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开局白捡百亿物资》 第1章 穿越即巅峰 【脑子寄存处:可以在灾变开始以后免费取回。】 滴滴滴—— 辐射表在持续报警。 辐射剂量已经超出安全上限500倍。 这个危险的数值,还在不断上升。 灰稠的雾霾笼罩大地。 闷得叫人透不过气。 高楼的残垣,看起来像被啃食得白森森的骨架。 凌树仰面躺在一个塌陷到地下的大坑里。 身体被一条钢筋洞穿。 他手上辐射表报警的声音尖锐刺耳。 好像下一秒钟地球就要炸了。 如果还能控制自己的手,凌树只想把这该死的辐射表脱下来扔到外太空去。 可身上的防化服好像有一吨重。 压得他动弹不得,一个小指头都抬不起来。 “这里辐射怎么那么高,不正常啊。你们谁下去把他的卡找出来,得赶紧走……” “我知道他藏在哪!” 这个声音,居然是前些天凌树一时没忍住,从食人魔嘴里救下来的那个小孩。 “找到了!”小孩很高兴。 “拿来吧你!” “哎,说好的我的那份……“小孩着急了。 “啪”一记爽脆的耳光。 小孩呼痛。 然后是一群人的哄笑声。 “什么你的我的,滚下去把他的背包也拿上来!” 是队长的声音。 原来这个临时运输小队所有人都参与了对自己的伏击。 可笑凌树那么多年谁都不信,千日防贼,却还是一朝破功。 人心,坏透了。 末世第十年,气温回升。 极寒期留下的冰壳极速消融,整个地球变成了一个大蒸笼。 随之而来的是地表辐射激增,不再适宜居住。 幸存者们只能龟缩到地下。 现成的地下设施早已被各方势力霸占。 失去地面庇护所的人们,不得不上缴珍贵的生存物资,换取进入地下基地生活的资格。 此刻,凌树无比后悔自己自投罗网的决定。 凌树是个拥有空间异能的人。 这是他的秘密。 虽然那个空间并不大,也不能存放活物、或者种植粮食。 但空间内部的时间流速极慢,可以保持食物新鲜。 在危险的时候,还能让凌树进去躲上一个小时。 这无疑增加了凌树在末世活下去的机会。 他靠着空间异能,一个人默默零元购,囤物资。 像孤狼一样在末世苟了十年,已经囤够了自己一辈子的衣食所需。 如果…… 可惜没有如果。 在基地,哪怕待一个小时,都需要消耗基地货币——生存点。 想要生存点? 那就告别自由和自尊吧。 自从进入基地,他这匹孤狼就被打断脊梁,成了别人眼中的牛马。 经过家人背叛的他,睡觉都不敢说梦话,生怕让别人知道自己有个空间。 在基地生活了短短一个月。 他见到的那些人间惨事,比末世前十年间加起来更为血腥和残忍。 凌树不想总在那个吃人的地方待着。 他主动报名最危险的任务,每天到地表辐射最严重的区域,在各个基地之间运送物资。 高风险工作伴随高收益。 接触了高辐射的物品后,空间渐渐变大了,凌树可以进入的时间也在变长。 他出任务时低调地利用空间夹带私货,换取了不少的生存点。 有人要招揽他,劝说他单打独斗风险太高,他没有理会。 很快,凌树在寸土寸金的基地有了属于自己的一间房,34平米,他一个人住。 然而意外总是在一切向好的时候不期而至。 尽管凌树已经很小心地偷渡。 但他这种次次不落空的带货能力,还是让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暗中盯上了他。 辐射表的声音越来越轻,不知是表没电了,还是辐射导致听力的下降。 凌树整个人肉眼可见的肿胀起来,眼睛只剩一条细缝,根本睁不开。 全身持续剧痛,让他不自觉的浑身发抖。 再次尝试进入空间,又失败了。 凌树强撑着用意念从空间取出三颗拉开安全扣的手雷,放进被抢走的背包里。 几秒钟后,背包刚交到队长手里,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就裹着人们的惨叫声传来。 运输小队成员的残骸、碎石和尘土将凌树掩埋。 想骂一句“活该”。 可惜凌树的舌头已经肿胀到几乎撑爆整个口腔。 呼吸变得极其困难,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终于要死了,最后的一丝意识,是那该死的不甘! 如果有机会重来。 他一定…… 不知道过了多久,凌树发现自己的身体不疼了。 他睁开眼睛,格外苍蓝的瞳孔深处,倒映着清透的天穹、白云朵朵和苍翠群山。 一条平整的公路从山上蜿蜒而下,空气清新,温度舒适得让人犯困。 而他,就这样大剌剌地躺在路中央。 凌树尝试着活动身体。 “嘶——” 头部一阵刺痛,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奔涌入他的脑海。 他穿越了。 他穿回到了末世前,眼下距离全球灾变还有四个多月。 这里是米国,他穿成了一个生母不详的混血儿。 生父病逝后,他那极为有钱的大伯领养了他。 养父母和哥哥都对他非常好,为了庆祝他的20岁生日,全家决定一起出游。 不幸的是,一辆重卡拦腰撞上了他们一家人驾乘的房车。 原主没系安全带,直接被甩出车外,当场没了声息。 再一睁眼,凌树就接管了这具身体。 竟然穿成了蓝眼睛的混血儿…… 还来不及消化这个相当炸裂的事实。 叫凌树更郁闷的是,如果再不尽快送医,自己的新皮囊恐怕也要凉了。 眼前变得一片漆黑之前,凌树最后的念头就是: “还能再看一眼蓝天白云,真好。” 这时,引擎声由远而近,一辆车停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有人下车检查情况。 再次醒来时,凌树已经躺在病床上了。 幸好碰上的大哥是个热心肠的好人,报警急救一条龙还不求回报。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连着做了两场十多个小时的大手术,麻药作用刚刚退去。 多处粉碎性骨折,断掉的肋骨洞穿心肺,全身上下十多处伤口,加起来缝了近百针。 医生说,人还活着就是个奇迹。 对凌树来说这个程度也就还好,一切完全在可承受的范围内。 跟辐射后持续的剧痛相比,这点伤才哪儿到哪儿。 唯有一点他是真的不能忍:号称全米最牛的梅二诊所,居然只有一种病号服。 不管男女,一律真空反穿一个及膝大围兜,不光露背,它还露臀。 事故发生后的第三天,凌树偷偷拄拐下床,当场被这大后方全开的病号服震住了。 行走间总有淡淡的凉意袭来。 有原主的记忆,凌树大概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蓝眼睛、黑头发,跟前世大约有80%相似。 但是第一次照镜子,他还是愣了愣神。 只是个子高了一些,五官稍微立体一些,竟然是这样的效果。 难怪那群小护士每天都要抽签才能决定谁来帮他量体温送药。 次日,家庭律师面色沉重地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原主重伤的哥哥肖恩没了,在重症监护室待了三天还是抢救无效去世了。 至此,车祸房车上的人,除了原主外的其他人已经团灭。 包括他的养父母、哥哥、养父的保镖和生活助理。 对于事故调查结果也出来了。 由于司机大意未拉手刹,那辆肇事重卡发生了溜坡,撞到载有原主一家的车辆。 事故鉴定为疏忽导致的意外。 律师走后,凌树看着遗产清单,和各项保险赔付清单的汇总金额。 在脑子里简单做了下加法,不由自主倒抽一口气。 这就白捡了几百个亿? 还是米刀? 他这是直接穿越到了人生巅峰吧。 【ps1:主角上辈子孤狼挂了,这辈子有队友,广积粮,高筑墙……】 【ps2:主要剧情发生在国内,主角有户口,是良民,请不要歧视他_(′?`」∠)_】 【ps3:主角团队全员觉醒异能。幸存者进化比例1%,这个设定接受不了的就不耽误您时间了,下本书有缘再见。】 第2章 不完美葬礼 原主的养父杰夫·利普金是个着名的投资客。 在世纪金融风暴之前,杰夫敏锐地嗅到了危险信号,及时把资金都抽出来,抄底农业地产。 大号流感期间,杰夫又拍板收购大量破产的牧场,大力发展畜牧业。 全球供应链危机引起粮食价格持续飞涨,杰夫再次另辟蹊径,在城市里买厂房建造室内垂直农场,大搞无土种植,赚得盆满钵满。 杰夫的英明决策,让利普金集团在金融风暴后的三十年内极速扩张,成了米国数一数二的大地主。 集团在米国数十个州拥有百万公顷的土地。在宇宙空间站上用肉眼都能认出他家最大的那块田: 一个绿油油的直角三角形。 集团出产的农产品原料,经过配套的下游加工厂,生产成粮食、油脂、蔬菜、水果、肉类、奶类、烟酒茶、纺织品,服装等等,源源不断地供应本土市场。 这么说吧,基本上米国人每天的衣和食,总有一样可以追溯到他们家的土地。 看着养父杰夫拼搏半生为自己打下的江山,凌树只觉钱途一片光明,心中大定。 接下来的问题就是,怎么在末世来临前花光这些钱? 想到前世自己踩过的一个又一个坑,凌树瞳孔蓦然收缩,眼中闪过一丝凌厉。 今世一定不再重蹈覆辙。 凌树把手放在自己面前的文件上,心念一动,厚厚的一叠a4纸凭空消失,随即病床上的人也跟着消失了。 很好,空间异能也跟着穿过来了。 空间内部没有光源,却十分明亮。没有地面,四维上下都无限延伸出去。 凌树身处在其中却不会有失重感,伸出双手,能隐隐感觉到指尖有能量在流动。 他的空间又升级了! 他现在完全感觉不到空间的边际,这意味着能囤更多的生存物资。 凌树当下回到病床上,躺着在脑海当中构建起自己的末日求生计划来。 就在他踌躇满志时,主治医生来了,又到了换药时间。 凌树留意到,来给医生打下手的小护士从头一天的一个,变成昨天的两个,又增加到了今天的三个…… 三个姑娘围着病床站着,努力维持着专业人士的表情管理。 但仔细看去,她们每个人都目光炯炯,有如实质地在某人身上扫来扫去。 只穿着围裙的凌树:!!! …… 利普金一家三口的葬礼安排在三天后。 凌树还不能出院,只好跟主治医生请假外出。 葬礼承办人把一周气象预报截屏发了过来。 很明显的大降温趋势,尤其是预定举行葬礼那天,更是直降20度。 前世,打工人凌树是糊里糊涂被大暴雨堵在家里的,压根没留意过灾变之前的蛛丝马迹。 对地球另一边的异常天气,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灾变提前的征兆。 承办人很客气地询问: 葬礼是否如期举行? 凌树回想前世,零下60多度只不过是日常,寒潮时扛过零下103度极端低温的人也不少。 0度左右实在是非常适合户外活动的气温了。 遂回复:如期。 这家【一路走好】殡仪公司不愧是百年老字号,虽然收费比同行贵50%,但服务超级好。 对方很快发来了应对低温的备用方案和现场应急预案ppt。当然也没有忘记新增服务的报价单。 凌树欣然同意。 集团股东变更手续已完成。他这个在众人眼中文不成、武不就,蔫了吧唧的二太子正式继位,成了市值近千亿的利普金集团总裁。 实习霸总凌树上位后的第一要务,就是给养父母和兄长风光大葬。 原主家没有祖坟,老祖宗们各自安眠在他们喜欢的地方。 凌树想了想,摊开地图,手指随便那么一点,就选了一个离开海岸线二百多公里,海拔千尺的山坡墓园。 免得将来第一波海啸就把先父母一家淘洗出来带走,那可就太好孝了。 葬礼当天上午,太阳好像忘了升起来似的。天空阴沉得可怕,呼呼北风刮着,裹着细小雪粒直往人脸上扑。 位于半山的墓地一半笼罩在雾气中。 华丽的白色灵棚被风吹得哗哗响,感觉随时都会被撕裂。 精心养护的绿植,已经变成风中凌乱的光秃枝条和一地残花。 乐师们围着户外取暖设备,演奏着荒腔走板的音乐,因为手指早已冻僵。 他们不得不在礼服外面套上厚厚的外套挤在一起取暖,就像一群过冬的企鹅。 路况不好,很多来宾都迟到了,仪式不得不推迟了半小时。 牧师念着祈祷词,可是众人只能听到他的黑袍子灌了风,扑棱扑棱的声音,感觉这位神职人员好像随时都要乘风归去似的。 在场的亲友山高水长地来送故人最后一程,一边哀悼逝者,一边还要握住雨伞和山风搏斗。 三具棺木依次被放入墓穴,大地敞开胸怀拥抱归人。 原本很煽情的悼词,在主持人肺痨般的咳嗽声中草草结束。 当然,牙齿打架的宾客们也完全不在乎他究竟说了什么。 人群前面,孤零零站着一个穿着单薄风衣的瘦高青年。 受伤的左臂挂在胸前,颀长双腿站得笔直。瘦削却孤桀的背影纹丝不动,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壁垒隔绝了风雪。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里,人们心中不免升起一丝怜惜。 葬礼结束得比计划中早,因为气温低,能省的流程都优化掉了。 尽管葬仪承办人为每位来宾发放了自发热暖宝贴,人们还是只想立马结束,钻回车里打开空调,一脚油门赶紧回家。 仪式的最后,工作人员向来宾们分发了葬礼伴手礼的说明书。 主持人向他们解释,由于这份礼品过重,不便当场交付,当天晚上六点以前会有人送货上门。 来宾们哆哆嗦嗦打开说明书都惊呆了,这份礼真的是够份量了。 凌树为宾客准备了末日罐头套装,一家一份。 用自家田里产出的农产品为原料制作的礼品套装,一份毛重达到一吨半。 含350个罐头和50个桶装食品。包括冻干蔬菜、冻干水果,坚果类、米面类、豆类、肉类和奶类食品。这些食品的保质期长达三十年,足够三个成人吃上两年。 收到礼物的众人嘴里说着感谢的话,可是表情都像是在看乐子。 还有人对着凌树摇头叹息,好像在担心这个败家子难当大任。 凌树倒不在意自己的心意没人懂,这是他能替原主留给这些陌生人的最大善意了。 等到圣诞节大灾变降临的时候,这些亲友会感谢利普金家的这个败家子的。 待到宾客散尽,路上已经积起了一层薄雪。凌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心里有些不得劲。 不知是因为这场不完美的葬礼,还是因为八月飞雪让他回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