,说话间绵言细语,让杨英感觉十分难受。 要说赵炎女扮男装有些牵强的话,要是让蔡昆男扮女装,那么绝对没有人能够发现的。 而蔡昆的老婆吴雪梅吴氏,性格就有些大大咧咧了,用现代人的话来说就是有些男人婆的性格了,长相嘛倒也挺耐看的,只是身材没有蔡氏那么夸张。 这倒是一对趣人,男的女人化,女的男人化。 “姐夫,我敬你一杯,以后还望多多提携啊。” 饭桌上,蔡昆被吴氏用脚踢了几次以后,终于唯唯诺诺的站了起来,端着酒杯向着杨英敬酒。 只是这声音声如细蚊,要不是杨英耳朵尖怕是都听不见了。 这气的吴雪梅偷偷直跺脚,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哈哈,好,不要客气,大家都是自己人。” 杨英倒是无所谓,举杯和蔡昆干了,上辈子在底层待惯了,有时候这架子实在是有点端不来。 虽然他也不喜欢蔡昆这种性格,但是他也能理解,毕竟这也不是蔡昆能选择的。 如若能选,谁不希望自己威武霸气,才高八斗呢。 只是这量力而行就很重要了,知道自己什么能力干什么事就行,到处碍眼就不美好了。 对于这蔡昆,杨英倒是一时犯难了,真想不到有什么职位能安排给他。 不过席上闲聊,听着蔡红说弟弟蔡昆这性格耽误了前程不说,还苦了自己这兄弟媳妇,原本管得一手好账,可惜也没用武之地了。 杨英细问之下才得知,吴雪梅从小在算数上就有惊人天赋,长大后在北梁更是跟着户部学了很多管账本领,北梁没有合并之前,每年朝廷账目萧琮都是交给吴雪梅去核查的。 就可惜了吴雪梅是女身,要是生个男身,那也得是个朝中重臣。 这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杨英闻言眼睛一亮,这不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管家吗? 晋王府的管家有些太老了,如果只是管管府上零碎事情还可以,离杨英心中财政,生活,治安等为一体的全面型管家还是有一定的距离。 杨英差的也就是一个自己不在的时候也能带着手下把晋王府搞的风生水起的主管。 这吴雪梅不就挺合适的吗?之前杨英是想让郑凤炽兼职的,可是又觉得此举是在杀鸡用牛刀。 还有一个杨英考虑的原因就是郑凤炽是一个热血青年,而萧蓉又是一个人间尤物,以后杨英要出征打仗,长时间不在家,这实在让人不放心啊。 如果用吴雪梅这样一个女管家,那这问题就被轻易避免了。 反正他们也只是要一个职务而已,这管家虽然没有什么官品,但是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进京容易进府难,这些高官宅院的下人实权可大着呢,更别说自己这还是堂堂皇子府邸的管家了。 等吴雪梅熟悉晋王府以后,杨英还打算让她成立一个晋王府的财务处,专门出去为晋王府赚钱,这晋王的权利转化不成利益,着实有些浪费了。 到时候按照比例分钱给吴雪梅,只管她是有活干,又有钱拿。 等自己那天做了皇帝,她要是做的好,也可以考虑让她开个皇商。 打定了主意,杨英就把想法在桌上和几人说了说,开始大家都觉得很错愕,可是随着杨英的继续解释,几人不断点头,觉得这主意好像可以啊,只是自古以来还没见过那座府邸是女人做管家的。 对此杨英表示这都不是事,天下之位有能力者而居之,看看自己的便宜老妈孤独伽罗,不一定和杨坚同坐江山。 “姐夫,要不你也带带我,我其实也能掐会算的。”萧琮这个小舅子突然冒出来打趣道。 【带你个头,带你老婆还差不多。】 杨英心里腹诽萧琮,嘴上却道:“用你不是大才小用了吗?以后琮弟我还有大用呢,不急一时。” 然后又看着蔡昆和吴雪梅俩人道:“不过这件事还得看你们两个的意思,得你们两人没意见才行。” 蔡昆当然是没什么意见,让吴雪梅去了晋王府有事做也好,省的天天管得自己难受,自己就可以到处去潇洒了。 而吴雪梅早就被杨英刚刚一句女子也顶半边天把思绪拉飞了,她已经幻想着在晋王府呼风唤雨,比肩孤独伽罗了。 见两人没什么意见,事情也大致敲定了,杨英也心情大好,这手上有了称职的人手,以后晋王府就可以财源广进了。 杨英的烦恼得到解决了,萧琮他们也得到了职位,几人兴致都很高,这酒也就一杯接一杯。 到后面本来杨英不打算继续喝了,可是在蔡红的恭维声和波涛汹涌的大灯泡中逐渐迷失了自我。 临走的时候杨英舌头已经打结了,扶着同样站不稳还要出门相送的小舅子萧琮,俩人差点都亲上了。 “琮弟,你可要好好的,姐夫知道你活的不容易,没事,等姐夫坐了这大隋江山,一定重用你,绝对让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杨英含含糊糊的说了这段话,就赶紧在仆人的搀扶下上了马车,这个时候他只是身体不听话,意识还有些清楚。 他是真怕等会没意识了以后胡说八道,要是把心里话说出来那就嘎嘣脆了。 譬如:你老婆身材真棒,以后我一定好好疼她之类马上能让小舅子刀人的话语。 在马车上小睡了一会,再睁眼就已经到晋王府了,这身体被微风吹吹,酒也清醒了很多,这古代的酒不同现代的高度白酒,喝完以后要是再吹风绝对不是学龙叫就是醉得更厉害。 古代的酒一般也就是十度到二十度左右,所以喝多了现代酒的杨英,倒也觉得没那么醉人。 第52章 荒唐一夜 摇摇晃晃的进了府,杨英只感下腹火热,心中邪火难消,满脑子都是蔡红的妙曼身姿。 使劲摇了摇头,甩开邪念,杨英心想这莒国公府以后还是少去为妙。 恍惚间杨英就已经到了内宅,路过厕所的时候正尿急呢,于是边往厕所走边宽衣解带,可刚进了厕所,立即被吓了一跳。 只见一个人影正蹲着嘘嘘呢,借着她灯笼的微弱灯光,杨英勉强看清了人影正是暖床丫鬟小倩。 而小倩突然看到有人提着裤子就冲了进来,下意识就要大叫。 杨英见状心中一急,这要是给小倩喊了出来,等会冲进来一群人把自己包围了,自己还光着屁股,那么自己也就没脸活了。 所以情急之下,杨英也来不及管裤子了,一把捂住了小倩的嘴巴。 同时嘴里轻声道:“别喊别喊,是我。” 小倩被人捂住嘴巴先是一惊,随后听到是杨英的声音才松懈下来。 “啊,是公子啊,我还以为是歹人呢,不过啊,公子,你那什么东西好像戳到我了。” 小倩放松下来以后,就感觉到杨英下面有东西戳着自己,用余光一瞟,看着杨英竟然光着屁股,马上脸红的说道。 杨英这才想起来刚刚只顾着捂小倩的嘴巴了,这裤子没管呢,也不禁脸色一红就想放开小倩,可是刚刚一激动,这酒精又上头了,有些站立不稳。 “小倩啊,我喝了酒醉得厉害,你就扶着我入个厕吧。” “啊…哦。”小倩闻言脸色羞红,不过还是让杨英架着自己。 “要小倩帮公子吗?”小倩也闻到杨英身上传来的浓浓酒气,害羞之色锐减,如此大胆的说道。 以前杨广也有喝多的时候,小倩他们伺候过,有经验。 “额,不用了,我自己来。”纵使杨英有些想耍流氓的成分,但是听的小倩如此露骨言语,也不禁害羞起来。 见到杨英害羞了,小倩这调皮丫头反倒开心了,“哎哟公子,你身上什么东西我没看过啊,要是不行,不用害羞的啦。” 【她奶奶的,想我堂堂一个老流氓竟被一个小姑娘调戏,真是嫂嫂能忍,叔叔也不能忍。】 “哦,这样啊,那你来吧。”杨英恶趣突生,一只手架着小倩的头,一只手扶着墙,直接撒手不管了。 这踏马的什么神仙待遇,上辈子哪有机会享受哦。 在小倩的帮助下,杨英心有所感,原本就尿急的他酝酿了一下就一泄如注。 只是某些变化让两人一阵手忙脚乱。 小倩一番惊慌失措的话更是惹得杨英心神动荡。 “哎,不对啊,小倩,你们的厕所不是在外面吗?怎么在这里如厕?” 杨英边尿边问旁边还在不断调整弹道的小倩。 “这个…奴婢怕黑,不敢去外面,小姐让我们就在内院如厕的。”小倩闻言也是一尬。 以前杨英不怎么回来,加上厕所被改造以后,卫生了很多,平时小便她们都是在内院完成的。 “哦哦,这样啊…”对此杨英倒是无所谓,只要萧蓉同意的就好。 好不容易尿完了,杨英闻着小倩身上传来的淡淡体香,心中早已气血奔腾,见此刻小倩要撒手了,心中还有些不舍。 小倩被杨英喊住,害羞看着杨英道:“公子,你还要尿吗?” 又被小倩吐气如兰的热息一喷,杨英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魔鬼,对着小倩的香唇就吻了下去。 小倩和阿兰天天听着杨英和萧蓉在里间激情战斗,对这男女之事也是十分好奇,只是杨英专宠萧蓉,让她俩也无计可施。 在古代,这暖床丫鬟,迟早都是主人的人,这方面小倩和阿兰倒是很有觉悟。 遇到一个好相处的主子也倒罢了,被主子收为妻妾从此也算乌鸦变凤凰了。 但是也有一些在主人玩腻以后就被当做奴隶赏赐给别人也大有人在。 因为暖床丫头的身份说到底还是奴隶。 这要是杨英再不要了她们俩,她们俩反倒该着急了,因为按照杨英的性格,只要宠幸了她俩,就不可能不要她们。 反而若是不动她们,等年纪一到把她们打发走了,以后的生活还不知道苦成啥样呢。 只是小倩想不到,自己只是出来入个厕,都没什么准备,就要发生那苟且事情了。 小倩被杨英一吻,芳心大乱,不过尚存一丝理智,知道这是厕所,用力推开杨英,娇喘道:“公子,这里是厕所啊,要不奴婢扶你入房,去床上吧。” 此时杨英伙计被小倩拿捏着,几欲喷火,听到小倩这话,转身拉着小倩就往房间驶去。 小倩的头被杨英架着,避免杨英走路东倒西歪,而杨英的手却在不老实的游走。 终于来到了不远处的一间偏房,小倩就被杨英拖了进去。 躺在床上,看着身下楚楚可怜又眼神迷离的小倩,杨英兽性大发,再也控制不住,于是乎上演了一场辣手摧花的大戏。 主房内,阿兰见小倩出来如厕半晌还不回去,就就来查看。 走到偏房听到里面传来让人面红耳赤的娇喘声,那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面色羞红的赶紧跑回来告诉萧蓉。 听完阿兰的讲述,萧蓉嘴角一笑:“这个死妮子,终究也成为爷的女人了,也好也好,这知根知底的,倒也让人放心,阿兰啊,那你明天就让她歇着吧,这丫头破了身,今晚还不知道要被爷欺负成什么样呢。” 嘴上这么说,萧蓉心里想的却是终于有人来替她分担一下杨英的火力了,杨英的战斗力也太强了些。 阿兰脸色红通通一片,娇羞应好,萧蓉见她害羞,忍不住打趣道:“还有你啊,也别急,姐姐也不是小气的人,只要你们真心待爷好,过几天我让爷也把你要了。” “哎呀,小姐…” 阿兰本来就脸皮薄,此时被萧蓉打趣,更是羞到跺脚。 “啊,原来你不喜欢爷啊?那算了,强人所难也不好,我让爷就祸害小倩一个人吧。”萧蓉见阿兰脸色都羞红到耳根了,继续打趣。 “啊?不要不要,阿兰喜欢爷…” “哎呀,小姐你真坏…” 阿兰听萧蓉这么一说,马上着急反驳道,可一看萧蓉正捂嘴在偷笑呢,知道自己被打趣了,更是羞得不行。 第53章 牙膏牙刷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杨英就醒了,这古代没有手机玩,熬不了夜,睡得早,早上也就起的早。 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小倩,杨英心神又是一荡。 没想到小倩这丫头平时调皮捣蛋的,还是个bh。 想到昨晚的噬魂快感,杨英一下又有了反应。 而随着杨英的觉醒,小倩也心有所感,醒了过来。 看到杨英正火热的盯着自己,小倩顿感羞涩,赶忙把头蒙到被子里面,昨天被杨英折腾了一夜,骨头都快散架了。 ““嘿嘿…” 食欲大动的杨英当然得趁热打铁,再吃个早餐了,不然也对不起杨广这副好身体了,枪只有越磨才会越亮,不然放着只会生锈的。 杨英色心大起,也钻进了被子,又引发新的一轮大战。 有了昨晚的经验,小倩不再那么生涩,以至于战况比昨晚更为激烈,但是她昨晚已经被杨英折腾得不行了,又初经人事,被杨英折腾一会就受不了了,大一会就已经哀嚎求饶了。 一番一边倒的战斗结束,累倒的两人又沉沉睡去。 —— 不知什么时候,睡得正香甜的小倩只觉得鼻尖一痒,朦胧的睁开了眼睛。 就看到阿兰坐在床上一脸坏笑的看着她,再看床上那还有杨英的影子。 “不用看了,少奶奶,你相公早就去忙活去了,奴婢这就伺候少奶奶洗浴更衣。” 阿兰在一边装腔作势,惹得小倩一顿娇羞,于是拉过阿兰就打闹起来。 “好了好了,起床了,时候不早了。”还不知道萧蓉什么态度呢,小倩心中有些忐忑,打算去找萧蓉告罪去。 “你啊,就好好歇着吧,小姐说了,只要我们两…只要你真心待公子,她不会亏待你的,今天已经放你假了,让我过来服侍你呢。” 同为侍女,阿兰自然最明白小倩担心什么,于是赶紧转达萧蓉的意思。 “小姐待我们真好…”闻言的小倩已经感流下了感动的眼泪。 不过仔细回想刚刚阿兰说的话,又对着阿兰打趣道:“刚刚你说什么我们俩?是不是你也想被公子宠信了啊?嗯?你个小浪蹄子,还说我。” 见重点被小倩抓住了,阿兰又和小倩在床上打闹起来,“你才是小浪蹄子,让我看看昨晚公子是怎么宠幸你的。” 于是乎,打闹结束的俩人在房间里面讨论起了某些羞羞之事,小倩还以过来人的身份给阿兰传授一些知识。 主房内,杨英看到萧蓉一脸宽容,受到现代一夫一妻制的影响,心里还有些觉得对不起萧蓉呢。 “夫君,男人三妻四妾的,本就再正常不过了,只是父皇母后一向不喜皇子宠幸小妾,所以要暂时委屈她们了,等到夫君地位稳定,再册封她们吧。” 杨英点点头,此刻只觉得萧蓉这一家之母当的极其称职,真是对外能主政,对内能持家,这心胸气度,不母仪天下实在可惜了。 “但听蓉儿安排就是,有你在身边,我后方无忧矣。” 和萧蓉一起用了早膳,又和萧蓉说了要用吴雪梅来做管家的事,萧蓉自是无条件支持杨英。 杨英也不想等了,家里这些人必须得重新换一换了,不然总感觉不安全,这要是有孤独伽罗安插的奸细,那么自己的一举一动就全在孤独伽罗眼里了。 不过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以后行事还是得低调点,孤独伽罗只是不喜欢纳妾,也没说不准纳妾,重点是得对得起原配才行。 让人给吴雪梅传信,叫她尽快过来任职,并且找一批可靠的人员把靠近自己内宅的下人全换了,吴雪梅精于人情世故,应该能明白他的用意的。 去往工部的路上,杨英只觉得两腿有些发软,昨晚和小倩疯狂一夜,今早又战一场,铁打的身体也得生锈啊。 这次去工部,杨英是打算联合工部和户部,共同建造一个制造厂,专门制造生活用品的。 首先就是牙膏牙刷,沐浴露这些,大批量的做不出来,杨英只想搞点精品和奢侈品。 其次就是铁锅了,现在的制铁工艺太落后,导致不可能炼制出铁锅,所以杨英得改造改造。 早日打造出高品质的铁,不仅能在日后让杨英设计一些对抗突厥的武器,也能早日吃上炒菜啊,这天天喝羮吃烧烤,杨英都快吃吐了。 工部尚书扬异对杨英现在那是爱得不得了,郑凤炽带人现在全国改造厕所,工部坐着就有钱拿,他们工部的人个个业绩都很高,那赏赐就不会低啊,所以这腰杆也就硬了。 就连皇帝和皇后都把他喊进宫去,要改造宫内的厕所。 而且上次杨英在朝堂上的反击,差点把几个尚书都拉下水,因此得了一个尚书杀手的称号。 现在谁也不敢小瞧这以前只会宽厚待人的晋王了。 听说杨英又想造新玩意,杨异比杨英还兴奋,直接把杨英拉到了工部研究基地,让杨英想怎么搞就怎么搞。 制造个牙刷还不简单,杨英先是让工匠利用竹片削磨成现代牙刷的模样,利用火烤增加它的韧性以后,就在牙刷头打上八个小孔。 然后找来猪毛处理干净,让工匠用针线镶嵌在小孔内,剪齐以后,一把简易的牙刷就完成了。 杨异看到这新鼓捣出来的玩意,不知道是何用处,于是开口问道:“殿下,这小玩意有啥用啊?” 杨英拿在手中试了试手感,感觉还不错,至于这牙刷毛还可以利用更细更软的毛发代替。 “这叫牙刷,刷牙用的,你拿去试试怎么样?” 闻言,扬异眼前一亮,当即让人取来水,当场体验了一下。 “咦,这牙刷甚是好用啊,这牙刷的还挺干净,殿下真是奇思妙想啊。” “嘿嘿,怎么样,由工部牵头,户部花钱,请一批人专门日夜做这牙刷,可以根据毛发好坏,牙刷柄打磨精细程度,分为上中下三等,上等卖给达官贵人,下等卖给百姓,可有市场啊?” 第54章 没锅炒菜 “有,怎么会没有呢?只是这牙刷制造并不复杂,若是被其他人学了去,岂不是抢了我们的生意?” 听到杨异的担心,杨英哈哈一笑,这老小子好毒啊,已经想到垄断了。 “学去就学去了呗,只有竞争才会有进步啊,这牙刷制造出来,用烙铁在根部打上大隋二字,只要我们做的物美价廉,谁敢和我们大隋牌牙刷竞争啊?这东西走的是量,大不了就走高端市场呗。” 这牙刷就是日常消耗品,动手能力强的自己都可以做,所以垄断就有些扯蛋了。 不过做些精品出来,专门供给达官贵族也是不错的选择。 “嗯嗯,晋王殿下所言极是,还是晋王殿下有慧根啊。” “嗯嗯,这牙刷他们能模仿,我们就再搞一些他们模仿不了的。” 这牙刷有了,牙膏也少不了啊。现代的牙膏自然做不了,不过更环保更健康的牙膏倒是可以尝试一番。 草木灰,竹炭,竹叶灰,细盐,再加上一些具有清洁作用的中草药,碾磨成细粉,加上少许淀粉,混合均匀,一款牙膏粉就制作好了。 要用的时候只要加水搅拌成稠糊,就可以当牙膏使用了。 杨英特意试了试,虽然和现代牙膏相比,口感不好,多了颗粒感,不过清洁效果还是很哇塞的,因为用的材料都具有清洁效果。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天然牙膏啊。 让扬异也试了试,扬异赞不绝口,立马让工匠先做了一些,说是要带回去用。 这牙膏粉也可以用竹筒来装,正好找一个大一点的竹林,把大部分材料都解决掉。 而这盐巴又是官家掌控之物,其他人想仿制也就很难了。 亲自试过这两样东西确实好用,扬异马不停蹄的联系了户部的布政使郑凤炽,准备建厂开搞。 虽然最终收益归了户部,但是他们工部出了力,只要不亏钱,那么工部也会有奖赏的。 这制造归了工部和户部,销售就归了布政使郑凤炽了,不过在杨英的建议下,郑凤炽还是分除了一小部分让给了一个新的商号去经营,这家商号叫货通天下,背后老板自然就是吴雪梅了。 晚上回府的时候,眼里全是活的杨异自然不会忘记给杨英也挑了几把上等的牙刷和牙膏粉带回府去。 回到府中和萧蓉三人吃了晚饭,杨英给他们一人发了一把牙刷,三人就着牙膏粉试了试,直呼神奇。 杨英已经宠幸了小倩,再让她们住在主屋也不合适,索性萧蓉直接给这姐妹安排到了偏房,反正杨英也从来不用什么暖床丫头。 倒是阿兰这丫头,临走的时候想着再也听不到小姐和公子做那苟且之事了,脸上有些幽怨。 本来杨英是打算休养生息的,好好养几天,不然这身体吃不消啊,不过等萧蓉穿着睡衣上了床,看到眼前这极品尤物,杨英又忍不住强行战斗了一波。 最后又是一阵哀嚎求饶,萧蓉已经放弃抵抗了,还求杨英去小倩的房里睡去。 杨英哪能放过她,这种时候正是展现他实力的时候,所以又好生折磨了萧蓉一番。 【不行了,再这样下去估计也活不了多久啊】 看着旁边吃饱喝足睡得挺香的萧蓉,杨英直呼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难怪古代皇帝都短命,这么个玩法,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啊。 明天得让小倩去看看有没有腰子,弄几个来补补。 第二天,晋王府的老管家因为起夜,被绊倒骨折了,杨英当即赏了他一些钱财,让他回乡养老去了。 而小舅子萧琮的小舅子的老婆吴雪梅,走马上任,接管了晋王府。 萧琮这几天不打算回家了,准备就在工部研究制铁,回家一趟实在顶不住,伤身体。 在工部,杨英和扬异说了想炼制钢铁,扬异脸色一下变得有些怪异。 这大隋的炼铁,多承自南北朝,工艺落后,产量不怎么高,要是杨英真的能改进,这大隋的战力非得提升一个档次啊。 大隋这个时候,主要炼铁的方法就是煅烧,用一千多度的煅烧炉,把开采的铁矿石融化,流出后成为铸铁。 铸铁质地坚硬,但含碳量很低,很脆,实际使用很困难,不论是做兵器还是铁器,都不好使,容易折断。 如果想要得到一块好铁,就只能靠锻打,但是人工锻打又费时费力,也经常因为受热不均而中途报废。 但也只有反复锻打才能得到一块好钢,也就是古人说的百炼成钢,一块百炼钢是铁中的极品,很难锻打成功,传说当年曹操为了锻打五把百炼钢刀,硬是用了三年的时间才成功。 古代炼铁的缺点主要是不能连续生产,生产率较低,产量较小,含非金属夹杂较多,需要通过反复锻打才能排除。 此外,古代炼铁还有炉温不均、燃料热量不足等问题。 先不说锻打出高碳钢用来锻造武器,就说以目前生产铁的速度和产量,也不足以让杨英挥霍用来制造铁锅啊。 这铁在古代那都是军用管制品,属于稀缺物品。 杨英先要做的就是提升冶炼生铁的速度和产量,这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 冶炼生铁就得用高炉啊,南北朝传下来的这些炼铁炉都太小,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似的。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们,之前烧炉多用柴火和木炭,这温度根本就起不来,这炉子建大了也没用。 建高炉以后,直接使用煤炭,保准耐烧温度还达标。 这煤炭虽然很早时候古人就开始用了,但是都没有找到大的煤田,以至于没有发展起来,这产煤三大省,陕西,山西,内蒙,有两个离长安就不远。 而铁矿最多的地方,是个中国人也知道啊,那就是辽宁省的鞍山市。 鞍山矿区,是目前世界上储量和开采量最大的铁矿区之一。 鞍山钢铁厂,就是因此而生的。 这里面的矿铁石按照大隋这种小打小闹的开采法,给它开采几千年也采不完啊。 不过现在鞍山还在高句丽的版图中,暂时动不了。 不过其它省份的铁矿石也足够用了。 第55章 造锅炒菜 把高炉的原理和煤矿的信息告诉了杨异以后,杨异呆若木鸡,困扰他们长久的问题竟如此简单。 杨异再也坐不住了,赶忙将此事上报杨坚,杨英修厕所,造牙刷这些小打小闹,杨异可以不用汇报,但是提升炼铁技术这种关乎国家大事,他就不敢藏私了。 “好,好啊…” 仁寿宫内,杨坚看到扬异递上来的折子,忍不住拍着案几说道。 孤独伽罗在一边看着杨坚高兴成这样,也拿过折子一看。 “什么?炼铁还能如此?这说的要是真的,这炼铁速度提升百倍不止啊。” 杨坚点点头,“工部尚书扬异说,这是晋王想出来的法子,这还附有原理图,我观其解说细致,应该可行。” 孤独伽罗也是一脸激动,“这炼铁之术要是成真,我大隋军事战斗力便可提升数截,也就可以制造更多战车,就是对上西突厥的骑兵,我大隋也有一战之力了。” “正是如此,这真是我大隋中兴之兆啊,晋王果真我大隋福将,不过这炼铁技术虽巧妙却不复杂,万不可让异族得了去,我这就下旨让扬异暗中建造,万不可张扬。” 说话间杨坚已经在拟旨了。 等扬异接到杨坚圣旨的时候,也是第一时间找到杨英,让他切莫将此机密泄露出去。 同时和杨英一起去了附近几个候选炼铁厂看了看,决定炼铁厂的地址。 第一个高炉是在原冶炼炉上改造的,倒也没花了多长时间,而且规模也没有杨英设计的那么大,这主要是古代基本都是人力干活,很多地方不似现代那样机械化,这建造太大人力就跟不上啊。 选定了场地,很快铁矿石,煤炭等炼铁物资就源源不断的送来,这第一炉炼铁也就拉开序幕。 这根本没什么技术含量,只要温度能上去,铁自然就能炼成。 看到不断流出来铁浆,扬异也知道大获成功,立马将此事书信禀报了杨坚。 杨坚当即大喜,要重赏二人,不过杨英只要了一个生铁使用权,杨坚再三考虑也就默许了。 随着这技术实验成功,以后全国生铁产量必将提升几十倍,杨英用铁能用多少呢,他爱用就随他了。 “晋王殿下,你这又是要干嘛?” 看到杨英又在工部写写画画,扬异心中一动,莫非这晋王殿下又有新东西了? “造个铁锅,炒菜吃。” “炒菜?”扬异一脸懵,不过深知这晋王说话太高深,有时他听不懂,直接看就好了。 扬英让几个铁匠按照他画的模型建造好了土胚,浇入铁水成型以后再敲敲打打,一口铁锅就完成了。 拿到工部的灶房往火上一架,顺了一块肥肉开锅,然后打了一个鸡蛋,丢了一把配菜,盐一放,一道简单的炒鸡蛋就完成了。 “嗯?好香啊。” 这菜能不能吃扬异不知道,只是这香味也太诱人了些。 “这能吃嘛?”杨异有些不确定的问。 “放心放心,吃死了我管抬又管埋。”杨英嘿嘿一笑,手中勺子不停,依着灶房里面还有的食材又炒了几个菜。 不多时,阵阵菜香味就笼罩了工部,外面的官员纷纷闻着味好奇的进来打探。 “来来来,见者有份,这几天大家都辛苦了,我下厨给大家改善改善伙食,尝尝味道怎么样?”杨英炒完最后一个肉沫茄子,招呼众人落座。 等了半天的扬异口水早就流到地上了,见此刻扬英说可以吃了,也不再客气,一个菜一个菜的尝了一遍。 “这么好吃…” “这茄子还能这么做,真是长见识了…” “这肉炒出来也太下饭了吧…” “哎呀,张大朗,你干什么,给我留点啊…” 十几个人围着五六个菜,没一会就被吃光光了,扬异心里正骂娘呢,这群饿死鬼,像是没吃过饭一样,又一口就着炒鸡蛋把自己的第二碗饭给炫了,才发现一旁的杨英压根就还没动筷。 “额…那个晋王殿下,您还没吃呢,都怪我们实在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没忍住失礼了呀这,我这就让厨子去再给你做两个菜。” 扬异尴尬一笑,看着光秃秃的菜碗,想让做菜的厨子再依葫芦画瓢做几个菜出来。 “哈哈,不用了,你们吃,我回家去吃就好,不过杨尚书觉得这铁锅怎么样?能卖出去否?” “能啊,绝对能啊,这要是吃过铁锅炒的菜,谁还喝羮啊?不过这铁乃是军事管制品,恐不能在市面上交易噢…” “这个你不用担心,随着炼铁技术提升,这炼铁量只会越来越大,不久的将来,这铁就不会管的这么严了,再说了,我也不打算大批量定制,就先炼制一些出来,卖给那些达官贵族嘛,至于这价格,杨大人可得和郑布政使好好研究研究啊…” 扬英狡诈一笑,这铁锅现在也算是奢侈品了吧,不得翻个几十倍的价格割一波门阀士族的韭菜,实在浪费啊。 “我懂,我懂…”扬异也露出一个狡诈的笑容,这段时间和扬英在一起久了,也知道了扬英的性格。 对于百姓,那真是没话说,就比如开设的牙刷牙膏制造厂,杨英三番五次要求必须对来制造的百姓给予优待,按计件给百姓发工钱。 前段时间建设炼铁炉更是,虽然杨英让工人加班加夜的搞,但是给的工钱也很丰厚啊,吃的喝的更是尽一切力量去满足,受伤的,生病的,统统给休息。 有几次杨英还偷偷私下找工人谈话,问工部有没有搞什么逼工或者克扣钱两啥的,搞的杨异心惊胆颤,更是不敢有什么小动作了。 不过这样一来,这些工人干劲可大了,根本不带停的,喊都喊不住。 扬异还发现这杨英就是一个财迷,不管干什么,都想把它转化成钱,还特喜欢收割士族土豪,不过和这样的人合作那是真的爽啊。 扬英这段时间搞的买卖,那都是财源滚进,扬异跟着他有喝不完的汤,惹得其它官员那是羡慕嫉妒恨。 又交代扬异好好铸造几口铁锅送到晋王府去,晚上他要用,杨英这才回家去。 第56章 任君采摘 这两个月跟着杨异搞炼铁的事,都在地方上奔波,杨英都没回家,这两个月身体也养好了,想到迷人的杨蓉还有嫩生生的小倩,杨英心中又燃起熊熊烈火。 晋王府自从被吴雪梅接管以后,不仅搞的井井有序,还添加了些活泼气氛。 杨英让她成立的货通天下,在工部和郑凤炽开绿灯的情况下,那是日进斗金,如今这晋王府钱库也是富足起来。 这有了钱能办的事情就更多了呀,杨英本想着奢侈一把,不过想到自己还不是皇帝呢,这头顶还有一个杨坚和孤独伽罗监视着呢,这苦日子还得继续装下去。 老管家被替换以后,府上许多下人也被替换了,特别是靠近内宅和服侍杨英几人的下人,更是吴雪梅精挑细选的。 杨英对此很是满意,这吴雪梅执行力还是很强的,很能干。 吩咐门口的下人,等会如果工部的人送东西过来就送到内院去,随后去了灶房指挥下人改造了一下布局。 又让厨娘去市场采购一些菜品,杨英打算今晚给萧蓉几人好好改善一下伙食,顺便教教厨娘怎么做菜,以后就可以彻底摆脱吃羮的痛苦日子了。 萧蓉几人得知快两个月没回来的杨英,一回来就往灶房去了,心中万分好奇,都出来看杨英。 结果都被杨英拉过去帮忙了。 看着一家人叽叽喳喳的忙活着做菜,杨英突然心中一暖,这种温馨的画面,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等食材都准备好了,工部造的铁锅也送到了,杨英如法炮制开了锅,没有油炒菜,只得炼制一些猪油出来了。 本想来个番茄炒蛋,可惜没有番茄。 还有万能菜品土豆也没有,杨英想一口酸辣土豆丝久矣。 看来以后如果丝绸之路打通了,得叫郑凤炽派人多留意一下这些蔬菜粮食啊。 这要是把土豆引进过来,这挨饿的人就不会这么多了。 不过除了这些,剩余能处理的食材也还蛮多的。 麻婆豆腐,肉沫茄子,小炒肉,红烧肉,炒白菜,炒鸡蛋,还有杨英偷偷让买的猪腰子也被做成了爆炒腰花。 闻着灶房传来的菜香,小倩和阿兰咽口水都咽了几十回了。 而开始还教育杨英说君子要远离庖厨的萧蓉也不说话了。 杨英一边做菜一边给厨娘讲解,厨娘开始心中还有不屑呢,不过等到杨英做了两个菜出来以后,这厨娘脸色大变,这才是做菜? 知道杨英今日回府的吴雪梅,本想来找杨英汇报一下这段时间的工作,刚好遇到了这色香味俱全的晚饭,于是说什么都不走了。 第一次吃炒菜的几人,哪享受过这种人间美味,一个个都化成干饭人,硬是把杨英炒的几个菜都炫光了。 吃饱喝足的吴雪梅这才把工作跟杨英汇报,看着晋王府一下多了这么多银子,杨英不断点头,鼓励吴雪梅再接再厉,并给吴雪梅画了一个大饼。 最后又美美的洗了一个澡,终于可以开启今晚的正事了。 “夫人?夫人?” 可是一到卧室门口,杨英就傻眼了,门被萧蓉给反锁了。 “今晚你去和阿兰睡。” 房间内萧蓉声音有些挑逗,惹得杨英心痒痒的,但是听明白萧蓉的话,杨英心里有些怪异,这哪有老婆把自己往外赶的。 “夫人,别闹,快开门让我进来。” “小倩和阿兰从小就跟着我了,是干净的女孩,夫君都要了小倩了,这得雨露均沾啊,阿兰等你好久了呢,今晚夫君就去陪陪阿兰吧。” 听出萧蓉的声音中搞怪的语气多一点,杨英心稍安,生怕这老婆无缘无故的生气。 不过心中却异常窘迫,虽然也惦记阿兰好久了,但是被萧蓉拿出来晾晒这就有些羞人了。 又在门口喊了萧蓉几遍,萧蓉索性熄灯不语了。 【好媳妇啊,中国好媳妇啊。】 杨英心里给萧蓉点了一个赞,转身朝着阿兰的房间走去,这可是你逼我的啊。 不过走到阿兰房间的门口,杨英一时也不经迟疑起来,这要是突然闯进去,面对面也尴尬啊,难道真要和阿兰说,别叫,今晚公子来疼你了啊? “公子,你到了就进来吧,屋里没熄灯的。” 就在杨英想着要不要去小倩那里混一晚的时候,屋内阿兰的声音传了出来。 【啊?她知道我要来啊?莫非这几个女人都商量好了?】 杨英心中一动,突然感觉自己像种马被卖来卖去的,这羞耻心瞬间也灭了一大半,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内阿兰已经躺到了床上,躲在了被子里,见杨英推门进来,脸上绯红之色更甚,像个红苹果一样红透了半张脸。 杨英走到床边坐下,看着羞红了的阿兰,心中兽血也在不断觉醒。 不过他也不敢贸然行事,先是观察了一会,没有系统提示禁止采摘,又问了阿兰确实已经成年了,杨英这才敢动。 “好啊,你们三个真坏,把我碾来碾去的,你说要不要惩罚你们啊?” 真正见到阿兰,杨英心中的窘态一扫而光,瞬间变成了老流氓。 “奴婢今晚听公子的就是……” 面对杨英赤裸裸的调戏,本来脸皮就薄的阿兰此时更是羞得不行,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于是怯生生的说了这句任君采摘的话。 见到如此害羞的阿兰,杨英心中邪念更甚,倒不忙着直入主题了,而是打算继续调戏阿兰。 “好,好好好,我就喜欢听话的阿兰了,来,爬过来替公子脱衣服。” 面红耳赤的阿兰,身体有些轻微颤抖,虽然心有不愿,只希望杨英赶紧熄灯办正事,但是听到杨英这么吩咐,骨子里不敢违抗命令的性格还是乖乖爬过来帮杨英宽衣解带。 把杨英脱精光,看着杨英那吓人的家伙什,阿兰只觉得快羞死了,这公子和小倩还有小姐怎么就没这么多事呢。 恶趣而来的杨英又指挥阿兰做了许多不可描述的羞羞事,才终于爬到床上脱阿兰的衣服。 “公子,熄灯…” 阿兰此时被杨英折磨得全身羞红,见杨英要脱自己的衣服了,急忙喊道。 “熄什么灯啊,公子喜欢亮着灯做,这样才能看见你啊!” “啊……” 阿兰才错愕的啊了一声,双唇立即就被杨英封住,一场摧枯拉朽的压制战就此展开。 别老阿兰平时温柔体贴,那叫声可是惊天动地,主屋的萧蓉和偏屋的小倩听到阿兰的叫声,脸色也是浮现一抹得意的笑。 夫君依旧生猛如斯。 一直忙活到半夜,阿兰和杨英两人才精疲力尽的睡去。 第57章 水衡都尉 第二天一大早,和小倩的情况一样,杨英又忍不住和阿兰吃了一个早餐。 阿兰被折磨了整晚,感觉身子骨都要散架了,早上又被杨英强行吃了一个早餐,累的不行,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少奶奶,少奶奶?起床了…” 阿兰睁开睡眼便看到了小倩这个精灵鬼,正坐在船边调侃自己。 “少奶奶你个头,我问你,怎么公子做的和你说的不一样啊?” 一把把小倩拉到床上,一边打闹,阿兰一边说着昨晚杨英的无耻行为。 没有经历过的小倩也是听得一愣一愣的,当时他们没这么玩啊! —— 杨英坐在前往大兴皇宫的马车上,双腿又止不住有些发软。 【哎,看来这人想要理性的控制自己,实在是一件很难的事。】 想到昨晚小鸟依人的阿兰,杨英只有一个体会,真爽啊,想不到阿兰性格和小倩相反,那东西也一样,真是天不薄我。 再说原杨广这身体能力,确实好用,否则就家里三个美人,杨英早就被吸干了,那还能打得她们落花流水。 香,真香… 而现在,之所以要来大兴皇宫,是因为杨英有事想要和杨坚商量一下,讨一些特权。 这生铁倒是源源不断生产出来了,可是这精铁,杨英还没告诉他们怎么搞呢。 这精铁和普通生铁不同,这精铁才是冷兵器时代一个国家的大杀器。 这事关乎体大,杨英跳过了杨异直面杨坚,就是不想有纰漏。 当然了,除了这商讨精铁的问题,杨英前来见杨坚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来露露脸,提醒提醒杨坚,看看你那不争气的太子都在干什么,快点给我废了他。 仁寿宫内, “什么?摐儿,你还有提高精铁制造效率的办法?” 听着杨英前来汇报“机密”要事,开始杨坚还以为杨英是因为提升了炼铁之法,前来索要好处。 此刻听杨英说他还有提升精铁的办法,也不由吃惊问道。 这精铁可不似普通生铁,杨坚也是领兵打过仗的人,那些勇将所用的兵器,大多都是精铁所铸,普通铸铁根本经不住折腾的。 一把上乘的兵器,对勇将武力值的提升那是非常高的,如果精铁足够,杨坚就可以打造更多的精品武器赏赐给将领,这对战斗力提升无疑是最直接的。 还能打造一些特殊战车,用于抵抗突厥的无情铁骑。 这需要用到的地方太多了啊。 “是的父皇,只是兹事体大,所以我没有告诉杨尚书让他书信汇报,而是亲口和父皇说,就是不想走漏了消息。”杨英一边恭敬的回道,一边从袖口拿出来一张他画好的设计图。 杨坚接过去看了几眼,但是看得不怎么明白。 “摐儿,这是何物?朕有些看不懂啊。” 【看不懂就对了,你要是看懂了,我这现代人不是白当了吗?】 杨英心中一边腹诽,一边解释道:“父皇,这是经过风车改造的一台利用水流而带动齿轮转动的捶打设备。 每锤都有千斤之力,且捶打速度是普通工匠的四五倍不止,利用这种设备,就可以在生铁冷却之前更快的捶打,不至于让生铁受热和受力不均,从而导致锻打精铁失败,这般捶打的生铁可以更多更大,产量和质量就能同步提升了。” “噢?还有如此玄妙之法?” 杨坚虽然听着杨英解释了,但是看着图纸还是一脸懵,这设备的原理他一下也看不明白。 孤独伽罗也接过去看了看,同样看得一头雾水,不过也是因为杨英画的不够具体和详细。 “摐儿,这是何人教你的?” 相比这个,孤独伽罗更关心杨英是从哪里学到这个的,以前杨英可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早就想到他们总有一天会问这个问题,所以杨英借口也都编好了。 “母后,这是儿臣出去游历江湖时,结交的一位朋友教我的,哦,也就是那次听闻潞州二贤庄有两位勇将,儿臣去山西的那次。” “噢?那炼铁之法也是他教你的的?”不等独孤伽罗开口,杨坚反而问道。 “正是,他说这两个工序可以放到一块做,但是儿臣觉得为了机密还是分开为好。” “那先生叫什么名字?如此大才,摐儿怎么不邀他进宫,为国效力啊?”孤独伽罗点点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于是试探性的问杨英。 “他啊,叫牛顿,是个异国人,儿臣招揽过他了,他说他要到处游历,世界上那么多国家他还有很多没去过呢,所以不愿入仕。” 闻言孤独伽罗微微皱眉道:“那岂不是其它国家也有可能得到这两样技术啊?” 看着孤独伽罗如此反应,杨英暗道,【还好这是个假的人设,要是真的有这么一个人存在,被这些古代的皇帝逮住,只要他不想为国效力,估计为了保守那所谓秘密,这辈子也别想自由啊。】 这也是古代科技进步不了的原因之一,无私奉献是不可能的,闭门造车倒是常态,谁有好东西会愿意分享出来呢。 不过好在杨英已经想好了措辞,“这个母后不用担心,牛顿其实是来自一个叫科学院的关门弟子,他们科学院向来一脉相传,他说把这个技术教给我了,就不会再传其他人了,还嘱咐我要找合适的弟子传下去。” “科学院?倒真是一个奇怪的门派。” 孤独伽罗虽然不全信杨英说的话,但是现在也没办法了,人都走了,不可能满天下抓人家吧。 “摐儿这事做的不错,能融入百姓和他们打成一片,说明你确实心系民众,而且能从中发现人才,如今更是找到这炼制精铁之法,我大隋一统天下也就指日可待了。”杨坚拍了拍杨英的肩膀,一脸宽慰的说道。 本来在杨英没进宫之前,杨坚和孤独伽罗商量好的,是要告诫杨英,以后和别人相处要注意自己的身份,好歹也是个皇子,少和那些江湖人士待在一起,不然又像上次一样,被大臣拿来说事。 可是被杨英这么一搞,杨坚只好改口了,这个时候让杨英自抬身份,不要和平民搅在一起,不就是打自己的脸吗? “这都是父皇和母后治世英明,才能让天下归心,这有才之士才向我大隋靠拢,我只是恰巧遇到了。” 第58章 接管财务 杨英这记马屁拍得不硬不软,让杨坚很是受用。 “哈哈哈,摐儿莫要谦虚,这将来大隋有你在,真是我大隋之福,百姓之福啊。 你前有举办大隋皇家学院,为朝廷选拔人才之功,后又为大隋提高生铁产量,现在又有提炼精铁之法,每一件都是利国利民的大功劳。 只是为了保密,朕不能正大光明的赏赐你,你想要什么,和朕说说,朕尽量满足你的要求。” 杨坚哈哈一笑,点出杨英最近的功劳,让杨英提要求。 “儿臣岂敢,这些利国重器都是我大隋的,我岂敢以此邀功,而且父皇来年开春不是已经让我准备率军南下了,这已经是天大的功劳了。” “这一码归一码,你献策有功本就当赏,而且让你率军南下,那是去打仗的,刀枪无眼,那可不是赏赐,去了以后干什么都要慎之又慎。”杨坚见杨英说到战事,立马严肃起来,颇有教导的意味。 “是,父皇,儿臣谨记。” 杨英也收起笑容,满脸受教的神情答道,不过杨坚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不提要求就过分了。 于是乎,杨英装作思考一会后说道:“儿臣本无所请,但是突然想要一些事情,儿臣手中职权不够,那儿臣就斗胆再向父皇要一项特权。” 听到杨英如此说,杨坚和孤独伽罗倒是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噢?,你且说来听听,我和你母后能给你的一定给你。” “儿臣想要水衡都尉负责造币的特权。” 水衡都尉是汉朝到隋唐时期负责为皇家监造钱币的官吏,杨英想要这个职位就是想自己掌握造币,这造五株币,造银子,造金元宝,杨英始终觉得都是在小打小闹。 造银票才是终极啊。 以古代的接受程度和科技,造现代纸币有些难以实现,不过银票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 银票最早出现在北宋,开始是以交子,一种类似现代纸币的存在,不过起初造假横行,加之防伪技术不够,导致伪造纸币泛滥。 而随着朝廷对伪造纸币的严惩力度加大,以及匠人对防伪技术的研究,出现了许多高明难于模仿的防伪手段,交子也最终进化成了银票。 银票的出现,直接提升了社会政治经济为一体的高速发展,解决了商品流通中货币满足不了流通的需要量。 而且纸币比金属货币容易携带,可以在较大范围内使用,有利于商品的流通,促进商品经济的发展。 是历史上商业向前迈进的一大跨步。 而杨英想要的也不止于此,随着银票而同步进行的应该是统一的钱庄,实现真正的汇通天下。 让钱庄遍布于天下,类似现代简化版的银行,才能真正做到集权统一。 那时候,大隋朝廷的财政部门相当于现代的中国央行,再设立四家朝廷控主要大股的钱庄,相当于四大银行,那么大隋的经济命脉就能被牢牢掌控。 这才是杨英想要的最终局面,朝廷掌控方向,四大钱庄相互竞争又相互帮助,细节之处杨英不太懂,但是这大致的常识和原理他还是知道的,那些专业的细节末枝,就交给专业的人去研究了。 听到杨英的要求,杨坚有些诧异,这管理铸造钱币,等于就是有了自己的小金库啊,如果让心怀贪念的人去搞,这结局必然不是美好的。 历史上杨广继位后,隋末就是先无克制的铸造钱币,以至于钱不值钱,物价飞涨,造成了严重的通货膨胀。 “摐儿,这负责铸造钱币可不是小事啊,稍有不慎便有亡国之险,你若是想要做什么还差钱,父皇给你银两就是。”杨坚生怕杨英要这铸钱之职是为了铸钱搞事业,便关心道。 这段时期杨坚和孤独伽罗对杨英的好感度又径直飙升,晋王对下仁慈为先,对上孝顺,对内和睦,对外敬业,又有才华,生活也简朴不奢华,已经是杨坚和孤独伽罗心中的完美继承人了,这段时间俩人对废太子之事讨论的越多起来。 所以此刻见杨英要水衡都尉之职,首先想到的也不是杨英要搞什么坏事,而是搞事业缺钱了。 杨英也知道,不放点料给俩人,估计这事也难成,于是把自己想普及银票的事情简要的说了一遍,至于银庄的事情暂时没提。 “好想法啊,这银票轻巧方便携带,还可以根据实际需求设计面额,真是妙及妙及。”杨坚听杨英说完,眼睛一下发光,以他的才略自然也看懂了银票带来的便利与生机。 杨英见状趁热打铁道:“只是这银票面额一大,难免会有宵小之徒冒险伪造,所以儿臣想先接管造币的事务,让铸造台的人先研究起来,只要提高防伪手段并加于严刑重典,儿臣想着这银票必将是未来的趋势。” “嗯,看来摐儿确实长大了,所思所虑极为深远,朕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杨坚听到杨英这么一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孤独伽罗在一边也满面笑容,对杨广这个儿子,她是最满意的,不过还是提醒道:“只是摐儿,这铸造钱币之事,并非越多越好,多则至钱币泛滥,少则至市场堵塞,这其中利害关系你可要清楚啊。” “父皇母后,这钱币就是国家血脉,关乎国家存亡,儿臣怎敢不知,钱币造得多了会导致钱币购买力下降,货物价格持续攀升,钱币造得少了会导致货币购买力增强,货物价格持续降低,这两种情况的最终结果都是钱币必将被淘汰出局,重新被金银替代。” 杨坚和独孤伽罗听得连连点头,看来杨英对这方面也没少下功夫啊,这越看杨英越觉得顺眼了。 “既然如此,那造币台以后就归你指挥了,不过这水衡都尉的职务你暂时就不要担任了,朕下一道密旨给造币台,让他们听你的就是,你开春以后还要率军南下,还有学院要管理,繁事已经够多了。” 杨坚略一思考给出了最终决定。 “儿臣谢过父皇母后。” 杨英见目的达成,自然是领旨谢恩了,至于杨坚还是没有把造币台全交由他管理,一方面可能真是因为怕杨英身兼数职,心不从心;另一方面恐怕还是怕自己年轻把握不住。 不过也好,只要说话管用就行,这并不妨碍他执行计划。 第59章 宿舍乙七 正事聊完了,杨坚和孤独伽罗又拉着杨英聊家常了。 “摐儿啊,你怎么有好东西也不想着父皇母后啊?”独孤伽罗故意板着脸玩笑道。 “啊?什么好东西?”杨英被独孤伽罗这一问整懵了,自己也没得到什么宝物啊。 “哈哈,你母后说的是你搞出来的那些牙刷牙膏,还有厕所,别看这些东西不起眼用起来还真方便啊。”杨坚在一边补刀的说道。 “啊,这个啊,母后这就冤枉儿臣了,我让工部制作的那些牙刷都是利用猪鬃毛搞的,毛发有些生硬了,我已经让工部用其他的上好毛发制造一批更软的牙刷进献给父皇母后呢,只是这毛发不好找,还没完工就已经被父皇母后知道了,我虽然知道父皇母后生活简朴,不喜奢华,但是父皇母后为国操劳了一生,一把小小的牙刷总享用得起吧。” 噢,原来是这样啊,这晋王心中还是有父皇母后的啊,杨坚和孤独伽罗心中一暖,嘴上却还是硬着让杨英不要铺张浪费。 “说到这个,儿臣这几天还利用生铁给父皇母后打造了一口铁锅,利用这个铁锅炒菜可以让菜香四溢,吃起来还健康,父皇母后操劳一辈子,如今上了年纪,可得更好保养身体啊,这大隋可离不开父皇母后。” 说着说着,杨英戏精附体,已经有泪滴流落,看得独孤伽罗心疼不已。 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就是那所谓铁锅炒出来的菜难于下咽,她也要吃上两大碗,不让杨英难堪。 随后三人又谈了一些家常和趣事,杨英才拜退离开。 不过等到杨英离开以后,杨坚和孤独伽罗面上的笑容就消失不见,独孤伽罗更是叫来一个太监,让他禀告太子杨勇这些天的行径。 一个年轻的太监跪倒在地,不温不火的把太子杨勇这些天干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什么,这逆子,真是无可救药。” 听到杨勇又偷偷收下几个小妾,并花费钱两无数,甚至还差点对原配太子妃大打出手,孤独伽罗怒不可遏。 对比杨英,这真是一个天一个地啊。 孤独伽罗和杨坚于是又对废太子之事,争论不休… —— 杨英出宫以后,先是去了造币台露了个脸,混个脸熟,又熟悉了一下造币台的运行机制,让他们研究纸面上的防伪手段,才打道回府。 这趟收获还是很不错的,历史上杨广也是在杨坚在位期间就拿到了造币台的控制权,负责监造钱币,从侧方面来说,年轻时候的杨广业务能力确实非常强。 不过历史上杨广拿到造币台的控制权还要在两三年以后,那时的杨广已经率军扫平南陈,大胜而归,声势和地位已经不同往日了。 回到家以后,安排厨娘明天带锅进宫教御厨烧菜,也让杨坚他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下饭菜,算是圆了在仁寿宫撒的谎。 接下来几天没什么特别的事,杨英就在家休养生息,每天研究一些新菜品,和萧蓉,小倩,阿兰过着惬意的生活。 只是晚上不是在萧蓉的床上,就是在小倩的床上,亦或是阿兰的床上。 萧蓉还好,毕竟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多少有节制,而阿兰和小倩就忍不住了,初经人事,正销魂蚀骨呢,每晚都要折腾到半夜。 几天下来,杨英也遭不住了,再这样下去非短命不可,于是憔悴的他连夜收拾行囊跑学院住去了。 从上次离开已经两个月没回学校了,先是到学院教坊司了解了一番学院这段时间的情况。 大隋皇家学院除了学院自己组成的学院组织架构,统称教坊司,还有朝廷国子监派来驻守的监察官员。 学院除了杨英这个没事来逛逛,有事找不到人的一把手,主要管事的还是副院长刘炫。 杨英只负责学院的大方向,实际干事的还是副院长刘炫。 至于国子监的官员,只负责监察教坊司是否有违规违纪行为,不干涉学院任何事务,设立之初就是为了防止杨英不在学院的时候其他人瞎搞。 杨英不在的这两个月,学院又进行了两次进阶考试,部分外舍学生晋级到了内舍生,而内舍生也有几个人晋级到了上等生。 并且由学院派人,吏部协同又到地方进行了几次入学考试,补充了一批新的外舍生。 本来杨英是打算在每个州都设立一个学院考试点,由地方执行的,可这样初选之权又落到了士族手中,得不偿失,所以虽然学院亲自派人去地方稍显麻烦了一些,但是杜绝了士族的操控。 让杨英关心的那个女扮男装的赵炎,果真如愿考进了内舍,杨英看了她的成绩单,各科成绩都挺均衡,而且都是优良。 这妥妥的上等生候选者啊。 还好杨英早就让刘炫给他做好了杨过的假身份,杨英平时也不授课,除了第一天开学典礼抛头露面了,近距离见过他的学生还真不多。 所以脱去华丽服饰,微微乔装打扮一下,穿上内舍生的校服,还真看不出他是皇子。 赵炎晋级内舍生以后,学院给她安排的虽然是两人间,不过也只有她一个人居住。 杨英操作一番后,并也把自己安排到了赵炎的宿舍。 古有花木兰从军的雌雄莫辨,祝英台读书的时候凄美爱情。 杨英心想自己和这个美女又会发生什么事呢? 乙七,是赵炎分配的宿舍,杨英在门口敲了敲门,没人。 这个时间学子都去上课了。 推开宿舍的门,杨英先是在门口打量了一番,尽管赵炎是女扮男装,这是男生宿舍,但是杨英总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还好想象中内裤,丝袜,胸罩等乱丢的场景没发生,宿舍反而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物品也是归类摆放整齐。 这宿舍的大小和杨英读大学时的宿舍差不多,同样使用了工部设计的高低床,上面睡觉,下方是书桌。 两个人住倒也宽敞,进门右手边是一张空置的床,左手边的床已经铺上了被褥,下方书桌上则放了两本书。 杨英也不敢乱翻,只看到上面一本书的名字是大隋皇家学院发的教材。 至于旁边的一个竹箱,杨英更不敢动了,生怕里面翻出来什么让人脸红的东西。 杨英把自己的床铺铺好,又刚拿了几本书出来放在桌上装样子,杨英就听到远处传来学子讨论今天上课学的东西。 第60章 我想找茬 宿舍门一打开,一个全身穿着藏青色校服的学子就推门而入,她突然看到宿舍里面有人先是被吓了一跳,但是看清杨英的脸立马兴奋起来。 “哎呀,杨兄,是你回来了?你搬来这个宿舍了?” 赵炎看了看旁边已经铺好的床铺,有些惊喜的问道。 看着穿着校服,头戴儒冠的赵炎,杨英越看越觉得她好好打扮一下,肯定是个美女。 大隋皇家学院学子的衣服分为三种,外舍生穿的是灰白色的,内舍生穿的是藏青色的,上等生穿的是红黑相间的。 杨英上次见到赵炎她穿的是灰白色的校服还不觉得怎样,现在穿着藏青色的校服,倒有几分迷人。 “对啊,今天刚回来,晋王殿下让我不要搞特殊,要和学子一起同吃同住,所以我就搬来这里了,想不到和赵兄一个宿舍,还真是有缘啊。” “哈哈,我就说嘛,等我考进内舍来,铁定和你一个宿舍,看看,我厉害吧,说到做到。” 赵炎一边说还一边转了一个圈,给杨英展示了一下她的新校服。 杨英冲她抱了抱拳,“赵兄深谋远虑,胜券在握,在下佩服佩服。” 赵炎对这个马屁很是受用,十分享受的谦虚了一下。 等到招呼打完,赵炎就拉着杨英小声问道:“杨兄,晋王殿下也来了吗?” 杨英看着她一脸期待和崇拜的模样,一时不知道当天让萧琮冒充自己是对是错了。 “晋王殿下事情可多了,哪有时间常来学院,要是来了我也不会回来宿舍了呀。” “哦哦,也是啊,”赵炎闻言有些失落,不过很快又正常玩笑道:“呵呵,我有些魔怔了,那天实在是被晋王殿下的绝世容颜给惊到了。” 杨英看着赵炎又犯花痴了,不由道:“赵兄要见晋王殿下也简单啊,凭你的才智,考进上舍生还不是手到擒来,以后和晋王同朝为官,有的是机会结交。” “对啊,对啊,只是这上舍生恐怕不是那么好考哦,考进这内舍我都已经很吃力了。” “我相信赵兄你可以的。”杨英挥起拳头做了一个加油的姿势。 赵炎见状直接给了杨英一拳,“那你可也要努力了,我看了你的成绩,偏科挺严重啊。” 杨英被这一拳打得一愣,有些梦回高中时,被同桌打的那种青春懵懂之情,原来这一世自己也有同学了呀。 赵炎说的偏科,是杨英故意安排的,刘炫给假成绩中,杨英是以军事课考进内院的。 “我这个人啊,比较笨,跟着晋王殿下就只懂点行军打仗的事,到了这内舍生我也知足了,至于上舍生恐怕没什么希望了。” 谁知赵炎听杨英说完,也给杨英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道:“杨兄,我也相信你可以的。” “哈哈,好,那就一起努力。” 交谈着也到了吃饭的时间,杨英和赵炎就边去饭堂边聊天。 “赵兄之前在外舍,现在进来内舍了,觉得这内舍怎么样?” 杨英自然不会忘记了从赵炎这里套取一些学院的情报。 说到这个,赵炎眼前一亮,手舞足蹈道:“这内舍肯定不是外舍能比的了,外舍人多有些杂,在内舍人少,全是筛选出来的人才,吃饭都不用排队,而且饭菜也比外舍好多了。” 杨英点点头附和道:“嗯嗯,是的啊,晋王殿下设立之初就是抱着越往上待遇越好的原则的。” “哎呀,总之我觉得都挺好的,吃喝拉撒睡都不花钱,这次晋王殿下为了给国家招揽人才真是下血本了。不过啊,这计谋是真的绝世无双啊。” 赵炎嘟着嘴,变着花样又把杨英夸了一番。 杨英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所以继续引导道:“那学院有什么不公平,或者不好的事吗?” 杨英问完,谁料赵炎想都没想就答道:“有,当然有了,怎么可能没有。” “噢?什么事啊?”杨英心中一动,最先想到的就是校园霸凌。 想当年自己读书的时候,也经常被欺负,由于自己家庭不好,总是忍气吞声,生怕给家里惹出什么麻烦来。 这要是自己的学院发生了校园霸凌,杨英非得把那些霸凌者吊起来毒打。 “名额啊,很多平民寒窗苦读十年,也比不过有些公子哥出生含着金钥匙,他们都不用考试就有了进入外舍,内舍,上舍的资格。” 杨英闻言微微点头道:“嗯嗯,这个问题确实存在,不过却是避免不了的,别人父辈牺牲为国,争的不就是能让子孙拥有这份特权。” 这点杨英倒是想的开,给功勋贵族特权就是给他们征战沙场的回报。 不过杨英想不到赵炎立即给他上了一课,只见赵炎摇头道:“我不同意,你说的功勋贵族为国牺牲,难道比普通百姓牺牲得多吗?哪次打战,死的最多的不是百姓?凭什么他们踏着百姓的尸骨就能享受优厚,那些同样失去了家人的百姓就活该受苦?” 杨英被这话问的一时语塞,是啊,杨英的思维还停在新世纪,那些牺牲的烈士他们的家属或多或少还有些许优待,可是古代呢? 百姓终究是最苦命的存在。 “可能晋王殿下也难吧,为了扶寒门子弟起来和士族门阀抗衡,这路得一步一步走啊,我相信以后会更好更公平的。” “废话,那当然了,晋王殿下为了百姓打通了这条入仕之途,已经给了百姓无限希望了。” 被赵炎反呛一句,杨英心中翻了一个白眼,不过没在这事情上纠结,而是接着问道:“除了这种事,还有其他的事吗?比如有人殴打学生什么的?” 赵炎眼睛一转,想了一下回道:“这没有吧,反正我是没见过,这里可是皇家学院嘞,没人这么大胆吧?” 听到这个回答,杨英还略有失望,他还真希望有人出来做个杀鸡儆猴的鸡仔。 “不过,这武力确实没有,但是这身份欺凌那就有了。” “噢,是吗?怎么回事?” 杨英听到有欺凌,一下来劲了。 “就是…” “哎,赵同学,有礼了,这位同学是?” 赵炎刚想说呢,可是俩人已经走到了饭堂,一个和赵炎相熟的同学马上过来打招呼,一起取饭菜。 “吴同学有礼,这位是杨过同学。” “杨兄,这位是吴汉仲同学。” 经过赵炎介绍,杨英和吴汉仲也问候了一番。 有了吴汉仲在,杨英不便再问赵炎欺凌的事,心里偷偷骂娘,嘴上却和他们聊着开心的事。 好不容易吃了饭,回到宿舍三人才分开,杨英才有着急问道:“赵兄,你刚刚说的欺凌是怎么回事?” “哎呀,也没啥啦,反正就是那些贵族公子看不上我们平民呗,在许多场合,占着身份高贵就以势压人,实在有些恼人。” 第61章 以食为天 说到这,赵炎想到什么,一跺脚,有些高兴道:“对啊,你是晋王殿下的伴读,经常见到晋王殿下,你可以跟晋王说说这事啊,刚好明天有场学术会,你去参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看到赵炎一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样子,杨英也问不下去了,明天去会一会他们就是。 晚上睡觉的时候,倒也没发生什么尴尬的事情,赵炎正常洗漱完就睡觉了,躺床上还和杨英聊天聊到很晚,没什么异常情况。 第二天,赵炎他们都去上课去了,杨英为了装得像一些,也去上了一节军事课,老师说得通俗易懂,杨英占着杨广的记忆底子倒也能听懂。 学术讨论会是在下午,地点在图书馆,等杨英和赵炎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来了很多人了。 在藏青色的校服中,两个身穿红黑衣服的学子如鹤立鸡群,十分显眼。 在大隋皇家学院,低等级的学生进不去高等级学生的舍区,高等级的学子却可以自由来低等级的舍区。 这两个穿红黑校服的学子很明显就是上舍生了。 走近以后,杨英躲在人群中,偷偷看了一眼俩人,巧了,其中一个就是和杨英打赌的苏燮,丞相苏威之子,那个上次被杨英利用朋党案打压以后又为他们求情的倒霉孩子。 看到苏燮这家伙,杨英心里直骂娘,苏燮和他打赌输了也不来请罪认输叫大哥,真是气人。 杨英倒是想看看他们又在这里搞什么坏事,要是太过分,还得给苏威下点猛药啊,他这宝贝儿子又在这里瞎搞,上次敲打他不长记性啊。 而苏燮自己也觉得很苦逼啊,以前嚣张惯了,加上自己确实有些才华,从来不把别人放在眼里,都觉得天下英才皆鼠辈,唯我独尊苏巨人。 可是这运气不好,一不小心惹到了杨英,在发现杨英是晋王以后,本来想举白旗投降的,叫杨英一声大哥那也是高攀啊。 谁知道太子杨勇横插一脚,说是要抱团搞死杨英,这让苏燮选择,他肯定选择更粗的大腿了。 可是想不到太子杨勇这么不经打,说是给杨英布下天罗地网要一击致命的,没想到竟是弱鸡土狗,被杨英轻轻松松拿捏了不说,还损失惨重。 杨英搞个朋党案把太子身边一大半势力全部拔出了,就连苏燮和他老爹苏威也都差点被诛连。 要不是杨英最后不知道抽什么风,竟然还替他们家求情,苏家就得交代了。 苏燮被苏威一顿好教育后,用名额让他来大隋皇家学院好好学习,和杨英打好关系。 苏燮本来对杨英就无仇恨,加之上次杨英为了他们苏家求情,苏燮确实打算跟着杨英混一混的。 可是来到学校以后,别说打好关系了,就连杨英的面都没见到。 苏燮他们几个靠着门阀士族的名额,都没考试就直接晋级到上舍生了。 这几天听下面的小弟说,内舍生中有几个寒门子弟,颇有实力,不断打他们门阀士族的脸面。 这苏燮哪还能忍,对付不了杨英,还对付不了平民吗? 贵族的荣耀不容侵犯。 于是趁着今天,内舍生举办这场交流会,苏燮准备过来镇镇场子,给这些寒门子弟立立规矩。 杨英和赵炎躲在人群中,大家穿的衣服都一样,倒便于隐藏,没有引起注意。 经过赵炎在旁边讲解,杨英对局势有了一些了解。 内舍生寒门的代表,一个是昨天杨英见过的吴汉仲,一个是他们领袖人物王贞。 而贵族子弟的代表除了被请来帮战的苏燮两个上舍生外,内舍生的代表是一个叫郭瓒的。 郭瓒还有一个可恶的小跟班名叫伍召云,这些都是贵族的纨绔子弟。 “怎么?见到学长还不行礼?你们礼仪课都白上了?” 两方人马刚一到齐,伍召云便搬出苏燮直接来了一记下马威。 吴汉仲脸色不好看,平时在学院他和这些富家子弟对不上眼,这个时候要和对方低头,自然是气不顺,刚想反驳就被王贞伸手拦住。 “学弟王贞,见过学长。” 只见王贞略一抱拳,还是恭敬的向着苏燮两人行了一个礼。 大丈夫能屈能伸,当年韩信且能忍受胯下之辱,如今行个小小的礼算什么。 杨英在人群中偷偷点头,这王贞有些东西,有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该低头就低头,硬顶着不是明智之举。 见带头大哥王贞都行礼了,其它人也磨磨唧唧的行了一个礼。 “伍召云,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内舍的学术会你请两个上舍生来干嘛?” 行完礼,本就不爽的吴汉仲立马开口质问道。 “哎哟,既然是学术会,那么大隋皇家学院的学子自然都可以参加了,规则上有那条说不准上舍生参加吗?你要是有本事,别说上舍生了,你就是把学院的老师请来我也认。” 这伍召云平常肯定也是个不安分的主,斗嘴能力一点不弱,听到吴汉仲这么问,冷哼一声就怼了回来。 “你…真是岂有此理…” 吴汉仲一时语塞,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得一甩衣袖,做出一个不屑为伍的动作。 “算了,吴兄,让他们尽快来就是,这学术讨论嘛,自然是人越多越好。” 王贞倒是颇有些王者风范,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一边的郭瓒也不甘示弱,出来平息战火,“好了,既然人都来齐了,那么就开始吧,上次我们上农桑课的时候老师说‘民以食为天’,大家各有看法,今天议题之一就是辩论这民以食为天。” “这还有什么好议论的,民以食为天,指的是老百姓吃饭问题是非常重要的。 也告诉我们粮食对于民众生存下去的重要性,只有解决好粮食问题,民众才能安居乐业,国家才能稳定。” 吴汉仲听完后,不假思索直接给出了自己的理解。 其他内舍生也点点头,不知道这还有什么好讨论的。 就听伍召云冷哼一声,不屑道:“非也,非也,我不认同。” 就知道伍召云他们要唱反调,吴汉仲也不意外,当即让伍召云说他的看法。 伍召云装逼的挥了挥衣袖,摆出一副大贤姿态道:“古人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又曰,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那么岂非应是民以君为天啊?” 第62章 以君为天 “你这简直就是歪理邪说,强词夺理,可笑可笑。”吴汉仲听到伍召云说完,立马否定,不过却不知道怎么反驳,只得说是歪理。 伍召云见状,知道吴汉仲不敢说出君王不重要的大不敬之话,当即得寸进尺问道:“那我问你,如果有一天,皇上落水了,如果你下去救皇上,你身上有一年的粮食就会淹掉,你就会被饿死,那么你是下去救皇上,还是保存你的粮食呢?” “这…这…” 吴汉仲被这问题卡的一时语塞,这肯定是要救皇上啊,可是这么一说不就等于承认自己刚刚说错了吗? 【人才啊,这伍召云要是生在现代不妥妥是个杠精啊。】 杨英心里腹诽着伍召云,一边又对吴汉仲他们重君的封建思想有了重新认识。 这真是个君要臣死,臣立马抹脖子的时代啊,真好。 这若要是放到现代,君要臣死这话才说出来,这君已经变成马蜂窝了。 不过这吴汉仲典型的畏君如畏虎,一提到皇帝把他思绪都打乱了,立马变得胆小慎言,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不过好在王贞头脑要清楚得多,见伍召云逼问,就开口帮腔道:“伍同学,你说的这两个问题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民以食为天,说的是战略,以君为天说的是品德,你这问题就好比问你,你吃饭必须拌屎吃,那你是选择拌狗屎还是拌鸡屎呢?” “哈哈哈,对对对,就是这么个理…” “是啊,你是选择拌什么屎呢?” “妙啊,妙啊…” 王贞刚说完,围观的内舍生马上哄笑,交头接耳议论纷飞。 【诶嘿,有些意思,没想到还有瓜可以吃,看他们辩论也算是娱乐项目了。】 杨英心里乐呵,对王贞多看了几眼,是个不错的年轻人。 “哼,王贞,休要狡辩,我看这问题你是不敢问答吧?”伍召云脸色如猪肝有些难看,不过还是继续激将道。 “这有什么不敢问答的,如果皇上掉水里了,我们当然第一选择救他了,别说被饿死,就是被千刀万剐我也愿意,不过这并不妨碍以粮食稳住百姓的战略啊。” “你这么说不就是承认民以君为天而非以食为天咯?”伍召云继续一副小人模样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语不同不以论志,你说呢?郭瓒同学?”王贞觉得和伍召云已经论不下去了,索性直接跳过伍召云,问向后边的郭瓒。 “哈哈,王贞同学此言差矣,辩论辩论,辩者而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见解,你不能因为别人的见解和你不一样,你就要排挤别人啊。” 站在伍召云身后的郭瓒见王贞吃瘪,心里正开心呢,开口自然得向着自家兄弟。 “你我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我看这辩论就此作罢吧。”王贞也看出来了,对方就是要胡搅蛮缠,也没了继续辩论的兴致。 “此言非也,”听到王贞这话,伍召云邪魅一笑,“所谓达者为师,不耻下问,既然我们搞不明白,就请教高人啊。” 王贞闻言脸色有些难看,对方这就明显的要仗势欺人了啊,不过还不等他说话,吴汉仲就跳出来问道:“请教谁啊?” 见吴汉仲他们上钩,伍召云嘿嘿一笑:“这不就是嘛。” 只见他双手一个请的姿势,把关注点给到了一边观战的苏燮二人。 吴汉仲见状立马不干了,语气不服道:“凭什么,他们可是你们的人。” “哎,吴同学,你这可就不识好人心了,两位学长肯屈尊到我们内舍指导,你不仅不感谢,还出言相讽,真是无礼,如果你不服,那你也请一个上舍生过来主持公道。” 一边的郭瓒此刻和伍召云唱起了双簧,一顿说辞下来,憋得吴汉仲脸都红了。 伍召云见状,更是火上浇油道:“就是啊,不管你怎么看不起,你不得不尊重上舍生,你要是有本事自己考一个,考不上就不要说风凉话。” 吴汉仲被这个身份差卡得无言以对,想要申辩几句,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王贞同样如此,脸色难看至极,本想说苏燮几人上舍生的身份来路不正,但还是忍住了,这话要是说出来,那就得点燃油锅,引起更大的矛盾了。 一边的苏燮见局势也到了收尾的阶段,正准备出来说几句总结的话,打压一下这些寒门子弟,让他们以后都老实一点。 可他才跨出来一步,就看到对面内舍生中站着一个人有些面熟,仔细一看,不是杨英还是何人。 这一眼吓得苏燮险些腿软,刚准备行礼叫大哥,就看到人群中的杨英偷偷给他比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看到杨英如此行为,又穿着内舍生的衣服,苏燮当即秒懂,杨英这是在微服私访,不想暴露身份。 “嗯,那个…这里是大隋皇家学院,乃是以后朝廷官员诞生的地方,说不好以后大家都要同朝为官,早些相识也好,同学们对于新问题新想法各抒己见,积极讨论这很好,要是院长大人知道,想必也会很欣慰的。” 苏燮被请出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但是也知道绝对不能偏袒郭瓒他们。 所以说了半天,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啥。 一边的郭瓒和伍召云正微笑着等苏燮替他们撑腰呢,听到苏燮说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话,也深感奇怪,心里虽然在腹诽苏燮在搞什么玩意,脸上却还是一副微笑,等待受训的模样。 “不过,郭瓒,伍召云同学,这里我就要说说你们俩了,就和这位王贞同学说的一样,民以食为天乃是国策,你们说的民以君为天乃是礼节,你们非要混为一谈,实属是胡搅蛮缠。”苏燮略一思考,给出了中肯的意见。 可是听到苏燮这么一说, 郭瓒和伍召云傻眼了,这哥俩微笑的表情也定格成了错愕。 王贞和吴汉仲也傻眼了,对视一眼都在怀疑是不是听错了。 围观的内舍生也都傻眼了,特别是赵炎,这情况不对劲啊。 人群中只有杨英微微一笑,对着苏燮偷偷竖起了大拇指。 第63章 红糖白糖 看到杨英赞同了,苏燮悬着的心也放松下来。 不过郭瓒和伍召云就懵逼了,“不是,苏哥,你怎么…” “闭嘴,再狡辩就让你爹把你给拎回去,竟在这里给晋王殿下丢人。” 伍召云还想问两句,就被苏燮厉声打断。 搞不懂状况的众人,也在苏燮喊着要团结一心,有事好商量的话语中,懵逼散场。 回去的路上,赵炎还在一脸不可思议,“不对,不对,今天难道见鬼了,这不可能啊。” 杨英偷偷一笑,“这有什么不可能得,上舍生本就是品德兼优之人,今天这种情况不是才正常吗?” “才不是呢,今天活见鬼了,不然那些豪门子弟怎么可能这么老实呢。” 见赵炎皱着眉头,还是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杨英只好安慰道:“行了行了,以后不是还有很多机会嘛,如果他们十恶不赦,嚣张跋扈,以后不也还是能见到。” 听到杨英这么说,赵炎这才翻篇了。 俩人同吃同住同往,到夜晚的时候,女扮男装的赵炎还好,可能是在外舍的时候和其他男同学相处有了经验,并没什么异常。 反而是杨英心中有鬼,总觉得气氛有些诡异和暧昧。 不过还不等杨英挑逗赵炎,屋外就有人来找他了,杨英用屁股也知道来的人是苏燮,这小子要是不给他吃颗定心丸,估计他几天都不得安心。 等杨英穿好衣服出来,果真是苏燮站在远处,杨英给他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去没人的地方说话。 “微臣苏燮见过晋王殿下。”刚到一僻静处,苏燮立马跪地行礼。 “嗯,行了行了,我不是说了嘛,在学院只有院长,没有晋王。”杨英见状吩咐苏燮起身。 “还有啊,按照上次的赌约,你是不是得管我叫大哥啊?”杨英突然睁大眼睛,歪头看着苏燮。 “额,这个…大哥。” 苏燮被杨英看得气势全无,也不知道杨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还是小心翼翼的喊了声大哥。 “哈哈,以前的玩笑之言,苏兄切莫当真。”杨英见苏燮一脸尴尬模样,心里暗爽,不过还是开口缓和气氛。 见杨英没有动气,态度还很温和,苏燮心里一喜,“院长说的是,能叫院长大哥得是我修几辈子的福气。” “你啊,好好的一个人才,心思却没有用到正道上,上次要不是念你父亲苏威乃是千古良臣,你苏家恐大祸已至。” 杨英见苏燮这态度还算可以,就勉强给他画个饼,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 见杨英都说到了上次朋党案的事情上,苏燮又要跪谢杨英的大恩。 “打住打住,我不是说了嘛,这里只有院长,你要是能听得进去劝,就好好听我的,在学院好好学习,学好本领才是王道,至于站队什么的,那也不是你该考虑和参和的事。” 杨英一只手扶住了要下跪的苏燮,并语重心长的说了一番局外人该说的话。 “这…多谢院长提醒,学生谨记。” 杨英这番话倒把苏燮说懵了,他今晚来杨英这里,也就是给杨英招募自己的机会,结果杨英不按套路出牌啊。 不过杨英这话说的中听,让他在苏燮心里的形象大大改观。 这样一比,太子杨勇似乎上不了台面了呀。 又和苏燮聊了一会,让他做好年轻一辈的表率,这能力有了,背景有了,以后不管谁做皇帝,他都一样吃香喝辣。 今晚的杨英不按常理的谈话显然对苏燮有较大的触动,走的时候还处在魂不守舍的状态。 而杨英回到宿舍以后,发现赵炎已经躺在床上的裹着被子了。 “哎,赵同学,你这是什么习惯啊,怎么睡觉都不脱衣服?”杨英看到赵炎还裹着很厚的衣服,不由打趣道。 “我从小身体薄,经不得凉,现在天气这么冷,当然得穿厚点了。”赵炎回答的语气不咸不淡,倒听不出来慌张。 “这样啊,我倒是知道长安城有家热汤还不错,明天我带你去试试如何?这对治疗体寒可是有很大好处的。”杨英继续挑逗道。 一听这个赵炎倒是急了,“不去不去,你们这些富家子弟就知道浪费钱。” “我请你哟。” “不去,就是不去,要是再说可就要把你丢出去了。” “好吧,不去就不去,那能告诉我你们敦煌有什么吗?” “你管它有什么的?杨兄你话真多…” “那你告诉我,我就不问了呀…” “还能有什么,就是些土呗,一些雕刻,那雕刻…”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你一问我一答,赵炎语气上对杨英的问题很烦,不过还是逢问必答,杨英则是纯属睡不着,就想拉着赵炎聊天。 如此这般,杨英在学院里面住了几日,白天找老头副院长刘炫消遣,晚上调戏赵炎同学。 只是这天,一向同吃同住同玩的赵炎,突然萎靡不振起来,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直冒冷汗。 “哎呀,咋了你这是?”杨英不明所以,关切的问道,而且看到赵炎额头直流冷汗,下意识伸手摸了她的额头。 脸色苍白的赵炎被杨英这一摸,纵使身子难受也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她的额头下意识往后一缩,有些上气不接下气道:“我没事,不用管我,肚子有些不舒服,老毛病了,睡睡就好。” 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老色胚,男女生理问题那是早就刻进脑髓的,赵炎才支支吾吾的这样说,对这方面极为敏感的杨英就大概猜到是什么情况了。 可惜了隋朝的时候还没有红糖,虽然很多医书药方里面有用到红糖,但那只是最初级的炼制,很粗糙。 真正好的红糖是唐朝以后,唐朝派遣使者前往印度学习过来的。 至于二十一世纪那种颗粒状的白糖,得到宋代以后才开始有了。 这红糖和白糖的炼制方法杨英以前但是大略听同学说起过,改天可以约工部的扬异好好摸索一下,这也是条赚钱的门路啊。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解决赵炎这假小子的痛经问题。 和赵炎说了一声后,杨英就直奔上舍的厨房去了,他记得副院长赵炫那老头有一只很特别的水袋子,不知道是用什么皮做的,经常放在厨房盛水,他第二天用。 既然没药物,也没红糖水,那就只能热敷了,别问了赵炎怎么知道这些,都是上辈子的绿茶婊使腿使出来的,现在倒是排上了用场。 第64章 刘炫老头 杨英烧了些热水,倒进刘炫老头的毛皮水袋中,试了试,效果还挺好,很保暖。 接着又打了半桶热水,提着回了宿舍。 “哎,赵同学,我以前听我们院子里的老人说,肚子痛可以用热水捂捂的,我给你弄了一个试试,不过我刚刚出去接到晋王派人给我传信了,说是有紧急任务要我回去,我这就要急着走,可能要去好几天,就不能照顾你了,你好好照顾自己啊,不行就叫隔壁的同学帮帮忙。” 杨英假装一副很慌忙的样子,把水袋往赵炎床上一丢,又继续吩咐道:“还有这半桶热水,你等会要是缓缓了就洗漱洗漱,我走了啊。” 说完,杨英也不给赵炎说话的机会,转身出门了溜了。 脸色苍白的赵炎听到杨英的话一喜,忍着疼痛想直起来说两句话,可已经没了杨英的踪影。 看了看被杨英关上的房门,还有丢一边的热水袋,赵炎迟疑了一下还是忍着疼痛拿过来放到肚子上。 一瞬间,一股暖流从腹部传来,奔向四肢百骸,腹部的绞痛一下被冲散很多,一种不能明语的温暖充斥着赵炎的身体,让她极为舒服。 几滴热泪也从赵炎眼角流下,离家一年多了,她第一次感受到如家人般的温暖。 而离开宿舍的杨英,虽然很想回去偷偷看看赵炎这假小子会不会起来?会不会被感动得一塌糊涂? 但是存于心中可风流但绝不下流的思想还是让他放弃了这个想法,好歹也是二十一世纪阳光下的少年,怎么可以做出这等龌龊之事呢。 至于杨英还提了半桶热水给赵炎,自然是担心这傻丫头为了不暴露身份,有些东西硬忍着了,甚至为了给她方便,杨英只有假借有任务,给她一些空间。 暗自记下来这几天特殊的日子,杨英决定以后这几天就不要来招惹赵炎了。 一路哼着小曲,杨英迈着小碎步,来到教导处找老头子刘炫唠嗑。 说起老头子副院长刘炫,算是杨英捡到的一块宝贝了,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有老炫在学校帮杨英处理事业,杨英才可以撒手不管。 刘炫是隋代有名的儒学家和数学家,特别是数学,很有天赋,听闻他从小就能左手画方,右手画圆,口诵,目数,耳听,五事同举,很是厉害。 学问就更不用说了,这老头一生着了很多书,并且都流传后世,历史地位后世都给他评价好了。 不过这老头也算是清新脱俗,一方面满腹经纶,一方面却也没有读书人的臭毛病。 大隋曾悬赏重金求购古经逸书,而这老头为了领国家的赏钱,竟然凭自己的学识伪造了几百卷,可见他既不是迂腐之人,又才华横溢。 此事东窗事发后,刘炫为此差点丢了性命,刚刚得到的一个官职也被撤掉,打起铺盖回老家去了。 在历史上,再过几年,这老头就被杨勇调去侍奉蜀王杨秀了。 可这刘炫拖延不愿从命,惹恼了蜀王,将其“枷送益州”。 一介书生,披枷带锁,千里跋涉,其凄苦之状,可想而知,到了益州后,蜀王杨秀也是安排他做一些侮辱他的差事报复他。 杨英在办学院,到处找老师的时候,无意发现了此人,就把他挖过来做副院长了。 开始这老头还不同意,被杨英一道初中数学题就骗过来了。 等这老头在学校呆了一段时间,发现不仅可以继续研究学问,工作也是他很喜欢的,还有俸禄可拿,不用杨英催促,他干得比杨英都起劲。 “什么?我的水袋你拿去送人了?” 学院内,刘炫所在的教师住所,是一处僻静优美的院子,此刻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正对着杨英吹胡子瞪眼。 那口水都喷到杨英脸上了。 “哎呀呀,不就是一个水袋嘛,至于吗?等以后我送你几个更好的。”面对刘老头的质问,杨英一脸随意的回道,并抓起院子里面墙上挂着的一个干果吃了起来。 “送我几个?你个臭小子,你知道我那水壶是什么做的吗?” 见杨英大大咧咧的,刘炫虽然表情夸张,不过却也没生气,对待杨英也没有因为杨英晋王的身份而特意礼让。 “我正想问你呢?什么做的?保暖不?好用不?”杨英无视他的表情,一脸好奇的问。 见杨英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刘炫白了他一眼,也找了个凳子坐下:“我这水袋乃是用氂牛的皮制成的,内部还有黄铜内胆,乃是我一个多年至交好友送给我的,就被你给祸祸了。” “哈哈,钱财乃身外之物,只愿他人有需,别小气嘛,以后我给你弄几个更稀奇的就是。” 听刘炫说的水壶质量挺好,杨英呵呵一笑,画给了刘炫一张饼。 “你啊,就会拿老夫消遣,可惜老夫命不好,还得给你卖命。”刘炫胡子一吹,故意抱怨。 杨英一听不乐意了,“哎呀,老家伙,叫你卖命咋了,我是没给你吃还是没给你喝啊?你这饭桶不仅顿顿有肉还顿顿有酒,本王有时候还三天只能吃一顿呢。” 和刘炫相处久了,杨英也发现这老头纯属一个老顽童,和他说话不遮拦反而相处更融洽,所以平时说话也就没大没小。 果然,刘炫老头听到杨英的话,满脸灿烂的笑容,“嘿嘿,那是老夫应得的,不过说起这个啊,在几个皇子中,也就你最合老夫胃口,就是不知道这能维持多久咯。” 杨英自然能听出来,刘炫指的是以后杨勇继位,杨英也就不能这么潇洒了,不过杨英也没正面回应,而是道:“那是,你要是落到其他人手里,就你这德行,不把你派去养猪才怪呢。” “养猪咋了?养猪好啊,和猪打交道比人容易多了,可没有这些勾心斗角。”刘炫乐呵一句,不过说到这里,他又突然有感而发,对着杨英压低了声音问道:“对了,上次那个考题泄露的案子,有什么进展没有?” “有个屁的进展,那群人还挺警觉的,一直没有对黄宏杰出手,我都怀疑他们把黄宏杰见过的那个人给灭口了。” 说到这个,杨英就一肚子气,白白让单雄信他们蹲了好久的点。 “嗯嗯,这个可能性很高,相比灭口黄宏杰,把黄宏杰见过的那人杀了更省事。”刘炫也点点头,赞同杨英这个想法。 第65章 神兵利器 “就是啊,看来此事也就到此为止了。”杨英叹了一口气回道。 “哎呀,可以了,这件事不是太子弄的就是这些士族弄的,目的就是不让科举制度实施下来,可是被你弄了一个朋党案后,搞得他们站不住脚了,你看这学院不是办起来了嘛?以后寒门崛起,朝廷的情况只会越来越好的。” 刘炫说到朋党案一脸幸灾乐祸,看到士族吃大亏,他好像很高兴。 “哎,老头,话可不能乱说,这可不是我搞的哦,这是他们自己搞的,只是被查出来了而已。”杨英摆摆手,一副这事和我没关系的神情。 “对对对,和你没关系,和你没关系。”刘炫边说边点头,只是杨英看他这敷衍的态度,明显是在反向肯定啊。 杨英也不想和他计较了,说起了赵炎的事,“对了老头,和我住一个宿舍的那个赵炎,身份有些特殊,以后如果我不在学院,你多帮我照看一下啊,特别是别安排别人住进我的宿舍去啊。” 刘炫不疑有他,见杨英说的认真也就慎重点头答应了。 这特殊的几天,杨英为了躲赵炎也不敢在学院待了,回家就更不可能了,出来就是为了休养生息的,要是回家去不又得被榨干了。 不过,明年即将出征,杨英倒是想去工部找扬异,先设计一台锻打机,打一批精钢出来,弄几把像样的武器,作为奖赏手下的利器。 想到就做到,杨英也不拖拉,直奔工部而去,再看看能不能顺道把白糖红糖的事情给他解决了。 现在杨英可是工部的大财神,有了杨英的照顾,工部上上下下口袋都鼓起来了,看到杨英的到来,看门的小厮都在欢呼雀跃,如同看到了祖宗。 “哎呀,晋王殿下,我刚想让人去找你呢,没想到你就来了。” 杨异语气有些兴奋,把杨英迎进了工部大厅。 “怎么了?是铁锅不好卖?还是牙膏牙刷没人买啊?”杨英半开玩笑道。 “哎哟,那怎么可能,牙膏牙刷简直供不应求,殿下指定的那几家商队,天天等着要货,我已经着手让人寻找合适的产地再开几个厂子了,至于那铁锅,更是有钱也难买,不过毕竟铁乃是管制品,所以我们一直在限制产量,卖出去的铁锅也都有记录的。” 说到这个,杨异喜笑颜开,他从来没想过赚钱这么容易。 “嗯,这些事你看着办就好了,不过,你们没有压榨百姓吧?”杨英先是随意又板着脸质问。 “那怎么敢啊,所有工人待遇都是按照晋王你说的去办的,这些工人戴恩戴德,天天说你的好呢。” “那就好,那你说的找我什么事啊?” 扬异一拍脑袋,“哎哟,看我激动得,都忘记说正事了,是这样的……” 杨英听扬异说完,眼睛一亮,原来是扬异派人到处收集铁矿的时候,在某山里发现了一处小型铁矿脉,开采没多久就发现了一些暗红色的铁矿,开采回来以后,发现这些铁矿极硬,烧融一块黑的功夫是其它普通铁矿的好多倍。 杨异也意识到这暗红色铁矿肯定不凡,就想到了杨英了。 “好,好好好,总算是我没有白疼你,有好事先想到了我,走走走,去看看。” 杨英闻言后,比扬异还开心,拉着扬异就要直奔熔炼炉而去。 自从杨英进献了高炉炼铁的办法以后,杨坚又秘密让人在全国各地秘密建造了几处冶炼厂,每天的出铁量连杨英也不知道。 不过杨英也不关心,来到第一次建的那处炼铁厂,想要看看那是什么矿石。 在扬异的带领下,横七竖八的拐了几个弯,在一处稍微不是很杂乱的地方堆着一堆暗红色的铁矿石。 这些铁矿石差不多都是拳头大小,太小的很碎,和指甲盖差不多。 杨英拿起一块来观察,入手极重,比普通铁矿石重了一半不止,这说明这种铁矿石含铁量极高。 这些铁矿石呈暗红色,表面就普通生锈的铁一样,虽然杨英对铁矿没什么研究,但是也知道这应该是赤铁矿。 在铁矿中,赤铁矿算是含铁量极高的几种矿石之一了,其次杨英知道的还有磁铁矿。 这种赤铁矿用来打造兵器那简直不要太合适。 相传张飞当年就用赤铁矿来打造过一把宝刀,锋利无比,只是范疆和张达杀了张飞以后,那把宝刀就被带到了吴国,后来就下落不明了。 赤铁矿的特点就是又重又硬,因此用它来铸造的宝刀非常实用,而且有锻造之法在,杨英有信心把它再锻打得更精良。 “好啊,老杨,这矿石可是宝贝啊,总得只有这么多吗?”杨英不死心的问道。 杨异被扬英这称呼搞的有些懵,不过和杨英相处久了,也知道杨英就是这个脾性,急忙答道:“是的,这些矿石夹在普通矿石中间,我已经让人仔细清理过了,总的就这么多。” “好吧,这种矿石名叫赤铁矿,用来打造兵器再合适不过了,老杨,你让人加紧把这些矿石都熔炼出来,再去帮我找几个会铸剑的大师,我要把这些矿石都炼制成宝剑。” 杨英一边翻着石头,一边吩咐扬异。 扬异自然满口答应,马上去办了。 不过这锻打机器还没设计出来,扬英得先设置一个锻打机器出来。 说干就干,杨英立即投身到革命之中,先是找了一处有水流的地方,让人搭了一做水车,又按照齿轮变速的原理,进行加速… 自从杨英来了以后,这座炼铁厂几乎都是在为杨英服务,一会用铁水浇筑圆形齿轮,一会又有什么变向轴,这些工部的人哪里搞过,全都得等杨英指挥。 虽说这原理不复杂,不过杨英也没啥经验啊,一边摸索一边制造,好在人多,工部的几个工匠悟性也很高,返厂几次后,没几天一台靠着水流产生动力的锻打台就制作完成了。 那千斤之锤,每分钟能击打近二百下,已经很给力了,扬异见杨英实验过,眼睛瞪大得如铜铃。 不过这已经属于国家机密了,扬异挑选参与的人,都是层层选拔的,今后他们的人生既能飞黄腾达,也得接受监控。 第66章 白忙一场 想要锻打精铁,这捶打之力和温度尤为重要,现在这捶打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是锻打房温度的问题。 不过这个工部下面的人经验丰富,很快围着锻打台就建了一座高温房。 杨英他们忙的这段时间,赤铁矿也被煅烧出来,杨英看着一条条暗红色的铁条点点头,不过赤铁矿本就不多,煅烧出来以后又少了一大半,杨英看着这点量,最多能打个十把宝剑的样子。 这些煅烧出来的半成品赤铁,品质已经很好了,虽然还没有精铁那样优质,但含铁量已经很高了。 先让人用普通生铁练手,等到已经能熟练锻打出精铁以后,杨英才让他们锻打赤铁。 等全部打完,赤铁又折了一大半,但是杨英双手拿起一块赤铁,差点拿不起来,实在有些重。 暗红色的铁块如同烧红的铁,颜色很是漂亮,杨英已经幻想打出来的宝剑就,跟小时候看的电视剧风云雄霸天下里面的一样,断浪使得麒麟剑就是红色的。 那舞起来,多威风啊。 精铁有了,扬异找来的铸剑师也到了,可是几人看着眼前不凡的赤红精铁,都没有信心能打造出好的武器。 这杨英就犯难了,人家都没有信心,也不敢强迫他们蛮干啊,铸剑师嘛,唐朝的时候倒是有几个出名的,就是隋朝没听过什么出名的铸剑师啊。 “我倒是认识一个铸剑师,很厉害的,听说他小的时候还服侍过陶弘景陶仙人,你们可以找他试试。”就在杨英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铸剑师出言道。 【什么?陶弘景?】 杨英心中一惊,若是真被陶弘景指点过,那铁定是个大家啊。 陶弘扬是谁?说名字可能有人不认识,但是说到茅山派,就没人不知道了吧。 这陶弘景,就是茅山派的创始人。 陶弘景出生在南北朝时期,是着名的道教学者、也是炼丹家、医药学家,当然了炼器也就不在话下。 他曾为梁王铸造十三把宝剑,而且,陶弘景还写了一本书,名叫《古今刀剑录》,将夏朝到南北朝时两千多年历史中的冷兵器进行总结归纳,使人大开眼界。 三十岁的时候,陶弘景拜了道士孙游岳为师,受符图、经法、诰诀,遂遍游名山,寻访仙药真经。 后来又开道教茅山宗,继承老庄哲理和葛洪的仙学思想,揉合道、佛二教观念,是第一个主张道、儒、释三教合流的人。 关于他的传说和着作,那海量去了,毕竟在中国神话里面,这可是成了仙的人物。 “那你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吗?”闻言后的杨英那是激动不已,不管这话是真是假,都值得去看看。 “听说他现在住在一无名山里,不过脾气有些怪,早年我也只是和他有一面之缘。” 脾气怪,那说明是有真本事的啊,杨英当即让说话之人带路,他要亲自去拜访了,这神兵在望啊。 几人连夜赶路,两天以后也就到了那座无名山,可是杨英他们才到山底,就看到一块有些破烂的木牌竖着。 上面写着三个大字:不铸剑,已然有些年头。 “嘿嘿,有意思,看来是来对了。” 杨英看到这个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看这立字的口气,绝对是高人啊。 几人来到半山腰,就看见几间竹楼,杨英感觉很有高人隐居的仙气啊。 正好有一青年男子在院中,杨英急忙上前问道:“小哥,这里是否有一铸剑师啊?我们是专门前来拜访的。” 那青年小哥见杨英几人穿着不凡,且远处还有官家护卫,也猜到杨英几人身份不凡,所以尽管很是不高兴,但语气总算没有太强硬。 “山下的牌子,几位没见到吗?” “见是见到了,只是我等几人诚心来求见,实在是有棘手的事情求教,多有打扰,还请小哥见谅,能烦劳你通报一下吗?” 这种求见人的事情,主打的就是一个脸皮厚,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抱歉,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请你们马上离开吧。” 只是让杨英意想不到的是这青年小哥也是个急性子,根本不吃这套,直接开始撵人了。 “哎呀,小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可知眼前这位贵人的身份?小心说话,当心挨板子。”杨英还没说话,身后一个侍卫就率先开口了。 “我管你是谁?就算是皇帝老子来了,他管天管地还管我们拉屎放屁不成。” 这青年小哥就是个炸药桶,一点就炸,听到护卫如此说,哪受得了。 “放肆,退下。”杨英转头怒斥了那护卫一声,刚想再说几句好话,就听到竹屋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亮儿,不得无礼。” 随着声音传来,一个佝偻的老头走了出来,只是让杨英想不到的是,这老头已双臂尽失。 那老头慢腾腾走出来,打量了杨英等人一眼,才有气无力的对着杨英道:“贵客笑话了,我这孩子久居山中,性情有些怪戾,还请不要与他计较。” 名唤亮儿的青年男子,在老头出来以后就赶忙过去搀扶他,此刻听到老头这么说,却是在背后瞪了杨英一眼没说话。 “是我们打扰你了,听闻老先生年轻的时候是位了不起的铸剑师,还受过陶仙人的指点,我们是特地来请教的。”杨英见老头如此模样,心想完犊子没戏了,不过嘴上还是如此温和道。 “哎,老夫年轻的时候确实铸过剑,这方圆百里也算是有名的打铁匠了,至于流传的受教于陶仙人,那就是流言了,当年我年纪尚小,陶仙人见我时,我还没打铁呢,我们虽然说过几句话,但说的也是道家的事,不知怎的流传成这般模样了。” 老头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 “哦,原来如此,恕晚辈冒昧,你这手臂是…”见事情基本没戏了,杨英只想满足最后的好奇心,然后告辞。 “老夫十年以前,为人铸剑,不曾想妻子最后却死于该剑之下,老夫心死,自断双臂,发誓不再铸剑。”那老头叹了一口气,语气悲伤道。 【额,我尼玛,这就尴尬了。】 杨英心里爆汗,赶紧双手合礼道歉:“勾起你的伤心事,是晚辈冒昧了,不过,那并非你愿,你妻子也不会怪你的,还请不要太自责。” 见那老头痛苦闭眼,杨英赶紧识趣的告辞撤退,再不走真要被人刀了。 第67章 张鸦九剑 不过就在杨英带人准备狼狈逃离的时候,那老头的声音又从后面传来:“且慢。” 杨英不明所以,转头等候他说事。 “老夫虽然不铸剑了,倒也知晓几个铸剑大师,此去南边二百里,有座山叫吴山,里面就有一位铸剑高人,不过他帮人铸剑要求苛刻,能不能成就看你们自己了。” 真是峰回路转,杨英心里一喜,赶紧俯首称谢。 几人下山以后,辨明了一个方向,又疾驰而去。 赶路到吴山附近,认识这里的人还挺多,随便问个路人都知道这座山。 就连那老头说的那个铸剑师附近的村民都知道,说是吴山上的铁匠,这些村民偶尔要打个什么农具,菜刀啥的,都找的他。 听到这里,杨英心里倒有些打鼓了,这踏马的不会被骗了吧。 不过既然都到这里了,去看看也无妨了,万一对方是诸葛亮呢,诸葛亮当年没出山不也帮村民看日子的嘛。 在附近村民的指路下,杨英几人很快到了目的地。 几栋房子建在半山腰,杨英还没走近呢,已经听到打铁的声音。 等走近一看,又是一幕让杨英哭笑不得的场面,只见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正挥舞着锤子在打铁,那锤子比他头还大,所以画面显得有些滑稽。 那少年听到身后有动静,头也没回就说道:“哎呀,张老三,我不是说过了嘛,让你晚上来取,晚上来取,你半个时辰就过来问一趟,害怕我贪墨你这三两铁不成。” 说话间这少年快速挥舞着铁锤,打在一块烧红的铁块上,势大力沉却很是沉稳。 “那个…小弟弟,我不是张老三。”杨英无奈回道。 听到陌生人说话,那少年才转过身来看了一眼,“噢,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几位来是要打什么吗?” 说完,少年继续转身打铁。 “想打几柄宝剑…”杨英悠悠开口道。 闻言,那少年停下来手中的动作,又转头重新打量了杨英一眼。 “哎哟,还是个大客户,打武器可以,不过我们这里收费可是很贵的。” 那少年说话间也不打铁了,走到一个桌子旁倒了一杯水喝。 杨英觉得和一个毛孩子说正事挺搞笑的,便问道:“你家大人呢?” “这就是我师父定的规矩,和我说是一样的。”那少年把喝完水的杯子倒扣,又指了指自己说道。 “噢?是嘛?钱我有的是,就是不知道怎么个贵法?”少年都这样说了,杨英也只有继续问了。 “哎呀,客官,俗了不是,我说的贵可不是钱财之物,本铺有规定,凡打兵器者,普通凡铁不打,报酬不是稀罕材料者不打。”那少年边说边转头,颇为一副说书的模样。 “这样啊,那小弟弟看看我这种材料可上得台面。”见大人不在,杨英见此少年有些不凡,便想试试他。 说完让手下拿出来一块赤精铁,放到桌上。 看到桌上的赤精铁,那少年眼睛一下亮了。 “咦,这是赤铁?” 少年把赤精铁拿在手里仔细观察,又掂了掂重量,“不对不对,这是赤铁锻打以后的精铁,何人锻打技术竟如此了得,能把赤铁都打得动?” 听到少年说的这几句话,杨英就知道自己来对了,就凭他这么小的年纪就有如此见识,教他的人铁定不凡。 “嘿嘿,怎么样?我这材料还过得去吧?” “过得去,太过得去了,你等着啊,我给你叫正主去。”少年说完,就往旁边一处房屋跑去。 只听他边跑边喊道:“老林,老林,快出来,别喝了,大生意上门了。” 不多时,他就从屋里扶出来一个醉汉,那醉汉手里提着一个酒瓶,嘴里嘟囔道:“什么大生意啊?你小子是不是又看走眼了?” 那少年也不回他话,自顾拉着他往杨英这边走。 “见笑见笑,这是老林,整天与酒相伴,就是如此模样。”那少年给杨英几人抱歉一声,拿起桌上的赤精铁就塞给那醉汉。 “来来来,好好看看,醒醒酒。” “嗯…” 那醉汉两眼朦胧,见少年塞给了自己一块铁,凑到眼睛旁一看,刚想出言讥讽少年几句,杨英就见他突然睁大双眼,那眼睛里一下都有光了。 “这是…不可能啊,怎么可能有人能打得动它?” 一瞬间,那醉汉醉意全无,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对着杨英道:“这位小哥,这精铁是你们打出来的?” 对他的转变,杨英有些吃惊,这个感觉浑身充满力量的人和刚刚那个醉汉就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嗯,是的,是我们打出来的。”杨英点头称是。 “你们打的?”那醉汉又把杨英几人都看了一遍,可能是实在看不出来杨英他们几人,何人能有这个本事。 “嘿嘿,你别管我们是怎么打的,你就说用这东西做报酬,能不能请你帮我铸几把宝剑?” “能,太能了,来来来,快请坐,还没请教兄弟名字呢?”那醉汉一改常态,突然变得热情起来。 “鸦九,楞着干什么,赶紧上茶啊。”那醉汉可能觉得对杨英还不够热情,马上又让少年倒茶。 【鸦九?我靠,不会吧?】 听到醉汉喊少年名叫鸦九,杨英一下亚麻呆住了。 “哈哈,不用了,不用了,鸦九小兄弟,只是我有个问题有些好奇,请问小兄弟可是姓张?” 那醉汉闻言一愣,抢先答道:“是的啊,他叫张鸦九,我说兄台你不会是来认亲的吧?” “没有没有,我是来铸剑的,只是前些天听村名说这吴山有个姓张的少年打了一手好铁,固有此问。” 开什么玩笑,张鸦九是谁?也是一代铸剑大师啊。 历史上乃是唐代的着名铸剑大师,他铸的一把剑名叫鸦九剑,在中华古今兵械图里面排名第十四。 为此,白居易还写了一首鸦九剑的诗:“欧治子死千年后,精灵暗授张鸦九,鸦九铸剑吴山中,天与日时神借功。” 以前读书的时候杨英读到过这首诗,听老师讲解过。 听说张鸦九为了铸造这柄鸦九剑,满世界寻找各种珍贵的材料,如天外陨铁、龙涎、凤凰羽毛等等。 今天见他们铁匠铺打制武器的奇怪规定,看来传言非虚啊。 第68章 梦寐以求 “噢,这样啊,我就说嘛,这小子是我捡回来的,在打铁上有些天赋,我就顺便教了教他,我还指望他给我养老呢,养了这么多年,可不能让人带走了。” 醉汉半开玩笑的说道,不过语气中很是自得,显然对张鸦九的天赋很满意。 “哈哈,我叫杨英,不知先生大名啊?” “好说好说,我叫林空。” 杨英拱手道:“原来是林大师,不知道这赤精铁林大师可否帮我铸成宝剑啊?” “能,太能了啊,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什么要求,林大师你但讲无妨。” 林空这个时候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还请你帮我引荐一下捶炼赤铁的这位大师,我有些事想请他帮忙。” 杨英不知道什么事,自然不敢贸然答应,于是道:“不知林大师所为何事啊?” “他也有几块石头捶不开,想请人帮忙。”林空支支吾吾的没说出来,一边的张鸦九当是先替他说了。 闻言林空没好气对张鸦九道:“你给我滚。” 继而转头对着杨英继续道:“这小子说的没错,能捶炼赤铁到如此地步的人,必定也能将我那块稀铁捶打开,而且我就算要为你铸剑,没有那位大师的帮忙,我也捶不开你这赤精铁啊。” “哈哈,原来如此,我当以为何事,这事不难,包在我身上了。” 听到原委的杨英心中大松,也不怪林空没本事,这些奇异金属坚硬异常,绝不是普通人力可捶打的。 听到杨英答应,林空也是满嘴感谢。 “不过,林大师若是想请它捶打,恐怕得把材料带过去,那位大师有些特殊,不出远门的。”杨英煞有其事道。 “那是当然,请杨兄弟稍等片刻,我们去收拾收拾就走。” 大约半个钟头后,林空用马车拉了半车材料跟着杨英走了。 杨英对这些稀奇材料很是好奇,想上车见识见识,结果都被林空给婉拒了。 一路无话,等到了冶炼厂以后,林空和张鸦九看着高大的高温冶炼炉怔怔发呆。 又见附近有士兵巡逻,林空忍不住问道:“杨兄弟是官府何种职位啊,以前我怎么从来不知道还有这种冶炼之法。” “不瞒林大师,我乃晋王杨广,这处冶炼厂是我军机密,你们回去后切不可对外多言。” 林空听杨英表明身份后大吃一惊,就要跪拜行礼,可被杨英拦了下来,“林大师不必多礼,我这就带你去见见大师去。” 林空告罪一声后,很是兴奋,跟着杨英屁颠屁颠的走了。 不过等杨英再把他们二人带到捶打台的时候,两人又一次呆住了。 “嘿嘿,林大师,这就是我嘴里说的捶打大师,你可瞧好了。” 杨英说完,随即让工匠用普通铁块给林空演示了一遍。 林空看着刚刚被捶打出来的精铁,声音都有些颤抖,“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不知这是何人想出来的,真是妙及,妙及啊。” 说着说着,林空都有些癫狂了,在捶打台一直徘徊观察,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什么。 半晌以后他才恢复过来,“晋王殿下,不管你有多少宝剑要铸,我都可以帮你,只是可否让我常驻此地,无限制使用这个机器?” “哈哈,那是求之不得啊,你尽管用就是。” 林空所求,正合杨英心意,有了这免费的铸剑师,他又可以增加很多利器了。 随即杨英就让人把所有赤精铁都搬了过来,交给林空设计。 这林空显然也是个痴迷大师,材料到手以后就带着张鸦九研究设计。 杨英让人给俩人安排好住宿,一切待遇从优,也就随他二人去折腾了。 杨英为了这事一折腾,出来已经又过去了半月,这马上就要到年关了。 想着这里一时半会不会有结果,杨英得先回家了。 不过回家之前,杨英还是先回学院了一趟。 果然拦路虎一走,赵炎这假小子又生龙活虎了,叽叽喳喳拉着杨英有说不完的话。 杨英回来这晚,被赵炎纠缠着一直聊天到半夜。 见对面床上没了动静,杨英小声试探喊了喊,“赵炎同学…” 见没有回应,果然是睡着了,杨英伸了个懒腰,忍住想要过去同床而睡的冲动。 【君子当如山,坐怀不乱,小人当如草,风中招摇…】杨英心中默念,蒙头睡觉。 在杨英逐渐睡着以后,一边原本早就睡着了的赵炎慢慢睁开双眼,翻了一个身朝着杨英的方向。 看着对面漆黑朦胧的影子,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这次离家出走,没有结交上心心念念的晋王杨广,认识了一个杨过,似乎也不错。 第二天早上,杨英早早起了床,顶着小帐篷就害羞的往厕所跑去,还别说,原杨广这身体是真的给力,每天早上起来都有一种回到青春期的感觉。 【一柱擎天的感觉是真的好啊!】 回到宿舍,赵炎已经起来了,并且已经穿戴整齐,杨英对此并不感到意外,有自己在,赵炎这假小子当然得避着一点了。 杨英也不拆穿她,相互打了个招呼后,赵炎就急急忙忙的要去上课了。 等赵炎走了以后,杨英也就无所事事了,索性回家找萧蓉她们去,养精蓄锐也有几天了,是时候释放一下咯。 不过杨英这边正放浪形骸,好不自在,另外一处府邸,就不这么好过了,气氛甚至有些压抑。 东宫太子府, 杨勇和几个大臣还有几个谋士聚在一起,密谋着什么,刚刚几个谋士争吵不休,杨勇烦躁之下把几人都喷了一顿。 “上次你们也说百无一失,结果怎么样?不仅没有扳倒他,还被他反击,害本宫损失了几个大臣,这次本宫不想再听可能,推测之语,本宫要看的是铁证。” 杨勇用手重重扣在桌上,发出的砰砰之声也扣进了众臣心里。 杨勇对他们是又爱又恨,没有他们自己就没有势力,可是感觉有的时候他们又和猪一样,根本就靠不住。 几个谋士大气不敢喘,都低着头不敢直视杨勇。 第69章 年关已至 “太子殿下,如今晋王已非昔日可比,不仅深得皇后娘娘喜爱,就连陛下也亲爱于他,如果明年他真的随军南下,到时候军权在握,再想动他可就难了啊。” 杨勇的忠实大臣王劼也在聚会之中,见没人承受杨勇的怒火,便开口说道。 “王爱卿所言,本宫岂会不知,只是我这二弟今年突然变了一个人一般,让我琢磨不透啊,我们必须得吸取上次的经验,务必做到一击必中,不要给他留下任何机会。” 杨勇虽然心情不佳,但是面对老部下还是忍住了发脾气,好好说话。 可惜王劼今天有意要触他的霉头,接着对杨勇道:“殿下,就算晋王出征在外,执掌兵权,依朝律而言也无不妥啊,自古贤王治天下,藩王守边疆,皆是如此。” 闻言杨勇一脸懵,弄不明白王劼想要表达什么,可是被王劼给无视了。 就听王劼继续道:“殿下贵为太子,乃是储君,本应带领皇子和朝臣巩固江山,为陛下分忧,如今需要内耗对付晋王,殿下不知道何故吗?” “放肆,王劼,你好大的胆子,你是在教本王做事吗?”杨勇听王劼说完,顿时重放杯子怒斥。 王劼跪下请罪,不过态度确是不卑不亢,“微臣不敢,只是老臣跟随殿下年久,是看着殿下从小长大的,也知道殿下以前为人如何,现在糜烂至此,老臣于心不忍啊,这话,别人不敢说,可老臣一定得说。” 不顾杨勇脸色已经阴沉,王劼继续道:“如今只要太子殿下能够恪守本分,不要沉迷女色,把心思用到正务之上,何愁晋王会抢了你的位置,以前你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啊,太子殿下。” “好好好,王劼,你真当以为本宫不敢动你是吧?来人啊,王劼以下犯上,给我把王劼拖出去杖责三十。” 杨勇起身把杯子摔在地上,对着门外侍卫喊道。 这王劼当众说他不务正业,宠幸小妾,是一点面子也不给他啊,这他哪还能忍。 “殿下三思啊,王御史乃是一片真心啊。” “殿下三思…” “殿下三思…” 大殿之中的其他人见杨勇气急攻心了,纷纷站出来为王劼求情。 今天在座的都是杨勇的心腹,自然明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 “好,好啊,你们都要造反是吧?如果你们也觉得我不配继承皇位,那就都去投靠晋王去吧。” 杨勇也不是真想要打王劼,此刻见有台阶下,也就作罢了,只是临走之前又孩子气的放了句狠话。 大殿之中的几人见杨勇负气而走,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散了吧,散了吧,改日再议。”王劼摇了摇头,吩咐众人道,显然对杨勇此种行为已经习以为常了。 杨勇回到后院,思量着王劼的话,他也知道这个时候要听杨坚和孤独伽罗的话,可是有的时候身体不听使唤有什么办法? 不觉间走到太子妃元妃的院子前,杨勇想着王劼的话,就算是做戏也要和太子妃演一演,所以正好也很久没见元妃了,太子杨勇便走了进去。 说到太子妃元氏,那也是个可怜人儿,她和杨勇自然也是政治联姻了,当时杨坚还未夺权,为了招揽助力,便和泾州刺史元孝矩做了亲家。 要说古代政治联姻也是常见的事,开始杨勇也倒无所谓了,可是后来发现和元氏实在是三观不合,没有共同语言。 而且好巧不巧的,杨勇还没有被封太子的时候,在民间游历,又认识了一个姓元的女子。 那就是历史上有名的美女云昭训了。 云昭训和杨勇属于自由恋爱,甚至还没有结婚,云昭训就给杨勇生了一个儿子,这让杨勇更是爱她不得。 不过也就是这么一对比,杨勇和原配元氏的隔阂也就更深了。 元氏常年备受杨勇的冷落,没有一儿半女,杨勇却和云昭训却生了三个孩子。 这还了得,这还能不吃醋? 而且这元氏也不是个情商高的人,又不豁达,就常常自己跟自己生气,常年郁郁寡欢,气出病来以后,在开皇十一年病故了。 杨勇本来是想过来和元氏缓和关系的,可是回家以后,和元氏半天也扯不上一句话,说上两句话吧,又观点不合,这元氏又非得阴阳怪气的,搞的杨勇实在一刻也不想多待。 进了院子还不到一刻钟,杨勇就灰溜溜的出来了。 而这一切行为,又被某处一家丁看在眼里,悄悄记下来后,准备呈上去给孤独伽罗了。 回到云昭训所在的院子,杨勇心情才算好了一些,把今天发生的事和云昭训说了。 “殿下,王劼大人说话虽然直性了一些,但是所言不假啊,古有言忠言逆耳,想必就是如此吧。” 云昭训一副知书达理的模样,让杨勇很是觉得太子妃元氏简直就是怪人。 “要是太子妃有你一半懂事,本宫何至如此啊。” 相比太子妃元氏,云昭训显然情商就要高得多,面对杨勇此言,她没有去贬低元氏,而是说情道:“殿下,元姐也是很不容易的,她只是性格怪异一点而已,以后你有空就多去陪陪她,总归会好起来的。” “罢了罢了,不说她了。”杨勇见云昭训此举,心中更是对元氏感到厌烦。 “来人啊,去准备点礼物,送到王劼大人府上,就说本宫深感自责,还请他不要怪罪。”杨勇喊进来两个侍卫,吩咐他们去王劼府上替他致歉。 云昭训见状立马喜笑颜开,一顿马屁给杨勇说的心情通畅。 —— 晋王府内, 杨英回到家以后,管家吴雪梅叽叽哇哇的就找他汇报了最近的工作和财政收入,搞的想要和萧蓉多亲近的时间都没有。 看到萧蓉无所事事,杨英直接让吴雪梅以后这些事情找萧蓉就成了,不必找他汇报。 萧蓉管理整个晋王府,以后更是管理整个后宫,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俩人也好多天没见了,又近年关,需要商量的事情很多,比如这送礼的人员和礼品都还没商量好。 杨英最烦的就是这种琐事,和萧蓉没聊几句就头疼,索性又直接全权交给萧蓉去办了。 第70章 神仙生活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小倩和阿兰两个丫头很识趣的早早闭门睡觉,把杨英留给萧蓉享用。 “哎哟,现在这两个丫头是越来越坏了。” 躺在床上,杨英对着正在卸妆的萧蓉打趣道。 “嘿嘿,还不是因为夫君…”萧蓉欲言又止的害羞模样,顿时让杨英心中一荡。 “因为我什么啊?”杨英挑逗性的问道。 萧蓉这个时候已经卸妆完毕,头发又黑又长,束于背后,别有一番小娘子的韵味。 她走到床尾坐下,有些调皮的用手指戳了戳杨英,“还不是因为你不懂得怜香惜玉,又龙精虎猛的,她们哪受得了你哟。” 萧蓉这话说的杨英心里美滋滋的,他拉住萧蓉的手就往自己衣裤里面塞去。 一边又猥琐的说道:“那你就受得了吗?” 萧蓉脸色羞红,现在杨英生龙活虎,每晚的花样极多,都是她以前没体验过得,被杨英训练了几次,如今也胆大起来。 虽然也害羞,已经不会和以前一样,吓得不敢睁眼了。 “哎,夫君,这个好像有变化啊?” “噢?是吗?这个你也能感受得出来?你快给我仔细看看?” 杨英说完,褪去衣物,开始耍流氓了。 而萧蓉满面羞红,好不迷人,和杨英在床上嬉戏起来。 偏房里面,小倩和阿兰正侧耳倾听杨英他们房间的动静,两人正好奇萧蓉怎么没声音发出呢,就听到一阵嗯啊之声传来。 两人会心一笑,打闹了一下,又仔细听起来。 不过听到最后,萧蓉从哼吟之声又变为求饶之声,一直折腾到大半夜,这叫声才停止。 偏房里面两个丫头听得面红如潮,对视一眼后,又会心一笑,赶忙捂头睡觉去了。 接下来几天,杨英在家备年货,给大哥单雄忠,二哥单雄信,四弟王君可都备了礼物。 这三人是他的结拜兄弟,礼轻情意重,必须得送。 至于莒国公府萧琮那里,以及其他官员大臣需要走动的,杨英都交给了萧蓉去准备,他没有亲力亲为。 郑凤炽,副院长刘炫,还有室友假小子赵炎,杨英倒是亲自为他们挑了几件礼品。 萧蓉晚上吃的饱,白天也就心情好,走路都有风,看着她干劲十足的模样,杨英暗叹,看来只有公粮吃的饱,家庭才可能和睦啊。 小倩和阿兰俩个丫头,见萧蓉满面红光,不禁捂嘴偷笑,可惜被杨英看个正着。 “你们两个也别急,都有,一个一个来。”见四下没人,杨英不免调戏道。 这话说的两个丫头一阵娇羞,娇骂杨英真坏以后就跑去找萧蓉去了。 看着她们三人其乐融融,杨英心情大好,也感叹这才是神仙生活啊。 不过到了晚上,白天还俏皮可爱的小倩,就鬼哭狼嚎起来了。 才到一半她就受不了了,非要把阿兰拉过来分担火力。 杨英越挫越勇,越战越强,小倩和阿兰必须车轮战才能承受住杨英的火力。 杨英更是把在二十一世纪,深夜里面学到的本领都统统使上了,战得一个痛快。 但是怕他身体吃不消,所以第三天杨英还想乱来的时候,被萧蓉给强行禁止了。 【也罢也罢,这酒色伤人啦,再不控制可能就真得英年早逝了。】 杨英见状也欣然接受,专心为明年开春南下备战。 杨英在忙忙碌碌的生活中,重新找回了以前没有的幸福感,时间过得也很快,转眼就来到大年初一。 这天杨英正接收了宫里孤独伽罗和杨坚分发下来的菜品。 炼铁厂就派人送来了好消息,杨英要林空打的宝剑完成了。 闻言,杨英冒雪马不停蹄赶往炼铁厂,要亲自验货。 炼铁厂一处稍微僻静处,有一院子,就是工部安排给林空和张鸦九的住处。 此刻,一长条案几上放着一排武器,这些武器形态各异,颜色也各不相同,不过唯一相同的就是都锐气森森,只看就知道极其锋利。 杨英看着满桌子的不凡兵器很是兴奋。 拿起第一把, 是一柄宽厚大剑,宽约七八厘米,长一米二三,造型和古时候的青铜剑很像,而且剑身颜色和赤精铁颜色相当,呈红褐色。 剑柄向下一寸的剑身上,刻有两字:赤忠。 “赤精铁火性太旺,这柄剑是我以赤精铁为主材料,又加入了寒铁减弱其火性,让它既有张力又沉稳。” 林空胡子拉碴的,眼睛也布满了血丝,看起来有些憔悴,但是却很兴奋,显然对这些武器的制造很是满意。 见杨英拿起这柄剑,主动介绍,“这剑身设计宽厚,增加了攻击力,又便于防守,适合冲锋陷阵,加上赤精铁坚硬无比,更让人能所向披靡,它就如同以为忠心耿耿的老将军,所以我给他取名赤忠。” “好,好啊。” 感受手上传来沉稳的力道,杨英虽然能提起来却舞不动,若是换个力大无穷之人来挥舞,那定是力破万军。 杨英拿起第二把, 是一把无锋兵器,长而无刃,有四棱,长度和刚刚的赤忠差不多。 平面长且直,为锏;凹凸长成节,为鞭。 所以,这是一把长锏,杨英看了一下,林空给他取名为:赤信。 不等杨英相问,解说员林空自己就开口道:“这柄长锏的四棱,我用了祖传淬炼之法,加上稀有紫金,让它硬度比赤精铁更硬,且有一定的韧性。 能用锏之人多如这锏身一样,必定是一诺千金,所以我取名为赤信。” “好,好啊。” 杨英满意的点点头,锏多是双锏合用,属于短兵器,利于马战。 而且锏的分量重,主要攻击是靠砸,一锏下去能开山裂石,杀伤力十分可观,即使隔着盔甲也能将人活活砸死。 有个词语叫杀手锏,说的就是这锏,最后关头抽出来,一锏下去,即定输赢,可想而知此锏威力。 看着此锏,杨英就想到了秦琼,小时候看隋唐英雄传的时候,对挥舞双锏的秦叔宝那是极为崇拜。 秦叔宝最后得了一御赐金锏,李渊可说过上可打昏君,下可打馋臣。 锏代表的信任,林空取了这个名字,倒是十分合适。 第71章 神兵八赤 杨英拿起第三把, 是一把弯曲短刃,杨英熟练的去看名字:赤影。 “小心一些,此匕首有毒。”看杨英拿得有些随意,林空好心提醒道。 杨英听闻也是一惊,生怕是那种见血封喉的巨毒,赶紧放回桌上去。 “哈哈,也不必如此小心,这短刃是我用一半赤精铁,一半早些年我意外得到的寒潭陨石打造成的,那寒潭陨石有剧毒,若是单独打制成武器,使用者使用时间长了,也会慢性中毒的,不过被赤精铁火性中和,毒性减弱了大半,反而对使用者没什么影响了。” 说着林空拿起偏绿色的短刃给杨英继续介绍:“不过,我在刀刃锋口处设计了一条极为细小的空槽,直连刀柄,可以在刀柄里面加入巨毒之物,这样两毒相加,只要命中敌人,那是必死无疑。” 杨英接过来一看,果真在刀刃处发现一些极小的细孔。 “绝。” 杨英伸手给林空点了赞,这和历史上隋朝出现的隋刃有些类似了。 隋刃亦名浪剑,剑身用毒药炼铸,伤人即死。 这果然是有传承的啊。 杨英拿起第四把, 却是一把雌雄剑,一红一黑,还吸在了一起,杨英一看名字,红的为:赤阳,黑的为:黑月。 要说雌雄剑,就不得不提历史上有名的干将莫邪了。 相传昔日吴国的武库之中,不如何故,所有兵刃铁器,都被不知名生物啃掉。 吴王下令掘地三尺,检查库穴,发现了两只兔子,一白一黄。 杀了以后,划开腹部,发现这两只兔子生有铁胆铁肾,才知道那些兵器都是被这两只兔子吃掉的。 吴王就请铸剑师用这两只兔子的铁胆铁肾铸了两把剑。 雄的叫干将,雌的叫莫邪。 当然了这都是传说,就是不知道林空铸的这两把有什么特殊之处了。 “这红色赤阳剑是我用了火山下的一块火精,加入到了赤精铁中,彻底激发加大其火性,让他如烈焰焚身,充满火性。” 说完,林空拿过红剑,对着一边一根木桩砍了过去,这红色剑锋利无比,那木桩应声而断,杨英观其切口,已如被火馅烧过一般。 “真是厉害啊。” 杨英也不知道要说什么赞美的话了,反正牛逼就对了。 林空说完,又拿起那柄黑色之剑。 “相比赤阳剑烈焰,这柄黑月剑的材料,是我在一处冰山深处得到的几块寒铁石炼制而成,这寒铁石寒性太强,若是单独使用时间长了,对人体不利,不过有了这赤阳剑,倒是相辅相成了,而且这两剑炼制成功之后,就天生能吸合到一块,也不知是不是天意了。” 听林空这么说,杨英把两剑并起来,果然可以紧密的吸合在一起。 这两把剑,分可走轻盈路线,双手御敌。合可以重击破敌,确实有些东西,杨英暗自点头。 杨英拿起第五把, 是一把前端很宽,后端稍窄,中间镂空的长剑。 只看此剑外形,杨英第一感觉就是杀伐之力太重了,特别是最前端往两边溢出的开口,那一看就是为了破阵而生。 杨英一看名字为:赤勇。 林空解说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柄大剑设计成这样,是为了陷身于敌后,置之死地而后生,只求杀敌,不求活路而设计的,前方宽刃横扫破敌,无往不利,不过能挥舞等动此剑之人,必定是一等一的勇士,故而取名赤勇。” 和第一把赤忠一样,杨英拿起来都有些费劲,如果能把此剑舞动起来,那必定是惊天地,泣鬼神。 一把赤忠,一把赤勇,两员大将,可抵千军。 “甚妙。” 杨英拿起第六把, 这是一把较为纤细的剑,不是赤红色的,而是有些发灰,夹杂着白色星点。 更准确的说应该叫剑棍吧,这剑身很厚,和大拇指差不多宽,前端又尖又圆,若是力大者使用,杨英实在想不到有什么是它不能贯穿的。 杨英看了看名字,为:赤诚。 “这剑主要用于贯穿敌人的厚甲,做到一击必命,我在剑中加入了大量玄铁就是为了增加贯穿力和刚度。” “嗯嗯,好想法。”杨英配合的点点头。 杨英拿起第七把, 却是一把大刀,此刀一米多长,设计走的也是厚重路线,款式很像张飞用的那把新亭侯。 汉末桃园三结义时,刘关张三人铸了三把神兵,剩下边角碎料,张飞命人打造佩刀一口,此刀久随张飞,征战疆场,屡立奇功,后张飞初拜为新亭侯时,命铁匠取炼赤珠山铁,重铸刀身,刀铭“新亭侯”,随身佩带。 这种刀势大力沉,若是被击中,不被砍成两半也得被砍散架了。 杨英一看名字,取名为:赤天。 果然和杨英猜的一样,林空介绍道:“此刀是我模仿张飞用的佩刀打造而成,刀刃用的赤精铁,刀身加了普通精铁增加重量,刀背又用玄铁加重,控制中心,是这几件武器中,份量最重的。 取名为赤天,是希望使用此刀者,能够开天辟地,惊震九霄。” 杨英看着这几十斤的大刀,点点头,能挥舞这种武器的恐怕也就天生的怀胎了。 杨英拿起最后一把长剑, 这把剑宽度和长度都中规中矩,只是剑身独特非凡,流线型的设计充满着诗意和凌厉之气。 剑脊宽厚,力量感十足;剑刃锋利,寒光闪烁,动人心魄。 更让杨英意动的是,剑身有红银黑三种颜色交替缠绕在其上,如同三条小龙交汇。 杨英翻看名字,为:赤君。 就是不知是君子剑还是天子剑了。 就听林空说道:“此剑是用了赤精铁,玄铁精,再加一块天外陨石打制而成,刀口异常锋利,可削铁如泥。 宝剑一出,谁敢争锋?故取名为赤君。” “好,真好啊,林大师辛苦了,”杨英单手持剑挥舞了几下,很是趁手,决定留下这把赤君做自己的武器。 又看了一遍桌上的所有兵器,杨英双手给林空鼓掌,表示很棒,“不过,这剑虽好,不过却少了一点东西。” “什么东西?”林空被杨英这么一说,还以为武器有什么缺陷呢,急忙追问。 “那就是以后世人只知此剑威力无双,却不知是何高人所铸,岂不遗憾,所以我想请林大师,在每件兵器上再打上林空二字。”杨英边说边比划,最后比了个二。 “这如何使得?”林空虽然有些异动,不过却还是推辞道。 这些神兵利器,光是材料放在这里就已经不凡了,而且林空相信自己的手艺,以后这些兵器必将名震天下。 能在这些兵器上刻上自己的大名,这是何等荣耀。 第72章 杨家父子 “哎,林大师何必推辞,能打上你的名字,那是这些武器的荣耀。” 杨英话都说到这里了,林空也没推辞的必要了,很快八柄武器又被打上了林空二字。 杨英还特意给这八件武器取了一个名字:林赤八神兵。 林空为了给杨英铸剑,不仅才艺尽出,而且很多老底都被掏空,他这么做显然不是没有目的的。 和杨英畅聊过以后,杨英答应他,以后这炼铁厂的资源随他取用,还有林空想要的特殊材料以及自己以后遇到的所有奇珍异石,只要是可以铸剑的,统统都送来给他。 对此,林空大喜,他这么做倒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张鸦九。 张鸦九铸剑天赋很好,不过却没有过多的材料来给他练手,如今在杨英这,有这么多外面难得一遇的精铁,还有捶打台这么变态的机器,一定能把张鸦九培养成古往今来数一数二的铸剑师。 还别说榜上了杨英,以后稀奇的炼器材料只会更多,这可比他们自己出去寻找方便多了。 而杨英这边,稳住了林空和张鸦九以后,他自己也很开心,有了这两位在,以后精良的武器就会越来越多了。 林空他们得名,自己得利,简直就是两全其美啊。 处理完这些事,杨英又在这里待了半天,大过年的,来都来了,自然得给兄弟们发些福利。 随后他就摔人带着八柄武器赶回了长安,这几把得之不易的神兵利器,他自然是以后用来奖赏给有大功之人了。 回到了京城,稍作歇息,杨英又得前往军营慰问,这次前去,一来为了明年开春南下做准备,算是一个见面会,二来是代表杨坚慰问将士。 慰问的物资礼部早就准备好了,牛羊猪鸡,稠锦布匹,应有尽有,倒是不用杨英操心。 如今军部大营的主要负责人是杨素,对于这个杨广上位的最大功臣,杨英决定可得好好结交结交。 说起杨素,杨英觉得也挺好笑的。 杨坚没建隋朝之前就不说了,反正杨素是其它派别的,因为他本领还是很强的,最后被杨坚收入旗下效力。 入隋朝后,杨素一路稳扎稳打,最后被任命为御史大夫。 可惜杨素的妻子郑氏,是一个以悍妇,杨素有些招架不了。 有一次,杨素在与郑氏吵架的时候,过于上头了,对她说了一句狠话,“我如果当了天子,你一定成不了皇后。” 结果被郑氏告发给杨坚,杨素因此获罪,被免去了官职。 大好前途被毁,杨素差点没气死,好歹是小命保住了,等杨坚气过了以后,杨素就疯狂进献伐陈之策。 最后,杨素打败了高颎、贺若弼、高劢等人献上平陈之策,重新得到重用,更是被任命为三大主帅之一。 杨英之所以觉得自己可以拿捏杨素,自然是因为史书上对杨素的详细记载了。 历史上,杨素从这次南下灭陈以后,就和杨广牢牢绑在了一起,为了杨广能上位,也是极尽才能。 至于为何隋朝已经有了太子杨勇,杨素还要重新择主杨广,这就得益于他敏锐的政治洞察力了。 在得知独孤伽罗支持杨广后,杨素就认定杨广铁定能在这次太子之争中胜出,这才决定要投靠杨广,争取更大的利益。 还有就是,杨素此人的功名心极强,他当时在隋朝还不是重臣,而太子杨勇最重要的支持者高熲就是他的顶头上司。 所以杨素只有帮助杨广取得太子之争的胜利,才能扳倒高熲这个自己向上发展的最大阻碍。 历史也证明,杨素还是有两把刷子的,最终正如他所想,杨广成功上位。 不过一个臣子权倾朝野,那么他的小命也就不长了,杨素也就是如此,杨广当了皇帝以后,他的地位也就水涨船高,不过越是居于高位,他就越是提心吊胆。 这个时候的杨广已经性情大变,经常杀几个大臣这种事简直不要太正常,杨素就整天害怕杨广突然要了他的小命。 不过杨广对他的忌惮也是真的,就是杨素生病快死了,杨广也要派医生来看看是不是真的。 杨素最终在杨广的猜忌中度日,在担惊受怕的日子里患病去世。 不过一生征战沙场无数的杨素从未想过造反,倒是他的儿子杨玄感,见隋朝大势已去,便起兵造反,最终造反失败,杨素全家反被灭门,说不得也是极为讽刺了。 今年杨素四十有三,正是足智多谋,能征善战的时候。 听闻杨英要来,早就在营帐外等待。 “老臣杨素,参见晋王殿下。” 见杨英下了马车,杨素率众人拜见。 “将军快快请起,无需多礼。” 杨英见杨素个子不高,身体也不是很魁梧,完全没有一丝大将之风,不过他不敢小觑,这大概就是人家说的人不可貌相了吧。 把杨素扶起来,再叫众将起身,杨英快速打量一圈,单雄信和王君可赫然也在其内,且看两人装扮,也已经是个小头目了。 再看杨素旁边,一个体貌雄伟,须髯漂亮的青年立于一旁,见到杨英也是一愣,面露尴尬之色。 这青年正是杨素之子杨玄感,也就是杨英在百花阁的时候遇到李密讨好的那个公子哥。 杨玄感从小不爱说话,有些痴呆,长大以后才开了窍,喜欢读书,善爱骑射,并跟着杨素领兵打仗。 不过这个时候的杨玄感有些年轻人都有的通病,那就是自命不凡,性格高傲,加上杨素也不是一般人,杨英不用问也知道这家伙肯定是个二世祖。 历史上杨玄感和魏延一样,某个地方肯定生有反骨,在隋朝大乱的时候,这小子就动不动要拉着别人造反。 如今杨英来到这个世界顶替了杨广,可得好好敲打敲打他,杀嘛是不可能杀的,毕竟这小子还是有些本事的,好好捶打一下还能用。 对此,杨英明知故问道:“咦,这位小将是何许人也,相貌堂堂,不怒自威,好一员猛将啊。” 一旁的杨素见杨玄感见到杨英的时候就表现出异样,正好奇杨玄感为何如此,此刻见杨英这么说道,心里不禁有些自得,“回晋王殿下,此乃微臣犬子杨玄感,在家游手好闲,臣特地带他来军营历练历练。” 第73章 军中先行 “哦,原来如此,那还真是虎父无犬子啊。”杨英接着夸奖道。 杨玄感见杨英不知是没有认出自己来,还是故意装作不认识,也不敢造次,赶忙出来谦虚道:“臣杨玄感见过晋王殿下,殿下谬赞了。” 几人又寒暄几句后,便进入到中军大帐中。 杨英先是把这次带来的物资发放下去,又转达了皇帝杨坚的慰问,这才聊起私事来。 大帐之中也就留下了杨素,杨玄感,还有几个杨素的亲信,而单雄信和王君可自然也就在其中了。 “杨将军,我推荐来的这两位将士如何啊?”杨英指着单雄信和王君可问杨素。 “哈哈,晋王殿下推荐来的人,自然都是人中龙凤,单将军和王将军武艺超群,对军事领悟力也是极高,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杨素虽然从杨玄感那里得知单雄信和王君可乃是杨英的结拜兄弟,但是此刻杨英不主动提及,他自然也不敢提。 不过单雄信和王君可的本事他确实是亲自考究过的,夸奖之言也是真心话。 “那就好,那就好,我还担心给杨将军添麻烦呢,不瞒杨将军,这两位乃是我在江湖上的结拜兄弟,江湖草莽之辈,不谙世事,我把他们送来军营,就是为了锻炼他们的,如果他们有什么不对之举,还请杨将军好生管教管教。” 杨英借机说开两人的身份,倒不怕杨素难办,既然想要收服杨素,诚心一些总是必要的。 杨素也想不到杨英突然这么说,虽然两人也见过很多次,可并无深交,杨素虽然有想法想要投靠杨英,也是计划好在南下灭陈的时候再把关系打好。 此刻见杨英说这么私密的事,显然是没把他当外人啊,杨素心里一喜,表情却装作诧异道:“原来还有这层关系,倒是老臣眼拙了,殿下放心,只要是老臣知道的,一定倾囊相授。” 杨英听后很是高兴,不过还是慎重交待:“不过杨将军啊,我和他们结拜的关系也仅限于私交,在军中一切军法如山,任何人都一样。” “老臣明白。”杨素闻言赶忙答应。 单雄信和王君可也没想到杨英会公布他们的身份,完全没有避嫌的意思,心中感动之际也是连忙站出来表态, “末将两人在此立下军令状,在军中当以军令为先,若有违法之举,不用杨将军动手,末将自己就执行军法。” “好,好啊,你们两个进入军营,当作表率,切勿骄奢跋扈,否则犯了事,本王就不会轻饶你们。” 兄弟归兄弟,打仗那是关乎千万人之事,杨英也是先把话放在这里了。 单雄信和王君可又再三保证,现在正是给杨英长脸的时候,他们自然不会掉链子。 不过俩人对杨素的佩服也是真的,开始俩人进入军营多少还有些傲气,可是随着了解,也知道了军事策略博大精深,很多事不是武力强就能解决的。 杨素军事绝伦,本身武艺也不弱,很快就征服了两个刚出世的菜鸟。 “晋王殿下果然治军严明,明年有晋王殿下率军南下,何愁不灭南陈。” 杨素见杨英如此教育单雄信和王君可,虽然不知道以后实行如何,可现在声势在这里了,不由得拍马屁道。 “哈哈,杨将军抬举了,”杨英先是哈哈一笑,也开始商业互吹,“明年南下,主要还是得靠杨将军总揽全局,我就是个挂个虚名的,父皇也有言在先,打战之事,让我们全听将军之策。” 两人你一言我一言,都是在互吹,气氛自然就很融洽了。 杨英在军营一待就是一天,和杨素聊过以后又单独见了单雄信和王君可。 随后又随着杨素检阅军队,转达朝廷的慰问。 只是临走的时候,杨英上马车之前,看着前来相送的杨素,杨英好心提醒了一句,“杨将军,恕本王多嘴,令公子最近似乎和一个叫李密的来往甚切,这对令公子来说可不是啥好事喔。” 杨素闻言,脸色微微一变,杨英这话说的已经很直白了,于是赶紧回道:“多谢晋王殿下指点,我这就去处理。” 杨英点点头,上了马车,缓缓离去。 有了杨英的这句话,杨素那还能坐得住,回来以后立即派人去调查了此事。 杨英在百花阁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杨素派人去查也没遇到什么阻碍,没过半天就已经有了结果。 听着属下听了整件事,杨素一下阴冷下来,当即就把杨玄感给叫来了。 “玄感,你以前和晋王殿下认识?” 杨素一改和杨英见面时的平庸模样,两眼如炬,似乎可看穿别人魂魄,自有一股骇人气势。 杨玄感自然知道老爹的这两副面孔,别看平时他憨厚可掬,一旦狠起来心来,那也是让人毛骨悚然。 杨玄感记得小的时候,有次犯了个大错,杨素把他吊起来打,那种狠厉无情的目光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现在见杨素这副表情,杨玄感心中一颤,不敢有任何隐瞒,把在百花阁见到杨英一事说了出来。 听到杨玄感并无隐瞒,杨素凛冽气势才弱了几分,“那个约你的人是否叫李密啊?” “是的,父亲,那李密乃是蒲山公李宽的儿子,前些天孩儿和他交往,发现此人熟读兵书,颇为文采,正准备举荐他到军中做参将呢。” 杨玄感听闻杨素竟然知道李密,心中又是一惊,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敢有丝毫隐瞒,把李密的事说了出来。 “我不管你和那个李密交情如何,从今往后不允许你再和他往来。” 杨玄感正值少年,正是哥们义气重的时候,听到杨素这么一说,虽然不敢张口就反抗,不过还是问了一句:“为什么?” “你个蠢货,你自以为你能识人善恶,岂不知你才是别人手中那枚棋子,李密此人表里不一,心思阴沉,其心可诛,你若是继续留他,恐惹祸端。” 杨玄感闻言自是不甘,“父亲,李密不是那样的人,你又没见过他,怎知他是何为人?” 杨素闻言叹了一口气,知道不说清楚,恐怕杨玄感不会罢休。 第74章 又被搞事 杨素当即就把百花阁的事给杨玄感说了一遍。 “想不到你竟如此大意,识人不明也就罢了,自己陷入如此险境也毫不知情,也就是此事没有闹大,若是闹大了,你当如何自保啊?” 杨玄感听了此事,已经呆若木鸡,被杨素这么一问,更是不知作何回答。 “那这事也是晋王和你说的?”杨玄感小心翼翼的问。 “晋王只是让我叫你离他远些,可没说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杨素没好气回道。 杨玄感听后心里已经后怕,想不到那个人畜无害的李密竟是这种人,还差点把自己也给害了,也就是杨英没有追究,要是深究的话,自己也跑不了。 不过杨玄感心里或是赌气,还是不太信,决定等会也找让人好好查查。 杨素见杨玄感不说话,语重心长的说道:“玄感啊,你年纪还小,不知世间险恶,要知道低调才能与世长存,树大就会招风,高调的人注定活不久的。” 拍了拍杨玄感的肩膀,杨素继续道:“你看看单雄信和王君可,两人虽为晋王殿下结拜兄弟,可是你可曾看过他俩人以此相要过什么?越是智慧的人,越是低调啊。” 杨玄感点点头,说到单雄信和王君可,他是从心里佩服的,那俩人刚来军营的时候,他曾想过给俩人点下马威,可是比武艺比才能他都打不过。 而且俩人又能吃苦,毫无架子,心胸也不是他能比的。 “知道了父亲。” —— 后面几天,杨英在家过了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年,不过美中不足的就是萧蓉为了限制他掏空了身体,禁止他做那苟且之事。 除了这个,生活倒是极为惬意,和萧蓉,小倩,阿兰三人,其乐融融,日子很快过去。 开皇八年正月初六, 隋文帝杨坚下诏,列举了陈朝皇帝陈叔宝的二十条罪行,更是散发三十万份,以争取天下人心。 同时在仁寿宫召集大臣朝议,讨论南下灭陈之事。 历史上,杨坚是在今年十月才下令出征的,可能是因为杨英的出现,带来了变化,特别是制铁技术进步,使隋军武器大大增强,这出征日期也提前了。 说是讨论,其实也就是走走过场,该讨论的事早就讨论完毕了。 可惜就是有不开眼的家伙,非要这个时候出来搅乱大伙的兴致。 “陛下,臣有本要奏。” 朝议刚开始,还没进入正题呢,御史王劼就先跳出来奏本。 若是其他人跳出来,杨坚或许还会高兴,因为这个时候往往都是好事,可是看到王劼出来,杨坚立马脸色阴沉下来。 这王劼只要奏本,除了弹劾就是弹劾。 “王御史有本改天再说,今日所议之事乃是国事,朕不想被其他事影响了心情。” 杨坚知道王劼的套路,直接堵住了他的道路不让他走。 “陛下,微臣所奏之事,正是关乎国体之事,今日若是不查,唯恐误国啊。” 可惜王劼并不给杨坚面子,选择硬刚。 站在首排的杨英看了看王劼,又看了看一边的太子,总觉得这老小子今日发难恐怕是针对自己来的。 “哼,你且说来。”杨坚脸色难看,语气不善,王劼今天若是说不出来个一二三,恐难善了了。 王劼倒是不管这样,高呼道:“陛下,近日微臣发现我大隋群臣之中,竟有人私练铁器,更是勾结水衡督尉制造假币,简直祸国殃民,怀有不臣之心啊。” “竟有此事?真是岂有此理,是何人所为?” 杨坚闻言一惊,王劼说的是炼铁器,他还以为是杨英进献的炼铁术被人偷学了去,正在大肆炼制呢。 至于什么造假币,杨坚根本就没往杨英身上想过。 【有戏啊!】 王劼见杨坚反应异常,猜想杨坚肯定是不知道杨英干了这些事,不然不会这种反应,于是悬着的心也放松下来。 刚开始还有些担心的杨勇,见杨坚如此反应,也是心中一喜。 他刚刚已经打定主意,要是情况不对,他就站出来怒斥王劼,给杨英撑腰,好划清界限,证明这件事和他没有一丝关系。 “还有这种事?真是胆大包天,这炼铁和造假币可都是诛九族的死罪啊,何人如此猖狂?王御史不要害怕,尽管说来,就算那人背景通天,父皇也一定严惩的。” 杨勇见事情有了变化,当即跳出来力挺王劼。 “多谢陛下,多谢太子,”王劼对着杨坚一鞠礼,便指着杨英道:“微臣所说之人,便是晋王杨广。” “哗…” 王劼才说完,大殿之中众大臣就一下炸开锅了。 今日杨英是南下灭陈的主角,想不到竟被如此弹劾,就是不知道这瓜熟不熟了。 杨坚闻言,一口气差点把他憋死,脸色难看,杀意流动。 可是王劼和杨勇还以为杨坚是因为知道了杨英所做的勾当而动怒,更是得意忘形。 “我说的对吧?晋王殿下?”王劼扬眉吐气道:“你做的虽然隐蔽,但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建在城外的一个炼铁厂,虽然派人把守着,不让生人靠近,但是那么多铁矿石运到里面,你真以为没人敢查你?不瞒你说,前段时间我已经派人卧底进去了,里面的情况我统统清楚。” 王劼似乎越说越气,更是指责道:“想不到晋王竟然还养有私兵,你派去守卫的士兵在兵部也没有调动记录,更没有登陆在册,在天子脚下豢养私兵,更铸铁炼器,晋王殿下你到底想干什么?” 被质问的杨英见状也只能无奈摇头,这倒不怪王劼这么兴奋了,这些要是坐实了,他这个晋王也就到头了。 建炼铁厂是杨坚亲自要求保密的,朝中除了工部的杨异,对任何人都是保密。 守卫也是杨坚的私军,在兵部有记录才怪了。 至于王劼所说的制造假币,那只是杨英要求水衡督尉多做实验,把防伪技术提升上来。 “工部尚书杨异,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认罪吗?你以为你和晋王杨广所做的勾搭没人知道吗?” 工部尚书杨异就是协调保密和调动物资人手的人,王劼查到他不足为奇,但是没有查到杨异再后面的人,说明杨异的保密工作做的不错。 第75章 出师南下 王劼见杨英已经百口莫辩了,心中得意,更是调转枪口对准了工部尚书杨异。 杨异嘴角抽了抽,已经在想等会王劼会被怎么处死。 “王御史真是深藏不露,在下佩服。”杨异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直接夸奖了王劼一句。 有了杨异这句认罪的话,王劼还以为事情坐实了呢,这杨异都已经无话可说了,就朝着太子杨勇点了点头。 太子杨勇接收到信号,马上站出来道:“父皇,想不到我大隋皇恩浩荡,境内还会发生这种丑事,如今大军开拔在即,父皇可要肃清这些不法之徒,以免乱了国家根基啊。” 杨坚坐在龙椅上,胡子差点都气歪了,看着底下的王劼道:“好,好啊,真好,我还真小看你了。” 王劼听闻杨坚这么说,还以为他是在说杨英呢,站在队列之中昂首挺胸,颇为自得,搞了这么久,终于要把杨英给扳倒了。 其它大臣不明所以,也都以为杨英今天这个主角恐难逃一劫了,只有杨素,苏威这些老臣嗅到一丝不同寻常,暗自摇头。 “来人啊,”杨坚大喝一声,指着台下道:“给朕把这个乱臣贼子押下去,打进天牢,等候发落。” 听到杨英都要被逮捕了,王劼心中欢喜更甚,可就见几个近卫朝自己走来,二话不说就把自己给押了。 “哎哎哎,你们干什么?皇上是叫你们抓晋王,你们抓我干什么?”王劼心中一慌,拼命解释。 可杨坚也懒得理他,再次下令,“押下去,别影响了朕今日大好心情,他若是再胡言乱语,就掌嘴,把他嘴打烂,打到他说不出话来。” 王劼闻言,心中很慌,想开口喊冤枉,可是看到旁边侍卫已经掏出来短棍,自己若是再出声,恐怕一口牙齿就得不保啊。 无奈之下,只得求助的看向太子杨勇。 杨勇此时也是一脸懵,想不到反转如此之快,刚想替王劼求情,狡辩他乃是职责所在,可是抬头就看到杨坚正恶狠的盯着他,这话到嘴边了,又咽了回去。 等王劼挣扎着被拉了下去,杨坚才悠悠道:“太子,你刚刚说什么?” 杨勇闻言,冷汗已顺额头流下,这下他哪还能不明白,刚刚王劼弹劾杨英的事,十有八九就是杨坚支持的。 所以只好急中生智道:“父皇,儿臣的意思是,大军出征在即,对于王劼这种扰乱军心,破坏团结的人,应该早起肃清,以免影响了国家根本。” 【嚯,牛逼啊!这脑袋转的还挺快的!】 杨英不得不给杨勇点个赞,这队友卖的,简直就是手起刀落啊。 其它大臣刚刚还觉得有瓜可以吃,此刻只觉得这里面的水实在有些太深了,都收起了心里的小九九。 杨坚对着杨勇冷哼一声,不知是不打算在此事上深究,还是不准备今日深究,转头对着众大臣继续道:“朝议继续。” 兵者,国之大事也,行军打仗从来都不是一件小事,众大臣把物资,粮草,士兵,兵器,战略,天气,等等都做了一遍梳理和争论,确保万无一失。 最后流程走完,杨坚在寿春设淮南行台省,以晋王杨广为行台尚书令,主管灭陈之事。 将军杨素,晋王杨广、秦王杨俊同任行军元帅。 高颎任晋王元帅长史,右仆射王韶任司马。 此次出师南下,集中水陆军五十一万八千人,全部由杨广统帅,自长江上游打至下游,分为八路攻陈。 出征日期定于正月十六,元宵一过,即出师南下。 杨英知道这场战争的结果,倒是悠然自得,陈朝腐朽,特别是陈后主陈叔宝继位,陈朝更是腐败不堪,这次南下灭陈,并没有太大的波澜,杨英作壁上观,唯一能做的就是想法设法的尽量让自己这边少死些人。 后备物资也不需要自己操心,打仗的事有杨素,所以杨英这几天依旧该吃吃,该喝喝。 不过这次出征时间有些久了,一年半载的回不来,有些事杨英还得亲自交代一下才放心。 第一就是他以后经济来源的仰仗郑凤炽了,郑凤炽被封为布政使以后,算是大隋皇家学院第一个毕业的。 如今主要在全国各地重改水道,牙膏牙刷的主要销售也是他,等杨英南下回来以后,就要着手让他成立一个他自己的商队,这样等杨英做了皇帝以后,才能无缝连接。 所以,前期的调调千万不能乱,同时也给郑凤炽画个饼,让他现在好好的为自己赚钱。 至于郑凤炽负责的重开丝绸之路,从上次商队出发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也不知道方案可行不,要是实在不行,也只有等杨英灭了吐鲁番以后再说了。 第二件事,就是关于大隋皇家学院的发展了,现在大的基调已经定下,吏部尚书的职务也被杨英拿捏着,以后朝廷需要官员,大隋皇家学院只需要列出推荐名单即可,这点有老院长刘炫在,他倒是放心,而且背后还有杨坚关注着,杨英相信也没人敢找茬。 学院里面唯一需要操心的就是赵炎的身份,他可得去和刘炫老头说好,不管赵炎出了什么事,都得等他回来以后再发落。 第三件事,就是炼铁厂和林空,张鸦九了。 炼铁厂关乎大隋军事,不用杨英操心,杨坚也会经营好的,不过林空和张鸦九两个人的待遇问题,杨英可得去和工部的杨异好好说说,别等自己回来的时候,这俩人已经跑没影了。 至于其他的事,比如钱庄和银票这些,必须等到以后郑凤炽起来了,或者是自己当了皇帝以后才可能实施了。 想到这些,杨英又逐个地方去交代,一趟下来两天又过去了。 出征之前,杨英还特意去学院了一趟,想着看看假小子赵炎,可是这家伙过年回家还没回来呢。 事情也交代得差不多了,杨英就在家陪着萧蓉过了几天淫欲生活。 不过最让杨英流连忘返的,自然还是和小倩,阿兰三人玩扑克,斗地主了。 这样过了几天,终于迎来了大军出发的日子。 杨英,杨素,杨俊三个元帅骑马在大兴城外,接受杨坚的祝福后,率大军开拔。 第76章 佞臣误国 陈朝,史称南陈,是南北朝时期的南朝最后一个朝代。 创建者乃是是南朝第一英主,陈武帝陈霸先。 说起陈霸先的故事,和三国时候的曹老板有些类似,总之就是国之乱世出头,为国安邦以后,日益壮大,最后逼人禅让。 陈国建立以后,定都建康,也就是二十一世纪的南京,陈霸先在的时候,陈朝政治安定,促成“天嘉之治”。 可是陈霸先死后,陈朝就一代不如一代,仅三十几年的时间,就传了五代皇帝。 传到现在的陈叔宝当政,他更是不问政事,荒于酒色,只爱美人不爱江山。 这陈叔宝还有个坏习惯,那就是只听好消息,不听坏消息,凡是说了坏消息让他不开心的,统统都被他砍了。 于是在陈叔宝的世界里,世界是和平的,他的国家是富强的。 于是到了隋历开皇八年正月二十四, 距杨英率军出征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月,陈叔宝才收到前线溃败战报。 咚咚咚… 殿外战鼓之声擂作,三声一响,共有九响,二十七声擂响,代表了边境有强敌来犯,已有覆国之险,是最高的战争警示。 陈叔宝本来正在临春阁和妃子张丽华吟诗作对,游戏人间,突听这战鼓擂动,不由一惊,反应过来后,脸色温怒:“反了,真是反了,这些狗奴才,还有没有好日子给朕过了。” 坐在一边的张丽华一头秀发,浓黑如漆,光亮照人,十分耀眼,只见她举动闲雅华贵,容色端庄秀丽,好不迷人,飘飘然间就如月宫的嫦娥仙子一般。 张丽华出身兵家,自小聪明灵慧,有辩论之才,又因容貌关系,深得陈叔宝喜爱。 此刻她听战鼓擂动二十七声,知道国家边境有大事发生,想劝陈叔宝去看看怎么回事,但是陈叔宝长年累月赖在她这里,早就不知道何为朝政了。 张丽华心念一动,顿时计上心头,“哎呀皇上,臣妾今日还约了二妹要去通天台为皇上祈福的,不如皇上先去看看朝廷里发生了什么事,臣妾带二妹替皇上祈福以后,就带她一起过来等候皇上如何?” 张丽华说的二妹,乃是她的一远房亲戚,生的水灵灵的,可惜已做他妇,有次张丽华请她进宫被陈叔宝看见,就被惦记上了。 只是碍于二妹乃是人妇,陈叔宝得手以后也不敢留在身边。 现在听到张丽华提起,想到张丽华和她二妹在床上的倩影和那噬骨滋味,陈叔宝即刻上了心头。 “那好吧,爱妃可要早去早回哦,别忘了把二妹也给请回来。” 陈叔宝虽然不情愿,不过为了二妹,还是顺了张丽华。 几年了,陈叔宝都没上过朝,朝廷有什么要紧的事,都是由近臣施文庆到光昭殿禀报的。 说到陈叔宝的光昭殿,那就和商朝的摘星楼,曹操的铜雀台有得一比了。 陈叔宝在光昭殿建造了三个豪华阁楼,分别叫临春阁、结绮阁、望仙阁。 三个阁楼高约几十丈,总共有几十个房间,装饰极为奢华,陈叔宝自己住在临春阁,张丽华住在结绮阁,其它贵嫔住在望仙阁,三个阁楼都有复道可以互相往来,堪比二十一世纪的七星级大酒店。 陈叔宝定期就在光昭殿三阁之中,召开舞会,还邀请一些通晓文学女学士参加,在与妃嫔游宴时,更是让妃嫔和女学士以及狎客共同写作新诗,互相赠答。 生活淫欲奢靡,好不安逸。 而且由于陈叔宝只喜欢听好消息,不喜欢听坏消息,所以更是提拔了施文庆,沈客卿等一干佞臣。 施文庆擅于阿谀奉承,为了迎合陈叔宝只喜欢听好消息这个坏毛病,对下面呈上来的各种奏书大肆删减,只挑选好的呈送给陈叔宝。 就连隋朝大军南下,已全面攻打陈朝,这种十万火急的军情,施文庆也敢瞒着不报。 要不是今日前线又传来败报,老将军鲁广达都已经提剑上朝了,要是再见不到陈叔宝,施文庆恐小命不保,不然他才不来触陈叔宝的霉头呢。 所以,这次陈叔宝出了临春阁以后,就已经看到了施文庆在外候着。 “什么事啊?慌慌张张的?”陈叔宝身体微胖,语气颇为不善,一声质问引得肚腩乱颤。 “陛下,前方有八百里加急信件传来,边关急报。”施文庆也不知具体的战况,只能含糊其辞。 “这次又是隋朝还是突厥啊?” 闻言的陈叔宝不以为然,以前陈朝大臣也经常谏言隋朝要渡江来犯,可结果呢,那长江之险犹如天堑,岂是人力可能抗衡的。 北方突厥就更不用说了,他们也只敢掠抢边关,小打小闹而已,怎敢再进犯中原一步。 施文庆深知陈叔宝的性格,不敢多言,要是说的多了,这家伙就会搞的是自己攻打他的江山一样,于是小心回道:“回皇上,据说是隋军,不过具体情况微臣也不清楚,大将军鲁广达已经回朝,正等着陛下呢。” “哦,鲁将军也回来了?”陈叔宝闻言,略一停顿,随即又大步向着朝议大殿而去。 “皇上驾到...” 朝议大殿中,交头接耳的大臣,随着施文庆吆喝一声,马上都安静下来,齐齐看着高台之上。 多少年了,这皇帝做的龙椅都成了摆设了,想不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皇帝临朝,许多老臣都已喜极而泣。 “陛下…” “皇上…” 见陈叔宝从后堂进来,坐到龙椅上之后,很多年迈老臣纷纷出口呼喊,像是见到了许久不见的亲人一般。 陈叔宝听到这喊魂似的呼喊,眉头一皱,没好气道:“朕还没死呢,嚎叫什么?说吧,什么事?” 大将军鲁广达本来是提剑来的,他已经打定主意,要是今天见不到陈叔宝,杀也要杀到后宫去。 此刻见陈叔宝来了,那武器也不知被他收到哪里去了。 听到陈叔宝发问,鲁广达即刻站了出来,“陛下,隋军于正月十六,由隋朝二皇子杨广率五十万大军于长江沿线全面进攻我朝,前线先后发回几封急报请示陛下,可都杳无音信,如此国之大事,施文庆这奸臣也敢隐瞒陛下,罪可当诛啊,臣先请陛下下令砍了这奸臣的脑袋,否则误国误民啊。” 第77章 船上再遇 陈叔宝听鲁广达说随军携五十万之众南下,心中一惊,又听到鲁广达说要砍了施文庆,哪里肯干。 “鲁爱卿不必着急,那隋朝初建,人心不稳,何来五十万士兵,定是虚张声势,而且我朝有长江天险可守,量那隋军也过不了江;至于施爱卿,他并没有隐瞒情报,你们所奏之事,朕都已知晓。” 在陈叔宝的印象里,隋朝也刚经变革之乱,属于苟延残喘那种,并不强大。 至于施文庆,能被他提拔到这个位置,施文庆干的事情多少就有陈叔宝的影子在里面了,他怎会砍了施文庆。 鲁广达被陈叔宝这自己包揽罪责的话说得语歇,陈叔宝都这样说了,要是他再追责,那就是以下犯上了。 不过对于陈叔宝的天真,鲁广达是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贼难受啊。 “陛下,”鲁广达深呼一声,他实在是有些不忍破坏陈叔宝的天真,不过事实就是如此残忍。 他只得无奈道:“正月十六隋朝大军在长江沿岸备战,要攻打我朝,各地相继向朝廷上表告急,各臣商议从京口至采石沿江布防,阻拦隋军渡江,可是迟迟不见朝廷回复。” 说到这里鲁广达微带情绪,“那隋军五十万大军确有其事,而且备战非常充足,仅几天时间就突破了长江京口防线,徐州刺史黄恪及其所部六千余人被俘,如今长江沿线已然全面溃败,我军已经无险可守了呀,陛下。” “啊?” 陈叔宝以及满朝大臣闻言,都惊呼一声,众大臣只知道前线战事吃紧,没想到都已经惨败了。 而陈叔宝压根就想不到隋军能渡江过来,而且听鲁广达所说,隋朝五十万大军可不是假的,他顿时也慌张起来。 已是满朝文武这才开始纷纷献计献策,你一言我一句,说着说着还吵了起来,当然了,最终的矛头都指向了施文庆为首佞臣了。 不过都这个时候了,陈叔宝依然抱着施文庆,责怪施文庆的话,他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最后经过众大臣商议,陈叔宝在隋军已经攻打陈朝近半个月以后,才下诏陈军拒敌。 命骠骑将军萧摩诃、护军将军樊毅、中领军鲁广达并为都督,率众抵御隋军。 南豫州刺史樊猛则率水军坚守白下,守住通往建康的最后水路。 一家欢喜一家忧,相比陈朝的君臣离心离德,杨英这几天心情简直不要太爽,中军营帐捷报频传,隋军一路破如势竹,根本没有遇到过太顽强的抵抗。 攻陈前,杨素就已经命人建造了很多大型战船,至于小船,破船更是无数,反正只要是能在水中划走的,都被杨素给找来了。 长江沿线中,贺若弼负责两路,韩擒虎负责两路,高颎负责两路,杨素负责两路,共八路大军共同渡江进攻陈军。 行军元帅秦王杨俊跟随贺若弼督战,主帅杨英则跟随韩擒虎由襄阳进屯汉口,另外一个元帅杨素则率舟从永安东下。 三路大军决定一路打到建康门口白下,在那里会合,共同围攻建康。 这些战略战术杨素早就已经布下了,也不用杨英操心什么,只要批准下令就行,再说还有大将韩擒虎在,自己这点军事水平就派不上用场了。 开始这半个月,按照杨英对历史的了解,陈朝还没机会组建有效的抵御,但是等打到最后,肯定会有几波大决战的。 陈朝还是有几个能打的武臣的,比如鲁广达,萧摩诃就是历史上留下过名字的有名武将,杨英能做的就是减少无谓的伤亡了。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而现在摆在杨英面前的,就有一件要命的事。 杨英乃三军主帅,乘坐的战船是最大号的黄龙号,另外一艘差不多大小的战船九牙号,则在秦王杨俊那里。 刚刚才接收了杨素那边传来的两个小捷报,杨英心情很是不错,于是出来黄龙号甲板,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目睹长江的壮阔。 转身不经意一瞥,就看到甲板上一个站岗的士兵有些眼熟。 好奇心驱使下,杨英走近一看,差点一个踉跄没站稳。 古代人都眼瞎,分辨不清雌雄,可杨英不是古代人啊,别人看不出来,他还能看不出来吗? 这又是一个女扮男装的,而且来人杨英还认识,竟然是那个百花阁的红拂女。 【我的乖乖,我踏马不去惹你,你倒是主动投怀送抱来了。】 杨英心里腹诽一句,上次饶了她一回,谁知道她竟然如此不知好歹。 红拂女见杨英认出她来了,不仅没慌张,还调皮的冲着杨英眨了眨眼睛。 “你进来,本帅有事吩咐你。” 杨英见甲板上站岗的士兵极多,不方便问话,于是便让红拂女跟他进了屋。 来到内帐,杨英还没开始问话呢,就见红拂女已经大大咧咧的走到一座椅上坐了下来。 “哎呀,站在外面可真累啊,而且好无聊,还好你发现了我,不然我都要坚持不下去了。”红拂女一副和杨英很熟的模样。 可杨英不吃她这套,他是喜欢美女,不过不是什么精虫上脑的主,特别是这种来历不明的美人,她主动靠近,能没有目的? 于是杨英语气冷淡道:“我要是记得没错,这才是我们第二次见面吧?我们之间可没有这么熟。” 见杨英一副冷脸,红拂女也没有吃瘪,而是确定道:“对啊,上次见面,人家邀你赏月,还被你拒绝了,说来好丢人啊,晋王殿下。” 看着红拂女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杨英依旧不为所动,“你的意思就是,你并不打算交代你的来历咯?” “什么来历啊?我不就是百花阁一个卖艺之人吗?晋王殿下是知道的啊,我仰慕殿下许久,偷偷跟着殿下出来,有什么问题吗?”红拂女依旧一副装糊涂的模样。 “好好好,没问题,我们老家有句话叫做死猪不怕开水烫,你有什么话,你就和韩将军去说吧。” 杨英说完,也不给红拂女说话的机会,就大声喊道:“来人啊…” “额,你别啊…” 红拂女见杨英三句话不投机就喊人,心中一慌,连忙出口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一个站岗的士兵已经听到杨英的叫唤,立马就进来了。 第78章 退守江夏 “元帅!” 进来的士兵见内帐之中还有一个普通士卒在,也不敢多问,杨英这种特殊身份的人,就是内帐之中藏有几个美女也是正常的。 经验告诉士兵,少管才能活的长久,于是他只管低头听候差遣。 一边的红拂女刚刚听到杨英喊人,已经吓得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此刻见士兵已经进来了,更是站在原地不敢动。 “这个人,乃是敌国奸细,把她给我抓起来,关进牢房,等韩将军回来亲自审问。” 那士兵听杨英这么说,立马抽出武器护到杨英身前,并且不知口中吹的什么,一阵尖锐哨音过后,门口又冲进来一堆人马,把红拂女围住。 没想到杨英来真的,红拂女握紧手中的武器就要动手,不过想了想还是放弃了抵抗,任由两个士兵把她给押住了。 见到士兵的反应,杨英心里点点头,这船上的安保反应还挺迅速。 红拂女被擒,有些无奈,对着杨英道:“晋王殿下,我不是坏人,你听我给你解释啊。” 可杨英不想听她说话,决心要杀杀她的锐气,就算是自家朋友,也得给她个下马威,不然她太嚣张了。 “你现在想说,晚了,我并不想听,你有什么话等韩将军回来,你再和他说吧。”杨英说完,又对着几个士兵道:“押下去,严加看管。” 红拂女见杨英真不理她了,是彻底急了,可是萧琮的身份她又不能在这里大声说,急得哇哇叫。 而杨英有心整她,故意不理她,不一会,红拂女就已经被拖了下去。 【会是谁的人呢?】 等众人都走了,杨英心里猜测。 红拂女一个百花阁卖艺的,想要到他身边做侍卫,背后没势力帮助哪能说得过去。 杨英最先想到的就是太子杨勇安排过来的人,这样要监视要刺杀都可以,随杨勇高兴。 不过不管是谁的人,杨英对她对自己有点小小的不尊敬特别的不满意,好说自己也是堂堂晋王,更是军中大元帅,自己不要面子吗? 岂会让一个小小红拂女给拿捏了,还有刚刚杨英见她想动手,这家伙明明就会武功,上次在百花阁差点被她给骗了。 不管了,杨英决定先晾她两天再说,至于说要韩擒虎回来亲自审她,自然是吓唬她了。 出了这么个意外,杨英也精神了一大截,也无心再逛,索性到指挥中心继续督战。 杨英率领的这路进攻线,水陆两军加起来有十余万余人,进了汉口以后,和杨英对峙的陈朝将领是周罗睺。 历史上周罗睺这个人有些本事,带着几万人一路退守到江夏,在江夏他和杨俊大军相峙了一个多月也没有战败。 最后还是杨英先攻破了建康,拿到了陈叔宝投降的诏书以后,周罗睺在城里哭了三天才投降的。 不过,这次可能是因为杨英改变了历史,导致对阵周罗睺的变成了他自己,杨英倒想看看这个周罗睺能坚持多久。 不过此时杨英身边也没什么大将,单雄信和王君可都被派到了第一线,杨英这个主帅都是在后面接手地盘的。 隋军一路势如破竹,暂时还没有停滞的战线,就是周罗睺此时所在的汉口,虽然他已经组建起来几万人马,但是他也不会长留。 他们在江面上和隋军的水师根本就没得比,首先是战船,数量上就不用比了,隋军处于碾压之势,质量上,隋军准备已久,很多战船都是专门打造的,也不是陈朝水军可比。 所以如果在江面上拉开姿势决战,陈朝水军一战之力都没有,周罗睺也不会傻到和隋军正面打团,而汉口又无险可守,他最好的选择还是退守江夏,在江夏利用有利地形和隋军周旋才是良策。 事实也证明的确如此,周罗睺在汉口只是为了给江夏争取布防的时间,等到隋军压过去的时候,陈朝水军只是略作抵抗就慌忙撤退了。 隋军过汉口以后,一路追踪,直达江夏。 江夏位于长江沿岸,坐拥便利的水上交通,由于其特殊的地理位置,使得江夏可以通过控制水流和水军来加强防御,而恰巧江夏就是一处重要的水军基地。 如此易守难攻之地,只要有一支水军在,想要攻过去就是天难之事。 三国时候,并无大才的黄祖居于此地,孙权令周瑜讨伐黄祖,周瑜用了近九年时间才完成任务,就能看出此地不容易攻打成功了。 这几天,杨英随韩擒虎一路攻打至此,到了江夏,韩擒虎也不忙于攻打了,让大军休整。 只要拿下江夏,那么通往建康之路就没有了易守难攻的据点,好在隋军其它路已经切断了陈朝支援江夏的可能。 韩擒虎只要稳扎稳打拿下江夏便是大功一件,他也知道江夏难打,所以到了此地以后停军休整,寻找最佳攻打之策。 这种事情杨英也帮不上忙,主要是肚子里没有墨水。 闲着无事,终于可以去看看红拂女要搞什么鬼了。 红拂女这几天被关在牢里,差点就疯了,也不是条件不好,反而杨英每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没有让她受苦受难。 让红拂女崩溃的事,自然就是她来这个船上的目的了。 受到萧琮嘱托,红拂女接近杨英,一来是为了保护他,拉近关系,毕竟以后就是统一战线的人了。 二来是关于攻打江夏的事情,萧琮有妙计要献给杨英。 可杨英这家伙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来就把她给抓了,开始她还以为杨英也就是逗逗自己,他总会来问自己的。 可是这几天听着外面喊杀连天,又不见杨英的身影,红拂女生怕隋军已经攻打江夏了,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可偏偏这地牢的狱卒,每天除了给她送吃的,不管红拂女说什么,他都像是聋子哑巴,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就把红拂女心态搞炸了呀。 滋啦… 随着外面大门被人打开的声音,杨英一脸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 刚刚还无精打采坐在地上的红拂女见是杨英来了,立马来了精神。 只见她冲到地牢门口,隔着牢栏急切道:“晋王殿下,我是自己人啊,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第79章 银枪蜡头 “叫元帅。” 杨英面无表情,语气却有些装逼。 “是是是,元帅。”红拂女生怕杨英一气之下又走了,急忙改口。 “愿意说了吗?”杨英就站在牢房大门口,看样子是不准备进来,而且随时要走的样子。 红拂女生怕自己那里一个不慎又惹怒了这个小气鬼,赶紧回道:“愿意说了,愿意说了,我其实是莒国公萧琮的人。” “啊?” 红拂女这个回答显然超出了杨英的猜想,他都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他想过任何人,唯独没有想过小舅子萧琮啊。 不过见红拂女态度变谦虚了,杨英也打算深入了解她一下,于是屏退了左右,独自走近到牢房前,“具体说说。” 见杨英肯冷静下来听她说话了,红拂女暗暗松了一口气,把她和萧琮的事给杨英说了一遍。 “啥?你是说这一切都是萧琮那个小子干的?” 杨英听红拂女说完,已经信了七七八八。 红拂女点点头,“可是莒国公在见过晋王殿下以后,已经决定要辅佐晋王殿下了,他说天下太平,百姓安康才是最重要的。” 杨英一时还接受不过来,想不到萧琮那小子还真有复国的想法,还搞了一个情报组织,会玩啊,真会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琅琊榜呢。 “那上次他带我去百花阁也是故意的咯?” 听到杨英这么问,红拂女也面露尴尬之色,“那次确实是莒国公有意带你去百花阁给大家看看的。” 【好啊,难怪这小舅子会带姐夫去逛窑子,敢情是有目的的。】 杨英心里诽腹萧琮,等回去以后必须得好好收拾一下这小舅子了。 不过看到红拂女这上乘的绝色佳姿,心里不由怪怪道:“那你约我共赏明月,就不担心我和你有什么暧昧之举啊?” 杨英说的虽然露骨,不过红拂女却没有一丝不好意思,淡定解释道:“那个时候,莒国公已经决定投靠晋王殿下了,我等皆以晋王殿下为主,就算晋王殿下宠幸了我,那也是我的福气。” 对红拂女这种近乎冷血,执行命令的投怀送抱,杨英本能有些抗拒,他不太喜欢这种没有温度的柔情。 于是有些尖锐的问道:“所以,你现在是听萧琮的命令?还是听我的命令呢?” 本以为红拂女会为难,可没成想她几乎没有思考就回答了,可能这些问题她都演练过很多遍了,“当然一切听晋王殿下的命令了,莒国公说了,我们以后只有一个主人,那就是晋王殿下。” “萧琮让你来干什么?”红拂女刚说完,杨英紧接着追问。 “一来保护晋王殿下的安危,二来进献攻破江夏之策。” 本来杨英还准备来一波快问快答的,可是听红拂女说有破江夏之策,一下就卡壳了,“什么?你有破江夏之策?” 见杨英终于有了激动之色,红拂女又有些得寸进尺道:“大元帅?能否让我出去说啊?” 可杨英依旧无视她的请求,绝决道:“不能,等我核实了你的身份,自然会放你出来。” 红拂女闻言,如同泄气的皮球,顿时就有些萎靡不振了,可看到杨英一副静待她下文的模样,只得不情愿说道:“江夏守卫将军周罗睺手下有一将军,他的一个小妾是早年莒国公安插进去的探子。” “噢,原来如此。”杨英一下恍然大悟,萧琮这是想借助那个探子之力,给周罗睺来一个釜底抽薪。 如果江夏没了周罗睺,自然就会乱成一团,隋军届时再攻打,自然事半功倍了。 这的确是一条价值连城的消息啊,如果实施成功,绝对是大功一件。 只是杨英也没傻到听什么信什么啊,红拂女的身份现在还没确认,必须得好好查查,不然一个不慎,被整成被动了,就不好办了呀。 “行,你说的我都知道了,等我查清楚了,自然会放你出来,现在你就好生呆在这里吧。” 听到杨英这么一说,红拂女马上就急了,杨英这意思她还得继续待在这里啊。 “不要啊,晋王殿下,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请让我跟着你,保护你也是我的职责啊。” 杨英闻言呵呵一笑,“你刚刚不是还说,一切都听我的吗?我的安全问题不用你操心,你就安心呆在这里吧。” 红拂女心中一急,脑袋一热,本来想说一句激将的话,可嘴上没把住门,说了一句让她后悔的话:“晋王殿下你这么怕我,上次也拒绝了我,视我如洪水猛兽一般,不会是银枪蜡头吧?” 【我尼玛!】 刚想撤退的杨英听到这话,立马刹住了脚步,试问那个男人听到这话心态不得炸? 一个女人说男人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说男人不行! 杨英真想回身反击,甚至就想要在这地牢里面让红拂女看看,什么叫金刚不倒,威武不屈。 杨英慢慢转过身来,看着牢房里姿色颇美的红拂女,不禁食欲大动,上次是在百花阁,到处都不是自己的人,这次可不一样了,这里到处都是自己的人啊。 就算这红拂女有什么阴谋诡计,不也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么。 所以这小妮子,是怎么敢说出这种话来的? 而红拂女说完刚刚那句话,显得有些后悔,这要是真被自己说中了,那可就不太妙了,毕竟杨英贵为晋王,身边美人实在有些少啊,这要是不巧说到晋王的痛处,那可就玩脱了。 而且看现在杨英看她的眼神,可不太妙啊,怎么看都像一个猎人看猎物的眼神。 不过话都说出来了,此刻又见到这激将法起了作用,红拂女不得不继续摆出一副真可能如此的模样。 杨英看着眼前有些英气的红拂女,过滤了一下历史上和小说中和她有关的信息。 不管从哪里来看,似乎这女的也不像是坏人啊,所以说她说的话大概率是真的,不过杨英也打算让她再多交代一些细节,只要和历史上的信息一对比,就知道她有没有说谎了。 第80章 渣男潜质 “张出尘,你以为本元帅真的不知道你的底细吗?要是你不想你背后的主子出事,就好好交代情况,否则不要怪本帅不给你机会咯。” 杨英站在牢房外,眯着眼睛一脸狡诈戏谑又故作严肃的说道。 红拂女听到杨英叫他的本名,也是一愣,他这个名字自从跟了萧琮以后,就没怎么用过了,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不过她是真怕杨英甩手走了,虽然不知道杨英到底知道多少,还是一五一十的交代了身份。 红拂女原名张出尘,自小流落江湖,被当时在隋朝为质的萧琮所救,就认萧琮为主,加入到萧琮的情报队伍之中,最后隐藏于百花阁。 至于她和杨英说的,是萧琮让她来的,还有献计江夏,说的头头是道,合情合理,没什么矛盾的地方,看来多半是真的了。 杨英又问了一些关于萧琮的事,红拂女也对答如流,和历史上的信息大致不差,这让杨英对她的身份已经肯定了。 不过身份归身份,这妮子说自己是银枪蜡头,这实在是忍不了,必须好好教育教育。 红拂女见杨英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还以为真被自己给说中了,杨英是个银枪蜡头,脸上有些挂不住,赶忙解释道:“哎呀,晋王殿下,刚刚我不是那个意思,晋王殿下肯定是威猛无双了。” 听到红拂女说话,杨英嘴角一翘,有些邪魅道:“哼哼,是不是威猛无双,今晚你就知道了,不过这之前,问你个问题,你知道本元帅为什么要关你吗?” 红拂女本想说不就是因为没查实我的身份嘛,可是话到嘴边又觉得既然杨英既然如此相问,肯定不是这么简单,于是摇了摇头。 “因为,本元帅觉得,你好像对本元帅不是很尊重啊。” 说完,杨英眯着眼睛看着红拂女,努力弄出几丝杀意。 既然都要对她下手了,自然得好好调教一下,想想萧蓉,小倩和阿兰,杨英的女人那个不是乖乖巧巧,听话照做,所以,必须先把规矩立起来。 “额…” 红拂女想不到是这么中二的回答,忍不住想吐槽,可是看着一脸严肃的杨英,还以为这是杨英的啥忌讳呢,只得故意低头认错。 见红拂女态度暂时还不错,杨英便喊人把红拂女给放了出来。 红拂女见杨英真把自己给放了,暗叹这激将法真有用的同时,也害羞刚刚杨英说的那句话,今晚就知道是不是威猛无双? 这…这…这什么意思啊? 红拂女乱想以后,脸颊有些发烫,只得转移话题道:“你现在怎么又不怕我是坏人了?” “不瞒你说,我有一双慧眼,能看清人的秉性,我观你是个好人,我信你说的。” 见杨英一脸神秘,却又说得郑重其事,红拂女想嘲讽的话硬是不敢说出口。 回到黄龙一层,杨英就去找韩擒虎商量怎么带人去把周罗睺给狙击了,让红拂女在他的卧室自行活动。 韩擒虎到了江夏后,正绞尽脑汁的想办法要攻克江夏呢,可是由于江夏固若金汤,又有地势之优,韩擒虎想了很多方案都被否决了。 听到杨英有良计,心中大喜,一群人叽叽喳喳的讨论了大半天,一直到天黑。 等杨英回到房间以后,红拂女都已经趴着案几睡着了。 红拂女自从上船以后,因为性别的关系就没有好好洗漱过,又被杨英关了几天,浑身异味的,她哪能受得了。 好在杨英早有吩咐,不仅让士兵给红拂女备了许多吃的,更是吩咐士兵,只要红拂女没什么过分要求都尽量满足。 所以趁着杨英不在,她就偷偷洗了一个澡,而且因为没有带衣服,还把杨英的衣服搞了一套穿着。 杨英看红拂女穿着男装,别有一股英气,还挺吸引人的,就是胸小了些,不然也不会假扮个士兵也没人发现。 看着红拂女后颈白皙的皮肤,耳边几丝青黛更透出青春的独特味道,杨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要是没什么动作,那不是比畜生都不如。 畜生和畜生不如之间,他当然是选择畜生不如了。 “出尘?出尘?” 杨英不知道要怎么开始这项令人激动但是又有些尴尬的快乐美事,只得轻轻拍了拍红拂女,呼喊道。 那种上来就霸王硬上弓的事,他实在是做不出来啊。 “嗯…?” 红拂女可能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别人叫过她出尘了,听到杨英这样叫,朦胧中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是在哪里。 等她直起头来,看到一旁的杨英时,才回过神来。 见红拂女醒过来了,杨英继续道:“没想到你这么好看,就是不穿女装,穿了我的这身行头,也如此美貌,真是肤如凝脂,面如白玉,沉鱼落雁,羞花闭月啊。” 杨英直接搬出后世四大美人的专属形容词,搞的红拂女一时娇羞不止,想着自己穿的衣服杨英也穿过,她就更是害羞。 而且杨英此时鼻尖离她极近,甚至杨英呼出来的热气都能打到她的脸上,更是让她心如猫抓。 掐了半天手指,也没蹦出来几个字。 “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对你念念不忘了,之所以拒绝你的邀请,是因为我觉得我配不上你,那个时候你跳舞,萧琮抚琴,我觉得你们才是天生的一对,我是那个多余的人。” 杨英嘴上越说越深情,“可是我回去之后就对你日思夜想,甚至好多次想去百花阁看你,可是怕因此影响你,只能一直忍着这相思之苦了。” “这次在船上看到你,其实我心里很高兴,但是我不知道你的身份,害怕你是敌国的奸细,只能把你关起来保护你。” “如今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我好开心啊,但是对不起,我实在忍不住了,这些话不对你说出来,我感觉我活不下去了。” 杨英深情的看着红拂女,鬼话连篇的顺嘴就说了出来,自己都觉得恶心,原来自己这么有渣男潜质啊。 第81章 红拂出尘 而红拂女听到杨英这么深情的表白,心中两只小鹿早就在打架了。 别看她有的时候大大咧咧的,而且工作也都是卖弄才艺,但是在感情之路上,她就是白纸一张。 特别是跟了萧琮以后,一直跟着静姨搞情报工作,所有接触到的男性都是带着极强的目的性去的,所以这种平等的交流反而没有。 此刻被杨英突然表白,红拂女早已经芳心大乱,对杨英说的那些生硬的细节,是一点没觉得不合理。 “殿下…” 红拂女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什么了,只得怯生生的喊了一句。 杨英见时机已经成熟了,这个时候要是不趁她病要她命,那就真的只能霸王硬上弓了。 对于红拂女这种没有经验的女孩,杨英也已经算是老道高手了。 毕竟有了小倩和阿兰的经验,这技术自动就提升了。 两唇相触,就让红拂女着了迷,不用杨英多教,这种无师自通的事,男女一沾即会。 开始还是杨英主动,等到红拂女习惯了,就反过来啃食杨英。 最后杨英嘴都发麻了,红拂女还意犹未尽。 看着红拂女迷离的眼神,杨英知道差不多了,揽腰抱着红拂女,到了低床之上。 杨英在黄龙号上住的这间房间,是靠近船体后方,卧室前面出去还有一个杨英办公的房间,再出去才到连接房间的走廊。 走廊头尾本来是有卫兵值岗的,只是杨英今天晚上心怀不轨,特意把房间附近的卫兵给撤走了。 此刻和红拂女在一起,也不怕有什么异常声音让卫兵听见尴尬。 红拂女被杨英褪去了衣物,本来还有些害羞,下意识就要抵抗,可是被杨英不要脸的一句话彻底打消了念头。 他说:“萧琮不是说了,让你什么都听我的吗?难道你现在就要开始不听话了?” 被杨英这话一压,尽管红拂女脸已经羞成了苹果,可是也只能让杨英胡作非为了。 除去巫山不是云,本来就抱着打击报复想法的杨英当然不会客气了。 再经历了最初的困难以后,就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想法,非要让红拂女为她说过的话后悔。 所以,硬生生折磨了红拂女一个多小时,才在红拂女投降的声音中结束战斗。 雨过天晴好风光,战斗下来小憩片刻的时候,才是两颗心最近的时候。 红拂女枕着杨英的手臂,唯依在他身上,杨英则用手抚摸着她的秀发,不知羞耻的问道:“哼哼,这下知道说错话了吧?本元帅是不是银枪蜡头啊?” 红拂女一头的香汗,打湿的发尖更添她的妩媚,她唯依在杨英的怀里,听到杨英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话,用手在杨英胸口锤了锤。 “你就欺负我吧,哼哼,都不知道温柔一点。” 听到红拂女默认的话,杨英心里暗自得意,不过嘴上依旧不依不饶,“还不够温柔,我这都还没尽兴了,要不再试试?” 说完就欲翻身再战。 “得得得,我认输了,你不是银枪蜡头,你勇猛无双,是我说错话了,请原谅我吧。” 红拂女生怕杨英真的还有余力,根本不敢惹,赶紧服软认输。 “哼哼,以后让你再小看我,非要你好看。” 杨英想着刚刚红拂女捂着嘴巴不敢发出声音来的窘态,就一脸开心。 不过杨英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关于红拂女的电视剧可不少,小的时候看就羡慕这些江湖侠士,此刻真人就自己旁边,细细想一之,反而有一种不真实之感。 不知道历史上红拂女最后是不是真的和李靖在一起了,不过这次杨英穿越过来,玩了一个截胡,他俩就真的不可能了。 和红拂女又聊了聊她以前的过往,一直到半夜,俩人才沉沉睡去。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原杨广的身体素质太好,还是杨英上辈子实在是太饥渴了,导致每次杨英晚上办完事,到了第二天早上就会醒的极早。 非要吃个早餐,才能再好好睡一觉。 所以,天色才刚刚亮,杨英就被一柱擎天生生憋醒了。 看着眼前红拂女妙曼的身姿,杨英叹了一口气,看来吃早餐这个习惯是改不了了。 睡梦中的红拂女被杨英拥簇着弄醒了,她是真想不到杨英这么变态,昨晚劳累了一夜,今天精力还这么旺盛。 不过还不等她批评杨英几句,就陷入了不敢发声,要用手捂住嘴巴的恶性循环之中。 艰难的度过了那个时刻,俩人又才昏睡过去。 这一睡,就到了日上三竿,甚至直到韩擒虎闯了进来,闹了个大乌龙。 原来昨天杨英和韩擒虎说有一计可平江夏,就把红拂女说的卧底的事说了出来,并制定行动计划。 只是关于卧底之人,杨英迟迟没有说,说是等今天给韩擒虎引荐一人,再仔细详聊。 韩擒虎昨日安排好军队的暂驻事宜后,今天早早的就等着杨英了,毕竟早日攻下江夏,才能早日进击建康,拿下南陈。 可是等了杨英一早上,也不见杨英到来,着急的韩擒虎只得亲自过来找杨英了。 可是在门口请示了半天,也不见杨英回话,还以为杨英出什么意外了呢,所以就闯了进来。 可是进来以后韩擒虎就傻眼了,只见杨英的房间里面,衣服横七竖八到处乱飞,杨英的床上还躺着两个人影。 韩擒虎只看了一眼,没看清,不过也不敢再看,只是看着地上乱飞的两套男装,还有一边放着的士兵衣服,脸色难看又苍白。 【这…这…这…】 想不到撞见杨英的丑事也就罢了,还要命的发现杨英竟然有龙阳之好,这可要命了呀。 好巧不巧的,刚刚在外面喊杨英半天,杨英没反应,韩擒虎刚闯进来,杨英就醒了。 几息时间,冷汗就打湿了韩擒虎的背夹,见杨英醒了,他赶紧跪在地上认罪。 “微臣该死,惊扰了元帅,只是刚刚微臣在外呼喊元帅,见元帅迟迟不应答,还以为元帅出了事,这才无心闯入,请元帅降罪。” 第82章 龙阳之好 朦朦胧胧起床的杨英也被闯进来韩擒虎吓了一跳。 睡意瞬间全无,慌忙的找了一件衣服穿上,并让红拂女躲在了被子里。 好在闯进来的只有韩擒虎一个人,杨英准备含糊过去。 只是他还不知道韩擒虎已经误会了他,还以为他在搞男人呢。 “韩将军,这事本元帅也是迫不得已啊,此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可不要再说出啊。”杨英尴尬的咳嗽一声,对着跪在地上的韩擒虎说道。 韩擒虎心里叹了一口气,难怪杨英身为皇子,身边没有三妻四妾,敢情压根对女人就不感兴趣啊,看来以后得离他远点啊,特别是不要和他一起洗澡。 杨英身为晋王,又是行军大元帅,别说睡女人了,就是整天在战船上歌舞升平的也无不妥,只要不影响他们打仗就是,反正杨英也只是来挂名的。 所以韩擒虎以为杨英说的是让他不要把杨英有龙阳之好的事情说出去了。 “元帅,今日微臣什么都没看到。”韩擒虎低着头不敢抬起来。 杨英闻言满意的点点头,刚想给韩擒虎画个饼,就听韩擒虎继续道:“只是请恕老臣斗胆,谏言两句,丈夫生于天地间,当带七尺之剑,立不世之功,行事更应光明磊落,坦坦荡荡,不可助长不正之风啊。” 杨英不明所以,还以为韩擒虎这是在教育自己呢,珊珊一笑,谁叫自己被逮了个正着呢。 “韩将军啦,本元帅也是没有办法啊,不做这事,拿不到对付江夏的办法啊。” 杨英随便找的一个蹩脚借口,听在韩擒虎耳朵里,那效果就不一样了,他暗骂杨英自己品行不端,还怪别人。 于是又道:“元帅啊,古人常说,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老臣话说到这里,能不能听进去全在元帅,臣这就告退。” 【哎呀,你个死老头,给你一点脸你还装上了,我就要淫你能咋滴。】 杨英心里不爽韩擒虎有点装叉,这还对自己批评教育上了呢。 不过态度却不敢表现出来,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韩擒虎弯腰退到门口以后,突地又想起什么来,轻声询问道:“元帅,微臣曾在医书上看过,这龙阳之好者,下体容易蛀梗,必须时常以艾叶烟熏,方可无病,元帅可得注意啊。” 韩擒虎这话说的莫名其妙,杨英一时还没反应过来,顺口嗯了一声,想赶快打发韩擒虎离开。 只是下一秒,他一下就炸了, 【龙阳之好?我靠…】 “站住。”杨英大喝一声,把韩擒虎喊停了,他奶奶的,这一世英名差点就毁于一旦了呀。 转头看着地上全是男装,杨英终于明白了韩擒虎这老头为什么怪怪的了,敢情这家伙以为自己在搞基呢。 【忠臣啊,好忠臣啊!】 明白过来的杨英再看韩擒虎,那是越看越喜欢了。 而韩擒虎突然被杨英喊住身形,还以为杨英下体已经蛀梗了呢,一脸疑惑的转过头来,可是好巧不巧就看到杨英一副欣赏他的奇怪神情。 心里本来就对有龙阳之好的杨英心生歧视,此刻见到杨英这副神情,韩擒虎不由得菊花一紧。 他已经打定主意,就是被诛九族也要宁死不屈。 而杨英看到韩擒虎一脸戒备,心中好气又好笑,忍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可见杨英笑得如此放肆,韩擒虎脸色更加难看了。 “韩将军啊,请你在门外稍等片刻。”见要是再不说明白事情,恐怕得被韩擒虎一刀噶了,杨英让他在门外等候。 不多时,杨英和一脸娇羞的红拂女都穿戴整齐,便让韩擒虎进门来。 韩擒虎被杨英这顿操作搞的摸不着头脑,不过也只能再次硬着头皮进来,不过心里一直在祈祷,可不要看到什么污眼睛的名场面。 等他进门后,看到穿得整整齐齐的杨英,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看来菊花暂时没什么危险啊。 又见一旁还未梳妆的红拂女,那是一个英姿飒爽,国色天香,那是什么男人啊,活生生一个标准的大美人。 “哈哈哈…” 想到俩人闹了个乌龙,韩擒虎也忍不住大笑,笑完以后又赶紧给杨英请罪。 不过经过这么一件事,倒让韩擒虎和杨英的关系亲近了很多。 等韩擒虎退了出去,红拂女一边梳妆,一边埋怨杨英道:“你看,你看,都怪你,我都说了不要了,你偏不。” 杨英从后面抱住她,一下又有了反应,红拂女脸皮一红,娇羞道:“你这是铁打的吗?” “嘿嘿,”杨英得意的笑,“这会你知道不是银枪蜡头了吧?要不要再来一次啊?” 闻言,红拂女一下色变,赶忙和杨英拉开了身位,“别闹,还有正事呢,韩将军还在外面等着呢。” “哈哈哈,”杨英又是一阵得意的笑。 不多时,梳妆和洗漱完毕的杨英和乔装打扮重新化为士兵的红拂女,重新坐到了韩擒虎对面。 看着英气十足,不辩雌雄的红拂女,韩擒虎微微点头,对杨英私藏女人这事一点意见都没有。 不要说杨英,就是很多大将,都会有这手,规矩嘛,那是立给普通人的,对这些王公贵族,将军大将那就呵呵了。 “韩将军,这位就是我和你说的,知道江夏卧底的那个人,她叫张出尘,我可没有骗你啊,为了国家,我可是奉献躯体啊。” 杨英一边给韩擒虎介绍红拂女,一边半开玩笑道。 现在红拂女已经成了她的女人,那么她过去的一切,自然要有个了断了,红拂女这个名字,以后就该消失了。 “原来是张仙子啊,失敬失敬。”韩擒虎一抱拳,算是打招呼了。 随后三人就如何利用卧底,诱捕周罗睺,做了许多计划,一一讨论。 这次混进去江夏,杨英本来是打算跟着去的,可是遭到了韩擒虎的强烈反对,红拂女也一样,不允许杨英去涉险。 杨英乃是三军主帅,身份非同小可,要是出了事,那可能就是扭转战局的失误,韩擒虎怎么可能放他离开,甚至他为了防止杨英偷偷跑出去,特意安排几个士兵守着杨英。 第83章 全体攻城 江夏城头, 周罗睺一身戎装,看着长江对面战船齐列,铺天盖地,忍不住的眉头紧皱。 这仗很难打啊,不过相比眼前的困境,让他更担心的则是陈朝皇室的不作为。 隋朝这几年日益强大,早就不是当初的北周了,可是陈朝却不然,陈叔宝迷恋美色,国库空虚,民不聊生,就是隋朝不来打,估计百姓也要造反了。 但终归是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明知道陈朝不行了,周罗睺也要尽量守住江夏,江夏不倒,建康才有希望。 “周将军,隋军战船已经停靠在对面七天了,一次进攻都没有,不对劲啊。” 跟着周罗睺的一个将领,左脸上有条伤疤,虽然包扎过,不过仍有猩红之气。 “江夏这段长江,水流湍急,波涛汹涌,于进攻不利,且江夏城地势特殊,易守难攻,隋军没有贸然进攻,白白损耗力量,说明韩擒虎确有将才啊,不过,一旦他们开始进攻,必定是生死决战,不胜不还了。” 周罗睺又叹了一口气,说实话,他是没有信心能守住江夏的,只是能拖一天算一天了。 “今晚看来隋军也不会有动作了,正好我当值,周将军不是要去罗将军那里吗?你就放心去吧。”疤脸将军看了看长江对岸,对着周罗睺说道。 周罗睺看了看疤脸,语气亲切:“辛苦你了,这些年要不是你和罗川,我这位置也坐不稳啊。” 这疤脸名叫齐度,和刚刚周罗睺说的罗川乃是周罗睺的左膀右臂,这些年他们俩的确是给了周罗睺不小的帮助,因此周罗睺也是极为信任他俩。 今天是罗川母亲的寿辰,周罗睺不论如何,也得过去露个脸。 “哎,周将军你一直把我们当做兄弟,我们何尝不是呢,自家兄弟,说这些话作甚。” 齐度摆了摆手,继续说道:“不过兄弟多年了,今晚我不能过去,你可得替我向伯母问好啊。” 周罗睺自是点头答应,可是临走还是不放心的看着长江对岸,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哎呀,没事的,周将军你就放心去吧,此处有我在呢,而且此处离罗将军家也不远,就算有战事发生,周将军顷刻间就能赶回来了。” 齐度的这一番话,打消了周罗睺的最后一丝疑虑,他不再迟疑,带人下城了。 见周罗睺走了,齐度就在城墙上巡逻起来,只是当他看向对岸之时,目光复杂,情绪多变。 周罗睺带着一队士兵快到罗川府邸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看着身后的士兵,周罗睺觉得此举有些不妥,毕竟是祝寿,拿刀扛枪的,有失礼数,便让士兵退到另外一条街等他。 可是他刚走不久,一个英气很足的士兵就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块令牌对着这队士兵的领头道:“刚刚周将军吩咐,他今晚可能一时半会离不开身,让你们回去城头协助齐将军守城。” 那领头的士兵一看令牌,不疑有他,领命以后,带队回城去了。 而那英气士兵见状,嘴角一翘,对着街边一人打了个手势,那人给他点了个赞,消失在角落里。 周罗睺进了罗川家的院子,送上寿礼,和罗川母子说了一会话,便被安排到一酒桌之上。 这段时间,隋军兵临城下,随时可能会攻打江夏,所以城内人心惶惶不安,罗川身为军中之人,也就没有大操大办,只是简单的摆了几桌,请的都是亲朋好友。 周罗睺坐在酒桌上,拿起筷子吃了几口菜,任由别人怎么劝,都没有喝一口酒。 虽然他有心要回城头之上,守着才能安心,但是也不那么着急走,好歹得坐个一时半会的。 长江对岸黄龙战船上,杨英和韩擒虎立于船头,遥看对岸的江夏城,他们和红拂女约定攻城的时间就在今晚。 “快看,有信号了。”突然,船头的一个观察手提醒道。 闻言,杨英和韩擒虎赶忙朝着远方细看,只见远处有三个火堆燃起,正是和红拂女约定好的可以进攻信号。 “出发!”韩擒虎左右大喊一声。 随着他一声令下,排列整齐的各类战船纷纷启动,只是都悄无声息,也没有点火照明,只有江水拍打在船体上的怒吼声。 直到隋军的先头部队,遇到了陈军布置在江面的预警船只,这才发出进攻信号,一瞬间各船之上纷纷燃起火把照明,火光冲天,布满江面。 “攻城了,隋军攻城了…” 陈军的警戒船同时发出预警,鼓声震天,城头的守军听到,纷纷骚动起来,负责警报的士兵慌忙跑到大鼓前,准备击鼓提醒。 可是到了地方傻眼了,眼前的大鼓已经被砍得稀碎,那士兵不得已只能跑到另一处有大鼓的地方,可是一看,一模一样,稀碎稀碎的。 急得那士兵破口大骂,他转身到处寻找齐度的身影,可是转了一圈,人影都没看到。 等陈军第一波随身弓箭射完,想补充弓箭的时候,只听到搬运弓箭的士兵也在破口大骂,军器库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把门锁了。 一众守军顿时在墙头鸡飞狗跳,乱做一团。 而城内之中,虽然城头没有大鼓示警,但是罗川家离城头确实不远,那震天喊杀声,在这里也能清晰听到。 听到声音的周罗睺第一时间已经奔出了院外,可是到马桩上一看,一匹马都没有。 怒骂一声,周罗睺拔腿就朝城头方向跑去,刚过一条街,原本该是停留在这里等他的护卫小队却不见了踪影,前方只有一个长的有些英气的陌生人挡路。 “周将军,这么着急干嘛,酒都还没喝呢。” 这长的英气之人真是红拂女乔装打扮的,刚刚也是他用令牌把士兵支走的。 周罗睺脑袋转的极快,一瞬间就已经明白了红拂女的计划,只是只派一个人来拖住自己,是不是太小看人了。 周罗睺也不废话,此刻时间就是生命,他从腰间抽出佩刀,几步就到了红拂女身前,对着红拂女一刀劈下。 红拂女往左灵性一跳,躲过了攻击,和周罗睺战斗在了一起。 第84章 攻克江夏 可周罗睺的目的就不是为了打败红拂女,见红拂女连续躲过自己的几刀劈砍,但是也把路让了出来,周罗睺也不再继续和红拂女纠缠,而是一个闪身又朝着城头奔去。 只是他余光一瞥红拂女,见红拂女竟然没有追来,心中顿时警觉起来。 果然,他还没跑几步,前方就一个刀影劈出,他就势一闪,往侧边一站,躲过了攻击。 只见一个手提关公刀的男子,从黑暗中杀出,挡住了去路。 这还没完,除了这个手提关公刀的男子,另一边还有一个手持马槊的赤发魁梧男子也站了出来。 周罗睺暗道不妙,虽然不知道护卫小队怎么不在此地了,但肯定和这三个人脱不了干系。 就听那个手提马槊的赤发男子说道:“四弟,别玩了,速战速决,免得夜长梦多。” 这赤发男人和他口中的四弟,自然就是单雄信和王君可了。 杨英从红拂女那里知道可以实施斩首行动后,立马就把单雄信和王君可摇了回来。 之后红拂女带着单雄信他们从其他地方绕道江夏,有了内奸的接应,几人顺利混到了城里。 守将齐度就是红拂女他们策反的将领,齐度之妻跟了齐度十几年了,早就处出情感来了,而且她也比任何人都了解齐度,一番苦肉计和糖衣炮弹以后,在陈军本就过得苦逼的他,当即就反水陈朝了。 不过他也有要求,那就是攻克江夏以后,他要带着妻子归隐山林,当然了,还有红拂女许诺的一大笔银子。 这个要求红拂女自然不可能不答应了,于是里应外合之下,给周罗睺来了这么一出。 王君可和单雄信那都是一等一的猛将,周罗睺就是单独遇到他们也可能打不赢,别说两人联手了。 于是十几个回合就被单雄信挑飞武器,击倒在地,又被迅速拖走,消失在黑暗中。 江夏守军本来就军心不稳,此刻面临隋军的强大攻势,更是心惊胆战,人人自危。 加上主要的将领周罗睺不在,而当值的齐度也消失不见,他们找不到领头羊,更是乱的不行。 突然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投降了,瞬间点燃了这些守将的求生欲望,要么直接跑路,要么缴械待降。 罗川家的院子中,在周罗睺跑出去以后,守将罗川的反应也不慢,他稍微安顿好家人后,就欲赶往城头支援。 只是刚出了院门,就见门外站着几个黑衣人,罗川一惊,就欲动手,可为首的黑衣人立马喊道:“罗将军,请先听我一言。” 罗川也怕动起手来,祸及家人,忍着没动手,等着黑衣人的下文。 “陈朝腐朽不堪,如今江夏也就是强弩之末,罗将军也知道这江夏终究是守不住的,如果罗将军今晚非要过去城头凑热闹,我也不拦你,只是你这一家老小,结局恐怕不好啊。” 不等罗川怒言反驳,黑衣人继续道:“相反,如果罗将军折回去,当做什么都不知道,那么我保证罗将军一家老小平平安安,这两个选择罗将军要怎么选,可要想清楚了。” 说完黑衣人也不再废话,往后退了几步,让出一条路来,静等罗川抉择。 罗川两眼微眯,看了看前方火光冲天天的城头,又看了看身后安静的宅院,深吸一口气,回身入院关门。 那黑衣人见罗川回去了,微微一笑,扯下面巾,正是杨英之前带去潞州的骁果军亲卫钟玉山。 没了指挥人员,江夏城守军极其混乱,中级将领平时就是谁看谁不顺眼,这种时候就更不可能统一行动听谁指挥了。 所以纵使还有抵抗的力量,也都是各自为政,隋军天亮攻城,到天色刚刚破晓,就已经全部控制住了江夏。 杨英立于墙头,看着天边第一缕阳光射到江夏,心中也颇为恍惚,这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啊,昨天还隔江遥望,今天就已经是自己的地盘了。 韩擒虎,单雄信,王君可,钟玉山等一干将领都在,当然了还有被俘获的陈军守将周罗睺。 “将士们,今日之战,你们让我看到了大隋男子的无畏勇气和坚定意志,每一位将士都极其勇敢和团结,我相信,只要我们保持这样的纪律,我们就没有打不败的敌人,将士们,你们好样的,你们是我大隋的骄傲。” 杨英一番发言,又给全体将士打了一针鸡血,一个个斗志昂扬。 “周将军,陈朝腐败,皇室懒政,百姓民不聊生,这种朝廷你何故效力,今我大隋兵强马壮,皇帝圣明,你何不报效我大隋,造福一方百姓呢。” 等杨英说完,众将士劲头过了,韩擒虎趁机对周罗睺发动招降。 进攻陈朝之前,韩擒虎对陈朝之将也有研究过,周罗睺就是韩擒虎较为欣赏的将士之一,很有才能,所以他还是希望周罗睺能投靠大隋。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我既然吃的是陈朝的俸禄,就不会舍弃陈朝,今天你们赢了,我无话可说,成王败寇而已,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要我入隋,韩将军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周罗睺虽然是俘虏,不过态度强硬,说话不卑不亢,一副你爱咋滴就咋滴的模样。 “愚忠啊,周将军,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你仔细想想,你忠心效力的陈朝,值得你这份忠心吗?”韩擒虎实在是不忍这等人才被埋没,再次出言劝道。 只是周罗睺双眼一闭,一副不愿再多说的模样。 杨英知道要这么说服周罗睺以后为大隋效力那比登天还难,这家伙历史上在陈叔宝都投降的情况下,还在城里哭了三天才投降的,怎么可能被三言两语说动。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南北朝从晋末到现在已经历经了快三百年的分裂局面了,这三百年来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不知周将军可算过啊?” 杨英见周罗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也不幻想自己几句话可以说动他,只是对付这种愚忠老臣,必须先得恶心恶心他,把他信奉的东西搞臭,他才会反思。 第85章 坏人杨英 周罗睺闻言,不知道杨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所以也没搭话。 杨英冷哼一声继续道:“又有多少人是因为你这种愚忠老臣妻离子散的,恐怕你这种自以为是忠臣良将的愚臣永远都不会反思,所以请收起你引以为傲的忠诚,它在我眼里一文不值,甚至让我觉得恶心。” 杨英这话有些呛火,果然周罗睺听完以后,眼睛也闭不住了,开口反击道:“你就是隋朝的二皇子杨广吧,年轻人,老夫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劝你说话不要太狂妄,为臣者不忠,如父者不慈,子之不孝,天下之害,当死。” 见老头发火了,杨英心中一笑,看来气到老头了,继续气他:“噢?你这是把盐巴当饭吃了哇?我且问你,是你的君重要?还是民重要啊?” 这个问题就问到周罗睺的死结了,他的忠诚没错,关键扯后腿的就是陈叔宝不争气啊,他知道说这个肯定说不过杨英,索性跳过这个问题 。 “哼,你们隋军入侵我大陈,无端制造战争,涂炭生灵,这也不是爱民之举吧?” “哈哈哈,”杨英故意放肆大笑,“可笑,真是可笑,我笑你贵为一地将军,殊不知‘止戈为武,以战止战’的道理,我看你顶多也就是个三流匹夫,不足以成事,不降也罢,我还看不上你呢。” 周罗睺想不到杨英抓住自己的语言失误就开大讽刺,当即有些脸色不好看,“哼,那按照你先前的意思,是不是说,只要有别的列强入侵你们隋朝,你们隋朝的将士也可随意投降啊?” 周罗睺本以为这种诛心的话会难倒杨英,可是他不知道杨英二十一世纪回来的思想有多宽广,当即就被杨英反杀了,“哎,你还别说,如果有一天隋朝如陈朝这般腐朽不堪,又有一新朝代崛起,只要他待我朝子民如亲如故,别说将士投降了,我杨广第一个臣服,只愿不伤一卒一民。” “……” 听到杨英这种意外回答,周罗睺一下子都不知道怎么回怼了。 见周罗睺不说话了,杨英继续开大:“你不知南北朝动荡三百年,百姓疾苦,这不怪你,这是你的目光局限,但是,你不知道我泱泱华夏本就一国,这得怪你,这是你的无知;现在有人能一统乱世,结束势乱纷争,你等无知小民还要从中阻拦,这也得怪你,这是你的愚昧。” 被杨英这充满气势的指责一喷,周罗睺咂咂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根本没法接啊。 而一旁的韩擒虎,单雄信几人,哪见过杨英这种君临天下之势,更别说杨英眼光看得这么长远了,一个个面露崇拜之色。 红拂女站在人群之后,满眼都是杨英的影子,终于理解了萧琮的决定。 杨英见说得差不多了,再说昨天想好的台词也要没了,便假装怒其不争道:“算了,和你说这么多简直就是对牛弹琴,你不是要忠诚吗?等我抓到陈叔宝,让他给你下旨,让你投靠我大隋就是,届时我看你如何是好。” 说完,杨英一甩披风,快步下城而去,给众人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而周罗睺瘫坐于地,若有所思。 杨英率领的隋军率先攻破重要防线江夏,战报传回,满朝沸腾,其它两军全线将士也振臂高呼,士气大振。 唯一脸色不好看的,就是杨勇为首的太子党了,杨英越是大胜,他们心情越是糟糕。 江夏城内, 在杨英这一军占领江夏以后,杨英下令在江夏城休整一日,不过各部严明,严禁骚扰百姓。 这让还担心破城以后会被被劫掠的百姓安心下来,特别是那些地方士绅地主,更是主动送来金银物资以保平安。 杨英按照军功大小给众将士记功,普通士兵也得到了不菲的金钱奖励,一时间士气高涨,战斗心更足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韩擒虎很识趣的给杨英安排了一间安静院子,站岗的护卫人员也离得老远,生怕打扰了杨英的美事。 房间内,杨英和红拂女相拥而睡,看着怀里娇羞的美人,杨英不禁感慨起来。 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有的人出身就已经高高在上,不可企及,有的人穷极一生也达不到他们的起跑线。 比如上辈子的自己,普普通通,平平庸庸,一生碌碌无为,要不是魂穿到隋朝,别说像红拂女、萧蓉这样的极品美女,就是找个普通的对象都难。 杨英用手指从红拂女额头一直划到她的嘴唇,语气怜爱到:“这次还好有你,不然我军若是强攻江夏,还不知要死多少士兵呢,等我回朝以后,一定要好好的赏赐你。” 红拂女被杨英弄得额头痒痒,浑身酥麻,枕着杨英的手臂,靠着杨英的胸膛,并不在乎的说道:“我不需要什么赏赐,只要能够呆在你身边一辈子就好,而且我们做这些事,也不是为了邀功请赏,是想告诉你,我们是真心辅佐你的。” “好好好,不要赏赐,那我以身相许总可以吧?” 杨英好多天没运动了,今晚好不容易和红拂女待在了一起,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了,于是说着说着就偏离了主题。 红拂女从上次被杨英要了以后,精神上也突破了一个层级,和杨英的关系早变得亲密起来,此刻被杨英相撩,想到杨英恐怖的战斗力,忍不住娇嗔,“哎呀,你好坏啊。” “嘿嘿,坏吗?更坏的还在后面呢。” 杨英一边打情骂俏,一边已经动嘴咬住了红拂女的香唇。 顿时激情四起,战火四溅,两人紧紧缠绕到了一起。 不多时,红拂女故技重施,扯了一块被子咬住,不断发出闷哼。 “没事的,想叫就叫呗,这院子附近没人看守,我喜欢听你叫。” 杨英喘着粗气,一把把红拂女嘴里的被子拉了出来,并不要脸的说道。 嘴中没东西可咬,红拂女一下控制不住,在杨英的攻击下忍不住叫了几声,吓得她赶紧用手捂住嘴巴。 杨英这坏痞却故意使坏,用手把红拂女的手掰了下来,任由她不受控制的浪叫。 初春的夜空星星很少,杨英的院子外既黑又静,时不时传出来的叫声很快消散在黑夜里,没有一丝波澜,而另一边,江夏城内却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第86章 两将到达 开皇八年二月初四, 南征主帅杨英率大将韩擒虎攻破陈朝重要城市江夏,顺江而南,一路势如破竹,打得陈朝军队溃不成军,一路逃亡。 不过也就这时,陈朝皇帝陈叔宝委派的两位重臣鲁广达和萧摩诃也抵达战场,开始组织起有效的防御战,抵挡隋军的攻势。 杨英作为三军主帅,各路情报也都统统送到了他这里,自然也就有关于陈朝两位将军的。 该来的总归要来,杨英叹了一口气,鲁广达和萧摩诃他是知道的,陈朝末期能靠得住的也就是这两位了。 鲁广达的出生就是一个武将世家,祖父鲁斐曾是南齐的安远将军,父亲鲁益之也在梁朝担任过云麾将军,后来他的兄长也陆续成为陈朝的军人。 受到家庭的影响,鲁广达从小就学文习武,颇有谋略,随后,陈霸先崛起,鲁广达就跟着陈霸先打天下了。 等到陈霸先称帝登基,鲁广达就一直是陈朝的征远将军,尽管陈霸先之后陈朝皇帝位置更迭很快,短短三十几年,历经了五代皇帝,但是鲁广达的地位丝毫没有收到影响,这也是为啥他敢提剑上朝找陈叔宝的原因之一了。 另外一个大将萧摩诃,那又是一个堪比关羽的人物。 萧摩诃的父亲是始兴郡丞,所以他从小就接受了大量的军政思想教育,十九岁的时候,萧摩柯参与了对抗陈霸先的战争,那个时候他就单人匹马、所向无敌了。 可是被陈霸先打服以后,就投靠了陈霸先,到了陈朝以后,萧摩诃为了陈氏霸业那是竭心尽瘁。 当年,在陈朝攻打吕梁时,他单枪匹马、一个人冲入敌军阵营中,斩杀了对方的神射手,使敌军阵脚大乱,就有了比肩关公的美名,堪称陈朝小关羽。 根据线报,鲁广达和萧摩诃加入战场以后,萧摩诃直奔秦王杨俊而去,而鲁广达则朝杨英杀来。 这倒也符合常理,杨英乃是三军主元帅,杨俊是左军元帅,两人又是隋朝皇子,不管拿下两人中的何人,对战争都有逆转之用。 而且和历史上也差不多,秦王杨俊手底下跟着的大将是贺若弼,历史上贺若弼和萧摩诃那是打得有来有回。 甚至还因为这事,贺若弼和韩擒虎还上演了一场流传千古的大将争功。 这一对难分伯仲的名将,在攻克建康以后,都觉得自己的功劳最大,贺若弼大败萧摩诃,成功牵制住了陈军的主力。 让韩擒虎乘虚而入,成了第一个进入建康的人,并且把陈国皇帝陈叔宝拿在自己手里,让他觉得自己的功劳自然比贺若弼大多了。 两个人谁也不服谁,最后都要动用武力解决了,被杨坚给两人都记了个首功才作罢。 所以历史上,萧摩诃虽然厉害,但也不是贺若弼的对手,杨俊是绝对安全的。 而鲁广达这老将军,就一言难尽了。 历史上,在贺若弼挥师渡江攻占钟山以后,鲁广达就率军去支援,在白土岗布阵,与隋军针锋相对。 鲁广达以身作则,手执兵器亲自搏杀,率领激励士兵,隋军一时不敌,还被鲁广达追杀击至隋军军营。 鲁广达像这样往来冲杀了四次,犹入无人之境,堪比赵子龙七进七出了。 可当贺若弼击败陈军其他诸将,腾出手来,这鲁广达就不是贺若弼的对手了,最后被隋军所俘。 最后陈朝灭亡,鲁广达依例入隋,可因国家灭亡和悲伤,生病后拒绝医治,忧愤而死。 鲁广达打不过贺若弼,遇到韩擒虎那也够呛,所以杨英倒是希望早点看到两个人交手。 至于右军元帅杨素那边,东下以后就率水军出巴东,沿三峡东进,和荆州刺史刘仁恩两军配合,水陆兼用,袭占了狼尾滩,以三条铁锁横江阻断隋军东出三峡。 杨素在隋唐历史上,是少之又少的逢战必胜,一生打战从无败绩,堪称大隋战神,所以杨素这一路,杨英一点儿都不担心,放手让他去干就完了。 杨英他们这路大军,攻破江夏以后,一路便再也遇不到有效的阻拦,千帆战船顺江而下,在二月初九的时候,就已经直逼鄱阳湖口的浔阳。 浔阳也就是在二十一世纪,号称三江之口,九水汇聚,天下眉目之地,有江西北大门之称的九江了。 到了在这里,也就能遇上老将鲁广达了。 这日,杨英正在黄龙号大帐内研究地图呢,这古代的地图全是人工手绘,精度和信息差太多了。 杨英用高德地图用习惯了,所以看起这手绘地图来,实在是不习惯。 正看得起劲呢,一个主管兵器的军器官就屁颠屁颠来进献新设计的武器。 看着他拿上来的图纸,是一款战船上所用的联动盾牌,杨英一下就感兴趣了。 很多士兵都没坐过船,不说晕船的问题,就是船动起来以后,船身摇摇晃晃的,打战的时候,很多士兵盾牌都举不稳,面对满天箭雨,如何保命? 有了这联动盾牌,直接装在船上,也算是半自动化了,就能解决很多问题。 “这是何人所做啊?”杨英有些感兴趣,强军才能强国,以后海军的建设也是十分重要的。 “回禀元帅,监制武器的人,乃是左御卫将军云定兴。”那军器官见状暗道有戏,这武器经费有着落了。 有了武器研究的经费,他们这些人也才有油水可捞啊。 “噢?云定兴?” 杨英嘟囔一句,这是个老熟人啊。 云定兴正是太子杨勇最爱的小妾,云昭训的父亲啊。 历史上的云定兴确实做的就是武器监制,而且在杨广登基以后,他设计的武器很多还深得杨广的喜爱。 不过对于这个人,杨英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历史上,杨勇被废太子以后,自然被杨广打压了,而身为云昭训的亲生父亲,云定兴少不了的被牵连。 不过,云定兴为了重新获得杨广的信任,就以重金贿赂杨广信任的重臣宇文述,让他在杨广面前为自己说好话。 结果宇文述这家伙对云定兴说:“陛下之所以不用你,是因为你是杨勇儿子的外公,如果这层关系在,陛下就永远不会信任你。” 结果云定兴这家伙,是真的做的出来,为了得到杨广的重用,在杨勇诸子被流放到岭南等地的时候,收买狱卒暗中将他们全部绞杀了。 杨勇死了才不到三年,他的三个儿子又被杀死,而这一切还是孩子的外公干的,这家伙简直就是人渣中的败类。 第87章 潘阳水战 杨英作为二十一世纪阳光下的少年,对这种人完全就是嗤之以鼻的,此刻听到这些武器是云定兴搞的,已然没了兴趣,甚至已经在想着怎么把这老头搞下台去。 “嗯,看起来确实不错,这样吧,本元帅对武器不是很熟,你找韩将军看看去。”杨英把图纸推了回来,敷衍了事道。 那军器官刚刚见杨英还一副感兴趣的模样,在听到云定兴的名字以后立马就翻脸了,立马意识到不对。 刚想说几句奉承的话,找些转机,这要是去找韩擒虎那还不如不去找呢,韩擒虎对他们设计的这些东西,从来没正眼看过。 “嗯?”可是杨英眉头一皱,脸色温怒,语气不善,“还有事?” 军器官到嘴边的话也赶紧咽了回去,“没事没事,微臣告退。” 说完赶紧开溜了,心想还是让云定兴找太子杨勇去吧。 随着鲁广达的到来,还有陈军的援兵,潘阳湖水域广阔,本就是陈军主要的水军基地,这次鲁广达前来,已经做好了在此和隋军决战的准备,因为杨英这路若是过了潘阳湖,那么水军将一路无阻,可直逼陈朝首都建康。 开皇八年二月十一, 潘阳湖口,千帆涌动,铺满江面,密密麻麻,不见首尾。 隋军这边大小战船无数,在吨级和数量上处于绝对的优势,特别是黄龙号战船,体型庞大,立于湖中如鹤立鸡群。 陈军的战船就要老旧得多,体型和数量上也远远不如隋军,不过在老将鲁广达的带领下,士气倒也凶悍,士兵眼中大都无畏无惧。 杨英作为主帅,本应坐镇后方,可是一旦他不上前,这艘战力极强的黄龙号也得陪他在后方观战,这可不是杨英想要的。 物尽其用,这个时候不发力,要这船有何用?还耗费了那么多金银。 所以在杨英的强烈要求之下,黄龙号在几艘护卫船的包围中,也位于战列之内,只不过位置偏中。 而且黄龙号上高手众多,单雄信,王君可,钟玉山,还有韩擒虎手下的几个猛将都在,就是为了保护杨英的安全。 韩擒虎之所以同意杨英上场,一来是借助杨英主帅的身份激励将士,二来是考虑黄龙号体型大,又位于后方,实则危险较小。 可他想不到的是,战斗打响后,杨英根本不听他的指挥。 韩擒虎作为大战指挥官,自然不可能随战船参战,而是位于后方调度,指挥,不断变更战术。 “咚咚咚…” 随着隋军信号船上鼓声大作,发起进攻的信号传出,千帆齐动,浩浩荡荡向着陈军杀去。 鲁广达虽然是准备在此处和隋军正面刚一波,但是陈军和隋军战力相差如此之大,他当然不会傻到摆开架势和隋军开打了。 如果真是那样,陈军这些船很快就会被隋军包围,腹背受敌的。 所以,鲁广达选择防守的位置还是处于江口,隋军战船虽多,但是不能一起攻来,陈军才有一战之力。 很快的,隋军先锋部队第一艘战船就到了陈军战船防御线。 先锋战船设计得细长,且头部很尖,一路猛冲过来撞到陈军的防御船上,立即把陈军防御船撞出来一个巨大窟窿。 还不等陈军反应,接二连三的先锋船就紧跟着撞了过来,一艘陈军防御船被连续撞击了几次后,江水顺着窟窿涌入,没一会就已经沉下去大半。 一群群隋军挥刀从先锋船上冲出,借着船体相连,几个纵跳就到了陈军防御船上。 防御船上的隋军对此早有预备,长矛枪阵向前刺出,顿时就把隋军扎成了马蜂窝。 但是随着冲过来隋军越来越多,长矛枪阵也顾不过来,被几个隋兵杀入,届时乱做一团。 随后隋军的箭船也跟了上来,弓箭手对着陈军船只就是一轮齐射。 陈军很多长矛枪手躲避不及,中箭倒地,更后面的陈军则举盾躲箭,待剑雨停歇,陈军的弓箭手也发出齐射。 隋军先锋船首当其冲,一些士兵刚出船就中箭倒地,惨叫声不断,哀嚎连连。 可是后方还有船跟过来,暂时够不到,就只能远程发射弓箭,陈军这边也是如此,后方船只见隋军大部队靠了过来,纷纷射出弓箭攻击。 双方除了最中间的交战外,两边反而变成了弓箭大战。 可是随着时间推移,双方先头部队已成犬牙交错之势,后方箭船不明敌友,生怕误伤自己人,也就不敢胡乱当箭,箭势当即缓和下来。 杨英乘坐的黄龙号战船很高,把前方战况看得一清二楚,他见陈军在江口处防御,让隋军优势发挥不出来,当即觉得这样下去不妥。 这种打法,就是打败了陈军,己方伤亡也会惨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他正想命船前行,依靠黄龙号的庞大船身开路,就见与陈军交战处,一艘比陈军防御船大了一倍的攻击船挤了出来。 那船扁长扁长的,船前桅杆很粗,并包裹了狼牙铁皮,是专门用来击打敌船的。 只见那扁长战船桅杆缓缓竖起,对着隋军一艘先锋船就当头砸下。 那桅杆前端包有铁皮,本身又极高,一击而下,岂止万斤之力,那被砸的先锋船顿时到处开裂,船身更是被砸平,船里的隋军还没跑出来就被砸成肉饼。 而随着江水倒灌,这艘先锋船就缓缓沉了下去。 那艘陈军的扁长战船,有了空位,趁机往前而行,当粗大的桅杆再次立起来的时候,这扁长战船已经到了最佳攻击位置。 对着旁边一艘并列的隋军先锋船又是狠狠拍下。 有了刚刚的例子在那里,这条隋军先锋船的士兵怎敢多待,见桅杆对着自己的战船以后,纷纷跑出来逃命。 能跳到隔壁船的跳去了隔壁船,跳不过去的也直接跳入了水中。 “轰隆…” 随着桅杆拍下,正中先锋船船中位置,先锋船承受不住这巨力,直接从中间断裂开来。 陈军的这艘扁长战船,凭借着江口优势,一时间难寻对手,隔得近的隋军战船慌忙逃命,隔得远的只能放箭攻击。 黄龙号上的杨英看得气血翻涌,还能继续让他猖狂下去,当即下令全速杀过去。 第88章 乘胜追击 杨英这一命令,立马吓坏了负责黄龙号航行的船长,早知道前方乃是战斗第一线,杨英要是过去出了什么好歹,他可真就是万死莫赎了。 “元帅,万万不可啊,韩将军下令,此船不可参战。” “放屁,”听到船长这么说,杨英当即发火了,“我是行军元帅,你是听我的还是听他的啊,我告诉你,你要么听令,要么我现在就宰了你,然后再让船前行。” 单雄信和王君可听到杨英要上前,倒是两眼放光,对嘛,这才是男人该做的事。 而钟玉山和几个韩擒虎的亲卫听到杨英要上前,想法和船长一样,所以就要站出来劝诫。 可是杨英先他们一步,只见杨英转头过来看向他们,“还有你们,若是你们也要劝我的,赶紧滚蛋,我的命是命,前线将士的命就不是命了,咋们坐着这么好的船,不去开战,干嘛来了?你们要是怕死,就赶紧去找韩擒虎去,留下来的人我不想再听到一个反对的字。” 韩擒虎的几个亲卫听到这话,哪还敢开口,都沉默不言,好家伙,现在怎么去找韩擒虎,飞过去吗? 见韩擒虎几个亲卫不说话,杨英转头过来对着跪在地上的船长怒道:“还不开船?要等我死吗?” 那船长被吓得一激灵,赶紧领命下去动船了。 杨英这一动,也把后方的韩擒虎吓了一跳,一边大骂战后要砍了那几个亲卫,一边协调船只保护杨英。 交战第一线,那扁长战船击毁了几艘隋军先锋船以后,附近就没有小船了,它那沉重桅杆拍在隋军攻击船上也不再一拍就是一艘船。 隋军攻击船船体很厚,只要不打到要害部位,也经得起拍个几下的。 而且隋军的攻击船也竖有攻击桅杆,虽然没有陈军这艘扁长战船的粗大,但是也过了被动挨打的局面,于是就和扁长战船在江面上互殴起来。 陈军的扁长战船虽然异军突起,但是对于整个战场来看,也不过是冰山一角,其它对战船只,或是强行对撞,或是强行占领,也有使用火烧的,一时间浓烟滚滚,喊杀震天,到处是残肢破壁,士兵躯体。 那艘犹如猛兽入羊群陈军扁长战船,也好似猛兽有力竭之时一般,桅杆在对着一艘早有准备的隋军战船拍下以后,就被隋军战船用绳索给缠住。 挣脱几下无果后,陈军的扁长战船正打算后退直接把绳索扯断。 就见隋军战船冲出来几个士兵,顺着桅杆就朝着陈军扁长战船爬去。 那陈军的扁长战船上也冲出来一群士兵,或是长矛或是弓箭,朝着隋兵攻击。 当先的一个隋兵刚爬到一半,就被陈军放过来的箭矢射中掉入水里。 周边的其它隋军战船见状,也纷纷调出弓箭手,压制扁长战船的火力。 可是扁长战船上的盾阵和长矛手是隋军攻击船一会解决不了的,气急的隋军干脆射出火箭,先把它点燃再说。 附近的隋军战船也不管其它船体了,统统过来围攻扁长战船。 不过火箭这招似乎反而提醒陈军了,他们如法炮制,用火箭攻击那艘缠住他们桅杆的隋军攻击船。 那火势一大,桅杆之上绳索纷纷断裂,眼看这恐怖桅杆又要竖起来,就见一根比它还粗还大的桅杆朝它一拍而下。 这突如其来的桅杆浑身玄色,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它的头部竟然是纯铁制造的。 这玄色桅杆拍在扁长战船上,顿时让扁长战船震荡不止,一震耳之声过后,扁长战船桅杆应声而断,船头也出现一大豁口。 不等扁长战船作何反应,一艘几乎是它两三倍大的战船就继续朝它撞了过来。 船体被撞,扁长战船险些侧翻,等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以后,就发现那恐怖玄色桅杆又在缓缓升起。 扁长战船上的陈军再也坐不住了,纷纷出来逃命,有的刚跳进水里就被乱箭射死,有的慌不择路竟直接往隋军战船上跳。 而随着玄色桅杆竖起来,对着扁长战船又是恐怖一拍,被拍的扁长战船船头当即粉碎,大量江水涌入,它也慢慢的往水里沉去。 而爬出来陈军,也被其它船上隋军放箭射死。 这玄色桅杆自然就是杨英乘坐的黄龙号桅杆了,这条黄龙号也加装了攻击桅杆,还是铸铁的,威力可想而知。 随着黄龙号的加入,本就不是对手的陈军失去了扁长战船,更加不是隋军的对手。 被黄龙号拍碎几条船以后,纷纷往江内撤退。 黄龙号此时越战越勇,见敌人想要撤退,怎么肯罢休,特别是杨英发现一艘疑是对方指挥船的船体后,更不可能让他们开溜了。 如果指挥船里面要是鲁广达,那么击败他就如斩了陈朝臂膀,这战争算是打赢一半了。 而隋军后方,一直担心杨英安危的韩擒虎,见黄龙号孤军深入,暗叫不好,立即给出暂停追击的信号。 这下可好,除了杨英所在的黄龙号不听话,其它的战船反而停了下来,这倒让原本有两艘战船保护的黄龙号真的变成孤军深入了。 韩擒虎见状急得骂娘,又赶紧发信号让战船过去接应杨英。 而陈军后方一条船上,老将鲁广达见黄龙号果然上钩,嘴角微微上扬,又听隋军战鼓擂动,虽然听不懂何意,但显然是频繁发出指令了。 这就让他更加断定,黄龙号上绝对有重要人物,说不好还真是那位三军元帅杨广了,年轻人嘛,好大喜功才是正常的啊。 见黄龙号已经进入包夹圈,鲁广达这边也给出围攻信号。 所以,当黄龙号追击进了江口,被黄龙号超过的陈军战船不逃跑,反而原地截留后方追来的隋军。 等杨英反应过来,才眨了眨眼睛问一旁的单雄信道:“咱们,这是中计了?” 单雄信看了看前方,又扭头看了看后方,才回道:“被你这么一说,好像是的啊。” 杨英闻言,心里白了单雄信一眼,难怪这家伙历史上斗不过李世民,敢情比自己还迟钝。 【大意了呀,刚刚上头了呀,但是看到黄龙号战力这么猛,当然是乘胜追击了哇,没想到鲁广达这么坏,还玩欲擒故纵。】 第89章 身陷重围 不过虽然被包围,杨英心里倒也不是很慌张,黄龙号既高又大,完全不是普通战船可比,陈军想要登船也困难。 况且黄龙号战斗力强悍,船上士兵和武器充足,自己身边又有一众高手,谁狩猎谁还不好说呢。 还有就是最不济的情况,就算打不过他们,被他们擒了,鲁广达也不至于杀了自己吧,拿自己作为筹码,才是最划算的啊,所以自己小命应该可以无忧。 长江口外, 韩擒虎见黄龙号追敌而去,陈军后面战船又折返回来御敌,深知杨英已经中了敌计。 刚刚自己下令停止追击,又断了黄龙号的护卫船,心中气急败坏,嘴里不停的在骂娘。 好在黄龙号高大,陈军一时也登船不上,现在救援才是最重要的,当即命所有战船全军出击。 可是江口处布满陈军战船,更过分的是,这些陈军早有准备,等黄龙号中了埋伏以后,留在外围战船全是装满燃料的,被陈军一把火烧起来,就形成了一道火障,阻碍了隋军的进攻。 韩擒虎见状大急,一边命人想办法灭火,一边祈祷杨英可要撑住。 黄龙号上的杨英见后方江口处浓雾滚滚,知道韩擒虎估计一时半会支援不过来,只能靠自己了。 当即拔出配剑,喊道:“将士们,我们大隋男儿,全是铮铮铁骨的好汉,如今咱们虎入狼群,正是叫他们看看,什么才是英雄好汉,全体将士听令,组织好防御阵形,谨防敌军夺船。” 随着杨英大喊一声,底下将士纷纷行动起来,而陈军似乎也收到了杨英的指令一般,杨英才说完,几艘陈军战船就把黄龙号给团团围住。 战船之上,涌出来一些轻装之士,甩了甩手中的飞钩,就朝黄龙号上抛去。 黄龙号上的士兵领将一看,命令盾牌兵靠着黄龙号船边架盾,又令长矛兵在后,形成防御屏障。 同时刀斧手对着勾在船上的飞钩噼里啪啦就是一顿乱砍。 陈军许多靠着飞钩爬到一半的人,因绳索被砍,纷纷掉入江中,还有许多被黄龙号上的弓箭手射中,当场毙命。 侥幸有几个人爬到黄龙号边缘,也被长矛兵捅死。 但是几艘战船上,陈军悍不畏死,源源不断,朝着黄龙号不断涌来。 黄龙号粗大的桅杆也没闲着,每拍下去一次,震天动地,陈军战船不断被拍烂,并留下一地稀碎尸体。 但是陈军反应迅速,战船一被拍烂,马上就退出,换上一艘新的,鲁广达为了能登上黄龙号,已经赌上了手里的全部水军。 不过真要是让他干成了,不说杨英这条肥鱼就够他们的谈判条件,就是这艘黄龙号也够他们暂时无敌的。 而随着黄龙号桅杆又一次拍下,几个身手不凡的陈军将士,待到桅杆收回时,干脆直接跳到桅杆上抱着。 隋军的弓箭也被他们利用桅杆躲过,等到了最高处,这几个陈军顺着桅杆快速下坠,还真让他们到了黄龙号上。 这几个陈军身手不凡,到了黄龙号上见人就杀,先是几个背对他们的长矛兵,一时不察,瞬间被砍翻在地。 一时间,黄龙号上出现小小骚乱,杨英给单雄信使了个眼色,单雄信会意,金钉马槊脱手而出,直奔最近的一名陈军。 那陈军见单雄信攻来,本能举刀抵挡,可是马槊并未在他刀上停留片刻,直接断刀而过。 马槊刺穿那名陈军胸腔,单雄信用力一抖,那名陈军就顺势飞了出去,砸中另外一名陈军。 单雄信不留片刻,继续攻向另外一名陈军,此刻他也知道危难当头,出手就是全力。 【帅啊!】 杨英见单雄信手起刀落,杀敌如杀鸡,忍不住心里暗赞。 剩下几名陈军见单雄信不好对付,也不管他了,朝着其它守卫人员攻去,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同伴争取上船的时间,不是来和单雄信单挑的。 可是其它守卫对他们也有了防备,加上王君可也提刀入场,没几个回合几人就被浇灭。 如此这般,船上众人一边抵御外围的正面进攻,时不时还要处理冲到船上的漏网之鱼,还有就是要躲避动不动就齐射的箭雨。 船上的尸体也逐渐多了起来,有隋军的,但更多的事是陈军的。 又打了几十个来回以后,隋军预备的箭矢就不足了,开战之初,黄龙号就没考虑过打这么久的战,所以根本没多准备弓箭。 此刻见远程武器没有了,只有近身肉搏了。 而陈军的战船,开始还用桅杆进行攻击,发现对黄龙号的伤害微乎其微,干脆直接搭在黄龙号上,当做向上攀爬的工具了。 而见隋军弓箭用完了,陈军就更是胆大,更多的人攀爬在黄龙号桅杆之上,打算坐顺风车过去。 可是黄龙号又不能放弃这么重要的伤害手段,只能选择相互伤害了。 于是每挨了黄龙号一记重击,就有一批死侍顺着桅杆攀爬而上,与船上的隋军展开厮杀。 在又打退了几波进攻以后,黄龙号左前方两个盾牌兵一时不慎,被射翻在场,后面的预备队没来得及补上,防线一下就出现了缺口,陈军从这里不断涌入后,就对着旁边的防线士兵砍杀。 受到陈军攻击,防线缺口一下变大,好在后面的预备队及时包围了过去,才阻止了溃败蔓延。 韩擒虎派来保护杨英的几个亲卫见状,也纷纷抽刀加入战场,局面一下呈一边倒的形式。 单雄信和王君可也刚想提武器而上,船体右方也出现了同样的问题,他两人立即调转方向,朝着那边杀去。 杨英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久守必失,攻击才是最好的防御手段,于是立即前后查看起来。 刚刚过来的后方江口,依旧浓烟滚滚,喊杀声不断,且江面上大小船只横摆,一副堵住黄龙号突围路线的模样。 而前方也有战船无数,只不过不是很密集而已。 杨英不经意一扫,就看到前方一艘不大不小的战船,被几艘战船包围着,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看其位置,应该是护卫关系。 看到旁边站着警戒的钟玉山,杨英一把把他拉了过来,一指那艘战船问道:“你看看,那像不像敌人的指挥船?” 第90章 主动出击 钟玉山被杨英这么一问,急忙朝着杨英所指的方向看去。 他的眼力极好,看得比杨英更清楚,只见那艘战船虽然外形不突出,但是竟然还配有了望台,显然不是普通的战船。 于是说出了自己的结论:“元帅,那战船之上设有了望塔,即使不是指挥船,也肯定有重要人物。” “好,好好好,与其在这里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给我下令,黄龙战船全速向着那艘敌军指挥船杀去。” 听到杨英这个命令,钟玉山也眼前一亮,刚刚他也想给杨英建议,让黄龙号边走边防御,大船走起来总比呆在这里当靶子强。 此刻发现了敌军指挥船,冲过去干它也很合理啊,于是钟玉山立马传令给船长,让他锁定那艘敌军指挥船,全速朝他驶去。 黄龙号战船被陈军战船围住,陈军为了防止黄龙号往回撤退,在黄龙号后方布置了大量防御船,顶住了黄龙号。 不过在正前方设置的障碍就少了很多,黄龙号粗大桅杆立起来以后,突然变向,朝着正前方战船拍去。 这艘正前方的战船此前已经挨了两下了,此刻又被一拍,船体马上蹦出裂纹来,船上的陈军慌忙指挥撤出战场。 只是让人想不到的是,刚刚一直没动静的黄龙号,船体下方桨叶被迅速滑动,朝着前方空位就缓缓移动起来。 黄龙号最底层的驱动层,几十个水手分成两排,用绳子拉着巨大的船蒿,正使用吃奶的劲拼命摇曳。 另外一边,刚刚换下来的人坐在原地休息,等待下一轮发力,这玩意也就是启动的时候费力,等航行起来,加上风帆之力,就会轻松很多。 随着黄龙号启动,陈军绑在黄龙号上的绳索也纷纷被扯断,几个一时不察的陈军被断绳一抽,直接晕死过去。 而刚刚被黄龙号拍了一杆的那艘陈军战船,刚刚撤退出来,就见黄龙号竟然也追着他出来了,船上陈军顿时一慌,还来不及逃跑,黄龙号上那根催命桅杆对着他们又是一拍。 那艘战船本就破裂了,此时又被这沉重桅杆一拍,一条巨大裂痕便吞噬了此船。 咔嚓一声过后,这艘战船就断做了两节,快速往水中沉去。 从断船里面爬出来的陈军还没得到救援,黄龙号巨大的船身就朝断船继续撞了过来,那些爬到断船上的陈军,又纷纷被碾压到了船下,不知所踪。 黄龙号启动以后,没有耽搁,直奔那艘陈军指挥船而去。 路上遇到陈军的战船,也是能避则避,避不开就直接开撞,撞不开就给他两桅杆。 就这样,黄龙号在突破了几条陈军战船以后,陈军也反应过来了,这家伙不仅没有突围,还在往里面深入呢。 开始陈军还稳得住,可是发现黄龙号目标是他们的指挥船时,也慌乱起来,纷纷派出战船堵截。 可是面对黄龙号的高大船体,普通战船过来也只是送人头而已。 陈军指挥船上,鲁广达看着往这边航行过来的黄龙号微微点头,想不到对方倒是有些胆气。 正常情况下,若是遇到敌军的埋伏,中计的人最先想要的是突出包围,摆脱危险,而能想到并做到擒贼先擒王的将领,已经是应变能力极强了。 不过让鲁广达好奇的是,隔了这么远,自己坐的又是一条普通战船,黄龙号是怎么发现自己的。 然而这一切目前并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拿下黄龙号才是最主要的事。 “慌什么慌?对面还打过来呢,能不能有点临危不乱的气度?” 对着身后慌张得叽叽喳喳的将士吼了一声,鲁广达下令战鼓传信。 江面上瞬间集结了几艘战船,并排挡在黄龙号前方。 但是黄龙号速度起来以后,加上它超大的体型,挡在前面的几艘战船被一撞而开,也只是减缓了黄龙号的速度而已。 此刻黄龙号离那艘陈军指挥船已经不远了,眼看再过十几个船位就能到达,前方又横进来几艘防御船。 当前一艘被黄龙号一撞,还来不及往两边顺走,又被顶到下一艘船上。 看着前方压迫感十足的黄龙号,以及两船相撞传来的轰隆巨响声,陈军指挥船上一个戎装将领对着船头站立的鲁广达道: “鲁将军,隋军战船来势汹汹,目标明确,显然就是冲我们来的,此船离得太近,过于危险,我们还是往后撤一撤吧。” 立于船头的鲁广达闻言,身形纹丝不动,只有淡淡声音传来,“不用。” 那将领闻言后眉头微皱,继续劝道:“鲁将军,你现在是我军的最高将领,若是你出了什么意外,我军可就全完了呀。” 那立于船头的背影依旧没有回头,仿佛那艘对撞而来的黄龙号只是虚影幻像,拌不起他心中的一丝涟漪。 “孟将军久居皇宫,可能不知道前线将士的心思,战场之上,只要有将军在前方,那么前方就是故土,就是底线,有将军一同作战,士兵才能勇猛无惧,于领军而言这叫身先士卒;我陈朝当此危难之际,正应用血肉之躯,唤醒将士血性,你说,如此这般我还能再退吗?” 姓孟的监军将军闻言,张了张口,一时再说不出相劝的话来。 黄龙号撞上并排的陈军战船后,船速一减,顶着一艘防御船一路前行,接连撞到后面的陈军战船上。 那艘船接连被撞受到挤压,到最后一次再被撞时,已经残破不堪,在江水的涌入下,往下沉去,和黄龙号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咯吱声,让人听了极其难受。 受到前面接二连三的船体阻拦,黄龙号速度也慢了下来,两边的隋军战船见状,又接着往黄龙号上顶去,试图把黄龙号逼停。 黄龙号速度受阻,当即变换方位,继续绕行,不过在陈军战船悍不畏死的冲击下,最终还是给逼停了下来。 不过此时,黄龙号也已经到了陈军指挥船旁边,杨英也不管其它的了,指挥黄龙号的巨大桅杆就朝着指挥船砸去。 那指挥船躲闪不及,被狠狠拍了一桅杆,船头的了望台也被拍了个粉碎,折断的木块四处飞溅,船上也顿时乱了起来。 第91章 形式危机 鲁广达被几个亲卫往旁边拉走,躲过了被拍成肉饼的命运,但是那个姓孟的监军就没有这么好命了,他躲闪不及,被撩望台砸中后又被黄龙号的桅杆怕了一下,顿时血肉就和战船融为了一体。 周边陈军战船见状,纷纷上前围住了黄龙号,与先前同样的抢船手段再次上演,各种飞勾绳索乱飞。 而战场的另外一边, 长江口陈军放火阻拦隋军的火线,也被隋军突破了一个口子,一条隋军战船从这涌入,冲进去和陈军战船厮杀在了一起。 见前方火线已经被突破,鲁广达也着急起来,刚刚海战,虽然陈军依托地势打防守,但是也死伤无数了。 刚刚为了制住黄龙号,更是伤了许多战船,很多战船都已漏水,只是简单处理了一下就继续战斗。 所以,尽快拿下黄龙号,才能逆转局势。 见黄龙号再一次被逼停,破船上的鲁广达拔出佩剑,下达了不惜一切代价拿下黄龙号的战令。 黄龙号这边, 正前方被几艘陈军防御船卡住了去路,黄龙号再向前挤动了一些距离,就停止不前了。 周围的陈军战船,纷纷又抛出绳索,和黄龙号绑在一起,拖住它移动。 其中一艘陈军战船上突然发射了一个燃烧物,抛入黄龙号甲板后,炸裂开来,黑色的液体四溅,又纷纷被点燃。 着火处附近的士兵一惊,就急忙要去灭火。 “不要乱,听我指挥!”杨英见场面出现混乱,马上站出来大声喊道。 “防御人员不要动,注意敌军突袭,预备军抽出一半人员进行灭火,一切以防御优先。” 杨英指令刚刚下发完毕,甲板上又射来几个燃烧物,不过有杨英的指令在先,刚跑出来的几个防御人员又顶了回去。 剩下的预备队冲出来十几人,各拿工具进行灭火。 也就是在燃烧物丢进来之时,围困黄龙号的陈军也发起了进攻,涌如潮水的陈军向着黄龙号就往上爬去。 这次陈军的几艘战船对围困黄龙号这种情况似乎早有准备,黄龙号刚被卡停,这几艘战船上就竖起了长长的云梯,一搭在黄龙号上,那些陈军就不要命的往上爬去。 黄龙号船体四周虽然都有攻击孔洞,但奈何陈军太多,几息之间,被捅死的士兵就被更多的攀爬者覆盖。 如此一来,陈军有了云梯的帮助,黄龙号进行防御的隋军顿感吃不消。 先是船左侧攻击人数最多的地方,隋军几个防御士兵连续被杀,一时没有协调好,导致没人补上空位,防御线再一次被突破。 同样的问题其它地方也接连上演,杨英一看短时间镇压不下去了,便下令各部往船中靠拢,依靠船中阁楼再次形成防御。 如果船中楼也被攻破,那杨英就只能再往船下层组织防御了。 这种情况,能拖就拖,拖到韩擒虎赶过来救援就算成功了。 【还是大意了呀,悔不该瞎乱指挥哟。】 杨英心中略微有些后悔,出发前还不断提醒自己出来以后就好好做个傀儡,打仗的事千万不要提建议,也不要瞎掺和。 可是这才开战没多久,自己就任性了一回,当时看到己方进攻受挫,想要减少隋军损失是真,但是也有想要凭着黄龙号战斗力强悍,出来刷点存在感的成分在里面。 不然就是真想要让黄龙号参战,杨英完全可以转移到别的船上去。 难怪说将领的一句话,有时候就是底层士兵的灾难,特别是杨英自己就是三军最高将领,很多时候如果一意孤行,底下将领也是没有办法的。 以后做决定,可要慎之又慎了。 杨英思考的瞬间,大批敌军就登上了船头,隋军盾牌兵顿时组成乌龟方阵。 第一批冲锋的陈军刚到方阵前方,就被盾牌方阵后刺出来的长矛捅成了马蜂窝。 可是后方陈军没有因此而耽搁片刻,一些陈军在队友临时用手组成的人肉弹射上,飞跃盾牌直入隋军方阵中。 方阵的防御士兵腹背受敌,原本以为可以坚守一阵子的防御线没想到瞬间就崩溃了。 杨英被钟玉山等人护进楼中,撤退回来的盾牌兵和长矛兵再次依靠阁楼组建防御。 这下杨英心里开始有些慌了,刚刚黄龙号被围,即使陈军攻上了甲板,他都是一种游戏的心态。 直到外围的防御线顷刻之间就被拔除,杨英这才后知后觉,心里有了惧怕的情绪。 这阁楼的防御线也不安全啊,敌军只要放把火,这防御线估计也就形同虚设了,只要陈军控制了这艘船,也不需要和韩擒虎再开战,他们往回撤退,隋军就得干瞪眼。 【踏马的,不是这么玩的吧?才穿越过来,寸功未立,就直接要地狱难度开局了?】 杨英心里咒骂一句,若是自己此战被俘了,那么别说为杨广正名了,混的还没历史上的杨广有脸面呢。 还是不能小看这些历史上有名字的将军啊,鲁广达好歹也是跟着陈霸先打过天下的人啊,这次算是见识了,真有几把刷子的,就说这陈军的战斗力,和以前遇到的都不是一个级别。 “元帅,这样守下去不是办法啊,你不是说擒贼先擒王吗?我们刚刚已经到了敌军指挥船附近了,我窜出去看看,能不能把对面的指挥官给宰了。” 单雄信这战打得有些憋屈,自从被调来杨英身边当护卫,就没有好好冲出去厮杀过,每时每刻想的都是保护杨英。 此刻见局面已经如此,单雄信反而豁了出来,只想出去厮杀一番,战个痛快。 一旁的王君可也大抵如此,见单雄信请命,也站出来,“对啊,元帅,你还说过,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末将不才,愿与单将军前往,取那敌将首级。” 【好,好啊,好好好,不愧是老子的结拜兄弟,关键时候还得靠你们啊。】 杨英听到单雄信和王君可的请命,心中一动,难道传说中千里走单骑,单骑救主的戏码就要发生了? 杨英虽然心里想着让两人赶紧去,不死不准回来,可是嘴上还是表示关心道:“这怎么行,此举何等凶险,我怎么忍心让两位将军涉险啊。” 单雄信再上前抱拳道:“感谢元帅关心,有了元帅这番心意,我哥俩就是真死了,也值得了。” 杨英上前几步,扶起单雄信,又看着王君可,语气不舍:“那两位兄弟此去万万不可逞强,我宁可输了这场战斗,也不想看到你们出现意外。” 第92章 再现秒杀 “元帅请安心,就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王君可率先领命答复,不过心里已经盘算好了,就是死也要把那指挥官给换了。 单雄信手提金钉枣阳槊,王君可手持青龙关公刀,两人一转身,潇洒往外走去,忽有一种视死如归之感,惹得杨英真想流几滴热泪,以衬托这该死的气氛。 不过还不等单雄信和王君可杀出去,鲁广达这老头倒是先送上门来了。 原来在陈军攻上黄龙号以后,鲁广达为了能尽快攻占船上内部核心,也提剑跟了上来,想要亲自指挥。 可刚在船上甲板站稳,就遇到正准备往外冲锋的单雄信和王君可俩人。 单雄信和王君可正打算杀到船头,找到指挥船的位置后,再一路杀过去呢,一抬头看到一个将军模样的人影后也傻眼了。 还转头用疑问的眼神向杨英确定这人是不是领将,可是杨英也不认识鲁广达啊,只好转头向钟玉山确认。 可钟玉山这货也不认识,又转头看向韩擒虎派来的几个亲卫。 还好一个亲卫在杨英骂脏话前给了确认信号:“这人就是陈军的主帅鲁广达,我以前见过他。” 得到确认的单雄信和王君可简直都有些不可置信,这么大的馅饼就砸到他俩人头上了? 不过两人的动作没有丝毫耽搁,单雄信金钉枣阳槊一横,王君可便跳跃其上,单雄信一发力便将王君可挑飞出去。 王君可在空中跳过隋军的防御线,摆好姿势以后,刚落地就一刀将一名陈军斩翻在地。 陈军被突然从空中跳下来的王君可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纷纷举矛向王君可刺来。 可是这时,一杆马槊从王君可身后刺来,掠过王君可直刺入人群,一名陈军兵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刺穿喉咙。 原来是后面跟来的单雄信,他人还未出,金钉枣阳槊就已经稳稳刺出,刺穿陈军兵卒喉咙以后,又立即抽出,挡下来大半刺向王君可的长矛。 王君可反应也是极快,在单雄信挡住长矛的同时,他已经就地一滚,青龙大刀对着眼前的一排人腿就砍去。 顿时惨叫声传来,当先第一个人双腿直接被斩断,后面几个人稍好些,虽然双腿都还在,但都受伤严重。 单雄信马槊主远战,王君可大刀主近战,两人配合默契至极,一时间杀得陈军人仰马翻。 鲁广达刚到船上不久,看到的就是单雄信和王君可大杀特杀的一幕,心中暗叹好猛的两员大将,手上一挥,他后面跟着的两名将士就携武器上前加入战斗。 这两个将士跟着鲁广达很多年了,鲁广达知道两人的本事,也是十分了得的猛将,不说将单雄信和王君可斩落,缠住他们绝对是没什么问题的。 这两名将士,一人手持长杆银枪,一人手持长柄斩马刀,气势汹汹,走着走着就跑步而上。 单雄信的金钉枣阳槊刚刚捅死一名陈军,正准备抽身回防,突感左侧一枪影朝着自己脑袋袭来,他头往后一仰,躲过了攻击,手中金钉枣阳槊就朝着预感知的方位就回敬过去。 王君可这边也一样,青龙大刀刚准备了结前方的一个士兵,突感脑后生恶风,他不敢大意,青龙大刀赶忙回防至身后,就见一把斩马刀砍到了青龙大刀之上。 眼见出现了对手,单雄信和王君可也暂时管不了普通士卒了,瞥了一眼船头的鲁广达身边已然没了护卫,两人心中一喜,提着武器就和这新出现的俩人打到了一块。 阁楼之中的杨英见单雄信和王君可刚开始所向披靡,心中很是激动,此刻见单雄信和王君可又被人缠住,忍不住心里大急。 他一边做好前往地下层的准备,一边祈祷韩擒虎赶快来啊。 陈军那名手持银枪的将士,刚开始还有些看不上单雄信,因为单雄信这个时候确实过于年轻了些,而他早就久经沙场的洗礼了。 可是几轮交锋下来,他直感单雄信力大无穷,马槊更是舞得密不透风,绝不是泛泛之辈,于是收起轻视之心,专心应对。 可单雄信就不这么想了,在摸清他的套路和力量以后,已经在计划怎么一击必杀的同时,再快速跳到鲁广达身边,不给鲁广达反应的机会。 所以,又是一轮对刺之时,单雄信陡然发力,已然用尽了全力。 银枪武将突感手中巨力传来,长枪险些脱手而出,急忙稳住身形,右手发力想要强行握住长枪。 可是单雄信爆发的巨力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虽然他加大力量想要强行握住长枪,可是长枪根本没有停下丝毫,反而把他虎口一下拉裂,顿时鲜血流出。 被这怪力一带,银枪武将重心也被带偏,他大吃一惊,刚想先弃抢调整身形,想不到单雄信已经欺身压了上来。 单雄信一记重拳打在银枪武将软肋之上,只听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银枪武将身体本能的吃痛一缩,眼中却已经布满绝望之色。 生死相搏,一点失误的代价就是生命,他绝不信身手如此了得的单雄信会放过这个一击毙命的机会,所以眼中才如此绝望。 果不其然,单雄信没有给他第二次呼吸的机会,不知何时回撤的马槊,轻而易举贯穿了银枪武将的身体,穿在他身上的护甲,形同虚设。 解决了银枪武将,单雄信也不去看王君可那边的战斗,提起马槊就朝着鲁广达冲去。 可是刚跑出没两步,他脸色一变,立马闪身躲避箭矢。 趁着躲避的间隙,单雄信这才朝着王君可那边看去,只只见和王君可对战的那名斩马刀武将,此时也已经倒在血泊之中了。 单雄信和王君可跟这两个陈军将领的对战,时间不长,也就几个回合的事,所以在看到自己的得意大将几乎被单雄信、王君可秒杀以后,鲁广达哪里还站得住。 让刚准备好对着杨英他们发射的弓箭,调转方向,优先射击单雄信了。 被这么一耽搁,陈军也反应过来了,单雄信和王君可这是要玩斩首啊,于是纷纷架盾保护鲁广达。 单雄信和王君可也不管了,趁着弓箭手换箭的时间,快速朝着鲁广达奔去。 第93章 赤君显威 途中遇到普通士卒阻拦,不是被单雄信挑飞,就是被王君可斩落。 见两人离鲁广达的距离越来越近,鲁广达两侧又涌出来十几个手持重盾的士兵。 他们在鲁广达左右一结阵,就将鲁广达护得严严实实。 单雄信到了跟前,举槊就破,可是金钉枣阳槊击在重盾之上,除了发出一声刺耳的叮铃之声,还有重盾稍微晃了一晃,就无任何反应了。 单雄信反被反震之力震得虎口发麻,还不待他有下一步动作,盾阵之中就刺出许多长枪。 单雄信不及多想,身形连忙往后爆退,躲过了长枪突刺。 也就是这时,黄龙号阁楼处的隋军防御线也顶不住陈军的疯狂攻击,特别是在对方还有弓箭手压制的情况下,防线一崩溃,外围盾牌兵瞬间淹没在人浪之中。 剩余的隋军且战且退,往船的底下层撤去。 单雄信和王君可见状大急,刚想用命硬刚重盾枪阵,就听见船楼之中传来一声大喊,“单将军接剑。” 单雄信还不明所以,就见一把长剑朝自己射来,单雄信急忙伸手抓住。 拿到手里一打量,才发现是杨英的佩剑,而此时赤君剑被剑鞘隐藏住了光芒,看不出有何出彩之处,平时也没见杨英用过,单雄信他们一直以为这就是把普通的剑而已,只不过是杨英用来装逼用的,毕竟杨英武艺值可不咋滴。 只是此刻抓在手里,单雄信立刻察觉到了不凡,不说其他的,就单论这剑的分量和平衡性,就绝对不是一把普通的剑。 阁楼之中,看着单雄信接住了赤君剑,杨英心里稍安,刚刚他见单雄信奈何不了重盾,情急之下才想起来自己手中有一柄神兵。 可是害怕自己扔不准,杨英才叫一边的钟玉山扔出去给单雄信。 还来不及看看赤君剑能不能破开重盾,杨英就被钟玉山强行拉下了地下层。 这种危急情况,单雄信也来不及多打量,一把就拔出了赤君,顿时一股红银黑三色光流动而出,寒光闪烁之下,剑气动人心魄。 看着这三色交替的宝剑,还没用,单雄信就感到了其上透出来的锋利之气,只是将剑口对准自己而已,单雄信就感到眉间一阵酥麻和刺痛。 “好剑,真是好剑。” 有此神兵在手,何愁重盾不破。 单雄信赞叹一声后,也不再耽搁,手中金钉枣阳槊一扔,右手持剑朝着盾阵再次冲去。 面对刺来的重重枪影,单雄信不退反进,赤君剑用力横扫而去,那些刺过来的长枪就犹如枯槁一般,被赤君剑一折即断。 赤君剑如此锋利,单雄信也没想到,这已经是削铁如泥得神兵利器了啊。 有了这次尝试,单雄信顿时信心大增,面对前方竖立的重盾,右手使出十二分劲道,反手往上一划。 赤君剑的三色残影,在空中犹如一道三色剑气,随着传来的沉重金属碰撞声,那剑气就如同闪电,划破了前方重盾。 “啊…啊啊…” 重盾后方,随着一个凄冽的惨叫声传出,被划断的重盾也跌落下来,露出其后一个操控重盾的士兵。 他的手臂也连着被刚刚单雄信的雷霆一击齐齐削断,此时,他正痛苦的捂着断臂嚎叫。 此等惨状,单雄信当然是选择漠不关心了,他正沉浸在赤君剑所向披靡的锋利快感之中。 见劈开重盾不是问题,单雄信再次使出全力,对着旁边的另一个重盾砍去。 又是犀利无可阻挡的一击,那重盾应声齐齐而断,不过身后的士兵就没有这么幸运了,直接被连带划破胸膛,一击毙命。 单雄信神兵在手,战意正浓,陈军两块重盾被破,被围在人群中的鲁广达也露出了身形。 见到赤君剑如此锋利,重盾都被划开,鲁广达也面露惊色。 不过不等单雄信跳进去大杀特杀,一边的王君可青龙大刀就率先朝着鲁广达激射而去。 原来一旁的王君可,刚刚见单雄信接过杨英的佩剑,拔出来以后锋利无比,在砍开第一块重盾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突击准备。 此刻等鲁广达身形露了出来,他直接把自己的青龙大刀丢了出去。 可那鲁广达混迹战场多年,岂是泛泛之辈,虽然年纪大了,但经验十足,面对激射而来的青龙大刀,他本想往旁边一闪躲过去。 可是目光一瞥左右,他能躲过去,他身后的士兵必定就躲不过去。 所以,他干脆拔出佩剑,对着激射过来的青龙大刀狠狠砍去。 王君可这一扔力道十足,鲁广达佩剑重量不够,根本不可能将之击落,但是青龙大刀也在他佩剑的影响下,改变了激射轨迹。 叮的一声,青龙大刀就插到了鲁广达双脚处,再往前一丝,鲁广达双腿就得不保。 见自己一击没有收获,王君可大骂一声,从地上捡起一把陈军士兵的武器,就朝鲁广达冲去。 而单雄信更快,几乎就是在王君可大刀射出来的瞬间,就已经举着赤君剑朝着鲁广达杀去。 所以,鲁广达这边才躲过了王君可的攻击,单雄信几乎就到了身前。 鲁广达身边一个护卫见情况不对,手中一把大刀就砍向了飞奔而来的单雄信。 单雄信借助飞跑之势,赤君剑也迎向了砍来的大刀。 嘭的一声, 没有意外,那柄大刀应声而断, 意外的是,那名护卫躲过一劫。 原来是鲁广达深知赤君剑的威力,以这名护卫普通刀剑之力,肯定得被砍成两半,所以在这名护卫大刀被砍断的瞬间,鲁广达就已经拉着那名护卫后退,赤君剑几乎是擦着护卫额头向上掠去。 单雄信见这击无果,也不去管那名护卫,赤君剑调转方向就朝鲁广达刺去。 而鲁广达手中佩剑一挑,就轻易化解了单雄信这一击。 单雄信见鲁广达还是个用剑高手,不敢和他再纠缠,打算凭借赤君剑的锋利,压制住他。 只是在他大力一砍下,鲁广达竟凭着手中佩剑,接下了赤君剑的攻击。 单雄信先是微微吃惊,不过很快反应过来,鲁广达这柄佩剑,肯定也不是普通凡铁所铸。 而鲁广达见自己佩剑抵挡住了单雄信手中的利器,心中稍安,他手中这把佩剑,乃是当年跟随陈霸先的时候,陈霸先在前朝国库里面,发现了几块极品铁石,打造出来的宝剑中,分了他一把。 不过这柄剑,虽然是抵挡住了赤君,不过被赤君砍中的地方,还是出现了一个缺口。 鲁广达双眼微眯,心疼自己佩剑的同时,也惊叹单雄信手中这柄神兵是怎么打造出来的。 第94章 剑断人亡 单雄信和鲁广达正纠缠,王君可也提刀杀到了,砍翻了几个人以后,就准备上前和单雄信围攻鲁广达,可是到了自己的插在地上的青龙大刀处,甩了甩手中的武器,可能觉得还是青龙大刀使的顺手,便弃刀将青龙大刀拔了出来。 可是还不等他加入战团,黄龙号四周就响起了战斗的喊杀声,王君可到船边朝下一看,原来是隋军终于赶到了。 和单雄信打斗的鲁广达自然也听到了,见隋军救援到了,他心中大急,朝着黄龙号阁楼一看,虽然陈军已经涌入了阁楼之中,但是见外面的陈军依旧堵在门口,就知道里面肯定还没突破到核心的地下控制层。 这种情况下,他又被单雄信缠住,心里突然莫名的有些烦躁,且单雄信武艺又不赖,再和他这么打下去,不打到明天也要被他耗死。 鲁广达心中一狠,再次硬接单雄信一剑后,往后一步拉开了和单雄信的身位,看着自己的佩剑坑坑洼洼,已经被单雄信砍成了锯齿,而单雄信手中的赤君依旧毫发无损,鲁广达不再犹豫,下了什么决心后再次举剑朝着单雄信刺去。 不过等单雄信也刺出一剑应对时,鲁广达突然变换招式,竟然以自己的血肉之躯硬吃单雄信一剑。 赤君剑从鲁广达的左肩贯穿而出,鲁广达却置若未闻,反而让赤君剑继续刺入,不过也正是如此,鲁广达已经冲到了单雄信身前,早就做好准备的佩剑朝着单雄信胸膛就狠狠刺去。 单雄信刚刚见鲁广达突然变招,还以为这老头要使出什么惊奇招式,可是见鲁广达以肉身接剑,就暗叫不好,此时见鲁广达已经近身,虽然看不见他的武器在何处,但是绝对有雷霆一击等着自己。 此刻,要么弃剑而退,或许会受伤但是大概率可以活命,要么硬吃鲁广达一击,大概率血溅当场。 两种选择在单雄信脑海里匆匆一过,当即他就有了决定,如果是普通武器也就算了,保住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可这是杨英的佩剑,而且如此不凡,杨英临危给了自己,若是让鲁广达给夺了去,那么对杨英的防守极为不利。 所以,单雄信已经做好了也硬吃鲁广达一剑的准备。 鲁广达和单雄信想的差不多,见单雄信竟然选择保剑,虽然情况于自己不利,但也忍不住赞叹单雄信确实忠勇可嘉。 不过,既然单雄信选择了这条路,鲁广达就没有不成全他的道理,手中佩剑毫不留情的刺向单雄信的胸膛,力气之大,引得鲁广达面部都有些扭曲。 只是两人似乎忘记了,除了他们两个以外,这里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大刀王君可。 王君可放倒几个陈军士卒以后,就见鲁广达这老头不讲武德,竟玩起了以伤换命这套野路子,而且被换命的对象还是自己的二哥。 王君可岂能让鲁广达如愿,在鲁广达选择让赤君剑穿透自己肩膀,逼近单雄信的时候,王君可就已经朝着鲁广达冲去。 就在鲁广达佩剑从下往上到达单雄信胸膛的同时,王君可也已经借着助跑跳跃而出。 跃于空中的王君可右脚全力蹬在鲁广达受伤的肩膀上,强大的力量直接将鲁广达蹬飞出去。 鲁广达重重撞到船体上,跌落于甲板,挣扎两下以后,吃力的杵着佩剑爬了起来。 此时他一脸不甘,看着单雄信身边踢飞自己的始作俑者王君可,忍不住惨笑了一声,倒没有过于怨恨之色,只是感慨天不佑陈朝啊。 单雄信被王君可所救,立在一旁这才感到一阵后怕,刚刚情急之下只是身体本能做出的反应而已。 刚刚经历的那种生死瞬间,也许才是经过战场洗礼的士兵,拥有的独特无畏勇气。 短暂愣神后,单雄信也不再给鲁广达机会,对这个给自己上了一课的敌方将领,单雄信瞬间充满敬意,只是为了杨英,鲁广达必须死,因为这是战争。 “请老将军上路。” 单雄信大喝一声,手中赤君剑不再留手,向着鲁广达就是犀利一击。 赤君剑划破天际,连带划破的,还有鲁广达那把破破烂烂的佩剑。 面对单雄信的最后一击,鲁广达举剑阻挡,不过他的这把佩剑如同他的人生一般,到了这一刻,已然是生命的尽头。 剑应声而断,人应声而倒… —— 约莫一个时辰后, 杨英看着倒在船头的鲁广达,心中颇为惋惜。 历史上的鲁广达在这场隋朝灭陈之战中并没有阵亡,而是随着陈叔宝投降到了隋朝。 只不过鲁广达到了隋朝后,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他因为陈朝被灭,时常处于国家灭亡的悲伤和愧疚之中,生病后也拒绝医治,最后忧愤而死。 因为知道鲁广达的最后结局,杨英从开始也就没有想过招揽他,此刻为他感到惋惜,也只是感慨一位忠臣良将,没有得到一个好的结局。 杨英身后,站着单雄信和王君可,还有钟玉山等一行人,陈军攻破船楼以后,他们护着杨英躲入了地下城,守着入口就没有让陈军再突破一步。 随着鲁广达被单雄信和王君可斩杀,还有隋军支援抵达,陈军溃败就成了必然之势。 在清理了黄龙号上的陈军以后,韩擒虎没有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率军继续追击落败的隋军去了。 等众人散去,杨英回到了阁楼的指挥中心,身边只留下了单雄信、王君可、钟玉山几人,当然了还有一直陪在他身边,形影不离的红拂女。 杨英站起来环顾几人一圈后,开口道:“把你们留到最后,是因为你们是我杨广最信得过的亲卫,我把你们当做了自己人。” 单雄信和王君可闻言,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从他们和单雄信结拜的一刻起,他们就已经是自己人了。 反而是最先跟着杨英的钟玉山,此刻听到杨英把他列入了核心成员,心中很是激动,开心之情都蔓延到脸上了。 杨英走到单雄信和王君可面前,和两人对视一眼,继续说道:“我把你们当做兄弟,有事自然就不会瞒着你们,你们为我豁出性命,我对你们亦会如此,功劳什么的就不必多说了,以后只要我杨广碗里有肉,就不会只让你们喝汤。” 第95章 单王抢剑 见自己意思表达清楚了,杨英才回到主座上,示意几个人都坐。 随后他便换了一副轻松的微笑脸庞,对着左右两边的单雄信和王君可道:“二哥,四弟,你们这次功不可没啊,斩杀了陈军大将鲁广达,这下可要出名了,以后史书上都得记上你两的大名,等韩将军回来,我要给大家都请功。” 见杨英都哥弟相称了,几人也放松下来,单雄信嘿嘿一笑,就对杨英开刀了,“那个,三弟啊,功劳什么的都好说,二哥有个不情之情,还请三弟成全。” “噢?什么不情之情?二哥尽管说,只要是三弟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见单雄信一副害羞的模样,杨英反而不习惯了,心中顿感不妙,单雄信这家伙,不会这么没眼力劲吧,要跟他要红拂女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不能怪杨英为女人插兄弟两刀了。 另外一边刚想说话的王君可,听到单雄信此言,脸色一变,暗自后悔,自己晚了一步啊,让单雄信抢了先。 单雄信得到杨英的回答,立即嬉皮笑脸道:“能办到,能办到,对三弟而言,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单雄信一边说一边拿出杨英的佩剑赤君,贱兮兮道:“三弟啊,功劳我可以不要,只求三弟能将这柄神兵赐给我就够了。” 单雄信在使用过这柄宝剑以后,就被它折服了,正所谓宝剑配英雄,相信没有谁能拒绝这么一把神兵当佩剑的。 “不要啊,三哥,我也不要功劳了,我也想要这把宝剑。”早就后悔说话说晚了的王君可,此刻听到单雄信真的在打这柄宝剑的主意,哪里坐的住,立马跳出来参与争夺。 刚刚在船头之战,他见单雄信持着这把剑大杀特杀,无可匹敌,连重盾也能轻易劈开,心中早就心痒难耐了。 可是和单雄信纠缠了半天,这家伙摸都不给王君可摸一下,还偷偷藏了起来。 “哎哟,四弟,你平时使用的关公大刀,这把剑这么小,你使得惯吗你?快快退下,别瞎捣乱。”单雄信见王君可也出来抢了,脸色立马一变,故作严肃的对着王君可说道。 王君可一听这话也急了,“哎呀,我说二哥啊,你使的还是马槊呢,这剑这么短,你才使不习惯吧?你快不要争了,让给我吧。” 单雄信见忽悠不住王君可,没好气道:“什么马槊?以后我改练剑了。” 听着单雄信和王君可你一言我一句的都在争抢赤君剑,杨英咧嘴一笑,心中稍安,原来不是抢红拂女啊,看来是自己多心了。 只要不和杨英抢女人,其它的都好商量啊。 “行了,行了。” 杨英见单雄信和王君可两个人越争越激烈,说到最后都已经视赤君剑为自己的宝剑了,不得不出来制止。 说完以后,杨英站起身,示意单雄信把剑拔出来,“二哥,你看看那剑身上刻的什么字?” 被杨英这么一说,单雄信这才想起来,好像这剑上确实有两个字,只不过当时忙于杀敌没有细看。 等到危机解除以后,王君可又过来要和他抢此剑,所以他一直把宝剑收着,提防王君可。 此刻将宝剑拔出,仔细一看,剑上共有四字,两大两小,大字刻作:赤君,小字刻作:林空。 “这柄剑名叫赤君,各位都是我的心腹兄弟,我也就不瞒各位了,正所谓君为天,这把剑乃是一把天子剑,而此剑为我的佩剑,诸位应该明白我的意愿吧?” 杨英的声音悠悠传出,声音虽然不大,不过在几人心里却炸开了锅,他们虽然也曾想过杨英也许能上位成功,但是杨英如此明目张胆的说出来,众人还是觉得有些胆大包天了。 而杨英有着历史常识,倒也觉得无所谓,只是这群兄弟要跟着他混,总得给别人一点幻想啊。 单雄信和王君可还好,和杨英是结拜兄弟,虽然心里也震惊杨英会当着他们的面说出心中的真实想法,不过也还稳得住,就是杨英现在就做皇帝,估计他们也觉得没什么不妥。 四人之中,只有红拂女和钟玉山有些错愕了,红拂女虽然从萧琮那里得知杨英志向不小,但是也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把自己的天子剑都做好了。 钟玉山内心就更绷不住了,被杨英纳入核心圈,已经让他欣喜若狂了,此刻又吃到这种惊天大瓜,心中更是平静不了,要是杨英真的做了皇帝,那他们以后不得平步青云啊。 不过错愕归错愕,被杨英这么一表态后,四人突然觉得腰杆好像都不一样了,一种强烈的莫名使命感油然而生。 “那个,二哥,四弟,这剑你们还要吗?”见单雄信和王君可呆了,杨英好心提醒道。 “不要了,不要了。”单雄信和王君可连连摇头,急忙把赤君剑送还给杨英,虽然心中喜爱,但是这意义是他俩承受不了的。 【开玩笑呢,你都这么说了,谁还敢要啊?】 单雄信心中暴汗,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顿时觉得手中这把赤君剑又沉又重又烫手,赶紧还给了杨英。 杨英接过赤君剑以后,拔出来看了看,剑锋依旧凌厉,剑身完好,没有一丝损伤,这次让它见了血,开了荤,以后估计很难再有这种机会了。 虽然知道这剑留在自己身边纯属浪费,但是它所包含的意义比它上阵杀敌要重要的多,而且这也是林空的意愿,所以不管怎么说,杨英都不会把它赏赐给别人的。 不过这把赤君不能给,其它的剑可以给啊,林赤八神兵还有七把没给出去呢。 本来杨英就是打算用来奖赏给有功之人的,现在给自己的心腹,岂不是更好。 看着单雄信和王君可一脸失望的模样,杨英嘿嘿一笑,打算逗他们一下,“这把剑不能给你们,可是我还有其他的啊,这种武器,我可一共有八把呢,不过看你们的模样,估计也看不上,要不还是算了吧。” “什么?” 单雄信和王君可闻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种神兵,能得到一把已经算是天大的运气了,想不到杨英竟然有八把。 两人本来一副失望模样,听到杨英这么一说,立马来了精神,王君可屁颠屁颠的上前奉承道:“哎呀,别啊三哥,这那还能看不上呢,能得到一把,那都是我积了三辈子的福,快拿出来给小弟开开眼吧。” 第96章 收买人心 单雄信同样如此,听到还有戏,也凑上前来附和道:“就是啊,老三,你有这种宝剑也不让兄弟们开开眼,你怎么忍心的。” “哼哼,你们这两个家伙…” 杨英没好气的指了指单雄信和王君可,听到他们敢这么开玩笑,就知道他们和自己的关系没有变质,虽是上下级,也是兄弟,公事严肃,私下亲近,这才是他想要的。 因为以前他的大侄子李世民就是这么笼络人心的。 红拂女和钟玉山虽然没说话,不过俩人的表情也同样充满好奇。 “来人啊,把东西抬出来吧。”杨英早就命人把七把武器抬出来了,此刻见气氛到位了,就让人把武器抬出来。 这八把武器,被林空锻造出来以后,知道的人就只有工部的杨异而已,而杨英率军南下以来也没有对人提及过,上船后就一直放在他房间里面的密室里。 刚刚被陈军围困,杨英本以为能够轻轻松松就抵抗住,所以也没想着让人去拿武器。 等到陈军突破了黄龙号外围,又紧跟着突破了隋军的盾牌防御,时间太快,杨英还来不及让人去取武器,那块阵地就丢了。 所以当时杨英即使有这个想法,也没机会了,还好他随身带了一把赤君,这才给了单雄信。 见士兵搬来七个剑盒,几人都围了上来,杨英让他们把盒子都打开,露出了里面的剑身。 “这几件武器,是我得到的一些珍贵赤铁锻造而成,铸剑者为林空大师,林空大师依据每把武器的特性,在每把武器里面又增加了特别的铸剑材料,加上我这把赤君一共八把,我称之为林赤八神兵。” 先是给几人大致说了一下锻造的情况,杨英又一一拿起武器详细的介绍了一遍。 赤忠大剑,冲锋陷阵,力破万军… 赤信长锏,无畏无惧,所向无敌… 赤影短刃,毒上加毒,见血封喉… 赤阳黑月,雌雄双剑,冰火两天… 赤勇长剑,杀伐破阵,惊天泣地… 赤诚圆剑,靡坚不摧,锐不可挡… 赤天大刀,开天辟地,惊震九霄… 赤君龙剑,天地人和,三色天子… 除了三色天子剑已经有主以外,其它七把都可以选择,在杨英心里,赤信长锏是给秦叔宝留的,不过能不能遇到他并收编成功还不好说呢。 把这几把神兵都介绍完毕,杨英就由单雄信和王君可自己选了,这套林赤八神兵,杨英有个想法,那就是以后持这些神兵者,如他亲临,拥有着莫大的权利。 单雄信和王君可左摸摸右看看,欢喜得不行,王君可还好,七把武器中那把赤天大刀很符合他的特性,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所以没什么可纠结的。 单雄信就难办了,赤勇异形剑他想要,赤忠大剑他也想要,赤阳黑月雌雄剑他更想要,还有那把有毒的赤影他也想用来防身。 红拂女和钟玉山虽然也眼馋,不过知道这次单雄信和王君可两人乃是立了大功才有的这个机会,所以他俩可不敢邀功请剑。 单雄信还在纠结,王君可已经选定了赤天大刀,这把刀和他用的关公刀分量差不多,他耍起来便不吃力。 厚重的大刀虎虎生威,在王君可手上不停变幻,那种重物高速运行的破空声,听得旁人头皮发麻,若是真被它击中,绝无生还的可能。 王君可舞得不过瘾,便让人抬来了一块陈军的重盾试刀。 赤天在王君可手上转了一圈,蓄势而发,沉重的刀身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从上而下重重斩在重盾之上。 赤天刀刃先是轻而易举就破进了重盾之中,不过刀身刚入一半,重盾就承受不住赤天刀身的厚度和重量,直接炸裂开来。 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重盾碎片,王君可很是满意的点点头,赤天大刀,开天辟地,果然名不虚传。 “谢三哥赐刀,微臣绝不辜负三哥所望。” 王君可见赤天杀伤力十足,很是激动,跪拜在地,想要表达对杨英晋王身份的忠诚,但又不想疏远了兄弟情分,说出了一句公私混杂的话。 “哈哈,四弟有心了,快快请起,四弟英勇善战,当配此刀。”杨英对王君可的表现很是满意,王君可这人知进退,而且情商不低,杨英对他的好感度一直都挺高。 王君可这边完事了,看着还在纠结的单雄信,杨英含笑问道:“怎么样了?二哥?看你如此为难的模样,要是一把都看不上,我可要全收走了。” 见杨英打趣自己,单雄信尴尬一笑,“哎,这些武器都并非凡品,真让人难以取舍啊。” 说罢,单雄信把手中其它武器归位,只留下了那把造型独特的异形长剑:赤勇。 单雄信擅于使用马槊,手腕之力自是不弱,赤勇在他手中瞬间就被舞动起来,层层剑影如影随形,一块刚刚被立起来测试的重盾,在赤勇凌厉一击之下,从中间被轻易的劈成两半。 单雄信借势收剑,将赤勇立于眼前细细打量,只见刚刚劈砍的地方,剑刃崭新如初,没有一丝损耗。 “臣单雄信,谢晋王殿下赐剑。” 单雄信也单膝跪地,给杨英行了个大礼,如此宝剑,杨英说给就给,肯定不是因为他俩这点功劳,其中之意,不言而明。 “哎,二哥快快请起,二哥义薄云天,勇比赵云,义比关羽,当配此剑。”杨英也一把扶起单雄信,嘴中夸赞道。 得了宝剑,又被杨英夸捧,单雄信自是高兴不已,屁颠屁颠的落座了。 “玉山,你呢?想要哪把剑?” 搞定了单雄信和王君可,杨英一转头,看向钟玉山问道。 原本他只是打算让单雄信和王君可选剑的,他们两个一方面是自己的结拜弟兄,另外一方面,此次战斗确实很给力。 只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把钟玉山拉了进来,就当一视同仁,钟玉山这个人他调查过,确实是个被埋没的人才,人品德行都没话说,历史上没有他的名字,估计是他没什么出头的机会。 而且当时去潞州之行,最先陪伴杨英的就是他,因为相处过,杨英对他也很了解。 所以,既然迟早都要给他宝剑的,干脆现在就一次性把他折服。 第97章 玉山选剑 钟玉山正吃瓜吃的起劲呢,想着以后要是立了功劳,不知杨英会不会也这样赏赐自己一把神兵,就听到杨英点自己的名,让自己选剑,他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晋王殿下,我…” 钟玉山本想说杨英肯提携他做亲卫,拿他当自己人,他已经感恩戴德了,这些宝剑如此珍贵,他寸功未立,怎敢选剑。 结果话才说出来,就被杨英打断了。 “玉山,不必谦虚,你跟我的时间最长,你为人如何我最是清楚不过,既然我把你当自己人,就不会亏待于你,这次护驾你们都有大功,当配奖赏,再说了,给了你们这些神兵,以后再遇到危险,才能更好的杀敌啊。” 钟玉山听到杨英这么说,差点感动到流泪,他和单雄信、王君可不同,他从小混迹在军营之中讨生活,每走一步都困难重重。 身后没有家庭背景,走出来的每一步都是用血铺垫起来的,所以此时被杨英提携,心中的知遇之恩尤为深厚。 而且杨英打断他的话,又当着单雄信和王君可说他跟杨英的时间最长,就是在抬高他的地位,让他在单雄信和王君可面前不至于低人一级,也提醒单雄信和王君可不要因为和杨英结拜的关系小看了钟玉山。 至于说什么护驾有功,那就是纯纯的屁话了,这次护驾的人这么多,为什么只有他们得到了特殊待遇,不还是因为杨英的偏袒吗? 有人罩着的感觉,真好啊。 钟玉山心里叹了一口气,已经打定主意,这辈子,就跟着杨英了,杨英就算让他去死,他也毫不犹豫的问杨英要怎么个死法。 “微臣谢过晋王殿下。”钟玉山明白杨英是为他着想以后,立马给杨英跪倒行礼,还拜了一拜。 杨英见他眼睛微红,没选武器就先感恩,显然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微微点头,要说几人中最忠心的,当属钟玉山了。 单雄信和王君可虽然绝对会站他这边,但是几人不是纯粹的君臣关系。 钟玉山常使用的武器为轻剑,因为以前他的角色多为护卫之职,所以那几把重剑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而赤信为长锏,也不是他擅长的,所以能选的就只有赤影毒刃,赤诚圆剑还有雌雄剑了。 赤影短刃小巧便于携带,赤诚圆剑则无物不破,雌雄剑能攻能守,都还挺适合他的。 钟玉山在三件武器上来回看了一会,就听刚刚被杨英打趣的单雄信同样打趣他道:“钟兄,看你为难的模样,莫不是也一件没看上,那样的话我们可要收剑了啊。” “哈哈哈…” 单雄信这话惹得众人一阵大笑,钟玉山也咧嘴一笑,最终拿起了那把赤影毒刃。 短刃在他手中如同宠物,舞起来根本看不到一丝残影,看得单雄信和王君可头皮一阵发麻,生怕钟玉山一个不小心把自己毒死了。 钟玉山本想选择更为拉风的雌雄剑的,但是想着要护卫杨英,这把毒刃才是最佳选择,他也要像这把毒刃一样,为杨英扎进敌人的胸口。 “额…” 本想继续开玩笑的单雄信,见钟玉山选择了毒刃,心中顿时又回到了初见钟玉山时,他站在杨英身边的高深莫测模样,不敢惹,根本不敢惹啊。 这毒刃见血封喉,偏偏又削铁如泥,真要是和钟玉山打起来,先死的肯定不是钟玉山。 不过这毒刃这么危险,为了防止误伤,林空自然告诉了杨英怎么解除毒刃自身造成的毒素伤害。 至于使用者自己使用的毒素,那就得看使用者使用的什么毒了。 杨英偷偷把解毒的办法告诉了钟玉山,这毒刃给了钟玉山也好,钟玉山最为忠心,总不会拿来对付自己吧。 几人都选择了武器,又得知杨英要争夺皇位,现在又同为杨英的心腹,关系自然更为亲近了。 晚上安排好和韩擒虎对接的将领,杨英又慰问了一遍受伤的将士,和活下来的人庆祝完胜利,回到船上的房间,杨英就准备再和红拂女吃个宵夜。 黄龙号吊在大部队后方,徐徐向前,继续顺江南下,这次杨英学乖了,不再下任何命令,只做好本职工作。 只是到了房间内,把扮做贴身士兵的红拂女骗了进来,杨英就遭到了冷暴力。 不管杨英如何搭话,挑逗,红拂女就一副不开心的赌气模样。 “咋了嘛,小心肝,谁惹你生气了啊?” 杨英一见这种情况,头一下大了起来,上辈子被绿茶支配的熟悉感又回来了。 女人心,海底针,真是琢磨不透啊,明明白天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哼…” 面对杨英的笑脸,红拂女冷哼一声,脑袋转了个方向继续不理杨英。 【哎哟,卧槽,想我当舔狗当了一辈子,还会被你个小小古代人拿捏?】 杨英心中怒骂一句,舔狗舔狗一无所有,这种情况可不能继续惯着她,只有伤害,只有若即若离她才会珍惜。 这就是人性,而人都是犯贱的,这是杨英活了上辈子得出来的真实结论。 见哄不好,杨英也不哄了,想我堂堂晋王,岂能再覆舔狗之路,只听他语气严肃道:“有什么事你就直说,我对哄女人这套不精通,也没什么耐性,使小性子对我没用,只会让我觉得烦躁,我最讨厌的就是猜别人的心思,你要是觉得和我沟通不了了,我这就走,再也不会来打扰你。” 杨英说完就作势站起来要走,红拂女一听立马急了。 “哎呀,没有沟通不了,只是我觉得你都没有把我当做自己人。” 红拂女站起身来拉住杨英,见杨英说得严肃好似动怒了,她不敢再使性子,急忙解释。 脑袋朝门的杨英见状,嘴角微微上扬,果然,女人啊… 见红拂女肯说事了,杨英重新坐下,不过还是一脸严肃,“此话怎讲啊?” 红拂女一脸幽怨道:“白天你都给他们远宝剑了,为什么不给我?明明就是看不起我,你都不知道人家有多伤心。” “……” 听闻是这么个事,杨英一口老血差点就喷了出来,这尼玛,好心塞啊。 第98章 解锁新姿 “哈哈哈…” 杨英气急而笑,这种心塞的感觉谁懂啊,红拂女这妮子竟然因为这种事情吃醋了,这是杨英万万想不到的。 杨英一戳她的脑袋,没好气道:“不是我不给你,你自己想想看,那些武器你能用什么?” 闻言,红拂女还真转着眼珠想了一遍,好似还真没有合适他的武器。 就见杨英接着道:“那几把武器都是设计给男人用的,冲锋陷阵,非力大者不能给之,你一个姑娘家家的,那几把剑你能舞得动吗?” 见红拂女还想辩解什么,杨英赶紧画饼堵住她的嘴巴,“还有,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给你准备好的武器啊,真是的,竟然因为这种事情生我的气,白白和我睡了那么多次了,真是一点不了解我。” 杨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实话告诉你吧,自从上次知道你会武功以后,我就让人带信回去了,工部那里我还有一些更好的材料,我让林空大师特别为你打造一把女孩子使用的剑,保证削铁如泥,不比他们的差,只是剑还没打好,我也不好和你说,想不到有的人啊,竟如此想我,真是伤心啊。” 一听杨英画的这个大饼,红拂女眼睛里面马上都有光了,一改刚刚冷暴力的模样,站在杨英身后给杨英捏肩按摩,疯狂献殷勤。 “呵呵,原来是这样啊,都怨我,小女子心态,目光短浅了,你可别往心里去啊,下次我再也不会乱发脾气了。” “哼,把我心都伤了,你现在才说这种话。”杨英见已经拿捏住了红拂女,忍不住有些自得,至于他说的已经让林空给红拂女打制武器,那就是空口白话了。 不过要给红拂女打把武器也不困难,只要发现好材料,有高炉熔炼加上锻造台,林空轻轻松松就被打出来。 “哎呀,不要嘛,哪里受伤了,我看看。”心结被杨英解除了,红拂女开始和杨英打情骂俏了。 “哼,就算武器是给你打好了,不过你也得证明你有功劳吧?你看看单雄信和王君可,他们可都是立了大功的。”杨英好几天没开荤了,此刻见红拂女一脸妩媚,食欲大动,开始套路红拂女耍流氓了。 红拂女见杨英眼神火热,也挑逗道:“不知晋王殿下要奴婢怎么证明啊?” “当然是要考验你的作战能力了。”杨英边说,手已经拍在了红拂女的翘臀上,作战两个字也被他说的格外重。 “哼,不要,真讨厌…” 红拂女一把推开杨英的咸猪手,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的走到了床边坐下。 杨英见状嘿嘿一笑,猥琐的跟了过去。 不一会,床上的俩人就已经脱得精光,看着皮肤紧绷精致的红拂女,杨英双手在她身上不断游走,感受着光滑细腻又充满弹性的皮肤,杨英再次暗叫尤物。 和红拂女缠绵在一起,相拥而吻,直到红拂女柔软无力,杨英也没有进行最后一步。 红拂女苦苦哀求,杨英才道出自己的目的,“我想要你用这里帮我…” 说完,杨英手指在红拂女嘴上轻轻一抹,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还没开发这个技能呢。 “嘴?怎么帮啊?”红拂女一脸莫名其妙。 “你这样,再这样,然后再那样…” 在杨英的指挥下,红拂女开始还一脸懵,不过熟悉以后,仿佛一下打通了任督二脉,让杨英飘飘欲仙。 原来还可以这么玩啊?被杨英带入歧途的红拂女似乎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在这条道路上越走越远。 等杨英玩够了,红拂女也快不行了,嘴抽筋,脚发软。 杨英也不忍了,抱起红拂女,共赴巫山云雨。 红拂女本以为这次能挨过去,可是终究高看了自己,最后还是又陷入了苦苦哀求投降的死循环之中。 —— 开皇八年二月十三, 左元帅杨俊率领的贺若弼部,在渡长江后积极推进,在丹阳一带布防了一支隋军,以阻挡三吴地区的陈军北援。 而杨俊和贺若弼率领主力持续向建康前进,途中遇到了陈军派来增援的大将萧摩诃。 左军元帅的军营大帐之中,贺若弼和杨俊正在商讨攻陈细节,就听帐外传来急报。 “宣…” 贺若弼以为前线又发生了什么变故,赶紧让传令兵进来说事。 “元帅,大将军,中军那边再次传来捷报。”传令兵进入大帐后,给杨俊和贺若弼行了一个礼,说出了急报的性质。 “噢?二哥又有捷报传来?快念。”杨俊闻言,立马来了兴致,让传令兵赶紧念出来。 “开皇八年二月十一,中军元帅杨广及韩擒虎部,在潘阳湖口与陈军一战,大败陈军,敌方大将鲁广达被斩,俘虏降兵六千余人,缴获战船无数,目前仍在沿江追击中。” “什么?鲁广达被杀了?”听到传令兵念完,贺若弼立马坐不住了,不可置信的站起来问道。 他这边还没开始和萧摩诃交手呢,韩擒虎那边已经斩杀鲁广达了,这让有意和韩擒虎一较高低的贺若弼怎么坐的住。 前两天中路才传来捷报,大破江夏城,这才过了几天又立下如此大功了。 杨俊还好,听闻中军大获全胜,没有一丝嫉妒,只有宽心以慰,见贺若弼如此大的反应,他只得无奈摇了摇头,对着传令兵问道: “有没有说他们是如何大破陈军的?” “传闻是晋王殿下亲自率军突进,直逼陈军的指挥船,找到鲁广达以后将其击杀,陈军这才大乱,全军溃败。”传令兵把自己听到的小道消息给两位长官分享了一下。 “想不到晋王竟如此勇猛,这何愁陈国不灭啊。”贺若弼喃喃细语。 无风不起浪,虽然是传闻,不过捕风捉影也能看出晋王确实有点东西的,难怪天堑江夏城破的如此之快,不是没道理的啊。 而杨俊闻言更是一脸崇拜,开始他还担心杨英这个主帅能不能当好,现在看来是自己多心了。 第99章 陈朝美人 右军元帅杨素这边, 经过几场战斗,终于在三峡没了对手,继续深入陈朝国域,和贺若弼一样,听到杨英率领中军大破陈军,斩杀鲁广达,惊得嘴都合不拢了。 不愧是他想要跟从的男人,就是猛啊。 听闻中军杨广的捷报以后,不管是贺若弼还是杨素,纷纷跟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嗷的要找陈军打仗。 而罪魁祸首的杨英,此时正在黄龙号上接受韩擒虎的批评教育。 对杨英不按计划贸然出击这种行为,要是普通的士兵,早就被砍了脑袋了。 “好了,好了,韩将军,别生气了,本王保证以后再也不瞎指挥了,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这次确实是本王的错。” 被韩擒虎含沙射影的批评了一顿,杨英很认真的承认了错误。 “哎,元帅知道就行了,末将也就不多说了。” 韩擒虎见杨英态度良好,主动说了自己的错误,没有那种因为最后打赢了胜仗就不可一世的无良主帅的臭毛病,他还是很欣慰的。 随后两人和主要的领将,对这次战役进行了复盘,以及对参战人员进行了功劳评定,将功劳记在功劳簿之上,等到最后统一封功。 潘阳湖之战过后,陈军大将鲁广达被杀,陈国朝野上下无不震惊,陈叔宝这下彻底坐不住了,不断派人前来抵挡隋军。 不过陈国除了大将萧摩诃,还能和隋军周旋一二,其他将领基本都是赶着来送人头。 中路元帅杨广率领大将军韩擒虎,从潘阳湖一路追击陈军,先破宜城,经过铜都,最后破江城,直逼陈国都城建康。 开皇八年三月初七, 左路军杨俊和贺若弼也打到了建康以南的白土岗。 同日中路军杨广和韩擒虎也到达建康西南的新林。 右路军杨素则直逼建康城西面的石头城,占领清凉山。 开皇八年三月初十,三路隋军基本占领了建康外围的所有城池,完整包围了陈国的首都建康。 建康城的地势虎踞龙盘,一向以险要自称,而在建康城附近驻扎的陈军仍然有十数万之众。 在合围之初,陈叔宝不采纳部将的建议,弃首都建康南下,而是放弃了钟山、石头城等险地,将主力固守在建康城内外,要和隋军打防守战,白白的让隋军包围了建康城。 贺若弼一路和萧摩诃打打停停,你追我退的,硬是没有杀掉这个在陈朝和鲁广达齐名的大将,心中始终憋了一口气。 包围建康以后,他就主动申请要继续和驻守建康城南部的萧摩诃对战。 开皇八年三月十四, 被围困了几天的陈叔宝,终于沉不住气了,下令对贺若弼一部发动了白土岗之战。 萧摩诃率领援军任忠、樊毅等人出战,在白土岗南北列出了二十里长蛇阵。 一字长蛇阵如同一条巨蟒,长蛇阵运转,就犹如巨蟒出击,攻击凌厉。 全阵分阵头、阵尾、阵胆三部分,阵形变幻之时,真假虚实并用,蛇首可咬,蛇尾可卷,蛇身可绞,变幻莫测,威力强大。 贺若弼立功心切,没有好好研究透彻就率军出击,结果隋军初战不利,只得退守。 杨英听闻以后,赶紧给贺若弼写了一封信,装了个逼,这一字长蛇阵他熟啊,想当年看隋唐英雄传的时候,没少研究过这些阵形。 一字长蛇阵,最重要的一环就是考验两翼骑兵的机动能力,如果支援不及时,此阵也就废了。 所以要破除长蛇阵,最好的方法就是限制两翼骑兵的机动能力,让其首尾不能相顾。 总结出来就是:揪其首,夹其尾,斩其腰。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以两个步兵方阵协作阻止对手两翼骑兵的运动,同时三路一同攻击,把阵形打散即可,只要三方不能配合作战,此阵也就不攻自破。 起初韩擒虎还以为杨英又要瞎指挥了,不过等到杨英把破阵之法拿出来和他一讨论,这家伙即刻目瞪口呆了。 同样目瞪口呆的还有贺若弼,等他接到杨英的书信一看,傻眼了,杨英不在现场,竟然比他知道的都清楚,看来不是他比不过韩擒虎,是比不过杨英啊。 【晋王杨广大才也,我服了。】有了杨英这封信,贺若弼要和韩擒虎一较高低的心思也淡了很多,输给三军主帅不丢人。 贺若弼本就是军事大才,有了杨英的提醒很快找到了陈军的破绽,第二次对战的时候,集中精锐攻破了陈军的机动骑兵,让陈军全线溃退。 贺若弼从北掖门攻入建康宫城,韩擒虎在占领秦淮河南岸的石子冈后,陈军将领任忠也请降了,放开北岸的朱雀门迎韩擒虎入城。 至此,隋军正式占领陈朝都城建康,不过和历史上稍微不同的是,本应该投降的陈叔宝竟然跑了。 建康城被隋军攻下后,南朝陈国虽然丢失了长江大部分水域,但是仍有长江中游以及三吴与岭南地区。 所以陈叔宝在萧摩诃的冲杀下,竟然从一个薄弱的地方突破了合围圈。 开皇八年三月十六, 杨英进入建康,正式接收建康城,并昭告天下,同时发令招降各地陈军,只要和平投降的,一律不处置。 昭告发出后,守备长江中游的诸城守将陆续投降,长江彻底划入大隋版图之中。 从开皇八年正月十六到三月十六,刚好两个月的时间,隋军就攻破了陈朝都城,这个节奏算是相当快的了。 历史上杨广用了近五个月的时间打到建康,杨英用了不到一半的时间,还算及格。 不过之所以这么快,一来全靠萧琮和红拂女提供的情报,快速搞定了江夏的周罗睺,第二就是潘阳湖一战,杨英的冒进反而彻底击垮了陈军的水军主力。 杨英进入陈朝皇宫,看着被装的富丽堂皇的宫殿,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像是一个国家的皇宫啊,这才是败家子该住的地方啊,大兴的寿春宫和他一比,简直就成了贫民窟了。 再到陈叔宝的后宫转了转,乖乖,杨英也算是开眼了,不愧是亡国之君啊,生活真的是多姿多彩啊。自己必须得多向陈叔宝学习学习啊。 那些后宫佳丽,杨英也懒得多看一眼,统统公事公办了,不过对于对于另外一位历史美人,他这里就难办了啊。 那就是陈叔宝最宠爱的妃子张丽华了。 第100章 快乐曹贼 素有六朝第一美女之称的张丽华有多恐怖,如果长得漂亮也有罪,那么她一定是死罪。 和萧蓉一样,她们都是属于历史上排得上号的美人,杨广曾说过,萧蓉和张丽华如春兰秋菊,各有一时之秀。 张丽华出身兵家,聪明灵慧,通军事又能歌善舞,人不但长得绝美,还懂得如何讨男人欢心,且善于察言观色之术,也难怪陈叔宝见了她以后,就被她迷的神魂颠倒。 张丽华是陈叔宝的册封的贵妃,不过在陈国,地位和皇后并无二致,所以对待她,士兵们也不敢随便处置,就上报给了杨英。 杨英闻言,心中邪念一动,对于这种级别的美人,不去养养眼,简直就是浪费啊,而且作为二十一世纪过来的男人,谁人不想成为曹贼啊。 在陈叔宝兴建的三座华丽楼阁内,杨英带着钟玉山一一参观了临春阁、结绮阁和望仙阁。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就是二十一世纪很多专门用来消遣的情趣酒店,也没有这三座阁楼玩得花。 由于建康是开门投降的,陈朝这座皇宫倒也没有遭到严重破坏,虽然宫中也有人想携宝物逃跑,不过在隋军入驻后并稳定下来。 在张丽华居住的结绮阁,杨英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美人。 士兵们控制住局面以后,也只是清点了人物并登记入册,对阁内之人也没有为难,就等杨英前来发落。 不知道为什么,杨英一进入这张丽华的闺房,心中就慌乱起来,闻着房间内传来的阵阵香味,不由得心猿意马。 只见卧榻之上,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美妇,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尤为耀眼,眼神柔和明亮,眉眼弯弯如新月,淡淡红唇令人着迷。 身材丰满又不失典雅,皮肤细腻白嫩如玉,举止间充满着优雅和魅力,淡淡的成熟气质更增添了性感少妇的韵味。 杨英对这种无名诱惑没有一丝抵抗力,忍不住偷偷咽了咽口水,曹贼的快乐,他终于懂了啊。 见杨英带着士兵进来,张丽华眼中闪现出几丝慌乱,虽然她有自信能拿捏住陈叔宝,但是毕竟现在已是亡国皇后,而且陈叔宝已经跑了,不知道杨英会怎么对待她们。 “你们都出去吧。”杨英在张丽华闺房之中转了一圈,没发现有什么危险,就让随行的士兵撤了出去,只留下钟玉山一人。 而钟玉山也很识趣,走到门口处就站立不动,充当透明人。 “早就听闻张贵妃容颜骇世,今日有得一见,果真名不虚传,确实有倾国倾城之姿。” 杨英找了一个稍微离张丽华有些远的位置坐下,不过目光却肆无忌惮的在她身上游走。 见杨英年纪不大,地位超然,张丽华也已经猜到了杨英的身份,此刻见杨英虽然目光灼热,但是并没什么粗鲁之举,心中也是微微一松。 “谢晋王殿下夸奖,妾身虽然空有一副皮囊,却无正国之命,如今更是害得陈朝国破家亡,只怕在晋王眼里,妾身乃是祸国殃民之辈吧。” 张丽华也知道因为自己的这张脸,多少是误了陈国的许多大事,所以就如此自嘲道。 “哈哈,我觉得不然,” 杨英闻言哈哈一笑,反驳道:“都说张贵妃聪慧明理,怎么也是如此愚蠢想法?所谓的红颜祸水,只是那些无能男人逃避责任的借口罢了,好色一点没问题,沉迷温柔乡无法自拔,才是他们的原罪,如果又想得到美人又控制不住自己,怎么不把他们那二两肉给切了呢!” 说着说着,杨英已经起身到了张丽华身边,伸手在张丽华的脸蛋上轻轻一摸,继续装逼道:“比如你看看我,虽然也很好色,不过我就能控制住自己的二两肉。” 被杨英揩油,张丽华也没反抗,一来现如今已是阶下囚,反抗已经没了意义,二来她怕惹怒了杨英,杨英嘎嘎乱杀的话,她倒是无所谓,不过她还有孩子啊。 “晋王殿下年纪轻轻,便已经如此才华盖世,不到两月就能灭了陈国,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张丽华还不知道杨英的真实想法,也不熟悉他的性格,不敢乱发表意见,只能顺着杨英。 看着眼前迷人的美妇,那种与生俱来的年龄性感魅力是杨英最受不了的,得找个什么办法,把张丽华给带走,保她一条小命啊。 这种级别的美女要是死了,那真的是暴殄天物了。 历史上张丽华就是在这里被杨素和高熲给杀死的。 张丽华因有祸国殃民之相,杨广见到她以后,念念不忘,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后,让杨广有些昏头了,杨素和高熲因为担心张丽华祸水误国,高熲就背着杨广就把张丽华给斩杀了。 不过也有传闻,说是因为杨广想要给朝廷证明自己不会被美人所迷惑,所以亲自下令杀了张丽华的。 玫瑰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杨英才不信历史上的色狼杨广会轻易放过张丽华。 历史上,张丽华十岁的时候就被选入宫中,充当皇太子陈叔宝的龚贵嫔的侍女。 陈叔宝这个天杀的,有次在龚贵嫔那里见到张丽华后就喜欢上她了,张丽华因而得到临幸。 在她十六岁的时候就被陈叔宝搞大了肚子,于次年为陈叔宝生下了第四个儿子陈深。 之后张丽华就一路开挂,牢牢拴住了陈叔宝的心,为了不失宠,张丽华还会特意给陈叔宝挑选美人,供他享乐。 张丽华因为是兵家之人的缘故,又精通祈祷技术,会假借鬼道来迷惑陈叔宝,在宫中设置各种各样的祭祀,聚集许多女巫,让她们击鼓跳舞,蛊惑陈叔宝。 在陈叔宝为她们修建三座阁楼以后,那生活就更是淫荡了。 不用脑袋也能知道,陈叔宝天天厮混在后宫,张丽华带领后宫佳丽和陈叔宝玩的游戏,肯定连他这个老司机看了都会脸红的。 看着此刻端庄优雅的张丽华还是个反差,杨英就心头火热。 第101章 巨大反差 张丽华从一个贵嫔侍女一路走到后宫之首,个中辛酸估计也只有她能体会了,所以相比较观念而言,生存下去才是她的信仰。 陈叔宝天天糜烂于后宫,虽然天天赖在张丽华身边,但是毕竟年岁大了,又被酒色掏空了身体,肯定就是一个银枪蜡头。 杨英看着眼前肯定吃不饱的美妇,就一阵心疼。 现实也和杨英想的一样,张丽华三十多岁,正是如饥似渴的时候,陈叔宝身体早就虚了,根本没把她喂饱过。 有的时候张丽华饥渴难耐了,只能和后宫佳丽抱团取暖,而陈叔宝似乎也很好这口,对此也乐此不疲。 所以张丽华现在见杨英才貌双全,体格健魄,竟然还主动期待杨英能宠幸她。 被陈叔宝关在这阁楼之中,虽然生活富贵但是心灵上过得并不理想啊,而且被陈叔宝教育了这么久,张丽华心中的礼仪纲常早就被磨得差不多了。 必须得好好安抚一下美人,杨英心中有了主意,就打算先去交代好杨素还有高熲,可别让这两个家伙破坏了自己的好事。 “张贵妃不必忧心,好生待着,等我处理完政务,自会安排你们一个好的去处。” 言罢,杨英转身就准备离开,张丽华见杨英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更是拿不准杨英什么心态了,不过见杨英要走,只得站起来恭送。 谁料杨英突然回头,一巴掌拍在她的翘臀之上,用力一拉,就把她拉入怀中,脑袋更是凑到她的耳边,低声道:“晚上好生洗干净,等着我,我生龙活虎的,很经折腾哦。” 说完这话,杨英的手又在她的翘臀之上捏了捏,这才潇洒转身离去。 张丽华被杨英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耳边不断回响着杨英的最后一句话,脸蛋一下羞红起来,不过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丝微笑。 原来忐忑不安的心,还一下子变得期待起来,就说嘛,天下的男人都一个样,谁能逃得过这美人这关呢。 要是能控制住杨英,她以后的生活不又起来了。 杨英出了阁楼,直接去找杨素和高熲了,对于这两个莽夫,还是先稳住他们比较好,特别是高熲,得去好好敲打敲打,因为历史上的高熲和太子杨勇关系非同一般。 高熲的儿子娶了太子杨勇的女儿,所以俩人是亲家关系,太子杨勇被废的时候,唱反调最凶的当属高熲了。 他的一句长幼有序,怼的杨坚都不想和他说话,而因为杨勇这事,他更是直接和他的大靠山孤独伽罗闹掰了。 独孤皇后对高颎,那真的是爱得有多深,恨得就有多深。 一开始的时候,高颎和独孤皇后的交情是很好的,当年,独孤皇后还年幼时,父亲独孤信因罪被杀,但高颎一直不离不弃追随独孤氏宗亲。 后来独孤氏和杨坚成婚,建立大隋之后,高颎既是皇后的铁杆粉丝,又是杨坚的干才,所以在朝廷一路风生水起,做官也是一路飙升,最后官居宰相。 可以说他就是独独伽罗的内臣,独孤伽罗对他极为信任,不然也不会让他的儿子娶了杨勇的女儿。 不过就是在废立太子杨勇这件事上,高颎和孤孤伽罗彻底走向了对立面,从此以后,独孤伽罗对高颎的态度一下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这其中高熲还做了几件没脑子的事,更让独孤伽罗对他厌恶至极。 独孤皇后是一个强势的女人,非常恪守一夫一妻制,不仅自己严格要求隋文帝,还对大臣们也表示限 制。 当时,高颎的发妻去世了,独孤伽罗本来想给高颎再找一个妾室的,但是被高颎给拒绝了,他说:我已经老了,况且与发妻情深爱重,不想再娶了。 独孤伽罗一听还很高兴,觉得这才是模范丈夫啊。 可是高熲这家伙,装逼也不装到底,连演戏都不会,自己偷偷娶了一个小妾不说,生了个儿子也不知道低调点,还大肆庆祝。 独孤伽罗是什么人啊?眼里怎么可能容得下这么大粒沙子,瞬间就气炸了,怒骂高熲是衣冠禽兽,明明和小妾有私,还说什么自己清心寡欲,想守着亡妻之类的鬼话,所以心中对高颎那更是恨之入骨了。 加上后来高熲又被蜀王杨秀打了很多小报告,孤独伽罗对他的印象越来越差,最后直接利用一件子虚乌有的“谋反受贿案”把他无情废黜了。 可就算废黜了高颎,独孤皇后还是不放心,害怕高熲就像曾经的权臣司马懿一样,有可能是在韬光养晦,所以就让人到处散播谣言,陷害高熲。 最后高颎不仅一切职位全部被罢免,甚至连他儿子,族人的官职也都受到了牵连,从此,高颎在朝廷上就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了。 高颎被废是隋朝的巨大损失,即便杨广继位以后再次请他出来做官,但那时高熲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归其原因,仅仅是因为独孤皇后的猜忌和怨恨,想想也是挺令人惋惜的。 还好这次杨英穿越过来了,这家伙可以拯救拯救,而且这个时候他和杨勇还没结亲家呢,没有利益牵连,容易策反。 杨素那老头嘛,倒是容易搞定,本身就是想支持杨英的,只要让他知道杨英不可能被女色迷惑,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高熲那家伙就不好搞了,既要封住他的嘴,还要把他拉入自己的阵营,非得好生想个办法才是。 回头看着身后的雕栏玉砌的三座阁楼,杨英咧嘴一笑,计上心头,转头吩咐起了钟玉山,让他办事去。 —— 隋军占领了建康,三路大军齐聚,重新整顿以后,主帅杨广下令犒赏三军,杀鸡宰羊,广发钱财,全军在建康休整。 杨英下了严令,全军不得劫掠百姓,若有违反者,当场杀无赦。 不过嘛,百姓是没事,当地的富豪就遭殃了,有眼力劲的,纷纷花钱保平安,没眼力劲的,就被莫须有的罪名抄没了家产。 特别是那些乡绅恶霸,没一个跑掉的,统统被杨英抄了家产,奖励给三军将士。 而对杨英这种行为,将士们当然是振臂高呼了。 第102章 挣扎没用 当晚,杨英下令全军庆祝,各级将士自行聚在一起,享受胜利的喜悦。 而级别稍微高一点军官都被杨英请入了建康城皇宫,设宴款待,论功行赏。 等到表面的形式走完,杨英又让韩擒虎,贺若弼,高熲,史万岁,杨素等军中大将,挑选了自己的军中心腹,请他们一同在陈叔宝的临春阁单独吃饭庆祝,美其名曰讨论今后南下的作战计划。 到场的人几乎控制了整个隋朝军事力量,特别是这几个大将,搞定了他们,就搞定了军队。 几杯酒下肚以后,杨英就开始了表演,先是让陈叔宝培养的歌舞团给大家跳舞助兴,惹得一群老爷们心猿意马。 在杨英的不断劝酒下,大家又都有了几分醉意。 见时机成熟了,杨英并站起来道:“我军于正月十六出师南下,仅两月时间众将便占领了建康城,这战绩在史书上也是绝无仅有的,我为大家的勇猛感到自豪,你们是最强的军人。 今后我们还要继续南下,彻底平叛战乱,让百姓都过上好日子。 我这个人领军,别的本事没有,不过最看中的就是赏罚分明,有过要罚,有功就得赏。 将士们,今天你们已经拿下了建康城,你们说你们有没有功?当不当赏?” 被杨英这气氛一带,微醉的将士纷纷举拳大吼,“有功,当赏,有功,当赏…” 见大家兴致起来了,杨英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道:“你们在战场上的功劳,你们的主将都已经给你们记到功劳簿上了,今晚能到这里的兄弟,都是你们主将力荐的,他们认为你们是军中的精英,是大隋的未来,你们说要不要感谢他们的信任?” “感谢将军信任,感谢将军信任…” 下面的将士听得杨英这么说,口中更是高呼起来,他们都是各自主将的心腹,为什么能到这里来参加这种高端局,心中自然有数。 而杨素,韩擒虎,贺若弼这些将军,听到杨英这种时候也不忘捧他们,给足他们面子,心中颇为感动。 杨英说着说着,突然有一种搞传销的感觉了,忍住不笑场继续道:“那行,今晚请大家来,其实是想特别犒赏一下诸位将士,同时也是请诸位将士帮个忙。” 见大家听得糊涂,杨英解释道:“你们也知道,陈叔宝这人贪图享乐,从全国各地挑选了无数的绝色佳人,后宫佳丽三千,很多女孩从进宫以后连陈叔宝的面都没见过,就要在宫中等到人老珠黄,真是可伶啊。 今天,陈国被灭,按律她们应入奴籍,开始更加悲惨的人生,我这个人最见不得百姓受苦,所以特意挑选了一些身世清白的女子,准备让你们带他们脱离苦海,这些女子都是完璧之身,所以你们不管你们是要带回去做老婆,还是带回去做小妾,或则是带回去放生,都由你们,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一人必须拯救一个。” “哗…” 听到杨英这话,下面的众位将士都炸开了锅,叽叽喳喳交头接耳,不过大都面露兴奋之色。 杨素几个老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杨英玩的这手高啊,今晚到场的人都是心腹,没有外人,要是今晚大家都接受了美女,以后就彻底是杨英的人了。 不过杨素这老家伙却是很开心,杨英越是表现得手段高明,越是证明他没选错人。 杨英把大家表情都看在眼里,给了一个蜜枣,接下来就要给点威胁了,所以他脸色一正,语气严肃道: “但是,大家都知道现在的环境,我母后非常痛恨大臣始乱终弃,我也是如此,如果你们选择了她们,就要好好对待她们,若是谁提起裤子不认人,休怪本王不讲情面。 这是第一,还有第二点,大家都是诸位大将力推的心腹,我希望你们不要沉迷于美色不能自拔,女人不可缺,但是不能因为女人耽误了大事,在座的各位,包括本王,今后谁要是沉迷于女人无法自拔,那么本王就把他阉了到宫中当太监。” 杨英说的厉声厉色,几个心中有不良想法的人,听到杨英这话,下体一缩,赶紧把那些坏点子甩掉。 见没人站出来唱反调,杨英微微点头,当即让钟玉山安排佳丽出来相亲。 “今晚之事,过了以后就不准再提,就当没发生过,谁要是关键时候拉稀,就不要怪晋王不讲情面。” 钟玉山站在人前,说了今晚最关键的一句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早就被歌舞团撩人舞蹈惹得身心火热的将士,听了杨英说完利害关系,大家都懂,他们很多人老婆都没有呢,听到杨英说这些佳丽还是黄花大闺女,都存了娶回家做老婆的想法。 开玩笑,这好歹也是皇帝的女人,配他们绰绰有余了。 至于有老婆的,也不管了,大不了再偷偷娶房小妾。 于是乎,一群姿色出众的佳丽出来以后,就被那些将士选中,杨英直接安排他们去望仙阁春宵一刻了。 杨英当然不会白白便宜他们了,这些精挑细选出来的女子,都是红拂女看中了,被吸收进了红拂女的情报组织,安插到这些将士身边,自然是为了监视他们的举动。 和杨英说的一样,这些佳丽如果不被选走,很多人就要入奴籍,开始悲催的生活,如今能被这些心腹将士选中,也是她们的福气,只要这些将士不造反,以这些将士的地位,她们即使为妾,也可以生活得很好。 不多一会,那些心腹将士都带着美人走了,这些佳丽姿色都很好,容貌不好的也进不了这皇宫啊。 一些心腹将士开始还左右为难,可是看到主将示意他们从命,也就不抗拒了。 可能进洞房的时候,有的将士还会迟疑一下,但是杨英相信,只要这些佳丽和他们道明了利害关系,没人会傻到自毁前程,一边是美人,功劳,心腹,一边什么都没有,傻子也知道怎么选啊。 而且杨英请来的人也都很刁钻,除了高熲,其他的都是历史上站在他这边阵营的,就算有的人不是一条心,等到明天一问这些佳丽,有谁没妥协的,再重点关照关照。 几位主将也是看通了这点,才示意手下不要挣扎了,挣扎没用。 第103章 拨乱反正 下面的将士一走,留下来的就是杨素,高熲,贺若弼,韩擒虎,史万岁等大将了。 “诸位前辈都是有功之臣,你们打战的时候,我还是襁褓之婴呢,多的话我就不说了,今晚之事,只当是对大家的奖赏,希望以后大家能守护住我大隋江山,请诸位将军回去之后,务必约束亲信,不可在说此事。” 杨英先是议政言词的说了干此事只为奖赏,并无拉拢之心,但是在座的各位都是人精,有的时候,不说比说更管用。 随即杨英语气一变,呵呵一笑,“那么,几位将军也替本王拯救一个可怜女子可好啊。” 杨英说着,钟玉山已经让人带着另外一批佳丽出来了。 这些佳丽,质量要比上一批强了很多,不仅姿色更为出众,而且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单纯气质上看,就远不是上一批可比的。 看着几个老色批这个时候装好人了,杨英知道要得逐个击破了。 他先是拉出了自己的铁杆粉丝杨素,杨素乃是几人里面军职最高的,让他带头正好不过。 杨素的正妻乃是一个悍妇,杨素是妻管严,平时哪有这种机会,这次打进建康皇宫,说没有这方面的想法那是在骗鬼。 “杨将军,你平时在家多有受累,今日本王就亲自挑选一个人,替本王照顾你,日后本王亲自上门命你正妻准你纳妾。” 杨英一边开杨素的玩笑,一边走到这批佳丽前面,选了一个文静的女子,江南的小家碧玉,温文尔雅,绝对是杨素抵抗不了的。 果然,杨素见到这个美人小鸟依人的模样,心动得不得了,又看到杨英疯狂给他使眼色,让他带头,他当即行礼谢恩,拉着那佳人和钟玉山安排在结绮阁二楼的一个房间谈心去了。 见元帅杨素都投降了,和杨素一路的韩擒虎几人都哈哈一笑,大大方方选了一个美女,拉着走了。 贺若弼,史万岁,也纷纷选了美女谢恩,他们这些将军身居高位,平时不开小灶才是怪事呢,只是碍于孤独伽罗的淫威,都偷偷摸摸的比较低调而已。 此刻这种情况,是个男人都会心动啊,再说就是真不想要也得选啊,选了就是一种态度,如果真不想连累人家姑娘,就可以如杨英说的,你领出去放生啊。 所以最后到了,就剩下高熲一个人了,不过高熲留下来可不是因为他是什么正人君子,坐怀不乱,他留下来主要是想确定一下杨英的真实想法。 此刻高熲还没有和杨勇捆绑利益,对将来谁坐皇位并不是很在意,而且此时她和孤独伽罗关系还很好,而孤独伽罗对杨广又甚是喜爱,所以在他心里,杨英要比杨勇更亲近。 “怎么?高将军可是看不上这些佳丽?我再给高将军找几个更好的来?”杨英假意有些酒醉,用玩笑的语气说道。 “不是不是,这些佳丽个个姿色迷人,皆非凡品,微臣乃风中一残烛,岂能看不上,之所以留到最后是想向元帅问清楚一个问题。”高熲先是摆手解释,又语气认真的说出了留下来的目的。 杨英一听,直起身来,一副很专注的模样,“什么问题?高将军且问便是。” 高熲环顾了一下四周,见身边没人,才凑到杨英耳边轻声说道:“微臣说的话或许有些大逆不道,若是有冒犯之处,还请元帅就当酒后胡言。” 杨英点点头,表示一定,高熲这才继续道:“如今我朝即将一统天下,而我朝皇上英明神武,政治开明,是几百年来不可多遇的圣君,我大隋在他的带领下,必定是昌荣繁盛,天下归心。” 高熲先是对杨坚一顿夸奖,随后语气一变,“可是,若等到皇上百年之后呢?按照我朝律法,届时太子继位,不知元帅当如何选择啊?” 【好家伙,这踏马是直奔主题啊,就是不知道这家伙是在试探还是找出路了。】 杨英心念一转,来了个反问,“高将军,那你也如实告诉本王,你觉得按照我大哥杨勇现在的状态,以后会是一个明君吗?” 高熲一愣,想不到杨英会反问他,还问了一个这么刁钻的问题,心中虽然有答案,却不知如何作答。 看着高熲一副谨慎的模样,杨英哈哈一笑,“你看你,刚刚还说酒后言而无罪,此刻却不敢实话实说,也好,我就和你说说我心中的真实想法。” 杨英抬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叹了一口气,“是个明眼人都知道,如果以我大哥目前的状态,等他继位以后,恐怕就是第二个陈叔宝了。” 高熲被杨英刚刚说的话噎住了脖子,不过此刻听到杨英这么说,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杨英说的就是实情啊。 就见杨英继续道,“实话说,我对那个位置并没有什么想法,要是我大哥能治世圣明,甚至只要他不昏庸,我都可以一直做个老实的王爷,替他看住这大隋江山;可是,如果他昏庸无道的话,你说,我应该如何做才是对的?” 不给高熲思考的时间,杨英继续轰炸,“杨勇乃是我的亲大哥,高将军跟随我母后多年,应该比我更清楚,在北周的岁月,我们一家人是如何度过来的吧?那个时候我虽然尚且年幼,不过也永远不会忘记那个挡在我们兄妹身前的,保护我们不受伤害的大哥。” 高熲被杨英这句话带回了在北周的岁月,那时朝局明枪,后宫暗箭,确实是步步惊心啊。 “所以,只要不是最糟的情况,我永远都会拥护我的大哥,只是父辈打下这江山何其不易,南北朝已经乱了几百年了,如今好不容易中华大地再次一统,我不管是何人,只要威胁到它的统一,那就是我杨广的敌人。” 杨英这话说的铿锵有力,高熲一时受到感染,再看杨英只觉杨英格局竟如此广阔。 “高将军刚刚不是问我,我大哥继位以后,我会如何吗?今日借助这酒话,我也大放厥词一次,还望高将军也全当是胡话听听。” 杨英又喝一杯酒,搂住高熲的肩膀,凑近后轻声道:“不要说我大哥,就是连我父皇母后,只要他们敢乱了国家,我就会替他们拨乱反正。” 听闻此言的高熲,如遭雷击,呆立当场,他是真想不到杨英竟能说出如此惊骇之语。 第104章 满腔忠血 高熲心中长幼有序的理念,在杨英这远大格局面前,被击得粉碎。 “不过,本王也说了,只要他们不是昏庸到祸国殃民,本王也懒得管他们,不过既然本王有此心,这手中就必须要有一把利剑,而他们就是本王的这把剑。” 杨英说完,一指登仙阁还有结绮阁,道出了今晚的目的,今晚他请过来的这些人,就是他今后的利剑。 “曾经有位伟人告诉过我一句话,手中没剑和手中有剑而不挥,绝对是两种不同的结局,高将军,你可愿做本王手中这把剑的剑鞘吗?” 言已至此,该说的都说了,杨英转过头来,目光灼灼的看着高熲。 高熲本来也就只想问明白杨英的一个态度,见杨英把前路都看得如此透彻了,心中对杨英的看法更是得到升华。 此时见杨英相邀,心中没有一丝犹豫,跪倒在地,向着杨英行了一个大礼,“臣愿意为晋王殿下效犬马之劳。” 岂不闻,良臣遇明主,如千里遇伯乐,怎敢弃之。 “哈哈,好,只要君不负我,我定不负君。” 杨英见搞定了高熲,心情也是大好,这下在军中的势力,算是稳固了。 在杨英的陪同下,高熲这老色批也选了一个佳丽,猴急的带走了。 或许和其它大臣一样,这并不是他们的本性,但是为臣之道讲究的就是,为君办事,就得吃君之食,如果什么把柄都没有留给主子,那么你也就活不长了。 这些大臣爬到这个位置,谁不是人精啊,接受杨英的安排,就是接受杨英的诏安。 “三弟,听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吧。” 等到高炯离开,杨英收起笑容和假装的醉意,对着桌下说道。 “哈哈,二哥真是好眼力,连钟玉山都没有发现我,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只见被桌布挡住的一桌子下,杨俊从里面钻了出来,摸着脑袋一脸尴尬的笑。 “哼哼,不知天高地厚,要不是我授意让玉山不用管你,从你躲进去的那一刻起,你就被丢出去了。” 杨英听杨俊还有些得意,忍不住的打击他。 “啊,是这样啊?哈哈,那真是尴尬。” 闻言的杨俊更是满脸尴尬,原来小丑是他自己。 “我之所以没赶你出去,就是因为也想让你听听我的真实想法,如果有一天我出了什么意外,我们大隋就只能靠你了,三弟。” 杨英之所以留下杨俊,正是想改变一下杨俊的思想,不要让他又浑浑噩噩的和历史上的杨俊一样。 本来还嬉皮笑脸的杨俊,听闻杨英这话,立马也严肃起来,开始偷听他还担心杨英有什么不臣之心,可是听完杨英的远大志向,只觉得他自己就像一只井底之蛙。 “不会的,二哥,我相信你,你才是我们大隋的守护神。”杨俊心思这个年纪加上他的性格,所以心思很单纯,被杨英刚刚和高熲说的话一洗脑,已经化为杨英的粉丝了。 不过说到这个,他还是忍不住问道:“不过二哥,如果以后大哥真的是个昏君的话,你会杀了他吗?” “杀你个头啊,杀杀杀,你以为是杀鸡啊,那是我们大哥,就算他再坏,那也是我们大哥,我怎么可能伤害他,不光是我,就算你以后有了这种机会,也要记住二哥的话,一定不能骨肉相残。” 杨英在杨俊头上一拍,略作严肃的教育道,不过心里却在想,什么杀不杀的,必须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嗯嗯,知道了二哥。” 杨俊乖巧的点头答应,只觉得杨英形象一下高大起来,是兄如父。 他本来是想找杨英说点苟且之事的,这下反倒难以启齿了。 “三弟,机会难得,这些天征战也辛苦了,你不选个美女放松一下?” 正事说完了,杨英勾住杨俊坏坏一笑。 杨俊正想找机会和杨英说这个事呢,现在杨英主动提及,他不好意思的挠头道,“那个…我…已经找到一个了…” “噢?” 杨英一听,来了兴趣,追问之下才知道,杨俊这坏小子进了建康以后,早就在后宫逛了一圈了,这些完璧之身的佳丽他没看上,反而看上了陈叔宝宠幸过的一对双胞姐妹。 【呵呵,男人啊,自古到今,全是一个鸟样。】 交代杨俊适可而止,不要沉迷,杨英就放他去撒欢去了。 把这些大臣都安排好了,终于轮到自家兄弟了。 杨英喊来单雄信和王君可,也是给他们一人安排了一个佳丽。 单雄信和王君可早就眼馋了,不过为了形象还在强行装逼,不为所动。 在红拂女的带领下,三个早就精挑细选好的美人被带了上来,看到红拂女如此听话和善解人意,知道红拂女和杨英关系的两人,忍不住偷偷给杨英竖了个大拇指,仿佛在说,看看我三弟就是牛逼。 在杨英的强烈要求下,还给单雄信和王君可下了军令,让他们务必攻克乃还,两人才装作不情愿的领着美人溜了。 “玉山,你也去吧,知道你还没有成婚,这个佳丽是我特意为你选的,她乃是陈朝礼部尚书之女,她父亲已经请降于我大隋,家世干净,人也温柔贤惠,等回朝以后,我亲自为你们举行婚礼。” 杨英把钟玉山也叫了过来,给她介绍了红拂女带过来的最后一个佳丽。 说完以后,还不等钟玉山表达什么意见,杨英又想起来什么,继续补充道:“哦,对了,这个佳丽是今晚这群人中,唯一一个不属于情报组的人,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好好对她。” 钟玉山在杨英刚说完第一段话的时候,就想说他跟着杨英已经足够了,不需要什么金钱美女,待杨英再说完第二段话,更是想急于解释自己的忠心赤胆。 可是他才开口,就又被杨英阻止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不用解释,你的赤诚之心我一直明白,不过也正是如此,我也希望你能过得好,如果连你的终身大事我都没安排好,我又有什么资格让你替我卖命呢?” 话都被杨英说完了,钟玉山哪还有理由不听安排,心中感动的同时又暗叹自己果然没跟对人。 以这佳丽的姿色和家世,是他以前绝对不敢想的,何其幸运能有这种福气,不过也让他更加坚定,以后要为杨英释放这满腔忠血。 至于杨英说的这女人不是情报组的人,他就更不放在心上了,别说以杨英的性格不会骗他,就算这女人真是情报组的,他也乐意至极。 第105章 正和我意 看着钟玉山跪恩以后,带着那个美人走了,杨英微微一笑,这饭都喂到他们嘴边了,吃不吃就看他们自己了。 随后突然感到自己脑后一凉,杨英回头一看,就见红拂女一脸幽怨的看着自己。 “呵呵…宝贝辛苦了…” 杨英见红拂女又要生气,忙上前去安慰安慰。 从杨英确定了要执行这套方案,便让红拂女在宫中挑选可用之人,事先和她们达成共识,要进去红拂女的情报部门才给了她们这次重生的机会。 也不是要她们去谋反,只是汇报枕边人的动态,就能重获新生,她们当然是乐意至极了。 这让红拂女的情报组织也一下壮大了不少。 只是,毕竟这是些苟且之事,红拂女办起来自然不给杨英好脸色了。 好不容易在杨英的哄骗之下,红拂女才作罢,不过临走的时候摔了一句话,让杨英颇为无奈。 “行了行了,你好好的去私会你的情人吧,不耽误你时间了,省得你又发脾气,臭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说完也不给杨英说话的机会,跳墙走了。 —— 结绮阁三楼,张丽华的闺房内, 看着窗外远处杨英控制人心的好手段,张丽华不禁点点头,这晋王她是越看越喜欢啊,回想白天杨英的举动还有临走时说的话,张丽华心中又是一荡。 此时她已经洗漱完毕,还特意打扮了一番,只等杨英的到来。 还别说,这种让她心跳的感觉,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了。 整个结绮阁很大,而且三楼是张丽华的专属楼层,杨英摸到门口以后,就禀退了卫兵。 进门以后,看着精心打扮过的张丽华,杨英会心一笑。 张丽华在茶盏上泡了一杯热茶,杨英也不问,坐在旁边端起茶杯就一饮而尽。 不知是什么茶叶泡的,杨英也不懂茶,只觉得甘甜可口,很是好喝。 “再来一杯。”杨英把茶杯放回去,对着泡茶的张丽华道。 “晋王殿下还真是胆色过人,就不怕妾身在这茶里下了毒吗?”张丽华微笑着接过杯子,重新给杨英沏茶。 “你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舍不得我死啊。” 听到杨英这耍流氓的回答,张丽华脸色一红,试探性进攻,“舍不得有什么用,我一样舍不得陈国,还不是被你们给灭了。” 杨英端起张丽华沏好的茶,放到鼻尖嗅了嗅,随口的回道:“那可不一样。” 张丽华秀眉一立,“哦?有什么不一样?” 杨英把那杯茶放回桌上,并没有喝,而是转头看向这迷人美妇,“陈国灭了,你可以不用死,你的孩子也能活;可是如果我死了,不仅你活不了,你的两个孩子也得陪葬,想想他们风华正茂的年纪,都还没品尝过人间的酸甜,你舍得杀我吗?” 听闻此言,张丽华反倒安心不少,从杨英这话的意思,只要她听话,两个孩子就没有生命危险了。 “所以,晋王殿下这是吃定我了?”张丽华头一歪,略显调皮。 杨英斜嘴一笑,盯着她反问,“那你是不愿意吗?” “我好像没得选吧?” “那不就是了,既然没得选,又何必问呢?” 张丽华一时语歇,在杨英面前,她总有一丝无力感,好像这个男人能看穿她一样。 见张丽华不说话了,杨英走到她的闺床上坐下,对她说道:“听闻你有一支舞跳得极好,陈叔宝迷恋得不行,还特地做了一首诗,叫玉树后庭花,不知姐姐可否为我舞一次啊。” “只要晋王殿下想看,当然可以。” 听到杨英改口叫自己姐姐,张丽华心中一动,说完就起身到了一边,准备开始起舞。 “姐姐请慢。” 见状,杨英又喊停,他用手托住脑袋侧躺在张丽华的闺床上,有些戏谑,“姐姐给陈叔宝跳这舞的时候,恐怕穿得不是这身衣服吧?难不成那衣服陈叔宝能看得,我就看不得吗?” 张丽华闻言脸色一红,不知道杨英怎么会知道这个的,不过事已至此,她也没什么顾虑了,找出一套特别清凉的衣服换上。 “好,好啊,真好啊,这才配得上姐姐的绝代风姿嘛,姐姐开始吧。弟弟已经等不及了。” 杨英见张丽华这穿着,比某些深夜主播更夸张,迫不及待要看现场直播了。 不得不说,张丽华不但姿容绝世,舞姿更是轻柔曼妙,恍如仙女,加上清凉衣服的加持,看得杨英心痒难耐,口水直流。 一曲舞完,张丽华也脸色羞红,杨英毕竟乃是陌生人,她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异样。 杨英鼓了鼓掌,夸奖道,“难怪陈叔宝久不上朝,姐姐这曲舞真让人看不够啊。” “晋王殿下说的这话,妾身都不知道是在夸我还是骂我了。” “哈哈,当然是夸你了,来来来,姐姐也辛苦了,这春宵一刻值千金,弟弟还是服侍姐姐休息吧。” 话是这样说,杨英这色鬼却让张丽华帮他宽衣解带。 随后他拉着张丽华躺在床上,张丽华一脸羞红,杨英却不打算放过她。 “哎呀,姐姐都是老司机了,还害羞什么呢,开始吧。” 张丽华不明所以,娇滴滴的问道:“开始什么呀?” 杨英手在张丽华后背之上抚摸,那光滑细腻的皮肤真让人上头,“姐姐又装嫩,你和陈叔宝玩的那些东西,难道本王也不配玩吗?” 见杨英赤裸裸的看着自己,张丽华心中一颤,此刻他真是觉得杨英能看穿人心,不可捉摸,随即也不再矜持,逐放浪形骸于暧昧之中。 不愧是被陈叔宝天天教导的人,杨英这才发现,原来现代那些都是古人玩剩下的啊。 折磨了张丽华大半个小时,张丽华受不了了,声音颤抖道:“晋王殿下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杨英揽她入怀,又对着她的香唇一顿亲吻,才坏坏道:“这样吧,姐姐,我们来打个赌好不好。” 张丽华此刻意乱情迷,听到杨英这么说,有气无力道:“怎么赌?赌什么?” “很简单,如果今晚姐姐能保持不出声,不求饶,那么明天我就让人放了你和你的两个孩子,如果反之,姐姐就得配合我做件事。” “好啊,那还等什么…” 此刻已经丧失理智的张丽华,听闻杨英这中二的赌局,已经想好了等会怎么挫杨英的锐气,让他一天天狂的。 第106章 杀奸除恶 话一说完,她也不等杨英再说话,她如饿狼扑食一般,要将杨英四分五裂。 一个饿了很久的人,总以为他能吃掉一大锅饭,这叫饥饿幻觉,张丽华就是如此。 不过她明显低估了杨英的战斗力,所以,最终惨败收场的终究是张丽华。 也就是结绮阁三楼没人,要是有人在的话,杨英都得给她找个东西咬着。 这场战斗也就在杨英雄赳赳,气昂昂的怒吼之下结束。 今晚对于建康来说注定不平凡, 城外灯火辉煌,延绵几十里,歌舞升平,酒肉管够。 而半夜的结绮阁和望仙阁,却充斥着朝气和淫荡。 第二天,天蒙蒙亮,杨英习惯性的睁眼了,看着累倒在一边熟睡的张丽华,杨英知道又到吃早餐的时候了。 对于这种欲求不满的少妇,必须一次让她管饱,怀念终身。 所以,结绮阁的清晨,又隐约传来了一阵阵苟且的叫声,让空气都充满了暧昧。 接下来这一觉,杨英睡得那叫一个香,梦中嘴角都带着笑,等他再睁眼已经日上三竿了。 张丽华虽然两腿发软,不过久违的味道让她精神焕发,满面春风,多年来早起的习惯让她先一步比杨英更早的起来。 “起来了?” 张丽华坐在梳妆台前正在打扮,见杨英懒洋洋的伸了个腰,一脸微笑的看了杨英一眼,又继续打扮,“有个假扮士兵的姑娘来找你好几回了。” 【假扮士兵的姑娘?那不就是红拂女吗?】 杨英略微有些诧异,不知道张丽华是怎么发现红拂女是女扮男装的,看来这古代的人也不都是睁眼瞎啊。 “哦哦,她来说什么了?”杨英也不问张丽华是怎么看穿红拂女的,而是默认的问道。 “什么都没说,看见你在睡着以后,气鼓鼓的又走了。” 杨英听张丽华这么说,无奈的摇摇头,已经能想象红拂女吃醋的模样了。 不过暂时也管不了她了,杨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穿好衣服下床以后,只感四肢乏力,一阵肌肉酸痛,看来这吸尘器的传说并不是空穴来风啊。 “怎么样?昨晚吃饱了吧?本元帅没让你失望吧?” 不过想想昨晚上的战绩,杨英也颇为自豪,不由得戏弄起张丽华起来。 果真,被说到要害处的张丽华,纵使已经过了少女时段,也忍不住羞臊起来,“哎呀,你真讨厌,不知羞耻。” 杨英邪魅一笑,“嘿嘿,本元帅可是有言在先的,你输了就得为本元帅做件事。” 张丽华一脸羞臊,以为杨英又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做什么啊?” “借我一件东西?”杨英转了转手指,对着张丽华点道。 闻言,张丽华一脸疑惑,“借东西?借什么东西?” “就是姐姐的项上人头…” 杨英说完,突然拔出旁边的赤君剑手中,对着张丽华脑袋就砍去。 张丽华听杨英这么说,刚意识到不对,就见杨英手中宝剑已经朝自己砍来,她不知道为什么杨英说变就变,一点迂回的机会都没有,她连喊饶命的时间都没有,她的声音就在一声尖叫声中戛然而止。 —— 昨晚进宫庆祝的各级将士,经过一夜春分后,老将还好,能把持的住尺度,状态看不来有啥异常,有的年轻将士就噬骨入髓了,或满面春光,或一身疲态。 正午时分,主帅杨广军令,召集全军将士于南城门广场集合。 杨英一身戎装,手提赤君剑,身后单雄信,王君可,钟玉山等人也是如此,个个全副武装,手持武器。 他们身后更有杨英亲卫,各自备有刀斧,一副森严肃杀之气,不控而出。 昨晚被杨英秘密召进宫内的将领,一见如此做派,心中还有的一丝懒散懈怠也瞬间消失,不敢马虎,全神贯注起来。 只见杨英提剑上前,厉声道:“陈朝无德,朝廷懒政,后宫祸乱,已至百姓流离,苦不堪言,今我大隋将士,灭陈救民,乃大势所然,今后望全军将士,继续南下,解救黎民苍生。” 言毕,杨英走到高台前方,这里跪着一排被黑布蒙了头的人犯。 杨英指着他们继续道:“为君者若走了歪路,作为臣子的,当冒死以谏,以正君道,方妄为人臣,可这几个人,不仅没有人臣的觉悟,反而阿谀奉承,结党营私,对曲意奉迎,对下排除异己,陈国之所以如此腐朽不堪,全是因为这些蛀虫引起的,他们实属可恶,罪该万死。” 杨英说完,大手一挥,身后立马跟上来一队刀斧手,把前面人犯头套摘了。 钟玉山也上前拿出一份罪诏,对着全场大声宣读起来,先是念了这排跪地人犯的名字和官职,又对他们的罪行加以渲染。 祸乱陈朝的几个奸臣,施文庆、沈客卿等人赫然在列,萧摩诃带着陈叔宝突围的时候,自然不会带上这几个他恨之入骨的奸臣了,没杀了他们都已经算手下留情了。 施文庆、沈客卿等几人被摘了头套,见到前方杀气腾腾的军士,原本就煞白的脸颊更加雪白,不过还是不死心的喊着求饶的话语。 杨英毫不理会,而是来到另一边几个同样跪地的女囚犯身前,让刀斧手摘了她们的头套。 钟玉山拿起罪诏继续念到:“陈朝后主陈叔宝懒政于朝,沉淫后宫,贵妃张丽华不加劝阻,不尽后宫职责,以正六宫,而是对陈叔宝百般讨好,阿谀谄媚,乃后宫第一罪人也,今大隋将士顺天令,救黎民,特将这群人斩首示众,以警后人。” 还在求饶的施文庆、沈客卿等人,听到张丽华的名字,纷纷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连忙朝着张丽华看去。 只见那名带头的女人犯,衣容华贵,一头浓密的黑发虽然凌乱,但正是张丽华标志的乌黑长发,再往她面庞一瞅,不是张丽华还是何人啊。 这下几人都傻眼了,想不到连张丽华这种美人都逃脱不了被杀的命运,那么他们几个今天铁定是活不成了。 第107章 争风吃醋 见刀斧手上前验明正身,手起刀落以后,张丽华等几个女人犯的脑袋咕噜噜就落了地,施文庆、沈客卿更是吓得惨叫连连。 沈客卿更是两眼一翻,直接被吓得晕死过去,后方的刀斧手可不管这些,大手一提,把他往地上一墩,在钟玉山的一声斩中,结束了他的生命。 这一幕惹得前方将士大声喝彩,而如杨素、高熲、韩擒虎几个老将,原本还猜测昨晚杨英肯定是去找张丽华过夜了的,此刻见杨英就这么杀了张丽华,一时反而看不透杨英的举动了,特别是高熲,对杨英昨天说的话更是深信不疑了,果真,晋王的志向不是他们凡人能企及的。 连杨素几个老将都对杨英捉摸不透,昨晚参与选佳丽活动的其它将领更是对杨英这番操作感到不可思议了,心中对杨英的敬畏之心更甚。 处理了这些事后,杨英留下了驻守建康的部队,其余三军全面往南压去。 历史上,陈朝首都建康被灭,也就标志着陈朝灭亡了,只是这次陈叔宝竟然被萧摩诃带着突围了,确实是有些小意外。 不过这并不影响它的灭亡,萧摩诃和陈叔宝逃走以后,在三吴地区组织人马据守。 正所谓,东南形胜,三吴都会。 三吴地区在古代充满了诗意与神秘感,地域上大约指的是吴州,吴兴,会稽这三地。 在陈朝的时候,这块地区农业经济发达,水陆交通便利,文化繁荣,人才济济,是当时南方除了建康以外新的经济文化和政治中心。 陈叔宝和萧摩诃在这里布防,是打算要进行最后一搏了,因为过了三吴地区再往南,就无险可守,无地可依了。 而杨英这边依旧兵分三路,左军元帅杨俊继续和贺若弼一路,从建康往东一路到扬州、杭州、建安等地,占领东部疆土。 右军元帅杨素和中军元帅杨英,则两军合一,先占领江州、巴州等地后,再兵分两路,杨素率右军攻打安州、交州等地,占领西部疆土。 杨英和韩擒虎再从中间南下,攻打成州等地,占领中部疆土。 战略已定,大军开拔,韩擒虎和杨素作为前军,一马当先在前方攻占城池,杨英作为三军主帅在后方徐徐向前。 陈叔宝和萧摩诃主要布防在吴州等地,附近的陈军也被集结过去,所以杨素和韩擒虎一路势如破竹,沿途城市基本没什么像样的抵抗就被占领。 后军杨英所部, 长长的行军队伍犹如一条巨龙,在缓慢的爬行,其中一辆大型马车前后不仅有车队包围,还有骑兵警戒护卫。 马车内,杨英依靠在窗边,看着窗外倒飞回去的景色,怔怔发呆。 他们走的这条路,虽然已经是官道,在古代已经是大路了,但是和现代的大路比起来,这简直就是山间小道。 路面肯定也不是水泥路,有的地方坑坑洼洼的,坐马车其实也是一件很受罪的事情。 杨英正看着那些没有被人为加工过的景色出神,突然又是一阵剧烈颠簸,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马车内随着两个女人大惊小怪的惊呼声后,一个女人忍不住问道:“我们这是到哪里了呀?离宣州还有多远啊?” 说话的人约莫三十多岁,傲人的身材让她充满了致命的诱惑,不过奇怪的是,在古代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损伤为理念的时代,这少妇却是一头齐颈短发。 另外一个女子,一路上已经受够了她这种娇娇弱弱的说话方式,极为反感,此刻见她又出来作妖,忍不住嘲讽道:“你要是坐不了,可以下去走啊?又没人拦着你,装什么装?” 迷人少妇闻言,也不甘示弱,马上回怼道:“和你说话了吗?你就接,你要是不想听,你怎么不下去走啊?胸脯连三两肉都没有,还怕走路累着啊?” 见两个女人你一句我一言的,又要争吵起来,杨英也一个头两个大。 这迷人少妇自然就是本应该被砍了头的张丽华了,而另外一个拌嘴的女子,不是红拂女还是何人。 那天早上,杨英一剑砍了张丽华的乌黑头发,又找了一个身材和张丽华差不多的囚犯,让钟玉山利用易容术稍微弄得和张丽华有些像。 又把张丽华的乌黑长发给她接上,这披头散发的,穿上张丽华的衣服,看着倒是挺像的。 加上当天执行斩首的人都是杨英安排的,所以没人细究之下,也就瞒天过海了。 杨英之所以要做这场戏,要当众斩了张丽华,一来是要给那些选择跟他的将士一个决心和警示,二来历史上张丽华确实就是在这里被杀的,杨英可不想因为篡改历史,引起了什么蝴蝶效应。 至于历史上的杨广有没有用他这招偷天换日,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后面杨英率军南下,张丽华也就假扮成杨英的亲卫离开建康了。 只是这迷人少妇这辈子也没坐过这么长时间的马车,路况还不好,一句怨声载道的就在所难免了。 和杨英同行的红拂女,对杨英留下张丽华这祸水本来就有意见,一路上见张丽华各种惺惺作态,少不得就要讽刺几句。 两人一路上都不知道拌了多少次嘴了,而张丽华这嘴也挺损的,逮住红拂女胸脯小这点事就各种拿捏红拂女。 果真,红拂女一听张丽华又阴扬她胸小,情绪又一下上头了,正准备积攒怒气开大回怼呢,杨英见情况不妙,赶紧出声阻止。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让我安静一会都不行?叽叽喳喳的你们不嫌烦啊?” 吼住两人,杨英又对着张丽华道:“你要是有其它什么想法,也正好,我现在都有点后悔把你换出来了,你要是不想走了,那也省事,拉出去砍个枕头对大家都好。” 张丽华闻言心中一颤,和红拂女她还敢回怼几句,面对杨英他是丝毫不敢顶嘴,所以尽管心中不服气,还是瘪着嘴跪了下来。 红拂女见杨英帮自己说话了,心中还挺高兴,正想借机再嘲讽张丽华两句。 就见杨英转过头来一脸严肃的对她道:“还有你,如果你来这里是为了争风吃醋的话,你就滚回萧琮那去吧。” 第108章 围困襄阳 红拂女被杨英这话一呛,也默不作声了,只是杨英见她一脸不服,知道这丫头又要生闷气了。 【他奶奶的,这女人果真不能乱睡啊,这还都给他摔上脸色了都。】 杨英无奈摇摇头,从窗外喊来了一个士兵,询问了一下到下一个城池宣州的距离。 杨素和韩擒虎都是猛将,加上陈朝这些城池士兵都被陈叔宝调走了,一天连破几城都是正常操作了。 这些城池多数都是半投降状态,知道隋军大军一到,基本都是开门投降的。 所以杨素和韩擒虎在前面攻占城池,杨英在后面接收都忙不过来了。 “行了行了,还有半天就到离宣州城了,到了宣州城以后,你就暂时安顿在宣州吧。”杨英看着两个还在生闷气的女人,没好气的对着张丽华道。 看这个趋势,也不能把张丽华留在身边了,不说她的身份不适合隐藏在军中,就是她和红拂女这个关系,留下来也是个隐患啊。 红拂女听到要撇下张丽华,一下心情大好,而张丽华听到杨英要留下她在宣州,一边开心不用再继续颠簸了,一边又担心杨英以后就会一直把她晾在宣州不管她了,颇为纠结。 杨英所在的后军,到了宣州休整一夜过后,杨英也不想再坐马车缓慢前行了,安顿好张丽华以后,就没了累赘,也一路骑马追赶杨素和韩擒虎的脚步了。 不过在宣州城的一夜,杨英自然不可能放过张丽华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又折磨了张丽华一个多小时,让张丽华满足的留守在宣州。 韩擒虎和杨素一路撵着陈叔宝南下,到了襄阳这个地方才正式对峙起来。 在中国古代的战争史上,襄阳一直是绕不开的战略要地,是对抗双方激烈争夺的热点区域。 在战国后期,秦国灭楚,正是通过襄阳这一重要通道进入楚国的首都荆州,最终导致楚国的覆灭。 三国时期,襄阳成为多个郡的政治、经济、军事和文化中心,吸引了魏、蜀、吴三国轮番争夺,赤壁之战中,襄阳成为曹军的后方基地,关于水淹七军夺取襄城的壮举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宋朝末期,襄阳一样再次成为战略焦点,依托襄阳,双方更是持续了长达十年的宋元战争,电视剧神雕侠侣里面,郭靖不就是守着襄阳替宋朝强行续命么。 襄阳三面环水,一面环山,是真正意义上的易守难攻之地,向西可取成都、长安,向南可直接控制两湖两广地区,向北则一马平川的可以进入中原,向东可沿江直取建康。 说它是咽喉要塞一点不为过,失一城则失一国的称号可不是白叫的。 陈叔宝和萧摩诃之所以抱有幻想,不是没道理啊,只要襄阳不破,他们就还有机会。 杨英到襄阳的时候,面临的就是这个局面,几十万隋军驻扎在襄阳城外,只待攻城的那一刻。 不过隋军不是蒙古兵,陈叔宝和萧摩诃也不是郭靖,这场战争并没有那么浓厚的家国仇恨,百姓军民并不是一条心。 杨素和韩擒虎抵达襄阳城外多日,两人都是名将,对于襄阳这种局面早就有了应对之策。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对于强行攻城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下策,两人都是拒绝的,经过商议后,两人根据陈军的弱点做出了战略部署。 一是根据襄阳高大城墙以及易守难攻的优点,放弃了强硬攻城的打算,而是围而不攻,以逸待劳。 二是利用襄阳城中,陈军和民众不是团结一心的弱点,鼓吹若是再不投降,隋军攻破襄阳以后,就要屠城,让城中百姓和陈军士兵都陷入恐慌中。 三是分出一半兵力绕过襄阳,继续南下,切断襄阳的补给线,陈军的主要兵力都集中在襄阳,隋朝南下军队攻城拔寨就变得轻松很多,到时候让襄阳变成一座孤城,就不攻自破了。 杨英听了这个计划以后,不得不佩服杨素确实有点东西,局势拿捏得很精准。 历史上元朝攻打宋朝的时候,在襄阳耽搁了好多年,最后还是依仗新研制的攻城武器,才拿下的襄阳。 当时宋元大战,最先进的攻城武器就是投石车,可是元军用投石车打了无数次大战,也没有撼动襄阳坚固的城墙。 后面元军造炮攻城,在投石车的基础上又增加了火炮技术,至于增加的火炮是不是火药就记载不清了,这种新改的攻城武器在当时被称为回回炮,威力超过了以往的人力拽索抛石机。 依仗这种威力强大的攻城武器,元军才攻破了南宋苦守了六年的襄阳城。 不过现在隋朝连投石车都还没有开发出来,更别说什么回回炮了,所以杨素没有采用强攻,是绝对正确的。 当年襄阳被破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被蒙古六年围困,城中早就粮饷断绝了。 当时襄阳还有宋朝在后面支持,加上军民一心,才能挺这么久的,和如今陈朝已失民心的局面,那是大不相同。 襄阳城中约莫有个十来万的陈军,每天粮食消耗都是天文数字,没了后方支援和城中百姓的支持,陈叔宝和萧摩诃肯定也撑不住多久的。 战略被杨素和韩擒虎都定完了,杨英也看不出来什么问题,也就只能先如此了,他每天带着单雄信和王君可老远远的去城门外骂阵,希望对方能派出个大将来比试一下。 可惜对方鸟不鸟他,不仅高挂免战牌,只要叫阵的将士稍微靠近一点,就会被弓箭伺候。 这样耗了几天,杨英都觉得无聊了,后悔没有把张丽华给带着过来消遣。 不过比起烦恼来,有个人比杨英更惨,这几天他都快被折磨疯了。 这个人就是陈朝统兵将军萧摩诃了。 自从救了陈叔宝,从隋军的包围下突围以后,萧摩诃就没好好过过一天。 甚至有的时候都后悔当初把陈叔宝救出来干嘛。 陈叔宝从建康逃出来以后,骄奢淫逸的习惯是一点没改变。 虽然人在逃亡之路上,生活水平那是一点儿都没有降低。 第109章 直冲主帐 每顿大鱼大肉不说,还得找美女陪着他。 前线战事不管,胜败不关心,一副有了萧摩诃他就能稳坐江山的态度。 这哪里是救出来一个陈朝的希望?救他出来简直就是一个错误。 从陈叔宝的院子出来,萧摩诃忍住了大叫三声昏君的冲动。 刚刚他去向陈叔宝禀报军情,想让陈叔宝到处走动一下,一方面去各部探望慰问将士,稳定军心;一方面到城中探望百姓,希望能召集百姓共同守城。 可是陈叔宝只想听好消息,坏消息一说他就不高兴,什么事都推给萧摩诃去办。 萧摩诃重重叹了一口气,自从陈军被围困以后,这城中士兵的士气是一天比一天低,现在都已经出现有士兵逃跑的迹象了。 军心不稳不说,城中的百姓对陈军也是有着颇多怨言,别说同仇敌忾的搞支持了,现在没通敌搞叛乱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陈军携带的军资本来就不多,刚刚属下来报,隋军部分队伍已经绕过襄阳城,南下切断他们的补给线了,如此下去,不等隋军攻城,陈军自己就受不下去了。 可是和陈叔宝说这些,他是一点听不进去,一句全凭爱卿做主,把萧摩诃整不会了。 想要靠陈叔宝肯定是靠不住了,萧摩诃眉头紧锁,边往回走边思考对策,如果襄阳被围,变成一座孤城,那么绝对是守不住的,目前能让他选的路只有两条,要么继续守在襄阳慢慢等死,要么趁隋军放松之时冲出城去背水一战。 隋军要绕过襄阳去攻占别的城池,分出去的兵力就不会是少数,这是他主动出击的机会。 开皇八年三月二十八, 原本已经逐渐热起来的天气在这天突然变冷起来,巨大的温差让隋陈两边的士兵都龟缩在营帐内不想出来。 特别是隋军,驻扎的都是临时帐篷,本就简陋,遭此天气,更是拥簇在帐篷内烤火不愿出来。 萧摩诃立于城头,看着远方稀疏的隋军巡逻士兵,还有空荡的军营,心中大喜,如此天赐良机,真是天不绝人之路。 就算陈朝注定要亡,萧摩诃也打定主意,要强行为他续命,方不枉当年陈霸先知遇之恩。 随后萧摩诃召集城中诸多将领,发布军令,全军杀出城去突袭隋军。 午时不到,隋军军营内,几个火头军正在悠哉的忙活着午饭,突听襄阳城头战鼓擂动,城门大开,一队骑兵率先飞出,直奔隋军营帐而来。 骑兵身后,稍慢的步兵成群结队,出了城门以后也向着隋军大本营杀来。 萧摩诃选择的主攻路线就是南面的隋军大营,因为隋军的主帅营帐就设置在南营。 冲刺骑兵速度极快,奔出了城门后目标很明确,就是隋军的中军营帐。 听到陈军杀过来的动静,隋军军营内的士兵显然一时还反应不过来,陈军竟然还敢主动出城进攻。 营帐最外围几个负责站岗的隋军慌忙把营寨大门的拦路刺桩架了出来,另外几个士兵则登上鼓台击鼓示警。 不过随着陈军后方出了城的弓箭手一波齐射,营寨门口的隋军就被收割了。 这个时候,隋军营帐更深处的隋军才有人反应过来,三三两两的冲出帐篷组织进攻。 立于城头观战的萧摩诃见到隋军各处帐篷有士兵出来,心中才缓缓松了一口气,原本他还有些担心隋军会留了个空营帐诱他出城呢,此刻见到有隋军冲出来防御,心中石头终于落地了,令信号兵击鼓传令,全军全面出击。 很快,一马当先的陈军骑兵已经到了营寨大门,拦路的刺桩被几个骑兵抛上绳索,轻而易举的拉向两边。 后面的骑兵没有丝毫停顿,带着寒风扎进了隋军腹地。 几个刚刚从营寨出来的隋军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冲过来的陈军骑兵抹了脖子。 陈军骑兵借着冲力见人就杀,路线上出来防御的随军准备不充分,根本抵抗不住骑兵的冲力,直到骑兵都快要冲到中军大帐了,大帐前方才用盾牌组织起一道防御墙来。 大帐左右以及后方一些隋军正要赶过来支援,又被远处已经站好阵形的陈军弓箭手一轮齐射,面对如雨般的箭矢,想要过来支援的隋军哪里敢动,跑得慢一些的都要被射成刺猬。 这耽搁的功夫,也让陈军骑兵到了隋军中军大帐前面的盾牌防御墙前,当先的一骑兵速度丝毫不减,连人带马直挺挺撞向防御墙。 防御墙盾牌后的隋军被这一撞,用于支撑盾牌的武器直接弯曲报废,离盾牌稍近的士兵被力道一震,手臂脱臼骨折,已是内伤加身。 不过隋军能硬接得住第一个骑兵冲击,怎么可能受得住陈军持续撞击,刚刚被撞的位置本就摇摇欲坠,又被一陈军骑兵再撞后,防御墙终是散裂开来。 就在这时,陈军骑兵中,突然跃起一匹黑马,跳过被破开的防御墙,直杀入中军营寨内。 这人名叫陈慧纪,乃是陈武帝陈霸先的从孙,只是血脉到了他这里,旁支的旁支早就让他在皇室之中成了边缘化。 不过再怎么不济,他也是血统纯正的陈霸先后人,隋朝攻打陈国,陈慧纪是那种必须得死战到底的狂热分子。 陈朝一路被隋军碾压,建康沦陷,陈叔宝逃亡,陈慧纪早就憋了一身的火气,见萧摩诃主张主动出击隋军,他就成了最积极的拥戴者,甚至揽下了深入敌阵取敌将首级这种苦活。 陈慧纪使用的是一把长杆大刀,跃过隋军防御线后,左右一挥,就收割了两名隋军。 他速度不减,骑马闯入隋军大帐,已经幻想着一刀砍下主帅杨广的人头,如果这事成了,那么他陈慧纪怎么也得是能比肩七进七出曹营的赵子龙了。 只是想象很丰满,现实很残酷,陈慧纪冲进去很快,冲出来更快。 因为这隋军的中军大帐内竟然没人。 现在出现这种情况,用猪脑子都能猜出来,那就是踏马的中计了,况且他陈慧纪还不是猪脑子呢。 第110章 赤勇之威 “撤,快撤…” 陈慧纪刚嘶吼着喊出撤退的命令,就见远处四周喊杀声四起,无数隋军不知从何处涌了出来,已形成了对他们的包围之势。 这个时候紧随骑兵冲锋的步兵也到了营寨之中,等他们冲入隋军帐篷,只见帐篷之中皆是空无一人,在连续砍倒几座帐篷后,还是不见隋军人影,领军将领脸色苍白,大喊着撤退。 城墙上的萧摩诃见到此幕,刚刚还一副大事可成矣的自信神情,此刻面如死灰,嘴里不断念叨着不可能… 不过隋军接下来的举动,彻底击垮了他的一丝侥幸,只见城外四周喊杀震天,一路路骑兵从远处杀来,直奔襄阳城大门。 此刻陈军大军已经出城大半,萧摩诃是让关门防御也不是,继续出城也不是,正犹豫之间,远处袭来一阵黑点。 萧摩诃身后的副将见他还在发呆,急忙拉着他躲在柱子后面。 黑点由远及近,化为满天箭矢,城墙上陈军有躲避的地方,伤亡还好,城下已经冲了出去的步兵就惨了,一阵箭雨过后,已经倒下一片。 萧摩诃看着逼近的隋军骑兵,心已经凉了大半,此刻这寒冷的反常天气倒是像为他专门准备的。 要是舍弃了城外的陈军,这襄阳城也就不用守了,萧摩诃拔出佩剑,发出指令,城中所有备战人员杀出城去,接应陈军撤退。 同一时间,发现中计的陈慧纪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他的撤退命令刚刚发出,就听到隋军骑兵冲击城门的喊杀声,以及城楼传来的鸣金收兵之声。 不过不等他们跑起来,隋军的第一波箭矢就先到了,一波陈军骑兵躲闪不及,纷纷被射下马去。 陈慧纪心中感呼隋军布局之人狠绝,竟然连自己人都不顾要一起射杀,就看到刚刚组成防御墙的隋军早就用盾牌组成了乌龟防御阵。 陈慧纪心中一气,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敢情这踏马都是算好了的啊。 只是这个时候他也没时间和这群盾牌兵敢死队较劲了,这要是再不突围出去,可能就真得交代在这里了。 借着隋军弓箭手换箭之际,陈慧纪一马当先往城门方向狂飙而去。 城门这边,陈军有了盾牌兵举盾掩护,伤亡锐减,甚至离得近的弓箭手已经在张弓搭箭回击隋军。 隋军冲锋骑兵里面,一个赤发青脸的壮汉跑得最快,一杆金钉枣阳槊顺于身侧,战马另外一侧还挂着一把造型独特的奇异大剑,面对飞来的箭矢不断挥槊挡下。 这人自然就是跟随杨英到了此处的单二哥单雄信了,只是一直跟他形影不离的王君可不知去了何处,只见他的战马跑得飞快,逐渐与身后的骑兵队伍拉开了距离。 他的任务是阻断陈军回撤,按照目前陈军的回撤速度,他到达的时间绰绰有余,陈军想要安稳回撤,就必须抵抗住他的进攻。 说时迟,那时快,单雄信不一会功夫就冲到了陈军防御线前面,这里离城门最近,防御厚度也最大,单雄信一路骑马奔来,势头强劲,手中马槊携带着万钧之力就刺向了陈军举起的盾牌。 一道极强的反震之力袭来,震得单雄信虎口发麻,不过他预想中能一槊刺穿陈军盾牌的景象并没有发生。 而是那名被他刺中的盾牌,连着其后的士兵被击得倒飞回去。 看着盾牌后面被挤断的撑杆,附近的陈军暗呼单雄信乃是怪胎,一名候补的防守人就立马补上了缺口。 单雄信一击不破,还没有动作,跟随他冲锋的骑兵也跟着到了防御墙边,陈军盾牌后面刺出来无数长枪,一下逼停了隋军骑兵的进攻。 单雄信看着因为刚刚一击,变得有些变形的金钉枣阳槊,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什么垃圾武器。 他这杆金钉枣阳槊,槊头乃是重金请一位资深锻造师锻造了一个多月才打造成的,槊身更是选用了上等的枣木,原来他还自我觉得这杆武器很牛逼,可是被杨英带来的武器一比,他就有些看不上了。 把金钉枣阳槊往地上一插,从侧边取下那把杨英赐给他的赤勇异形长剑,这把赤勇剑劈开重盾都不在话下,对付眼前的普通铁盾那就更不是问题了。 从得到赤勇剑,单雄信还没有机会使用,今天这局面正好,可以让赤勇剑饮血开封。 赤勇长剑,杀伐破阵,惊天泣地… 本就是为了陷阵于敌后,杀敌破阵以求生而设计的赤勇,于此情此景,甚是搭调。 单雄信手持赤勇,在陈军刺出长枪以后,从马上一跃而下,一个横扫,就把附近刺出的长枪消掉了枪头。 紧接着又是一个斜劈,他正对面的盾牌就被削断,盾牌后面陈军士兵还不敢置信,单雄信竟然能削断盾牌,就被单雄信一剑插断了胸膛。 单雄信这一举动,惹得旁边几个陈军惊呼,手中长枪下意识也就朝着单雄信刺来。 单雄信来不及举剑砍断,只得翻身躲避,不过他身形刚站稳,手中赤勇不停,沿着刚刚出现的盾墙缺口,对着另外一块盾牌继续砍去。 这次砍入的剑身较深,盾后的士兵连带着盾牌一下被砍成四半。 接连两块盾牌被砍断,陈军防御线一下被破,两个隋军骑兵顺着缺口就闯了进去,让陈军阵形一下大乱起来。 单雄信借着赤勇之力,也不上马,逮一个杀一个,犹如猛虎入羊群,陈军无人能抵抗得住。 从单雄信到防御线,再到破盾杀入敌群,也就是眨眼之间的事,城上的萧摩诃甚至都还没关注到这个点,就已经被单雄信破了阵。 “底下这年轻敌将是何人?竟如此勇猛?” 萧摩诃见单雄信如此凶猛,不禁对着旁边副将一问,他是军人,对隋朝的几个大将自然是经常了解的。 隋朝知名大将如杨素、韩擒虎、高熲这些人,他都知道,只是这些大将年纪都不小了,如单雄信这样的年轻将军他就没什么资料了。 副将也是一脸懵,这踏马的他哪会知道哦。 不过还是老实回答道:“这人面生得紧,以前从没见过,大概是隋军新培养的年轻将领吧。” 听完副将的这句废话,萧摩诃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隋朝若是多几个这等猛将,何愁大业不稳啊。” 第111章 第一猛将 见到防线被破,附近的陈军自主扑了过来,让单雄信压力一下变大,不过也就让防线破败之势一停,双方陷入了僵局之中。 陈军在等冲出去的士兵回撤,隋军在等后备军的到来,双方都在争分夺秒。 城头上看着局势对陈军越来越不利的萧摩诃,眉头紧锁,看着远处由远及近奔驰而回的陈慧纪也被隋军一绿袍将领拦住,心中存有的一丝幻想也跟着破灭了。 “不撤了,传令大军与隋军死战到底!” 萧摩诃怒捶城墙一拳后,对着旁边的副将大喊吩咐道。 旁边的副将闻言,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将军,以我们现在的战力,不可能是隋军的对手啊。” 萧摩诃无奈摇头道:“难道你还以为,今天这襄阳城还能守得住吗?我陈朝的江山还守得住吗?” 副将闻言沉默不语,答案显而易见,若不是萧摩诃坚持,他们或许早就投降了。 战鼓擂动,发出进攻的信号,还在往回撤退的陈军士兵脚步一停,在确认信号以后,大吼一声朝着隋军杀去。 不过这只是少数而已,更多士兵本身已经对这场战争有了抵触情绪,此时听到生路已断,手中武器一丢,直接原地投降。 有了第一个投降的士兵,这投降就如瘟疫一般蔓延,刚刚正在往回冲的陈慧纪被一个突然出现的绿袍将军拦住去路,此刻见到沿途的步兵竟然有人投降了,气急败坏的他一刀砍翻了一个蹲在地上投降的陈兵。 “若有再降者,定斩不饶。” 陈慧纪见军中已经出现投降浪潮,斩杀一名降兵后大吼一声,试图阻断投降之势。 “贼将,狗胆。” 见陈慧纪当着自己的面还要斩杀投降者,堵住他去路的王君可大怒,驱马提刀就朝陈慧纪冲去。 见王君可朝自己杀来,陈慧纪不敢大意,刚刚已经和王君可交手了几回合,此人一手关公刀使得变化莫测,不好对付。 这次又看王君可从马上换了一把新亭侯大刀,陈慧纪心中更是心生警觉。 “投降不杀,投降不杀…” 王君可边冲边咋呼,慢慢包围过来的随军也高呼他这句口号,一时投降不杀之声响彻云霄。 原本被陈慧纪唬住的陈军,见到此幕,又乖乖的蹲了下去受降。 陈慧纪还来不及做什么应对之策,王君可就已经到了他身前。 心中惊怒的他把愤怒化为了力量,对着疾驰而来的王君可劈出势大力沉的一刀。 王君可不惊反喜,陈慧纪不知道这把赤天大刀的威能,竟然还想硬碰硬,他抡起赤天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迎着陈慧纪劈来的大刀砍了上去。 叮当一声刺耳之音传来, 长杆大刀应声而断,陈慧纪惊诧的同时反应却不慢,收回长杆朝着王君可头部就一抛而去。 王君可咧嘴冷笑,手中赤天一横就挡下了攻击,谁知陈慧纪大刀被毁,早已经没了打斗的心思,刚刚把长杆抛向王君可以后,已经骑马转身飞奔逃走了。 王君可怒骂一声狗贼后,驱马追赶而上。 陈慧纪此时手中没有武器,就算有他自认为也不是王君可的对手,所以一路朝城内飞奔而去。 对付王君可非萧摩诃不可,陈慧纪扭头往后一看,只见王君可已经策马追来,他心中一紧,双腿夹马,催马急行。 可是刚奔出去没多远,一杆长槊凭空袭来,陈慧纪躲闪不及被刺中肩甲,从马上被挑飞出去。 马槊主人自然就是单雄信了,刚刚他手持赤勇剑所向披靡,打乱陈军阵形以后,陈军竟然放弃回城了。 他回头一看局势,好巧不巧的就看到往城门口奔来的陈慧纪。 斩敌先斩将,单雄信没有犹豫,翻身上马后拔出插入地上的金钉枣阳槊,朝着陈慧纪就冲了过去。 赤勇剑适合地上的阵地战,马战的话单雄信还是习惯使用长槊冲刺。 看到凭空而来的单雄信要抢了自己的人头,在后面追赶的王君可心中大急,嘴上大骂单雄信不讲武德,手上却在疯狂拍马追赶。 陈慧纪被单雄信刺中,身体受到惯性被挑于空中,肩膀吃痛,身体胡乱挣扎。 只是还不等单雄信将他钉于地上,已经追赶上来的王君可转动赤天大刀,一刀把陈慧纪砍作两截。 单雄信见状,一怔后微微苦笑摇头,刚想说点什么玩笑话打趣王君可,就听王君可大喊躲开,并驱马朝着自己冲来。 一声震耳欲聋的武器碰撞声在身后响起,震的单雄信耳膜一疼。 也不看身后是什么情况了,单雄信赶紧驱马远离,拉开一些安全距离后,他才敢朝后看去。 只见他身后一匹棕色烈马上,坐着一个中年将军,他身披一套黑色的战甲,战甲之上用金丝线绣着一条腾空的巨蟒,巨蟒栩栩如生,显得威风凛凛。 银色的头盔之下,是一副冷酷无比脸孔,看着单雄信和王君可两人冷峻的眼神,如寒月般冰冷。 腰间别了根绣有金色双虎的腰带,系着一柄四棱金装锏,手中握着的武器是一杆虎头銮金枪。 此刻枪尖直指单雄信,却被赶上来的王君可用赤天拦了下来。 这搞偷袭的不是别人正是决定放手一战的萧摩诃,作为有南北朝第一猛将之称的他,计谋并不是他的强项,上阵杀敌才是他的拿手戏。 萧摩诃十几岁就跟了陈霸先,从南朝开始一路打到了隋朝,历经大小血战无数次,单枪匹马便杀入敌军阵营更是如同家常便饭。 刚刚见单雄信勇猛异常,他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手痒难耐,决定出来会一会单雄信。 而见陈军已经全面溃败,许多士兵纷纷投降,他也不管不顾,都这个时候了,普通士兵能少死几个就少死几个吧。 不过别人能投降,唯独他不能,他忠肝义胆,跟了陈霸先后更是身负托孤重任,此刻眼见陈朝灭亡,已抱了必死的决心。 萧摩诃使用的兵器是一柄四棱金装锏和虎头錾金枪,刚刚出了城他就一路直奔单雄信,刚刚见单雄信搞偷袭击杀了陈慧纪,也想如法炮制让单雄信尝尝这口滋味。 却不想被赶来的王君可给破坏了。 第112章 新旧更替 “你也很不错啊。” 萧摩诃见王君可也气态不凡,竟能接下自己的一击,忍不住夸了一句,此刻他已经放下了陈朝的存亡问题,只想死前能痛快一战,所以内心但是平静了下来。 王君可见自己接下萧摩诃一击后,萧摩诃并没有再动手,也撤回几步和单雄信并列在了一起。 只见萧摩诃打扮,就知道他绝对不是一般人,再看头盔款式和战甲之上的蟒纹,单雄信和王君可已经把他的身份猜了个七八。 “真是后生可畏啊,隋朝以后有你们在,怎么也有个几十年的安稳生活了吧。”萧摩诃手中的虎头錾金枪一转后,顺于身后,对着单雄信和王君可点点头道。 “萧将军一生百战沙场,强横半世,武能勇冠三军,谋能运筹帷幄,也当知天下择优而侍,今陈朝覆灭在即,以将军的才能何不报效大隋,造福一番百姓呢?” 单雄信对萧摩诃这种将军很是崇拜和认可,此刻见萧摩诃露了面,忍不住劝降道。 “哈哈哈,等你到了老夫这个年纪你就知道了,有些东西,不是这么看的。” 萧摩诃哈哈一笑,心中有些触动,当年那个人似乎也是这么和自己说的。 “罢了,多说无益,既然咱们各奉其主,就手上见真章吧,以后不管你们能不能成为隋朝的梁柱,现在得先逃得过我这把长枪。” 萧摩诃说完,也不再废话,驾马朝着两人冲去。 “四弟,你先退下。” 单雄信大喝一声,冲着王君可喊了一句,也驾马迎了上去。 王君可闻言,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提刀后退了几步,不过依旧蓄势待发,帮着单雄信掠阵。 单雄信和萧摩诃长枪对长槊,第一次冲锋后,双人各自试探了一下对方的力量。 还别说,单雄信和萧摩诃还真的挺像,皆是以勇着称的猛将,这手中力道也相差无几。 两个人缠斗在一起,不一会就已经交手数个回合,单雄信仗着年轻体力好,反应敏捷,手中长槊枪枪跟不要力气似的,往萧摩诃身上招呼去。 萧摩诃则展现出了高超的马术和战斗技巧,凭着丰富的战斗经验,让单雄信也一时奈何不了他。 几个回合后,身穿黑色铠甲,手持长枪的萧摩诃暂时和单雄信一分而开,心中战意逐渐燃烧起来。 用力握紧手中长枪,萧摩诃终于认真起来了,几个回合试探下来,单雄信虽然勇猛,但是战场厮杀经验不足,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他已经打定主意,今天要么带单雄信走,要么就要给他好好上一课。 两人驾驭着战马再次迅猛冲击,同时挥动着手中的武器,马槊和长枪交错飞舞,金属相撞的清脆声响在战场上回荡。 在奔腾的马背上,两人时而迅速接近,时而又迅速拉开距离,展开一场快速而紧张的对决。 隋军最后方,被杨素强行拉着撤退的杨英此刻正站在一处稍微高的地方观战。 看到单雄信和萧摩诃模糊的打斗身影,忍不住骂了粗口,这么经常的决斗他没在旁边看,真是可惜啊。 这望远镜,必须得先研究研究啊,不然以后碍于他的身份,很多精彩打斗他肯定看不了了啊。 杨素看着上蹿下跳还踮脚观看的杨英,忍不住有些无语了,这晋王殿下一会严肃得让人透不过气,一会又像三岁小孩,感觉没怎么见过世面的样子,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 “老杨,你说萧摩诃他会投降吗?”杨英边看,边有些不确信的问杨素。 杨素对杨英给他的这个新称呼有些无奈,不过听起来还挺亲切的。 “这个恐怕有些难,陈朝是萧摩诃他们跟着陈霸先打出来的,个中情感早就融入血液了,而萧摩诃这个人又是忠肝义胆之人,就算被迫投降,恐怕也不会尽心为大隋效力的。”杨素略一思考,说出了心中所想。 杨英点点头,历史上确实和杨素说的差不多,萧摩诃在建康被破以后,就在陈叔宝的劝说下投降了。 不过这家伙投降以后一直在划水摸鱼,直到仁寿四年隋文帝驾崩,太子杨广继位,汉王杨谅不服,起兵谋反,这老家伙才跳出来作乱。 不过尴尬的是,同年八月,萧摩诃就在清源被杨素再一次打败,被俘虏斩杀。 对这种投降以后也三心二意的人,杨英也没啥好说的,国恨家仇这种东西,看自己怎么想了,不过对于萧摩诃,与其以后让他出去捣乱,不如现在就让他名垂青史更好。 杨英他们这边在讨论,战场上的单雄信和萧摩诃却时时上演着惊心时刻。 只见单雄信手持金钉枣阳槊,萧摩诃手持虎头錾金枪,分别骑在威风凛凛的战马上,相向而行。 虎头金銮枪上勾画出一道长长的银光,最尖处则留下一丝抹红,再看单雄信,其手臂处已经留下一处枪伤,所幸伤得不重,只是丝丝鲜血依旧往外渗出。 而马槊闪烁着寒冷的光芒,两人目光坚定,准备展开下一场惊心动魄的搏斗。 一阵寒风吹来,让浑身冒汗的单雄信全身一凉,他重重吸了一口,不得不谨慎起来,眼前这个老头,说归说,闹归闹,打架他是来真的啊,刚刚几个生死搏斗,要不是单雄信反应快,此刻估计现在血都已经凉了。 两人的战马都十分灵性,稍作歇息后又迈开蹄步,准备主人的下次冲锋。 寒风吹拂着单雄信和萧摩诃的战袍,掀起一阵尘土,他们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对方身上,原始的战斗本能在他们心中燃烧,铺展着一幕生死之间的激辩。 “驾…” 一声命令发出后,两人又奔向了一起,银枪勾向马槊,马槊挑击长枪。一来一往间,激荡出震天动地的火花。 两人的马术纵横驰骋,长枪和马槊舞动之间,每一次的碰撞,都伴随着金属与金属相撞的刺耳声响,彰显出两人之间不同的人生抉择和未来方向。 长枪和马槊在空中划出美丽的弧线,各自施展出独特的招式和战术,战马奔腾,各自奔赴。 第113章 人外有人 交手几十回合了,单雄信心中的一点自信早就被打没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句话,他总算有了些体会。 不管他怎么进攻,眼前的萧摩诃就犹如一捅不破的铁通,单雄信不知道下一次进攻倒下的会是谁,面对萧摩诃,他那种必定斩敌于马下的自信再没出现过。 又是新的一个回合,单雄信再次借助着马槊的冲刺之力,槊尖直奔萧摩诃要害而去。 萧摩诃伸了伸发麻的手臂,不得不说,年轻是真的好,不说别的,就说这气力是真的没得比了。 不过面对单雄信又是相同的一击,他已经找到了单雄信的破绽,长枪一个格挡,让长槊刺过来的方向偏离开来,单雄信对此也不意外,长槊抡起一个圆弧,顺势绕了一个圈直奔萧摩诃另外一边而去。 萧摩诃一个冷笑,他等的就是单雄信这个应对招式,只见他左手突然拔出腰间的金锏,竖于身侧,刚好接住了砸过来的长槊。 而他右手的长枪,已经以迅雷之势直击单雄信咽喉,这突然的变化惹得单雄信大惊,不过这时想要回防肯定已经来不及了,单雄信只能凭借本能尽量避开要害。 长枪丝毫不停留,一下扎进单雄信左肩,贯穿而出。 单雄信先是感到一阵酥麻,随后才传来剧痛,左手臂顿时失去了知觉,不过他硬是咬牙没有哼出一声,而是扯住马缰绳,让胯下战马藤立起来,往后退去。 单雄信这么干,纯属是他脑海里本能的反应,因为他骑马捅人捅的也多了,知道自己此刻被萧摩诃长枪贯穿了身体,要是再不摆脱,下一秒自己就得被挑飞出去。 见单雄信反应还挺快,萧摩诃嘴角微微一笑,也不打算放过单雄信,而是一夹跨下战马,欺身而上,打算把单雄信挑飞出来定于地上。 单雄信肩膀吃痛,浑身力气似乎也瞬间被抽干了一般,根本没力气反抗,只得任由萧摩诃将他挑飞起来。 不过这关键时刻,单雄信身后冲出一匹快马,一把宽大的新亭侯大刀先映入单雄信眼中,随后被王君可携着砍向了欺身上来的萧摩诃。 萧摩诃见王君可这势大力沉的一刀非同小可,不敢用金锏硬接,只得放弃追击单雄信,拔出银枪往后避让。 王君可逼退萧摩诃也没有急于进攻,而是抱着单雄信撤出了安全距离。 “二哥,没事吧?”王君可瞥了一眼单雄信不断往外冒血的肩膀,关心的问了一句。 单雄信忍着疼痛从腰间撕下了一块布条,一边简单的包扎止血,一边对着王君可道:“还行,死不了。” 萧摩诃看着已经撤出攻击范围的两人,微微有些可惜,还差一点他就能结束单雄信和生命了。 “怎么?要一起上了吗?”不过他并没有过多纠结,而是银枪一指单雄信和王君可,语气故作嘲讽道。 单雄信脸上挂不住,刚刚的单挑他确实输了,如果要不是王君可及时出手,此刻他已经身首异处了,所以面对萧摩诃的嘲讽,他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怼。 但是王君可一脸无所谓,开口反击道:“喂,老头,你搞错了吧?这是战争,不是比武招亲,要是论一打一,你们陈朝够人吗?” “呵呵,”萧摩诃听到王君可如此怼他,不仅没生气反而开心一笑,“你真的很不错,上阵杀敌,心境很重要,你看他就不行,被我一激,气势都少了一半。” 萧摩诃说完还用手指了指单雄信。 单雄信本就尴尬,被萧摩诃这么一说,更是脸色羞红,不过他很快收起心中的不服,尽量让心平静了下来,对着萧摩诃淡淡道:“受教了啊,前辈。” 而王君可可不管这些,见单雄信受了伤,早就等不及要会会这老头了,此刻见萧摩诃还在说教,忍不住道:“废话少说,老头看刀。” 话刚说完,王君可已经骑马来到萧摩诃身前,赤天大刀对着他就劈砍而去。 萧摩诃也丝毫不惧,手中银枪转动了一个方向,就朝王君可迎了上去。 不过刚刚王君可已经见识到了萧摩诃马战的厉害,深知自己在马上绝对不是萧摩诃的对手,所以从一开始,他的目标就不是萧摩诃,而是萧摩诃身下的战马。 所以几个交手后,王君可瞅准时机,在萧摩诃躲身闪避他攻击的时候,赤天大刀一个转向,直奔萧摩诃胯下战马而去。 那战马右腿受到王君可攻击,一下站立不稳,失衡往地上倒去。 萧摩诃一惊,踩住马背跳了出来。 “好好好,真行,我真的是小看你了呀。”萧摩诃战马被毁,又惊又怒,对着王君可有些气急败坏。 “又说废话。” 回答他的只是王君可的一句宣战,此话刚说完,王君可已经持刀又冲了出去。 王君可持刀,萧摩诃持枪,两人一时也打得有来有回,不过王君可可不想这么轻易放过他,在萧摩诃用枪做好一个防御姿势后,他使出全身吃奶的劲,要让萧摩诃看看什么是武器之威。 铿锵… 结果不出王君可所料,萧摩诃的长枪在他全力一击之下断做了两截。 萧摩诃看了看自己断做两截的银枪,又看了看王君可手中没有丝毫损伤的大刀,又一次忍不住夸奖道:“好刀,真是好刀啊。” 随即他也不废话,扔掉银枪,拔出自己的武器,四棱金装锏。 他这把金锏也是用特殊材料打造的,跟随他也已经有几十年了,除了枪法,他最擅长的就是玩锏了,所以王君可逼他放弃马战和长枪,并不意味着王君可占到了便宜。 地上交锋和马上交锋,那是两码事,在地上移动得靠自己的身法,更多的在马上施展不出来的绝技,到了地上,那就很跟玩似的。 王君可可不管这些,也懒得理萧摩诃的碎嘴,提着手中的赤天又朝着萧摩诃杀去。 两把武器激烈相撞,王君可臆想中金锏被砍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有的只是金属碰撞后迸发的花火。 王君可用赤天所使的刀法,乃是他按照关家刀法为基础,又根据赤天的特性稍微改动而成的,走的就是大开大合的路线。 第114章 山外有山 而对面的萧摩诃,他手中的金锏,走的却是锏最核心的攻击方式:砸。 这种摒弃花里胡哨的动作,只求最有效的进攻方式,看似节奏极乱,实则攻守兼备,发挥出了锏最大的优势。 古人也称这种锏法为“雨打白沙地,锏打乱劈柴”。 萧摩诃使锏几十年了,在这方面绝对是行家,双锏诸武,单锏镇卫,相对于使用双锏,萧摩诃更喜欢单锏攻敌。 他这把四棱金装锏,就是特别设计的,稍微加长了把手,可以让他使用双手全力攻敌,一击之下,破坏力极大。 别看四棱金装锏对比王君可的大刀赤天,显得苗条了一些,可是和王君可对拼之下,却没有丝毫弱轻弱之态。 只见王君可双脚蹬地,以极快的速度冲向萧摩诃,他的身形带起一阵冷风,让本就寒冷的战场更增肃杀。 到了攻击范围,王君可毫不保留,对着萧摩诃就是当头一刀,萧摩诃侧身躲避,手中金锏也不客气,反手就直击王君可面门,王君可回刀防守,两人就缠斗在一起。 两个身影在寒光下若隐若现,萧摩诃是身穿黑甲的用锏高手,紧握一只单锏,锏头沉重,似乎蕴含着千钧之力。 王君可身形矫健,如猎豹扑食,稍微分开以后,他又飞跃而起,赤天大刀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取的萧摩诃咽喉。 萧摩诃眼神冷静,身形未动,在赤天攻到身前的最后一刻,双手握锏,准确地挡住了这一致命的一击。 “铛!” 一声金属碰撞的清脆响声在空中回荡,伴随着火星四溅,王君可攻击被阻,并未气馁,反而眼中闪过一抹更加凌厉的光芒,他身形一侧,长刀再次化作一道残影,攻向萧摩诃。 萧摩诃身形则如同山岳一般,沉稳的杵在原地,他手中的金锏如同游龙一般飞舞,所到之处必定声势骇然,战甲之下,看不出来他的身材有多魁梧,可是每踏出一步,仿佛都能使地面颤抖。 金锏在空中发出“嗖嗖”的破风声,这雷霆万钧的力量,仿佛要将空气都击碎。 王君可连续全力劈出的几十刀都被萧摩诃稳稳接住,他的手臂开始逐渐乏力,突然,他怒吼一声,跃起身来,赤天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向着萧摩诃击去。 这击他已经使出全力,若是再奈何不了萧摩诃分毫,王君可打算再叫上单雄信,一起过来围攻萧摩诃了。 战场厮杀,才不需要讲究什么公不公平的,能干掉对方就行。 萧摩诃身体一侧,举起金锏同样劈向对手,两道寒光在空中激烈碰撞,又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碰撞声。 王君可借力跳出交战范围,呼吸有些急促,向着一旁的单雄信喊道:“二哥,这个时候就别讲什么公平不公平了,这老将军有些棘手,得我们一起上才行啊。” 喊完这句话,王君可提刀又上,单雄信闻言后略有迟疑,不过还是紧跟着王君可的脚步加入战场。 萧摩诃和王君可对攻一会了,此时身体也微微冒汗,不过和王君可打,他始终没有尽全力,殊死搏斗,此刻见单雄信也加入战场,心中玩乐心态熄灭了大半。 单雄信和王君可经常待在一起,时常切磋肯定是少不了的,因此两人对彼此的招式和本领都很熟悉,他俩也极为默契,一攻一守间,配合得天衣无缝。 萧摩诃刚避过王君可的赤天攻击,单雄信的赤勇异剑又攻了过来,一时他还只能被动防守了,不过他以丰富的战斗经验。也倒暂时能应对着两人的攻势。 只是他原本以为王君可有一把新亭侯式战刀已经算是奇遇了,此刻见单雄信手中的奇异大剑也是一把神兵,不免心中嘘嘘,这都什么家底啊。 一时间,三人战斗打得异常激烈,金锏、异剑、大刀不停碰撞,星火四溅,期间几个不长眼的士兵还想参与进来,结果结局都是一个样,不是缺胳膊断腿,就是横尸当场。 后面的普通士兵一看,干脆放弃了参与进去的想法,找敌方普通士兵交战去了。 有了单雄信的加入,萧摩诃压力倍增,已经没了开始那种游刃有余的状态,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竟然开始感到力不从心了。 又是一通混战,三人的攻势和防守一下变得凌乱,王君可一个不慎,被萧摩诃金锏抽中左肩,顿时战甲凹凸变形。 他左肩也火辣辣的,酥麻感一下传遍整个手臂,左肩顿时失去知觉。 而与此同时,单雄信的异形大剑也在萧摩诃的肋下开出一道伤口,要不是有萧摩诃身上的战甲护体,这剑非得把他开膛破肚不成。 可饶是如此,在赤勇惊人的破坏力之下,萧摩诃的战甲还是被砍开了一些,伤到了萧摩诃。 战甲虽然吸收了刃身的伤害,但是这冲击力却是实打实的,击中的又是肋骨,萧摩诃被这力道一冲,被顶飞了出去。 一口老血哽在心头,萧摩诃硬是没吐出来,憋了回去,单雄信这一击,至少也让他断了几个肋骨。 “哈哈哈…” 一口把血吞了回去,萧摩诃发出一阵虐笑,丝丝血迹渗于洁白的牙齿之下,显得稍微诡异和悲壮。 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萧摩诃忍痛站了起来,伸手朝着王君可和单雄信勾了勾手,主动挑衅。 王君可动了动受伤的手臂,锥心的刺痛感传来,别说使劲了,不影响战斗就不错了。 单雄信也差不多,被萧摩诃贯穿的肩甲时不时还会渗血出来,刚刚他已经是独臂战斗了。 不过仗已经打到了这种地步,收手是不可能的了,王君可右手提刀和单雄信一左一右朝着萧摩诃冲去,这一击即决高下,也决生死。 萧摩诃眼神也变得坚定不移,金锏蓄于身后,眼睛紧盯攻来的两人,待到王君可的赤天劈过来的时候,金锏一挡往后卸力,化解了王君可的攻势。 不过单雄信的赤勇异剑也到达了他的头顶,萧摩诃身体极限一扭,赤勇异剑擦着他的头皮一掠而过。 萧摩诃往一边倒去的同时,手中金锏对着单雄信后脑就是一击,这击要是打实了,单雄信脑花都得打出来。 第115章 同病相怜 不过已经站稳脚步的王君可怎么可能让萧摩诃这击如愿,他快速转动刀身,往单雄信身后一递,就替单雄信挡住了这一击。 单雄信反应也是极快,刺出的赤勇异剑急忙回转,也不看身后,对着萧摩诃的位置就刺了回去。 萧摩诃金锏被王君可缠住,加上单雄信这击根本不看后面情况,完全凭借感觉,把自己的生死交到了王君可手中,所以赤勇异剑回刺的速度极快。 三人动作几乎也就是眨眼之间就完成了,面对单雄信这个回刺,萧摩诃就避无可避。 刚受伤的肋骨处,再次被赤勇剑击中,这次赤勇异剑不仅撕开了他的战甲,剑身没入极深,而且刚刚断裂的肋骨更是收到严重伤害。 萧摩诃一口血涌上喉咙,这次再也憋不住了,直挺挺喷了出来。 不过他眼中闪现一丝绝决,原本和王君可角力的金锏突然被他撤回,任由赤天大刀落在自己身上。 王君可被他突然的撤力踉了一下,赤天顺势砍进萧摩诃的肩膀,顿时鲜血如注。 萧摩诃突然来了这么一下,强吃一刀,王君可自然知道这绝不是什么好事了,连忙要抽刀回防。 可萧摩诃白白挨了一刀,等的就是这个机会,金锏一发力,就已经朝着王君可的脑袋砸去。 感受着金锏携带着千钧之力,锏未到,恶风已扑面而来,王君可心中大叫完了,已经等着自己脑袋爆浆的场景了。 “叮…” 一声极其刺耳的武器碰撞声在耳边炸响,震得王君可耳膜生疼。 他赶紧扭头看去,只见单雄信手中的赤勇异剑已经被他丢出,刚刚萧摩诃金锏打到的东西就是赤勇的剑柄。 原来刚刚的一瞬间,单雄信见王君可就要被萧摩诃一锏打爆脑袋,他想收剑去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的赤勇异剑还插了一些在萧摩诃肋骨处呢。 情急之下,他直接把剑柄往这边甩了过来。 赤勇异剑被萧摩诃击中,打在王君可头上,随后又弹飞出去,连同着插入萧摩诃肋骨处的那部分也被带了出来。 萧摩诃肋下被单雄信这一击,伤口极其骇人,仿佛被人齐平切开一般,在赤勇剑拔出去后,鲜血犹如山洪涌灌而出。 可萧摩诃对这一切不管不顾,右脚一踩,刚刚他丢在地上的半截长枪就弹了起来,落入他的手中。 转头对着单雄信一个微笑,那长枪就紧跟着刺入了他的体中。 王君可刚刚得救,虽然被赤勇撞得脑袋生疼,不过好歹脑袋保住了,此刻见单雄信被萧摩诃一枪命中,心中大急,旋转赤天大刀就把萧摩诃拍飞出去。 他刚想冲上去再一刀把萧摩诃首级砍下来,就被单雄信叫住。 “慢着,老四…” 王君可闻言,退回到单雄信身旁查看他的伤势,只见刚刚萧摩诃被砍断的长枪此刻正插进了单雄信的软甲之中,只是插的并不是枪尖那头。 单雄信喘了一口气,神情复杂道:“他没想杀我。” 王君可查看了单雄信一番,确定没有致命伤口,才和单雄信走向萧摩诃。 萧摩诃此时躺在地上,大口吐着鲜血,刚刚单雄信击断他肋骨的时候,他的腹脏也就收到了伤害,刚刚被王君可胡乱一拍,已然体内大出血,活不了了。 看着单雄信和王君可,萧摩诃惨笑一声:“结束了,终于结束了…” 艰难的说出这句话,萧摩诃伸手抚摸向空中,而抚摸的方向正是襄阳城,那里,曾经是他的故土… 看着已经闭眼没了呼吸的萧摩诃,单雄信和王君可心中五味杂陈,刚刚最后一击,要是萧摩诃有意要一换一的话,单雄信今天就凶多吉少了。 萧摩诃的陨落,不仅仅是一个生命的消失,更是一个时代的落幕,不仅是他一个人的悲壮,更是陈朝和他一样的那些赤胆忠臣的悲壮。 这种忠心赤胆的鞠躬尽瘁让单雄信和王君可感到深深的痛惜和无尽的敬意。 —— 此刻的襄阳城内外,隋陈两军已经交织在了一起,战鼓隆隆,激荡着每一个人的神经,虽然陈军大部分士兵都已经投降,但是仍然还有一些在负隅顽抗。 寒风撕裂战旗,血腥而残忍的战斗随处都在爆发,两军交锋之下,火光四溅,士兵们奋力拼杀声,呐喊声、惨叫声此起彼伏,填满整个战场,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让人不禁感到阵阵窒息。 随着时间的推移,战斗逐渐进入白热化阶段,特别是陈军将领萧摩诃被斩,陈军群龙无首之下,陈军更是一路往城里溃败。 整个战场被鲜血和尘土覆盖,一片狼藉,突破防线的隋军欢呼着冲进襄阳城,迅速占领各部。 襄阳城主府内,直到隋军杀入城中,陈叔宝才相信陈朝是真的完了。 杨英在杨素、韩擒虎等人控制住襄阳局面以后,才被安排率部前往,马车停在襄阳主府大门之外,杨英看着眼前的府门,内心颇为纠结。 历史上的陈叔宝在隋军攻破建康以后,并没有受到伤害,而是被带回了大兴。 和历史上许多亡国之君,如南唐后主李煜、宋徽宗赵佶一样,陈叔宝的才能全部都体现在了其它地方。 在从小的娇生惯养之下,他对诗歌和音律十分喜爱,诗歌方面,陈叔宝所采用的体制为后来唐朝着名的律体诗打下了基础,明代文人许学夷研究其诗作时就曾经表示:\"陈后主五言声尽入律\"。 甚至归降于大隋以后,陈叔宝与隋文帝杨坚之间关系还亲密起来,两人经常一起聚会,研讨诗词歌赋,隋文帝得知陈叔宝热爱喝酒,十分担心他的身体健康,还尝试劝他戒酒。 但意识到陈叔宝在失去江山后,如果没有了酒麻醉,只会更加痛苦难受,于是只能放弃劝说的念头。 就连杨广自己对陈叔宝也是充满了敬仰和崇拜之情,当然了不知道是不是杨广在某些方面想向陈叔宝学习经验,总的来说对陈叔宝还是很不错的。 杨广尤其喜欢陈叔宝的文学作品,在陈叔宝去世后杨广还追赠他为大将军,封他为长城县公,并赐他谥号“炀”。 只是杨广也没成想,自己死后和陈叔宝一样,也成了一个亡国之君,而且与陈叔宝有着相同的谥号“炀”。 第116章 陈朝灭亡 总之,陈叔宝作为南陈末代皇帝,他的命运与一般的亡国之君大相径庭,他并没有遭受到暴虐和谋害,相反,得到了隋文帝和隋炀帝的信任和优待。 后期他的生活舒适而幸福,享受着比隋文帝和隋炀帝还要好的待遇。 只是杨英作为现代人,无法理解也不敢相信,一个亡国之君活下来以后,会对灭国之人没有怨恨?特别是杨广还杀了他最喜欢的爱妃张丽华。 或许陈叔宝是碍于陈家活下来的大部分人考虑,纵使有恨也只能埋在心里。 但是这种情况下还让陈叔宝活着,杨英心里觉得十分别扭,特别是现在杨英还偷天换日把张丽华拽到了手里,让陈叔宝再继续活着就绝对是一个极大的隐患。 所以他在城主府门口十分纠结,要是没有张丽华这事,放过陈叔宝也就放过了,大不了以后不和他来往,或者把他监视起来也就完了。 可是有张丽华在,万一以后不小心火花点燃了闪电,杨英偷天换日这事败露出来,就影响前途大计了呀。 在前厅内,杨英终于见到了这位历史上大名鼎鼎的陈后主,和影视剧中陈叔宝的形象差不多,是个有些虚胖的胖子,不过和影视剧中呆萌可爱的形象不一样,真实的陈叔宝一脸老成持重模样。 “罪臣陈叔宝参见晋王殿下。” 见杨英走进来,陈叔宝立马跪下请安,语气顺从没有一丝不甘,显然对寄人篱下很有觉悟,难怪历史上投降以后混得还是极好。 “陈主君快快起身。” 杨英见状本想上前搀扶的,可是想到自己给他带了绿帽子,心中还是有些发虚,生怕陈叔宝知道要和自己拼命,所以用手势请陈叔宝起来。 别看陈叔宝一脸老成,可是笑起来给人的感觉还挺亲和,只是如今已经成了俘虏,也没提条件的资格了,只是一个劲的求杨英放他的子嗣一条生路。 “陈君主放心,只要你的子孙安分守己,本王和父皇都不是滥杀之辈,绝对不会为难他们的。” 得到杨英的承诺,陈叔宝心里一松,嘴里说着感谢的话,亡国就亡国吧,总比断子绝孙,满门灭亡强啊。 杨英看着乐呵呵的陈叔宝,心里想着,我是答应放过你的子孙,可没答应要放过你啊,你乐呵个屁啊。 不过嘴上也和谐道:“不瞒你说,其实我对你的诗词才华很是敬仰,尤其是那首玉树后庭花,真是深得我心啊。” 杨英一副找到知己的模样,让陈叔宝心中一喜,当即和杨英兴致勃勃的讨论起来,看这状态,一点也不像刚刚亡国的模样。 安抚好陈叔宝和降将,杨英就被杨素带着在襄阳城中四处作秀,一来是要稳住襄阳城的百姓,二来是要稳住地方的士族豪强,毕竟新占领一各地方,想要快速接管,少不得借助士族的力量。 隋军围困襄阳的时候,曾放言攻城以后要屠城,此刻百姓和豪强见隋军还挺和善,入城后并没有在城中大肆劫掠,反而多有约束,对隋军好感度大增。 所以杨英每到一个地方,百姓夹道欢迎,豪强赶着送礼打点,极为热闹,不过归其原因,杨英也知道,这些人是害怕惹隋军一个不高兴,大开杀戒。 被当做工具人使用了一天,晚上终于回到了住所,杨英累得不行,他最讨厌和不擅长的就是这种和别人假惺惺演戏的场合,累,心累… “去吧,玉山,做的像一点…” 杨英懒洋洋的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感觉整个人都瘫痪了,对面的钟玉山一身便装,立在门口,听到杨英的吩咐称是后,关门离开… 杨英斜靠着坐在椅子上,抬头盯着天花板,心中情绪有些复杂,仔细算算,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次私自做主要刀了一个人。 尽管他心中也不情愿,但是理智告诉他这是必须应具备的狠辣,若是连这点宁可我负天下人,也不让天下人负我的决心都没有,那么以后的夺嫡之路就是个笑话。 陈叔宝,必须得死啊… 在有心事的人心里,夜晚是那么的漫长,杨英虽然身心疲惫,但一直没有睡觉,直到半夜钟玉山回来复命,他才心情复杂的躺下。 “丽宇芳林对高阁,新装艳质本倾城, 映户凝娇乍不进,出帷含态笑相迎, 妖姬脸似花含露,玉树流光照后庭。” 杨英喃喃的念出了陈叔宝作的这首玉树后庭花,这首诗是陈叔宝最自豪的杰作,杨英此刻念这首诗,算是给他送行了。 果然,有良心的人,做起坏人来也挺难的… —— 第二天,杨英就收到下面传来的消息,陈叔宝自杀了,并留有遗书,称陈朝灭亡乃他之罪过,愧对祖宗,愧对百姓,无颜再苟活于世,他以死赎罪,只愿隋朝能善待陈朝子民,饶恕陈朝皇室。 对此,杨英也没啥好说的,该表演还得表演啊,于是命杨素,该追封的追封,该特赦的特赦,该释放的释放。 陈叔宝的死,没人去较真,或许想较真的人自身都难保,又有谁能管呢。 襄阳的捷报传至京城,隋朝普天同庆,隋军攻破建康只算是击毁了陈朝的大本营,但是襄阳一战,萧摩诃被斩,陈叔宝自尽,才算是彻底捣毁了陈朝根基,自此陈朝覆灭,混乱了三百多年的南北朝又实现了一统。 隋军在襄阳休整了两天,一来是庆祝隋朝一统天下的伟大功业,二来是整合陈朝降兵降将的问题。 好在杨素韩擒虎对整编降兵的事情很有经验,打散重拍排以后,隋军就得到了极大的补充。 杨英这两天难得的很安静,晚上没有找红拂女切磋武艺,只是让红拂女给他正正规规的按了个摩。 攻占襄阳以后,其实仗还没有打完,襄阳以南还有陈朝的许多城池没有接管,这次杨英和杨素两军合一,从建康出发,占领这片三吴地区以后,按照计划就要分兵而行。 杨英和韩擒虎继续从中路南下,而杨素绕到更西面,接管西边的土地。 而杨英他们在襄阳打仗这几天,东路军杨俊和贺若弼已经打到了吴郡吴县等地,还在继续南下。 第117章 巾帼英雄 在襄阳休整以后,杨英和韩擒虎就往西南方向行军,沿途城池在得知建康沦陷,陈叔宝也在襄阳自尽的消息后,大多都没有了抵抗隋军的意愿,纷纷大开城门,主动请降。 如此这般,杨英和韩擒虎一路向南疾驰,途中都没有受到过什么实质性的抵抗,这一来是因为隋军人数绝对处于碾压之势,二来是因为这些小城池,确实没什么守兵了。 在接收了许多城池后,杨英他们终于到了最后一块有势力盘踞的地方:岭南。 岭南地区地处海南岛对面,在湛江一带,从南北朝末期开始,这些地方都是自管地带,位于这片的族群被叫作俚人。 岭南这片地方,在秦汉的时候还被称为百越,隋唐以后则逐渐演化成黎族。 说到岭南就不得不说一段历史,早在南朝的时候,梁国有一将军名叫侯景,侯景本是东魏的叛将,被梁武帝萧衍收留,可是因为后来因为梁朝和东魏两国相互交好,使他心怀不满,就以清君侧为名义在寿阳起兵叛乱。 他攻占梁朝都城建康以后,将梁武帝活活饿死,掌控了梁朝的军政大权。 这场叛乱史称侯景之乱,又称太清之难。 侯景起兵后,相继拥立又废黜萧正德、萧纲和萧栋三个傀儡皇帝,最后于五百五十一年自立为帝,国号汉。 梁国其他宗室势力见到侯景这么干,肯定不乐意啊,这哪能容忍外姓夺权,于是纷纷起兵讨伐侯景。 也就是这个时候,当时驻守岭南的将领陈霸先率兵北上参与讨伐之战,仅一年就收复了建康。 而出身江南寒人的陈霸先,背后有一个奇女子一直大力支持他,那就是曾被周恩来总理高度评价为“中华巾帼英雄第一人”的冼夫人。 中国历史上不乏出彩的女性角色,即使在军事领域,也有很多巾帼不让须眉的传奇女子,比如正史上的花木兰,平阳昭公主,再比如被后期文学加工过的穆桂英、樊梨花、梁红玉等人。 然而,和这些女子比起来,冼夫人的故事不仅在历史真实性上不输给她们,而且在对国家、民族的贡献上,冼夫人更可谓拔得头筹。 冼夫人本名叫冼英,因其封号是谯国夫人,因此人称“冼夫人”。 冼夫人出生于岭南高凉郡,其家族是南越某少数民族的部落首领,他们部落占据山洞巢穴,有十余万人之众。 冼夫人从小便聪慧贤达,谋略过人,她在部落内部能够约束部下,行军布阵,颇有章法。 在魏晋南北朝时期,岭南诸郡被朝廷称为“蛮夷烟瘴”之地,朝廷很少驻军于此,当地的治理则倚重于各部落酋长,而部落之间为了争夺利益,经常相互攻击,弱肉强食。 可是冼夫人她认为一个部落要想立足于世,靠的不是拳头,而是信义,于是,冼夫人经常出面规劝各部落和睦相处,不过说回来这也是因为冼夫人所在的部落强大,别人才听她的劝。 不过正是因为冼夫人有这种超出常人的胸襟和见识,周边的部落提起冼夫人,无不竖起大拇指,在部落内部,冼夫人的威望也逐渐拔高,成为大家的部落核心。 冼夫人用心经营,影响范围日益扩大,到她十六岁的时候,已经有一千多个小部落归于她的麾下。 说到这里,按照以往的历史,冼夫人应该是要集结兵力,逐鹿中原才对,可是冼夫人没有。 当时梁武帝萧衍为了加强对岭南的控制,下旨要在岭南设置了高州、罗州两郡。 当时朝廷设置二郡,最担心的是岭南诸部反对,毕竟这是在和岭南诸部抢夺地盘,岭南诸部自然不想被朝廷管辖,因此都建议冼夫人带头对抗朝廷。 这里冼夫人就做了一个成为吾辈楷模的决定,她不仅没有对抗朝廷,还劝说各部落配合朝廷改制,实现大一统政权。 不仅如此,冼夫人分析形势后,还主动上书给梁武帝萧衍,建议朝廷将海南岛也纳入版图,在海南岛设立崖州郡。 当时的海南岛可不是什么好地方,雾露气湿,多毒草、虫蛇、水土之害,是名副其实穷乡僻壤、蛮夷之地,加上海南岛上各部落之间私斗不休,从西汉开始,这里就被朝廷放弃了。 在冼夫人的帮助下,梁国也收复了海南岛,并在海南岛恢复了郡县制,让海南宝岛终于重回祖国怀抱。 冼夫人帮助梁武帝收复了岭南地区和海南岛,让她在岭南的影响力逐渐扩大,当地官、民越发不敢轻视这位女子。 最后汉俚联姻,冼夫人嫁给了刺史冯融的儿子冯宝,婚后生活还挺幸福的。 再后来梁武帝萧衍被侯景发动叛乱致死,一时间,风云四起,天下大乱。 冯宝在冼夫人的帮助下,度过了这段混乱岁月,直到南梁将领陈霸先率军平定侯景之乱,冯宝夫妇才积极配合陈霸先平定岭南,双方结下了深厚友谊。 后来陈霸先趁势崛起,在乱后五年取代梁朝,建立陈朝,对冯宝和冼夫人十分礼遇,冼夫人也多次平定岭南叛乱,保境安民,被当地俚汉人尊为“圣母”,陈霸先更是把岭南地区封赏给了冼夫人。 在历史上,冼夫人的功绩不仅仅在于收复海南岛,她历经三朝,经营岭南70余年,90岁仍威震南疆,对中国的统一、民族的融合,都作出过卓越的贡献。 如今杨英消灭陈朝,要建立一个更大的大一统,不知道这位冼夫人会如何抉择了。 历史上杨广是在陈朝灭亡几年以后,才被杨坚派到南岭和冼夫人交涉的。 杨广拿出南陈后主的兵符和犀杖展示给冼夫人时,冼夫人才彻底相信南陈已灭,于是她带领族人向北跪拜南陈之后,派长孙冯魂迎接隋朝使者,接受隋朝的统治。 这里面还有一个故事,是历史上杨广政绩出色的一笔,那就是杨广一根犀杖定岭南的精彩谋略了。 不过这都不会发生了,因为杨英的到来,这段历史可能要被改写了,而且这次和历史上的情况不一样,杨英把陈叔宝给弄死了,不知道冼夫人是个什么态度,她要是念着陈霸先旧情选择开战,那还有得打呢。 看来这酒色害人是一点没错啊,自从薅了张丽华以后,一直在为这件事擦屁股。 第118章 阳禺部落 不过按照冼夫人的深明大义,收复岭南应该问题不大,杨英担心的是岭南其它势力不服管教啊。 历史上杨广搞定冼夫人以后,岭南也出现了起兵叛乱的情况,先是南陈旧境自长江南岸到泉州再南到岭南的士族和土豪到处起兵叛变。 不久后,岭南各部落首领,如陈坦、冯岑翁、邓马头、李光略、庞靖等皆不服隋朝管辖,或起兵反叛,或另立山头。 不过在隋文帝派大将杨素率军讨伐,成功克复泉州,消灭了江南兵乱,岭南又在冼夫人的帮助下收服了岭南诸多豪酋,才稳定了南北统一,结束了自五胡乱华以来近三百年的乱世。 现在因为杨英的到来,历史出现了波动,不知道会按什么方向走,杨英心里也没底啊。 但是第一步,肯定是得去会会冼夫人再说了,至少得先看看她是个什么态度,才好做下一步决定。 而且杨英已经向朝廷请示过了岭南问题的解决办法,如今陈朝已灭,由于岭南是少数民族聚居区,想要派官员去管理根本不可能实现,所以杨坚对岭南的政策是:以安抚为主,军事威慑为辅,只要岭南各地承认隶属于大隋,实际还是还是让他们自行管理。 —— 岭南被陈朝划分给冼夫人以后,冼夫人并没有集权管理,而是让各部落首领自管,她代表朝廷只协调部落与部落之间的纷争。 自从陈朝在岭南和海南设置了高州、罗州、崖州三郡,也就是象征性宣布这片土地属于陈朝,具体管理没有参与一丝一毫,到了陈叔宝这辈,和岭南的联系就更少了,甚至连陈朝被隋朝灭国了,都没有消息传到岭南三郡。 但是与原陈朝疆土相邻五岭活跃居民部落,却是知道这个消息,更有一些心怀不轨之人要伺机作乱。 正所谓,看水就看三湘四水,看山就看五岭三山。 越城岭、都庞岭、萌渚岭、骑田岭、大庾岭,这五条山脉横亘在湖南、广西、广东、江西之间,把山脉以南的大山和中原平原地区分割开来。 五岭也是长江与珠江流域的分水岭,这五岭以南的地盘就称为岭南。 越城岭是五岭之中离中原腹地最近的山脉,她一面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如同天地间铺开的一张巨大绿毯,连绵不绝,直至天际。 另外一面是连绵不绝的大山,它如一幅深邃且辽远的画卷,山峦重叠,峰峦叠嶂,仿佛大地的骨骼在此处傲然挺立,充满了无尽的力量与坚韧。 越城岭按照岭南地盘划分,是属于阳禺部落和驩兜部族共同管理。 此时,阳禺部落内,部落酋长沐泷正在部落接待中心接待一个他十分讨厌的人。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和他争了一辈子地盘的驩兜部落首领纳贾巴。 阳禺部落接待客人的地方在部落中心,这是个不大不小的部落,部落总共加起来有个两千多人,不过由于部落和中原腹地离得不是太远,一些中原人士的建筑风格也就传了过来。 和其他部落基本都是原始古朴风格不同,阳禺部落的建筑多采用了木材结构,设计虽然简单,但是实用,许多阁楼更是仿制了中原的建法,没有了原始部落那种古朴而神秘的纯粹的美感。 不过和其他部落一样的是,部落用来祷告和祭祀用的祭殿都是纯石头搭建而成,特别是门前的一块巨石上雕刻的部落图腾,很具有古老气息。 “沐泷,你我虽然在这越城岭争了几十年了,但是说道底,咱们都是岭南之人,这地盘在谁手里也都是咱们内部的事。” 长相粗犷的纳贾巴,一副语重心长的口气对着沐泷说道,他身材极其魁梧,身上穿着的是标准的中原人士打扮,和沐泷等人穿着用兽皮制作的衣服格格不入。 沐泷坐在大殿主座之上,看着口吐连珠的纳贾巴没有做回应,静等着纳贾巴的下文,他和纳贾巴争了几十年了,几乎是从小的时候就认识了,纳贾巴是什么人他最清楚,没有好处的事,他不可能上心的。 纳贾巴朝着大门的方向打量了一下,压低声音又继续道:“再怎么说我们两个部落都是邻居,以后别说我有好处不通知你,据我的可靠消息,陈朝已经被灭国了。” 说完,纳贾巴偷偷打量着沐泷,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沐泷闻言,心中一惊,他所在的阳禺部落,因为位置的关系,不像其他部落较为封闭,他们和中原的人也时有接触,前段时间确实有听说陈朝正在和隋朝打仗,只是想不到这仗打得这么快,这就打完了。 沐泷脸色如常,看了纳贾巴一眼,又看了看纳贾巴身后一个也同样穿着中原服饰的男子,据他所知,纳贾巴这大老粗,就是找了一个中原人士做军师,所以才诡计多端,变得难以对付。 观目前的形势,这人应该就是纳贾巴的军师了,纳贾巴得到的消息,也很可能就是从这个人得来的。 “噢?陈朝被灭了?纳俚帅消息很灵通嘛。” 俚帅是岭南各部落之间,对部落酋长的尊称,沐泷心中虽然错愕,不知道纳贾巴给他分享这个消息有何用意,但还是保持者平淡,继续道: “不过我们岭南地区一向以冼夫人为尊,提倡自治,不管换了那个朝廷,对我们并没有什么影响吧!” 纳贾巴对沐泷这种反应和说辞显然早有预料,站起来一指身后的军师,“沐泷,以前或许我们两个部落有过争斗,但是在对外这个问题上,我绝对是向着我们岭南的,不瞒你说,这位就是这两年我招募的军师:欧阳頠。欧阳军事在陈朝为官多年,对中原局势甚为了解,如今陈朝已灭,隋军是不可能放过我们岭南之地的。” 纳贾巴说完,他身后的欧阳頠跟着站起身来,对着沐泷鞠了一礼,不紧不慢道:“见过沐俚帅,在下在中原为官多年,纳俚帅所言非虚,中原人士追求的是天下之地,分久必合之念,如今隋朝兵锋正盛,已经统合中原各地,如今更是覆灭陈朝,恐怕对岭南之地也是虎视眈眈啊,沐俚帅得早做准备才是。” 第119章 乱世将起 “喔?恕我愚昧,欧阳军事这话我不太懂,何为早做准备啊?我们岭南之地,一向以冼老夫人为尊,是战是和,应该由她来决定,你们既然知道这个消息,应该告知冼老夫人才对,让她来做决定,你们跑来告诉我,好像并没有什么用吧。” 沐泷知道纳贾巴突然跑来和自己好好说话,肯定没安好意,多年的斗争经验让他本能的戒备。 “沐俚帅!我们岭南多为烟瘴之地,雾露气湿,毒虫水害,根本不利于生存,而中原大地地势平坦,土地肥沃,气候温润,水利发达,是最上佳的居住之地,咱们都是人,为什么他们能享受上好的资源,而我们几个部落却要在这僻壤之地争斗不休呢。” 纳贾巴没有接话,他身后的军师欧阳頠就来了一段激昂演讲。 纳贾巴见状,也附和道:“是啊,沐泷,你我部落在此争斗多年,争来争去也终究逃不出这贫苦之地,难道你对肥沃的中原就没有过一丝想法吗?” 沐泷一脸不置可否,“我阳禺部落乃是一个小部落,得益于冼老夫人庇护,才过了几年安生日子,我们对打打杀杀的生活没什么兴趣。” “哈哈,”纳贾巴冷笑一声,“沐泷,你还是这么天真,岭南将乱,咱们越城岭必定首当其冲,岂是你不想参与就能躲过去的,冼夫人他们南越部落胆小怕事,甘愿堕落,过去几十年竟然向着中原人士俯首称臣,他们臣服别人也就算了,还不准我们反抗,简直没有一点我们岭南人的血性。” 说到这,纳贾巴情绪激动起来,“如今陈朝被灭,正是我们岭南各部落反抗的机会,我们与其在这贫苦之地针锋相对,不如一致对外,杀入中原,享用外面的资源,岂不是更好。” 沐泷看着纳贾巴眼中火热的神色,微微摇头回道:“我们岭南早有先策,对外族的纷争一向不参与,如果贸然招惹他们,恐怕将再开战端,各部落族人又要深陷血泊之中了。” “战争肯定会有伤害的,只是要看后果值不值得而已,再说了,我听闻那隋朝之兵已荡平周围各国,你凭什么会觉得他们能保持岭南和以前一样的中立呢?” 听到纳贾巴已经铁了心要造反,沐泷心中也很是烦乱,他们阳禺部落就处于岭南边缘,如果到时候纳贾巴和隋军开战,他的族人肯定就得被迫选择站队,只要站了队,不管对错,肯定就会有伤亡的,他们部落本身就是小部落,可经不起折腾。 要说纳贾巴想的那些,他怎么可能没想过呢,可是先辈的经验和理智的判断告诉他,挑衅中原朝廷,最后的结果终究是玩火自焚而已。 所以,在沐泷心中,对冼夫人施行的政策很是认同,休养生息,非必要不打仗,这才是长久之计。 “你们驩兜部落我不管,那新打过来的隋朝我也不认识,但是我的想法从来都不变,冼老夫人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听到沐泷是这样的回答,纳贾巴眼中闪过一阵失望和鄙视,不过这回答他们也早就料到了,要是沐泷被这三言两语就打动了,那就不是和他争了几十年的沐泷了。 “嘿嘿,沐泷,你也别着急拒绝,我今天能和你说这事,那说明我们肯定是做了万全准备的,你再好好考虑考虑,不要最后落得一个灭族的凄惨结局才是。” 纳贾巴怪笑一声,说完这话也不准备再多留,起身离开了。 沐泷坐在原地,表情阴晴不定,而跟着纳贾巴的军师欧阳頠没有立即离开,等其他人都走了以后,他慢慢走到沐泷附近,低声细语了几句,随后才快速离开。 看着部落外,离开的纳贾巴等人,沐泷眼神冰冷,脸色难看。 “俚帅,这事我们要不要派人去通知冼老夫人啊?隋朝灭陈,如果要继续进攻岭南的话,我们得早做打算啊。”沐泷身后一个部落勇士走上前,在他身后轻声询问。 “沐樘,接下来咱们岭南可能要不太平了,吩咐族人这几天先不要外出,等我和大祭司商量过后再做决定。” 被叫做沐樘的部落勇士点点头,“那南越部落那边我们要不要派人去通知一下?” “唉…” 沐泷重重叹息一声,“这几天就先别让族人出去了吧,刚刚纳贾巴的军师警告我,去往南越部落的几条路都已经被他们监视了,如果我们贸然报信,他们很可能会对我们动手的。” 沐樘闻言,一脸不信,倒不是不信沐泷说的话,而是不信驩兜部落有这个实力,“就凭他们驩兜部落?怎么可能呢,他们没这种实力。” 沐泷看着门外,思绪万千,“他们驩兜部落自然没有这种实力,但如果背后是五色部落呢?” “五色部落?” 沐樘闻言大吃一惊,仿佛听到了某个禁忌,“他们也掺和进来了?” “不然你以为若是没有强有力的后援,纳贾巴这厮会如此的有恃无恐吗?不过他们部落的规模和我们差不多,顶多也就是充当个打手而已,这场仗要是打起来,又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了。” 沐樘闻言不再说话了,刚刚五色部落出来的消息让他还没回过神来,五色部落对应的五色人,残暴又凶残,当年被冼氏的南越部落击败以后,已经很多年没什么消息了。 沐泷见状拍了拍沐樘的肩膀,“不止我们阳禺部落,其它部落也可能已经被他们拉拢过了,现在情况不明,就不要贸然出去了,从我们这里到南越部落距离极远,途中还要穿过许多部落,现在他们是敌是友也分辨不清,还是先静观其变吧。” 沐樘闻言点点头,他们各部落之间本就冲突不断,特别是相邻的部落,谁还没有个仇恨,平时就已经水火不容了,如今再遇到隋朝要打过来,五色部落又跳出来捣乱,极是不安稳。 “对了,沐灵那丫头这几天跑哪去了?” 沐泷突然想起来自己的宝贝女儿,已经好几天没见了,如今乱世将起,必须先保证自己女儿的安全啊。 第120章 有女沐灵 “沐灵那几个丫头前几天非要跟着成庚他们出去狩猎,说是红艳谷的花开了,要去那里采集一些药材,我当时想着也没什么危险也就没拦着,算算日子,应该也要回来了。” 沐泷闻言眉头微皱,心里有些莫名的担心,若是以前也就算了,如今隋军和纳贾巴的事弄得他心里有一层阴霾,不过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嗯嗯,等到他们年轻人回来,就安排他们不要乱跑了,同时做好逃亡的准备,如果隋军和五色部落的人真的打起来了,就先把他们年轻人送走,他们才是部落未来的希望。” 说到这个话题,沐樘也变得脸色灰沉,沉默着点头表示收到,他们这些部落都有这种传统,如果预知部落有灭亡风险了,就会把年轻族人送出去求存,只要年轻人不灭,部落就不会亡。 —— 红艳谷地处城越岭山脉的尾部,因为谷中长满一种红色的植被,春天时节整个山谷一片艳红,因此而得名。 此时一个灵动少女在这种不知名的红色植物下挖出来一朵淡黄色的小花,放进了旁边的竹篮里。 竹篮里面黄色的小花药材已经采满了一大半,灵动少女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露出开心的笑容。 在这幽静的山谷,她如同一个美丽精灵,身穿一件用野兽皮毛精心缝制的衣裳,皮毛上斑驳的纹理在阳光下闪烁着野性的光泽,更添少女的灵动活力。 特别是她的两只眼眸,像两颗璀璨的黑珍珠,闪烁着丝丝智慧和狡诈。 “沐灵,采完了吗?采完了我们就去找成庚大哥他们汇合吧,再晚今天又回不去了。” 沐灵回头看了看她身后不远处的几个姑娘,声音似百雀鸟般俏皮回道:“蓝雀儿,你是担心今天回不去啊,还是想你的成庚哥哥了啊?” 刚刚说话名叫蓝雀儿的少女听到沐灵打趣她,脸色马上害羞起来。 “你个死沐灵,等会看我不哈哈你的痒痒。” 说罢,害羞的蓝雀儿就要过来找沐灵打闹,沐灵则早已经背起竹篮,逃离此地,只是边走嘴里还在边喊:“走咯,走咯,去找成庚哥哥去咯。” 其她少女见状也纷纷跟着起哄,打趣蓝雀儿,几个人打闹着往谷外走去。 不一会,几个少女背着竹篮就到了一处营地,正是他们安营扎寨的地方。 一个年轻长的挺壮的少年见到少女们回来,立马迎了上去。 “哎呀,你们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今天天黑前都回不了部落了。” 沐灵见少年们已经把营地东西收拾完毕,这次出来狩猎的猎物也捆好,随时准备出发了。 “成庚哥哥,刚刚我们在红艳谷见今年黄花葵长的不错,所以多采了一些。” 沐灵几个人没说话,蓝雀儿屁颠屁颠的就跑上来拉着成庚说道。 成庚对一向缠着他的蓝雀儿很是头疼,眼神下意识看了看沐灵一眼,他心想着要是沐灵能这样缠着他,就是把他的肋骨打断熬汤给她喝,他也愿意啊。 沐灵却是没注意到成庚的表情和眼神,也开口道:“既然时间不早了,我们就赶紧出发吧,早点回部落。” 成庚还想上来和沐灵说几句关心的话,可是沐灵没给他这个机会,和几个少女结伴往前走了,留下成庚独自尴尬面对蓝雀儿。 队伍之中,一辆马车上,马车满满的捆绑了一车的猎物,马夫是一个中年大叔,看着手慌脚乱的成庚他忍不住捂嘴偷笑。 爱情这个东西啊,是真的苦哦,特别还是单相思这种。 在沐灵她们回来以后,出来狩猎的小队就启程回部落了,几辆满载的马车预示着此次收获挺不错的,特别是几个少女在车队前方叽叽喳喳的,给回程的车队带来了满满活力。 车队往前走了一个多小时,一路风平浪静都没出什么意外,成庚一直想找个机会和沐灵交流交流,平时在部落里面,沐灵跟着大祭司学医,很难见上一面,这次好不容易一起出来了,成庚自然想要把握机会。 只是沐灵对他并不怎么感冒,加上蓝雀儿一直缠着他,让他很是难受。 在路过一河泊的时候,成庚刚想去找沐灵献殷勤,替沐灵背竹篮呢,突然一根箭矢就从远处射来,擦着他的身体一穿而过。 要不是他想着去找木灵,突然一个加速,这根箭矢就得给他来个透心凉。 不过他是避开了,他旁边的蓝雀儿就遭殃了,这根箭矢好巧不巧,直入她的眼眶,半根箭矢都没入了脑袋之中。 蓝雀儿惨叫一声后,倒地抽搐了两下,不动了,眼看是活不成了。 “敌袭,注意隐蔽。” 成庚见到蓝雀儿这个惨状,心中也是一阵恐惧,不过平时的锻炼总算让他保持了镇定,大喊一声示警后,还不忘跑向泷灵,拉着泷灵快速蹲到了一矮石之下。 泷灵被刚刚蓝雀儿的惨状已经吓得魂不附体,此刻想到刚刚还在一起打闹的姐妹,此刻已经变成凄惨的尸体,眼泪控制不住的就往下流。 内心的恐惧和悲伤已经让她轻声哭泣。 “别哭,保持清醒。” 突然,成庚在她耳边大喊一声,把她迷离的思想拉了回来。 “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你在这待着不要乱跑,我出去看看。” 成庚再次对着沐灵大喊一声,探头看了看以后就跑了出去。 刚刚射向他的箭矢只是信号,随后密密麻麻的箭矢吞噬了后面大部分人的生命,虽然有他的大声示警,但是最前方的多数是没有战斗经验的年轻人,还没搞懂是什么情况,就已经倒在箭矢之下。 队伍后方也受到箭矢的攻击,不过几个赶车的马夫都是部落里面很有经验的猎人,在看到蓝雀儿被射倒以后,就已经快速找到了掩体。 不过这也只是片刻的镇静,在看到前方出现的一批敌人以后,刚刚偷笑成庚的中年男人脸色大变,拿起旁边一根射过来的箭矢一看,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看到成庚跌跌撞撞的往这边跑来,中年男人大喊道:“成庚,快过来。” 第121章 哼哈三将 “拿着这个东西,赶快找个机会跑出去找沐俚帅,袭击我们的是汉人。” 中年男人把箭矢掰成两半,把有箭头的一半给了成庚。 “可是我走了,你们怎么办?” 成庚打量了一番几个中年男人,又看了看沐灵的方向,更远处一群汉族打扮的士兵,已经步步紧逼过来。 中年男人心中有些绝望,朝着成庚吼道:“只有你跑出去搬救兵,我们才有救,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我组织其它族人边跑边退,你一定要跑出去啊,要是你不想见不到我们,路上就给老子跑快点。” 看着成庚还在犹豫,中年男人又吼道:“快去啊,你是想我们都死在这吗?” 成庚急得直跺脚,很想回去把沐灵带上,不过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大骂一声后,找准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见成庚走了,中年男人热泪已经流了下来,什么搬救兵不搬救兵的,那都是骗人的鬼话,和成庚这一别,那基本就是永别了。 —— 隋军分三路南下,在襄阳灭掉陈叔宝以后,陈朝就已经灭了,东路杨俊带着贺若弼很顺利收割了东部领土。 西路杨素也是,一路上遇到的都是小城池,在得知陈朝已灭,也没了反抗的心思,纷纷开门请降。 中路杨英和韩擒虎也一路南下,直逼岭南,最后三军合一,在此盘踞。 经过杨英杨俊杨素三个元帅讨论,对付岭南先是以招抚为上策,所以只留下了十万兵,由杨英和杨素统领,另外兵马由杨俊和贺若弼等人带着班师回朝。 杨英行此举也是逼不得已,隋朝此时采用的是府兵制,这马上要到农忙季了,这些府兵得回家搞生产去了。 这古代当个兵是真不容易啊,杨英虽然剥削着他们,不过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这天,杨英带着单雄信和王君可几人,跟着杨素来到五岭群山之前,观观这壮丽山河。 “岭南多蛮夷,且地势崎岖不平,蚊虫毒瘴,不厌其烦,若是他们不出山袭扰我们,这地盘不要也罢,何必兴师动众呢。” 王君可口直心快,骨子里对岭南之地的看法就是这样,所在这时当着杨英等人的面也就毫不顾忌的说了出来。 听闻王君可这没见识的话,杨英就想给他两耳刮子,这也就是没改革开放了,一点国际战略思想都没有,寸土必争的思想觉悟也没有,差评。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好啊,很好啊,真好。” 杨英拍了拍王君可的肩膀,连说了三个好,让王君可都不自信了。 “单二哥,这问题你怎么看啊?” 看到一旁的单雄信,杨英心中一动,决定试探一下这哼哈二将的水平。 听到杨英这么问,单雄信沉吟片刻道:“自古以来,君王都以为国扩土开疆为天功,我觉得什么环境不重要,治理的人才重要。” “嗯嗯,不错。” 杨英点点头,也没发表什么意见,没有表明自己的看法,因为还有两个人他还没问呢。 不过心中自然是同意单雄信的看法,一个国家拓展一点儿领土不容易啊。 杨英转过头,也对着钟玉山问道?“玉山,你以为如何啊?” 钟玉山想到没想就回答道:“我的看法和单二哥一样,再寒苦的地方都有人居住,这些人选择不了自己的出去,但是他们肯定热爱自己的土地,如果可以,谁不希望自己的家乡变好呢。” “说的不错,确实如此。” 杨英一样的夸奖,对钟玉山的观点自然和单雄信一样了。 “杨老将军你怎么看的啊?” 问完三个哼哈将,最后杨英把这个问题抛给了杨素。 “哈哈,这个问题嘛,国以领土为根基,只要是国家的领土,那就没有分别,天大地广,每个地方民风民俗不同,至于贫穷落后还是肥沃富饶,这得看当朝的政策和国力了,中原有中原的优势,山区也有山区的优势,这中间讲究的是平衡。” 杨素娓娓道来,说得是规矩中肯,杨英闻言也挑不出毛病。 不过杨素有一点说的很对,那就是因地制宜,山地虽然没有平原适合耕种,但是各种矿产资源等也不是平原地区能比的。 若干年后,现在狗都嫌弃的海南,以及岭南这些沿海地区,不也成为了繁华之地,个个富得流油啊。 “还得是老杨啊,看得就是透彻,中原地区之所以如此繁华,那是因为祖祖辈辈都扎根在片土地上,岭南之地虽然暂时贫弱,但不管怎么说也是我华夏领土,我们应该想办法去发展它,而不是舍弃它。” 杨英顿了顿,看了几人一圈,继续道:“如今我大隋四周,北有突厥,高句丽虎视眈眈,西有吐鲁番伺机而动,也并不安稳,面对他们,我的想法是一样的,他们都是我们华夏领地,统一他们,带领他们发展,过上好日子,实现资源整合,社会才能安定,我们要做到寸土必争,才能实现万疆可守。” “寸土必争,万疆可守…” 杨素重复了杨英的最后一句话,心中热血一下涌动,若是真有一日能看到华夏四海一统,北部突厥,西部吐鲁番,南部各部落加上中原大地,大家亲如一家,眼中只有一个大隋,那也不枉此生来过了。 然而,正当这种热血励志的气氛蔓延开来的时候,一个声音打断了几人的幻想。 “哎,你们几个快别臆想了,快过来,那河中好像有一个人。” 红拂女还是一身女扮男装的士兵打扮,刚刚听着几个臭男人又在谈天论地,鄙视的走到河边玩水呢,就见远处飘来一个东西,定睛一看,好像是一个人。 “嗯?” 杨英几人闻言,纷纷涌向河边,凝目看去,确实是个人在河中漂着。 “快快快,救人…” 杨英刚吼一嗓子,王君可已经跳入河中朝着那人快速游去。 不大一会就已经拖着那人到了岸边。 单雄信和钟玉山一搭手,就把那人提了上来。 “还是个姑娘,不过看这打扮好像是岭南部落中的人啊。”红拂女一边检查被救上来的人,一边打量起来。 杨英见被救上来的人是个少女,穿着兽皮制作的兽衣,像极了现代人玩的cosplay,虽然脸色苍白不过仍然可以看出,绝对是个美人胚子。 第122章 天上神鹿 “还有救吗?” 看着红拂女左看看右摸摸的,杨英很是怀疑她的技术。 果然,不负杨英所望,红拂女在听了听少女的心跳后,摊了摊手,摇摇头,表示已经人已经噶了。 杨素带兵打仗多年,急救常识也知道一二,见状伸手在少女脉搏上摸了摸,也同样摇头表示已经晚了。 【啥?你们会不会啊?心肺复苏呢?人工呼吸呢?我觉得还可以抢救一下啊,这么漂亮的小姐姐,凉了可惜了哇。】 杨英心里对古代的急救方法也表示醉了,这就等着看天命了,难怪伤亡那么高,这不高才怪呢。 吐槽归吐槽,杨英还是打算自己动手试试,学了那么多年的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还没派上过用场呢,好在这少女姿色挺好,亲个嘴也不亏,要是如同单雄信这等糙汉,他才不救呢。 “摇什么头啊,你们几个庸医,赶紧把人抬过来,放我腿上。” 杨英看少女腹部圆滚滚的,明显是呛水了,让单雄信他们把人抬过来,放到自己立着的大腿上,随后顶了顶,那少女腹中的河水就倒吐了出来。 如此反复几次,直到没水可吐了,杨英才把她放平。 可是刚伸手去解开少女胸前的衣物,就遭到了红拂女强烈谴责。 “哎哎哎,你个登徒子你干什么,人家都死了你还糟蹋人家。” 杨英心中暴汗,一脸黑线,这踏马才哪到哪,等会嘴对嘴的时候,有你说的。 “滚滚滚,给我闭嘴…” 杨英怒骂一声,索性直接把少女湿漉漉的兽衣给脱了,看到挺丰满的少女,杨英也脸上发热,这要是在现代也就算了,大家都理解,如今被几个人不知道厉害关系的古代人盯着,这确实有些流氓作风啊。 不过也不管了,救人要紧,杨英双手合在一起,压在少女胸腔之上,心里默数着,做心肺复苏。 “哎哟,你…” 红拂女见杨英越来越过分了,刚想继续谴责呢,被杨英一个眼神杀制止了。 杨素,单雄信和王君可等人不知道杨英要干什么,但是也知道杨英不至于如此饥渴和好色,所以虽然不解杨英这么做能救人,但也没说什么。 杨英做完心肺复苏,捏着少女的鼻子,一大口气吸到嘴里,就给少女做起了人工呼吸。 “额…” 饶是杨素几人不阻止杨英,看到杨英如此不要脸的行为也忍不住别过头去。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 面对杨英此举,红拂女更是哼了一声,扭头不看了。 杨英一会心肺复苏,一会人工呼吸,反复做了几次,也是额头见汗,心想这踏马要是救活了,也就不说了,这要是救不活,这误会就大了啊。 心肺复苏,人工呼吸已经循环做了四五遍了,可是看少女还是没反应,杨英心里已经拔凉拔凉的了,而且看红拂女几人看自己的表情,很是耐人寻味啊。 完了哇,一世英名尽毁一旦。 正想着再来一次人工呼吸,可是刚把嘴对上,少女一双灵动的眼睛忽然就睁开了,一看到有个男人正在非礼自己,少女虽然浑身无力,但下意识就给了杨英一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了,打得杨英有些懵,不过知道自己解释再多也没用,要是她等会看到自己的衣服也被脱了,不知道还要怎么闹呢。 “出尘,出尘,人醒了,交给你了哇。” 见少女死不了了,好歹自己一世英名也保住了,虽然被扇了一巴掌,不过也值了,毕竟自己也变相的亲了人家。 看到杨英狼狈逃窜,红拂女心中莫名的解气,不过对于杨英这耍流氓就能救人的方法也很是纳闷。 然而不等她过多纠结,被救的少女一看自己衣裳不整,果然炸毛了,此刻见女扮男装的红拂女又朝自己走过来,尖叫着就要奋起反抗。 “姑娘,别怕,我也是女的。” 红拂女见状,赶紧把自己头发露出来,略一整理,马上变成了一个美女模样。 被救少女见到此幕,心里才放松下来,不过心里防线一松,提着的一口气也就没了,刚想说什么,一阵眩晕传来就昏了过去。 “哎呀,晋王殿下,她又不行了,你赶紧来亲亲他啊。” 红拂女一见少女又昏死过去,心中一急,顺嘴就喊了出来。 杨英听到红拂女这口无遮拦的话,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亲亲亲,亲你个头哇,她这是昏过去,已经没生命危险了,你们谁脱件衣服给她披上,带回去休养去。” 几人闻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王君可刚刚跳水救人,浑身都是湿的;红拂女一介女流之辈,脱衣服总归不太好;杨素老骨头一把,衣服自己还得穿呢。 所以,单雄信左右看了看,叹了一口气,默默的脱起衣服来。 几人救了一个落难少女,也无心在研究地形了,带着女孩打道回府。 —— 沐灵做了个梦,她和同伴们一起在森林里面狩猎采药,正高兴的回家,自己的好朋友蓝雀儿突然就被一箭射死。 随后森林中大乱起来,四面八方出现了许多汉人模样的兵士,他们见人就杀,如同恶魔。 自己身边的伙伴一个接一个的倒下,最后部落里面的几个老猎人也惨遭毒手。 那些恶魔手提屠刀,朝着自己一步步逼近,只是他们之中发生了内讧,对于怎么处理自己好像意见不一。 混乱之下,被沐灵给跑脱了,见恶魔在后面追杀,走投无路的沐灵只好投河了。 身后的箭矢如雨滴,沐灵一刻也不敢停留,拼了命往前游去,不知过了多久,沐灵感觉自己再也游不动了,躺在水中,随水漂泊,只愿这一切都是梦。 隐约中,她看见了一道白光,那道白光就如同大祭司曾经说过的圣光,一靠近自己,自己就会变得很温暖。 而且那白光极具温柔灵性,还能给自己通气,沐灵挣扎着睁开双眼,想要看清楚圣光是何模样。 终于看清楚了,那不是圣光,是个天上下凡的神鹿,只可惜被自己给打了。 沐灵猛然睁眼,混乱的噩梦让她浑身虚汗,同伴,屠杀,逃亡,神鹿,原来都是真的。 第123章 滔天恨意 “你醒了…” 红拂女见沐灵醒了过来,拿着一根热毛巾来给她擦拭额头。 沐灵认识眼前的这个人,她就是神鹿被打以后来安抚自己的女人,原来这就是中原的女子,长的可真漂亮。 沐灵以前也见过中原的女子,不过那多是来贩卖生意的,和眼前这个漂亮女人比起来,没什么可比性。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穿着正好合身,也不知是何物品所做,贴身极是舒服,想来也是眼前的漂亮姐姐之物,沐灵本想说一句谢谢,可是喉咙剧痛,发不出声音。 而且此刻她彻底清醒了,也知道那天神鹿是在救自己,也想出声感谢。 红拂女见沐灵支支吾吾的,比划半天,还以为沐灵是个哑巴呢。 真是可怜啊,红拂女心中顿时生起怜悯之心,可惜了这么漂亮个小美人,不会说话,真是苍天无眼。 “嗯嗯,没事没事,说不了话就别说了,好好养病,昨天那个帅帅的男人是在救你。你不要往心里去,如果他不救你,你就死了,懂?” 红拂女一边说一边比划,最后还为杨英申辩了几句,她可以误会杨英,别人可不行。 沐灵见红拂女如此卖力的表达,也不挣扎了,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这些等到自己嗓子好了,再和他们解释呗。 见沐灵听懂了自己的意思,红拂女很是开心,叽叽喳喳的和沐灵说个不停,这段时间也是憋坏她了,军中除了她一个女人也没有,或许有,也不敢放出来乱窜,所以,她连一个说心里话的人也没有。 红拂女叽叽喳喳的和沐灵说了半天,说的全是关于神鹿的话题,这让沐灵想到了蓝雀儿,蓝雀儿也和她一样,满眼都是成庚。 想到好朋友蓝雀儿已经遇害,沐灵伤心之事又一下涌出,不免又流出泪来。 见自己说的又多了,红拂女也尴尬的搔了搔头,现在不知道这少女是什么情况,说得太多似乎是不太好。 “好了好了,不说了,我带你去见见你的救命恩人吧。” 红拂女见沐灵身体已经没大碍了,还是出去走走的好,憋在这里于身心无益。 沐灵也正有此意,想着赶紧拜别恩人,回部落去看看部落怎么样了。 可是等她一出门,立马怔住了,刚刚在房间里面还不知外面是何景色,现在出来才发现是在军营大帐之中。 而且让沐灵不能接受的是,军营之中的士兵,多半都是和那天屠杀他们的汉人兵卒一个打扮。 悔恨,惊恐,怨恨,各种负面情绪一下涌入沐灵眼中,此刻对身边的一切,只剩下滔天的恨意。 —— 越城岭, 昨天发生袭击的地方,沐泷一脸阴沉的看着被清理过的战场,要不是此处地面上还留有丝丝血迹,很难想象这里发生过屠杀。 成庚捂着脸在最后离开的地方失声痛哭,他昨天往外逃跑,一群汉人士兵就追着他不放,几次险死还生,最后要不是遇到驩兜部落的人,恐怕也就遭到毒手了。 他用最快的时间通知了部落,可是赶回这里的时候,一切还是都晚了啊。 “这些该死的汉人,我成庚这辈子与你们势不两立。” 成庚这话惹得部落之中很多人的附和,纷纷叫嚣着要去找汉人报仇。 和悲愤交加的成庚不同,沐泷一直保持着一丝理智,手中拿着成庚带出来的一半箭矢,脑海之中,闪过无数设想。 “先回家。”看着越闹越凶的族人,沐泷咆哮一声。 “沐俚帅,汉人如此欺负我们,我们不去为死去的族人报仇,我们有何面目回去面对他们的家人啊?” 阳禺部落中,一个悲愤的勇士已经被仇恨填满了双眼,他的一个儿子也在被害队伍之中。 “仇,当然要报,可是报仇之前也要先搞清楚我们的仇人是谁,难不成我们现在也冲到汉族人的领地去?杀几波无辜的人,就算报仇了?” 见刚刚说话的人不说话了,沐泷继续道:“我也想报仇,我的女儿也死了,可是我们要先弄清楚情况吧,就算真是那隋军来杀害的,我们这几个人拿什么去报仇? 大家先回部落去,要报仇也要联合起其它部落来,我们才有报仇的本事。” 见大家都安静了下来,沐泷刚想安排大家回部落去,可是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兀的传了过来。 “沐俚帅,我们堂堂岭南勇士,岂是那种有仇不报的人?” 驩兜部落的纳贾巴不知何时也到了此处,见沐泷三言两语就要撤退,岂会如他所愿,当即拆台。 只见他走到沐泷面前,大声道:“那参与屠杀的军士,身穿汉人军服,而且成庚拼死送出来的箭矢也表面,杀害我们族人的正是他们汉人,我不知道沐俚帅还要等待什么,对待这些万恶的汉人,早些把他们杀了,早些畅快。” 见纳贾巴这么说,原本安静下去的急救队伍此刻又议论纷纷,喊打喊杀要去宰了汉人。 “放肆,纳贾巴,我们阳禺部落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 沐泷还没说话,一旁的沐樘就率先爆炸,这局面不是很明显吗?纳贾巴这是在拱火,可惜部落里面的族人这点小伎俩也看不透。 纳贾巴被沐樘喷了一句,悻悻举手表示不参与了,只是嘴碎又补了一句:“行啊,这是你们部落的事,我不说话,但是你们可别给我们越城岭丢人啊,要是你们害怕,不敢去复仇,就来我驩兜部落好了,我们驩兜部落的人不惧怕汉人。” 听闻纳贾巴这话,阳禺部落出来解救的队伍中,一些本就是墙头草的人又被打了鸡血,纷纷叫嚣着要去报仇。 “谁现在就要去报仇的?给我站出来。还有谁要加入驩兜部落的,也站出来,我现在就可以宣布你们被部落除名了。” 沐泷见纳贾巴越闹越离谱,再由他煽动下去那还得了,爬上一处高地。继续输出道:“我才是你们的首领,我的女儿就在被害队伍里面,难道我不想报仇吗?这些年我待你们如何?有没有失信过你们?为什么你们现在要相信一个外人的话,也不信我?为什么?” 第124章 南越圣母 眼见刚刚跳得欢实的几人被问的哑了火,沐泷调转枪口继续警告纳贾巴,“纳贾巴,你们驩兜部落要怎么我不管,可是以后你要是再多说一句让我们部落不团结的话,我先和你们驩兜部落开战,拼个两败俱伤再说。” 说完沐泷也不理会纳贾巴,而是高声喊道:“现在,是我们阳禺部落的人就跟着队伍回部落,要退出我们部落的,我也不强留。” 说完这话,沐泷亲自上前带队回家,接下来大部分人都没有犹豫,选择跟上了沐泷,几个墙头草停留了一会,也不情愿的追了上去。 队伍前方,沐泷一把把成庚拉到身前,“你把事情从开始再仔细和我说一遍,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要放过。” —— 乌浒部族, 原是百越中的一越,随着秦汉时代的结束,它也逐渐演变成一支较为原始的部族。 乌浒部族生活在一座山上,他们称之为灵山,乌浒人在灵山上依靠打猎、采集为生,也有少量原始农业。 他们的衣服大多用鸟的羽毛或者动物的毛发织成,房屋建造也不同寻常,而是筑得同如同鸟巢一般。 乌浒部落的人生活很简单,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遇节日或有喜事,便敲击铜鼓,相聚在一起歌舞饮酒,通宵达旦,是一个很少与外界联系的部落。 然而,今天却成了乌浒部族的灾难日。 一队全身中原打扮的士卒突然冲进部落之中,见人就杀,这些士兵的打扮和岭外的隋军一模一样,只是个个面无表情,也不交流,见到活物就是几刀,一律不留活口。 乌浒部族中顿时惨叫连连,上演着一场人间炼狱。 这些士卒来的快,走的也快,快速屠戮一圈以后,也不仔细检查,只带走了自己伤亡的人马,便快速离去。 不知过了多久,几个躲在地下的幸存者见外面安全了,才小心翼翼的摸了出来,看了一眼惨烈的部落,流着泪哽咽的朝外跑去。 如此劫难,在岭南边缘几个小部落中不断上演,一些幸存者逃生后,纷纷向附近部落求援,最后又报给了岭南之主冼老夫人。 —— 南越部落, 作为岭南最大的部落之一,南越部落是以冼氏为首领的开放型部落,许多部落族人都是接纳的外来人口。 同时,南越部落也是为数不多的以女性为首领的部落,实行女性世袭,冼英冼老夫人幼年世袭首领,到如今已经七十多岁了。 只是在她身上,除了看到岁月的痕迹外,看不出来她的一丝老气,依旧神采奕奕,气色红润,充满着健康与活力。 “圣母,据北边部落证实,陈朝已经被隋朝给灭了,而且那隋军来势汹汹,暴虐无道,在边境大肆屠戮岭南部族,我们得早做打算啊。” 今天是各部落首领聚集到南越部落,共同商讨最近边境不稳的议会,当然了,能来参加的首领,都是部落规模不小的。 其中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率先站起来发表意见,而之所以叫冼老夫人为圣母,是这些部落共同给冼老夫人的尊称。 这壮汉话音刚落,另外一个首领也紧跟着站起来道:“准备什么啊?依我看,如今陈朝被灭了,刚刚好,我们也不用再受他们的框束,这隋军如此残暴,估计也不是什么好鸟,我们整顿兵力,直接打出岭南去,不是更好。” “对啊,我们岭南人多势众,个个都是勇士,不比那些瘦弱的汉人差,凭什么他们能享受肥沃的土地,更好的资源,我们就要窝在这里争夺有限的资源。” “是啊,是啊!”…… 几个一直对中原图谋不轨的好战部落,听到有人起来带头,纷纷附和,要出去灭了隋军抢夺中原。 不过,冼老夫人做了岭南之主这么多年,自然明白这些部落的小心思,此刻也不搭话,静等其他人发表意见。 “哎哟,得了吧,杜俚帅,我看你是安生日子过久了,都以为汉人是站着让你杀的花鹿了,你怎么不回去问问你们部落的老人,当年和汉人打仗,你们部落死了多少人?没有灭族都算是运气了。” “就是,你们真的以为圣母为咱们争取来的这几十年和平容易吗?你们动不动就要开战,仔细考虑过后面的后果吗?” …… 不等冼夫人说话,几个冼夫人的铁杆粉丝纷纷站出来反对,和平来之不易,岂能轻言开战。 “你们什么意思?意思就是别人爬到你们头上拉屎,你们也要把头伸过去了呗?敢情那些这几天被屠戮的部落不是你们,所以你们才如此不痛不痒?” “是啊?今天他们屠戮小部落我们不吭声,明天他们就会更加嚣张,难道我们要温顺的等他们把我们全宰了吗?” 见和平派站着说话不腰疼,几个好战派又马上回怼,双方据理力争,场面一度混乱起来。 “行啦!” 冼老夫人见状,在主坐上一声呵斥,刚刚还叽叽喳喳吵个不停的众人马上安静下来。 “陈朝后主陈叔宝,不思国事,整天饮酒作乐,死有余辜,这陈朝毁在他的手里也是他自作自受。” 冼老夫人站起身来,目光灼灼的看了一圈众人,又继续道:“不过这也是给你们的一个警示,一个国家尚且如此,何况一个部落,要是首领不为自己的部落考虑,轻则慵懒,重则好战斗狠,那么陈朝就是你们的榜样。” 听到这,几个好战派的首领抿嘴表示不服,不过碍于说话的人是冼老夫人,也不敢有所造次。 批评完几个人,冼老夫人这才说正事:“我们岭南之地,部落众多,要合并起来实属是谬谈,所以,不管是何朝何代,想要收复岭南,也只会让我们自行管理,这段时间,岭南边境频发部落被屠戮事件, 有人亲眼看到是隋军所为,我也已经派人去和隋军交涉了,要他们给我们一个说法。” 说这话的时候,冼老夫人盯着刚刚叫的最凶的一个首领,看得那首领不敢和她直视。 “但是,我们岭南也不是好欺负的,如果隋军真是残暴不仁,不讲道理之辈,想要践踏我们的土地,伤害我们的族人,我们就算死,也会让他付出流血的代价。” 第125章 太白经天 见大家都不说话,冼老夫人继续道:“这期间,靠近边境的大部落多派人出来巡视,我们南越部落也会派人出去保护那些较小的部落,大家也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给大家伙一个满意的交代。” 见冼老夫人话都说到这了,几个好战派的首领虽然心有不甘,但是也不敢发作,冼夫人在岭南的威严,那绝对是独一无二的。 随后,冼老夫人又对防护工作做了安排,这才让大家伙散去。 南越部落的祭祀塔建得极大,一来是因为冼老夫人作为岭南之主,每年都会有很多规模宏大的祷告和祭祀活动;二是因为南越部落的大祭司非常的有名,不仅医术高超,还精通占卜,天文地理,夜观星象,也都略知一二。 在岭南,许多以女性为首领的部落,女首领常常还兼职着部落的神职,更神秘一点的还有巫术以及沟通图腾神灵。 早些年,冼老夫人也是其中之一,但在南越部落日益壮大,特别是冼夫人嫁给冯宝以后,冼老夫人就将大祭司的职位让了出来。 “圣母,这两日我夜观天象,发现北方隐隐有一颗新帝王星降世,那新星一出现,其附近紫气东聚,牛斗冲天,我推测此星正是来自隋朝,不过虽有耀星升起,但是光辉灿烂,没有一丝血芒之光,我卜算过几次,卦象皆显示,这颗耀星于我岭南乃是福星,并非难星啊。” 南越部落大祭司一身黑紫袍衣,连头带尾都笼罩于袍内,这大袍造型既不似南越部落穿着习性,也大大有别中原衣服,穿在大祭司身上颇有一股神秘气息。 冼老夫人端坐在一旁,没有了刚刚大殿之中的凛冽气势,反而变成了一个普通的慈祥老人。 “隋朝也好,陈朝也罢,只要是人的统治就不会千古圣明,朝代更替也就再正常不过了,不过不管是什么朝代,只要是圣明之君就没有会恶意要屠戮生灵的做法,就算要打,也得先礼后兵谈判一二,更何况我岭南之地就没有想要独据一方的想法。” 顿了顿,冼老夫人继续道:“隋朝立国已经好几年了,如果那颗帝星是当今皇帝的话,不可能以前不出现,这么看来很可能是某位皇子或则将军要趁势崛起了。” “这么说来,您的意思是有人从中作乱?”黑袍中的大祭司试探性一问。 冼老夫人微微一笑,反问道:“大祭司,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你师父生前说你极具慧根,天赋异禀,这些年来也证实了确实如此,不管是占卜还是问医,你的本领和你师父已经不相上下了,以后做得只会比她更为出色,我不信凭你的本事,会没有看出来什么端倪。” 听到冼老夫人这么说,大祭司的黑袍之下也看不出她的神色有何变化,只听她的声音稳定,仿佛没有情绪,更多的是空灵: “我前些天看到的确实不止北方新升起来的耀星,还有我们南方的异象。” “噢?是何异象?” “太白经天。” “太白经天?”听到这个天象,冼老夫人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几分。 她年轻的时候也兼职部落神职,对天空星象也略知一二,太白经天这种异常天象预示着将要有人造反了。 “是的,太白经天,‘太白起,紫薇落’,这是规则,如果出现太白经天,这是有人要违反规则了。”大祭司的声音依旧没有情绪。 冼老夫人也微微蹙眉,站起身来走到小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喃喃道:“还有什么?” “太白虽有异常天象,不过光芒却不怎么明亮,跟新出现的耀星相生相克,要解这场灾难,耀星起到很关键的作用。” 对于大祭司这话,冼老夫人却像是没听到,自顾自分析道:“我们岭南有能力造反的几个部落我都知道,但是他们绝不会贸然造反,不过要是有人牵头,那就不好说了,太长时间没有流血了,让他们总觉得中原大地都是些待宰的羔羊。” 大祭司罕见的点点头,“岭南部落众多,可是思想很难统一,如果没有外力压迫,想要融合在一起,简直千难万难,有能力号召大家的部落不多了。” 冼老夫人叹了一口气,悠悠道:“除了我们冼氏,我们想到的就只有一个五色部落了,这么多年了,入侵中原的美梦他们一直没醒过。” “那您从来没有想过,屠戮岭南小部落的那些人就真的是隋军吗?” 冼老夫人摇摇头:“如果真是隋军做的,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削弱我们的实力吗?他们几十万大军在岭外,如果真想打进来,何必如此呢,是有的人啊,既想演戏,又怕别人看不到,真是让人恶心。” 说完,冼老夫人又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好了,麻烦大祭司了,接下来一段时间,部落中有得忙了,很多事还得靠大祭司受累,老身就先告辞了。” 送走冼老夫人,大祭司也立在窗前,看着逐渐暗淡的天色,北方那颗星星又升了起来,她看得有些发呆。 有句话她没有和冼老夫人说,那颗新升起来的耀星,不仅仅能救岭南,那也是她的一个劫。 —— 岭南外,隋军大营, 杨英看着眼前好似精灵的部落少女,微微点头又摇头,点头是因为这少女长的确实不赖,摇头是因为想不到她竟然是个哑巴。 “好了,好了,快快请起,无须多礼。” 杨英在沐灵跪地谢他救命之恩后,有些惶恐,这不太对劲啊,古代讲究的不是男女授受不亲吗?这少女怎么没有寻死寻活的要他娶她呢? 虽然是个哑巴,但如果要杨英负责的话,他也没什么意见的,肯定乐意配合。 杨英他们问少女是怎么掉河里的?那个部落的?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 只见少女比划一圈后,看得杨英他们几个人一脸懵,索性也不问了,而刚刚能弄清少女想要表达救命之恩,也是全靠了红拂女这个翻译。 第126章 真龙天子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少女虽然恭敬,但是杨英总感觉她看自己的眼神有问题。 偷偷弄了一下头发,保持自己的帅气,杨英心想,这丫头八成是看上自己了。 由于少女不会说话,也得不到少女什么有用的信息,杨英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他她,正好要进岭南去会会冼老夫人,所以杨英干脆让她暂时留下来。 说到岭南之地,杨英就一肚子气,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派去送信的人迷路了,信没送到,还是因为冼老夫人根本不鸟他,派去送信的人,一去就是了无音讯。 杨英坐不住了,打算带一队人马亲自去会一会冼夫人。 不过他的这个决定立刻遭到了杨素的反对,开什么玩笑,要是杨英进去死了,他也绝对活不成了呀。 于是在争论过几次以后,杨英差点被限制人身自由了。 杨素的想法是带一支精锐部队组成隋朝的使者队伍,前往岭南,这样能进能退,有个保障。 不过还不等他付诸行动,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打得他措手不及,他最担心的人差点就嗝屁了。 杨英被人投毒了,而投毒的人正是他们刚刚救回来的精灵少女沐灵。 沐灵从那天见到隋军的装扮以后,就一直误以为隋军就是屠戮他们队伍的凶手,正好被杨英他们误以为是个哑巴,就索性装到底潜伏了下来。 而杨英他们也放松了对沐灵的戒备,仅过了两天,在沐灵送给杨英的食物里面,就投入了沐灵自己制作的毒物。 好在杨英求生欲比较强,发现自己中毒以后直接跳水井里面狂喝水,而且加上沐灵自己调制毒药,材料不是很好找,可能药性没有那么强烈,才让杨英捡回来一条命。 而被制服的沐灵也突然好似疯癫了,一直自言自语骂着杨英该死。 这下单雄信他们反倒坐不住了,原来这丫头会说话啊,这踏马的不就是赤裸裸的细作嘛。 要不是杨英昏迷前还特意交代了一句不准伤害她,估计沐灵就已经被砍作三截了。 饶是如此,沐灵也没挨得过红拂女的一个大嘴巴子,只是打完以后,看沐灵那可怜的样子,红拂女这第二巴掌就再也打不下去了。 看着杨英昏迷不醒,几个和杨英亲近的人都愁眉不展,虽然军医已经看过,杨英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是看着杨英一脸发紫,几个人就安心不下来。 特别是杨素在后面暴跳如雷,把单雄信和王君可骂成了狗,也就是隋朝还没有开发出骂人的经典词汇,不然杨素得全部招呼在他们身上。 单雄信和王君可虽然也是刚正之人,不过心中有愧,听着杨素骂得难听也忍着没发作。 不过单雄信对杨素不敢回怼,对王君可就没什么顾虑,这种时候不拿王君可背当出气包还等到什么时候。 “都怪你,王君可,你天天吹牛说主帅是你的兄弟,你要怎么怎么滴,怎么这回这么不小心,看见一个女孩就放松了警惕,还第一个跳下去救人,你怎么不让她淹死?你这护卫怎么当的。” 单雄信心里憋屈,这里的人谁他都惹不起,能惹的就王君可一个,所以先喷了,发泄完再说。 可王君可被他这么一喷,积攒的火气也憋不住了,和单雄信一样,这里的人他也只惹得动单雄信啊。 “这事是怪我,你就没有责任吗?我是主帅的兄弟,你就不是吗,主帅天天二哥,二哥的,白喊你了?我跳水救她不假,是谁脱衣服给她穿的?你怎么不冻死她?” “好了,你们两个烦不烦啊?要吵滚出去吵去。” 一直在照看杨英的红拂女本就心烦,此刻听到单雄信和王君可又在吵闹,忍不住发火道。 “这事怪我,我作为主帅的贴身护卫,没有尽到该有的责任,要是主帅有什么不测,我也不活了。” 钟玉山作为杨英的贴身护卫,杨英被下了毒他就一直处在自责之中,此刻见众人争吵,心中更是难受,自己开口承认错误。 红拂女本来也打算喷他几句的,可是还没开口,床上的杨英就开口了,“我踏马还没死呢,你们就开始嚎丧了?” “主帅…” “三哥…” “二弟…” 几人见杨英突然开口了,吵架的气氛一下也没了,纷纷围上来呼喊。 “主帅,你感觉怎么样啊?”杨素见杨英好歹有了意识,看来是真死不了了,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关心的问道。 杨英脸色还有些发紫,说话也有气无力的,“你们再在这里吵,我没被毒死,也要被你们吵死。” “额…” 杨素一脸尴尬,其他人见杨英这么说也一脸窘迫。 “出去,都出去,让主帅一个人静养,有事以后再说。”杨素反应最快,开始撵人出去了。 不过想到留下杨英一个人也不安全,万一有个啥事,死了都没人知道。 于是对着本就不打算走的红拂女道:“出尘姑娘,这几天就劳烦你多照看一下了。” 说完,也不等红拂女回应,带着单雄信几人快速逃离,生怕走的慢了,又要挨杨英冷嘲热讽。 等到几人离开,杨英看了一眼一脸憔悴的红拂女,挤出一丝笑容道:“没事,死不了,那么多美女我还没睡呢,我可舍不得死。” 红拂女见都这个时候了杨英还在说这种话,想给杨英一拳直接送他离开算了。“你啊,还是早点死吧,反正早晚也得死在女人手里。” “下毒的那个姑娘,别动她,我留着有用。” “有什么用?又看人家长的水灵,你又犯桃花了是吧?” 红拂女一听杨英说这个,一股醋意就涌了上来,不过等了几息,见杨英没说话,往杨英面上一看,得,这家伙又昏过去了。 “臭流氓,早点死吧,哼…”红拂女嘴里骂了一句,手中动作却很温柔,用毛巾帮杨英擦去额头的汗珠。 —— 南越部落,祭祀塔,深夜, 大祭司站在塔的顶层,这里摆放的都是各种观天象的器具以及很多看上去就很有年份感的占卜法器。 她望着北方那个暗淡下去的新耀星,眉头微蹙,精致的脸庞在黑袍的加持下更显高贵和神圣。 只听她轻声细语,“你可不要有事啊,真龙天子…” 第127章 五色黑寨 岭南某不知名部落, 几个身穿黑衣的部落族人在封闭的寨门口证实了半天,才得于从开了的一扇小门之中进入。 从寨门看去,只觉得此寨子不过几十户居民而已,但是跟随黑衣人的脚步,在穿过寨门往东再行走几十米,就有一座凸出的小山,绕过小山后,就露出了里面的巨大深凹,密密麻麻盖满了竹楼。 原来此地是一处天然的小型盆地,刚好寨门的位置一左一右各有一座山,形成了天然的屏障。 其中一处竹楼中,聚集了七八位同样穿黑衣的族人。 “马四,冼氏那边最近有什么动作没有?” 坐在大厅主座的是一位留着长胡须,头发已经花白的男子,他看向门口另外一个较为年轻的黑衣族人如此问道。 名叫马四的黑衣族人明显已经做足了功课,面对长须男子的问话想都没想就开口答道:“和俚帅,冼氏这段时间明面上已经陆陆续续派出了十几批人来找我们了,暗地里的人就不知道有多少了。” “隋军那边呢?” “隋军派进来的使者被我们擒获以后,隋军暂时不知道冼氏的态度,不过他们的使者迟迟不回去,隋军肯定会生疑的。” 和俚帅微微点头,“只要在冼氏和隋军正式接触以前,能挑起隋军和我们岭南各部落的战争,我们的计划也就成功一大半了。” 马四微微皱眉,有些担心道:“可是如今冼氏不知道已经派出来多少人手了,我们假冒隋军再去屠戮其它小部落就很危险了。” “再去猎杀小部落已经没有必要了,我猜想隋军这次送信的人规模应该不小,等到他们进了岭南,再找个地方埋伏他们,把所有的耳朵都割下来给隋军送去,我就不信了,这隋军还能忍下去。” 长胡须的和俚帅声音虽然平淡,但是话中却透露着深深的残酷。 “还有啊,到时候再模仿一封老妖婆的书信,就说咱们岭南之地,不容异族指染,让他们趁早撤兵,否则等咱们杀出岭去,定要灭了他们隋朝江山。” 另外一个中年大汉也站出来附和,眼中已经有了狂热之色。 其它黑衣人闻言也都纷纷站起来叫嚣,一些说要打到建康去,一些说打进皇宫把皇帝俘虏过来做奴隶。 这些狂热的黑衣人中,只有一个靠最外面的年轻人不为所动,看着其他人大言不惭的言论,脸上反而露出担忧和嘲讽之色。 “不是我要搅大家的兴致,我劝大家还是理智一点,中原并不是大家想的那么羸弱,从古至今,中原出了多少名将和圣人了,很多东西并不是我们所能理解的。” 果然,青年这话才说完,几个情绪高涨的人脸上马上露出温怒之色。 “胡骆,你是什么意思,怎么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难道我们黑寨的人都是脓包吗?” 刚刚跳得最欢的一个黑衣大汉听到青年胡骆这么说,忍不住了,跳出来怒骂道。 刚刚说要杀进隋朝皇宫,把隋朝皇帝给撸来当奴隶的另外一个大汉也勃然不怒,“就是,我们黑寨说别的我不敢保证,要是打起仗来绝对都是悍不畏死的勇士,你可别忘了,我们五色部落除了咱们黑寨,还有四个大寨呢。” 其它参会的人见状也纷纷站起来指责胡骆,倒是刚刚汇报工作的马四脸色平静,静静看着他们争吵没有说话,不过从眼神里面也能看出,他的想法和胡骆差不多,对跳起来大言不惭的几个老人有些讥讽的味道。 胡骆被几个资格老的人围攻,也没露出何人惧意和怒意,还是一副淡淡口吻,只是说出来的话,差点把几个老家伙气的要动手。 只见他一副蔑视,“如果我们五色部落真的那么强的话,当年就不会被南越部落的冼氏逼得走投无路了,现在也不需要搞什么阴谋诡计了吧。” “放肆,胡骆,注意你的言辞,就算咱们黑寨再怎么不好,那也是你的部落。” 听到胡骆这几乎要挑动战斗的话语,主座上的和俚帅即刻插话进来呵斥。 刚准备放狠话的其它黑衣长老,听到俚帅说话了,到了嘴中的话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别看这留着花白胡子的老头平时和和气气的,什么事都和你商量的模样,可只有经历过的几个长老才明白,这家伙背后有多阴险毒辣。 胡骆见花白胡子的老头和俚帅一脸警告的看着他,也不得不低头,他能到这个位置,能来参加这种层次的会议,背后少不得有和俚帅的扶持和帮助。 “是我失言了,我并没有贬低我们部落的意思,只是想提醒各位,不要什么事都往最好的结果想,而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不然避免不了失败的结局。” 和俚帅的面子不能不给,见他都说话了,胡骆马上站起来承认错误,顺带给了一条台阶。 “好了,我们都是一个寨子的人,马骆说这些话,本意都是为了我们五色部落的未来着想,我们想要成就大事,就得一条心,有些争论那也是很正常的。” 和俚帅见胡骆主动给台阶了,也就顺道平息事态,刚刚发生的这幕就是一个部落最容易出现的问题。 新人要上位,嫌弃老人的迟疑和落后,而老人身居高位,舍不得苦苦追求来的权利。 “可是…” 最先怒怼胡骆的那个长老,还想说什么,就被和俚帅一个杀气腾腾的眼神看得憋了回去。 其他人见状,也沉默下来,不敢在这风口浪尖触和俚帅的霉头。 环视一圈,看着几人都安静下来,和俚帅才又恢复了那副和气的模样,“马四?其它四寨的人最近有什么情况?” “开始按照先前计划好的,每个部落伪装成隋军的士兵,灭杀了几个小部落,并留下活口,用来惹怒岭南的其它部落,前几天南越部落已经召集各大主力部落前往商讨了。 这段时间,南越部落联合其它部落组成了许多巡逻队,其它寨子为了安全都选择了静默,等待我们下一步行动。” 第128章 牛马长老 “嗯嗯,先前的计划已经实施完毕了,现在就看南越部落什么反应了,如果南越部落控制不住混乱的局面,那就该我们登场了。” 和俚帅点点头,一副温和模样,和刚刚生气的时候简直就是两副面孔。 刚刚和胡骆争吵的跳得最欢的那个黑衣长老,其实长的挺壮实的,虽然心里不知道要玩什么阴招,不过面上已经平静下来,主动汇报道:“岭南几个稍大的几个部落,我们都已经联系过了,除了和冼氏一直亲和的那几个部落,有几个部落已经和我们达成共识,只要到时候我们起事,他们肯定站出来支持。” 另外一个说要把杨坚拉来做奴隶的长老有些微胖,刚刚和壮实的长老对视了一眼,肯定憋了什么坏,俩人同时就消气了。 此刻见他也附和壮实长老道:“牛长老说的对,我们岭南许多部落其实都有意要打出岭去的,只是碍于冼氏这些年的掌控,又没有人牵头,才一直蛰伏起来,只要我们五色部落一起事,肯定有很多部落追随我们的脚步的。” 见两个带头的大哥说话了,其他几个长老也站出来发言,“是啊,马长老和牛长老说的对,很多部落私下里都和我们说过,已经受不了冼氏如此窝囊的做法,明明可以去中原劫掠资源,却选择了卑躬屈膝的活着。” 胡骆见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长老又在天花乱坠的胡说八道,虽然心中看不过去,不过知道自己提意见他们也听不进去只好作罢,安静的坐着不再发表意见。 同样不说话的还有马四,呆在一边如同木偶,没有表情也不再言语。 和俚帅把众人的表现都看在眼里,知道胡骆和这几个长老聚在一起谈不了什么事,索性这会也不讨论了。 “胡骆,隋军那边安排的探子已经好多天没有传信息过来了,你多关注一下,还有隋军下一波进岭的使者行踪极为重要,你现在就和马四去安排一下吧,可不要出现了什么闪失。” 胡骆早就不想呆在这里了,这商讨议会实在没什么意思,此刻听到和俚帅如此说,站起身来告辞离开。 等胡骆和马四走了,马长老才语气不善道:“什么东西?真把自己当作人物了,看他如此傲气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整个黑寨都是他打下来的呢。” 牛长老见马长老口无遮拦,这胡骆乃是和俚帅提拔起来的心腹,马长老这么说可就丝毫没有给和俚帅面子了。 于是赶紧开口道:“马长老,你瞎说什么呢,和俚帅说的对,我们都是一个部落的,谁年轻的时候还没有个脾气,再说了,你都一把年纪了,和一个小孩较什么劲,年轻人嘛都要成长的。” 马长老被这么一说,也反应过来,刚刚也就是图个嘴爽,此刻意识到说错了话,赶紧哈哈道:“也是,我这个人就是性子急,容易有情绪,我们寨子在夹缝中求生存,确实应该多包容才能长久,我这性子容易误事,大家可得以我为戒啊。” 和俚帅还是一副和气模样,好像没有听到刚刚马长老说的话一样,只是淡淡一笑,“现在部落要举事,正是要用人的时候,胡骆这孩子大家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说起来他父亲当年也是咱们部落的得力大将,只可惜当年为了我们部落牺牲了,胡骆这孩子因为这事,从小就有别于常人,不过他的功劳大家也都看在眼里,我们黑寨和他一样有能力的又有几个人呢?” 和俚帅突然的回忆往事,搞的几个长老突然沉默了,要是胡骆的父亲还在活着,这黑寨那还有他们几个说话的份。 见几人又不说话了,和俚帅继续道:“所以,为了我们五色部落的未来,我不管你们有什么情绪,最好不要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谁要是因为私怨而影响了大事或者祸害同族,可不要怪我翻脸无情了。” 马长老和牛长老闻言,快速对视一眼,和俚帅这话显然就是说给他们听的了。 马长老也假装听不透这意思,出言道:“是啊,和俚帅说的对,任何私怨在部落的未来面前都得让步,我们都多包涵一些吧,多给年轻人一些机会。” 和俚帅也不管这些长老听没听懂他说的真实意思,也不在这件事上多停留,继续道:“好了,接下来针对后面的计划,我们再讨论一下细节吧,马长老,上次我让你……” 没了胡骆这个生力军,几个黑衣长老气氛一下好了起来,也不吵架了,叽叽哇哇的针对后续计划各抒己见起来。 寨子中一条弯曲小路上,马四和胡骆走在最前方,后方一段距离才又跟着几个黑衣族人。 “我说骆兄,你这高傲的脾气以后得改一改啊,和几个长老闹僵了,也没什么意思,只会让你以后办事更加束手束脚的。” 马四叹了一口气,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同伴也颇为无奈,胡骆小的时候几乎就是一个哑巴,如果不是非要他说话的时候,几乎是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从小和同龄的孩子就要不到一块去,甚至和马四,也是长大以后在一起执行过几次任务才慢慢相识的。 不过胡骆这个人除了脾气怪,办事的效率那确实没得说,不然也不会被和俚帅破格提拔上来做长老了。 像胡骆这么年轻的长老,部落历史上还没有过呢。 胡骆却是一脸无所谓,“什么长老会,我看都是一群只会逞口舌之利的蛀虫罢了,特别是那个牛长老和马长老,拉帮结派的谋私利,寨子迟早毁在他们手里,名字取得也真是符合他们的作风,什么牛马长老。” 马四闻言无奈摇摇头,这种劝诫他也不是第一次说了,每次胡骆都是左耳进右耳出,搞不好还会被连着一顿怼,也就是马四理解他,换个人早就和他分道而行了。 还有马四突然发现一个问题,不知道胡骆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怼人说的话都赶上他一辈子说的话了,而且每次怼人都能怼到对方的痛处。 第129章 就是无耻 隋军大营, 杨英经过两天的休整,总算是又能蹦能跳了,他能下地的第一件事,当然是得找沐灵问清楚怎么回事了。 他来到岭南还什么事都没做呢,这丫头的仇恨来得莫名其妙啊,如果这丫头真是岭南那边派来刺杀他的,那这鱼饵抛的也太远了些吧,这种程度的悬疑都可以去拍成电影无间道了。 沐灵被抓了以后,一直被关在地牢,杨素他们来审问过几次了,这丫头除了发呆就什么反应都没有。 而杨英又交代过,不准伤害这丫头,所以杨素很多逼供的刑法都用不上。 单雄信,王君可,钟玉山几个人当中也就王君可不注意自身形象,一天要跑过来骂街几次,单雄信就不行了,陪着王君可来了两次,见到王君可如泼妇骂街的模样,就再也没有跟着来过。 杨英看着地牢里面披头散发的沐灵,面色虽然憔悴,但是也一样绝美,苍白的脸色反而让她有一种病态的白皙美感。 “你们都出去吧。” 杨英见单雄信和王君可,钟玉山,红拂女等一干人全部进来了,老将杨素挤在最外面没挤得进来。 杨英微微皱眉,人来这么多,怎么审哦?说点悄悄话的空间都没有,于是吩咐他们出去。 “主帅,万万不可啊!” 几人闻言,反应出奇的一致,这要是留下杨英一个人再出点意外,他们也不用活了。 “出去,要我说第三遍吗?她都在地牢里面了,还能把我怎么样?” 杨英语气颇为不悦,这几个兔崽子越来越过分了,现在自己说点什么都得经过他们同意。 见杨英语气不善,单雄信他们忙告罪不敢,纷纷退身出了牢房。 而红拂女则站在杨英身后一动不动,直到杨英扭头看着她,她才后知后觉问道:“我也要出去啊?” 杨英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她眨了眨眼睛,红拂女这才哼了一声,不愉快的出去了,只是出去的时候还故意制造噪音表达心中不满。 【靠,这群手下是越来越不好管教了啊,特别是红拂女,动不动就给自己甩脸色,这再不找个机会收拾一下,不都得上天啊。】 杨英心中腹诽几句,才搬了一个椅子坐到沐灵的牢房前。 “其实我一直好奇,你这毒药是怎么配出来,你来到这里就没出去过,你这配药的手段是真高啊,要是你去了二十一世纪,那不得随便制个毒品,也是宗师级别的啊。” 牢房里面的沐灵看了杨英一眼,对他说的二十一世纪感到奇怪,不过也不搭话,继续闭目养神。 杨英见状也不生气,继续道:“其实啊,你那毒药差点就把我噶了,要不是我机智,感觉到不对就狂喝井水,这会他们可能已经在给我办丧事了。” 沐灵像是没听见,继续闭目装死。 “你知不知道,你被河水冲来,是我们把你捞上来的,他们几个都说你活不了了,是踏马老子用心肺复苏法救的你,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还想着杀我,真是坏得很啊。” 沐灵听到杨英说用心肺复苏法救的她,眼中燃起一丝精神,当时红拂女和她说这个的时候,她也好奇过,像她这种情况,心脏都没跳了的人,基本已经是无力回天了,不知道杨英怎么弄得,竟然还能把他救回来,虽然那嘴对嘴的方法有些恶心,不过为了救人就不是什么太大问题。 以前她也遇到过很多类似的情况,都是束手无策的,如果学会了杨英这个方法,岂不是以后就能挽回更多人的生命了。 不过沐灵想向杨英讨教的这个想法,在沐灵看到隋军大营的时候就灰飞烟灭了。 “可惜没让你死得成啊。” 沐灵声音低沉,说了这几天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杨英见沐灵说话了,心中一喜,不过脸色如常没多大变化,“这就是我好奇的地方,我来到岭南什么事情都没做过,在岭南连敌人都没有一个,我搞不懂你为什么要杀我?除非你是陈朝溃败过去的余孽,可是看你的样子也不像啊。” 沐灵闻言又继续闭目养神,是不打算再理杨英了,事已至此,要杀要剐都随杨英了。 好在杨英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而且来的时候把能想到的话题都梳理了一遍。 所以这个时候杨英不怕没话说,就怕没人听,“我原本以为我救了你,好歹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就算不要你投怀送抱吧,端茶送水几天总没问题吧,可谁成想你竟然这么歹毒,不伺候我不说,还想要我的命,真是坏得很。” 沐灵依旧无动于衷,闭着的眼睛都没有睁开一下。 “亏了我还发好心,见你长的漂亮…啊呸,是看你可伶,不会说话是个哑巴,还想把你留在身边使唤呢,只要跟了我,你这辈子也就不用孤孤单单的了,到时候我们生两个孩子,不也挺好吗?” “哎,谁知道啊,人心隔肚皮,我真心待你,你却真刀捅我。” 见这些话说出来,少女呼吸明显急促了,杨英心中嘿嘿一笑,继续不要脸道:“有件事我以前一直不信,这次可算见识到了,他们跟我说岭南之地乃是教化未开,恶民频出之地,看来传言非虚啊,你们不仅没有丝毫道德底线,见做人的基本原则都没有,难怪汉朝要将你们从版图上抹去,你们根本就是没法训化的刁民。” 其它话沐灵能忍,这话沐灵可就忍不了了,这怎么说着说着变味了呢,搞得是岭南人跑过来屠杀了隋军一样。 “谁没有做人的原则?谁是恶民?不是我们,是你们才对!” 沐灵突然站起身来,冲着杨英咆哮道:“就算我们岭南之地再怎么贫穷,你们再怎么看不上,那关你们什么事,你们不要来就好了啊,明明是你们突然过来入侵我们的土地,屠杀我们的族人,我毒死你怎么了?没能把你大卸八块都是对你的仁慈了。” “屠杀你的族人?什么时候?我们可没有过,你找借口也得找个好点的吧!”杨英闻言一下听到了重点,不过还是继续无耻的说道。 第130章 阴谋诡计 因为和这丫头说话,还不能好好说,你好好说的话,她还不理你。 “装,继续装,我终于发现什么叫无耻之徒了,原来就是长你这副嘴脸。” 沐灵情绪激动,已经彻底爆发了,继续咆哮道:“刚刚你说是你救的我?哈哈,我之所以有这种下场,难道不是因为你们吗?你们杀我族人的时候可没有这么的惺惺作态。” “我们怎么杀你们族人了?你又怎么确定那是我们呢?既然我们要杀你们,何必要放过你?”杨英已经意识到这里面绝对有问题了,忍不住眉头微皱。 “我和我们部落的族人好端端在外面狩猎,你们突然就杀了出来,我的好朋友蓝雀儿被你们一箭就射穿了脑袋,死的好惨啊,其它族人也全部遇害,要不是我趁乱跳进河里,也不同样被你们杀了吗?那些凶手和你们外面的士兵穿的衣服一模一样,不是你们还是何人?你还好意思来这里惺惺作态,你不觉得恶心吗?” “和我们穿一样的衣服?”听到这,杨英一下警惕起来,似乎找到了问题的根源。 而沐灵则是一副你装你继续装的模样,看得杨英只摇头,知道现在误会深了,说什么沐灵都不会信的。 “我知道现在我不管说什么你都不会信了,不过我以我的生命发誓,你看到的那些和我们穿一样衣服的人,绝对不是我们的人。” 沐灵冷哼一声,直接扭过头去,显然是不相信杨英这鬼话。 “这件事,我一定查清楚,找到证据让你看看,我们大隋人民绝不是这么残暴的,你自己想想,要是你的部落的人真是我们伤害的,那么我们救你干什么呢?难道是为了尝尝你给我配置的毒药吗?” 听到杨英这么说,沐灵也一下想通了,有些质疑起来,不过还是一副不愿搭理杨英的模样。 杨英见话也问的差不多了,只要去查查这丫头的部落到底发生了什么,这问题也就能水落石出了。 于是起身告辞,不过刚走了几步,又贼兮兮的返回来问了一句让沐灵脸黑的话。 “那个,可以问一下,你叫什么名字吗?” 杨英问完,看着沐灵直接翻了一个白眼,转过身去,干脆不理他了,尴尬的挠了挠头,悻悻的离开了。 杨英出了地牢,看到杨素,单雄信一干人等都在外面等着,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一下尴尬的心情。 随后把沐灵说的事情和几人又说了一遍。 “和我们士兵穿一样衣服的人?” 杨素不愧是身经百战的老将,阴谋嗅觉极为敏锐,一听杨英说完,马上就想到了有阴谋。 红拂女也一脸原来如此的模样,“难怪我们救她的的时候还好好的,甚至在房间里面也没有什么异常,出了军营以后她估计看到了我们的士兵,误以为我们就是那群屠夫,所以干脆潜伏下来刺杀你了。” “还好主帅命大,没有让她得逞,不然咱们和岭南各部落的战争肯定是免不了的了。”单雄信也听出来了不对劲,开口分析。 “就是啊,冒充我们士兵的人,肯定就是那些希望看到我们和冼夫人开战的人,要是让岭南各部落以为我们已经在入侵了,那么大战随时都会开启。”杨英点点头,一脸沉思,看来还是自己太天真了,来的时候以为冼夫人在岭南那绝对就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现在看来,事情肯定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这也怪自己,太依赖历史结果了,其实用屁股想也能想到,不管任何统治者,他的队伍里面肯定都有和他对立的势力,隋朝不也一样吗,门阀士族的野心一直都在。 “现在我担心的是南越部落那边的冼氏是一个什么态度,对于这件事他们是怎么看的,那些人既然使用了这种阴谋诡计,屠戮的就不会只有一个部落,要是冼夫人他们也认为是咱们做的,那就糟糕了。” 杨素顺了顺他的胡须,一脸担忧,想不到这事情发展成这样,还不如当初几十万大军直接挺进岭南去呢。 【还好杨素这老头当初坚持没有放自己进去一探究竟啊,如果自己贸然进去找冼夫人,估计这会骨头都已经喂狗了。】 杨英心里腹诽几句,嘴里却道:“这么看来,我们之前派进去的信使肯定也遭到了毒手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联系上冼夫人,表明我们隋军的来意。” 说完这话,杨英只感有些头晕乏力,那丫头下得毒还没有彻底好呢,于是扶住身边的王君可道:“算了算了,我们先回去从长计议吧,好好梳理一下再说。” 看到杨英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众人这才想起来这家伙还中着毒呢。 “那这丫头怎么办?”红拂女指了指地牢问道。 “先让她待在这里吧,现在我们说什么他都不信,放出来也是祸害,好吃好喝的送给她就是。”杨英对此也颇为头疼,不把事情查清楚,他可不敢让这丫头出来,谁知道那天会不会直接拿刀捅自己。 —— 阳禺部落, 沐泷心事重重的看着眼前成庚带回来的那根箭矢,眼中寒光跳跃。 “你是说你怀疑这些杀害我们族人的隋军是假扮的?” 阳禺部落的大祭司是个头发胡须都已经雪白的清瘦老头,一脸诧异的对着沐泷问道。 “我们去过成庚说的那个被袭击的地方,那里明显被清理过,所有的东西都被带走了,连一根箭矢都找不到,如果这是隋军所为,那么他们没有必要如此,真的想要入侵我们岭南,他们直接打过来就是了,何必多此一举呢。” 沐泷眼光灼灼,继续道:“这是其一,其二就是,你不觉得成庚回来得太容易了吗,既然已经被围攻了,那么他怎么能逃得出来呢?还刚好被驩兜部落的人给救了?还拿了一个可以指控隋军的证据?换一个角度,要是成庚没有拿回来这个东西,那么是不是也就是代表他回不到我们部落呢?” 第131章 深层意图 “这么想的话,确实有些古怪,驩兜部落的人出现的时机也太巧了些。” 大祭司联想到这段时间驩兜部落的异常举动,也细品起来,前几天驩兜部落还嚷着要杀出岭南去呢。 “这次和部落的年轻人出去的是五长老,五长老这个人你还不了解吗?其他的不谈,对猎场的感知力几乎就是我们部落最顶尖的,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让成庚把这个箭矢带回来,绝对有其他的目的。” 沐泷拿起那半截箭矢又看了看,实在看不出有何异常之处。 听到沐泷这么分析,大祭司接过箭矢又仔细端详起来,这截箭矢前几天他也看过,也没看出什么不同之处。 “如果按照你这个逻辑,五长老肯定是在现场就发现了什么端倪,想要通过这根箭矢告诉我们。” 沐泷点点头,和大祭司分析起来,“是的,如果他已经确定敌人真的是隋军,他只需要让成庚逃回来,告诉我们就是,没必要让成庚还带着一个累赘。” 大祭司也顺着这条思路,继续道:“而且他应该知道,让成庚带着这个东西,肯定最后得经过敌人的盘查,敌人确认不会暴露他们的信息才会让成庚带回来的。” “所以,首先能确认的就是驩兜部落肯定就是敌人的帮凶之一,只是五长老想要通过这根能瞒过他们的箭矢,告诉我们什么信息呢?”沐泷紧盯着箭矢眉头紧锁,这些天,他一有空就拿起来看,想要找到一个答案。 他虽然没有表达出什么暴怒之意,但是心中杀意早就到达顶峰,每每想到沐灵被杀害的场景,心就疼到不能呼吸。 只是情况不允许他失去一点理智,特别是这种时候,稍有不慎就落入敌人的圈套之中。 他的背后不仅有女儿沐灵,更有阳禺部落的几千条生命。 “我看这箭头就是标准的中原制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也没什么特殊记号,这断裂的箭杆,成庚说这是五长老折断之后给他的,应该是为了携带方便所为,箭杆上也没有任何记号。” 看着这普普通通的箭矢,沐泷心里莫名有些烦躁,有些东西,解不开就是解不开。 “断箭…”大祭司拿起箭矢来瞅了一眼,又闻了闻,“这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普通制箭细竹。” 听到这话,沐泷突然灵光一现,似乎抓到了什么东西,“箭竹?看看是什么竹子?” “这竹子应该是樟竹吧,让三长老过来看一下,他对这些研究比较深。”大祭司也想到这可能是个突破口,有些不确定这是什么材料做的,不敢乱说,要让三长老过来确认。 不一会,长的较为瘦小的三长老就赶了过来,他是阳禺部落专门负责武器装备的,对各种利器颇有研究。 “这确实是樟竹。” 三长老拿着箭矢查看了一会,确认道。 “这种竹子南方也有吗?”沐泷急切问道。 “据我所知,樟竹只有我们岭南之地才有,而且这种竹子必须长在高山冷热之地。” 三长老也严肃起来,显然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继续科普道:“一般的箭杆多用木质材料或者竹子,我们南方就是以竹子居多,北方则多用萑柳,还有桦树以及柳树,不过这些木材不易取得,而且都是制作高等箭矢用,军用箭矢用量大,常用芦苇杆来制作。” 顿了顿,三长老确认道:“所以这根箭矢绝对不是隋朝军队的,更像是我们岭南自己制作的。” 沐泷两眼冒出寒光,冷声道:“原来如此,五长老对弓箭一向兴趣颇深,肯定一开始就发现了这个端倪,只是不敢告诉成庚,怕成庚要是说漏了嘴,恐怕就回不来了。 驩兜部落的人假意救下了成庚,从成庚那里知道了他们想要表达的意图,又看这箭矢并无不妥,这才让成庚回来送信。 ” 大祭司和三长老闻言,忍不住点点头,似乎也只有这么解释才符合逻辑。 “好啊,好的很,驩兜部落真是狼子野心,为了勾结五色部落,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沐泷现在确认就是驩兜部落在中间搞鬼,而且还有证据,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杀气,想要为沐灵报仇了。 大祭司要冷静得多,见两人一副深仇大恨的模样,忍不住劝道:“如果我们现在选择和驩兜部落开战,驩兜部落有五色部落的支持,吃亏的肯定是咱们,我觉得还是尽快联系圣母较为妥当,如果圣母也被他们骗了,那么我们岭南就真的要大乱了。” 沐泷脸色阴晴变化不断,大祭司说的话他岂能不明白,如果只靠他们阳禺部落,或许可以和驩兜部落拼个两败俱伤,可是对于五色部落而言,根本伤及不到他们丝毫。 沐泷深吸了几口气,压制住了心中的躁怒,虽然明白大祭司说的是实话,但是心中的魔鬼几乎就要破体而出。 不过最终还是冷静占据了上风,沐泷强压心中杀意,和大祭司商量着下一步的行动和计划。 —— 五色部落,某一处竹楼大殿, 这处聚集地乃是几个古寨聚会的常用用地,实际上挂着的却是某个小部落的牌子。 大殿之中,分别坐着的是白、黄、黑、红、花,五种颜色的各部落族人,代表的是五色部落白寨,黄寨,黑寨,红寨,花寨,五个寨子。 黑寨的和俚帅一改往日的谦虚笑容,显得格外严肃,一丝不苟言笑,颇有些静为肃杀之感。 “各位,今天我们五寨的人齐聚一堂,只有一个目的,为的就是推翻冼氏对我们岭南的压迫统治,我们五寨之间以前可能也有些不愉快的摩擦,不过我相信各位,在大势面前,绝不会因为过往的恩怨而影响我们岭南的大计。” 几个部落聚会的人员之中,一个独眼的老头站出来开始发言。 老头说完以后,一个穿着花衣的壮年也站出来开口道:“钱长老说的对,在我们五色部落的未来面前,以后咱们各部落之间的误会都不算一回事,首先我在这里赔罪,若是以前和各寨的兄弟有过争执和矛盾,我在这里和大家说声对不住了,等到我们五色部落攻占中原之地,我定逐一向各位赔罪。” 第132章 和平意义 这个花寨的负责人首先站出来给大家台阶下,其它寨子的负责人见状也纷纷站起身来,表示和隋军对战期间,绝对不会因为私事而影响大局。 不过嘴上这么说,心里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只是看几个寨主口不对心的话,就知道事情不会这么这么简单。 接下来,白,黄、黑、红、四个部落的俚帅也纷纷站起身来表示,绝对会一致对外,以前的恩恩怨怨先放放。 暂时解除误会以后,不管各寨之间以前怎么勾心斗角,至少现在而言他们的目标是一致对外的。 不过,就在几个寨子的俚帅在里面滔滔不绝的讨论怎么展开下一步计划时,一个部落里面的族人突然跑了进来宣布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只见他大声道:“报告各位主帅,刚刚经探子来报,隋军几十万军队,突然撤走了。 “撤走了? 和俚帅一脸不可置信,隋军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撤军了呢,要是真的这样,他们许多计划不是白忙活了吗?” 隋军突如其来的的变故,让五色部落一众谋划的人员突然找不到北了,要是隋军真的退走了,那么他们的许多计划就落空了哇。 “这个消息可靠吗?” “是不是真的啊?” 几个计划得很好的五色部落的人员还在不敢相信隋军真的就这样放弃了,还是又搞什么阴谋,纷纷出言怀疑信息的真实性。 这事非同小可,要是隋军真的不打算进攻岭南之了,那么他们的计划就得重新规划了。 于是,一场计划会变成了讨论会,应变着隋军这个让人措手不及的决定。 —— 隋军大营, 杨英坐在马车之上,向着离岭南不远的城池撤去。 开始杨英也不理解杨素这个战略意图,可是仔细 品味一下,终于知道了杨素这个战略的高明之处。 正所谓以退为进,说的应该就是杨素做的这个决定了。 退一步海阔天空,隋军如果撤离了,那么岭南之地的主要矛盾就不是隋军和岭南各部落之间的矛盾了,而是岭南各部落之间各自的矛盾。 杨英越想越觉得杨素此举的高明之处,不愧是久经沙场的将领啊。 这样一来,只要坐山观虎斗,最后收取渔翁之利就行。 【香啊,真的香。】 杨英心中佩服杨素,不愧是大隋战神,这格局就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不过高兴归高兴,杨英还是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自从被沐灵那丫头下了毒以后,杨英虽然捡回来一条小命,不过好像始终没有得到根治,开始只是有气无力,到现在开始咳嗽了。 只是沐灵那死丫头,不要说帮杨英根治毒药了,平时和她多说一句话都费劲,她正等着杨英找证据来打她的脸呢。 不过这期间,红拂女也已经和沐灵解释过几十遍了,残害她同族的人根本就不是隋军的人,只是一直苦于没有证据,没什么说服力,让这丫头一直半信半疑。 也就是杨英贪图人家的美色,不准为难沐灵,不准对她用刑,让红拂女不好施展扇耳光大法,不然沐灵早就被把脸打肿了。 隋军一路北撤,连过了几个城池,在每个城池都分兵驻扎,这样就化整为零了。 不过迷阵归迷阵,杨英想要派人进去岭南的想法更加强烈,这岭南各族耗得起,他们隋军不一定耗得起啊。 而且经过沐灵这件事,杨英也看出来了,岭南各部落之间也并不是铁板一块,难怪历史上也就是这个时期,岭南出现了反叛军。 于是在隋军撤走几天后,一支精心挑选的小队,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一路向南,摸进了岭南之中。 —— 阳禺部落 驩兜部落的纳贾巴看着眼前沐灵有些暗自得意,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来劝说沐泷投靠五色部落了,按照五色部落之前的战略部署,需要团结一切能团结的力量,所以尽管纳贾巴很想吞并掉阳禺部落,但是碍于五色部落的命令一直没有机会。 可是现在战局有了变化,隋军突然撤走,让五色部落想要引起南越部落和隋军打仗的计划没有得逞,而五色部落走到这一步已经潜伏不下去了,所以要展开对小部落的清洗。 整个越城岭,就属阳禺部落和驩兜部落要大一些,如果驩兜部落能吞并掉阳禺部落,那么在越城岭他们部落就能一家独大。 晋升为中级部落自然不在话下,甚至在五色部落的帮助下,就可以一举成为大型部落。 “沐泷,好话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该传达的意思我也已经传达到位了,要是你还继续冥顽不灵,可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纳贾巴因为知道他们的人手已经包围了阳禺部落,所以盛气凌人,他也不想和沐泷废话,能动手何必动嘴呢,可是他又不得不做一些戏来给五色部落安排的监视人看。 “哼,纳贾巴,你先管好你自己吧,你真以为你投靠了五色部落,你就吃定我了?说劝的人应该是我,你想要实现野心,可不要把你们的部落带进深渊之中啊。”沐泷一脸淡然,夹杂着微微寒意,口气也极为冷淡。 在他确认是驩兜部落和它背后的黑手一起残害了阳禺部落的族人,他早就想要找纳贾巴算账了。 可是,纳贾巴有纳贾巴的小算盘,沐泷也不例外,此刻他最重要的任务不是和纳贾巴开战,而是拖住纳贾巴,因为他们也有计谋,需要时间。 “我是真搞不明白,你坚守的是什么,跟着冼氏,你得到了什么?一年又一年的卑躬屈膝?为了一点有限的资源你争我抢?明明中原大地有的是资源,他们富得流油,凭什么我们不能使用?” “你这种人,从来不懂和平的意义…”沐泷见纳贾巴又癫狂了,实在没兴致和他再讨论这个话题。 所以干脆直接开启混时间大招:“你不是一直想吞并我们部落吗?我今天就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打赢了我,我们以后就听你的,不过刀枪无眼,输了,可能小命就没了。” 第133章 重装出场 “啊?” 听到沐泷转变这么快的话,纳贾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确定?”看着沐泷比自己小一圈的体型,纳贾巴忍不住确认道。 “敢吗?”回答他的则是沐泷挑衅的反问。 “哈哈哈,”纳贾巴仿佛听到了什么极为搞笑的笑话,随后一脸戏谑的看着沐泷,“你可别后悔。” 早就想解决沐泷的他,见沐泷自己赶着来送死,哪能拒绝呢。 双方站好,沐泷废话不说,提着一把鬼头刀径直朝着纳贾巴奔去。 纳贾巴使用的是一把巨斧,面对沐泷的攻势他虐笑一声,同样大踏步奔向沐泷。 积攒了许久的怒意终于在这一刻可以得到释放,沐泷犹如一个狂怒的怪兽,把所有的怒意都发泄到了纳贾巴身上。 他每一击几乎都要使尽全力,鬼头刀斩在巨斧上,砰砰砰的刺耳声不绝于耳。 硬接了沐泷十几下挥砍,纳贾巴甩了甩发麻的手臂,想不到沐泷看起来不壮,这挥刀的力道却是惊人。 然而他却是低估了沐泷复仇的恨意,这十几刀仅是开始,往后每一击,沐泷一次比一次力道大,见被纳贾巴挡下来了,更是发出怒吼,攻势更为凶猛。 从一开始,纳贾巴就被沐泷压着打,因为沐泷几乎就不做防守了,很多次都是奔着和纳贾巴同归于尽去的。 沐泷死活无所谓,可纳贾巴不想死啊,于是只能被动防守。 两人又打斗了一会,几乎就是疯了的沐泷终于停了下来,喘着粗气。 纳贾巴也不好受,沐泷这种不要命的玩法,惊得他一身冷汗。 不过见沐泷有了力竭的表象,他心中一喜,到他该反击的时候了。 论体型优势,那绝对是纳贾巴占优,纳贾巴本就生的魁梧,整天想的就是和敌人开战,锻炼自己的武力,部落里面的事情他脑袋转不过来,所以都交给了族里的长老处置,他只负责武力提升。 而和纳贾巴不一样,自从沐泷当上了俚帅以后,整天研究的就不是他们的武装了,而是各种杂事,烦事,琐事,所以他虽然也没落下训练,但是和纳贾巴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连攻几十个回合,沐泷手臂有些脱力,劈到巨斧之上的力道,震荡的不仅仅是纳贾巴,这反震之力同样让沐泷极为难受。 沐泷一刀劈出去,被纳贾巴轻松抵挡,纳贾巴得势不饶人,展开了他的疯狂反击。 旋转的巨斧斩在身上,尽管隔着鬼头刀,沐泷也像被野牛顶了一样,差点散架。 见纳贾巴又穷追不舍的攻击过来,沐泷眼中闪过决绝之色,毫不闪避的把要害暴露无遗,同时手中的鬼头刀也准备好了,要给纳贾巴致命一击。 纳贾巴见如此良机,眼中狂热之色也仅仅是一闪而过,沐泷这种以命换命的打法,是他最忌惮的。 所以略微一犹豫,就放弃了这个可以了结沐泷的机会,而是改为保守的进攻,他就是耗也能把沐泷给耗死。 于是两人又缠斗在一块,不过大伤可免,在沐泷这种不要命的玩法下,小伤就得不断了。 几次纳贾巴为了不给沐泷同归于尽的机会,只得付出轻伤的代价。 等到两人再分开时,都已经挂了彩,特别是沐泷,手臂和背上都留下了几个大大的伤口。 不过这伤口丝毫没有影响沐泷的战斗力,反而让他在疼痛之下更显疯狂。 见沐泷喘着粗气,纳贾巴心中一发狠,决定不再给沐泷机会了,早些结过了沐泷,早些心安。 “沐泷,你也就到这种程度了吗?” 纳贾尔用巨斧架住沐泷的鬼头刀,开口刺激道:“我真的搞不懂,五色部落的人看中了你什么,非要收服你,你这种弱鸡,我一个手指都能撵死你。” 沐泷闻言不为所动,只是加大了劈砍的速度。 “嘿嘿,你不是怀疑袭击你们部落的人不是隋军吗?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起疑的,不过作为老朋友,我可以告诉你,袭杀你宝贝女儿的,确实不是隋军。” 见沐泷听到此话,节奏开始乱了,纳贾巴心中虐笑,继续挑拨道:“不过你也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袭击他们的也不是我,我只是提出了这个建议而已,想不到他们真的实施了,这可不能怪我啊,哈哈哈…” 刚听到纳贾巴开头那句话,沐泷还一怔,还以为误会纳贾巴了呢,可是听到他后面的话,沐泷熄灭的怒气又一下爆发出来。 这一激怒,几近让沐泷失去了理智,自身破绽百出,被纳贾巴逮到一个机会,巨斧砍到他的肩膀上,差点把他的肩膀卸了下来。 见沐泷吃了自己一击,招架不住了,纳贾巴嘿嘿一笑,一脚将沐泷踢翻在地,“沐泷,你可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命不好,挡了我的道。” 说完纳贾巴提着斧头就要把沐泷的头砍下来。 阳禺部落族人见状纷纷要上前搭救,可是被驩兜部落的人挡住,厮杀在了一起。 看着纳贾巴举过头顶的斧头,沐泷心中流过一丝轻松之色,终于要结束了,尽管这结局并不美好,不过他也能放下一切了。 不过就在纳贾巴斧头落下的一刻,一根箭矢从部落外急射而来,直奔纳贾巴的脑袋。 纳贾尔听到风声不对,早就做好了应对,不过那箭矢速度极快,纳贾巴虽然扭头避了过去,但是箭矢还是在他的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然而不等他有所动作,接二连三的箭矢精准的朝着他射来,他不得已一退再退,直到离沐泷有一段安全距离才停了下来。 纳贾巴有些疑惑的看着部落之外,按说现在阳禺部落的外面,已经被他们驩兜部落和五色部落的人包围了。 此时射箭来警告是什么意思,不准他杀了沐泷吗? 不等他胡思乱想,部落之外马蹄嘶鸣,突然冲进来十几个人。 而看到他们的装扮,纳贾巴瞳孔一缩,搞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了。 因为来的这群人,“个个一副汉人装扮,特别是后面的骑士,每人都全身盔甲,重装出场。” 第134章 一槊之敌 原本混乱的局面,也因为这十几个汉人的到来,陷入沉寂。 来人当中,一人身穿玄黑重甲,右手持槊,左边马鞍之上还拴着一柄异形大剑,全副武装,冲在第一。 不大一会,那队人马就冲到了部落中心,被驩兜部落和阳禺部落的人拦了下来。 那人居高临下,也不下马,大声对着沐泷喊道:“沐俚帅,本将乃大隋武将单雄信,奉我家元帅之命,特来解除误会,送回你们部落的幸存者。” 一脸赤红的单雄信本就魁梧,穿上铠甲更显威武霸气,特别是赤红的面部被头盔加持,充满威严和杀气。 纳贾巴被这气势所慑,一时竟忘了言语。 “阿爸…” 还不等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沐泷有何反应,骑兵队伍之中沐灵就已经冲了出来,跑到沐泷身边抱住了他。 “是沐灵啊…” “沐灵,他还活着…” 阳禺部落之中,靠近前方的族人见来人是沐灵,纷纷惊叫出声。 这些人中,当属远处的成庚更为激动,见沐灵还活着,忍不住蹦了起来,不过想到那些死去的同伴,以及时刻缠着自己的蓝雀儿,又暗自神伤。 还有刚刚沐泷交代他的带人埋伏,接下来可能有场恶战,他又担心起部落来。 “沐灵?你还活着?”沐泷见沐灵此刻还生龙活虎的,颤抖着问道。 多少个日夜了,他想的都是沐灵日后被抛尸荒野,可怜无比。 现在看到沐灵还完好的站在身前,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沐俚帅,团圆的话还是以后再说吧,现在可不是感慨的时候。” 单雄信见沐泷被打的浑身是伤,现在又要老泪纵横的哭起来了,忍不住提醒。 “是啊,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呢,灵儿,你且退后,等阿爸处理完这些事再好好和你说话。”听到单雄信这么说,沐泷深吸一口气,平复心中混乱的心境。 “阿爸…” 看到沐泷浑身是伤,沐灵心疼到流泪,向单雄信投去求助的眼神。 单雄信心中颇为无语,这丫头差点毒杀了杨英,现在也不知怎么有脸求救的。 不过想到杨英交代的话,他也不敢造次,对着沐泷道;“不过,有件事,我家主帅特意交代我要先办,我家主帅让我传话,沐俚帅,如果你们已经查清了袭击你们部落的真正元凶,还请你向这位姑娘解释一下事情的真相。当然了,如果你们还是认为袭击你们的是我们隋军的话,就当我没说。” 沐泷听到单雄信语气中的淡淡嘲讽,也没在意,就给沐灵说起了事情的真相。 不过有人被晾到了一边,自然就不乐意了,纳贾巴见单雄信等人进来以后反客为主,此刻更是无视了自己,忍不住跳出来道:“好你个隋军小将,滥杀我岭南族人也就算了,此刻竟敢领兵侵犯我岭南之地,真当我们岭南没人了吗?” 见单雄信和沐泷联合到了一起,纳贾巴已经生出了要把这些人全部绞杀的打算,好在隋军人数应该不多,否则要是隋军大规模调动军队的话,他们不可能得不到消息的。 “放肆,你就是伪装成我大隋兵士的罪魁祸首吧?到处诋毁我大隋军士,真是该死,看我先拿你祭旗。” 单雄信刚刚冲进阳禺部落的时候,已经把局势看清楚了,知道今日之战避无可避,索性先下手为强,所以一言不合就动手了。 单雄信话刚说完,已经骑马冲向了纳贾巴,纳贾巴见状心中一慌,想不到单雄信是说打就打,一点气都不喘啊。 既然撕破脸了,他也不装了,随即他也举起战斧,下令全体进攻。 见双方主帅已经战到一块,早就克制了半天的普通士卒也搅和在一起,刀斧相向。 说时迟那时快,单雄信一夹马肚,骏马奔驰,眨眼之间就到了纳贾巴面前。 步兵对骑兵本就劣势,而单雄信也不想给纳贾巴公平的机会,因为纳贾巴在他心里就没有被放到对手的位置上。 纳贾巴对冲来的单雄信也不退不避,在他心里汉人羸弱,都是不堪一击的货色,他感觉自己一斧下去,就能够把单雄信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单雄信人借马势,金钉枣阳槊带着雷霆之力直奔纳贾巴咽喉。 纳贾巴心中发狠,手中已聚十成之力,打算一斧头劈断单雄信武器的同时再斩了单雄信的座骑。 不过想法虽好,等斧头接触到单雄信的长槊时,纳贾巴心中顿时凉了半截。 只见巨斧砍在长槊之上,就犹如砍到了一条巨蟒身上,一股反弹之力传来,差点让纳贾巴斧头脱手,这力道和刚刚沐泷的鬼头刀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这就算了,那长槊被巨斧一砍,丝毫没有影响它的前进线路,纳贾巴心中如惊雷炸响,刚想做一个规避动作,那长槊已经扎进了自己的喉咙。 长槊入喉,带着巨大的惯力,把纳贾巴带飞起来,随后又被单雄信死死钉在地上。 再看那纳贾巴,那还有生命迹象。 从单雄信冲向纳贾巴,到纳贾巴发动进攻命令,直至纳贾巴被一击毙命,几乎就是一瞬间的事。 甚至直到纳贾巴被杀,有些交战的双方士兵都还没接触上呢。 沐泷刚和沐灵快速的说了一遍驩兜部落伙同五色部落残害岭南部落的事,就见单雄信和纳贾巴动起手来了,他刚准备组织族人抵抗驩兜部落的进攻,就看到纳贾巴几乎被秒杀的躺到了地上。 沐泷心中大惊,这纳贾巴的实力他可清楚,刚刚他和纳贾巴交战半晌,是一点便宜也没占到,此刻一个照面,纳贾巴就被击杀了,可见单雄信武力之高。 不过心惊的同时 ,心里也是颇为高兴,不管怎么说,隋军也是站在他们这边的,单雄信越是厉害,对他们越是有利。 “灵儿,这位将军刚刚说叫什么名字啊?竟如此威猛。” 沐泷见单雄信天生的虎将,忍不住向着沐灵问道,沐灵是和他们一起来的,沐泷一直以为这是沐灵搬来的救兵。 “额,这个,孩儿也不清楚…” 沐灵刚刚听到沐泷解释完,杀害他们的隋军其实是五色部落的人假冒的,已经愧疚得不行,此刻见沐泷问她单雄信的名字,她更是一脸尴尬,这些天,她就没怎么搭理过杨英他们,要不是一路到了阳禺部落,看到阳禺部落被围,她不得已求救,估计现在还在冷战之中呢。 第135章 黑衣出现 见沐灵这么说,老道的沐泷已经把事情想了个七七八八,他拍了拍沐灵的肩膀道:“灵儿,你只要记住,我们阳禺部落和圣母的立场是一样的,这些隋军不是我们敌人,我们岭南的敌人是五色部落。” 沐灵此刻已经明白了,是她误会了杨英和隋军,低声嗯了一声,算是知会了。 这个时候,早就埋伏在部落里面的阳禺部落族人也已经冲了出来,成庚跑得最快,没一会就到了沐灵这边。 “沐灵,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看着几天没见,一下又成熟了几分的成庚,沐灵惨淡一笑,喊了一声:“成庚哥。” 见沐灵这副模样,成庚心中的激动褪去大半,和他们一起出去的小伙伴,就剩下来他们两个,确实没什么好激动的。 驩兜部落的族人见纳贾巴被杀,心中出现惧意,不过还不等他们逃跑,部落之外又是一阵混乱,一群黑衣人骑马冲了进来。 “是黑寨的人,是黑寨的人,咱们有救了…” 驩兜部落的人见到闯进来的人,心中大喜,一个个兴奋得不得了。 反观阳禺部落这边,因为畏惧五色部落的恶名,一个个脸色不太好。 不过也因为黑衣人的到来,双方交缠在一起的势力纷纷分开对峙起来。 不过随着黑衣人的加入,阳禺部落这边人数落了下成,他们阳禺部落族人本就不多,除去那些老弱妇孺,能参战的人就不多了。 黑寨来人之中, 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人缓缓走动过来,他身上也穿着盔甲,不过和隋军的不同,他的盔甲乃是腾竹所制,其上还镶嵌着不知名白骨和兽爪,一看之下充满了野性和暴戾。 这人手持一根狼牙棒,那尖尖的铁刺很符合他的尖锐气质。 他骑马走到单雄信对面,冷冷的看着单雄信道:“就知道你们汉人狡诈,果然如此,不过看你就带这么点兵马进来,难道还想翻盘不成?” 单雄信冷笑回道:“狡诈的是你们吧,好好的安稳日子不过,非要出来作死,看来真是活够了啊。” “哼,希望等会你的骨头和你的嘴一样硬。”那敌将见和单雄信说不到一块去,也懒得再说,提着狼牙棒对着单雄信挑衅道。 “你也一样。” 单雄信才不跟他废话,一夹胯下马,朝着狼牙将领杀去。 随着两人的交战,底下的普通士兵也群战起来,别看单雄信领来的这十几个士兵人少,不过都是杨英选拔出来的个中精英,杨英是打算以后带回去建设锦衣卫的。 这些人身手不凡,都有武艺傍身,加上他们身上的精良装备,绝不是岭南这些普通士卒可比。 在冷兵器时代,为什么会出现武将能够以一敌百的情况呢? 究其原因,一方面是古代的士兵,很多都不是专业的士兵,要知道,古代其实生产力是非常低下的,这就造成了大量劳动力都需要用于耕种,而这些劳动力往往都是在战争之时才披甲上阵,虽然他们可能懂得如何打仗,但并未做到训练有素。 这也就是隋唐很多能以一敌百的将领层出不穷的原因之一,府兵制的副作用,让士兵的整体战斗力提升不起来。 其次,因为生产力低下,所以士兵们的装备往往都是不够齐全的,很多士兵甚至只能身穿粗布的衣服上阵,因为不管是青铜还是铁,在古代都是极为稀有的东西,历朝历代根本做不到给所有的士兵全部配备铁甲,只有少数的猛将和高级将领才有这种待遇。 反观武将,一般的武将都需要严格考核才能够上任,一般的武举都需要学会步射骑射等项目,有一些要求比较严格的,甚至都能够举起二三百斤的大石,才能考核通过。 这样的武将从身体素质上来说,就已经领先一般士兵一大截了,更不要说那些天生怪力的着名大将了。 不光如此,武将们的装备、武器以及马匹也一定是最好的,有的甚至都能够做到给战马披上全甲,这样的武将在战争中本身就如同钢铁堡垒一般,除非运气不好,否则是极难被击杀或者是擒获的。 当一名全副武装的武将面对着万余人连饭都吃不饱,有的还穿着布衣的士兵,冲杀几个来回其实是非常正常的事情,这也是为什么,在古代武将能够以一敌百了。 也就是基于这些方面的考虑,杨英选拔出来的这些将士,武力值都是顶尖的,加上给他们配备了全套精良盔甲,这支小队的战斗力绝对是这个时代最高的。 而现实也是如此,这些全副武装的士兵,在面对全身都是黑粗布衣或者兽皮的岭南之民时,场面像极了一场屠杀。 那些并不锋利的刀斧砍在铠甲之上,连破防都做不到,而他们往往都等不到发动第二击,就已经被斩杀了。 铠甲附体也就算了,这些士兵还懂得战阵,或三人或五人,就能组成一个三角阵,大大降低了受攻击的范围。 单雄信瞄了一眼,心中不断点头,这四弟办事还是挺靠谱的,以后若是大隋的军队皆是如此,那么普天之下,谁还能一战呢。 想要早点解决战斗,单雄信也不拖延,金钉枣阳槊再次以闪电之势刺向狼牙棒黑衣人。 而这人确实有些狂妄的资本,和刚刚的纳贾巴就不是一个级别的,不管是速度力量和经验都不在一个等级。 不过也就仅限如此了,和单雄信当初舍命对付的萧摩诃差的还挺远。 两人骑在马上,打得有来有回,谁也奈何不了谁,单雄信虽然想尽早杀了他,但是不熟悉他的招数,还需要时间来找破绽。 不远处,躲在一处房子之下的沐灵看着到处都是厮杀的人影,心中害怕极了,但是想到差点被他毒杀的杨英,心中充满了愧疚,看准一个方向后就跌跌撞撞的跑去。 隋军带来的这十几个重甲兵虽然勇猛,但是毕竟驩兜部落和五色部落的人数众多,特别是五色部落的人,个个脸上都有疯狂之色,悍不畏死,只要逮住一个人就不会轻易放手,短短时间内,小队就损失了两人。 第136章 溃败而逃 隋军精锐小队都如此,就别提阳禺部落了,对上驩兜部落的人还好,尚且有一战之力,对上五色部落黑衣寨的人,被他们的气势所吓,很多人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了。 所以除了隋军小队还能坚守,阳禺部落的人已经出现了颓败之势。 沐泷见此情形,也是心中大急,朝着部落外看了看,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他今天之所以敢和驩兜部落的纳贾巴撕破脸皮,自然也是因为找到了强大助力了。 只是如今战斗都已经进入白热化了,还是不见援军前来。 五色部落的狼牙棒勇士,见到阳禺部落被打退,心中颇为得意,对着单雄信道:“兄弟,我见你也是一条好汉,何必为那狗朝廷卖命,不如加入我们,我们一起起事不是更好。” “我呸…” 回答他的是单雄信的一口老痰,要是再晚几年来招纳单雄信说不定他就答应了,可是现在是什么个情况? 大隋的二皇子乃是他的结拜兄弟,未来还可能是皇位的继承人,和五色部落勾结在一起图个什么?封侯拜将? 不好意思,按现在的标准,以后咱起步都已经是王爷了。 单雄信心中鄙视了这穿兽甲的敌将几句,踏马的,连个劝降都不会,真是废物得很。 “无知小儿,话都不会说,还是闭嘴吧。” 单雄信怒骂一句,提槊继续攻去,自从上次被萧摩诃教育以后,单雄信对这槊法又有了新的感悟,只是所思所想还没那人练过,此刻见兽甲敌将武功招数已经被摸得差不多了,单雄信正好拿他实验一下。 就在两人打得热乎的关头,部落之外马蹄之声大作,随后又疾驰而来一批人马,这些人马穿得挺杂的,有汉人的汉服,部落的兽衣,还有许多少数部落的穿衣风格。 不过这些人中,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这些人额头之上都绑了一条不知用什么编织而成的护额,看着还挺有仪式感。 这些人冲进阳禺部落以后,纷纷加入了对抗驩兜部落和五色部落的战斗中去。 和单雄信对打的兽甲敌将,见到又有骑兵进来,脸色就是一白,当看到这些人额头之上的藤蔓时,脸色更是变了数变。 这么一个分神瞬间,被单雄信逮到机会,一个长槊横扫,把他拍下马来。 兽甲敌将跌落下马,竟然没事,快速弹起身来,对着他前面的两个阳禺部落的小弟就是两棒。 狼牙棒威力十足,被击中的两个阳禺部落族人身体一软就往地上倒去。 见兽甲男子落马,站起来不仅没什么事,还伤了自己这边的两个人,单雄信往他身上一瞥,看来他身上的藤制盔甲还有吸收冲击力的作用啊。 单雄信也不再耽搁,跟着翻身下马,要在地上与兽甲男子厮杀,他快速向外瞥了一眼,看到新来的骑兵在对抗驩兜部落的人,他心里微松。 下马的瞬间,单雄信手中的枣阳槊已经换成了挂在马鞍前的赤勇异剑。 见单雄信新换了一把武器朝着自己走来,兽甲男子咧嘴一笑:“这可是你自己找死,就不要怪我了,忘了告诉你,我最擅长的就是地面战,比马上强十倍。” 吹嘘完,兽甲男子也不再停留,准备让单雄信看看,什么叫压制之力。 手中狼牙棒在双手之间不断交换,身边棒影重叠,看着很是高级和厉害。 单雄信也不搭话,握紧手中赤勇对着兽甲男子就是简单而大力的一刀。 铿锵… 一声金属之声传来,两件武器碰撞之下,发出巨大的刺耳撞击声。 随后兽甲男手中的狼牙棒就断飞出去,赤勇大剑一下逼近他的脑袋。 感受着赤勇剑锋传来的锐气,兽甲男子心中大骇,怪叫一声往后退去。 可单雄信哪还给他躲避的机会,继续持剑上前,追着兽甲男子不放。 兽甲男子无奈,慌忙之间只能挥出狼牙棒继续抵挡。 “叮当…叮当…” 随着一声声金属被砍断的声音,兽甲男子手中的狼牙棒被单雄信如同砍甘蔗一般,砍作一截一截的。 直到兽甲男子用无可用,握着狼牙棒柄甩向单雄信。 单雄信一剑劈飞棒柄,借着赤勇之利直逼兽甲男子,兽甲男子哪敢硬接,左右闪躲之下,不断后撤。 赤勇那无形利气,刺得兽甲敌将皮肤发麻,被逼退几步后,见单雄信没有再继续追击了,忍不住喘息道:“好剑,真是好剑啊,真锋利,不过你以利剑之威胜我,也不光彩吧。” 一边说话,兽甲男子一边打量了着四周战场,在南越部落的人加入以后,这战场就已经不属于他把控了,此刻见单雄信如此勇猛,已经起了逃跑的心思。 “那也没办法啊,我们汉人羸弱,不依靠武器之力,怎么能打赢你们岭南勇士呢,你要是不服气,也让你们部落给你们打造几把利器就是。” 单雄信哪能上他的激将法,他天天和杨英王君可几人在一起,要是这点激将法对他有用的话,他早就被王君可气死了。 说罢,单雄信也不再给兽甲男子言语的机会,提着赤勇又朝他杀去。 这下到轮到兽甲男子慌张了,想不到单雄信如此不讲武德。 见单雄信朝着自己杀来,他已然没了对战的心思,从后面抓住一个小弟朝着单雄信丢来。 单雄信本想一剑把人劈开的,可是看到被丢过来的小弟是阳禺部落的族人,不得不伸手接住。 也就这么耽搁一会,兽甲男子已经骑马跑了。 “撤,快撤…” 兽甲男子边跑边喊,已然放弃了进攻。 部落门口几个南越部落的骑兵见兽甲男子要突围,冲上来想要截住他,可兽甲男子打不过单雄信,对付他们还是绰绰有余的。 几乎就是一个照面,两个骑兵就被兽甲男子用刚刚从地上捡的一把斧头砍下马去。 单雄信刚想骑马去追,就见不远处沐灵和成庚刚进一家药房,后面就涌进去几个黑衣寨的人。 所以他也顾不得追击兽甲男子了,骑马朝着沐灵奔去,他出来的时候,杨英可特意嘱咐他要保证沐灵的安全。 第137章 圣母之孙 随着兽甲男子的败退,闯入阳禺部落的黑衣人也紧跟着组织阵形往外突围。 然而在南越部落的围攻之下,那些骑马而来的黑衣人还好,找到一个突破口就疾驰而出,驩兜部落的人就惨了,冲进来的人大部分都被围困在包围之中。 战争来的快,结束也快,等到南越部落的人稳住了局面,单雄信这才从沐泷那里了解到事情的始末。 原来是沐泷他们猜测出了袭击岭南各部落的隋军是假扮的,并开始偷偷联络南越部落的人。 巧合的是,因为冼老夫人也已经怀疑隋军是假冒的,便派出了南越部落一支队伍前来这边调查真实情况。 两边的人一碰头,就给驩兜部落设下了埋伏圈,只是让他们想不到的是,单雄信这个时候也带着人马杀到了。 而单雄信这边,本来和杨英他们一起摸进来岭南的,在沐灵的带领下,队伍轻松穿越各种障碍,到了阳禺部落的地盘。 不过也可能是因为驩兜部落要围攻阳禺部落,所以最近一路上都没设暗岗,让杨英他们一路通畅无比。 到了阳禺部落以后,众人才发现驩兜部落的人竟然在包围阳禺部落,受不了沐灵可伶兮兮的哀求,杨英就派单雄信带她闯进来了。 此次南越部落的带头将领,是一个长的挺高的青年,他的穿着打扮和中原人士相差不大,只是骑的一批骏马和他一样,长得又高又大。 他骑马来到单雄信身边,在骏马和自身身高的加持下,至少高出单雄信两个头。 “我是南越部落的冯盎,不知将军是何人啊?” 冯盎虽然长得高大,但是面对单雄信说话的语气却很和善,说话间还抱拳施礼。 “我乃大隋南征军前锋将单雄信,奉我家元帅之命,前来探查岭南情况。” 单雄信见冯盎彬彬有礼的,也抱拳道明身份。 “原来是单将军啊,失敬失敬,”冯盎先是放松僵硬的社交姿势,露出一个笑容,“如今我岭南之地有小人作乱,意在破坏岭南之民和隋军的关系,不知你家元帅何在,可否见上一面,我当面向他传达圣母之意。” 闻言,单雄信打量了一番冯盎,不知道历史的他自然不知道眼前之人是何身份,有些怀疑的问道:“你?能代表冼老夫人吗?” “哈哈,不瞒单将军,我乃圣母之孙,这次出来祖母让我务必找到隋军主事之人,表达我岭南之民并无反叛之心,愿投靠隋朝,和平万世。” “原来是圣母之孙,真是失敬,不过我隋朝大军为了不引起误会,已经后撤几十里,我家主帅军中坐镇,此刻想要相见却是有些难了,不过冯将军可以手书一封,我派人送回去请示我家元帅如何?” 单雄信脸不红心不跳的回道,虽然杨英此刻就在不远处,但是现在情况未明,他也不是傻子,不敢爆出杨英进岭之事。 “如此甚好!” 冯盎听后也点点头,单雄信这个提议算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在阳禺部落写好书信,冯盎特意交代最近他会率军在越城岭维护秩序,只要单雄信有消息了,在这里都可以找到他。 随后,三方都交代好各自的事,冯盎率队先行离开,他还要赶去和追击五色部落残兵的部队汇合。 单雄信也和沐泷寒暄几句以后准备回去和杨英交差。 当然了,和他一起走的还有丫头沐灵了,杨英身上的余毒还没有彻底清除,满心愧疚得她不得不去解毒道歉。 阳禺部落的成庚见到此幕,还以为隋军元帅怎么的也是个老头了,所以虽然舍不得沐灵,倒也没什么醋劲。 单雄信带着精英小队原路返回,一路上他走走停停,确认无人跟踪以后,才走进一条小路,来到杨英他们所在的一个隐秘藏身地。 杨英看着冯盎写的书信以及单雄信带来的冼氏信物,听着单雄信讲述经过,微微点头。 在听到单雄信说这支精英小队轻松一个打十个的时候,杨英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这次带进岭南的士兵,都是他让杨素在全军选拔出来的佼佼者。 杨英已经想好了,先得偷偷把暗中力量培养起来,就像明朝的锦衣卫那样,只听从他一个人的命令。 不过这几天他进来岭南以后,又想到一个人,袁天罡。 按理说这个时期袁天罡也应该是个青年或则是壮年才对了,只是不知道躲在那里修行去了。 要是找到他,可又多了一大助力啊,虽然让他组建一支不良人有些夸张了,但是提点意见或则透露些天机总可以吧? 这两天杨英就在纠结,以后组建起来的组织,到底是叫不良人好呢,还是叫锦衣卫好呢? 在单雄信绘声绘色的演讲下,事情总算汇报完毕,不过杨英一句话就让他卡壳了。 “这个冯盎的身份你向沐泷核实过吗?他既然是冼夫人之孙,沐泷应该认识才对啊。” “额…” 听闻此言,单雄信一脸窘态,还别说,这个问题他是真没想过。 杨英看单雄信一副呆头呆脑的模样,笑着摇摇头,“哈哈,没事没事,我就随口一问,既然沐泷选择和他合作,他肯定是认识的啊。” “咦,对啊,我刚刚怎么没想到。”单雄信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不过杨英接下来的话,不仅把单雄信惊了一跳,其他人也纷纷坐不住了。 “这事也不用等了,明天我们就和他见面。” —— 杨英帐篷内,他躺在床上有些生气,这群小弟是越来越难管了,他只是说要去见冯盎,就被众人反对。 笑话了,作为一军统帅,他连拿主意的权利都没了?那怎么行,所以一声声质疑就在他一句我自有妙计的回怼下,闭嘴了。 “杨大哥,你就别生气了,单大哥他们都是为了你着想,并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沐灵从头到尾在旁边看戏,等杨英回帐篷以后,就进来帮杨英解毒,见杨英气鼓鼓的,便出声安慰道。 看着沐灵从一个泼辣杀马特少女,又变成了森林精灵,此刻对自己语气亲近,他更恼火了,什么时候他们俩关系变这么好了? 第138章 大隋使者 “停停停,” 见状,杨英赶紧比了一个暂停的手势,斜眼看着沐灵道:“前几天你不是还巴不得我死吗?怎么现在这样了?我先说好了啊,我们可没有这么熟。” 见杨英耍小孩脾气了,沐灵真诚道歉道:“以前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还差点害了你的命,是我错了,以后我差你一条命。” “哎,不对吧,我救了你一条命,你又差点杀了我,是欠我两条命吧?” 杨英竖起手指,认真的算了起来。 “嗯,的确是,那我就差你两条命吧,那么现在要不要我帮你解毒呢?” 沐灵看着正在打坏主意的杨英,忍不住提醒这次她来的目的。 “解毒?我不都好了吗?只是有些后遗症而已,过段时间就好了,还是来说说你怎么还我两条命吧!” 杨英眨了眨眼,盯着沐灵坏坏的说道。 “算了,爱解不解,不过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啊,我配置的毒药中下了一味只有我们岭南才有的毒草,吃了这种毒草平常并没有症状,可是只要你吃了相应的食物,就会咳嗽,直到得了肺痨这种毒都不会消失,上次帮你解毒的大夫可没有查出来这种毒草哦。” 沐灵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给杨英说着中毒的迹象,听得杨英只感觉好像肺叶真的有问题了。 “卧槽,你大爷,不早说,快快快,赶紧给我治好咯。”说完他两腿一蹬,躺床上不动了。 沐灵被他的动作惹得捂嘴一笑,随后在杨英身上扎针驱穴走血。 完事后又端给杨英一大碗绿汁,那酸爽喝得杨英几近反胃,治疗结束,杨英躺在床上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沐灵在一旁关切的问道,自从知道误会了杨英,她心中的鹿神又出来了,每每看到杨英就觉得浑身舒服,很是愉悦,这种感觉是她从来没有过的。 “不太好啊,感觉胸闷气短,呼吸不上来了。” 杨英深吸一口气,故作喘气不均的模样。 “啊?不应该啊…” 沐灵闻言心中一慌,还以为自己配置的解药出了错,连忙起身对杨英进行检查。 可是连带着把药汁都检查了一遍,也没检查出什么纰漏,但是杨英的气喘却是越来越严重了。 “小沐灵,我感觉我快喘不上气了,还记得我救你的时候用的人工呼吸法吗?快帮我吹口气。” 说完杨英往床上一躺,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 “人工呼吸?要怎么弄?你别晕,快教我啊。” 沐灵救人心切,虽然感觉这个救人方法有些过于暧昧了,但是医者仁心,能救命才是最重要的。 “先嘴对嘴…” 杨英刚说完开头一句,还没说后面的内容呢,嘴巴就已经被沐灵的嘴唇封上了。 这突然来的快乐整得杨英一懵,他也就是想调戏一下沐灵而已,没想到沐灵这么实在。 杨英老脸一红,微微点头示意沐灵做的对,随后试探性吸了两口气,沐灵就反应过来,对着杨英狂吹气。 被沐灵的这香热气息一喷,杨英差一点就把持不住了,舌尖不受控制就往外乱窜。 本以为沐灵会恼羞成怒,狂扇杨英一巴掌以后大喊杨英流氓。 可是让杨英傻眼的是,这丫头双眼紧闭,不仅没有反抗还挺享受的模样。 【好,好啊,真好啊!】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杨英自然不可能放过沐灵,趁机教她真正的人工呼吸。 红拂女进杨英帐篷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此幕,杨英躺在床上,沐灵趴在他身上,两人正在激烈热吻呢。 “嗯哼…你们干什么呢,大白天的,能不能注意点影响啊?” 随着红拂女一声惊呼,沐灵和杨英两人才惊慌失措的分开。 “出尘姐姐,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杨大哥正在教我人工呼吸,就是上次他救我那个…” 沐灵脸色羞红,一脸意犹未尽的模样,见红拂女闯了进来,极力辩解。 “人工呼吸?我呸,人工呼吸是这么做的吗?” 红拂女瞪着眼睛,嘴里说着沐灵,眼睛瞪的却是杨英。 “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不要打扰我们授课行不行啊。” 杨英脸不红,心不跳,见诡计被红拂女识破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对着红拂女批评道。 回应杨英的红拂女的一阵白眼,她拉起沐灵道:“沐灵妹妹,这个人坏得很,以后可要小心他一些,走,人工呼吸姐姐也会,姐姐说给你听。” 红拂女说完,拉着沐灵就朝外走去,留下双目快要喷火,一脸气急败坏的杨英。 “杨大哥,我先走了,改日再向你请教吧。” 被红拂女拉到门外的沐灵,还是转过头来对着杨英微笑道。 杨英假装不在意的挥了挥手,心中却在滴血。 红拂女见沐灵如此,心中颇为无语,得,白搅和了,感情这傻丫头是你情我愿的哇… —— 第二天, 单雄信带着比昨天更多的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驶入了阳禺部落,向沐泷说了来意以后,得到了沐泷的热烈欢迎,就连在附近几个部落转悠的冯盎也闻讯赶来。 “在下冯盎,乃是岭南冼夫人之孙,参见大隋使者。” 冯盎到了以后,干净利落的行了一个礼,举手投足间,已经以下者自居了。 “冯将军快快请起,无需多礼。” 坐在一旁的所谓大隋使者,正是被杨英拉来顶替的王君可。 此刻他穿着杨英的衣服,显得华贵非凡,见冯盎施礼,马上客气道。 王君可说完不经意瞥了一眼站在单雄信身后,假装幕僚的杨英。 这狸猫换太子的把戏就是杨英想出来的,不过用来保护杨英确实是好用。 等冯盎落座以后,单雄信接过话头,哈哈一笑:“冯将军啊,昨日并非我要刻意隐瞒,实在是没搞清楚情况,不敢让使者冒险,还望海涵啊。” “不敢不敢,单将军这么做才是真正为了使者着想,我能这么快见到使者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有别的想法。”冯盎也抱了抱拳,虚心解释。 第139章 进老虎口 “哈哈,冯将军能理解我就放心了,我给你介绍一下啊,”单雄信说完朝着王君可介绍道:“这位便是我们大隋的使者,王君可大人。” “原来是王大人,失礼失礼。” 冯盎虽然生在岭南,但是对于中原这些礼仪也有研究,他祖父冯宝就是陈朝的官员,冯家也已经几代为官,对官场上这些客套自然不陌生,所以一听单雄信介绍,他又站起身来一副很重视的模样,说话间就让人生出亲切之感。 王君可这个大隋使者倒不是说是假冒的,昨天杨英不仅亲自给他加封,就连文书凭证都给他准备好了,不过队伍里毕竟有一个隐藏的杨英,他也不敢摆什么架子,和冯宝嘘寒问暖起来。 “这次我家元帅派我过来的目的很简单,我们隋军对岭南各地并没有要进兵的想法,只是我家元帅对领土归属这个问题很是看重,如今陈朝已亡,岭南各地名义必须是属于我大隋的版图之中。” 寒暄到高潮,王君可合时宜的提出此次出来的目的。 冯盎赞同的点点头:“我祖母的想法基本也是这样,她老人家为了维护岭南统一,这些年是费劲了心思,我出来的时候她特意交代我,只要能保证岭南各地领土统一,不管是新朝廷管制或岭南区域自治,她都能够接受的。” “可是据我所知,岭南之地似乎也不是铁桶一个吧?很多部落好像对南越部落的统领位置颇有微词啊?”一直立在单雄信身后的杨英突然开口道。 本来听了王君可说的话,心里很是欢喜的冯盎,听到杨英这不给丝毫面子的发问,也是眉头一皱。 “单将军,这位是?” 听到杨英插话进来,单雄信心中已经无奈了,此刻见冯盎发问,只好硬着头皮回道:“哎呀,刚刚忘记给你介绍了,是我的罪过,冯将军,这位是王使者的幕僚杨英杨大人。” 冯盎见杨英仪表不凡,颇有几分贵气,要说是高级府邸的幕僚那倒是挺符合条件的,幕僚这种专门出馊主意的职位,那更是不能得罪了。 “原来是杨大人,失敬失敬,”冯盎先是冲着杨英施了一礼,随后又接着回答杨英的提问:“刚刚杨大人说的不假,这些年来岭南某些部落的确是野心不死,一直想入侵中原,挑起战争,在我们岭南内部也是一样,企图联合其它激进部落,推翻我们南越部落的统治地位,不过大家放心,我们南越部落一直致力于维护岭南和平,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杨英见冯盎谦虚有礼,头脑清醒,条理清晰,已经对他有了一个很好的印象,如果以后海南这边发展起来了,必须得让冯盎做这边的负责人啊。 “哈哈,冯将军莫要多心啊,我也就随口一问而已,我们大隋也就是看中了你们南越部落多年以来,一直在竭力维护岭南地区的和平,特别是冼老夫人,几十年以来,对岭南之地的和平伟业做出了不可磨灭的功绩,这是吾辈之楷模啊。” 杨英先是哈哈一笑,缓解了一下气氛,再肯定冼老夫人的绝世功绩,表达大隋是绝对力挺他们南越部落的。 果然,见冯盎被说得面露笑色,杨英继续道:“我们也相信以南越部落冼氏的地位和能力,绝对是能够平息内乱的,有必要的时候,我们大隋的军队也是冼氏的后盾之一。” 见杨英话都说到了这,王君可自然也得站出来力挺杨英,说这就是大隋的意思,大隋只希望岭南之地一直和平,永世无争,至于更深一步的隶属和发展战略,那得见了冼老夫人以后才能深谈了。 见来的目的已经实现,大隋和南越部落所求目标是一致的,冯盎也就放心了,至于王君可说的发展岭南之地,则就被冯盎当做大饼了。 “如此甚好,其实祖母也一直想见一见大隋的使团,只是被有些部落捣乱,一直无缘得见,加之祖母年龄大了,实在不适合长途跋涉,所以来不得边界了,还请大家多多理解。” “那是自然,这本身理应我们上门拜访。”王君可和单雄信自然得给冯盎下台的机会,于是应承道。 “既然如此,等会我就安排下去,让各位使者到我们岭南之地巡视一番。”冯盎见事情轻易达成一致,并没有冲突点,兴高采烈的把事情定了下来。 随后几人谈天说地,相处得颇为愉快,直到傍晚冯盎才告辞离去。 —— 两日后, 一支队伍从阳禺部落出发,最前方的是分散四面的侦查兵,随后是策马奔腾的骑兵团先锋,虽然只有几十骑,但是游走在队伍前方,时刻掌控着前方动况。 骑兵后方是弓箭手和刀斧手的联动队伍,虽然也只有几十人但是紧紧护着中间的七八辆马车。 队伍后方和前方配置差不多,不过更多是南越部落中衣服各异,打扮各异的混杂队伍,战斗的时候他们机动最快,支援最快。 而单雄信和王君可带出来的二十多个重甲骑兵,分布在马车队列两侧,徐徐前进。 阳禺部落外,沐灵站在一块巨石上,踮着脚看着远方已经消失的队伍,仍然舍不得下来。 沐灵脸上露出离别的愁绪,眼角还能看到一丝泪花。 一边的沐泷和沐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无奈,苦笑一声后,两人同时重重叹了一口气。 不过在三人看不到的地方,成庚也看着巨石上呆呆遥望的身影,眼神复杂。 —— 葫芦岭,老虎口, 是五岭中的两岭交接处,若不是地处岭南,无城池之争,在此处设置一个关隘,那必定是兵家必争之地。 葫芦岭,它以其独特的葫芦状地形而得名,在葫芦的中间,正好是两岭的交界,因为形状也像一只张嘴的老虎,这个口也就被叫做老虎口。 葫芦峪位于两座巍峨山脉之间,地势险峻,入口狭窄,两侧山峰陡峭,仿佛一双巨大的手臂将关口紧紧环抱。 一路走来,杨英看着窗外的地势风景不断点头,为什么当年诸葛亮入住蜀地以后,大本营可以得到保障,很大原因就是因为地势地形了。 川蜀之地中,有很多那种极端地形,一条蜿蜒曲折的小道穿过两座山峰之间的夹缝,两侧崖壁陡峭,只有一线天空可见,形成了一条天然的天险,这种地形使得敌军难以大规模通过,为守军提供了极大的防御优势。 第140章 遭遇伏击 纵然岭南地形不如川蜀那般极端,然但是其靠近西南一带,亦是山峦交错,诸多交通要道亦存有不少极端地形。 譬如杨英所见之葫芦岭与老虎口便是如此。 在关口之内,地势渐趋开阔,恰似葫芦之腹,此地可容纳大量军队驻防,且有足够空间兴筑军事设施,如箭楼、营房、仓库等,守军可在此集结军力,凭藉地势之利,对来犯之敌实施有效反击。 这也就难怪,历史上能征服这些地方的人物少之又少,饶是诸葛丞相这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人物,面对这种烟瘴之地,也得把孟获打服了,让他自己管理。 若隋军轻率进攻岭南,胜负暂且不论,伤亡惨重则是必然。 听着马车之上南越部落的一名护卫讲述着老虎关,杨英心中忽地生出一丝怪异。 他若是五色部落之人,必定会在此地设下埋伏,如此天造地设的伏击地形,不善加利用,着实可惜。 而仿佛是洞悉了杨英所想,马车刚驶入岭口,蓦闻石峭之上杀声四起,这声音在谷中回荡,不绝于耳,仿若恶魔嘶鸣。 前进的队伍中,一半刚过老虎口,此刻当中一辆马车被山上滚下的巨石砸中,立刻粉碎而开,里面坐的是何人都不知道就被掩埋在巨石之下。 队伍顿时一片混乱,纷纷跳车往崖底跑去,躲避第一轮落石攻击。 “我尼玛…” 杨英刚刚从车里面跳出来,他坐的那辆车就被巨石砸中,只要再晚几秒,他就得变成肉饼了,此刻见到他躲在崖底,看着一块块比脑袋还大的石块在眼前砸入地面,光听那沉闷声就头皮发麻,这要是被砸中,身上必须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哇。 “怎么回事,冯将军?这就是你特意安排的行程?你这是要坑杀我们吧?” 单雄信刚刚和王君可坐在一辆马车上,刚刚逃命出来以后见杨英还完好无损的,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大声对着冯盎质疑起来。 此刻的冯盎也是一阵懵,这葫芦岭和老虎口这么险峻的地形他怎么可能没有想到,他派出来的先锋部队和斥候,很大原因就是为了勘探这些险峻地形有没有敌人设伏的。 在进入葫芦岭之前,他已经得到斥候的证实,这片区域并没有伏击。 如果只是少数人伏击,那还可能是斥候小队排查不到位,可如今看这伏击的人数和准备,根本就是故意隐瞒的。 面对单雄信的质问,冯盎也一时语塞,不管是不是他的人有人背叛他了,都是他的责任,再狡辩也没用。 “我们在进入这里的时候,我派出去的斥候小队已经把这里探查过了,现在看来我是遭到背叛了,这是我的过失,我也不想申辩啥了,现在还是先看看怎么杀出去吧,等出去以后要杀要剐我都认。” 冯盎看了一圈,斥候小队的人他一个没见到,已经把事情想通了七八,面对王君可和单雄信也只有先如实告知了。 单雄信闻言还想斥责冯盎几句,被一边的王君可制止了。 “好了,发生这种事也不是冯将军愿意看到的,既然冯将军能把这种重任交代斥候,说明那人也是冯将军极为信赖之人,此刻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心里也不好受,咱们就少说几句吧,先想办法离开这里再说。” 说话间,大难不死的杨英也往这边靠了过来,见冯盎面色不大好,也就把其中关键猜了个七八。 “我看前方越往前走,地势就要更开阔一些,这里地势崎岖,敌人又居高临下,我们有再大的本事也施展不开,不如从两侧移动到开阔地带去,先解除眼前的困境吧!” 杨英也知道一旦进入了这种地形,前方后方葫芦首尾的位置,肯定会被别人卡住的,进入葫芦肚子也只是权宜之计。 “现在也只能如此了,我再派几个人出去搬救兵吧,只要我们固守一时,等援兵到来,我们就得救了。” 此刻冯盎也没有太好的办法,一边安排人员往开阔地移去,一边安排一支小队往谷外摸去。 在崖底两侧虽然走的慢,但是至少安全,而且随着第一波攻击结束,陡峭之上投下的石块少了一大半,杨英颤颤巍巍的走到开阔地以后,背上已经被冷汗侵透了。 可不等几人多休息一会,葫芦岭另外一边就马蹄嘶鸣,冲进来一支骑兵。 不过穿着打扮和前几天在阳禺部落被包夹的五色部落黑寨的人一模一样。 单雄信定睛一看,带头人之中,有一个不就是被他打跑的兽甲敌将。 兽甲敌将旁边还有一人,正是驩兜部落的军师欧阳頠。 不过这次伏击,这俩人显然不是主角,兽甲男子虽然一副很想出来说几句让单雄信害怕的话,但是也就做做表情而已,待在第二排不敢擅动。 来人之中,一人一骑顶足而立,他身着一身明光铠甲,和周遭几乎全是黑色打扮的人群显得格格不入。 那铠甲之上,龙鳞般的纹路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仿佛是远古神兽降临凡间,令人敬畏三分。 他的头盔也不似其它黑寨部众,多简便为之,其上不仅雕刻着精致的花纹,顶端缀着一颗璀璨的红宝石,宛如血色的眼睛,加上他的脸庞刚毅而深邃,一双鹰隼般的眼睛锐利而冷冽,仿佛任何阴谋诡计都无法在他的目光下遁形。 他胯下骑着的黑色战马,四肢矫健,肌肉线条分明,每一步都显得坚定而有力,手中的长枪枪尖隐隐闪耀着寒光,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挥舞之间动作流畅而潇洒,每一击似都带有雷霆万钧之势。 “楚无界!” 带头的年轻将领一声大喝,跟在他身旁的兽甲男子先是一惊,随后赶紧报道一声,驱马上前。 “胡长老!有何指示?” 原来这名年轻将领,正是那名在五色部落黑寨聚会时,和几个长老闹得不太愉快的胡骆。 只是嚣张的兽甲男子楚无界,对他的态度却很是惧怕,听到胡骆叫他,屁颠屁颠的就上前听候差遣。 第141章 战前火拼 只见此时的胡骆和会上的拱火模样判若两人。 双眼坚毅有力,盯着被包围的王君可和冯盎几人,面露杀机,全然一副杀神模样。 “上次你说的是谁轻易就击败了你啊?” 胡骆语气虽然平淡,听不出喜怒,但是楚无界却依旧小心翼翼的躬身回话,只见他一指单雄信,恭敬回道:“胡长老,就是那个穿玄甲的。” 胡骆闻言顺着楚无界指的方向看去,就见单雄信肩扛一杆长马槊,懒散的骑在马上,也在怔怔的看着他们这群人。 见单雄信狼腰虎背,天生一副虎将模样,胡骆点点头,很是满意,刚刚他骑马过来的时候,就快速打量过一圈,这些人当中,就属单雄信和冯盎比较有气势。 还有一身文人打扮的王君可,身上也有一股凌人气势,映衬着此人不简单。 可还不等胡骆继续装逼下去,被包围的冯盎先坐不住了,驱马上前几步,对着胡骆喊道:“我道是谁,原来是骆兄啊,几年没见了,骆兄可还好吗?怎么还没死啊?” 胡骆闻言也冷笑一声,隔空答道:“你都还没死,我怎么舍得死呢!放心好了,我一定会让你死在我的前面的。” “是吗?那这次骆兄可不要再逃了哇,我记得上次骆兄连自己的心腹爱将都不救就逃了,可真是狠心哇。” “哈哈,放心,这一次你不死,我不走。”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相互讽刺,看得杨英几人一脸黑线,听这两人的对话,敢情以前就认识了啊,而且恩怨颇深的模样。 不过杨英转头一想也是,冯盎乃是南越部落的冼氏出身,而对面这些都是岭南暴乱份子,没有交集才怪了。 杨英他们那边听到两人在互怼,还敢出声讨论,胡骆他们这边则就噤若寒蝉,一个个大气不敢乱喘。 生怕胡骆一个不高兴就来个回马枪把自己刺死当场,这可是有活生生先例的。 杨英几人一边听着冯盎和胡骆在互怼,一边听着一个南越部落的老人给他们几个普及胡骆和楚无界的身份。 岭南之地中,虽然有许多人口众多的大型部落,但是其中佼佼者也就那么几个,南越部落在冼夫人接管以后,一直成长壮大,如今已经成为岭南当之无愧的巨无霸。 不过说到南越部落,就不得不提当年他的最大竞争对手五色部落。 五色部落有五个大寨组成,其中以主战的黑寨势力最为强大。 其它四个大寨,白寨主建设,黄寨主物资钱财,红寨主对外对内协调,花寨主毒虫药物,五个寨子各司其职,让五色部落势力庞大。 不过任何团体,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就有派系,这也导致五色部落在被冼氏击溃之后,彻底分崩离析,各个寨子纷纷自主独立,寻求发展,现在虽然都承认是五色部落的人,不过实则各自为战。 这五个大寨之中,闹得最慌的当属黑寨之人,而冯盎作为南越部落和冯家的结晶,这些年出来浇灭黑寨的次数都已经数不过来了。 而胡骆作为黑寨年轻一辈的最强战力,和冯盎的交手次数自然就不少了,一来二去的两人就变成生死敌了。 “哎呀,说到心腹这个词,我倒是想起来了,这个不也是你的心腹爱将吗?你怎么回事?连个人都看不住,你看看这次可把你害惨了。” 胡骆一边说一边朝身后招了招手,一个斥候打扮的中年男子就骑马挤了上来。 “对不起了,冯将军。” 这中年斥候一脸坚毅,看得冯盎有些恍惚,他跟着他这么多年了,从来没在他脸上看到这种笃定的神情。 “看样子,也就是说,你从跟我的时候就已经是细作咯?” 冯盎虽然心痛,不过却没有表现得气急败坏,而是看着中年男人淡淡的问道。 中年男人被冯盎看得有些发虚,不敢再直视冯盎,这么多年了,冯盎待他如亲哥,什么好处都想到他,现在背刺了冯盎,他确实心中有愧,即使那并不是背叛。 “是的,从接近你开始,这一切就是计谋而已。” 中年斥候虽然于心不忍,不过还是说着最扎心的话,这种痛是双向的,不止冯盎通,他也痛。 “好好好,只要不是因为我的原因让你半路背叛的冼氏,我心中就要通畅得多,至少能让我认为,我做兄弟的,没有让兄弟们委屈到背叛就好。” 冯盎心里在滴血,嘴上说着无所谓,不过他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天下人可负我,我不负天下人。 “得了吧,冯盎,说话怎么还酸起来了呢?放心放心,用不了多久,我就送你上天的。” 胡骆见冯盎这副模样,心中早就乐开花了,这么些年,也就看到冯盎吃亏能让他开心一二了。 “哼,废话真多,有本事上来走几招试试。” 冯盎见胡骆今日口舌之争占了上风,也不再和他争辩,提着武器直接约架。 冯盎长得人高马大,和单雄信站立在一起的时候,比单雄信还要高出整整一个头,此刻立于马上,一杆三岔枪在身上一转,自是威风至极。 “来就来,你可要多扛一会啊,不要死的太快。” 胡骆本来是想会会单雄信的,可是遇到了冯盎,那其他人都可以往后排了。 胡骆使用的一杆长枪,在手中耍了一个漂亮枪花,面对胡骆自是不惧,驾马朝着冯盎就冲去。 见两位主帅都开打了,立在一边的好战分子楚无界也耐不住寂寞了,上前指着其它人,又恢复了那种不可一世的狂妄姿态,“还有谁?能与我一战否?” 听到这,单雄信哪还能忍?一夹马腹上前嘲讽道:“你一个手下败将,也敢乱吠,看我砍了你那颗狗头。” 见又是单雄信出来应战,楚无界不要脸道:“今日爷爷没功夫搭理你,莫非你们隋军除了你就没人了吗?” “二哥,你压阵,我来会会他。”不待单雄信说话,一边的王君可已经提刀冲了出去。 见是隋朝使者亲自下场,楚无界怪笑一声,这泼天之功仿佛就要落在他头上了。 王君可这次出来,其它武器都没带,就带了赤天大刀,此刻见楚无界一副吃定他的模样,决心给他一个小小惊喜。 楚无界的武器狼牙棒上次被单雄信砍成了几截,这次回去又特地请人打了一把,不过品质和上一把差不多,所以他没什么信心能抗住单雄信的进攻,才换了一个对手。 第142章 单胡交锋 楚无界见王君可手提一把新亭侯大刀,心想单雄信有一把神兵已经是难得一遇了,王君可这把刀绝不可能一样是神兵吧。 手中狼牙棒携带着万钧之力直奔王君可而来,誓要一击就将王君可就斩落马下。 “吭哧…” 一声刺耳碰撞声传来,楚无界手中的狼牙棒应声而断,巨大的反震之力也将他震退了两步。 不过还不等他惊叹隋军武器之锋利,这怎么到处都是神兵利器呢,王君可的赤天就已经继续朝他砍来。 好在狼牙棒头被砍断,还剩下一截铁棍,楚无界知道隋军兵器之利,不敢再硬碰硬,只得以棍化解赤天力道。 然而,他不敢尽全力,王君可就没这个顾虑了,几招以后一个大力竖砍就逼得楚无界不得不硬接一刀。 结果不出所料,铁棍一样被砍作两截,这让楚无界再也无心作战,再战下去,非得交代在这里不可。 于是短暂分开以后,楚无界也顾不得形象了,骑马转身就往自家阵营跑去。 边跑还边喊:“马长老,快救我…” 和胡骆一起来的马四,看到这幕,脸色都绿了,这逗比,要不是看他对胡骆一直忠心不二,真想一刀砍了他。 “嚎什么?人家都没追来…” 等楚无界跑近了,马四忍不住喝道,丢脸啊,真踏马的丢脸。 闻言,楚无界这才敢回头看去,果然,王君可还在原地,根本就没追击他。 “额,那个,点子有着扎手…” 楚无界此刻脱离了生命危险,面露尴尬之色,这丢人丢大发了哇。 另外一边和胡骆交战的冯盎见状,忍不住对着胡骆讽刺道:“胡骆,你看看你的小弟,你们五色部落的人都是这样吗?笑死我了。” 冯盎和胡骆已经交手过无数次了,谁也奈何不了谁,此刻比拼几招后,就拉开了身位。 “战场厮杀,打得过就歼敌,打不过就逃跑,这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虽然有些狼狈,好歹还活着不是?” 胡骆见楚无界虽然有些滑稽,但是语气之中并无责怪楚无界的意思,反而处处维护他。 接着他话锋一转,反是讽刺起冯盎起来,“倒是你们南越部落,难道能战的勇士都被我杀光了吗?现在靠着几个外人撑场面了?” “嘿嘿,能剿灭你们就行,管他什么外人不外人,再说了,我们本身就隶属朝廷,官兵剿匪不是天经地义么!” 冯盎嘴上和胡骆在互怼,心里却是对王君可高看了几眼,刚刚见王君可冲出来对敌,他还有几分担心,怕王君可出了什么意外,可是见王君可一招制敌,心里也也有些骇然,他自问他自己也做不到能一个照面击败楚无界的。 和冯盎真实想法一样的,还有胡骆了,刚刚见王君可虽然是以武器之力压制了楚无界,但是这也从其它方面反应出来问题,中原之地果真卧虎藏龙啊,五色部落想要崛起,道路还很长啊。 “你我交手已经十数战了,你奈何不了我,我也奈何不了你,今日可否作罢,早就听闻中原武将威猛,今日正好有机会,可否让我领教一二?” 胡骆在岭南除了冯盎以外,基本就找不到对手,五色部落之中能打上一架的又不能全力相拼,现在见到单雄信和王君可不免技痒,当然也是想试试和中原武将比,自己是什么水平。 听到胡骆这么说,冯盎心中一动,现在他们被困此地,最需要的就是时间以等待援军的到来,能拖一会是一会啊。 不过单雄信乃是隋军将军,不是他能做主的,而王君可乃是隋朝使者,更不能让他以身犯险了。 冯盎正想说他得问一问单雄信的意思,就见单雄信已经骑马奔了上来。 “冯将军,既然他有这个要求,单某满足他便是,你且一旁观战,我来会会他。” 见单雄信冲上来替自己解围,没有让自己丢面子,冯盎心中颇为感动,“那就有劳单将军了。” 等冯盎驱马下了场,单雄信一抬手中马槊,介绍道:“我手中此槊名为金钉枣阳槊,是我平常御敌之用。” 随后又指了指左跨马背上系挂的赤勇异剑,“此剑名为赤勇,乃是我家主帅亲赐神兵,是我斩杀强敌时使用的,今日希望你能用得上。” “哈哈哈,你有什么手段,尽管用上就是,不要没机会用,那就可惜了。” 胡骆一抖手中银枪,举过头顶直刺苍天,发起进攻信号。 单雄信也不废话,长槊在手,一拍马屁股,朝着胡骆冲去,值不值得再多说几句话,先交手再说。 两人朝着中间对冲而去,单雄信长槊在手,这种能冲刺一段距离的交战是马槊使用者最喜欢的,借助冲刺之力,能大大提升马槊的贯穿之力。 金钉枣阳槊带着势大力沉的一击,直逼胡骆胸腔,胡骆不敢大意,那沉闷的破空声听得他汗毛倒立,同时也战意飙升。 双手紧握手中银枪,往右斜挡,卸力之下,化解了单雄信这一硬冲。 “叮…吱吱…” 一股难鸣的金属摩擦声传来,刺得对战的两人一阵耳鸣。 单雄信见自己全力一击竟被胡骆带偏,心中微微骇然,收起了轻视之心,金钉枣阳槊借势旋转一圈后,又朝着胡骆继续砸去。 胡骆虽说是以枪卸力,不过金钉枣阳槊巨大力量同样震得他虎口发麻,这力量和进攻方式与岭南这边的人大为不同。 所以对待单雄信的进攻也越发谨慎起来,只见两人时而纠缠时而分开,斗得难解难分。 杨英一边在旁边吃瓜看热闹,一边思寻脱敌之策,他可不相信胡骆既然来伏击了,会没有想到南越部落去搬援兵这条线,肯定是已经做了相应的部署了,如果他们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期待援兵救援这个办法上,估计迟早得凉凉。 不过这葫芦岭两侧山崖全是峭壁,杨英刚刚过来的时候打量了一遍,想要攀爬上去,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面对这种地形下被伏击,最好的办法无非也就是全力冲击敌军了,要是冲破不了包围,只能被生生耗死。 想到这,杨英心中微微有些烦躁,这都是些什么事啊,每次出来都要涉入险地之中。 第143章 求救中断 场上蹄飞马扬,单雄信和胡骆逐渐熟悉对方的招式后,越打越快,枪影槊影密密麻麻,叮叮当当的武器碰撞声如同奏乐。 转眼之间两人已经缠斗了几十回合。 “好,好好好,真是痛快,打了这么久,还不知将军高姓大名啊?” 两人又对攻几招,趁势分开,胡骆大笑几声以后对着单雄信问道。 “我乃大隋征北军杨广元帅麾下,先锋将军单雄信。” 单雄信骑在马上,气势凌人,刚刚缠斗半晌没能拿下胡骆,让他觉得有些丢人,不管怎么说,他也是现在杨广麾下的第一猛将,他拿不下胡骆就是丢了广的脸面。 不过他并不是没有把握拿下胡骆,若真要死磕,他用上赤勇异剑,拼着受伤斩杀胡骆还是有很大概率的。 “原来是单将军,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前几天听属下说你的勇猛我还不信,今日交手果真不凡,现如今我两已经交手几十回合了,不知在下可配得阁下使用你的那柄神兵?” “配得!” 单雄信简单明了说了两个字,随后把金钉枣阳槊往后一扔,拔出了赤勇异剑。 楚无界在后面见状,脸上露出凝重之情,他旁边的马四也一样,手中紧握着一杆长矛,看样子已经做好了随时冲出去救人的打算。 而南越部落这边,各人脸色就各不相同,杨英和王君可纯属一副吃瓜看热闹的神情,冯盎眉头微皱,专注的看着,不知心里何感何想。 单雄信抽出赤勇异剑后,一夹马肚就朝着胡骆冲去,胡骆并没有被动接受防守,反而率先发动攻击。 只见他长枪如龙,借着武器更长的优势,对着奔袭过来的单雄信就是一个枪花刺去。 单雄信想不到胡骆竟然还敢主动发起进攻,大叫一声来的好,赤勇横握胸前,借着赤勇宽大的剑身,轻松挡下了这一击。 胡骆见一击没有得手,也不气馁,这若要是一击就真击中了单雄信,那倒成怪事了。 不过既已近身,就到了单雄信大剑的攻击范围了,他急忙收枪回防。 果然,单雄信赤勇异剑一横,轻松挡下一击后,横握的刀身一发力,就朝着胡骆胸前划去。 胡骆也持枪横挡,架住了单雄信的赤勇异剑。 这短暂间隙,胡骆往赤勇异剑上扫去,只见赤勇剑尖极宽,前短后宽,剑锋赤红,其上斑点密布,寒光逼人。 【好一把杀伐之剑!】 胡骆心中忍不住赞叹一声,这剑别说他们五色部落,就是岭南所有部落,也没能力做出来。 “嘿嘿!胡将军,接下来可要小心了。” 单雄信见胡骆架住了赤勇异剑,好生提醒了一句,接下来他要全力进攻了,赤勇再锋利,也得大力出奇迹啊。 于是,单雄信调转剑锋,剑剑使出全力劈向胡骆,剑锋嘶鸣,带着恐怖的破空声击向胡骆。 胡骆哪敢硬接,只能抽身躲避,虽然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可是已经没有其他路可走了。 不过久躲必失,一个不慎,胡骆胸前就被单雄信划了一刀,好在他胸前带有护甲,虽然挨了一刀,也只是受了皮外伤而已,并不严重。 胡骆心中一惊,这要是再深一点,估计自己的肠子就得被划开了,然而刚拉开身位,见单雄信又是一击袭来,胡骆下意识举枪去挡。 等他惊醒过来已经晚了,单雄信的赤勇异剑已经到了。 “吭哧…” 不出意料,胡骆的长枪被一劈为二,好在胡骆惊醒的时候就已经做出了避让动作,赤勇擦着他的头皮一飞而过。 胡骆心中一颤,背后一下被冷汗打湿,原来死亡离自己也并不遥远啊。 见单雄信又持剑攻来,胡骆那还敢接,此刻手中长枪已断,已经接无可接了。 这个关键时刻,一匹骏马奔驰而来,马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胡骆身后,长矛一捅,逼退了后面的单雄信。 单雄信刚退后一步,他背后也跃出一匹快马,一杆三岔尖枪同样刺刺了出来。 原来是冯盎见马四冲进场中参战,他也跟了进来。 三岔尖枪和长矛一碰即分,两人也默契后退没有继续缠斗。 “哦哟,进步了嘛,胡骆,我还以为你从来不会以多欺少呢。” 冯盎刚退回到单雄信身边,立马开口讽刺胡骆。 “废话真多,你想打我陪你就是。” 胡骆没说话,他身边的马四就先语气不善的说道。 “来就来,莫非你以为我还怕你不成。”冯盎自然不会被马四吓住,见马四嚣张的模样就要和他单挑。 “嘿嘿嘿,”胡骆突然发出的大笑,打断了争吵的两人,“所谓人以剑利,剑以人凶,指的就是这般模样吧,单将军勇猛非凡,再搭配此剑之凶,当真恐怖,是在下输了。” 见胡骆抱拳认输,义字当先的单雄信也不好再动手了,收了赤勇说了一句承让。 胡骆恭敬的和单雄信说完话,转头对冯盎以后又换成了另外一副面孔。 只见他一副冷脸,语气颇为不屑,“哼哼,冯盎,我是输给了别人,又没输给你,你高兴个什么劲。” 冯盎闻言也不生气,嘻嘻一笑,“我当然高兴了,你们是匪,我们是官,看你们被打,我肯定高兴啊。” 胡骆却是咧嘴一笑:“冯盎,你以为我和你们在这里纠缠半天是为了什么,莫非你真的以为,你派出去的几个人真能逃得出去搬援兵?真是可笑,你们在拖时间,我何尝不是呢。” 胡骆说完,葫芦口两侧突然尘烟滚滚,马蹄嘶鸣,像是又赶来了一批包夹队伍。 不仅如此,谷外还奔来一支小队,没一会就到了众人对峙之处。 “回禀胡长老,敌人闯出去的求救小队已尽数灭杀。” 小队的领头人说完,从马背之上取下一颗脑袋,就往地上一扔。 冯盎定睛一看,这人头的主人,不是他派出去求救的小队队长还能是何人。 看到冯盎脸色阴沉,胡骆心中就越发开心,“噢?怎么不叫了,刚刚不是挺欢实的嘛!冯盎,我刚刚已经说过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第144章 诅咒匕首 冯盎脸色不好,这对胡骆的脾气却是一样的,“你要是有这个本事,只管来进攻就是,就凭你带来的这些个杂兵,要吃我也不容易的哦。” 说完,冯盎也不再给胡骆反驳的机会,带着单雄信回到了队伍之中。 在单雄信几人单挑的时候,这支被包夹的小队已经找到了一个相对容易防守的位置,并且已经构建了防线。 单雄信和冯盎回到临时阵地以后,冯盎扫了一眼众人,这些人中,大隋使者王君可,先锋将军单雄信,以及其后身穿重甲的十几个士兵,脸上都没有丝毫惧意,显得很是平淡。 甚至连幕僚杨英,以一介文人之躯,都没有露出害怕神色。 反倒是他带出来的这些南越部落的战士,一个个脸色苍白,死气沉沉,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各位,其实我派出去的求救小队出,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援兵是早已经和我约好在前方汇合的部队,如果到了约定时间我们还没抵达,他就会回来接应我们,届时我们就有救了。” 见自己的一席话让大家脸上有了色彩,看到了希望,冯盎继续道:“所以,在援军到来之前,大家得打起精神来,只要我们挺住了他们前面的几波进攻,我们就赢了。” 冯盎边说,边对防守阵形做出调整,一边还给防守的将士加油打气,看得杨英直点头。 不管冯盎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但短短时间内,他就把士气提升了起来,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不过,不管冯盎怎么安排,单雄信带着十几个重甲兵士一直守护在王君可身后,看样子是在守护王君可,实则是在守护王君可身后的杨英。 冯盎这边刚把防御阵形调整了一遍,胡骆那边的动作也很快,只见他已经组织起来了第一批进攻部队,朝着冯盎杀来。 杨英他们守住的这块地形,背靠绝峭,地势比旁边稍微高出一截,只见南越部落持长枪的士兵绕成一个半圆,组成了一个枪阵。 当第一批进攻部队冲过来的时候,就吃到了长枪的无情捅刺,不过被捅以后,这些黑衣人也悍不畏死,紧紧抱着长枪不放,让队友继续进攻。 杨英看着密密麻麻冲过来的黑衣人,心中紧张得不得了,这么多人,一人打他一拳都能把他打成肉饼了。 “怎么样?玉山,可以了吗?” 杨英看了看踩在单雄信赤勇异剑之上,观察着外面情况的钟玉山,忍不住催促道。 “不行,还得再等一会,再等他们往这边聚拢一些。” 钟玉山脚踩赤勇,身体趴在峭壁之上,看着谷外的方向,从一开始,他们几人就没有想过要在这里坚守到援军抵达。 把自己小命交到别人手上,他们还做不出来这种事情。 所以,战斗刚刚打响,他们就计划等谷口的士兵也过来参与围攻,他们再冲出包围,直奔谷外而去。 不过这需要防守队伍坚持几轮,不然不可能引动谷口的守卫。 至于冲出重围的力量,以十几个重甲士兵的抵抗力,以及单雄信和王君可的爆发力,趁敌军不备,杀出一条血路不是不可能。 于是,在看到守军防御快要崩溃的时候,杨英他们就加入防守,不过投入的兵力也不多,堪堪到防守成功的极限。 如此这般,几轮进攻都没有吃下防守的胡骆终于决定全力出击了。 尽管他拦住了出去求救的小队,但是毕竟这里还是南越部落当权,鬼知道哪里就会冒出来一支援军,所以尽快拿下冯盎和大隋使者,完成任务,才是最稳妥的。 可就在这时,让胡骆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已经被重重包围的敌军,突然杀出来一支二十几人的小队。 这些身穿重甲的士兵,个个刀枪不入,岭南之地普通士兵使用的刀斧伤及不了他们分毫,反倒是被他们一个反击,一刀一个。 这也就算了,这十几个士兵稳扎稳打之下,突破并不算快,可在当先三人的带领下,就一路势如破竹了。 只见突围的最前方,单雄信手持赤勇异剑在左,王君可手持赤天大刀在右,所到之处,根本就没有一合之敌。 原本这两人就已经够夸张了,想不到还有一个人更加夸张,只见一个原本并不出众的青年,手持一把弯曲短刃,在人群之中穿来穿去,这些士兵只要被他的短刃一抹,立刻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这诡异的一幕看得其它士兵根本不敢靠近,于是在青年前方甚至出现了真空地带。 这青年自然就是一直跟随杨英潜伏起来,装成下人的钟玉山了。 刚刚他在墙壁之上看到谷口的守军也撤了,立马就带着单雄信几人杀了出来。 他手中的赤影短刃就犹如一支被诅咒的匕首,只要碰到它的人,统统都活不了。 跟着钟玉山的单雄信和王君可,见被钟玉上割伤以后的黑衣人,伤口立马发黑发紫,随后中毒身亡。 这情况,看得两人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还亏他两人天天吹嘘自己是杨英身边的第一猛将,这钟玉山简直就是杨英身边的第一杀神啊。 就是单雄信和王君可,面对钟玉山,他两人也没有把握能击杀钟玉山。 看来以前对钟玉山尊敬一些,一点错也没有啊。 于是在钟玉山打头阵,单雄信一左一右当破头,十几个重甲士兵分布于两侧的突破队伍就冲了起来。 途中所遇士兵,全都不费灰飞之力就被冲垮。 在沿途又搞了几匹马以后,这支小队终于都骑上了马匹,突围速度就更快了。 到了最后,黑寨的回防速度竟然还赶不上隋军突围速度。 被杨英他们这么一搞,冯盎他们压力骤减,甚至也已经跟着杨英他们突围部队跑出来一大段距离。 “厉害,真厉害啊,不愧是我们南越部落臣服的大隋,这尿性,我喜欢。” 冯盎一边跟着杨英他们往外突围,一边开心的夸奖大隋。 在单雄信一剑劈倒一个想要靠近的黑衣人以后,突破小队终于到了谷口,几人没有丝毫犹豫,骑马朝着谷外狂奔而去。 第145章 花蛇成精 杨英他们这一骑马冲刺,搞的冯盎就很尴尬。 原本杨英他们步行冲刺,冯盎还能跟得上,可是等到杨英他们骑马狂飙以后,冯盎立马就脱节了。 “别啊?单将军,王使者,别丢下我们啊…” 见单雄信他们已经冲出重围,冯盎突然暗叫不好,要是杨英他们逃了,他自己就得腹背受敌了啊。 果不其然,黑寨的人没有追到杨英他们,全都围过来把冯盎堵住了,主要是没人敢去追,根本打不过啊。 “哼哼,冯盎,莫非你还走不成?” 胡骆见隋朝使者竟然杀出了包围圈,很是恼怒,此刻见冯盎没有跑得成,实在忍不住嘲讽几句了。 “哼,你就等着吧,等单将军出去搬了救兵,回头就来收拾你。” 冯盎见自己跑不了了,索性摆烂起来,只是此刻比刚刚依靠峭壁危险得多,现在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防御。 能不能活,就看单雄信他们出去以后,帮不帮他们找援兵了。 随着胡骆的一声令下,剩下的黑寨之人一拥而上,把冯盎他们淹没在人海之中。 冯盎一人当先,手中三岔尖枪舞得密不透风,阻挡了他前方一大片的进攻,可是其它地方就惨了,看着族人一个个倒下,冯盎脸上露出绝望之色。 今日恐怕是难逃厄运了。 然而就在这时,谷口震动,十几匹快马突然从谷外杀出,列阵朝着冯盎他们冲来。 来人正是刚刚已经突破重围的单雄信他们。 让冯盎感动又害怕的是,隋朝使者王君可同样在列。 单雄信和王君可他们一行人冲出重围以后,本想去找冯盎说的援军,可是茫茫陌路,他们哪认识哦。 于是在谷外找了一个隐蔽之地,让钟玉山守着杨英躲在那里,他们则返回来解救冯盎。 杨英也不想这样啊,回去救冯盎风险太大,可是若不救他的话,和南越部落的联系就断了,平复岭南又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去了。 其他人可以不救,这冯盎必须得救啊,这其中还有一个让杨英敢下令杀回去的原因,那就是他发现不知道为什么,胡骆一行人竟然没有弓箭手,从他们交战到现在,愣是一根箭矢都没有发现。 这不应该啊,五色部落再怎么穷也不至于连弓箭都造不起啊。 杨英不知道的是,胡骆他们之所以没有带弓箭,主要原因就是胡骆在会上得罪了几个长老,那几个长老偷偷给他小鞋穿,迟迟没有给他供应军资。 加上杨英和冯盎联系太快,突然就要进岭南,内应传递消息的时间太仓促,让胡骆都没有什么准备。 于是匆匆忙忙就赶过来了,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些原因,才让杨英他们得以逃命,否则包围以后,几轮齐射之下,任你武功再高也得躺下乖乖听话。 单雄信和王君可两马当先,一左一右,冲刺起来根本无人可挡,几个瞬间就冲到了冯盎他们这里。 “冯将军,快快上马。” 单雄信一剑把一个黑寨中人劈倒,对着冯盎大声喊道。 同时王君可从马后甩过来两条马缰绳,正是刚刚杨英他们空下来的两匹马。 冯盎见状也没有犹豫,翻身上马,不过并没有弃兵而逃,而是朝着围攻之人杀去。 单雄信见状大骂一声,不过不得不紧跟着过去保护他。 可是随着围攻之人的增多,战马跑不起来,双方又一次陷入胶着之态。 纵使单雄信和王君可勇猛,可是战斗了这么长时间,也已经显出疲态,这赤勇和赤天确实是神兵利器,不过也真的重啊。 短短几息时间,单雄信和王君可身上就增添了几处伤口,好在他俩身穿铠甲,很多致命伤都被铠甲挡了下来,不过其它伤口也同样流出血来,衣袖赤红一片。 冯盎见队伍被压制得动弹不了,心中闪过几丝悔意,刚刚只想着不能抛下兄弟,没想到现在还要连累单雄信他们一起送命,这实非他的本意。 然而就这片刻走神,他的腿部立即被一小卒砍中,顿时皮开肉绽,他怒吼一声,反手将小兵砍倒,已经做了死战到底的打算。 可就这时,老虎口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和交战声,不多时一支队伍已往这边飞奔而来。 看到这幕,冯盎心中一喜,他心心念念的援军终于是来了。 而站在外围的胡骆见到此幕,叹息了一声,翻身上马,对着马四说了一句,“走吧!” 马四朝着身后两个骑兵摆了摆手,“通知下去,撤…” 随后快马追上前方那个一身疲惫却又极为要强的男人。 —— 另外一边, 杨英和钟玉山在单雄信他们走了以后,找了一个稍微高一些的小山,攀上山顶想要观看战场情况。 可是到了山顶以后,别说是战场了,就连一条小道都看不到,入眼全是山峦。 杨英一屁股坐在一块石头上,嘴里喘着粗气,看着眼前根本看不清是什么格局的地形,真的是佩服那些领兵打仗的将领,还能在这样的地方排兵布阵,也绝对是一项天赋了。 只是坐着坐着,杨英突感脑后一股凉意,似乎有什么东西盯着自己后脑勺一样。 一转头,就看到让他差点暴起的一幕,只见他身后,一条斑斓花蛇不知何时立了起来。 还不等他有所动作,刚刚到了此处就忙于查看地形的钟玉山也一声惨叫传来,颤抖着倒地不起。 杨英刚想拉开和花蛇的距离,脖子一疼,就见一条拇指粗细的小绿蛇从自己肩上飚射而下,不一会功夫就到了花蛇头顶盘踞起来。 杨英顿时脑袋一沉,就往地上倒去,只是趴在地上的他,临闭眼的时候,看到花蛇处走过来一个人,这人一身花衣,头戴绿枝,像极了花蛇成精的模样。 —— 阳禺部落, 在杨英和冯盎他们离开以后,这座小部落就恢复了它往日的宁静。 除了一个时常站在房顶,遥望着部落外的姑娘,就没有什么不同了。 只是这天,沐灵像往常一样跑到部落中最高的一处山顶遥看那人身影,成庚虽然不高兴,但还是屁颠屁颠的跟着她过来了。 就在成庚想继续挖苦沐灵几句的时候,部落之外,突然冲来一群骑兵。 第146章 屠杀阳禺 那群骑兵身穿花衣,一个个穷凶极恶,闯入阳禺部落以后见人就杀,遇到房屋放火就烧,一时间哭声喊声四起。 阳禺部落中,负责战斗和守卫的族人迅速响应,不过刚出房门就被一轮箭矢射中,相继倒地。 等到花衣骑兵彻底冲入部落以后,真正的屠杀这才开始,不管是老弱还是妇孺,只要露面就会被无情绞杀。 阳禺部落中的战士和花衣骑兵的战力差距太大,大都是几个照面就横死当场。 沐泷和沐樘甚至都还摸到敌人,刚举着武器冲过来,就被一轮箭矢射成了刺猬。 高山之上,望着此幕的沐灵一声惊叫,大喊一声阿爸以后就要往山下奔去。 成庚虽然也是目眦尽裂,但是看着还在不断往部落里面涌入的敌人,也知道此刻下去纯属是送死。 他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拉住往山下奔去的沐灵。 “干什么?你放开我,我要去救我阿爸!” 沐灵急得边吼边哭,使尽全身力量想要挣脱成庚。 “闭嘴,”成庚突然怒吼一声,冲着沐灵吼道:“怎么救?你拿什么救?你要你阿爸死了都不能闭眼吗?” 沐灵被成庚这声怒吼吓得怔住,虽然还在哭哭啼啼的喊着阿爸,不过却是没有再往下冲了。 然而在坡底,几个驻停的花衣骑兵似乎也发现了两人的存在,对着他二人的方向一指后,几个骑兵就朝着山顶驶来。 “跑,快跑…” 成庚一看到此幕,大喊一声拉着沐灵就往另外一边山路跑去。 沐灵也从悲伤之中清醒过来,看着向他们奔驰而来的骑兵,情绪也变为了恐惧。 下意识跟着成庚就逃命而去。 —— 葫芦岭,老虎口, 杨英和钟玉山被蛇咬的山头,单雄信和王君可已经在这附近转了百八十遍了,喉咙都喊哑了,愣是没有发现杨英和钟玉山的一点痕迹。 “踏马的,这个钟玉山在搞什么?守个人都守不好,跑什么鬼地方去了?” 单雄信心中焦急,很是烦躁,手中赤勇异剑对着前方一棵大腿粗细的树木就是一顿乱砍。 冯盎则在一旁看着,还显得有些淡定,刚刚死里求生,心情还算不糟,刚刚听说钟玉山和幕僚杨英找不见了,也没很着急。 毕竟只要大隋使者和单雄信活着,其它的事都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见单雄信和王君可来来回回找了几十遍了,此刻更是大发雷霆,也知道事情肯定没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看着被单雄信无辜祸害,已经断作三节的可怜大树,冯盎凑近两人轻轻问道:“王使者,单将军,莫非是这杨大人另有身份?值得两位大人如此焦急?” 单雄信闻言恶狠狠的瞪了冯盎一眼,那意思好像就是在说,还不都是因为你,事情才搞成这样。 “你自己和他说吧,我再沿途上前方找找。” 单雄信也不理冯盎,对着王君可说了一句后,翻身上马,朝着前方疾驰而去。 冯盎被单雄信这操作搞的有些尴尬,不过更加肯定杨英身份不简单,于是靠近王君可继续追问道:“王使者,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哎…”王君可重重叹了一口气,往地上一坐,眉头紧锁道:“不瞒冯将军,那幕僚杨英,其实乃是我大隋三皇子,本名叫杨俊,也就是征北大元帅杨广的亲弟弟,他要是出事了,我们一个都别想活。” 王君可本想和冯盎实话实说,但是考虑到杨英身份的敏感性,还是隐瞒了一些重要信息,把杨英的身份换成了杨俊,这效果就差不多了。 “啊?” 听到王君可这么一说,冯盎这下彻底绷不住了。 “即是三皇子殿下,你们逃出来以后何故再回去啊?是三皇子殿下重要还是我等重要,你们拎不清吗?糊涂啊…” 听到冯盎反过来责怪自己,王君可又气又好笑,心想我踏马还没告诉你他就是杨广呢,要是告诉了你,你还不得马上就嚎啊。 “哼哼,你以为我们想回来吗?要不是三皇子殿下命令我们回去救你,我们管你死活,说得好像这些事不是你搞出来的一样。” “哎,怪我怪我,是我失策了,走走走,赶紧找三皇子去。” 冯盎被喷,也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也待不下去了,拉着王君可就继续找人去。 —— 疼啊, 头疼,就像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喝多了五块钱一瓶的劣质酒,第二天被假酒打了一晚上的头,早上醒来以后的那种头痛欲裂。 杨英使劲甩了甩头,眯着眼睛,想要看清楚自己所处的位置。 入眼是一片枯草,而自己就躺在枯草之上,而这枯草像是新铺的,有一股草木独有的味道。 杨英直起身来,才发现自己被铐了脚镣,而所处的位置约莫是一个狭小的地牢,不过观其整洁程度,似乎也不怎么经常关人。 而和他一起的钟玉山则不知所踪。 【还好,还好,没死就成。】 见自己还活着,虽然成了阶下囚,杨英还是挺开心的,好死不如赖活着,活着才有机会。 “来人啊?有人吗?” 见守卫也没有一个,杨英爬到门口,大喊了一声。 不多时,果见一个穿着花衣,头戴班花面具的人开门走了进来,朝着杨英打量。 “哎,你们什么人啊?把我关起来什么意思?有啥事就说啊,绑票还是劫财啊?” 见来人不说话,杨英心里有些发毛,主动开口问道。 只是那人似乎不想搭理杨英,确认杨英无事后,扭头就走了。 “靠…” 杨英低声咒骂一句,知道此人应该只是个低层守卫,现在见自己没事,肯定是去通知他们的高层去了。 不过让杨英傻眼的是,那个花衣守卫一走就是大半天,中间任凭他怎么呼喊都没人应答。 直到夜晚快要降临,才有人提着灯,开门进来,不仅把牢房的灯点亮,还给杨英递过来一个食盒。 杨英看其模样,并不是白天见到的那个守卫。 杨英饿了一天了,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此刻见有东西吃,也不管是什么了,大口大口的狼吞虎咽。 第147章 花衣少女 “你就不怕饭菜有毒吗?” 牢房之外,头戴斑花面具的花衣守卫突然开口说道。 这人会说话和杨英交流,杨英不觉得奇怪,让杨英稀奇的是,说话的声音竟然是个女声。 “毒死也总比被饿死好啊!” 杨英吞下一大口食物,哽咽的回道,还别说,这饭菜做的还挺好吃的。 “那可不一定哦,有的毒药可比挨饿惨多了。” 这守卫似乎没怎么见过外人,见到杨英很是稀奇的感觉,聊天欲望很强烈。 杨英听她的声音似乎年纪不大,可能也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不禁坐直了身体,换了个优雅的吃饭姿势。 这种与世隔绝的部落女孩,最容易被帅气的男子迷惑了。 “那下的是什么毒啊?不会是相思毒吧?有句话不就是这么说的嘛,红尘情伤最难医,相思苦毒最难解。” 杨英见花衣少女并无恶意,也就和她打趣起来。 “咯咯,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又没有得过相思病,哪懂相思苦。” 花衣少女咯咯一笑,笑得杨英心中一热,这声优实在有些受不了啊。 “那能告诉我,你们这是什么地方吗?把我抓来有何指教?” “这个嘛,暂时还不能告诉你,因为还没有给你把蛊毒下好呢。” “蛊毒?” 花衣少女的声音虽然好听,但是这话听到杨英耳里犹如五雷轰顶。 “嘻嘻,对啊,”花衣少女还是那副可爱模样,语气天真,仿佛没有悲伤之事,“你刚刚不是都还说,毒死都比饿死好吗?放心好了,你这蛊毒不会把你毒死的,他们可舍不得你死。” 说到蛊毒,杨英满脑子想的都是苗疆虫蛊,还有什么蛊母,能隔空控制别人的恐怖手段,特别是那啥血蛊,在自己血液里爬来爬去,杨英想想就觉得受不了。 不过这丫头似乎还是说漏了嘴,她说他们可舍不得你死,这是个很重要的信息,一来可以猜测,有人可能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二来就是他们想要利用自己做些什么。 “怎么舍不得我死啊?你们还放蛇咬我呢,就不怕把我咬死了?你们部落是什么部落啊?” 杨英眨了眨眼,稍微绕了绕,想要套女孩的话。 “这个问题嘛,只能告诉你,咬你的蛇不会毒死人的,其他的问题他们可就不让说了,他们不准我泄露一点儿信息,不然就不给我来找你聊天了。” 出乎杨英意料的是,花衣女孩既单纯又太单纯了,让他的套话起不了什么作用。 “哪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这个,他们也让我不能说。” “那和我一起的同伴怎么样了?能说吗?” “这个他们没交代过,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说,等会我回去问问,明天再告诉你答案。” 接下来杨英又问了几个问题,无一例外,都是女孩口中不能说的秘密。 杨英脸上青筋暴起,有种被人当狗溜的感觉。 “那你能告诉我什么?”杨英努力控制自己继续笑嘻嘻的问,生怕自己一个生气蹦出来几句脏话。 “我也不知道啊,他们说关于部落的任何信息都不能说,其实我来找你,只是来给你下毒的。” 花衣少女说完,还用手指了指被杨英炫完的食盒。 “真有毒啊?” 被少女这么一说,杨英只觉得肚子都在疼了。 “那肯定的啊,不过你也不要担心,你吃下去的只是虫卵,并无大碍,等明天把蛊母种在你身体上以后,虫卵才会开始孵化的。” 闻言,杨英一脸黑线,这还让人不要担心,这不发飙骂人都算礼貌了。 “你现在告诉我这些,就不怕我明天不接受你们种蛊母啊?” “咯咯咯,”花衣少女轻声一笑,尽管带着面具,她还是下意识伸手捂嘴巴,“说到这个,明天你可要乖乖配合啊,不然可有你受苦的。” 见少女捂笑的动作,杨英猜想这少女的身份,应该是部落里面类似族长女儿这样的身份。 平时也不带面具,所以现在戴了面具还有些不习惯。 “你平时在部落都不能出去外面吗?” 听到杨英这么问,少女一下来了兴趣,一下打开了话匣子,叽叽喳喳和杨英说了一大堆,都是说她平时在部落里面有多无聊,逗鸡遛狗,追鸭赶鹅。 “那你真可怜,就和坐牢一样。”杨英随口敷衍一句。 可谁曾想少女却一下认真起来,“就是啊,要是你再不来,我都快憋疯了,你可要加油哦,以后我能不能出去就看你了。” 这话又说的杨英一头雾水,刚想继续追问,少女又道:“哎呀,好像说多了,你可别追问啊,就当我刚刚什么都没说。” 这话卡的杨英无言以对,话憋在嘴里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好了好了,我也该走了,再不走他们又要催我了。” 花衣少女站起身来,用手指了指杨英面前的食盒,示意杨英递出来给自己。 只是临关门走的时候,花衣少女又把头探进来,语气突然变得有些严肃和沉稳,似乎刚刚俏皮可爱只是她装出来的一样。 只听她对着杨英道:“看你今天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那就顺便告诉你一点有用的消息吧,和你一起的那个人有些不听话,吃了些苦头,不过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死不了的。” 说完也不等杨英回话,关门走了。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杨英还从来没有被人关起来过,这种孤身一人,不知道时间流逝多久的过程最是难熬。 特别是知道了自己肚子里面有虫卵,更是让杨英坐立难安,一直到半夜杨英都没有睡着。 直到天蒙蒙亮,杨英才熬不住,闭眼睡去。 睡不着的时候,往往就会做噩梦,杨英就是这样。 只见他处在一个混乱的空间,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在疯狂地旋转和扭曲。 身后是一片混乱的深紫色,仿佛被巨大的旋涡吞噬,星星在扭曲的空间中闪烁,时而扩大,时而缩小,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拉扯。 这不像是在天堂,更不似地狱,给杨英的感觉倒像是在遥远的太空之中。 第148章 蛊母之说 果真,杨英往下看去,就见自己乃是一个巨大的明亮球体,只是不等杨英仔细打量,突然,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紧接着是一道刺目的强光,自己就炸裂开来,连带着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撕裂。 等杨英再睁开眼睛,就见自己身处一个巨大黑洞之中,暗红色的光线让眼前的世界也跟着变成了赤红。 还不等他细细打量到底是个地方,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几只巨大的手掌一下从地底伸出,在地上疯狂地搅动几下后,就使劲往上一爬,露出了怪物的真实面孔。 竟是一只手脚巨大,身体却还是虫卵的怪物。 杨英看到这,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往地上看去,果然,刚刚自己站的地面,实则是一颗巨大的虫壳。 那么,这无尽的黑洞,岂不是自己的肚子吗? 这个怪异的噩梦让杨英感到无法呼吸,浑身都被汗湿,衣服贴身的难受感让他从噩梦中醒了过来。 只是一睁眼,就看到了牢房外竟然站着一个花衣蒙面人,正不声不响的盯着自己看。 “我靠,你们部落的人是不是都有什么不良癖好啊。” 杨英看着眼前的花衣人,就像二十一世纪时候,别人办丧事时扎的纸人,冷不丁看一眼,还挺吓人的,于是气不打一处来,冷声说道。 “咯咯,你这是做噩梦了哦?” 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竟然是昨天来的花衣少女。 “原来是你啊,你怎么换面具了,害我都没认出你来。” “嘿嘿,既然你醒了,那我们就得开始了哦。” “能不能先告诉我,我那朋友怎么样了?” “你是想选择舒服一点的方式呢?还是痛苦一点的方式?” 杨英和花衣少女各说各的,谁也没理谁,仿佛不是两人在对话。 “算了,就当你不配合处理吧。”花衣少女说完,从身后的竹篮里面掏出来一条大花蛇,大花蛇头上一左一右盘旋着两条小绿蛇,如同大花蛇长了两个犄角一样。 “哎,别啊,我没有不配合,有话好好说。” 见少女拿出来几条蛇,杨英慌得一批,他最怕的就是这种软体动物,还有多脚动物。 “可是,我不想让你选了呢。”少女斜着头,一副思考的模样。 “别啊,别啊,你不是说以后能不能出去还得看我的表现吗?如果我们不沟通好,怎么会表现好呢?” “咦,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啊,那好吧,我就再给你个机会。”花衣少女微微点头,一副确实如此的模样。 见花衣少女不放蛇了,杨英心里微微一松,讨好道:“对嘛,合作才能共赢,你刚刚说什么?问我要选舒服一点的方式还是痛苦的方式?那肯定是选舒服的方式哇。” “舒服的方式?那不就是我帮你选的吗?来来来,过来给小绿蛇咬一口。” 花衣少女闻言却是一脸无语,让杨英赶紧伸手过来给蛇咬。 “啊?什么意思?” 这下杨英有些懵了,这怎么说来说去,还是要被蛇咬啊。 “嘿嘿,我给你解释一下吧,等会呢,会有人来给你身体里面种上蛊母,这蛊母要种在你的后背之上,所以可能要划开你的后背。” 花衣少女比了一个划开的手势,又继续道:“被小绿蛇咬过以后可以让你陷入昏迷,感觉不到疼痛,所以这是舒服的做法,如果你要硬抗,那肯定十分疼痛了,所以这是痛苦的做法。” 听到要往自己身体里面放东西,杨英已经脸色不好了,现在又听到花衣少女说了一堆和没说一样的话,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随后假装不在意的问道:“那舒服的做法和痛苦的做法效果有什么不同吗?” “嗯…其实也没什么不同,只是如果你选择痛苦的做法,熬了过来,那么族中很多少男少女可能就视你为崇拜对象了。” 花衣少女才说完,又赶紧补充道:“不过啊,痛苦的做法你得熬着一声不吭,要是哭哭啼啼的,大吼大叫的,还不如舒服的做法呢。” 【哎,他奶奶的腿的,也不知道单雄信他们在哪里,想要等他们来搭救估计是困难了。】 这虫放在杨英身体里,以后肯定得想办法拿出来啊,我命由我不由天,这岂可把自己的性命交给别人掌握。 “那你呢?要是我硬扛过来了,你会暗恋我吗?” 见躲不了了,杨英也无所谓了,开始耍花腔了。 “哈哈,肯定会啊,我等你都等了十几年了,就算你选择舒服的方式,我一样崇拜你的。” 杨英本想调戏一下花衣少女,可是听到花衣少女又是这种回答,让杨英感到很烦躁,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已经被别人监视了几十年了。 奈何这丫头又什么信息都给不了,这部落能做主的人又一个个不出来,这叫什么事啊。 见杨英脸色隆重,花衣少女又嘻嘻一笑,“嘻嘻,其实刚刚是说了骗你的,他们就是要让小绿蛇咬你一口,让你沉睡以后再植入蛊母,因为植入蛊母的过程很痛苦,怕你受不了,这样会影响植入结果的。” 见杨英听得认真,少女又继续解释道:“我们部落的蛊母是很多的,等会是蛊母自己主动选择进入你身体,所以如果你昏迷着让蛊母选择,蛊母的级别可能会有所降低,而你如果清醒着,蛊母的级别自然会提高一些,蛊母也是有智慧的,顽强力不行的人,级别高的蛊母也不会选择啊。” “但是,如果你清醒着,就不能乱动弹,否则惊扰了蛊母,那就植入失败了,一旦植入失败或者植入的蛊母等级过低,那么我这辈子就出不去了。” 闻言,杨英也皱起了眉,这花衣少女应该还有一句话没说,如果植入达不到他们的要求,估计自己也难逃一死啊。 还有一个问题,如果想要以后取出这该死的蛊母,杨英得清楚它是怎么种进去的。 所以不管是为了以后,还是为了现在能活命,似乎硬抗伤害才是他的唯一出路了。 这下,真得挑战自己的软肋了。 第149章 诡异前奏 “既然如此,我觉得我可以试试痛苦的方法吧?” 杨英有些不确信的说道,这还没怎么见到他们几个人呢,已经在讨论用什么办法中蛊了,说得还好像是他自己自愿的一样。 这就开始离谱了,这模式很像传销啊。 可就是杨英主动受苦,还被花衣少女给拒绝了。 “这个我可做不了主,我只是一个传话的,我可以出去帮你问一问,不过他们应该不会同意的。” 花衣少女歪着头,一副在为杨英想办法的模样,要不是她带着面具,杨英都可以想象得出,她肯定是嘟着嘴的。 被花衣少女这么一说,杨英突然有种要被别人噶腰子的感觉,别人噶腰子那能让你清醒着,你要是乱动,破坏了腰子那就不好了。 “可以让你们部落的族长过来和我谈谈话吗?不管你们有什么要求,我都想办法满足你们,你们不要动不动就搞种蛊这套可以吗?很吓人的。” 杨英也是无语了,这种连别人领导都见不到的谈话,有种拳头打到棉花上的无力感。 “都说了,供你选择那些蛊母都是不会害人的,别人想求一个还没有机缘呢,你有这种机会已经天大的缘分了。” 见杨英还是一副要被逼着吃屎的痛苦表情,花衣少女安慰道:“好了好了,我这就去问问他们,看看能不能让你清醒着接受植蛊。” 花衣少女说完,蹦蹦跳跳的就离开了,临走的时候还冲杨英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花衣少女走了,那条花蛇还有两条小绿蛇可没有走,就盘立在杨英牢房门口,盯着杨英看。 杨英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神奇组合,花蛇不大的头顶盘踞着两条小绿蛇,三条蛇一起吐着蛇信子,显得有些丝丝怪异。 不过这蛇灵性十足,花衣少女走了,它们也不乱动,如同一个哨兵在值岗一般。 杨英逗了半天又不见它有什么动静,索然无味之下,杨英躺回去闭目养神了。 花衣少女这一走,就是大半个时辰,杨英都快睡着了的时候,牢房们才被打开,进来一个同样穿着花衣的面具人。 不过看他的体形,绝不是刚刚的花衣少女,而且看来人的体型,一看就是个男人。 “你的要求族里没有同意,因为此事事关重大,不容出错,所以必须得要稳妥一些。” 果真,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从花衣面具之下传出来,说话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诉说一件和自己不相干的事。 “刚刚那位姑娘呢?” 杨英对他说的消息不怎么感冒,反而比较关心刚刚那个可爱的姑娘。 “她…” 中年男人欲言又止,不过看了看杨英后还是继续道:“如果你真想见她或者救她,晚上的时候就多坚持坚持,如果你挺不过今晚,那么也就没有再见她的必要了。” 中年男人说完,就递给杨英一个食盒,并让杨英多吃点,保持体力,随后也不再搭理杨英,唤着三条蛇走了。 杨英被他的一番话说的莫名其妙,一句话也没听懂,搞得神神秘秘的,让他有点心慌。 不过他说的是今晚,那么到了晚上,一切就可以了解清楚了。 不知道这个部落是什么部落,做的食物也不是用米做的,但是吃起来特别符合杨英的胃口。 甚至菜饭之中还有一壶果酒,杨英尝了尝,只有淡淡的酒味,还挺好喝的,杨英也就把他当饮料喝了。 酒足饭饱精神虚,杨英饱餐一顿后,躺在枯草之上,眼睛皮打了打架,竟然睡着了。 —— 葫芦岭附近, 一个被南越部落控制的中小部落中, 单雄信和王君可满面愁容,刚刚来汇报说可以先去南越部落大本营的冯盎,被两人逮住一顿喷,冯盎差点就被两人喷出来的口水给淹死,找了一个机会落荒而逃。 此刻更是如此,两人坐的这间客房附近,一个人影都看不到,只要是出现在两人视线里面的活物,是条狗都要被喷一顿。 “不行了,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得派人回去知会杨素老将军一声,让他拿个主意。” 王君可虽然也不想杨英出事,但是如果真这么倒霉,杨素那边必须得先沟通好。 “我觉得也该如此,赶紧让杨素领兵进来,我就不信了,三弟这么大个活人会凭空消失了。” “我也觉得纳闷,以钟玉山的身手,如果真是正面对敌,不管敌人如何难缠,他要跑出来求救或者留下一些痕迹还是能做到的,但是方圆十几里什么异常都没有,真是奇了个怪了。”王君可一拍座椅,站起来说道。 “所以我说啊,很有可能是三弟认识的人,从背后偷袭了他俩,以至于钟玉山连示警都来不及做。”单雄信闻言,也一下从座椅上弹了起来,出言附和道。 “可三哥进入岭南以后,认识的人就只有一个沐灵,这总不会是沐灵做的吧?” “有什么不可能的,沐灵那丫头,我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说不定对三弟已经图谋已久了。” 一听王君可不和自己一条线了,单雄信立马说出对沐灵的偏见。 “可是…” 王君可刚想说凭沐灵自己她也办不到这样的事啊,就见刚刚被喷一脸口水的冯盎,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 “大事不妙,阳禺部落出事了…” 冯盎人还没到,声音已经大声的传了出来。 单雄信一听这话,更是坐不住了,对着王君可道:“你看看,我说的什么,果然是阳禺部落这群兔崽子,等我过去,你看我不把他们掀个底朝天。” 见单雄信一副已经十分笃定就是阳禺部落干的绑架,甚至都要去收拾行囊准备出发的模样,王君可一脸无语。 “冯将军,什么事啊?”见冯盎冲到了门口,王君可急忙开始问。 “刚刚有信报传来,阳禺部落全部族人竟被屠杀了。”冯盎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开口说道。 这要么不给,一给就是一个惊天大雷,这消息听的王君可蛋疼。 “啊?你说什么?” 当然最惊讶的必须得是单雄信了,刚刚还说别人坏话,现在别人就被灭族了,这要是再晚几分钟,都可以怀疑是他去做的了。 第150章 拨动心弦 冯盎脸色不太好,阳禺部落被灭族,说明敌人比他想象的要猖獗,以前敌人出来屠戮还避着他们南越部落,现在就在他眼皮下搞这样的灭族动作,这是在赤裸裸的宣战啊。 事态似乎在向他不可掌控的方向发展了,隋军,南越部落,五色部落,三方一个不小心就会引发混战。 特别是现在大隋皇子无故失踪,若真要是出了什么意外,那隋朝的皇帝可不会听你说什么缘由的,届时南越部落需要联合五色部落共同抵抗隋军那也不是不可能。 单雄信和王君可听闻此消息,也不比冯盎头疼少多少。 这种需要拿主意的国家大事,他俩那够格哦,如今杨英失踪,局势又朝着微妙的方向发展,他俩也没什么主意了,只想着要是有下次,绝对不会让杨英再有这种冒险的计划了。 单雄信想着那个如花似玉的精灵少女沐灵,还颇得杨英喜爱,刚刚他还说人家坏话来的,现在听闻此女遇害,又不觉得此女讨厌了,反而心中很不是滋味。 “不行了,这事必须得上报杨素老将军,让他给拿个主意。” 单雄信刚刚就有想要去找杨素的想法,此刻这想法更强烈了,让他再多等一秒都是煎熬。 可还不等他再和王君可商量要怎么做,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极为气愤的咒骂声。 “单雄信,王君可,你们两个王八蛋,死哪去了,快给老娘滚出来,看个人你们都看不住,要你们有什么用。” 听到这声音,原本脸色就不好看的单雄信和王君可脸色更精彩了,一副死到临头的模样。 那咒骂的话音刚落,一个倩影就闯了进来,不是红拂女还能是何人。 自从她上次撞破了杨英和沐灵的好事,杨英就把她派出来专门联系杨素,平时传达信息什么的都得靠她。 这次红拂女刚撵上杨英他们的位置,就听属下说杨英失踪了,这下她哪还稳得住,马不停蹄的就赶了过来。 红拂女此时虽然也是一身军装,不过却是正儿八经的女装战甲,配上她绝美脸蛋和高挑身姿,好一个巾帼不让须眉。 只是她脸色冷若寒霜,进来以后对着单雄信和王君可怒目而视,那样子像极了一头发怒的母老虎。 一旁的冯盎虽然也见过红拂女几次,不过红拂女多半是伪装成小兵躲在人群之中,冯盎连杨英都没多在意,就更不会关注红拂女了。 此刻见红拂女一身戎装,模样又精致,心中某根心弦一下被拨动了,这样的女子在他们岭南可见不到。 “这位姑娘是?” 冯盎显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敢向单雄信和王君可询问红拂女的身份。 “我是谁关你啥事,你说你好歹也算是岭南的太子爷了,怎么混的这么窝囊,不仅出来被人家埋伏,回去更是被亲信背叛,还差一点被人家俘虏了,丢不丢人啊。” 红拂女现在正在气头上,说话也不会顾及他们三个的感受,见冯盎竟还自己往枪口上撞,心中愤怒的小火苗更甚了,逮住冯盎继续怒道: “你自己要倒霉就算了,现在还连累别人,我们公子若不是为了救你,现在会失踪吗?你倒好,不派人出去寻找就算了,还全然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真以为我们大隋没脾气啊?” 红拂女刚骂着冯盎,就见单雄信和王君可俩人悄咪咪往后退,这架势是想要逃跑啊。 “你们俩要干什么去?不准备给我一个交代吗?” 单雄信和王君可闻言,转过身来尴尬一笑,“我俩尿急!准备去解放一下。” “憋着!连公子一点消息都没有找到,你们怎么还好意思上茅厕的。” 红拂女一声暴喝,不仅吓得单雄信和王君可一个哆嗦,就连冯盎也一样。 刚刚被红拂女一顿怼,他还没从震惊之中回神过来呢。 不过他那看红拂女的目光更加明亮了,此刻红拂女那飒爽英姿和霸气侧漏的语气,已然成了他心中最美丽的风景。 “那个,冯将军啊,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张出尘张将军,是失踪的秦王杨俊的安保卫尉。” 单雄信见跑不掉了,只好硬着头皮给冯盎介绍红拂女,同时也想提醒红拂女别把杨英的身份说漏了嘴。 “原来是张仙子啊,张仙子请放心,附近所有的部落我都通知下去了,让他们都出去寻找秦王殿下,只要一有消息,我肯定最先通知你。” 【张出尘,张出尘!多好听的名字啊,果然是人如其名,出尘脱俗啊。】 冯盎再一瞥红拂女那绝美容颜,心中忍不住春光灿烂,只觉得张出尘这名字就如那仙女的名字一样动听。 思量间,他忍不住又挺了挺腰,尽量让自己坐得更直一些。 “哼…” 可惜红拂女不给他意淫的机会,先是瞅了单雄信一眼,明白了单雄信要隐藏杨英真实身份的意图,随后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冯盎留:“放心?我要是能放心就好了,冯将军连自己都保不住,何谈让别人放心啊?” “是是是,张仙女教训的是,是我的过错。” 被红拂女一阵训斥,冯盎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一副虚心接受的模样,看得单雄信和王君可一脸懵,这家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你们俩?接下来是怎么打算的?这么找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红拂女现在没心思理会冯盎,转头询问单雄信和王君可接下来的打算。 谈到这,单雄信眉头一皱,轻叹了一口气,把他和王君可的打算全盘告诉了红拂女… —— 天渐渐黑了下来, 杨英躺在牢房里面,心慌得一批,因为刚刚他听到了外面呼声震天,似乎聚集了很多人,而且在咏唱他听不懂的咒文,让他想起来了英叔演的鬼片,那些神秘的祭祀好像就是这么玩的。 不过还好知道自己只是被拉去种个蛊虫,不一定有生命危险,杨英还稳得住。 若要是不知道情况的,可能还以为这是要活人献祭呢,那估计就得活活被吓死。 不知道是这个神秘部落都是这种戴着面具的打扮,还是只有来杨英这个牢房他们才戴的面具,杨英见到的所有人都是一样的,穿着花衣带着花面具,以至于让杨英根本不分不清谁是谁。 第151章 祭司洛璃 比如现在过来带他的两个花衣人,他应该就是第一次见,只是不管他说什么,这两个人既不看他也不回应,像极了两个聋哑机器人。 事到如今,杨英也不敢反抗了,自己身上就点三脚猫功夫,反抗除了受苦就起不到任何作用。 况且后面还有一大两小三条蛇盯着自己,要是自己稍微有点异常举动,估计就得挨上两口蛇毒。 不过让杨英感到意外的是,他原本一直以为自己所处的牢房是在地底,可是等他踏出房门以后,才发现这处牢房竟然处在一座塔楼之上的顶层。 而且观这座塔楼,还是整个部落之中最高的建筑。 杨英出来以后往四下一瞥,虽然天色已经发暗,但还是能看出这个部落的建筑风格,一座座黑色成圆筒状的建筑分布在塔楼四周。 从这个角度看出去,关押杨英的这个塔楼还是部落的中心点。 而后让杨英心中微微发毛的是,此刻塔楼四周竟然围满了人,这些人都身穿花衣,头戴花面具,朝着塔楼的方向虔诚下跪着。 这让看习惯了二十一世纪人们办丧事打扮的杨英,看到这场面有一种颇为诡异和荒诞之感。 不过等杨英下了楼,才看到楼下还摆放有东西,不过都是一些祭祀用的祭品,至于一些已经被刮了毛的动物,杨英就认不出是啥玩意了。 反正没有看到二十一世纪时用到的牛羊猪等祭祀动物。 杨英一下楼,楼下一个早就准备多时的巫师突然就跳了起来,他这一动,附近所有人都开始低声咏颂。 杨英被两个花衣人看着,只能乖乖坐在地上看着他们疯狂跳大神。 此刻杨英着实有些崩溃,进来这么久,硬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最主要的是连一个有效的沟通都没有。 那个相处起来稍微有些正常的少女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好不容易等到巫师把大神跳完,杨英耳膜都快被他们吵炸了。 就见巫师和其他人朝着塔楼中间一块大石头不断叩拜。 杨英这才发现这塔楼之下竟然还有一块巨石,而且观其模样,这塔楼建起来似乎就是为了压住巨石的。 那巨石只有一部分露出了地面,其上密密麻麻的绘画着一些复杂符文,当然了还有最正中的部落图腾。 这图腾杨英看不懂是何物,倒像是一只桑虫一样。 “窟卡…窟卡…” “尅巫卡…尅巫卡…” 低声而整齐的召唤慢慢从四周响起,杨英侧耳听了半天也听不明白喊的是窟卡还是尅巫卡还是其它鬼东西。 起初杨英还挺鄙视这种封建迷信,他可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科学少年,怎么能正眼看这些东西。 然而随着四周族人的呼喊声响起,那巨石之上忽然爬出来许许多多大小不一的虫子,形态各异,五颜六色,大的足有大拇指这般大,小的如同蚂蚁,看得杨英头皮发麻,脚底发软。 不过这些虫子也只是在巨石上爬动,绕过一圈后又往下钻了回去。 这让杨英觉得这原始部落的迷信活动似乎也不是没有科学依据,比如这驱虫术,肯定就巧合的满足了某些科学原理。 “巫啊…” 刚刚跳大神的巫师突然大喊一声,吓得杨英一激灵。 可随着他这声巫啊一喊,周围跪拜的族人仿佛听到了什么好消息一般,个个跟着喊了起来,显得很是激动。 杨英不明所以,只是看这情况,猜也能猜到,这群人的祈祷活动似乎很成功。 不多一会,这些人经过短暂狂欢之后,自觉朝着某个方向站成两排,随后在杨英惊诧的目光中,竟然朝着杨英的方向跪拜下来。 杨英被两个花衣人拥簇着走在这条跪拜的人道之上,向着远方走去,让杨英突生一种,这是在为他送行的仪式。 因为在二十一世纪杨英老家,但凡村里有老人去世,抬棺材去埋的时候,那些穿着麻皮孝服的子孙就是这么跪的。 好在距离不长,杨英才走了一会,就看到了路的尽头,是一个祭台。 此刻天色已晚,祭台四周被火堆火把充满,明亮的光线能让杨英看出来这祭台年代已经很久远。 其上各种法器符文甚至构建的石块,都让杨英有种讳莫深奥之感。 等杨英走得近了,发现祭台中间已经躺着一个人了,虽然看不清她容貌,但是杨英可以肯定,这个少女就是去他牢房的那个女孩。 只是她此刻虽然没有戴面具了,但是脸上黑蒙蒙的,像是有层雾气笼罩。 杨英以为是光线的问题,刚想凑近些仔细看看这姑娘的模样,就被身后一个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 “你最好别去碰她。” 听到有人说话,杨英急忙转过身来,就见身后不知何时来了一个黑衣人,这人一身黑袍,连头到脚都被包裹在其内。 这多少让杨英有些诧异,因为从他进来这个部落,看到的每一个人穿的都是花衣,这其它颜色的衣服还是头一次见。 “你是谁?” 杨英见终于有一个能正常交流的人了,心中成吨的疑惑顿时涌了出来。 那黑袍人没有即刻回答,而是仔细的打量了杨英一番后,才用沙哑的声音答道:“我是这个部落的大祭司,你可以叫我洛璃。” 见大祭司真的正常回话了,杨英心中一松,要不是害怕这个黑袍大祭司一气之下不理他了,他真想把这几天的情绪发泄到大祭司身上去。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抓我过来要干什么?” “这是何处暂时不能告诉你,至于请你过来要做什么,想必紫韵这丫头应该和你说过了吧!” “紫韵?她?” 杨英用手指了指躺在一边的花衣少女,向大祭司确认。 大祭司点点头,“是的,她就叫紫韵。” 【告诉个jj!】 杨英心里怒骂一声,这丫头和他说的话跟没说差不多。 “她只是说要给我植蛊,其它的都没有说啊!” “确实只是植蛊,其它的并不需要你做什么!” 黑袍大祭司这个回答让杨英差点抓狂了,原本以为遇到一个终于能解开疑惑的正常人了,但是看大祭司这反应,也不像个正常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