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命啊!王妃她能让反派互读心声》 第1章 开局就开始看戏了 田若茉缓缓张开了眼睛,惊讶地看着浑身的血污和伤痕,脑袋里被另一个人的记忆,给疯狂地填满。 实在没有想到,她堂堂异界修仙天才,在成就与天地同生的真仙天劫中陨落,灵魂被异界最强天雷,给轰击到这方世界来,依附在一个同名同姓的人身上。 田国公府嫡女田若茉,因痴迷于晋朝二皇子,被誉为大晋战神的齐王萧衍。 求得自家病危的爷爷,老国公田尧的帮忙,在临终遗本中,求请晋明帝萧煜,给她与萧衍赐婚。 老国公一死,晋明帝感念田家先祖的功勋,圣旨一下,她如愿嫁入齐王府,成为齐王妃。 然而,仅一个月就身死于齐王府之内。 这时,门开处,一个身姿妖娆的白裙女子,一步一摇地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那双妖媚的杏花眼,带着胜利者的笑意。 “田若茉,你与贱奴私通之事,王爷已经知晓,他三日前就从纪城赶回来,马上就回到了。” “很不幸地告诉你,他回来是要你命的!” 这女人叫胡晓惠,礼部尚书胡府的嫡女,齐王府侧妃。 齐王萧衍不仅让一块木头与田若茉拜堂,还在与田若茉的洞房花烛夜,让田若茉独守空房。 萧衍则在外面幽会胡晓惠,第二日就将胡晓惠纳为侧妃,对其宠爱至极,反而对田若茉不闻不问。 纪城发生叛乱,萧衍率军平叛,出门没几天,就发生田若茉与府中贱奴陈全私通被撞破之事。 田若茉虽贵为齐王正妃,在齐王府却一点地位都没有! 萧衍对她的态度非常的明确,还特意下过一道命令,齐王府后宅的一切,都听侧妃胡晓惠的。 所以,胡晓惠一声令下,齐王府的人便将田若茉这个正妃关起来,等候萧衍的处置。 田若茉脸色很难看,“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 原主喝了一碗胡晓惠派人送来示好的鸡汤,就有些昏昏沉沉的,突然闯进来一个赤身的男人,要对她行不轨之事,任她喊叫也无人理会。 危急关头,她抄起床边上的一个小香炉,把赤身的男人砸晕,而她也脱力昏迷过去。 等她被冷水泼面弄醒的时候,衣衫不整,与赤身的贱奴陈全躺在床上,房内站满了齐王府上下人等。 她知道没有被陈全玷污,极力解释,可是被弄醒的陈全,拿出一封署名为原主,邀约陈全到此来密会的书信,还声称这不是头一次相会,坐实她与陈全私通。 这就是一个除掉原主的局。 胡晓惠扭头与自己的丫环翠墨对视一眼,眼角瞥了一下门口的齐王府护卫,脸上的戏谑之色愈加泛滥。 她弯下腰来,低声说,“王妃姐姐,明明是你难耐寂寞,连低贱至极的奴才,也找来一解饥渴,同妾有什么关系?” 翠墨也面带嘲笑之色,“王妃,您出身名门,平常娴淑得体,善解人意,没想到,骨子里却是一个如此放浪之人。” “一个府里赶车的杂役贱奴,胸口满满的黑毛,一身油腻污垢,连奴婢都觉恶心,您怎么下得去嘴?” 看着两人得意忘形的嘴脸,田若茉当真是气得肝疼。 要是凭她在异界的能力,原本就算是灵魂附身,凭着灵魂之力,要灭掉眼前这两个女人,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无奈的是,从刚才开始,田若茉已经发现,这一方世界,没有丝毫灵气的波动,应该是三千小世界中最下层的一员。 在这一方世界里,所有人都是凡人,无法修仙,没有任何修仙者的存在,因为缺乏修仙的必要基础条件,没有灵气。 她的各种能毁天灭地的术法,在没有灵气的加持之下,无法使用。 也就是说,她到这里来,也成了一个凡人。 再加上,被关起来这三日,胡晓惠日日来鞭打原主,还不让人给原主吃的,才导致原主死亡。 田若茉灵魂附在原主身上醒来,身体还是遍体鳞伤的,极其的虚弱,坐起来都很困难。 要不然,她弄不死这胡晓惠,也一定跳起来,大巴掌扇过去! 她双手握成拳头,沉声说,“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别让我活下去,否则,你就死定了!” “哈哈哈!” 胡晓惠放肆地大笑起来,看向田若茉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个傻子! “王妃姐姐,你还以为自己能活下去吗?” “这一回,你做出来的事情,是把皇家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妹妹特意还派人将这事,如实向田国公府通报,你的父亲田国公暴跳如雷,当场气得差点晕倒!” “所以,你更是连丝毫活下去的希望和机会都没有了!” 胡晓惠对自己的这一设计,非常的满意,心里不自觉地想着。 【这样一来,皇家和田国公府都容不下田若茉这个小贱人,王爷杀了田若茉之后,田国公府绝对不会追究。】 【就算王爷不杀田若茉,而是将她送还给田国公府,田国公府也会亲自动手,清理门户,要了田若茉的命,以全家声,向皇家交代。】 【为了顾全大家的颜面,会联手向外界公布,田若茉因病暴毙,没有任何人来追查此事!】 【我的谋划,真是无懈可击,绝了这贱人的所有后路,完美至极,这小贱人不死都没天理,哈哈哈!】 【她死了,我才会名正言顺地成为齐王府正妃,将来母仪天下的皇后!】 田若茉怔了一下。 胡晓惠最后的几句话,并不是嘴巴说出来的,而是她的心声。 在异界,田若茉一出生就是天才,除了拥有绝佳的修炼天赋,还天生两种异能。 一种是开心眼,另外一种是天生神力。 开了心眼,便能听到任何人的心声。 同时,她也能短暂地让别人听到其它人的心声。 现在看来,这项异能跟着来了! 异能是与生俱来的,是一种精神念力,不需要灵力加持。 就是实在太虚弱了,一点力气都没有,不知道她的天生神力,有没有被她的灵魂带来? 不过,此刻,她冷静了下来。 她看着嚣张的胡晓惠,冷笑一声,“别以为你所做之事就天衣无缝,现在能笑得出来,就多笑一些。” “你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这话一出,引发胡晓惠和翠墨的轰然大笑。 胡晓惠鄙夷地看着,“王妃姐姐,你啊,只剩下嘴硬了,哈哈!” “我会一直笑下去,可惜,你以后看不到了!” 翠墨附和,“就是,我家主子会笑到永远,笑傲天下的!” 【笑得跟鹅叫声一样,难听死了,天天听到她这笑声,也是难受啊!】 胡晓惠的笑容,瞬间顿住。 她不可思议地扭过头来,脸色都变了,死死地盯住翠墨,“你说什么?” 翠墨愣然,“奴婢说您会笑到永远,笑傲天下啊?” 她心里嘀咕:【主子是怎么回事?】 【这种时候,喜怒无常的毛病又犯了吗?】 田若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开始看戏了! 第2章 坐骑小美也跟着穿越过来了 啪! 胡晓惠两眼圆瞪,一巴掌甩在翠墨的脸上,低喝一声,“你这个狗奴才,究竟在说什么?” 翠墨的手本能地抚着自己疼痛的脸颊,一脸的委屈一脸的懵! 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说错什么话了啊! 是哪句话如此触怒胡晓惠,她也不知道啊! 打完翠墨之后,看着翠墨茫然的眼神,胡晓惠突然也懵了。 怎么回事? 翠墨没有开口说话啊? 这是翠墨的心声? 她······竟然听到翠墨的心声? 翠墨的反应也很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哀声说,“主子,奴婢错了,您饶恕奴婢一回吧!” 虽然不知道是哪里错了,反正,跪下认错求饶就对了! 当然,她难免有怨气,低着头在那里,心里吐槽开来 【跟着这样的主子,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天天提心吊胆的!】 【这段时间,王爷看我的眼神也有光了,等我找到机会,爬上王爷的床,也当主子去!】 哇,没想到这还是一个有理想的丫环,田若茉暗暗赞叹一声! 什么? 回过神来的胡晓惠,确认她莫名其妙能听到翠墨的心声! 好家伙,这可是她最信任的丫环,从尚书府带过来的心腹,没想到还有这么大的野心,竟然打着要爬王爷床的主意? 难怪,这段时间,当王爷在面前的时候,她表现得那么积极,原来是在勾引王爷! 再看到躺在地上的田若茉,竟然露出一副看戏的表情,心里更是窝火。 正要发怒,却有一个婆子匆匆跑进来禀报:“主子,王爷进府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翠墨并没有把话说出来,要是直接揭穿她,她也不会承认的。 眼下,还用得上她,以后,自己留个心眼,慢慢再料理她。 再加上,绝不能让田若茉看她们内讧,得意了去! 她低喝一声,“还不起来,跟我去迎接王爷?” “是!” 翠墨赶紧爬起来,心里继续发泄着不满。 【给人家一巴掌,又什么都不说就算了!】 【我得赶紧得到王爷的宠幸和庇护,要不然,迟早死在这个疯子手上!】 胡晓惠又是一阵气结,本想嘲笑田若茉两句的,也没心情了。 她瞪了一眼幸灾乐祸的田若茉,冷哼一声,转身朝外走去。 没成想被门槛给绊一下,身后的翠墨没有来得及扶住,胡晓惠直接摔了一个狗啃泥。 田若茉忍俊不禁,不顾浑身的伤痛,哈哈大笑起来。 胡晓惠被翠墨与众婆子七手八脚地扶起,极其的狼狈! 好在摔得不重,在丫环婆子的帮忙下,整理好妆容,才转头瞪向屋内的田若茉,咬牙切齿地说,“你想笑就笑多一点,这辈子也就这一次机会笑了!” “一会儿王爷过来,你就该哭了!” 这几天,真是打得轻了,田若茉这贱人还能笑得出来。 胡晓惠心头愤懑,要不是萧衍已经进府,她得去迎接,先在萧衍面前,添油加醋,把事情经过告诉萧衍,一定会再鞭打田若茉一顿泄愤。 一把推开扶她的翠墨,胡晓惠一转头,立刻就转了一副面孔,嗲声娇呼,“王爷,妾在这里,您别太生气了!” “气坏了您,妾心疼啊!” 田若茉远远听到她这像是捏着鼻子的声音,没来由地觉得更好笑,笑得都咳出血来,才停下来。 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感觉气息越来越紊乱,不得到及时有效的治疗,就算齐王不杀她,她也活不了多久。 何况头顶上绿意盎然的男人,最容易丧失理智,要是不给她澄清的机会,直接下手杀人,那就麻烦了。 她刚刚依附在原主的身上,再被杀死,搞不好就要魂飞魄散!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突然之间,她感受到一股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悸动。 这种感觉······是心灵感应! 是她的坐骑小美在呼唤她? 田若茉眼前一亮! 难道小美跟着一起被打到这一方世界来了? 在最强天雷轰击到跟前时,小美护主心切,拼命挡在她的面前。 田若茉察觉到那一记天雷非同凡响,她都未必接得下,何况小美不是战斗型的异兽,要是被击中的话,连渣都不会剩下。 故而,电光火石之间,她瞬移到小美前方,将小美挡在自己的身后。 小美外貌看起来就是普通的一只黑猫,实则是一只异界极度罕见的仙兽! 除了浑身是宝,天生的速度快如闪电外,更是腹内有乾坤,藏有一个天然的空间。 只要小美也来了,她就能安心了。 于是,她赶紧心念一动,召唤小美! 喵呜! 一声急切的猫叫响起,一个圆滚滚肉呼呼,毛发漆黑发亮的肥猫,嗖的一下子蹿到田若茉的边上。 因为速度太快,停下之后,它浑身的肥肉,波浪形地抖动了几下,才稳得住。 它睁大着那圆溜溜地眼睛,抖动着肥硕的身体,鼻子不断地在田若茉身上嗅了好一会儿,才猫脸上现出激动的表情。 “喵呜,真的是主人!” “主人,您怎么变成这样了?” ······ 小美发出的喵呜,在其他人听来,就是纯粹的猫叫声,只有田若茉听得懂它在说什么。 在一连串的喵呜声中,小美总算是明白被打落到的这方世界的情况,以及田若茉的现状。 小美喵呜直叫,露出光洁发亮的一排牙齿,那双圆溜溜的眼中闪烁着自信和忠诚的光芒。 “喵呜,主人放心,小美能帮得了您!” 这那倒是真的! 田若茉没有废话,直接下达指令,“先让我快速恢复伤势!” 小美立刻回应,“明白!” 它移动身躯,将尾部凑到田若茉的脑袋边上,猫臀抬起。 在田若茉错愕的眼神中,它使尽吃奶的力气,喵呜一声,一小坨金色的物体,被拉了出来。 热气腾腾的,新鲜滚烫,还带着一股难以名状的气味。 小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喵呜!主人,少了一点,小美很饿,肚里只有这么多了!” 田若茉感觉脑袋空白,死死地瞪着它,“你这是干什么?” 小美疑惑地说,“主人,您是不是忘记了,我的便便对人类来说,是绝佳的灵药。” “您以前炼制丹药,常常添加我的金色便便,异界的很多大能,都服用过的。” “您先将就着吃吧!” 说到这里,小美露出骄傲之色。 异界那些赫赫有名的修仙强者,有很多都服用过自家主人炼制的丹药,才得到修为上的提升。 再牛逼哄哄的大人物又怎么样,还不是吃过它的便便,才有更高的成就? 田若茉无语了! 小美全身都是宝物,即使它拉出来的东西,同样是异界的灵药,普通人食之,能治百病百伤,延年益寿,还能改善体质,起到增强修炼资质的作用。 也能极大地推动修炼者的修为,是她以前为了赚资源,炼制的一些拿出去卖的基础丹药重要材料之一。 但是,便便是给她这个主人吃的吗? 她当真恨得牙齿痒痒,想像以前一样,一脚把它踹出千里之外。 她勉强坐起来,伸手去轻抚小美脖子的毛,嘴角扯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弧度。 “小美,我真谢谢你!” “只是,你给主人吃便便,是不是不太好?” 小美一怔,不要便便,那要什么? 随即,它像是受惊一般,浑身的毛直接竖了起来。 可惜它的反应还是慢了,脖子已经被田若茉给抓住,一只耳朵被田若茉的另外一只手扯紧。 田若茉的小嘴凑过去,贝齿轻启,轻轻地在小美的耳朵尖一咬,喵呜一声,一滴耳尖血吸入,便将小美放开。 耳尖血是小美全身最珍贵的至宝级灵药,田若茉只有炼制最极品的丹药时,才会从小美耳尖,用金针刺破取出一滴来入药用。 她以为小美会主动提供耳尖血,没想到小美给她提供便便! 耳尖血入喉,田若茉只觉得一股暖流,瞬间出现,慢慢地变热,甚至于浑身开始冒出热气,就像是被放在蒸锅上蒸煮一般。 田若茉一点都不难受,异常的舒坦,身上的伤势和元气,短短数息之间,迅速复原。 不仅如此,她明显地感觉到,这具原本娇弱的躯体,也在发生着巨大的变化。 肌肉在变得紧凑结实,筋骨也在转向更坚韧,内脏越来越强壮,力量在不断地充盈,似乎每一根毛发,都有力地挺拔起来。 好一会儿,热气散掉,田若茉浑身舒坦,所有的伤痕都不见了。 她缓缓站起来,看着自己握紧的拳头。 这种力量充盈的感觉,她非常熟悉。 太好了! 这具身体被小美的耳尖血彻底改造,她天生的神力也出现了。 第3章 这不是笑话吗? 有了这天生的神力,在这个凡人的世界里,就算不是无敌的存在,自保肯定是没问题了! 要知道,凭着这神力,在她没正式修炼之前,就能一拳轰碎巨石,打败低阶修士了。 一想及此处,田若茉嘴角不自觉地扯起一抹笑意。 随即,她看到缩成一团,泪眼汪汪地看着她的小美。 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就像是受到多大的伤害一般。 事实上,小美的自愈能力是一流的,耳朵尖处的小破口,这么一会儿,已经愈合了。 取一滴耳尖血,对它来说,没有丝毫的影响! 不过,小美怕疼,这倒是真的! 每次取它的耳尖血,田若茉都要给一顿好吃的,才能抚慰它受伤的心灵! 小美就是一个吃货,当初就是用好吃的,降服它的。 田若茉笑着说,“好了,别哭了,回头带你去吃一顿好吃的,能让你吃撑那种!” 小美一听,眼泪瞬间停住,一眨不眨地盯着田若茉! “喵呜,真的?” 田若茉伸手把它提起来,抱在怀里,抚着它的额头,轻笑着说,“本尊何曾亏待过你?” 这是事实,虽然小美是她的坐骑,她也取小美的耳尖血炼药,但是,她待小美非常的好,如同家人。 小美高兴得脑袋在田若茉的怀里拱了拱,急切地说,“主人,咱们现在就去找吃的吧,小美都饿坏了!” 说完,还故意地抖动了一下肥硕的身体,让得肚子响起咕噜噜的声音。 田若茉笑着轻轻地抚着小美的额头,美眸抬起! “你得再等等,渣男贱女回来了!” 话音刚落,柴房外面响起脚步声,一群身披战甲,腰挎大刀的护卫,簇拥着三人闯进来。 领头的那名男子,身形挺拔,披着黑色的战袍,风尘仆仆。 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满是怒容,正是齐王萧衍。 他身边站着的男子,穿着一身浅白色袍服,身材颀长,面容略微苍白,眉眼显得极其冷峻。 田若茉认出他是齐王的胞弟,大晋的四皇子,楚王萧峻! 另外一个小鸟依人一样挨着萧衍胳膊的女子,当然是萧衍的侧妃胡晓惠! 看清田若茉一身血污,衣裙都因鞭打而出现撕裂,些许春光露出,萧衍尚未有所反应,萧峻已经扯下自己的披风,走过来披在田若茉身上。 这让得田若茉和她怀里的小美,都有些奇怪地看着他。 随即,田若茉便看到萧峻那双深邃的眼中,心疼之色一闪而过。 他给了田若茉一个安慰的眼神,双手在田若茉的面前,作了一连串的手语动作。 同时,田若茉听到了他的心声! 【皇嫂,我相信您做不出那样的事情,不要害怕!】 萧峻站在她这边? 为什么? 田若茉赶紧在脑海中,搜索了所有关于萧峻的记忆。 原来,萧峻是大晋的哑巴王爷,他自小就不会说话,还是一个病秧子,没人愿意跟他玩,只有原主不嫌弃他,两人还独创了一套手语来沟通。 后来,原主痴迷于二皇子,有战神之名的萧衍,主动写给萧衍的情书,还是拜托萧峻代为传递的。 两人在田若茉成为齐王妃之前,关系之好,可想而知。 萧峻对原主有特别的情愫,曾经暗示过,想娶原主,被原主拒绝了。 原主虽然并不嫌弃萧峻,却同京中其他贵女一样,迷恋战神萧衍,觉得萧衍比萧峻好上千百倍,一门心思只想做齐王妃。 田若茉恍然,原来如此! 田若茉心中难免为原主叹息一声,太可惜了。 眼前的萧峻,虽不时咳嗽两声,一脸病态,模样却比萧衍更为英俊,也不知道原主是什么眼神! 要是当上楚王妃,想必是被捧在手心里的人儿,哪会被折磨得惨死在这里? 有萧峻撑腰就更好了,萧衍那个狗男人,才不至于会乱来。 田若茉更加淡定,对着萧峻浅浅一笑,“谢谢!” 萧峻看到田若茉笑了,气息也很平稳,并无大碍,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便点了点头。 随后,他转身看向胡晓惠以及她身后的齐王府管家人等,恢复脸上的冷意。 一直跟在他身边,一眨不眨地紧盯着他的楚王府护卫统领杜虎,立刻沉声说,“我家殿下问你们,齐王妃是陛下赐婚的王妃,齐王府的主母!” “是谁那么大的胆子,没有齐王殿下的允许,就敢对齐王妃用刑的?” 杜虎是跟着萧峻一起长大的护卫,熟悉萧峻的一切,他能从萧峻的表情和动作中,分析得出萧峻大概要说什么,代他说出来。 要不是从原主的记忆中知道这一点,田若茉肯定以为这杜虎也会读心了。 胡晓惠对萧峻维护田若茉并不奇怪,田若茉与哑巴王爷的关系好,京中贵族圈都是知道的。 当然,她一点都不担心! 胡晓惠眼眶通红,抱着萧衍的胳膊,脑袋挨着萧衍的肩膀,一脸委屈地说,“楚王殿下,妾方才还在好心劝说她,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向我家王爷求饶,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不成想,她还是像之前那样,不识好人心,执迷不悟,发起狂来,动手打妾。” 她故意把那张脸抬了抬,脸颊上有一些轻微的擦损,是被门槛绊倒所致,眼泪扑簌簌地滚落下来,带着哭腔继续说,“妾脸上的伤,就是拜王妃姐姐所赐!” “她打妾没事,偏偏她打了妾,还肆意地辱骂王爷,以宣泄对王爷冷落她的不满。” “所骂之话,难听至极,妾也是一时火起,为了维护王爷威严,才拿着皮鞭抽打了她几下!” 翠墨赶紧在旁边解释,“是啊,王爷,主子温柔贤淑,知书达礼,平常蚂蚁都不舍得踩死一只的人,都忍不住动手打人!” “可想而知,王妃是说了多卑劣恶毒的话,来中伤王爷,才能把她气成这样?” “王爷在我家主子心里,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她都快气疯了!” 萧衍一听,心疼地看了一眼身边胡晓惠,当真是楚楚可怜,转向田若茉的时候,心头怒火更甚 。 他眼中杀意盎然,冲田若茉低喝一声,“你这个贱人,做下如此无耻肮脏,不知廉耻之事,还敢辱骂本王?” “是觉得本王的大刀,不够锋利,杀不了你吗?” 说罢,他刷地抽出大刀,就要上前杀人! 这样的女人,死上千百遍都不为过! 萧峻上前一把握住萧衍握刀的手腕,对着萧衍摇头! 一旁紧紧盯着萧峻的杜虎开口,“齐王殿下,齐王妃好歹是陛下赐婚的,又是功勋之家的嫡女,应该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萧衍想要甩脱萧峻的手,可惜纹丝不动。 田若茉的身份确实不一样,她所做下之事,必须要上达天听,证据齐全摆到他的父皇和田国公府那里去,才能对她进行处置。 目前,大晋各地叛乱不断,局势动荡。 京中,他与几个皇子的夺位之争趋于白热化,他因为战功倍受瞩目。 自家母妃确实告诫过他,这种时候,做任何事情,都不能肆意妄为,还是尽可能的有理有据,不给人抓住把柄为好! 如今,他的情况不一样,是大晋的战神,在夺位之争中拥有极好的局面,不能像以往一样冲动了。 关键是有萧峻在,他就算是想杀田若茉,也做不到! 想到这些,萧衍稍微冷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冷哼一声,“好,本王看在自家皇弟的份上,不介意听听她怎么解释!” 萧峻点了点头,转而对着田若茉打手语! 田若茉对他的手语也是一知半解,好在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心声。 【皇嫂,您赶紧给皇兄解释事情经过,是有人诬陷您的!】 【只要您这样说,我就有理由对事情进行全面的调查,会亲自参与其中,不会让人冤枉您!】 田若茉对萧峻还是很客气的,因为萧峻对原主是用心了,便微微颔首。 “好,我也看在萧峻的份上,不妨先搞清楚是非曲直!” 就在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如何喊冤的时候,她却将目光投向胡晓惠,笑意更浓。 “胡侧妃,你来跟他们坦白一下,是怎么设局陷害我的!” 所有人都是一愣! 田若茉怎么回事? 怎么让胡晓惠坦白? 先不说是不是胡晓惠做的,就算是胡晓惠干的,她哪有主动坦白的可能? 这不是笑话吗? 第4章 侧妃心声暴露 就连萧峻也是抬手掩嘴,咳嗽两声,极其不解地看着田若茉! 胡晓惠差点就笑出声来了。 田若茉看着那么淡定,明显都是装出来的,她心里已经成一团乱麻,无计可施,才出此下策! 当然,胡晓惠表面显示出来的,却是一脸的委屈,两眼泪汪汪地看着田若茉。 “王妃姐姐,您这话就过分了,妾自入门以来,对您一直恭顺,不敢有任何逾矩之处。” “妾为了结好姐姐,免得王爷对家宅有后顾之忧,全心报国,还经常给姐姐送礼物,亲手煮人参鸡汤给姐姐调补身体。” “妾的品性为人,王爷是最清楚的,断不会做这些卑鄙龌龊之事,不能因为妾气坏了,打了姐姐几下,就把这么一大盆脏水,往妾的头上倒下来。” 萧衍沉声说,“没错,田若茉,你这个贱人,自己无耻,也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吗?” “晓惠自小饱读诗书,在京中是一个有名气的才女,秀外慧中,娴熟大方,极其的纯粹!” “她的善良全京城都知道,又岂会做出害你之事?” 话音刚落,萧衍突然就听到一个声音。 【果然如我所料,王爷真是无条件地信任我,田若茉,就算是我设局害你,那又怎么样?】 【你空口白牙,没有任何的证据,根本就拿我没有办法,只是徒劳地挣扎而已。】 这个声音,不仅萧衍听到了! 萧峻以及在场的人,除翠墨之外,都听到了。 大家都把目光投向胡晓惠,那是胡晓惠发出来的声音! 可是,胡晓惠并没有说话! 怎么回事? 萧衍错愕至极地问了一句,“晓惠,你······说了什么?” 胡晓惠没有察觉到异常,一脸感动地看着萧衍,答非所问。 “王爷果然是最懂妾的,妾一辈子都没做过什么恶毒之事,没人能冤枉得了妾!” 她转而看向田若茉,眼角带着一抹讥讽的意味。 “妾也知道,王妃姐姐为了脱罪,是一定会反咬妾一口的,只是,证据确凿,王妃姐姐还是认了吧!” “妾再劝姐姐一句,跪在王爷面前忏悔,也许,王爷还能饶您一命,千万莫要自误了!” 田若茉非但没有分毫的慌乱,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灿烂了。 “哦,胡侧妃,你来说说,都有些什么证据?” 胡晓惠有些意外地看着田若茉。 【到这个时候了,还嘴硬?】 【我看你能装淡定到什么时候!】 胡晓惠自信地一笑,“王妃姐姐,妾好心相劝,是在周全您的脸面,您非要见到棺材才掉泪,要把细节都翻出来,公诸人前,那妾也就只能成全您!” “翠墨,把王妃姐姐写给贱奴陈全的信,读出来给大家听听,再交给王爷查验笔迹!” 翠墨真的从袖中掏出一张精美的纸来,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意,开口读出纸上的内容。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思你已成疾,莫要误欢期!” 翠墨恭敬地将纸递给萧衍,“上面还有王妃的签名,王爷请看!” 胡晓惠啧啧出声,“王妃姐姐,您啊,一如既往,充满诗情画意。” “给王爷写情诗也就算了,王爷还能看懂,没想到,你竟然还给一个目不识丁的贱奴写情诗!” 萧衍正要看纸上的字迹,脑海中又响起胡晓惠的声音。 【哈哈哈,这贱人写给王爷的情信,我手上还留着一封,花了半个时辰,就完美地模仿出她的字迹来。】 【田若茉,你就算是有十张嘴,也无法辩解!】 萧衍的表情又僵了一下,萧峻等人看向胡晓惠的眼神,更加古怪了。 他们确认,这真的是胡晓惠的心声。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真的听到了胡晓惠的心声。 胡晓惠掩嘴而笑,“你也要人家看得懂啊,写诗给一个贱奴,同写给一头猪没区别的!” “哈哈哈,这让妾想起一个成语,叫做对牛弹琴,而您是对猪念诗,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翠墨附和着笑起来,“主子说得太有趣了,给一头猪写情诗,王妃还真是别出心裁,哈哈哈!” 胡晓惠以为这样一个笑话,能引发室内的齐王府管家以及护卫人等的发笑,然后一起嘲笑田若茉的。 没成想,除了自己的丫环翠墨,竟然一个个的,除了眼中满是错愕之色,没一个笑。 胡晓惠和翠墨都察觉到这点,觉得是萧衍和萧峻两个王爷在场,下面的人都不敢放肆发笑。 只有两人笑,也觉无趣,而且,萧衍和萧峻的脸色都不太好看,笑声便停了下来。 胡晓惠娇声说,“王爷,这是那贱奴陈全交出来的,您可派专人对照一下王妃姐姐的笔迹,便知真假!” 萧衍拿着那张纸,眼角扫到田若茉,她的笑容带着一抹玩味,甚至有点嘲笑的意味。 萧衍一下子意识到,不止他听到胡晓惠的心声,田若茉也听到了。 他莫名地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就像挨了一巴掌似的。 萧衍刚刚才夸奖胡晓惠善良纯粹,转眼之间,就看到胡晓惠内心的阴暗和恶毒。 而且,看其他人的表情,明显也听到了胡晓惠的心声。 这不是自己打了自己的脸吗? 喵呜! 田若茉怀里的小美,忍不住叫了一声。 “敢说我家主人对猪念诗,你全家都对猪念诗!” 田若茉噗嗤一声笑了,轻抚着小美的脑袋,饶有趣味地看向胡晓惠。 “胡侧妃,信是可以仿写的,你不如叫人将那贱奴陈全,给带上来,让两位王爷好好审审!” “相信一个贱奴有没有说谎,是逃不过两位王爷的金睛火眼的。” 胡晓惠见都到这个时候了,田若茉都还能笑得出来,她的心里莫名的就有些不安了。 【没理由的,设计得如此的完美,每一步都考虑到,田若茉绝对没有丝毫的机会!】 【她肯定知道难逃此劫,反正要死了,索性破罐子破摔,死撑到底而已!】 这样一想,胡晓惠又镇定下来,也笑着说,“好,既然王妃姐姐要一条路走到黑,那妾也无话可说。” “赵管家,派人去把贱奴陈全,带到这里来,让王爷亲自审问!” 齐王府管家赵靖应了一声,亲自带着两人去了。 看着赵靖离开的背影,胡晓惠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又如何不知,一个贱奴是经不起严刑拷打的,也预先想到,楚王有可能会维护田若茉!】 【我心思之缜密,不是田若茉这个蠢货想象得到的,又岂会有所疏漏?】 【此刻的陈全,已经是一具尸体,是我让从尚书府带来的林嬷嬷动的手!】 【不仅陈全已死,陈全能答应做这事,是我答应他事后,会给他的妻子儿女消除奴籍,恢复自由身!】 【他的妻子有可能知情,为以防万一,他在府内配的贱奴妻子,以及他们生的两个小贱奴,均已被灭口!】 萧衍身躯更是一震,震惊地看着胡晓惠。 而萧峻看向胡晓惠的眼神,早已变得冰冷! 第5章 咱们不跟傻子说话 旁边的齐王府护卫人等,表情也是越来越怪异。 唯有胡晓惠和翠墨,还是一无所察。 胡晓惠兀自洋洋得意,在她眼里,脸上有些脏,却满是笑容的田若茉,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王妃姐姐,您现在还笑得出来,我都替您着急了!” 喵呜! 小美对着胡晓惠翻白眼。 “这就是一个大傻子,自己全部招了,却是一点都不知情,还叫得那么欢!” “主人,咱们不跟傻子说话!” 田若茉根本就没有看胡晓惠,而是逗着怀里的小美,笑着说,“小美说得对,她就是一个大傻子,不跟她说话,拉低我们的智商!” 胡晓惠见田若茉竟然同一只猫说话,还说她是大傻子,心里极度气恼,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心里冷笑一声。 【说我是傻子,你才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要不然,怎么会落到被我算计成这样的下场?】 【死期即将来临,到你死的那一刻,要是还能笑下去,我才佩服你!】 很快,齐王府管家赵靖急匆匆跑回来,脸色难看地向萧衍禀报,“王爷,贱奴陈全,在关押他的柴房中,悬梁自尽了!” “不仅如此,陈全的妻子花巧,刚才也被发现,与两个年幼的孩子,服毒而亡!” “现场看起来,是花巧给两个孩子喂了有毒的馒头,然后自己再服毒。” 胡晓惠心中得意,【林嬷嬷武功了得,尚书府的护院都是她教的武功,为尚书府的利益,更大的事情都做过!】 【杀几个贱奴,伪装成畏罪自杀,就是小菜一碟!】 所有人的目光,又聚焦到胡晓惠的身上,就连赵靖也极度错愕地看着胡晓惠。 萧峻扭头看向自己的护卫统领杜虎,给他一个眼色,杜虎点了点头,悄悄后退离开。 胡晓惠以为陈全一家的死讯,会让在场的人震惊,甚至于愤怒,纷纷指责田若茉害人。 萧衍更会怒不可遏! 然而,什么都没有! 现场异常平静! 而且,众人关注的目光,不是对着田若茉,而是对着她! 这种时候,胡晓惠虽觉得有些奇怪,却也还是没有想太多。 她故作同情地叹息一声,“这贱奴陈全自知死罪难免,畏罪自杀倒是便宜了他,可惜的是她的妻子和孩子!” 说到这里,她的眼眶就红了,抱住萧衍的胳膊,“那两个孩子,还不谙世事,本不应该死的,却被自己母亲毒杀,想想都让人心疼!” “虽然是府内的贱奴,始终也是人,王爷,索性给他们一个好的发送,就别丢乱葬岗了,找个地方将他们一家挖坑埋了吧!” “让他们一家齐齐整整的上路!” 胡晓惠以为这样一番话,会得到萧衍以及齐王府在场的人的夸赞,表扬她仁善的。 【几个贱奴,死后能得到安葬,还能同穴而眠,真是便宜他们了!】 【九泉之下,要是还不对我感恩戴德,那就太不识好歹了!】 让胡晓惠意外的是,她依然没有等来料想中的颂扬! 在场的人,还是静静地看着她,没有一个吱声。 就连萧衍也是嘴巴微张着,眼神怔愣。 今天发生的事情,刷新了萧衍对胡晓惠的认知。 他真不知道,平素温柔可人,善良纯粹,知书达礼的胡晓惠,会有如此阴暗的一面。 生在皇家,自小经历过无数的肮脏算计,他本以为胡晓惠会有所不同,和那些东西无关,却没想到,胡晓惠也不能免俗。 以往那个浑身光辉的少女,像是突然之间,变了一个人似的,笼罩上一层阴霾! 就在胡晓惠困惑的时候,田若茉啧啧两声,“胡侧妃当真是一个善良仁厚的好女人,齐王府能你这样主事之人,当真是齐王府之幸事啊!” “我家主子一直心善,对待下人宽仁,就像对自己的家人一样,府中上下人等,谁不知道,谁不感恩?” 翠墨得意地开口,随后其他人又听到另一个声音。 【都是表面功夫,在尚书府内,谁都知道,我家主子就是一个女阎罗。】 【没事就在屋里打得下人玩,从小到大,都是喜怒无常,已经有至少三个小丫环被她打死了!】 【合府中人都知道,得罪老爷可能还不会得到重罚,要是敢得罪我家主子,腿脚打折还是轻的。】 【在外面,她倒是会装柔弱,会装知书达礼,踩死一只蚂蚁会装红眼,拿着手帕抹眼泪博名声!】 前面听过胡晓惠的心声,众人马上就反应过来,这是翠墨的心声。 翠墨转而看向赵靖,“赵管家,你来说说,我家主子好还是不好?” 赵靖的表情异常的尴尬,看了一眼萧衍,又看了一眼萧峻,再看一眼抱着猫,微笑着的田若茉,讪讪一笑,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翠墨对这个回答是不满意的,她是要引起齐王府的人对胡晓惠的歌功颂德,哪里是一个点头就能完事的? 胡晓惠见翠墨要继续说话,抬手制止翠墨,“别再说了,有些事情,大家都看得到的,妾也就是做好自己的本分,随心而发而已。” “倒是王妃姐姐!” 胡晓惠嘴角带过一抹不屑,“您莫要以为,陈全畏罪自杀,就没有实质的证据,您就能糊弄过去。” “您与陈全是在床上被我们抓住的,齐王府至少有三十多人,亲眼目睹,您与陈全在床上的污秽场面。” “赵管家,你来向王爷说说当时的场景吧!” 赵靖咽了一口口水,低着头回答。 “禀报王爷,翠墨姑娘声称看到有贼人,潜进王妃居住的风暖阁,我等便跟着她闯了进去。” “确实看到,贱奴陈全赤身与衣衫凌乱的王妃,躺在同一张床上!” 赵靖心里想,【虽是躺在床上,进去的时候,留意看了一下,室内的东西凌乱,像是发生过争斗。】 【无论是陈全和王妃,都不是轻易叫得醒的,特别是陈全,额头被砸破了,流了很多血,显然是被砸晕的。】 【王妃被冷水泼面醒来的时候,还神志不清了好一会儿,很异常。】 【王妃的衣服凌乱,有些地方被撕裂,但是整体是完整的,更有可能是陈全对王妃用强导致的,而陈全并没有得逞!】 【实情只怕不像胡侧妃所言的那般,不过,这不关我的事,就没必要多事了!】 赵靖抬起头来,察觉到无论是萧衍,还是萧峻,看向他的眼神,都有些奇怪。 他的表情顿时僵了一下,【我的心声,不会也被其他人听到了吧?】 他能听到胡晓惠的心声,是不是也有可能,别人同样能听到他的心声? 一个声音回答了他,【没错!】 咦! 赵靖悚然心惊,这是谁在说话? 这时,他看到田若茉投来的一个微笑! 是王妃的心声! 天呐! 王妃通过心声对他说话! 胡晓惠嘴角的笑意盎然,“王妃姐姐,您还有何话可说?” “无话可说了!” 田若茉笑着摇了摇头,转而看向萧峻,微微躬身。 “萧峻,麻烦你了!” 萧峻颔首,同时抬手打手语! 【请安心,我已清楚真相,必还皇嫂一个清白!】 田若茉明媚地一笑,“我相信你!” 触及到田若茉发亮的美眸,萧峻的心头,猛地就是一跳,随后强行平静下来。 田若茉没有喊他皇弟,而是像以前没人时那样,直呼其名,显得两人很亲近,这让他心里很舒服。 可惜的是,田若茉心仪于他的皇兄,已成他的皇嫂! 第6章 所有人都能听到我们的心声? 胡晓惠见田若茉没有理她,反而跟萧峻没来由地说了两句话,心中难免有火,冷笑一声,“王妃姐姐,事实摆在面前,楚王殿下就算是想帮你,那也无能为力。” “毕竟,这里是齐王府,您是齐王妃,您现在所犯之事,已然涉及到人伦纲常,皇家的尊严和脸面。” 她转而对着萧衍跪下,“王爷,王妃姐姐已经无话可说,但是,妾与她始终是姐妹一场。” “妾在这里向王爷求个情,请王爷看在妾的份上,给王妃姐姐一个痛快,就莫要再折磨她了!” 翠墨立刻配合着跪下,一副忍不住感叹的样子。 “我家主子心地太好了,都被打被骂成那样,还以德报怨。” “请王爷看在我家主子的份上,准了吧!” 【主子在这一点上,真是太高明了,明明是她设局来陷害王妃,又在这里装好人,以提升自己仁善的形象,来拉拢人心,为当上正式的齐王府主母做准备。】 【真是又要当又要立,我得好好学着点!】 翠墨以为齐王府的人,会附和着说胡晓惠的好话,毕竟胡晓惠是萧衍心尖上的人。 以往,只要她起头,周围的下人,都迫不及待地跟着颂扬胡晓惠,争先恐后讨好她家主子。 然而,还是没有一个人应和。 在场的人,都是面面相觑,一脸难以名状的表情。 不仅翠墨不高兴,连胡晓惠也对齐王府的下人们,极其的不悦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 【这些狗奴才,竟然没一个人奉承我呢?】 【看来,以后得让他们吃点苦头,他们才知道,时刻奉承我的重要性!】 这样一想,胡晓惠也没有注意到在场齐王府下人的脸色齐齐一变。 胡晓惠对着萧衍再次磕下头去。 “妾知道王爷愤怒,王妃姐姐确实该死,只是,妾能帮到王妃姐姐的,也就只有这个了,望王爷成全,莫要折磨王妃姐姐,让她毫无痛苦地上路吧!” 全场安静,所有的目光,都注视看似情真意切的胡晓惠。 【在田若茉死之前,还能搏得王爷以及齐王府上下人等的好感!】 【田若茉,你死得还是有点价值的!】 胡晓惠兀自得意,以为萧衍马上就会扶起她来,然后对田若茉进行处置。 萧衍就算不是现在就杀了她,也会将证据收集好,悄悄呈送给陛下,然后暗中处理掉田若茉。 齐王妃暴毙,将成事实! 只是,好一会儿,现场还是没有人说话,胡晓惠也没有等到萧衍扶起她,而是任由她跪在那里,保持着磕头的姿势。 她困惑地抬起头来,这才发现,所有人的目光,还是静静地看着她。 特别是田若茉,笑脸上,带着一抹明显的戏谑。 什么情况? 胡晓惠正在疑惑,楚王府的护卫统领杜虎,带着几个楚王府的护卫,押着一个受伤的老嬷嬷走了过来。 老嬷嬷的身上,有好几处的刀伤,血染红了她的衣衫! 杜虎对着萧峻躬身拱手,“禀报主子,这老太婆武功确实不错,伤了我们五个兄弟才拿下!” “属下已经审问过,嘴巴挺硬的,搜过她住的下人房了,什么都没搜出来!” 突然,翠墨惊呼一声,“主子,那是林嬷嬷!” 林嬷嬷? 跪在那里困惑中的胡晓惠,瞳孔一下子放大了! 是啊! 虽然鼻青脸肿,面目全非,但是,她不就是从自己从尚书府带过来的林嬷嬷吗? 胡晓惠脸色一沉,瞪向杜虎,“杜统领,你为何将妾的嬷嬷,伤成这样,带到这里来?” 杜虎冷笑一声,“胡侧妃,奉我家主子之命,林嬷嬷涉嫌杀害贱奴陈全以及其妻儿,布置成畏罪自杀,以达到诬陷齐王妃的目的,故而将其擒来审问!” 什么? 胡晓惠一惊,为何杜虎会知道? 她赶紧看向林嬷嬷,“嬷嬷,怎么回事?” 林嬷嬷声音虚弱,她伤得不轻,却依然很镇定,对胡晓惠使了一个眼色。 “主子,老奴是冤枉的,绝对没有做过那些事情!” “是这杜统领突然对老奴动手,在没明白发生什么的情况之下,老奴只能自卫反击。” “请主子替老奴作主!” 【我做事一向谨慎周密,断不会留下任何的线索,一定是主子那里,走漏了什么风声。】 【只要抵死不认,没人能查得出证据来,加上主子维护,便无法给我定罪!】 林嬷嬷的心声,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这一回,也包括胡晓惠和翠墨! 胡晓惠两眼睁圆了,不可思议地看着林嬷嬷! 不久前,她能听到翠墨的心声,可是,一转身又什么都听不到了。 现在又听到林嬷嬷的心声! 胡晓惠眉头皱起,心里反驳。 【怎么可能是我这里走漏了什么风声,林嬷嬷在想什么呢?】 【必定是她年纪大了,做事马虎大意,在哪个环节露出马脚,被人发现了!】 林嬷嬷两眼圆睁,错愕至极地看向胡晓惠! 胡晓惠明明没有说话,但是,她却听到胡晓惠的声音! 这是胡晓惠的心声吗? 【主子能听到我的心里话?】 林嬷嬷这样一想,胡晓惠的身躯就是一震,惊讶地看向林嬷嬷。 【林嬷嬷,你听到我的心声?】 林嬷嬷立刻回应,【老奴听得到!】 【主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胡晓惠深吸一口气,【这不是现在最重要的,咱们能互通心声也好,正好让咱们好好配合,把你的嫌疑消除。】 林嬷嬷也认同,【主子,要怎么做,您尽管吩咐!】 胡晓惠立刻用心声说,【你向齐王殿下磕头喊冤,不管是怎么走漏的风声,没有证据,楚王也拿你没办法!】 【接着,我来表达不满,反咬楚王一口,说他为替田若茉脱罪,诬陷于我,暗示楚王与田若茉有不堪的关系。】 【我再向王爷提出,这是齐王府的家务事,不能让楚王府的人来管,王爷自尊心很强,自然就会换成齐王府的人来查。】 【只要是齐王府的人来查,就算我们无意中在哪里露出过什么马脚,也能安全脱身,把田若茉钉死!】 林嬷嬷当然没有别的话说,【主子英明,老奴配合主子!】 胡晓惠正要让林嬷嬷开始表演,非常突兀的听到一个声音。 【我觉得,你们此刻跪地求饶,还比较靠谱一点!】 【因为,你们的心声,我们都听到了!】 胡晓惠和林嬷嬷齐齐一惊! 这个声音,不是她们发出来的,现场也没有人开口说话。 也就是说,它也是一个心声。 是谁的心声? 接着,她们又听到一个声音! 【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吗?】 胡晓惠和林嬷嬷悚然心惊,猛地看向田若茉! 天呐! 是她的心声! 接着,胡晓惠和林嬷嬷也看到,萧衍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再看看周围静静看着她们的人的表情,甚至包括呆若木鸡的翠墨,一个想法在胡晓惠的脑海中出现。 【所有人都听到我们的心声?】 【什么时候开始的?】 胡晓惠突然头皮阵阵发麻,【不会是······从一开始,所有人都听到我的心声吧?】 刚一想,就有一个声音回答她。 这一回不是心声! “是的哦!” 田若茉笑容可掬,“胡侧妃的表演很精彩,着实让我们,看了一场好戏!” 她饶有趣味地看向萧衍,“王爷,对不对?” 这话,就像是一道惊雷,轰击在胡晓惠的脑袋上,使得她的头皮阵阵发麻,脑海一片空白。 第7章 这是真的不把她当一回事啊 胡晓惠身躯都微微颤抖起来,抬头看向站在面前的萧衍。 萧衍那阴沉的脸色,足以说明,田若茉说的是对的! 她的心声,从一开始就被萧衍给听到了。 不仅仅是萧衍,在场的人,大多数都能听到她的心声。 所以说,她今天的所作所为,就是在众人面前,进行的一场说一套做一套的表演。 她虚伪和阴毒的一面,赤祼祼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她在萧衍,在所有人面前,所辛苦营造出来的形象,已然崩塌了。 亏得她还以为是林嬷嬷露出了马脚,原来问题出在她这里! 可笑的是,她直到最后一刻,才发现这一点。 她总算是回过神来了,嘴巴微张着,瘫坐在地上,脸面都慢慢地滚烫起来,很是难堪。 难怪,从刚才开始,她就觉得气氛有些奇怪。 而田若茉从一开始就那般的淡定! 田若茉是一早就发现,所有人都能听到她的心声吧?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所有人都能听到她的心声,而她在最初听到翠墨的心声之后,直到林嬷嬷被押过来之后,才能听到其他人的心声? 该死的,田若茉全程都是在看戏! 见萧衍没有说话,田若茉又笑着开口,语气中带着些许玩味。 “王爷,废话就不多说了,胡侧妃陷害之事,她都坦白了!” “你是大晋的战神,大晋的守护,传闻中大公无私,善恶分明,眼里容不下沙子!” “来吧,让我看看,你会如何公正严明地处理此事!” 萧衍脸色黑沉,瞪向地上的胡晓惠,“你······好好给本王一个解释?” 胡晓惠的反应非常的快,重新跪得挺直,眼泪说来就来,如同断线的珠子! “王爷,妾承认,是妾做的!” “可是妾这样做,是有原因的啊!” 她的声音都变得有些急切,听着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王爷,妾······心中实在是不甘!” “您早就许诺给妾齐王府王妃之位,不成想,被这个女人插足进来,借着陛下对田国公府的恩宠,抢走了妾的齐王正妃之位。” “而且,她的父亲,田国公田乾,王爷也知道,是拥护太子殿下的,让她嫁到齐王府来,搞不好就是来当细作的。” “妾知王爷顾忌太多,就算不喜她,甚至怀疑她,也不会对她下死手!” “妾只好出此下策,为了妾的私心,也为王爷除去后顾之忧。” 她的表情,甚至变得决绝和慷慨,并不像做了错事的样子。 “王爷,妾敢做敢当,您要如何处置妾,妾都不会有怨言!” “至少妾此生,能得王爷如此宠爱过,得到过王爷的真心,足矣!” 虽然事情的变化猝不及防,但是,回过神来的胡晓惠,满脸是泪,却并不显得慌张! 她心里有倚仗,就算事情败露,萧衍也不会对她有过重的惩罚。 她自信,在萧衍的心里,她有着普通人难以比拟的位置! 心声全被听,事已至此,继续狡辩下去,已没有意义,反而在萧衍以及现场所有人眼中的形象,更加糟糕。 认罪直接一点,惩罚只会更轻! 果然,萧衍只是静静地看了她片刻,心中也是有些许的愧意。 胡晓惠说的是真的,他确实承诺过,要娶胡晓惠为正妃。 若不是田若茉被赐婚,胡晓惠会是齐王府名正言顺的当家主母。 他便将目光转向被按跪在地上的林嬷嬷,咬牙说,“这个老奴身怀武功,包藏祸心,诬陷齐王妃,拖出去杖毙!” 话音刚落,就有齐王府的护卫过来,从杜虎的人手上押过林嬷嬷,将她往外拖去。 胡晓惠一急,正要向萧衍求情,接触到萧衍那要杀人的眼神,突然意识到,事情败露,有萧峻在场,萧衍必须要有一个交代。 而林嬷嬷是一个高手,这一点,她隐瞒了萧衍! 一个高手就在身边,萧衍竟然不知道,这件事情比她陷害田若茉,更让他生气。 死一个林嬷嬷解决此事,对她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于是,胡晓惠只能一狠心,认同萧衍的处理,眼睁睁地看着林嬷嬷,被拖出去打死! 接着,萧衍环顾全场,沉声下令。 “今天之事,是齐王府的秘事,若是有人对外透露半句,灭满门!” 府内发生这么严重的事情,要是传出去的话,会被对手抓住做文章,影响他的名声,对夺位不利。 在场的人,都是他的心腹,或者是萧峻的心腹,他和萧峻一母同胞,休戚与共,他不担心萧峻的人会到外面去乱说。 除萧峻和田若茉外,在场的人都低头,表示遵从。 他又对胡晓惠下令,“回你的绣锦阁去,禁足一个月!” 胡晓惠预料到有惩罚,一听只是禁足,更是松了一口气! 这样的惩罚,比她料想的,要轻得多了。 即使她做错了事,即使她的形象崩塌,萧衍还是爱她,果然不忍心让她受到伤害! “谢王爷宽仁厚爱,妾一定洗心革面,这个月内好好悔过!” 萧衍收刀回鞘,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回去吧!” “是!王爷!” 旁边的翠墨赶紧爬起几步,扶着胡晓惠,一起站起来。 站起的那一瞬间,胡晓惠用挑衅的目光,扫了田若茉一眼。 用意不言自明,就是想给田若茉一个信息。 就算是陷害田若茉的事情暴露了,那又怎么样? 也就是禁足一个月而已。 她在翠墨的搀扶之下,转过身去,故作大摇大摆的就要离开,刺激一下田若茉。 反正,失败了,也不能让田若茉得意。 “等等!” 田若茉嘴角的笑意,依然保持着,美眸看向萧衍,眼神开始变得生硬! “王爷,这就是你的处置结果?” 原主已死,贱奴陈全一家四口就这样被杀了,总共五条人命,死一个听命行事的老嬷嬷,主谋仅禁足一个月,就想这样完事? 这是真不把她当一回事啊! 也许原主好欺负,逆来顺受,只想得到萧衍的认可和疼爱,一心一意讨萧衍的欢心,但是,她不是原主! 渣男贱女,今天不付出代价,怎么能了事? 胡晓惠脸色一黑,“田若茉,你难不成对王爷的处置不满?” 田若茉的美眸微微眯起来,“能满意吗?” 胡晓惠挑衅地说,“不满意,你能怎么样?” 田若茉眼神转冷,“我不满意,便会自己来让自己满意!” 便抱着小美,向着胡晓惠走过去。 看这样子,是想过来打她? 胡晓惠心头着实鄙夷,身躯娇弱是侯门绣户女的标配,不说田若茉不是她的对手,何况萧衍在场,又岂容田若茉放肆? 田若茉还想闹下去,只会让萧衍更厌恶她! 胡晓惠故作害怕地往萧衍身后缩去,“王爷,救妾!” 果然,萧衍把胡晓惠护在身后,喝斥道,“田若茉,你只是受些皮外伤,死的也就是几个贱奴,蝼蚁一样的东西而已,林嬷嬷已经给他们赔命,晓惠也要禁足一个月,这足够有余了!” “一会儿,自然有府医给你治伤,你给本王适可而止,莫要挑战本王的权威! “蝼蚁一样的东西而已?” 田若茉轻笑出声来。 “传闻中嫉恶如仇,眼里容不得沙子的,爱民如子,深受百姓爱戴的大晋战神,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实在是影响我对王爷的认知,看来,这一点与传闻严重不符!” “就是不知道,王爷能在万军丛中斩将搴旗,如同探囊取物,武功天下第一,是不是也与传闻严重不符?” 萧衍的身躯僵了一下,“你质疑本王的能力?” 田若茉没有立刻回应萧衍的话,笑着低下头来,对怀里的小美说,“我要活动一下筋骨,你且在一旁等着,一会儿就带你去找好吃的。” 小美兴奋地喵呜一声,挥舞一下前爪。 “主人,打到他们满地找牙!” 田若茉点头,小美便从她的怀里跳出去,落在一旁的桌面上,对着萧衍呲牙咧嘴,做了一个竖直前爪的动作。 在场的人都有些意外地看着桌面的那只黑色的肥猫! 他们还真不知道,田若茉什么时候养了一只这么听话的黑猫! 而且,大家都莫名其妙地觉得,黑猫竖起前爪的这个动作,是在鄙视萧衍! 就连萧衍都有这种感觉! 第8章 萧峻你才是真正的战神 但是,那只正在张牙舞爪的黑猫,不是他们关注的重点,所有人的目光,都回到田若茉的身上。 只见田若茉握紧拳头,挥动几下,美眸中满满的挑衅。 “是不是武力天下第一,试试就知道了!” 这话一出,让得全场都愣了一下。 萧衍眼中逐渐的又浮现出一股杀意,声音低沉,“你什么意思?” 他以为,无论他做什么决定,以田若茉的性格,都不会有任何的意见的。 田若茉巴不得讨他的欢心,哪里敢违逆他的决定? 今天的田若茉真是发疯了,竟然敢对他的处置结果不满,还挑战他的权威,怀疑他的实力! 田若茉下巴轻抬,心中陡然腾起一股强烈的战意,嘿嘿一笑,“王爷,我要挑战你这个天下第一的大晋战神,看看你究竟是名副其实,还是用牛皮吹出来的?” 她想借机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最强之人,究竟是什么样的水平! 如此,她便能判断出来,她这天生的神力,在这个世界有多强! 田若茉这话一出,大多数人脸上,都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讥笑! 田若茉一个侯门弱千金要挑战萧衍? 这是脑子糊涂到什么程度,才能说出来的话? 特别是胡晓惠,眼中鄙夷,心中兴奋。 田若茉还是太沉不住气了,这么容易就被她刺激到,敢于挑战萧衍的权威不说,现在还要挑战萧衍的武力。 这摆明的自讨苦吃! 田若茉见萧衍只是黑沉着脸,便不屑地一笑,“王爷,你不敢吗?” “你大晋战神的名号,难道同你爱民如子的形象一样,真是吹出来的?” 什么? 这话一出,胡晓惠差点振奋得笑出来了。 田若茉不是在自讨苦吃,分明是在找死! 果然,萧衍怒不可遏,忍不住咆哮出声。 “田若茉,你大胆!” 萧衍的忍耐到了极限,他气势汹汹地走向田若茉,打算先给她一点教训,让她清醒过来,究竟是哪里来的勇气,质疑他天下第一的实力。 “你想挑战本王,本王就成全你!” 萧峻正要上前阻拦,他的肩膀被一只手从后面搭住,田若茉的声音传来。 “萧峻,这是我和王爷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萧峻回过头来,正要打手语劝说田若茉,就感受到田若茉搭住他肩膀的手,力道突然加大,将他推得向旁边走出好几步。 站定之后,他满脸的惊讶。 虽然是没有防备,但是,能将他推开的女人,这世上,还真没有碰到过! 田若茉的力气,怎么变得这么大? 萧衍还真担心萧峻挡着,他教训不了田若茉这个疯女人,见萧峻被推到一边愣神,他趁机一个巴掌,就往田若茉的脸上甩过去。 “给你看看,大晋战神的一巴掌,是怎么拍死你的!” 眼看着萧衍的一巴掌就要落下去,萧峻大惊,内力一提,闪身来阻止。 萧衍这一巴掌,灌注了内力,也许还不足以杀了田若茉,却能将田若茉一巴掌击成重伤。 他本是有足够的时间,替田若茉挡住这一巴掌的,然而,田若茉却是快他一步,欺身迎向萧衍。 田若茉一只手准确抬起挡住萧衍的巴掌,另一只手迅雷不及掩耳地萧衍的脸上抽过去。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萧衍还没有反应过来,田若茉长腿一抬,对着萧衍的下方便踹过去。 一道身影,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倒在门口外,还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全场寂静,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大大的! 尤其是胡晓惠和翠墨,眼珠子差点就瞪出来了。 就连萧峻,也呆在那里! 因为,被打得倒飞出屋外的人,赫然就是萧衍。 胡晓惠和翠墨在萧衍对着田若茉出手的瞬间,心里还特别的畅快,以为田若茉会被一巴掌打成猪头,接着还要承受萧衍的怒火。 却意外看到这一幕! 她们都以为自己眼花了,还特意用袖子去揉了揉眼睛,才确认她们没有眼花。 屋外的萧衍挣扎着爬起来,瞪大着眼睛,看了一下自己的下方,心有余悸! 刚才,田若茉那一踹,根本就是断子绝孙脚! 要不是他下意识地伸手护住,那一脚的力道,踹实的话,必定是蛋碎的结局! 他猛地看向屋内的田若茉,嘴巴微张着,脸都红肿了半边也顾不上。 这个女人,竟然如此强悍? “王爷,你那一巴掌就像拍蚊子,都没我那一巴掌力气大,你的半边脸都肿成猪头了!” “我很失望,更加怀疑你战神的实力了!” 萧衍抬手摸一下挨了一巴掌的脸,顿时疼得他呲牙咧嘴,而且感觉自己嘴里的牙齿都被打得有些松动了,更是羞恼得青筋暴起。 “田若茉,你敢打本王?” 田若茉嗤笑一声,“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 “王爷,我要再来试试你的实力了,准备好!” 话音一落,她后腿一弯,猛地一蹬,嗖的一下子冲向门外的萧衍。 速度之快,连萧峻都觉得震撼! 萧衍只看到一道人影,闪电一般冲来,一个拳头,带起一股劲风,直撞自己的胸口,他想要避开已经来不及了。 呵! 田若茉娇喝一声,萧衍的身体被打得再一次向后倒飞出去! 田若茉如影随形,跟着而去,离开众人的视野。 啪啪啪! 外面又传来几记清脆的耳光声。 萧峻、胡晓惠以及众护卫人等,赶紧冲出去,所有人又一次的目瞪口呆! 只见外面,萧衍趴倒在地上,田若茉一脚踏在萧衍的背部,将萧衍死死的踩住,让得他的脸面贴住地面。 田若茉居高临下,极其鄙夷地说,“这就是你战神的战力?” “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好意思号称武力天下第一?” “虽是凡人的世界,不至于凭你这点实力,就能天下第一的吧?” 萧衍发力想要起来,无奈根本无法撼动田若茉。 萧峻和胡晓惠,以及齐王府的护卫人等,从屋里跑出来,嘴巴张大,眼睛睁圆地看着他。 所有人的眼神,无比的惊讶! 眼前面目全非的人,真的是萧衍吗? 看着所有人的眼神,萧衍莫名的,竟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他堂堂大晋的齐王,号称天下第一的战神,被一个弱女子踩在地上摩擦! 今天这脸,真的是丢大了! 他还看到不知何时,跳到屋顶上的那只黑猫,竟然对他又一次作出倒竖前爪的动作,猫眼露出满满的鄙夷之色! 一只猫都看不起他了! 众目睽睽之下,他何曾这样难堪过? 不管是皇家的脸面威严,还是他作为一个男子汉大丈夫的自尊,统统被田若茉践踏。 萧衍面红耳赤,无地自容,又无法动弹,只好大叫一声,“你偷袭本王,胜之不武!” “不服气?” 田若茉将脚从他背上收回,退后两丈远,对他勾了勾手指,“给你一个机会,起来吧!” 萧衍跳起来,只觉得脸上像火烧过一样的辣和疼,也不知道是田若茉打的,还是因为羞恼交加导致的。 他眼中凶光暴现,刷的又抽出腰刀,咬牙道,“田若茉,本王杀了你!” 他从未遭遇如此羞辱,听到田若茉私通贱奴之时,他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强烈地想杀了田若茉! 他挥起大刀,以最大的力量,挥向田若茉,欲置田若茉于死地。 田若茉抬脚踢中萧衍握刀的手腕,萧衍手腕一痛,大刀离手,咣当一声跌落在数丈外。 田若茉的拳头,带着霸道至极的力量,朝着萧衍的胸口而来。 萧衍竟然要杀她,她也不客气了。 这一拳,田若茉是全力击出,力道足以轰碎巨石! 若是萧衍被击中,非死即残! 反正,杀了萧衍,大不了,她就浪迹天涯! 然而,拳头离萧衍的胸口尚有几寸远,眼看着萧衍就要避不开之时,侧面一个身影突至,一个手掌拍在田若茉的肘部,让得田若茉这一拳打偏一些。 萧衍的肩膀被打中,身形不由自主地转着圈,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三丈外的地上,摔得脑袋发晕,无法动弹。 田若茉见致命一击被破坏,另一只手对着来人就是一拳。 萧峻见萧衍出刀,本意是要来救田若茉的,而田若茉的动作太快,萧衍的刀被踢飞才赶到,他转而救下了萧衍。 田若茉这一拳,来势汹汹,力量霸道,萧峻见状不妙,只能全力一掌对着田若茉的拳头拍过去。 嘭! 一声巨响后,飞沙走石,两人同时倒退数步! 在场的人,都很是诧异地看着场中的两人。 田若茉没有继续出拳,轻咦了一声,上下打量着萧峻,“原来,你的武功这么好,藏得够深的!” “你的实力比齐王要强上不知多少倍,为何你不是战神,反而他是战神?” 萧峻除了是一个哑巴,还是病秧子, 特别在公众场合,常常拿着手帕,不时咳嗽几声,偶尔还能咳出血来。 可是,现在的萧峻,哪里还有半点病弱的痕迹? 浑身的气息凌厉逼人,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显得更是伟岸高大! 萧峻脸色猛地一变,【糟糕,一时情急,露馅了!】 萧衍被两个护卫刚扶起来,一只胳膊抬不起来了,一听到田若茉的质疑,身躯如遭雷击! 田若茉脸上的笑容,瞬间泛滥起来。 “瞧瞧,我发现了一个多大的秘密!” “萧峻,你才是真正的战神!” 第9章 空间完好 这话一出,全场立刻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齐王府在场的护卫人等,甚至萧峻的护卫统领杜虎,看向田若茉的眼神,都变得很奇怪起来。 而胡晓惠心中狂喜,田若茉再无生理! 【田若茉啊田若茉,原本以为你能逃出生天,没有想到,你转眼之间,又把自己作死了!】 【看穿这个秘密,比你真的私通贱奴还要严重百倍千倍,这一回,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田若茉听到胡晓慧的心声,微微愣了一下,便看到鼻青脸肿的萧衍,眼神变得更加狠戾。 看来,这还真的是一个了不得的秘密! 果然,萧衍不顾扯动脸面的疼痛,吼叫道,“来人,把这贱人给本王杀了!” 萧峻身躯一震,转过身来,想要阻拦,却被萧衍一把抓住,瞪着他咆哮。 “萧峻,你应该清楚此事的严重,她必须死,现在就死!” 萧峻的拳头一下子握紧了! 他扭过头来,眼神挣扎地看向田若茉,最终对着田若茉使了一个眼色,心里涌出一个声音! 【皇嫂,先走吧!】 田若茉秀眉微微皱起,便看到齐王府在场的护卫,猛地抽出大刀,向着自己冲了过来。 还有几名护卫,拉过背后的弩箭,对着自己就要射,却是眼前一花,萧峻出现在那些护卫面前,让得那些护卫赶紧将箭头抬起,箭矢射向空中! 这边的田若茉,已经同两个挥刀砍来的护卫交上手,三两下便将他们打飞出去。 眼看着又有二十多名护卫即将赶到,大有将她包围起来的势头。 田若茉丝毫无惧,迎面冲上去,拳打脚踢,人影纷乱,不过几个眨眼的功夫,二十多名护卫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这一幕,又看呆了在场的众人。 特别是胡晓惠,当真是悚然心惊。 原来田若茉的武功这么好,那之前,她鞭打田若茉,未何不见她还手? 此时,更多的齐王府护卫拥了过来,手拿长枪和盾牌在前,后面是大刀和弓弩,俨然用军队小队作战的策略,准备围攻田若茉。 萧峻更是着急,不断挥手示意田若茉先离开再说! 田若茉也知道,神力再强也有限度,齐王府还有数百护卫,她会寡不敌众的。 她对着胡晓惠一指,“晚上关好门窗,我的报复是不会过夜的!\" 面对这样的田若茉,胡晓惠心中莫名惊惧,本能地倒退两步! 田若茉双腿向后一蹬,巨大的力量,让她高高弹起,跳到屋顶之上,纵身跳到屋后。 那些护卫当然是高手,纷纷纵身上屋顶,追着她跳到屋后。 萧峻担心田若茉,也跟着跳了过来。 然而,让萧峻意外的是,屋后是一条府内的甬道,除了那些面面相觑的护卫,不见了田若茉的踪影。 萧峻冷眼扫向他们,明显的在用眼神问他们,田若茉在哪里! 那些护卫满眼困惑地摇了摇头。 这时,萧衍和胡晓惠在赵靖等人的簇拥之下,也绕了过来,得知田若茉突然消失了,顿时大怒。 “废物,这里是王府的核心,那个贱人,一定还在王府之内,你们站在这里干什么?” “立刻封锁王府,传本王之令,找到那个贱人,格杀勿论!” 那些护卫瞬间四散开来,整个齐王府开始鸡飞狗跳。 萧峻疑惑地环顾周围,田若茉一个大活人,怎么会跳下来之后就不见了呢? 只是,周围确实没有田若茉的气息了,只有田若茉留下的那只黑猫,正蹲在屋顶的飞檐之上,眯着猫眼,静静地看着他们。 察觉到萧峻的目光,那只猫竟然也对他作了一个倒竖前爪的动作。 萧峻神色一凝,一只猫而已,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田若茉! 这样一想,他便移开目光,正要走开,手腕却被萧衍握住了。 萧衍气急败坏地吼道,“萧峻,你真是疯了,竟然帮那贱人逃跑,现在还想去帮她,对不对?” “你哪里都不能去,跟我在一起,等着跟母妃解释吧!” 他扭过头来,给赵靖下令,“马上派人进宫,通知母妃,发生了大事,赶紧到齐王府来一趟!” 赵靖奉命而去,萧衍的身子晃动几下,脑袋发晕,险些栽倒。 萧峻赶紧将他扶住,胡晓惠见状大叫出声。 “王爷受伤了,来人,传府医!” 一群人手忙脚乱地扶着萧衍到主殿那边去了。 下方甬道没人了,屋顶飞檐上的小美才伸了伸懒腰,喵呜一声! “主人,小美好饿,可以去找吃的了吗?” 接着,它就听到田若茉的回应。 “你随便逛逛,去找齐王府的大厨房!” 齐王府上下上千号人,大厨房里,肯定有不少好吃的。 小美欢呼一声,开始行动起来,纵身从这座屋顶,跳到对面的屋顶上,开始寻找齐王府的厨房! 此时的田若茉,则在小美腹内的空间里,欣喜地奔跑着。 这里依然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奇花异草、大山河流! 小美的这个空间,原来没有这么大的,仅是小美储存食物的地方。 是田若茉在异界之时,用法力大大地拓展了,就像一处世外桃源,容下千军万马都没问题。 小美被打落这个世界来,腹内的空间竟然没有变化,这真是意外之喜! 不对,还是有点变化! 灵气变弱了很多,她没有办法吸取来化为己用,恢复自己的法力,因为量不够。 不过,感受到丝丝缕缕的灵气环绕,田若茉浑身舒坦。 因为这片空间,有着她刻画的法阵,所以,就算没有恢复法力,她也是这里的绝对主宰者。 她心念一动,便出现在大河边上,迫不及待地脱下肮脏又破烂的衣裙,一头扎入大河之内。 带着灵气的河水,瞬间就冲刷掉她身上的污垢。 看着水里白皙如雪,光滑如丝的肌肤,细腻柔嫩,无丝毫的瑕疵,腰身线条完美,没有一丝赘肉,充满活力与生机。 水面倒映出来的,清洗过后的脸庞,精致柔美,那双大大的眸子,清澈透亮。 经过小美的耳尖血的改造,原本并不算很出众的原主这张脸,也变得灵动而完美。 真是一个闭月羞花,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田若茉对这具身体很满意! 她心念一动,赤身回到自己的阁楼之内,那里还摆着几件异界的衣裙,挑了一件白色长裙穿上。 恰在此时,耳边传来小美的声音。 “喵呜,主人,找到齐王府的大厨房了!” 一听这话,田若茉的肚子,竟然也咕咕叫起来。 她是仙帝,在异界之时,早就辟谷,吃的也是仙丹灵药,不再沾人间烟火。 而且,这是小美的空间,任何能吃的东西,小美这只馋猫都偷去吃干净,所以,她没有在这里放吃的东西的习惯。 她透过与小美共用眼睛,看到小美正处于一处房梁之上,下方堆放着各种各样的山珍海味,当然,大多是没有烹煮的食材。 另一边正有十几名厨师,正在有条不紊地烹制各色菜肴,已经煮好的,暂时端到一个厨间内,放在炭火上温着,等着上面要吃了,再直接端出去。 田若茉让小美先去将烹制好的一次过收到空间里,再到没人的地方慢慢吃。 小美看到吃的,早就口水啪嗒往下流了,得到命令,哪里还按捺得住。 看到没人注意,它从房梁上下来,蹿入那个摆放熟食的厨间,爪子搭在摆放的桌子上,桌子连同桌面上用炭火温着的美食,瞬间出现在田若茉的面前。 然后,小美流着口水,纵身一跃,重新跳上房梁,在大厨房储备食材的房间,快速逛了一圈。 所过之处,所有好的食材,尽数收入空间之内! 接着,它才跳到房顶,如同闪电般,迅速十余个跳跃,来到王府中央大殿顶上,一个没人看到的角落,才急切地说,“喵呜,主人,我要吃的!” 有田若茉在它的空间里,它不敢直接取东西! 空间里开始大快朵颐的田若茉,看向桌面的一盘烧鸡,心念一动,便出现在小美面前。 小美猫眼放光,一口就朝着鸡腿咬下去! 大殿的下方,一个打扮得雍容华贵的中年妇人,坐在主位上,冲下方跪着的萧峻,沉声质问,“这个秘密要是传出去,你和衍儿,我们母子三人罪犯欺君,我们这些年来的苦心经营,死伤无数人的所有谋划,都会毁于一旦。” “衍儿没了皇位的竞争资格,你又是一个哑巴,你的能力只会成为别人的嫁衣!” “最终,新皇上位,我们所有人,包括亲人和忠诚于我们的人,通通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人头落地!” “你究竟有没有明白,这其中的利害?” 第10章 儿臣没有那么蠢 一脸恨铁不成钢的中年贵妇,正是萧衍和萧峻的生母,丽云宫的丽贵妃周丽姝! 萧衍坐在侧面的位置,身子歪靠着椅背,有气无力,脸肿得更厉害了,还涂满不知名的膏药,眼睛被挤成一条缝,哪里还有半点丰神俊朗的战神样子? 胡晓惠则站在旁边,眼眶红通通的,扶住萧衍的胳膊。 两人都盯着跪地的萧峻! 特别是胡晓惠,眼角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怨毒之色。 都是这个哑巴,要不然,田若茉必死无疑! 她认为,不是萧峻挡下几个弓弩手,田若茉早就被射成刺猬了! 现在搜遍整个齐王府,硬生生找不到田若茉的踪影,肯定是逃出去了。 这碍事的哑巴王爷,怎么不去死? 萧峻的表情,极其的复杂。 他并没有后悔放走田若茉,却也觉得,对不起面前的这些人。 “混账的东西!” 丽贵妃见萧峻如此,手上抓住旁边桌面上的一个茶杯,猛的朝着萧峻砸了过去。 茶杯正中萧峻的额头,哐当一声碎裂,碎片掉落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了萧峻一脸。 萧峻的额头,出现了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液,开始缓慢地流出来。 丽贵妃没有理会这些,她现在极其的焦虑烦躁,也极度的恼怒,冲萧峻低吼。 “你既然知道,这个秘密,事关我们的身家性命,却为了一个女人,置我们所有人于不顾!” “她是齐王妃,是你的皇嫂,她的生死跟你没有关系,你究竟想干什么?” 萧峻摇头,手在面前比划着,想告诉丽贵妃,田若茉痴迷于萧衍,而且,她是齐王妃,与齐王府的命运绑在一起,不会真的将那个秘密说出去。 还有,他相信田若茉的为人,他救了田若茉,就算是看在他的份上,田若茉也会保守秘密。 丽贵妃却没有耐心,她也从来都不懂萧峻的手语,指着外面两眼圆瞪。 “滚出去,出动所有能出动的人,在田若茉把秘密说出去之前,把她带回来,不管是生还是死!” 萧峻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他也什么都说不了,便站起来,对着丽妃再次躬身行礼,才转身走出去。 萧峻一走,丽贵妃立刻对萧衍沉声说,“本宫不放心这个蠢货,你派人盯着他,同时,派出更多的齐王府死士,潜伏在田国公府周围!” “那个女人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必定会回田国公府,一定要在她进入田国公府之前,把她解决掉!” 胡晓惠捧着一杯新的茶,恭敬地放到丽贵妃的桌面上,接口说,“娘娘放心,王爷早就想到这一点,现在的田国公府外围,全是我们的人了!” 丽贵妃闻言,缓缓坐直身子,看到萧衍的模样,难免心疼。 “你现在感觉如何?” 萧衍有些委屈,“母妃,只是疼!” 胡晓惠一脸气愤地说,“娘娘,田若茉打王爷这件事情,不仅仅是在藐视齐王府,更是在藐视皇族!” “而且,田若茉武功如此之高,藏得如此之深,要说她不是田国公府特意安排到齐王府来当细作的,谁都不相信!” “这事,应该禀报陛下,请陛下做主,让陛下向田国公府问责,如此,也能打击到田国公府!” 田国公府是支持太子一方的,打击到田国公府,也就相当于在打击太子! 胡晓惠没有明说,她相信丽贵妃明白这里的意思。 她想在丽贵妃面前展现聪明才智,如此,会更加得到丽贵妃的高看。 正当她以为会得到丽贵妃的赞赏之时,却是听到丽贵妃的喝斥。 “胡说八道,堂堂大晋战神,被一个女人打成这个样子,你不说好好封锁消息,还敢到陛下面前去告状,要打击田国公府?” “你这是拆自己家的台,而不是打击别人!” 她原来以为胡晓惠是个聪明的,一直很喜欢,没想到说出这样的蠢话来。 胡晓惠一惊,也意识到急于表现,考虑不周了,赶紧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妾糊涂了,请娘娘莫要动怒!” 丽贵妃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次的祸端,都是胡晓惠闹出来的。 要不是礼部尚书是支持萧衍的核心官员,她还真的想让人把胡晓惠给打出去。 她挥了挥手,让胡晓惠起来,眉头皱得紧紧的,沉声说,“你们所说的,能互相听到对方的心声,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听到丽贵妃问这个,胡晓惠和萧衍对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 萧衍不想说话,只要一开口,扯动脸部,就疼得他倒吸凉气。 田若茉这个女人,实在是太狠了,下手真是不知轻重,还写情信来告诉他,愿意为他付出生命!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她就是这样为他付出生命的? 该死! 胡晓惠想了一下,有些担忧地环顾四周一眼,才说,“娘娘,莫不是齐王府······有什么脏东西?” 丽贵妃和萧衍一听这话,莫名其妙的脊背发凉,也本能地环顾四周。 今日之事,确实匪夷所思! 谁听说过,能听到别人心声之事? 胡晓惠见状,赶紧说,“娘娘,要不要找大师回齐王府,做一场隆重的法事,来安宅驱邪?” “妖言惑众!” 丽贵妃心中惊疑,却还是振作精神,喝斥胡晓惠,“你这样做,不是告诉所有人,齐王府闹鬼,乃不祥之地吗?” “那么多眼睛死死盯着我们,你是嫌他们攻击我们理由不够多,是不是?” 胡晓惠又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真的很想给自己一巴掌。 真是越想表现,越容易出错! 她只好低下头去,不敢再说话。 丽贵妃瞪了她一眼,冷哼一声,沉声开口,“现在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田若茉,在解决田若茉的问题之前,不要横生枝节,都给本宫安分一点!” 萧衍应了一声,“知道了,母妃!” 这时,赵靖进来请示,“娘娘,王爷,晚膳时间到了,要用膳吗?” 丽贵妃站起来,“本宫不能离开皇宫太久,必须赶回去,就不在齐王府用膳了!” 一个老嬷嬷过来,扶着丽贵妃正要往外走,丽贵妃想起一事,回过头来,看向萧衍。 “本宫得到一个消息,今年西北旱情加重,有大批难民不久之后,就会抵达京城周围。” “陛下肯定不想朝廷拿出太多钱来,会要求各处藩王拿钱,楚王府库房的存银,上月未经本宫允许,已被那个蠢货拉出去救济贱民了。” “齐王府库房的存银,你给本宫守好些,是招兵买马,培养和增强封地私兵实力的基础,陛下要求你们拿钱,你哭哭穷,意思一下就行!” 萧衍点头说,“母妃放心,如今大晋局势动荡,各处兵荒马乱,银子当然用在刀刃处,灾民是父皇和朝廷的事情,与儿臣何干?” “儿臣不是四皇弟,没有那么蠢!” 第11章 齐王府库房失窃 丽贵妃对萧衍还是非常满意的,自己的这个儿子,听话乖巧,她说什么都尽可能的照着做。 不像二儿子萧峻,虽然不会说话,却也不听话,与她根本不同心。 她觉得,萧峻还在为当年的事情,记恨于她! 那就是萧峻不懂事了! 当年,他成哑巴之事,是无奈之举。 他在皇宫里长大,那里面的腥风血雨也经历过不少了,到现在都还无法理解,深宫里的女人有着太多的迫不得已,还是无法体谅她,那就太让她这个当母亲的寒心了! 丽贵妃一走,吃撑了的小美,正在大殿顶上挺着圆滚滚的肚皮,舒服地躺着,周围全是各种骨头。 鸡鸭羊等等骨头都有,环绕它一圈! 这个凡人世界的美食,还真是不错! 它非常喜欢! 它看着天边的晚霞,惬意地喵呜一声。 “主人,咱们可以离开这里了吗?” 空间里的田若茉,也吃饱了,正坐在亭子上,看着小桥流水,开口说,“这里的事情还没有完,你没有听到下面的人说,齐王府的库房有大量的银子吗?” “我担心齐王府保管不好,作为齐王妃,有责任好好的保管这些银子。” “有了银子,我才能给你买更多好吃的!” 小美的胃口之大,比之饕餮,也差不了多少! 从厨房那里拿到的烹制好的食物,田若茉也就吃一点而已,那足够十几二十个人吃的东西,被小美吃了一个干净。 要是没有很多银子,她还真的养不了这么一只大胃猫! 总不能天天带着它到处偷东西吃的! 小美听说要拿银子买吃的,口水又要流出来了,精神振奋,连连点头。 “喵呜,主人说的太对了,那是主人的银子,还是由主人来保管是最安全的。” “小美这就去找!” 它纵身一跃,闪电一般,跳到另外一处阁楼顶上,很快就消失踪影。 主殿中的萧衍,因为脸疼,一边肩膀处也受了伤,再加上田若茉还没有消息,他坐立难安,也就没有什么胃口用晚膳。 胡晓惠在大殿处陪着他,腹中慢慢的就饿了,最后竟然咕噜噜的响起来,被萧衍给听到了。 他本想让胡晓惠去用膳,又想到眼前的女子,心里眼里都是他,他要是不吃,胡晓惠就算是再饿,也陪着自己。 这样一想,他微微有些感动和心疼,便大手一挥,“来人,传晚膳!” 话音刚落,赵靖便走了进来,神色着急地说,“王爷,厨房那边发生了怪事,做好的饭菜,还有储存的食材,突然之间,全部不见了。” “已经派人出去采买新的食材,晚膳可能要晚些时候才有!” 胡晓惠脸色一沉,“东西突然不见了?” “你确定不是厨房的内鬼,徇私舞弊,监守自盗?” 赵靖低头说,“奴才一个时辰前,还去厨房,那个时候,厨房的几个储物间,东西还是满满当当的。” “拉这么多东西,至少要三辆牛车才能搬得走,如今,齐王府处于封锁状态,没有令牌出不了门,更别说拉三辆牛车离开。” “而且,饮食是王府的重中之重,所用厨子,都是绝对忠诚的,监守自盗,耽误王爷用膳这种事情,他们绝对不敢做。” 萧衍和胡晓惠对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胡晓惠沉声说,“这么说来,东西当真是凭空消失的?” 赵靖眼神非常的复杂地说,“目前查到的······确实如此!” “东西真的是莫名其妙不见了!” 今天齐王府发生的事情,太过于诡异了! 根本解释不了! 一时之间,大殿内安静下来,谁都没有说话! 胡晓惠又想提起,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进王府的,有了丽贵妃的经历,她也学聪明了,最终不敢再提。 萧衍想了好一会儿,才说,“赵靖,你吩咐下去,让厨房的人闭紧他们的嘴巴,免得人心惶惶。” “另外,加紧府内巡逻,不要让同样的事情发生!” 赵靖躬身答应,正要退出去,一道身影急匆匆地跑进来,也没有行礼,满脸惊慌之色。 “王爷,大事不好了!” 胡晓惠脸色一沉,“钱通,你是府里的护卫统领,怎么如此不懂规矩?” “进来也不先通报,见到王爷不行礼,小心治你一个藐视皇族之罪!” 钱通愣了一下,正要说话,胡晓惠却是抢先开口,“钱通,作为府里的护卫统领,不以身作则,要是不罚你,无法起到令行禁止的作用。” “来人,拉出去杖责三十下,以儆效尤!” 她进入齐王府也满一个月了,虽然萧衍让所有人都听她的,却依然有人小看她这个侧妃,不把她当一回事! 她一直想找个机会,来树立她的威信。 钱通作为齐王府的护卫统领,犯了错误,这种机会真是太难得了! 只要惩治了钱通一次,以后,齐王府谁还敢不听她的? 钱通愣了一下,赶紧噗通一声,跪在萧衍面前,磕头说,“王爷,属下一时心急,才失了方寸,先让属下把话说完······” “钱统领,不管你有什么话,都不能排在规矩面前!” 胡晓惠又一次强行打断钱通的话,“杖责三十下,有什么话,领了罚再说!” 她转而对萧衍嗲声说,“王爷,无规矩不成方圆,尤其是府里重要的人物,更要带头遵守规矩。” “这事,王爷一定要听妾的,眼下齐王府正逢多事之秋,更是要把规矩给立起来,内部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萧衍一向认为胡晓惠是有才干的女子,听了她的话,也觉得有道理,便沉着脸说,“没错,越是位高权重之人,越是应该带好头!” “来人,按照侧妃的话办,无论多重要的事情,都不能坏了规矩,不在乎这点时间,有话打完再说吧!” 钱通一惊,“王爷,属下是来禀报库房······” “库房更加没有大事!” 萧衍径直打断钱通的话,大手一挥,“拉出去!” 几名等候在一边的护卫,如狼似虎地过来,将钱通给拖了出去,外面马上就传来钱通的惨叫声。 很快,钱通才被两名护卫扶着进来,跪在萧衍面前。 胡晓惠很满意,这件事情,会在齐王府内传开,她的威信立起来了。 看着钱通脸色苍白地跪在那里,萧衍慢悠悠地开口,“现在可以说了,库房有什么事?” “要不是大事,本王还罚你!” 钱通有气无力地拱手,“禀报王爷,库房失窃了!” 萧衍身躯一顿,两只眼睛尽可能地瞪到最圆,错愕至极地看着钱通,“库房失窃了?” “丢了什么东西?” 钱通深吸一口气,才说,“那里的东西,连同箱子木架,全都不见了!” 什么? 所有东西都不见了? 这怎么可能? 可是,钱通是护卫统领,断然不会拿这种事来开玩笑的。 那就是真的! 萧衍腾地跳起来,大叫一声,“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钱通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属下倒是想说啊!” “你······” 萧衍指着钱通,不知说什么好,只能一甩手,向着门外飞奔而去。 胡晓惠也相当的震惊,娇声喊道,“王爷,您别跑太快,身上有伤呢,等等妾!” 她也同齐王府的护卫人等一起追了出去。 第12章 他总不能跟一只猫计较吧? 当一行人急匆匆进入齐王府的库房之时,他们的眼睛都瞪大了! 特别是萧衍,那双被挤成一条缝的眼睛,又拼了死命地瞪圆,看着偌大的一个库房,空荡荡的场景,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这里可是摆放着齐王府的全副身家,足足两百四十七万两白银,一万两黄金,还有其他的名贵珠宝古董之类的。 为什么他会看到这样的一个场景? 真的是连箱子和木架都没有了。 萧衍脚步踉跄地走了一圈,有几次觉得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也不顾脸上的疼痛,用衣袖去擦拭了好几次眼睛,还问身边的胡晓惠,“你是不是看到,这库房什么东西都没有?” 胡晓惠也处于极度的错愕状态,根本不知道怎么回应萧衍! 赵靖等齐王府的护卫人等,同胡晓惠是一样的。 他们嘴巴张大着,眼睛瞪圆着,陪着萧衍,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不仅仅是连箱子和木架都没有了,准确地说,整个库房,不要说一个铜板,就连一片纸片都没有留下。 转了两圈,萧衍终于确认,库房真的什么都不见了,顿时一屁股瘫坐到地上。 他大叫一声,“钱通!” 没有人应他! 他更是恼怒,“钱通死哪去了,让他带人给本王查!” 赵靖犹豫了一下,才禀报说,“王爷,钱通方才被杖责打伤了,现在走路困难,故而没有跟来,只怕要休养一段时间才能动了!” 萧衍表情一僵,这才想起来,刚刚惩罚过钱通。 “那其他人呢?” 赵靖再一次禀报,“大多数的人都被悄悄派出去找王妃了,府内可用之人不多,要不,奴才来负责调查?” 萧衍给一下子整无语了! 库房里面的东西, 二十辆牛车都拉不完,绝对不可能是有人从王府里拉走的。 他联想到厨房那边莫名其妙丢失的东西,开始相信胡晓惠说过的话,也许,王府里真出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了! 没人能从齐王府,把这里面的东西偷干净! 必须要找武功高强,胆大心细之人,才有机会找得到线索,找到了那东西也能一战。 整个齐王府,武功最高的就是钱通,最办得了事情的,就只有钱通。 他心里开始懊悔,干嘛要为那点小事,把钱通给打伤了? 都怪胡晓惠,怂恿他惩治钱通,把钱通打伤了,现在用人之际,竟然发现无人可用。 他瞪了胡晓惠一眼,了解萧衍的她,瞬间反应过来,萧衍怪她惩治钱通了。 可这不能完全怪她,萧衍要是不下令,她说话有什么用? 她赶紧低下头去,一副怯生生的样子,不敢吱声。 萧衍无奈,只好再次大叫一声,“快去把四皇弟叫来。” 赵靖闻言,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他是齐王府的管家,打理齐王府内的大小事务可以,却是不会武功,对于调查库房失窃一事,都上升到如此诡异的层面了,他哪里来的能耐去查? 他的自告奋勇,更多的是赶鸭子上架! 赵靖赶紧派人去找请萧峻! 萧衍再一次地环顾库房,突然就看到,库房的房梁之上,趴着一只黑色的肥猫。 那只肥猫察觉到萧衍的目光,给了他一个不屑的眼神,倒竖了一下前爪,才慵懒地伸了伸懒腰,纵身一跳,落到地上,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摇大摆地走出门去。 这不是田若茉养的猫吗? 萧衍的脸色特别难看,刚才,那只猫是不是又在鄙视自己? 也许是他多想了,一只猫而已,倒竖前爪的动作,极有可能是它的一个惯性,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他总不能同一只猫计较吧? 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田若茉和寻找库房窃贼。 没多长时间,萧峻便带着一百余名楚王府的护卫,进入齐王府,对齐王府又一次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齐王府的鸡飞狗跳,一直持续到深夜。 萧峻走出齐王府的大门时,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圆月,眼中满是忧色! 今天齐王府发生的事情,太过于匪夷所思了,现在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连萧峻都感觉脑壳生疼! 他扭过头来,看向紧跟着他的杜虎! 杜虎时刻注意着主子的反应,知道萧峻想知道什么,便拱手说,“主子,齐王妃还没有消息!” 萧峻每隔半个时辰,就想知道,有没有田若茉的消息! 萧峻眸中的忧色转重! 他身边的杜虎,看着月光之下,萧峻额头上包扎过的伤口,还有满面的愁容,心里满是对自家主子的心疼。 他咳嗽两声,小心翼翼地说,“主子,属下有些话,实在是忍不住要说!” “齐王妃已经是主子的皇嫂,主子实在没有必要对她······过分的热心!” 他特意加强了过分两个字的语气。 说实话,自从田若茉迷上萧衍,杜虎对田若茉就没了好感。 因为,自从那个时候起,萧峻就没有再笑过! 萧峻为了保住田若茉,直接同自家母妃起冲突,还被丽贵妃砸破了脑袋。 杜虎觉得不值! 现在,萧峻是田若茉的小叔子,萧峻的过分热心,要是传出去,当真不知道外面的人,会编排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出来,毁掉自家主子的名声。 当察觉到萧峻那带着寒意的目光时,杜虎只能低下头。 “主子,是属下多言了!” 萧峻收回目光,叹了一口气,径直往前方走去! 杜虎知道,萧峻要亲自去寻找田若茉,赶紧带着十余名护卫跟上。 齐王府的大门边的围墙上,小美正静静看着他们的背影。 “喵呜,主人,这个男人,对您是真的好啊!” 空间内田若茉立刻纠正小美的话,“他不是对我好,是对死去的田若茉好,你别搞错了,我不是她!” 小美抬起猫头,想了一下,也对! 这不关自家主子的事! “喵呜,主子,我们现在可以离开这里了吗?” “还不行!” 田若茉摇了摇头,“渣男我们是教训了,还有贱女没报复呢!” “明白了,主人,我们现在就去找胡侧妃!” 小美左右张望了一下,又嗖的一下子,跳回齐王府内! 第13章 报复胡侧妃 齐王府绣锦阁,以往的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歇下了。 只是,今天晚上,注定整个齐王府,都是一个不眠之夜。 绣锦阁灯火通明,胡晓惠刚从大殿那边回来,因为太晚了,萧衍不忍心她熬夜,让她回来休息! 翠墨给胡晓惠倒了一杯茶,讨好地说,“主子,田若茉必死无疑,您连禁足都不用了!” “虽然我们所谋划之事败露,最终还是田若茉输了,以后,齐王府后宅,就是主子的天下了!” 胡晓惠接过茶杯,笑着点头。 虽然眼下齐王府发生了极其诡异之事,她与田若茉的战争,她已经是明确的赢家! 齐王府库房之类的事情,那是萧衍操心的,她是女人,她操心的只有跟她抢男人的狐狸精。 可惜的就是,没能全身而退,损失了一个林嬷嬷! 当然,一个林嬷嬷,就拼掉田若茉,这个代价,还是能接受的! 她想了一下,觉得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得多做些功夫。 她压低声音,吩咐翠墨,“你现在就拿着我的身份令牌回尚书府,跟我父亲说,立刻派出尚书府养的死士,四处寻找田若茉,看到她就地格杀!” 翠墨疑惑地说,“主子,这就没有必要去做了吧?” “难不成,田若茉还能咸鱼翻身?” 胡晓惠冷哼一声,“我做事求稳,只要她还没有死,我都还不算是稳如泰山!” “去吧!” 设局陷害田若茉,她一样以为赢定了。 却不料,还出现心声被听到的怪事,导致功亏一篑。 而且,田若茉临走前的威胁,总是让她心有余悸! 一天没听到田若茉的死讯,她就无法心安! 翠墨见胡晓惠这么说了,也只好执行命令,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看着翠墨的背影,胡晓惠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怨毒! 田若茉除掉了,就该除掉这只潜在的狐狸精了! 敢于觊觎她的男人,勾引萧衍,想要爬上萧衍的床,门都没有! 将来的齐王府正妃是她的,将来的皇后也是她的,谁都无法撼动! 她还真是有些累了,开口说,“来人,给我沐浴!” 她要洗个澡,抓紧时间睡个觉,保持着最美的容颜,再去陪伴萧衍。 “来了!” 一道身影应声进来,站到她的面前,“胡侧妃,我来帮你!” 胡晓惠微微颔首,正要起身,突然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眼熟,猛地抬起头来,看到一张让她惊悚至极的笑脸。 田若茉? 她怎么还在齐王府内? 胡晓惠正要大叫,田若茉一记手刀,打在她的脖子上,让得胡晓惠眼前一黑,歪倒在椅子处。 田若茉手一挥,小美从房梁上跳下来,田若茉随手就将胡晓惠拎进空间。 “小美,到齐王府的马厩去!” 一刻钟后,田若茉站在马厩中,看着躺在草堆里的胡晓惠和一个大胡子的马夫。 这个马夫,是胡晓惠从尚书府带来的,作为嫁妆的一部份,专门为胡晓惠赶马,是胡晓惠的心腹之一。 原主被关起来后,胡晓惠亲自动手鞭打原主外,也让这个马夫动过手。 而且,这个马夫力气大,为了讨好胡晓惠,打得原主最狠! 小美在旁边的围栏上,伸长脖子,喵呜一声,“主人,现在怎么办?” 田若茉嘿嘿一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既然胡晓惠设局陷害原主私通贱奴,那她就让胡晓惠私通贱奴呗! 她作为异界仙帝,修炼的过程,是一个广泛学习的过程。 可谓是天文地理,样样精通! 三流九教,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尤其是医术方面,极其的独到。 她还独创过一门点穴治疗手法,教给异界的凡人医者,去治病救人。 她蹲下身来,在那个马夫的身体下方,找准几个穴位,迅速的点击几下。 又转到胡晓惠这边,同样在胡晓惠的下身,用力点击几个穴位。 然后,她心念一动,回到空间之内。 小美疑惑地盯着下方的两人,“主人,这就结束了?” 田若茉拍了拍手,看着堆在面前的,从齐王府搬进来的金银珠宝,笑着说,“我结束了,他们刚开始!” 话音刚落,下方的两人缓缓张开了眼睛。 那马夫感觉身边有人,扭头一看,迷迷糊糊的,认不清楚是谁,只知道是一个大美人。 正在疑惑,女人的玉手已然伸了过来,搭住他的肩膀,娇声说,“王爷,让妾来伺候您吧!” 胡晓惠也有些迷糊,看着眼前的男人,无论怎么看,都是萧衍! 她感觉身体里,有一股强烈的欲望,在极速的膨胀,只想融化在男人身上。 马夫本就感觉身体躁热难当,听到这么娇软,这么勾魂摄魄的声音,以及面前这个有些像自家小姐的美人。 他哪里按捺得住? 要知道,他偶尔也会想象一下,一亲自家小姐的芳泽的。 他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既然是梦,那就不用客气了! 他猛地把胡晓惠扑倒在草堆里,极其粗鲁地撕掉胡晓惠的衣裙。 顿时,马厩之内,响起难以描述的声音,引得马厩内的几匹马,都伸长脖子,想要一探究竟。 小美死死地盯着下方的情况,猫眼都瞪圆了,喵呜出声。 “主人,这戏好看啊,马夫好勇猛的样子!” 田若茉瞄了一眼,赶紧不看了。 “别看,会长针眼!” “赶紧走!” 说完,田若茉又想再看,可惜,小美很听话,说走就走,都不带犹豫的。 田若茉最终没能再看一眼,小美已经离开马厩! 田若茉心里还本能地抱怨了一句小美! 出了齐王府,小美站在齐王府外面的一处客栈顶上,喵呜一声,问田若茉,“那我们去哪里?” 去哪里? 这倒是一下子问住田若茉了。 她想了一下,“先去田国公府逛一圈,替她看看亲人吧!” 田国公府对原主一直非常的宠溺,尤其是老国公爷和老太太! 老国公死了,还有老太太在! 之前,胡晓惠就说过,她私通贱奴之事,已经通报田国公府,原主的父亲气得差点晕倒,也不知道老太太会怎么样! 占用了人家的身体,去照看一下原主的亲人,也是理所当然的。 要是他们都安好,田若茉离开得也安心一些。 若是他们身体有恙,她也能尽一份心意。 第14章 后宅的女人太复杂了 田若茉拥有原主的记忆,给小美指路,很快就抵达田国公府的大门前。 田国公府在京城的北面,却也不是什么偏僻的地方,通过小美的眼睛,田若茉还真的发现了好几处,有人潜伏在那里。 好在有小美,田若茉在小美腹内的空间之中,被小美带着走。 要不然,她还真的很难悄无声息的进入田国公府。 虽然夜深了,但是,田国公府同齐王府一样,依然灯火通明。 田若茉指挥着小美,想前往老太太的房子,去看望田老太太! 经过一处阁楼的顶上时,田若茉听到一个声音说,“母亲,那老太婆快要死了吧?” 田若茉眉头一皱,她在说谁? 她立刻让小美从阁楼侧面的一处通风口,探头往阁楼内看去。 只见一个中年贵妇和一个年轻的小姐正在说话。 中年贵妇看了一眼门外,嘴巴凑到年轻小姐的边上,含笑说,“是啊,御医说了,她前几日绝食,把身体彻底弄坏了!” “估计就是这几日了!” 年轻小姐大喜,“如此说来,我们终于把她熬死了?” “不久之后,田国公府就是母亲说了算?” 中年贵妇微微颔首,年轻小姐顿时欢呼雀跃。 “母亲,我们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中年贵妇感叹一声,“是啊,这么多年来的隐忍,总算是等到结果。” “若茉那小贱人,在齐王府做下那样的事情,必死无疑!” “我将不再是田国公府的姨娘,而是田国公府的正室主人,而你,也会成为田国公府的嫡小姐!” “将来嫁入皇家,也能名正言顺地当正妃了!” 年轻小姐激动得猛地扑进中年贵妇的怀里,两人相拥而泣。 田若茉很快就在记忆里,找到了这两个人。 中年贵妇是田国公府的姨娘薛梅,深得原主父亲田武之心,自从她入田国公府以来,田武便不再有别的女人。 原主的母亲病死后,田武几次想抬薛梅为正室夫人,无奈田老太太特别喜欢原主的母亲,一直反对,不允许有人替代原主生母的位置 ,导致薛梅一直都是田国公府的姨娘。 她所生的一儿一女,地位也无法转正,依然是庶子庶女! 而那年轻小姐,正是她的女儿田若姣,田国公府的二小姐! 田若茉的眉头微微皱起,薛梅平常在田国公府宽厚待人,无论是在原主面前,还是在下人面前,都显得温柔和善,从未倚仗田武的宠爱,而作威作福。 她同原主的关系极好,原主甚至把她当作母亲来相待的,同田若姣也是好得能穿一条裤子的姐妹! 田若茉心里啧啧两声,没有想到,这些人前故意同你好的人,心里却恨不得你死。 这些后宅女人的事情,还真是太复杂了。 田若茉不是原主,不想管这些! 老太太病危,她得赶紧去看看! 小美收回脑袋,转眼就来到田老太太住的屋子。 此时,屋内点着蜡烛,燃放着安神香,田老太太像是睡着了。 看屋内没人,田若茉心念一动,出现在田老太太的床前。 眼前的老太太,面容枯槁消瘦,双眼凹陷,毫无血色,呼吸也有些急促。 田若茉的手,轻轻地往老太太那如同干柴一样的手腕上一搭,对老太太的情况更是了然。 没错,老太太的生机,几近断绝,若无扭转乾坤的灵药,不久之后,便会离开人世。 田若茉看了一眼小美,小美本能地一个哆嗦,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去。 “喵呜,主人,不会又想要耳尖血吧?” 田若茉摇头,“放心吧,老太太年纪太大,承受不住你的耳尖血那么大的效力!” “她得循序渐进,用药来慢慢调理,逐步恢复才行!” 小美一听田若茉说的,不用它的耳尖血,立刻镇定下来,讨好地说,“那是不是要小美的便便,小美吃得饱饱的,肚子里有喔!” 说完,它就要抬起猫臀! “等等!” 田若茉赶紧制止了它,怎么能直接在这里拉便便,难不成让她往老太太嘴里塞吗? 小美的便便确实有用,不过她并不想用在老太太身上。 空间里有很多的有灵气的草药,她会摘取一些,提炼成丸。 每天吃一丸,吃一段时间,才能让老太太重新焕发生机,彻底康复。 田若茉手上现在没有药,没有办法立刻给老太太吃。 当然,她有办法延缓老太太的生命,争取到提炼药丸的时间。 这样一想,她深吸一口气,快速在老太太的身体上点击穴位。 大概一刻钟后,田若茉才停下来,抬起衣袖,擦拭一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总算好了,能保证半个月内,不会有问题!” 话音刚落,突然之间,老太太的眼睛一下子张开,一只骨瘦如柴的手,猛地抓住田若茉的小手。 “茉茉,是你吗?” 她那双老眼,认真地看着田若茉,盯了好一会儿,才惊喜地说出话来。 “真的是我小心肝茉茉,你父亲终于肯去齐王府带你回来了?” “不枉费我绝食这几日,他还是妥协了!” 什么? 老太太绝食,竟然是为了她? 老太太握得田若茉的手紧紧的,仿佛一松开,田若茉就会从眼前消失一样。 “茉茉,你应祖母一声,告诉祖母不是在做梦,好不好?” 田若茉看着老太太那通红的眼眶,急切的神情,忍不住坐到床沿处,回握老太太的手,柔声说,“老太太······不,祖母,您不是在做梦,孙女回来看您了!” 老太太身躯一震,直接老泪纵横。 “真的是我的乖孙女回来了······我压根就不相信,我的心肝宝贝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我让你父亲去齐王府接人,让他无论如何都要护着你,那个孽子就是不去,还说要是看到你,也会亲手杀了你,以正家声!” “我都绝食几日······你要是死了,祖母便陪你上路。” “还好,他总算还有个做父亲的样子,去把你接回来······” 看着老太太激动得语无伦次,尽管虚弱,还是急切想表达关切的样子,田若茉心头涌现出一抹暖意。 第15章 怎么可能还会听她的 在异界,田若茉作为一个天才修炼者,所有人对她,都是恭恭敬敬的,包括她的至亲,在她面前,说话都小心翼翼,生怕惹她生气。 她的父母则因她的天赋而骄傲,既有那么好的天赋,更是不能浪费,一心一意地监督着她,让她把天赋发挥到极致,故而异常严厉,小时候只要偷懒便会等来喝斥和惩罚。 所以,在亲人的温情和关爱这一块,她缺乏足够的体验。 好不容易,田若茉才让老太太的情绪平稳下来。 老太太示意田若茉扶她坐起来,这才上下打量着田若茉,“在齐王府受苦了吧?” 说完这话,老太太又红了眼眶,不等田若茉说话,便叹息一声。 “祖母早就说过,不希望你嫁入皇族,你不是那种心狠手辣之人,在那样的地方,你会被欺负惨的。” “没有想到,一个月而已,你就被欺负成这样,现在后悔了吧?” 姜还是老的辣,老太太也是大户人家出身,准确地说,她也是在豪门后宅生活过来的女人,又岂会不知道皇族后宅的那点事情? 她了解自家的孙女,所谓私通贱奴,明显就是被坑了! 她的语气里,有恨铁不成钢的责备,有当初没有坚决阻拦的懊悔,更多的是对田若茉的心疼。 田若茉愣了一下,低下头去! “祖母,孙女无知,让祖母操碎了心,如今,孙女悔青肠子了!” 原主是没有后悔的,临死之前,都在期待着萧衍快点回来,坚信萧衍是英明的,会一眼就看出问题,为她做主! “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老太太又握紧田若茉的手,咬牙说,“不过,茉茉,你放心,有祖母在,除非从祖母的尸体上踏过去,否则,祖母绝不会让人动你!” “就算是死,祖母也会死在你的前头。” 田若茉真的被老太太这话,给狠狠感动到了。 老太太虽然很虚弱,生命即将走到尽头,还是很清醒的。 就算是普通人家,对女人来说,私通都是事关风纪人伦的大事,何况田若茉是齐王正妃。 田若茉就算是回到田国公府,也不代表此事就这样结束了,田若茉随时有可能被皇家给抹杀掉。 这话说得坚决又无奈,她也明白,皇家要杀田若茉,田国公府都无能为力。 何况她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田若茉反过来握紧老太太的手,正要说几句安慰的话,突然就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田若茉一点都不着急,因为,看到老太太的样子,她就知道,自己无法直接走掉了。 要是就这样走掉,老太太的身体,只怕承受不住,情况会急剧恶化,等不到她提炼出药物来。 她看着老太太,“祖母,我要跟您说一些情况,您千万不要激动,慢慢听完我说的就好!” 老太太见林若茉这么认真,便点头说,“好,你说!” 田若茉柔声说,“祖母,孙女不是被父亲接回来的,是自己逃出来的。” 老太太一惊,脸色都变了。 要是齐王府愿意让田武把田若茉接回来,也许齐王府并不是太想声张,还有机会。 若是田若茉逃出来的,只怕情况会更加糟糕。 她正要说话,田若茉轻轻拍着她的手背,淡定地说,“不过,孙女已经有了办法,能洗清私通之事,不会有事的,请祖母放心!” 看到老太太拼命护她的样子,田若茉便改变了主意。 她就算是走,那也得帮原主恢复名誉,把老太太的身体调理好,才算是对得住这具身体的原主人。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三道身影走了进来,带头一个,是一名身着蓝色袍服的中年男子。 进门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齐齐看向田若茉。 中年男子正是田国公府的男主人,原主的父亲,田国公田武。 他身边跟着的是姨娘薛梅、二小姐田如姣! 当看清楚是田若茉之时,中年男子咆哮一声,“是你这孽女?” “好啊,你还敢回来?” “来人,将这孽女拿下!” 他身后涌进来几个田国公府的护院,看清楚田若茉之后,都是愣了一下。 他们就在外面守着的,大小姐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他们竟然不知道? “谁敢?” 老太太用最大的力气开口,“谁对茉茉动手,我必不与他罢休!” 那几个护院是要冲过来的,此时,也不敢上前了,转头看向田武。 田武显得气急败坏。 老田国公临终给晋明帝上遗本,求请晋明帝赐婚之事,田武事先并不知道。 田若茉嫁给萧衍一事,让他在太子和皇后面前显得非常尴尬。 皇后和太子都明显的对他的信任降低了,以为他是左右摇摆的墙头草。 这让他特别的恼火! 如今,又做出这等有伤人伦风化之事,让得他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他看到田若茉,如何能心平气和? 见护院们不敢动,他刷地抽出腰刀,眼中寒光一闪。 “娘,都这种时候了,您还要护着她吗?” “她做出那种事情,要是田国公府没有明确的表态,与她划清界线,皇上怪罪下来,田国公府就要为她陪葬!” “今日,儿子必须提着她的脑袋,去皇上面前告罪,以保全祖宗赚下来的基业!” 他追随太子之事,也许很多人不知道,但是,齐王府一定知道。 所以,整垮田国公府,也就相当于打击到太子,削弱太子的实力。 齐王府一定会借助田若茉私通贱奴之事,牵连到他身上来。 他必须要洗清自己,坚决清理门户! 老太太挣扎着坐到床沿边上,把田若茉拉到自己身边,两眼瞪着田武,颤抖着说,“你······敢动茉茉,我就死在你面前!” 田武愣了一下,转而冲老太太吼道,“娘,您这是在毁了田国公府,毁了儿子,知道吗?” “无论如何,今天,儿子一定要杀了她!” 他的这个母亲,自小就管着他,做什么事情都反对,让他极其的闹心。 特别是在娶薛梅进府,要提薛梅为正室夫人之事,让得田武对田老太太特别的不满。 好不容易,老田国公死了,他成为新的田国公,田老太太还是管着他,什么都要过问。 他是一点自由都没有。 在田若茉私通贱奴一事上,田老太太依然没有原则地袒护田若茉,这让他对田老太太的怨气,达到了顶点。 【母亲反正也没有几日好活了,多活几日,少活几日,没有什么区别!】 【她死就死了吧,到时候,我再给她风光厚葬,也不会影响到我孝子的名声。】 【这次,怎么可能还会听她的?】 第16章 那就继续隐忍下去吧 这样一想,田武眼中的杀意,一下子涌现出来,猛地上前去! 身后的薛梅和田若姣,作势往前想要阻拦,心里已然乐开花。 田若茉被田武所杀,顺带把老太太直接气死! 完美! 田老太太也是大惊,伸手想要阻拦,无奈站不起来,根本有心无力。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田若茉就要死在田武刀下之时,却是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 田若茉脚下一动,不退反进,欺身上前,一把握住田武的手腕,反手用力一甩。 田武只觉得一股巨力,将他的身体带动起来,向着门口飞出去,掉落在门外。 全场震惊! 田老太太的老眼也睁大了,满是不可思议。 田武是会武之人,而田若茉从来没学过武功! 田若茉不理众人疑惑的目光,迈开步子,朝着田武走去。 “我本来不想对您动手,只是,您心里想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祖母是您的母亲,您竟然觉得,她死得早和死得晚没区别?” “我今天就替了祖母、替祖父、替田家的列祖列宗,好好地教训一下你这个逆子!” 什么? 刚刚爬起来的田武,还没有从被田若茉丢出门外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又被田若茉的话,给吓了一跳! 田若茉怎么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眼看着田若茉朝着他走过来,他竟然本能地向后倒退。 才倒退出几步,身躯一下子顿住。 他为什么突然就害怕田若茉? 他是田若茉的父亲,君父为天,田若茉把他甩出来,就已经严重违背了礼法。 难不成,田若茉还真敢对他大打出手? 而且,田若茉从未学过武功,虽然不知道她为何力量这么大,但是,力量和武功还是有区别的。 “孽女,敢对父亲动手,今天你要是不死,我这张脸还往哪里搁?” “拿命来!” 他握紧刀,再一次冲向田若茉,拦腰就劈过去,气势极其凶猛,摆明了要将田若茉一刀两断。 田若茉身形一晃,弯腰避开这一劈,再一次欺身上前,在田武还没有回刀之前,一巴掌甩在田武的脸上。 一记清脆的耳光声,将田武打得倒飞出去,重重地跌倒在地上,刀也离手,咣当一声,掉到旁边。 田武摇摇晃晃地再次站起来,终于是意识到,田若茉不仅是力量大,她是会武功的,还特别的强! 田若茉是什么时候学的武功? 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见田若茉还朝他走来,田武开始有些慌了,大叫一声,“来人,给我杀了这个孽女!” 立刻就有几名田国公府的护院,径直扑向田若茉,转眼就被田若茉给打倒在地上。 田武还要叫来更多人时,田若茉后腿一蹬,冲到他的面前,又一巴掌把他打得向后倒飞出去。 田武重重地砸倒在地上! 这一回,田武没有力气爬起来了,躺在那里,嘴角有鲜血溢出来。 这一幕,不仅惊到了已经赶过来的大量田国公府的人。 也引起潜伏在田国公府外面的人的注意,发现里面是田若茉,马上把发现田若茉回到田国公府的消息给发出去。 田若茉还要走向田武,却是听到后面田老太太急切的声音。 “茉茉,他是你的亲生父亲,不能再打!” 田若茉扭头,看到田老太太坐在一张椅子上,让两个嬷嬷抬了出来。 她察觉到,田老太太看向田武的眼神,也带着一抹心疼之色,意识到田老太太是田武的母亲。 哪有母亲不疼爱自己儿子的? 于是,她停下脚步,转身走向田老太太,拉过田老太太的手,笑着说,“祖母说不能再打,那就不打了!” “事情闹成这样,祖母,孙女没办法在田国公府待下去了。” “您好好用膳,养好身体,孙女这就去洗刷私通之事,您在家里等着孙女的好消息吧!” “过两日,孙女光明正大地回来看您!” 她正要放开田老太太的手,老太太一把将她的小手握紧,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茉茉,你······” 田若茉自信地笑着,安慰田老太太。 “祖母,你家孙女,不是什么善良可欺的小绵羊。” “孙女知道您有疑惑,下一次回来,孙女再向您好好解释!” “相信孙女,只要孙女想做的,都会做到!” 田老太太将信将疑,不过,田武被打成这样,他是不可能再去帮田若茉了。 她也深知自己无法真的护得住田若茉! 一切只能是田若茉自己去解决问题! 她虽是不舍,还是松开了田若茉的手! 今天的田若茉,同往常真的不一样,至少她会武功,还非常的强这一点,就很让人意外。 也许,田若茉真的能解除目前的危机! 田若茉对老太太报以一个温和的微笑,才转而看向一直站在一边,似乎还没有从震惊中醒过来的薛梅和田若姣。 “姨娘,二妹妹,不管你们是人,还是鬼!” “希望你们伺候好祖母,心里可以有想法,但是,千万不要真的伸出爪子!” “一旦祖母出事,我不会找别人,只会认为是你们下的手!” “相信我,你们承受不起我的报复!” 薛梅和田若姣表情错愕,同时想要解释,田若茉却抬手制止她们。 “记住我的话就行了,没有必要在我面前狡辩,你们心里想什么,我一清二楚!” “你们隐忍这么多年了,那就继续隐忍下去吧!” 什么? 薛梅和田若姣顿时大惊失色。 她为什么会知道? 她们哪里暴露了吗? 怎么可能? 田若茉不理她们,朝着田国公府的大门走去,从田武的边上经过,看都不看他一眼。 挡在前面的田国公府的人,没人敢阻拦,纷纷让开路来。 现在,整个田国公府的人,都聚集在这里,田若茉不能当着他们的面,进入小美的空间里。 所以,她只能走出大门外。 而大门外,已经有着数十个腰挎大刀的人,打着火把等待着! 这一幕,田若茉一点都不意外。 见到田若茉出来,这些人齐刷刷地躬身行礼。 “好大的阵仗!” 田若茉环顾他们一眼,笑着开口,“我要见楚王殿下!” 她想要洗刷掉私通贱奴的污名,只能是齐王府通知田国公府,那是误会! 这一点,帮得到她的,只有萧峻! 第17章 你真的把她当女儿了吗? 领头的一人,目光闪烁了一下,躬身说,“禀报王妃,楚王殿下不适宜公开出现在这样的场合。” “他在前方一处客栈中,请您上马车吧!” 人群让开一条路,一个大汉驾驶着一辆马车,缓缓地来到田若茉面前。 田若茉眉头一挑,“楚王殿下真的在前方的客栈?” 那人低着头说,“是的,王妃!” 话音刚落,田若茉就听到他的心声。 【楚王殿下刚才被我们家王爷召回去了,王爷给的命令是处理掉你!】 【这里是田国公府门前,不方便动手,一会儿带你到那边去,就送你上路了!】 田若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手一招,田国公府大门上的小美,纵身跳下来,准确而轻巧地落在田若茉的肩膀上。 继而跳到田若茉的怀里,被田若茉抱着,抬步上了马车。 马车帘放下,马车缓缓离开田国公府,那些举着火把之人,围绕着马车,慢慢地前行。 田国公府内,田老太太和田武等人,都进了屋内。 府医给田武做了检查,他的脸面虽然肿得像猪头一样,甚至还受了一点小内伤,大体还是无碍的,休养几日就好了。 府医给他的脸涂抹了一些膏药之后便退出去,屋里只剩下靠着枕头躺着,一个老嬷嬷正在喂肉粥的田老太太,以及薛梅和田如姣。 田武极其不满地说,“娘,那贱丫头什么时候学的武,怎么没有听人提起过?” 田老太太也不知道田若茉什么时候学的武功,但是,她不想直说,便冷哼一声。 “茉茉相当于是我和你爹养大的,你这个当父亲的,什么时候管过她的事情?” “还有很多东西你不知道的!” 听到田老太太这么说,田武一时火起! “娘,瞧您说的,您也知道我是她爹,她有把我当爹看吗?” “您看看,她当着全府人的面,把我打成这样,敢情您没看到吗?” “她是在打我的脸,也是在打国公府的脸,更是在打您的脸,您怎么能不吭一声?” 田老太太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瞪着他说,“怪她不把你当爹,你可有当爹的样子?” “我最了解她,断然不会做出私通贱奴之事,然而,你这个爹听风就是雨,在她受委屈的时候,你不闻不问也就算了,见到她就喊打喊杀!” “你是丝毫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这就是你所说的,当爹的样子吗?” “你捂住自己的心口自问一句,你真的把她当作女儿吗?” “在你眼里,只有利益,哪有什么女儿?” 田武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回怼田老太太! 他并不觉得有什么错,追求自己的利益,壮大田国公府,这有什么问题? 尽管他的这个老母亲,活了一辈子,终究是没能逃过头发长见识短的命运,越老越不知所谓了。 他只能冷哼一声,扭头生闷气,不再说话。 薛梅陪着笑,替田武说话。 “老夫人,您错怪他了,他心里是有茉茉这个女儿的,就是茉茉这孩子,有些不懂事,把他气坏了而已。” “他虽然要杀茉茉的样子,事实上不会真动手的,到关键时刻肯定要停手的!” “我不想跟你们说这个,茉茉比你们懂事多了!” 田若茉这回来一趟,田老太太又喝了一点粥,感觉体力又恢复了许多,想起一事,便坐直身子,盯着薛梅说,“薛梅,为什么茉茉会警告你们,让你们继续隐忍下去,不要把爪子伸出来?” “难不成,你还想谋害我?” 这话一出,就连田武,都死死盯住了薛梅! 薛梅身躯一震,赶紧从椅子上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委屈道,“老夫人,冤枉啊,妾得您允许,能进入国公府做姨娘,对您是感恩戴德,怎么可能谋害您?” 田如姣也跪下去,“是啊,祖母,母亲昨天还在佛堂跪了一个晚上,为您祈福,希望佛祖将她的寿算,转一半到您身上。” “您不能听姐姐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怀疑母亲有歹心啊!” 田武眉头皱起来,开口说,“娘,薛梅对您,那是最有孝心了。” “您啊,要是因为那丫头胡言乱语,就要责怪她,那可真是寒人心了!” 田老太太冷哼一声,“横竖你们早就想我死了,嫌我碍你们的事!” 田武有些哭笑不得,“娘,您要是这么说,让我们说什么好啊?” 田老太太不耐烦了,挥了挥手。 “夜深了,我也乏了,都给我滚!” 把田武等人赶走,田老太太重新躺回床上,无论如何都睡不着,只好口中默念经文,祈求佛祖保佑田若茉,度过此劫! 那一边,几十人围护着马车到了一处僻静的街道,两侧屋内都没有灯光了,也不知道是没人,还是睡下了。 那领头之人做了一个手势,围绕着马车的人,全都悄悄的取下背上的弩箭,边走边举起来对准马车。 随着领头之人的手挥下去,所有的弩箭,嗖嗖嗖地射向马车。 马车内什么声音都没有。 一人悄声问领头之人,“队长,她死了吗?” 领头之人眉头微微地皱着,不是太自信的说,“在这种情况之下,里面不可能有人存活下来吧?” “你去看看。” 按道理来说,就算是被射成刺猬,多少都会有些动静,比如闷哼一声。 不太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除非是有一支箭直接射中脑袋。 那人果然上前去,一把掀开车帘,一下子愣住了。 火光之下,马车之内,横七竖八的扎满了短箭! 只是,一个人都没有! 众人顿时呆住了。 怎么可能? 他们这一路过来,几十个人把马车围得严严实实,就是怕出现什么纰漏。 正常情况之下,田若茉是插翅都难飞的! 她究竟是在哪里下了马车? 领头之人赶紧弯下腰去,用火把照了一下马车底下,只见田若茉那只肥硕的黑猫正蹲在马车底下,冲着他招了招前爪。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竟然觉得,那只猫在对他笑!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时,那只黑猫已经蹿出来,三两下就纵身跳上屋顶,然后不见了。 这时,侧面的街道传来马车疾驰的声音,后面还有人在追。 领头之人反应极快,“她逃掉了,肯定在那辆马车上,主子的命令是格杀勿论!” “走!” 一群人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出去,果然看到一辆马车疾驰而来,后面追着数十余名黑衣人,不断地朝着马车射箭! 第18章 只怕是会死 领头之人看了一眼自己这边的人,统一穿着灰白色的衣袍,疑惑地又看向追击的黑衣人,开口发问,“他们是我们的哪队人?” 旁边的人摇头,“不知道,不过,今天晚上,应该都是我们的人!” “也许是楚王府的人吧?” 领头之人微微颔首,“他们都穿黑衣,戴上面巾了,我们也不能暴露面目!” 他身后的人,掏出黑色的面巾,把面目给遮掩住。 眼看着马车靠近,领头之人一声令下,从小巷中突出,全部不吭声,只朝着马车射箭! 赶马车之人是一个高手,低喝一声,“主子,坐好了!” 他抬起手上的剑,拨掉几支正面射来的短箭,用力一勒缰绳,马车转了一个弯,拐到右侧的大街上去了。 灰白色衣袍的人,与黑衣人迅速汇在一起,对着马车疾追。 马车内的一个年轻男子,掀开马车窗帘看了一眼身后,月光下追击的人,多了一倍! 不断有短箭射在马车后面挡板上的声音,马车的后面,早就像只刺猬似的了。 他怒骂一声,“该死的,究竟是本王哪个好兄弟的人?” “孙赋,我们的援兵呢?” 赶车的男子回答,“主子,到了!” 果然,月色之下,前方的街道,有着一队人,身穿紫衣,手持弩箭迎面疾走而来,人数至少在百人以上。 马车内的男子顿时振奋起来,“杀,给本王杀光后面的人!” 今天真是太倒霉了,出去玩儿,竟然暴露了行踪,也不知道是谁的人,对他进行了伏击。 他带出去的数十名护卫,被杀了一个干净。 进城门之后,又遭到一群黑衣人伏击,差点完蛋了! 前面的紫衣人,到马车前时,纷纷让开一条路,从马车两侧冲过去,对着追击马车的人,先是一波弩箭过去。 随后拔出腰刀,在大街上展开了厮杀! 灰白色衣袍的人,看清楚对方的紫衣人,都是怔了一下。 领头之人暗忖,这不是陈王府的护卫吗? 王妃投奔了陈王? 他是齐王府的绝对心腹,知道要是让田若茉跑到陈王那里去,揭发主子的秘密,那就麻烦了! 这样一想,他派出人去通知附近的同伴,速速赶来支援。 场面太大了,京城管治安的禁军,肯定很快得到消息赶来。 要是禁军一到,他们就没有机会了。 那群的黑衣人,也想速战速决,一个一个的,不要命似的,无声地拼杀,没有任何退后的迹象。 一只黑猫,蹲在一间二层阁楼的顶上,借着明亮的月光,看着下方的混战的场面。 田若茉忍不住啧啧出声,“深更半夜的京城,这么热闹的吗?” 小美喵呜一声,“主人,这个地方,挺好玩的!” 田若茉却不觉得好玩,这里面至少有三拨人在生死相搏,转眼就死了一地。 那辆马车倒是不跑了,就停在那里,马车内的人正在观战! 马车内的人不知道是,两侧的屋顶之上,各有十余人,迅速跳跃着赶到,全部黑衣蒙面,手上握着弩箭。 领头的黑衣人低声对旁边的人说,“根据齐王府的人传来的消息,齐王妃就在这辆马车内,听我号令!” 他举起手来,两侧的黑衣人纷纷把弩箭对准马车,接着箭如雨下,射向马车。 陈赋大惊,“主子,趴好,敌袭!” 车内的男子猛地趴在马车内,马车的两侧,都安装了厚厚的挡板,不过,这么近距离的密集弩箭,马车内的人,难保绝对的安全。 陈赋只有一人,武功再高,也只能挡住左面,另一面则是无遮无拦了。 就在关键时刻,一道披着红色披风,戴着鬼头面具的身影,从侧面的小巷中突出,身法迅捷,竟然绕着马车旋转,打掉了所有的箭矢。 而两侧的屋顶上,也跳上去一批同样戴着鬼头面具的人,同屋顶上的黑衣人打在一起。 正借助小美的眼睛,与小美一起观战的田若茉,疑惑地看着护住马车的鬼头面具人。 她觉得那道身影有些熟悉! 此时,没有箭矢射向马车,鬼头面具人猛地掀开马车的车帘。 里面的人,正趴在马车内,冲他露出一个笑容。 “你武功很好,救本王的行为,本王看到了!” “你护送本王回府,本王重重有赏!” 鬼头面具的身体本能地僵了一下,再看马车内,根本没有他想看到的身影。 他一声不吭,掉头向着旁边的小巷冲去,同时,一记口哨声响起,屋顶上的鬼头面具人,也朝着两侧的小巷跳下去,迅速撤离。 这让得趴在马车内的人,一脸的懵! 那人什么情况? 不是来救他的吗? 这个时候,赶车的陈赋也意识到,原地并不安全,他大叫一声,“王爷,我们要先走了!” 说完就直接策动缰绳,对着驾车的马,就是一鞭子下去,马车猛地冲出去。 马车内的人来不及反应,哐当一声,脑袋撞在马车侧面的挡板上,一时之间两眼都是星星。 不一会儿,远远地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有人在高处发出提示,“禁军来了!” 正在混战的黑衣人和浅白色衣人,顿时训练有素的向着四面散去,遁入周围的小巷里去。 转眼之间,那里只剩下身穿紫衣的陈王府护卫,以及几十具尸体。 几名黑衣人和浅白衣的混在一起,撤退到几条街外后停下来,一个黑衣人开口发问,“兄弟们是黄统领那边的吗?” 一个浅白色的疑惑,无论是齐王府还是楚王府,都没有一个姓黄的统领。 “你们不是杜统领的人吗?” 黑衣人愣了一下,他们压根就没有一个姓杜的统领! 两伙人同时惊呼,好家伙,他们联手拼杀一场,却根本就不是同伙! 他们几乎同时发出质问,“该死,你们是什么人?” 随后,两伙人举起手中的大刀,又一次打起来! 田若茉指挥着小美,一直跟着那个鬼脸面具人,发现那个鬼脸面具人,在快速的穿过几条小巷后,脚步开始踉跄起来。 最后走不动了,靠着一面墙缓缓的坐了下去。 他抬手把鬼脸面具摘下来,露出一张苍白而清俊的脸。 小美本能的喵呜一声,“主人,是楚王萧峻!” 田若茉早就觉得是他了,果然是他! 萧峻背靠着墙,大口的喘着粗气,低下头,看着露在胸口处的短箭,意识开始变得有些模糊。 他意识到这一次,伤得很重,他就要死了! 第19章 你害死了我们主子 萧峻的嘴角,已经有鲜血,慢慢的流出来。 他明显的感觉得到,自己的生机,在快速的流逝。 他是不怕死的,只是,他再也帮不到那个女孩了! 他抬头看向天空,巷子上方,正好有一轮圆月。 左侧的屋顶边沿,他看到了一只黑猫。 那只黑猫的眼睛,在夜晚发着荧荧的光亮。 这是田若茉养的那只猫吗? 他的嘴角扯过一抹笑意,在心里说,【要是你有灵,就将我的话,带给你家的主人!】 【我还活着的话,倒是能尽全力护她,可惜,我要死了。】 【让她别在京城逗留,逃出京城去,找个没人的地方藏好,那些人是不会放过她的!】 在心里说的话,刚刚结束,萧峻的耳中,极其突兀地传来一个声音。 “萧峻,你为什么对她······那么好?” “为了护她,连命都不要?” 萧峻环顾小巷之内,并没有看到任何人! 只有那只站在屋顶边沿上的黑猫,一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难道是这只黑猫,在跟他说话? 他觉得自己出现幻觉了! 临死前,有些幻觉,再正常不过。 他脸上露出苦笑之色,临死之前,能用心声来向一只可能是田若茉养的猫,倾诉衷肠,也算是一种幸事。 【为什么对她那么好吗?】 【很简单,因为,在我的人生里,她是唯一一个,给过我温情的人。】 那个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怎么会呢,你也有母亲,也有兄弟,还有父亲!” “他们就没有给过你······所谓的温情?” 萧峻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更是泛滥开来,只是,眼神却是苦涩到了极点。 【皇家讲温情,那就是一个笑话,如果有一天,我的父皇对他的任何一个皇儿,表现得特别关爱,哪怕是给出一个笑容,那就意味着,谁要睡不着觉了。】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你不是还有母亲吗?” 母亲? 萧峻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眼眶之中,浮现出浓重的悲哀之色。 【猫兄!】 听到萧峻用心声说出来的这个称呼,小美忍不住吐槽,“拜托,小美是猫姐!” 萧峻怔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屋顶边沿的黑猫! 果然是幻觉,他竟然真的同黑猫在心里对上话了! 【对不住,猫姐!】 萧峻闭上眼睛,眼中的悲哀,一下子转移到他的心头。 【你能想象得到,一个母亲,会把自己的儿子毒哑,来诬陷另外一个与她抢丈夫抢地位的女人吗?】 田若茉和小美齐齐一惊,萧峻的耳边听到另一个声音。 “你不会说话,不是因为生病导致的?” 萧峻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同前面的声音不一样,然而,他也没有多想。 【那是皇家封锁消息,事实就是,她把毒药端到我面前,我不肯喝,转身逃跑,被她抓住,声称这是她唯一的机会,硬生生将毒药灌进我的嘴里!】 【那一次,我侥幸留住性命,只是成了一个哑巴,而她顺利扳倒了父皇的宠妃,那个宠妃最终以毒害皇子被绞死于后宫!】 【因为我成了一个哑巴,父皇为了安慰她,将她提为仅次于皇后的皇贵妃!】 【那时,我才五岁!】 无论田若茉,还是小美,都沉默了! 四周显得特别的安静! 【是茉茉······不,现在是皇嫂了!】 田若茉又听到萧峻的心声,【是她,在我最黑暗的时刻,逆着众人走向我,向我伸出她的小手!】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在皇宫内廷书院,同皇子公主以及名臣贵戚子弟一起听课时,受到其他皇子的共同排挤嘲笑,讥讽他不会说话也装腔作势听讲。 就连萧衍都没有站出来维护他,只有那道瘦弱的身影,站在他面前,狂怼众皇子以及亲贵子弟。 最后挥舞着小拳头,与带头的皇子打在一起,就算被罚了还在冲人叫嚣。 他与田若茉在一起的许多记忆,迅速从他的脑海里闪过,每一段都让他觉得那么的美好! 他那张苍白的脸上,慢慢地浮现出笑容! 【她是我的一束光,照亮我黑暗的内心!】 【她护过我,我除了用命来护她,别无选择!】 萧峻嘴角溢出的血越来越多,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在他就要陷入黑暗的一瞬间,张开紧闭着的眼睛,竟然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就站在他面前。 他在心里说,【茉茉,虽是幻觉,临死前还能见你一面,真好!】 他本能地向田若茉伸出手去,以为肯定是抓空的,意外的是,他的手竟然被一只柔软的小手给抓住了。 【幻觉······好真实!】 然后,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田若茉快速地在萧峻的胸口处,点击几个穴位,锁定他最后的生机,止住他内外的出血。 田若茉动手拨开萧峻胸口的衣服,正准备用特殊的手法,将扎在他胸口处的短箭给取出来。 突兀的,一记破空之声,从身后传来。 田若茉猛地抬手,抓住射身她后心的箭矢,接着,一道红色的身影冲到面前来,对着田若茉就是一记鞭腿! 田若茉被逼得倒退几步,又有几道身穿红衣,戴着鬼头面具的人冲过来,大刀横劈竖砍,让得田若茉再一次后退避让,离得萧峻足足四五丈外,他们才停下来。 田若茉知道他们是萧峻的下属,才没有还手,秀眉皱起。 “你们要干什么?” 这些人没有回答田若茉的话,领头的那人把鬼头面具拿下,赫然是楚王府的护卫统领杜虎。 杜虎看到萧峻的样子,早就已经慌了,噗通一声跪倒在萧峻面前,伸手去探萧峻的鼻息。 第一次,他不敢相信,再一次去探! 随后,杜虎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主子······死了?” 正在与田若茉对峙的几人,身躯同时一震,扭过头去看,这才看清楚萧峻的胸口处,扎着一支短箭,嘴角处血迹未干,已没了动静。 又看到杜虎的失魂落魄,当然以为萧峻死了,全都僵直在那里。 “你们不用着急,他还没死,我能救他!” 没死? 杜虎又一次去探萧峻的鼻息,哪里还有什么气息? 杜虎再一次的失望! 他的主子,真的死了! 他两目通红,猛地瞪向田若茉,咬牙说,“齐王妃,你害死了我们主子!” 第20章 你为什么脸红了 田若茉脸色一沉,“你不要在那里胡说八道,立刻给我让开,我让你主子起死回生!” “胡说八道?” 杜虎突然咆哮起来,“你是一点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不知道把我们主子害得有多惨,是不是?” “你明明知道,我们主子对你的心意,明明知道,我们主子没了你不行。” “你偏偏要嫁给齐王殿下,我们主子的胞兄,还让我们主子给你递交情信,让我们主子给你们牵线搭桥,促成你们的好事!” “你可知道,每一次帮你向齐王殿下递交情信,我家主子就会难受得整夜不睡?” “你可知道,在你如愿以偿嫁入齐王府后,我家主子活的就像是行尸走肉,在前几天的纪城平叛之战中,他采用了不要命的打法,差点就丢了性命?” “你可知道,为了护你,被贵妃娘娘砸破脑袋?” “如今,为了救你,我家主子赔上了性命!” “你当真没有一丝内疚吗?” “你当真没有一丝感恩吗?” “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 “以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吗?” 杜虎所说的,她大多数当然是不知道的! 田若茉站在那里,沉默不语。 从理性的角度来看,她不是原主! 那是萧峻为原主做的事情,同她没有关系! 却不知为何,她的心里,还真的萌生出一抹对萧峻的愧疚之心来。 那么好的一个男儿,确实被原主辜负了! 杜虎见田若茉不说话,以为田若茉还真的是如他所言,认为萧峻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无丝毫感觉。 他一个八尺男儿,替自家主子感到不值,眼泪狂飚而出,面目狰狞地挥刀指向田若茉。 “虽然,我很讨厌你,把我们主子害得这么惨!” “但是,我们主子却深深的心仪于你!” “所以,你就给我们主子陪葬,永远陪在我们主子身边吧!” “杀了她!” 话音刚落,他挥刀冲向田若茉。 田若茉冷哼一声,身形一晃,避开他的一刀,一拳打在他的胸口处,将他打得倒撞在对面的墙壁上,翻身倒地。 另外几名戴着鬼头面具的红衣人见状,也挥刀冲向田若茉! 田若茉不再客气,拳脚并用,三两下就击倒这几人! 当然,田若茉没有下死手,所用的力度,仅仅是打得他们暂时爬不起来。 她快步走到萧峻面前,开口说,“你们这些蠢货看清楚,萧峻还没有死,他只是被我封住了生机,故而探不到气息。” “看好了!” 田若茉判断了一下短箭箭头的方位,确认哪个角度拔出来伤害最小,便一手按住箭头附近的止血穴位,猛地将箭头拔出。 随着箭头的拔出,萧峻闷哼一声,虽然没有醒来,却是又有了微弱的呼吸,胸口能看到极其轻微的起伏。 虽是深夜,杜虎等人是习武之人,加上月光皎洁,他们的视力超强,也看到了萧峻胸口呼吸而轻微的起伏。 天哪! 他们的主子,竟然真的还活着! 田若茉没理他们,再一次快速使用点穴手法,封住伤口所有的出血点。 她想了一下,直接抱起萧峻,纵身跳到旁边的屋顶上。 下方的杜虎等人一急,想要阻拦,却站不起来,只好抬头,眼巴巴地看向屋顶。 只是,他们什么都看不到! 田若茉把萧峻放在屋顶上,扭头看向小美。 小美马上知道田若茉想要什么,却一反常态,没有往后退缩,而是爽快地走到田若茉面前,喵呜一声。 “来吧!” 田若茉很意外! 小美又喵呜一声,“主人,我挺同情这个王爷的,横竖就是一痛,我愿意给他!” 田若茉觉得小美的话,说得有些怪怪的,不过,也没有深思。 既然小美愿意,那她还等什么? 她也很迫切地想把萧峻救活! 田若茉左右看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取血的工具,萧峻也等不及她去找工具。 所以,她一咬牙,扯过小美的一只耳朵,贝齿在小美的耳朵尖一咬,一滴耳尖血噙于口中。 随后,她红唇直接按在萧峻那冰凉的薄唇上,微微启开红唇,让得口中的那一滴血,缓慢地流出来,透过萧峻的唇缝渗进去。 离开萧峻的薄唇之后,田若茉的双眼有些失神,看着萧峻苍白的俊脸,在默默地发呆。 已经痛过的小美,喵呜一声,“主人,你······为什么脸红了?” 脸红了? 田若茉这才察觉到,自己的脸颊,还真的是在微微发烫。 方才,在触碰到萧峻的薄唇那一瞬间,她的心脏,似乎跳动的速度,比平常快了几倍,就要跳出来一般。 在异界,她没有什么同男子相处的经验,一心修炼求道! 但是,好歹她也是修炼到要渡真仙天劫的天才。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动心吗? 不会的,这应该是从未与男子有过亲密接触,头一次接触的本能反应。 田若茉给自己这样定性,她确实对这个男人有好感,却还不至于就心动了。 小美见她还在发呆,便又喵呜一声,“主人,您怎么了?” 田若茉深吸一口气,开口说,“小美,京城 也挺好玩的,对不对?” 田若茉本来是想调理好田老太太的身体,让她长命百岁,洗清私通贱奴之事,免得严重影响田国公府。 田老太太虽然疼她,却还是最看重田国公府的,这一点,田若茉看得很清楚。 搞定这些,她还是会甩手走人,带着她的小美,周游天下去! 然而,眼前的这个男人,让她突然之间觉得,也许,在京城多玩一段时间,也未尝不可。 她这样一想,伸出手去,轻抚上那张苍白而英俊的脸! 就算额头有一个伤口,也丝毫不影响,月光之下,这张俊脸赏心悦目。 田若茉轻声说,“小美,你觉得他好看吗?” 从前从未体验过男欢女爱,知道萧峻对原主的用心后,她莫名其妙的,对此有了一抹期待! 也许,能在这个世界,体验一把! 小美扫了萧峻一眼,很认真地喵呜一声,回答田若茉。 “没有我刚才在街上见到的那只公猫好看!” “那只公猫,浑身雪白,啧啧啧,威武雄壮!” “主人说得太对了,我发现,这京城的夜晚,还真的有很多好玩的东西!” 田若茉瞬间被小美给整无语了! 什么公猫? 小美春心动了,看上人家雪白的公猫了? 突然之间,萧峻的身躯抖动了一下,田若茉赶紧把小手收回,萧峻的眼睛猛地张开了! 第21章 要和齐王和离 当看清楚眼前清丽绝尘的熟悉面容时,萧峻还有些迷糊,他手指在动,试图打手语。 【皇嫂······我死了吗?】 听到他的心声,田若茉嘴角勾着完美的弧度,“有我在,你就算是想死,也死不了!” 没死? 萧峻看向自己的胸口处,那里扎着的短箭,已经不见了,却依然留着一个触目惊心的小洞口。 奇怪的是,这样的小洞口,应该会有喷涌而出的血才对,只是,除了一些小血迹,并没有大量流血的痕迹。 他意识到,有人帮他拔掉了箭,还给他止住了血。 尽管他极度虚弱,却知道,至少此刻,他还是活着的。 而且,体内似乎有一股生机,在慢慢地苏醒! 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一股热量从他身体深处,瞬间就爆发起来。 他的身体开始微微发红,浑身有着白色的热汽,腾腾地升起来。 他本能地打一个手语! 【好热!】 他感觉身体里,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一团火一般,似乎要把他给烧着了! “热就对了!” 田若茉笑容明媚,“我给你吃了一粒顶级灵药,你试着闭了一下眼睛,就会发现,你的伤好了!” 如此神奇? 萧峻没有闭眼,而是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着。 还真的是眨眼之间,胸口处那个被短箭留下的小洞,就消失不见了。 他的嘴巴微张着,猛地坐起来。 浑身冒着的热汽,在缓缓变少,然后彻底消失。 他好奇地伸手去摸了一下那里,除了一些血迹,证明着曾经受伤之外,连一点点的疤痕都没有。 他又抬手摸了一下额头上,被丽贵妃砸出来的伤口,同样是什么都没有了。 他运行一下内力,内伤好了! 不仅如此,他的内力,还被直接提升了一大截! 他极度震惊地看着田若茉,什么样的药有如此惊人的效果? 田若茉不需要听他的心声,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实话跟你说吧,很早之前,我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一位医武双绝的世外高人赏识,收为关门弟子。”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师尊的指点下,偷偷学习医武,因为天赋极高,已经达到一个普通人无法企及的程度!” “因为师尊担心我会给他带来麻烦,告诫过我,非必要不要暴露自己的能力,才隐藏至今!” “给你服下的灵药,是我师尊费尽千辛万苦,踏遍千山万水,才找到的罕见药物提炼而成。” “师尊仅给我一粒,保命用的,我用来救你了!” 萧峻露出恍然之色,他就觉得奇怪,田若茉的武功怎么如此高强? 有那么一瞬间,他还以为,眼前的根本不是田若茉,而是别人! 原来,她有一个隐世高人的师父! 这就难怪了! 萧峻原本是不相信世上,有什么隐世高人的,但是,田若茉这样说,他就相信了。 他不愿意去怀疑田若茉! 田若茉看萧峻的样子,便知道他接受了这种解释,也松了一口气。 萧峻心里满满的感动! 效果如此强大,能救命的药,那是得多珍贵? 田若茉都拿出来给他用了,可见,田若茉把他看得很重要! 他感激地看着田若茉,双手打着手语。 田若茉听到他的心声,“谢谢皇嫂!” “不要叫我皇嫂!” 田若茉明眸满是笑意,“我不想再做你的皇嫂,我要同齐王和离!” 萧峻一愣,继续打手语! 【你······不心仪皇兄了?】 天知道,田若茉为了嫁入齐王府,都做过些什么? 跪在他面前,求他帮忙约萧衍出来,帮她给萧衍送情信,还在他面前,把情信读给他听,问他写得够不够情真意切,送出去后,还让他说说,萧衍是什么反应! 萧衍压根没看,萧峻还得撒谎来安慰她,最后,她知道萧衍对她的态度不积极,还一哭二闹三上吊,逼得病危的老田国公在临终遗本上,提出赐婚请求。 田若茉在他面前说过,无论萧衍多不喜欢她,她都会坚持下去,会拼尽全力,来讨得萧衍的欢心,这辈子,能成为萧衍的王妃,就算是死也足够了! 他了解田若茉的性格,敢爱敢恨,做事就没有后悔过,不管对还是错! “不心仪了!” 田若茉美眸带着一抹光芒地盯着萧峻。 “之前是我不懂事,错把英雄崇拜当作是真爱,看到你为了救我,连命都不要了!” “我才知道以前错得有多离谱,你对我那种才叫做真情,我对萧衍那种,叫愚不可及!” 萧峻沉默了下来,不知道怎么去接田若茉这话。 田若茉这是终于明白了他的心意吗? 只是,要和离又岂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单单是眼下,田若茉知道齐王府战神秘密一事,就不是那么容易解决! 田若茉见他不说话,明明猜得出来他在想什么,还是故意问一句,“你······不再愿意帮我吗?” 萧峻本能地摇头,对田若茉打手语,显得很急切! 【不,我说过,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会帮你!】 田若茉露出灿烂的笑容,只有真的在意她的人,才会因为一句话,就紧张成这样! 原主是真的疯了,才会看不到眼前这个男人,对她有多好! “就知道你不会不理我的,这里不是商议事情的地方,咱们······换地方?” 萧峻深以为然,再打手语! 【好,你暂时回不去齐王府了,先去楚王府吧,我们慢慢商量一下,怎么解决眼前的难题。】 田若茉同意,两人纵身从屋顶上跳下来,田若茉落地后,小美才从上面,直接跳到田若茉的怀里,被田若茉抱着。 下方的杜虎等人,见到萧峻完整无缺地跳下来,表情都极度震惊! 杜虎刚刚才爬起来,他上下认真地打量着萧峻,“主子,你······真没事了?” 其实,杜虎等人就在下方,虽看不见上方的情况,却也听到田若茉对萧峻说的话。 知道田若茉会医会武的原因,也听到田若茉说的,给萧峻吃了顶级灵药。 只是,亲眼看到萧峻那样要命的伤势,恢复得那么快,那么彻底,还是被深深震撼到了。 萧峻点了点头,随即看到他们都受了伤,眉头微皱,打了一手语! 杜虎明白,萧峻在问他,怎么都受伤了! 他顿时紧张起来,要是让萧峻知道,他下令杀田若茉,要让田若茉陪葬,那就惨了! 正在着急之际,田若茉笑着说,“他们找来的时候,就已经受伤了,想来,敌人太强大!” 萧峻眉头微皱,心里想的是,那些黑衣人就把他最得意的几个下属伤了,看来,他们要更多的训练才行了。 萧峻没有别的表示,挥了挥手,带头走出小巷。 杜虎等人,则在后面,对田若茉露出一个感激的眼神。 田若茉和萧峻离开后不久,启明星升起,安静了一个晚上的京城,正在慢慢地骚动起来。 第22章 摔跤都要把脸给摔对称了! 齐王府经历了一个不眠之夜后,清晨的齐王府,无论是普通下人,王府护卫,还是其他职务的人,每一个都显得精神不振。 连番的地毯式搜索,府里一些怪异的传言,不可避免的引发众人的担忧和害怕。 绣锦阁在王府之内地位特殊,最初的一番搜索之后,负责搜索的护卫就没有再光顾过。 只是,整个王府人心惶惶的情况之下,这里的人也无法安然睡觉,早上开门的时候,也是个个疲态。 绣锦阁的门刚打开,一道身着粗布麻衣的身影,径直闯了进来,直奔主屋,撞开门跑进去,还反手将门给关上。 几个下人面面相觑,满脑子的问号! 刚才跑进来的,怎么那么像她们的主子胡侧妃? 胡侧妃不是在主屋里还没起来吗? 而且,她怎么会穿粗布麻衣? 关键衣服还特别的大,看起来就像是男人的衣服! 她们正要到门口发问,便听到里面传来胡晓惠的声音。 “来人啊,快拿水来,我要沐浴!” 半个时辰后,胡晓惠把自己的皮肤都擦红了,才穿起衣裙,坐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天知道,昨天晚上,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当她睁开眼睛坐起来,看到自己赤身裸体在草料堆里,周围是被撕碎的衣裙碎片,满地的狼藉,到处都是马粪的气味,身边还躺着浑身都是没洗干净的泥垢的大胡子马夫时。 天知道,她是何等的惊悚? 好在,她没有被吓得尖叫起来! 也好在马厩平常没人去,时间还早,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她咬着牙,把马夫吴全叫起来! 吴全倒是吓得差点大叫出声,被胡晓惠一巴掌甩过去,才止住他的惊吓。 吴全也知道,这事要是被发现,是必死无疑的,还是死得很惨那种。 他赶紧依照胡晓惠的吩咐,找来一件自己的满是汗酸的粗布麻衣,把胡晓惠打扮成一个跟班模样,将胡晓惠送回绣锦阁。 洗完澡坐下来之后,胡晓惠才感觉到浑身的疲倦和疼痛! 她的脑海里,逐渐的有了昨天晚上的零碎画面! 昨天晚上,她是有感觉的,只是一直以为,那个男人是萧衍! 吴全就像一个狂暴的野兽,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当真是把她摧残得惨了。 洗澡的时候,几乎每一寸肌肤,都有吻痕淤青。 该死的,她的脸颊也有明显的块状淤青! 怎么办? 这要是被人看到,就知道是亲得太用力留下的! 想起吴全那张大胡子包着,散发着阵阵口臭的嘴巴,胡晓惠差点吐了。 这些淤青颜色太深了,脂粉很难完全掩盖,而且也不保险,要是粉掉了,露出来被萧衍看到,她就死定了。 最后,她一咬牙,拿起一块木盒子,朝着自己的脸颊拍下去。 一下不够,再拍几下! 不止左边,还有右边! 边啪啪打自己的脸,边泪流满面,有痛的,也有对田若茉的滔天恨意。 田若茉实在是太恶毒了,竟然把她害得这么惨,把她送去给自己的马夫蹂躏,把她死里整。 田若茉要是没死,一定会挨天打雷劈的! 这时,房门被推开,翠墨走了进来,看到胡晓惠鼻青脸肿的样子,当即吓了一跳,赶紧过来扶住她,惊讶地问,“主子,您怎么了?” 胡晓惠握紧拳头,“不要大惊小怪,刚刚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撞肿了脸而已!” 翠墨疑惑,“可是······您两边脸都肿了!” 胡晓惠瞪了翠墨一眼,“那是爬起来,又摔了一跤,行不行?” 翠墨哪敢说不行,只能心里忍不住吐槽! 真是个人才,摔跤都要把脸给摔对称了! 翠墨正要转身去找府医,被胡晓惠叫住。 “不用那么着急叫府医,告诉我,田若茉死了没有?” 昨天晚上,齐王府和楚王府,几乎是倾巢而出,去将田若茉灭口。 她也派翠墨去礼部尚书府,让自家的父亲,派出尚书府豢养的死士,参加进追杀田若茉的行动中。 这么多人,她就不相信,田若茉单独一个女人,能逃得过去。 翠墨见胡晓惠问这个,脸色便有些不好看。 她昨天晚上留在尚书府等消息,一大早得到消息就赶回来了。 “主子,田若茉还没有消息,昨天夜里,老爷那边派出去的死士却死了一大半!” “他们连田若茉的影子都没看到,甚至没搞清楚,自己这边的人,是被谁杀的!” 胡晓惠愣了一下,顿时恼怒地一巴掌拍在梳妆台上。 “都是废物,人没找到,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看着胡晓惠咬牙切齿的样子,翠墨试着安慰她说,“主子,您也不用太担心着急!” “奴婢猜想,找不到田若茉,贵妃娘娘那边防止田若茉泄露秘密的方法,就是将她与贱奴私通之事作实,上报陛下!” “到时候就可以混淆视听,声称是田若茉为逃避惩罚,对齐王府的诬告!” “总之,田若茉早死晚死,她是必死的,绝对不可能再完好无缺地出现在您面前,来与您争齐王府主母之位了!” 她心里习惯性地吐槽自家的这个主子。 【真是一个无脑的女人,田若茉明显是必死的,交给贵妃娘娘和王爷那边去处理就行了。】 【非得把娘家拉下水,害得娘家损失惨重,还得担上不知名的风险!】 【要是我的话,只会看戏就行!】 经过翠墨这么一说,胡晓惠还真的觉得有点道理。 经过心声被所有人听到,导致诬陷田若茉失败,她确实是太心急想让田若茉死了。 这一次,田若茉本来就没有什么希望的,死只在迟点和早点而已。 冷静下来,她的脸开始疼了! 同样脸疼的,还有齐王府大殿中,彻夜不眠的萧衍。 他是真的摔了一跤,脸砸在地上。 那是他听到禀报,昨天晚上,齐王府的人在追杀田若茉的过程中,与刺杀陈王的黑衣人联手,同陈王府的护卫大战一场,损失惨重。 他一时着急,就被椅脚给绊了一下,经过一个晚上,已然消了一半肿的脸,又肿了起来。 被属下扶起来的时候,他都想哭了! 田若茉没找到,库房被盗没有线索,昨天晚上,手底下的人,莫名其妙地卷入一场对陈王的刺杀中。 关键是,田若茉还有可能是被陈王萧辞给救回去了! 情况越来越糟糕,他不知道怎么处理目前的局面,得立刻进宫去,找自家母妃来拿主意。 第23章 这还不是到晋明帝面前来检举揭发的? 萧衍带着人,急匆匆地去绣锦阁,想跟她说一下情况,意外地是看到了胡晓惠那张千娇百媚的脸,竟然同他一样,肿成猪头了。 萧衍疑惑地问她,“怎么回事?” 胡晓惠只好将对翠墨说的话,委屈又伤心地嗲着声音说了一遍,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希望得到萧衍的安慰。 以往,胡晓惠摆了出这副泪眼朦胧的模样,萧衍就会心里极其的柔软,很想去安慰她一番。 只是,现在这副猪头一样的脸,摆出这样的姿态来,萧衍心里烦躁更甚了。 一旁的翠墨见状,赶紧娇声开口说,“王爷,您放心吧,主子这里有奴婢照看着!” “您的事情重要,可别耽误了大事!” 这话提醒了萧衍,他要赶着进宫见丽贵妃,他已经有些手足无措了。 他欣赏地看了翠墨一眼,发现翠墨有了旁边猪头一样的胡晓惠做对比,真是天仙一样的人。 “你这丫头很懂事,好好照顾你主子吧!” 翠墨盈盈躬身下去,“是,王爷!” 萧衍满意点头,又看了胡晓惠一眼,转身离开,赶往宫中。 看着萧衍的背影,胡晓惠知道,萧衍嫌弃她的这副面目了。 只是,没有办法,她只能把自己的脸打肿,来掩盖那些痕迹。 好在,这一关过去了! 田若茉是肯定回不来的了,那么,她与自家马夫在马厩的一夜,就没人再知晓! 不对! 她的眼中闪过一抹冷芒! 还有那个马夫! 他也得死! 她在想自己的事情,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的翠墨在认真打量着她表情的变化,思索着自家主子的脸肿成这样,萧衍应该不会召她侍寝了。 自己一直在等的机会,不就是这个时候吗? 萧衍急匆匆进宫,赶往丽云宫,丽贵妃正在等着他。 齐王府昨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突然了,不说萧衍,就连她也是措手不及! 实在是没有想到,她刚提醒萧衍,要保护好自己的库房,守好自己招兵买马的银子。 这前脚一走,刚回到宫里坐下,茶都还没喝完一杯,齐王府的人就来禀报,库房被窃,一个铜板都没有留下。 那是几百万两银子啊! 田若茉之事正火烧眉毛之际,库房银子还被搬空,拿什么去招兵买马,拿什么去建立强大的军队,来壮大齐王府的底气? 虽说萧衍是大晋的战神,是大晋最强的军队红旗军的主帅,但是,红旗军是朝廷的军队,他们效忠的是皇帝,而不是萧衍。 关键是,真正指挥他们作战的,还不是萧衍,而是萧峻。 她只是找了一个厉害的易容师,在需要萧峻出战的时候,将萧峻易容成萧衍的样子,去冲锋陷阵而已。 而且,萧峻那个哑巴,对她有恨意,并不是完全受她控制的,万一出现变数,萧衍在封地那点私兵,还是太弱了,如何占得一席之地? 故而,她也是一夜未睡,坐立不安! 她在丽云宫内想了一个通宵,也想不明白,齐王府那么多的金银珠宝,是怎么无端消失的。 一看到萧衍来了,腾地站起来,急切地说,“不必行礼了,快说,办妥了哪件事?” 萧衍哭丧着脸,将情况说出来,丽贵妃的脸色顿时难看至极! 搜索田若茉,竟然还参与进去,联手不知道是谁的势力,对陈王萧辞进行刺杀! 这不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吗? 丽贵妃压低声音问,“齐王府的人,可有在陈王的人那里,留下什么把柄?” 萧衍不太自信地说,“我们的人,死伤了不少,不过,都是我们的精锐,理应没有活口被抓住!” “就算被抓住了,理应不会招供的!” 要是搞刺杀,派出去的肯定是死士,只是,这一次并不是针对皇子的刺杀,而是追杀田若茉。 派出去的是精锐没错,却不是死士! 他还真的有些担心,真有人没死,落在陈王的人那里,或者落在禁军手上。 听到萧衍这么说,丽贵妃微微放心了一些。 只要没有证据,那就没有问题。 如今,最重要的,还是田若茉。 要是战神的秘密被揭穿,多年辛苦谋划就会成空。 丽贵妃深吸一口气,咬牙说,“等不下去了,你派人准备一下,弄齐田若茉私通贱奴之事的证据,对好口供,今天就上报陛下,先坐实她私通贱奴之实,她再说我们的事情,可信度就低了!” 这相当于在揭齐王府的丑事,影响晋明帝对齐王的观感,也是丽贵妃犹豫了一下,昨天没有在田若茉逃跑后,第一时间就做这件事情的原因。 萧衍立刻点头,就要告辞出去做这件事情,便有一个老太监进来,先向丽贵妃和萧衍行礼,才说,“奉陛下口谕,召齐王殿下,前往御书房见驾!” 丽贵妃和萧衍齐齐一惊,晋明帝难道知道了什么? 丽贵妃嘴角含笑,开口问,“朱公公,陛下召齐王,所为何事?” 朱公公看了左右一眼,躬着身子,压低声音说,“贵妃娘娘,齐王殿下,昨天晚上,陈王殿下在城里城外,受到伏击刺杀,九死一生!” “听说是抓到一些刺客,早上进宫来告御状,声称刺杀的主谋是皇子,故而,陛下把几位王爷,统统召到御书房问话!” 刚听到说陈王被刺杀,丽贵妃和萧衍心下一紧,接着又说是把几位王爷全召进宫,又稍稍安心。 只要不是只召萧衍,那就是陈王并没有掌握实质证据,只是虚张声势,看看谁会在晋明帝面前,露出什么马脚而已。 这种事情,发生得太多了,他们倒是淡定得很。 “对了!” 朱公公又开口说,“楚王殿下和齐王妃,已经在御书房内,同其他王爷一起,齐王殿下赶紧去吧!” “只怕陛下也快到了,总不能让陛下等齐王殿下的!” 齐王妃那三个字一出,就如同一道惊雷一般,在丽贵妃和萧衍的脑海里炸响。 丽贵妃差点没站稳,好在旁边的贴身老嬷嬷眼明手快,把她扶住! 萧衍整个人,也有麻了的感觉! 外面掘地三尺去找的田若茉,竟然跑到宫里来了,还在御书房同他的几个皇兄皇弟,一起等着晋明帝! 完了,这还不是到晋明帝面前来检举揭发的? 第24章 当真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朱公公实在不明白,他就是随口提一嘴,楚王殿下和齐王妃已经在御书房候着了,丽贵妃和萧衍的反应会这么大! 他咳嗽两声,再一次提醒他们,“娘娘,齐王殿下,陛下是最不耐烦等人的,还是让齐王殿下赶紧过去吧!” 丽贵妃深吸一口气,看向萧衍,“赶紧去吧!” 同时,她对萧衍使了一个眼色。 萧衍明白丽贵妃的意思,见到晋明帝的时候,要先发制人,先禀报田若茉私通贱奴之事。 他对着丽贵妃躬身行礼,“是,母妃!” 萧衍转身跟着朱公公前往御书房,丽贵妃立刻叫来心腹的容嬷嬷,低声吩咐她说,“派人去齐王府,让胡晓惠准备好田若茉私通贱奴的证据,还有证人。” “以便随时应付陛下的召见!” 容嬷嬷是跟在丽贵妃身边的老人,当然知道自家主子的意思。 证据和证人这东西,是不是真的不重要,有就行了! 丽贵妃见容嬷嬷出去后,坐回到椅子上,袖子内的双拳握紧,眼中露出凶光。 田若茉这个小贱人,以往还真是小看她了。 还以为就是一个单纯的花痴,没想到被整得如此的被动! 好好好,她在这宫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还成为宫里独一无二的皇贵妃,什么样的风浪没有经历过? 一个小丫头,还真以为能斗得过她吗 此时的田若茉,正抱着她的小美,跟萧峻一起,在御书房里,等着晋明帝的到来。 在跟萧峻商量过后,田若茉才知道,要同萧衍和离,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这不是丽贵妃和萧衍同意就行了, 田若茉留下来就是为了萧峻,她真的心疼这个被全世界抛弃的男人了。 但是,不和离就无法同萧峻发展进一步的关系。 而和离真不能操之过急,要徐徐图之! 萧峻认为,目前最优先要解决的,是关于战神秘密的危机。 这个秘密,实属齐王府和楚王府最大的秘密,事关丽贵妃、萧衍还有萧峻的前途,甚至于生死。 单纯地跟丽贵妃承诺,不会泄露出去,是不够的。 必须要找点别的倚仗,让得丽贵妃深深忌惮,同时,也觉得田若茉有更大的利用价值,才能保证丽贵妃不会再对田若茉动杀心,也有了跟丽贵妃谈条件的基础! 虽然和离不是丽贵妃同意就行,却也要她同意,才能更顺利。 在商量的过程中,萧峻提到晋明帝的喘症越来越严重,御医用药的效果越来越差之时,田若茉立刻找到了切入点。 于是,萧峻一大早就带着田若茉进宫,来求见晋明帝,准备为晋明帝治病。 晋明帝同意见他们,让他们在御书房等着。 刚到御书房没多久,就陆续等来了太子萧炳、三皇子陈王萧辞,五皇子胡胡王萧泽、六皇子代王萧重。 他们虽然看到田若茉有些奇怪,却也没有显得太惊讶。 本来,田若茉作为田国公府的嫡女,小时候也是进过皇宫内廷书院学习过两年的,他们都有过不少交集,甚至因为萧峻引发过冲突。 如今,田若茉更是成为齐王妃。 所以,她会出现在御书房,也实属正常。 这些皇子当中,太子萧炳高大壮实,却丝毫没有威武霸气之相,反而长得白白净净的,一脸的书卷气,永远带着招牌的笑容,对谁都客客气气,以礼相待。 只有他主动地与在场的所有人打招呼,然后所有人本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都是礼貌性地回应他一下。 至于其他皇子之间,晋明帝不在面前,他们也都不装兄友弟恭了,目光对视上的时候,都是翻白眼的。 有那么一小段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还是萧炳又一次打破了安静,他笑着看向一直阴沉着脸,个子偏瘦的陈王萧辞。 “三皇弟,你额头上的包,是怎么一回事?” 萧辞看向满是笑容的萧炳,“这是昨天晚上,本王遭遇伏击,英勇作战,力杀十余名刺客之后脱力,脚下踩到鲜血打滑磕到的!” 田若茉听他这么说,差点笑了。 这货从小就是这样,主打的就是一个嘴硬,爱吹牛! 昨天晚上,他全程没下过马车,像只乌龟缩在壳里一样。 要不是马车设计了防箭的挡板,他早就成刺猬了。 明明额头是趴在马车里,被挡板给磕到的。 另外,萧峻以为田若茉在那辆马车上,他去解了马车的危机,要不然,晋朝从此就少一个皇子了。 萧峻为此还挨了一箭,险些丢掉性命! 萧炳脸上是笑的,嘴里说,“看来真是异常凶险,三皇弟以后要小心一点!” 田若茉却听到萧炳的心声,【老天没眼,这牛都吹到天上去了,谁那么没用,昨天晚上没把他干掉?】 年纪最小,只有十六岁的六皇子萧重扯了扯嘴巴,“三皇兄,您能不能不要开口就吹牛?” “就你的身板,找只公鸡来同你打架,你都能被追得屁滚尿流,一点用都没有!” “当时你敢下马车,随便一个刺客,随手都能把你给剁了!” 萧辞非但没有气恼,反而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死死地盯着萧重。 “六皇弟,你怎么知道,当时本王一直在马车上?” “所以,昨天晚上伏击本王的人,就是你对不对?” 萧重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三皇兄,咱们兄弟之间,谁还不了解谁啊?” “你除了敢远远躲在安全的地方,冲你的护卫喊杀光他们,还能干什么?” 田若茉又听到萧重的心声。 【是本王又怎么样,难不成,你还能拿得出证据来?】 【那帮废物真没用,还让你能活着在本王面前吹牛!】 田若茉意外地看向萧重! 十六岁的年纪,脸上还稚气未脱,就去搞暗杀了? 看着萧重少年老成,淡定从容的样子,田若茉心中惊叹。 这些皇族的子弟,当真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萧辞虽然平日爱吹牛,人却异常的聪明,吹牛更多的是一种伪装,要是敢小看他,那就真是大错特错。 萧重年纪虽小,却已是一头嗜血的恶狼,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他咬死。 第25章 竟然把她也拉下水去 再看五皇子,东胡王萧泽,带着点胡人血统,高挺的鼻梁上方那双鹰眼,饶有趣味地看着萧辞和萧重,心中在发笑。 【父皇快来了,你们两个赶紧打起来,好领受父皇的嫌弃和责罚!】 【让本王看到一出好戏!】 至于太子萧炳,笑容有多灿烂,内心就有多阴暗狠毒,杀人不眨眼。 他摆出一副大哥的样子,为他们说和,实则是在火上浇油。 “三皇弟,你啊,也不要捕风捉影,你昨夜出行,是不是坐马车只有自己知道,六皇弟怎么会知道得这么准确?” “你又没有证据证明,是他刺杀的你,咱们为了兄弟之间的和气和感情,自然而然不得不接受是他猜出来这个说法嘛!” 他转而对萧重说,“六皇弟,不是孤说你,三皇弟就是这么一个性格,你就算是再看不惯他,也要顾念手足之情,不让父皇忧心,别开口嘲笑他啊!” “他是你兄长,一气之下,他现在硬将刺杀这个盘子往你头上扣,下定决心要报复你,你以后还出不出门啊?” 说完这话,田若茉便听到萧炳的心里,在疯狂地呼喊。 【快快闹起来,在父皇面前打一场,回去之后,再各自出死士杀个你死我活。】 【孤最擅长的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几句话就让你们两败俱伤。】 【孤最佩服自己了!】 田若茉差点笑出来了! 好家伙,这太子还真是自恋! 萧辞和萧重都静静地看着萧炳,半天都没有说话。 萧辞心里想,【你当本王是傻子,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想让本王和六皇弟打起来,你好坐收渔翁之利,门都没有!】 他咳嗽一声,开口说,“对于这次针对本王的刺杀,自然不会善罢甘休,相信父皇会替本王作主的!” “本王不是普通人,有神明庇佑,无谓同谁作口舌之争,敢对本王出手,上天不会饶恕他!” 萧重冷哼一声,“对对对,你不如直接召出天雷来打人,干嘛还要等上天来动手?” “本王也懒得跟你扯,浪费本王的心情,父皇圣明,没人能在父皇面前诬陷得了本王。” 他心里嗤笑一声,【大皇兄用三两句话就想挑拨本王与三皇弟,想坐山观虎斗。】 【想得美过头了!】 萧重扭头不再看萧辞,萧辞也不再看萧重。 这让得萧炳很失望,心里暗叹这两人还真是贼精! 【这肯定不是他们看穿孤的意图,而是他们知道直接冲突起来,对他们不利。】 【真是两只小狐狸,不太好糊弄,不过,孤迟早会让你们入坑的。】 萧炳信心没有丝毫的衰减,反而更强了。 他打着哈哈说,“大家以和为贵就对了,有争端交给父皇裁夺,也能让父皇省心嘛,哈哈哈!” 这时,门外响起脚步声,所有人抬头看去,便见到萧衍匆匆赶来。 萧炳立刻笑逐颜开,“哟,是我们大晋的战神来了,二皇弟,你这脸是怎么了?” 几个皇子的目光,都集中在萧衍的猪头脸上。 萧衍则看了一眼抱着黑猫,站在萧峻身边的田若茉,心里很是焦虑,不过,他还是礼貌地回应萧炳。 “太子皇兄,本王刚从纪城平叛回来,这脸上的伤,是本王于千百贼众中,取贼头首级时,马失了前蹄,摔成这样的!” “好在,本王武功高强,就算是失去了战马,也能步战取了贼头首级,再于千百贼众中,杀个如入无人之境,斩首百余,顺利将纪城叛乱平定!” “战报先前就传给父皇了!” 说到这里,萧衍骄傲地昂首挺胸,一脸得意和豪迈,还真的有几分大将风范。 只是,当他的目光,接触到田若茉那戏谑的眼神时,莫名的心虚了一下。 萧炳立刻满脸赞赏,“恭喜二皇弟又打了胜仗,二皇弟真是大晋的栋梁,在定国安邦,替父皇分忧这块,我等自愧不如啊,哈哈哈!” 田若茉怀里的小美,忍不住喵呜一声。 “主人,这些人,个个说谎都不脸红的!” “他们好会演戏,太有意思了!” 田若茉通过心声笑着回答,【谁说不是呢,这里个个都是戏精,你方唱罢我登场,这戏看得我都津津有味。】 “对了!” 田若茉刚用心声和小美对话,萧炳的注意力,竟然转到田若茉的身上。 他笑容可掬地说,“二皇弟,二弟妹与四皇弟早早就来了,你为何姗姗来迟啊?” “孤还真是佩服你们,感情是真的好,二弟妹虽是嫁给你,却依然能与四皇弟保持着······亲密无间的友情。” “看到你们相处如此融洽,真是羡煞旁人啊!” 【一直找不到机会,来离间这两兄弟的关系!】 【孤真是太聪明了,洞察入微,机会永远是给有准备的人的。】 田若茉真是无语! 真是好家伙,萧炳要借着她,来挑拨萧峻和萧衍的关系! 萧辞、萧泽还有萧重,就像是闻到了腥味的苍蝇,顿时振奋起来。 萧辞呵呵地笑着,“太子皇兄说得没错,在本王看来,四皇弟和二皇嫂的感情,比之二皇兄与二皇嫂的感情,还要好啊!” 萧泽连连点头,“本王看二皇嫂与四皇兄的友情,能达到这种程度,也愿意相信,友谊真的是可以超越男女的情感。” 萧重附和说,“对对对,五皇兄所言甚是,二皇嫂与四皇兄的感情,是超越世俗的,不掺杂男女之间那点事情,极其纯粹的存在。” “就算他们牵着手走进宫来,那也是发乎情,止乎礼!” 【哈哈哈,不得不说,太子皇兄真是一只无缝不叮的苍蝇,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来!】 【好好好,自古风流出命案,红颜祸水,萧衍这个战神还真是挺棘手的,要是这两兄弟因为一个女人闹起来,那就精彩了!】 【田若茉这个花痴,嫁给二皇兄了,还跟四皇弟没有边界感,太好了,这两兄弟的矛盾点来了。】 萧炳、萧辞、萧泽还有萧重,满怀期待地看着萧衍那张猪头脸,想看看萧衍会有什么反应! 他们就不相信,萧衍真的不介意,自己的王妃,跟自己弟弟的关系那般亲密! 田若茉看表演正看得起劲,这几个家伙竟然把她也拉下水去。 第26章 我们在重温当年的乐趣 萧衍的脸色有些难看! 萧峻那双深邃的眼睛,明显地浮现出怒意。 田若茉则是俏脸一沉,扫了萧炳、萧辞、萧泽还有萧重一眼。 “太子皇兄、三皇弟、五皇弟、六皇弟,我记得,小时候,我跟你们打过不止一次架!” “那个时候,我们经常一起受罚!” 这是从原主记忆里知道的,在萧峻的心里,原主的地位那么高,是有道理的。 这些架,全是原主为萧峻打的。 田若茉得到老田国公及老太太的溺爱,性格泼辣,那个时候,还真是敢于怼天怼地。 管他们是不是皇子公主,敢欺负嘲笑萧峻,她就是不同意,一吵起来就冲上去开撕。 萧炳的笑容都有些古怪起来,“二弟妹,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萧辞、萧泽还有萧重,也疑惑地看着田若茉,听得出来,她这话里,带着一抹生硬和挑衅。 田若茉美眸微微眯起,“你们说的话,让我突然之间,怀念起我们一起跪在内廷书院门前受罚的日子!” “想要拉着你们,一起去重温一次,如何?” 萧重眉头微皱,“二皇嫂这话,是要同我们打一架?” “聪明!” 田若茉美眸含笑,“我正有此意!” 御书房安静了一下,萧重率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二皇嫂,那个时候我们还小,你都常常被我们按在地上打。” “现在······” 他不屑地打量着田若茉,抬起一只手。 “要是真的打起来,本王怕控制不好力量,一下子就把二皇嫂打伤了,二皇兄找我们算账,那怎么办?” 萧辞咳嗽两声,得意地看着田若茉。 “二皇嫂,你啊,真是到现在都没有变,一言不合就想打人!” “说实话,当年的感觉,本王也特别怀念,可惜,二皇嫂如此瘦弱,就算本王没学过武,手无缚鸡之力,也觉得一动手就伤到你,不敢尝试了!” 萧炳哈哈地笑着,“二弟妹,你这性格,应该改改了!” “你一个弱女子,还想着同大男人打架,这不是笑话吗?” “改不了!” 田若茉脸上也浮现出笑容来,“几位皇兄皇弟,一会儿父皇问起,咱们就说是在回忆小时候的快乐时光,父皇要罚的时候,记得我们一起领着!” 萧炳等人一愣,田若茉将小美放到地上,直接一拳挥向萧炳的脸! 太突然了,萧炳根本没有防备,被打得翻倒在地上。 接着就是萧辞,被田若茉一巴掌打得在地上翻滚两圈。 萧泽反应快一些,想要避开田若茉,却没想到田若茉的速度更快,一把揪住他的袖子往前一扯,让得他倒向自己一边,再一巴掌甩得他也坐倒在地上。 只剩下萧重,两眼瞪得圆圆的,盯着站在面前的田若茉,张嘴正要说话,田若茉的巴掌已经啪的一声,甩在脸上。 他原地转了一圈,同样是坐倒在地上。 四人的脑瓜子,嗡嗡直响,好一会儿才回应过来。 萧炳摸着自己火辣辣地脸,好家伙,他可是大晋的太子,竟然有人敢给他一巴掌,那还了得? 他心头的火腾腾燃起,大喝一声,“田若茉,你好大的胆子,孤非得好好教训你不可!” 萧辞、萧泽,还有萧重,也爬起来,实在受不了被一个女人打,统统气得肝疼,附和着萧炳。 “很好,二皇嫂想重温过去,本王就陪你重温一次。” “二皇嫂,这是你自找的,本王就不把你当女人了!” “一会儿,父皇来了,你记得自己的话,有罚一起领着。” 四人一拥而上,萧峻见状,正要帮忙,却被田若茉的一个眼神阻止。 萧峻现在还不能展现自己的武功,要是参加进去的话,有可能被人看穿。 萧峻知道,这四个皇兄皇弟也不可能是田若茉的对手,便没有直接参与。 五人转眼就混战在一起! 田若茉故意示弱,同四人打得像街市的泼妇打架一般,拳脚交加的同时,扯头发挠脸等手段都用出来了。 萧衍当然也不能参与,要是进去就被打倒,他这个战神就露馅了。 他是完全站在旁边看着,只是张张嘴巴,说几句不要打了之类,不痛不痒的话! 萧峻则是围着他们转,看似在劝架,拉拉这个,拉拉那个的,实则是在使绊子,不时将某个皇子给绊倒在地上。 这倒是急坏了那些太监,赶紧飞奔去禀报晋明帝! 晋明帝因为气喘症犯了,服用御医开的药,刚刚好转,正准备过来,一听说齐王妃与几位皇子在御书房打架,有种傻眼的感觉。 他赶紧下旨摆驾御书房,在门口就看到御书房成了一团乱麻。 桌椅翻了,连书架都倒了,书籍奏折什么的,散了一地。 地上坐着几个头发凌乱,鼻青脸肿的人! 他们赫然就是萧炳、萧辞、萧泽以及萧重! 对了,还有一个女的! 当然是田若茉! 萧炳除了脸面红肿外,一只鞋子不知掉哪里去了! 萧辞、萧泽还有萧重,身上穿的锦袍都被撕坏,脸上全是抓痕和巴掌印,显得极其的狼狈。 而田若茉,虽然也坐在地上,却基本是完好的,也就是乱了一缕发丝而已。 萧炳等人喘着气,不可思议地看着田若茉! 明明她并不是很会打,打得像泼妇一样,偏偏他们就是伤不到她分毫。 “大胆!” 就在他们发呆的时候,一声厉喝,让得他们一个哆嗦,扭头便看到身着龙袍,身体发福的晋明帝,在朱公公的搀扶之下,快步走了进来。 他们赶紧对着晋明帝跪起来,连萧衍和萧峻也跪下,齐齐开口,“拜见父皇!” 晋明帝环顾整个御书房一眼,更是满面怒容,厉喝一声,“你们究竟在干什么?” 几人面面相觑,还是田若茉抬起头来,笑着说,“父皇,太子皇兄、三皇弟、五皇弟和六皇弟,与臣媳在这里聊起当年的趣事。” “那时,我们经常因为打架,受到内廷书院的夫子处罚!” “聊得高兴,故而就想重温一次,当年的乐趣!” 她扭头看向萧炳、萧辞、萧泽还有萧重,“你们说,对不对?” 这种时候,他们还能说什么? 难不成向晋明帝告状,是田若茉主动挑事,他们围攻田若茉,最后被田若茉打成这样? 四个大男人,被一个女人,打成猪头一样,还哭喊着求父皇作主,传出去,他们的脸往哪搁啊? 形象都不要了,还怎么夺帝位,主宰天下? 连晋明帝都会觉得他们没用! 这是最好的说辞了! 于是,他们只能连连点头,附和田若茉的说法! 第27章 当他是傻子吗 晋明帝的脸色,还是特别的难看。 “你们仅仅是玩闹的话,为何会伤成这样,还把御书房搞得一团糟?” 萧炳努力地挤出笑容来,只是因为脸都肿了,还有一道一道的指甲痕,使得原本那张招牌的笑脸,变得特别的奇怪。 “父皇,我们确实就是陪着二弟妹,重温一下儿时的趣事!” “至于我们脸上的伤······儿臣作为一个男人,当然不能真的对女人动手。” “儿臣也没有想到,二弟妹下手那么狠,这一点,儿臣就要批评二弟妹了!” “说好的就是玩闹,孤也让着你,你怎么反而得寸进尺,下手那么重呢?” 萧辞、萧泽还有萧重一听这话,立刻就找到台阶下了。 “是啊,二皇嫂,不是本王打不过你,而是本王相对于你来说,强大的太多了,怕控制不好力度,让你受伤而已,在这件事情上,就是你不分轻重。” “父皇,还是二皇嫂玩得过分了,不懂得点到即止,儿臣又不好真的还手,才导致出现这样的局面。” “不过,儿臣得承认,二皇嫂嫁给二皇兄后,只怕也是学过些功夫,尽管儿臣是让她的,能把我们伤成这样,也是她的本事!” 说实话,他们的太子皇兄,还是最会见缝插针,反应敏捷的。 这一点,他们不得不承认! 田若茉呵呵地笑着说,“太子皇兄、三皇弟、五皇弟、七皇弟,既然要玩,那就要尽情的玩,要不然,哪里有当年的感觉?” “你们缩手缩脚的,连我都玩得不是那么的尽兴,以后有机会,再找你们玩玩!” 晋明帝黑沉着脸,看着自己的几个鼻青脸肿的儿子,再看看这乱糟糟的御书房,喝了药才舒缓过来的胸口,又有一股气堵得慌了。 当他是傻子吗? 这哪里是什么玩闹? 玩闹也不分场合的吗? 分明是在闹事! 他正要发作,可是,气喘症比他的火气更快发作,感觉喉咙被掐住一样。 他的脸色都红起来了,站不住,就要往后倒去。旁边的朱公公反应过来,赶紧扶住他,喝命小太监搬来一张大椅,让他坐下。 萧峻等人一惊,都站起来,急切地围过来看。 朱公公尖声叫起来,“陛下气喘症加重,快叫御医!” “不必了,让我来!” 田若茉三两步上前,准备用点穴手法,缓解晋明帝的症状,突然被萧炳拦住。 “二弟妹,你要干什么?” 田若茉疑惑地看着萧炳,“我要救父皇的命,太子皇兄赶紧让开!” “父皇这是气喘症大发作,已经无法呼吸,只怕再晚的话,就来不及了!” 萧炳转头看向晋明帝,坐在椅子上,因为喘不过气来,满面通红,两眼圆瞪,满头大汗,双腿不自觉乱蹬的样子,还真的像是很不妙! 【父皇要是这样死了,那皇位不是顺理成章,成为孤的了吗?】 听到萧炳的心声,田若茉愣了一下。 随后,萧炳很果断地说,“二弟妹,正因为父皇现在很危险,才不能让你乱动!” “从未听说过你学过医,要是你害死了父皇,你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田若茉又听到他的心声。 【虽从没听说过这女人懂医术,看她的自信的样子,也许还真懂一些!】 【要是给她瞎猫碰到死耗子,把父皇救回来了,那在父皇心中,齐王府的地位,不是更重了吗?】 【不能让她碰父皇,父皇最好就现在驾崩了!】 这个心声,不仅田若茉听到,她也在前一瞬间,就给晋明帝短暂开了心眼,晋明帝也听到了! 晋明帝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一把抓住萧炳的衣袖,好想骂他一句逆子,让他滚开。 田若茉在这里,就是因为萧峻上书,声称田若茉其实跟着一个世外高人学医学武多年,她掌握了彻底治好气喘症的办法。 他的气喘症,宫里的御医开始压制不住了,虽然御医不敢说,他也意识到,要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他的寿命不会长了。 他本来就想让田若茉试试的,现在却被萧炳拦着,萧炳还希望他快死。 可惜,他张大嘴巴,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又气又急,脑袋眩晕,都开始翻白眼了! 田若茉眉头一皱,“太子皇兄,立刻让开,否则,父皇就没了!” 【孤就是想让他没了啊!】 萧炳张开胳膊,拦在田若茉面前,大声喊道,“孤绝对不能让你乱来,害了父皇的性命!” 这时,萧峻忍不住了,上前一把将萧炳推开,让得萧炳向着一边踉跄几步,跌坐在地上。 田若茉则踏步来到晋明帝面前,二话不说,手指对着晋明帝的胸口,快速点击。 转眼之间,晋明帝的呼吸,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由没办法呼吸,变成大口呼吸,再变成平静地呼吸,再到恢复正常。 田若茉才停下对晋明帝胸口穴位的点击,从衣袖之内,掏出一个木盒子。 打开盒子之后,里面有十粒白中带着点微黄的,指头大小,大小还不是很均匀的丸子! 正想伸手去取出一粒,又有些嫌弃,将之递给旁边的朱公公,“取水来,让父皇现在就服下一粒!” 听了萧峻对晋明帝病情的介绍,田若茉一时之间,没有办法去炼制药物,便让小美拉了一坨便便。 大小不均匀的原因,是因为田若茉嫌弃,加点白色的料粉后,让小美用猫爪搅拌,然后搓出来的! 这便便没有经过提纯炼制,还是新鲜的,散着一股无法言喻的气味。 晋明帝见田若茉仅靠点穴就把他从鬼门关里拉回来,哪里还会不信的? 他缓过来了,低喝一声,“还不快去?” 朱公公这才赶紧上茶水,晋明帝亲手拿起一粒气味奇特的丸子,放到嘴里咀嚼了一下,就着一杯茶水吞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一直在田若茉脚边的小美,猫眼中一言难尽的同时,又满满的骄傲。 看看看,我的便便又发挥功效了! 这皇帝老儿的运气也太好了,在异界,一些大能都求我的一坨便便而不可得,更别说凡人的皇帝,能吃到我亲自搓的便便药丸。 不过,想起亲手搓的,它又看着自己的爪子,真的很哭! 天知道,它洗了几次爪子! 主人也太坑了,以前有弟子帮忙,如今没弟子了,就让它亲自动手。 第28章 田若茉安全了 药丸入腹,晋明帝感觉有一股暖流,迅速蔓延全身,浑身前所未有地舒坦! 特别是他的呼吸,已经有多年,没有这般地舒畅过了。 他深吸一口气,发现多年以来,胸口某处那种阻滞隐痛的感觉,变轻了很多。 他惊讶地看着田若茉,“这药真是太厉害了,宫里的御医做出的药,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田若茉笑着点头,“那是当然的,父皇,这药丸选用极品的天山雪莲、百年以上的野山参等等名贵药材炼制而成,对喘症有独到的效果!” “臣媳也是花了几年时间,配齐了材料,做了这么十粒,知道父皇喘症加重,才拿出来献给父皇用的。” “一天吃一粒,吃完之后,能保父皇半年之内,不会再复发喘病!” 要是将小美那一坨便便全给用上,晋明帝吃完,就百病全消了。 然而,田若茉只让小美用一点点而已! 不能一下子把他的病治好,要慢慢拖着他,如此,才能把晋明帝给拿捏住,为达成自己的目标做准备。 晋明帝心下又是一沉,“那不是说,半年之后,还会复发?” 田若茉笑着安慰他说,“父皇,那这半年内,臣媳会继续炼制的嘛!” “先前是臣媳力量薄弱,找不到更多的名贵药材,主要是因为银子不够,如今,有父皇在,想找材料还不简单?” “只要父皇吃够一百粒,就能完全治愈喘症!” 田若茉故作得意地说,“这药丸,不仅能治百病,还能延年益寿,更能······” 她凑近一点,压低声音说,“父皇,它还能让您重振雄风,生多几个皇子公主都没有问题!” 晋明帝一听这话,差点没坐稳,从大椅上滑了下来,随后才坐直身子,惊讶地看着田若茉。 田若茉果然如萧峻所言,相当的厉害,他的这点隐疾,也没有经过把脉,就被看出来了。 他已不敢翻牌多时,惹得后宫的女人们,都怨声载道了。 这实在有损他皇帝的形象和威严。 要是真如田若茉所言,那就真是太好了! 一个帝王,岂能跟太监似的? 晋明帝心里更是欢呼雀跃! “好好好,无论你要什么,银子或者名贵药材,尽管向朕开口,只要你能尽快制出更多的药丸给朕用即可!” 田若茉躬身行礼,“臣媳必定全力为父皇制药!” 晋明帝满意地点头。 这一回,不用早早驾崩了,要是长命百岁,还能坐镇江山数十载! 他龙颜大悦,再问田若茉,“你的师尊······” “禀报父皇!” 田若茉打断晋明帝的话,“臣媳的师尊,将一身的本事都教给臣媳,觉得臣媳能出师了,前不久离开京城,周游天下,寻找天下奇药去了!” “臣媳也找不到他,除非他回来找臣媳!” 晋明帝微微有些遗憾,要是能将田若茉的师尊留为己用,那就真是太好了。 不过,既然田若茉学到了那高人的所有本事,有田若茉在,他的健康和长命百岁,也有了保障。 他抬起头来,看到站在面前的那些儿子,心情又有些不好了。 萧炳、萧衍、萧辞、萧泽、还有萧重,个个鼻青脸肿的。 刚才,他莫名其妙听到萧炳的心声。 尽管那些喘不过气来,还是很清楚,那就是萧炳的心声。 不知道是不是濒死状态下,才能听得到心声,反正现在又听不到了。 萧炳迫不及待地想他死,好继承他的皇位! 另外几个皇儿,在他喘不过气来,就要死的时候,都是冷漠地看着,个个的眼神,无比的淡定,就像在看一个无关之人一般。 唯有萧峻,表情显得很关切,还是萧峻把萧炳推开,让田若茉来救他的。 今天的萧峻,显得更加俊朗不凡了,站在那里,当真玉树临风! 【可惜这个儿子,是个哑巴,要不然,就凭萧峻刚才推开萧炳,让田若茉出手,就考虑让萧峻最终继承皇位!】 他的这个心声,让田若茉听到,本能地看了一眼萧峻! 他确实卓尔不凡,特别是跟几个脸肿成猪头一样的皇子站在一起的时候,更是赏心悦目。 其实,田若茉知道,萧峻被毒药破坏的发声部位,昨夜被小美的耳尖血给恢复了。 只是,萧峻太多年没有说话,还没有反应过来而已。 就是不知道,萧峻对皇位感不感兴趣? 晋明帝沉声说,“跪下!” 萧炳、萧衍、萧辞、萧峻、萧泽,还有萧重,齐齐跪了下去。 田若茉在异界,凡人的皇帝,见到她是要下跪磕头的。 来到这里,就当是入乡随俗吧,反正刚才也跪了。 她正要跪下,晋明帝却笑着阻止她! “好了,齐王妃,你不用跪!” “朕准你,以后见朕可不跪!” 田若茉一喜,赶紧躬身谢恩! “谢父皇!” 她是真不喜欢跪的,如此,正合她意。 萧峻看到晋明帝如此看重田若茉,心中当然欢喜。 今天的目的达到了! 有了晋明帝的看重,自家母妃就不会再想着,杀田若茉灭口,而是会千方百计的拉拢,以为己用。 田若茉安全了! 萧炳、萧辞、萧泽还有萧重,则是心中异常的纳闷。 他们也没有想到,田若茉懂医,还能治好晋明帝。 如此,齐王府的优势,是越来越明显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现在的萧衍,心情极度复杂。 他真不知道应该高兴好,还是应该警惕好! 因为他搞不清楚,田若茉到皇宫来的真正目的。 不过,她不像是来检举揭发的! 好在他也没有机会,向晋明帝禀报田若茉私通贱奴之事。 晋明帝对着田若茉的时候,还是带着笑容的,将目光转向他的那些儿子时,脸刷地沉下来。 “陈王,昨天夜里,你遇刺之事,可有证据,证明是谁干的?” 萧辞想了一下,才委屈地说,“父皇,儿臣能肯定,就是在场的某位皇兄皇弟干的!” “您明察秋毫,要为儿臣做主啊!” 萧炳立刻喊冤,“父皇,三皇弟没有任何证据,就捕风捉影,声称是我们兄弟所为。” “这是在破坏我们兄弟间的感情,请父皇为我们做主!” 萧泽对萧炳的话嗤之以鼻,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兄弟感情吗? 不过,萧泽还是附和着说,“没错,儿臣不服,感到气愤,三皇兄这种无端的指证,是在严重影响皇室的团结。” 萧重也一脸不满地说,“父皇,儿臣绝对没有做过,三皇兄怎么能如此无端猜测?” “儿臣······” 晋明帝烦躁地打断萧重的话,威严地说,“既然没有证据,那就没有必要再吵,朕会交给大理寺查办。” “你们四个,现在立刻到外面去跪着,天黑之前,不许起来!” 咦? 萧炳、萧辞、萧泽还有萧重,顿时一惊。 “父皇,为何惩罚我们?” 晋明帝冷哼一声,“你们不是要与齐王妃,重温当年的趣事吗?” “当年你们打完架,被罚到学院门口跪着去了,不是吗?” “那么喜欢重温当年,那就完整一点!” 萧炳等四人,嘴巴都张大了! 这不是他们要重温当年,是田若茉要重温的当年。 萧重忍不住说,“父皇,要是这样的话,那二皇嫂也应该与我们一并受罚啊!” 萧炳、萧辞还有萧泽连连点头附和,既然要完整,那田若茉也应该一起! 第29章 有价值的人才会讨人喜欢 晋明帝转而看向田若茉,“齐王妃,你想和他们一起,继续重温当年吗?” 虽然这几个是他的儿子,但是,田若茉医术那么强,还会持续给他提供那么好的药。 目前来说,当然是田若茉重要一点的! 让田若茉觉得,在他的眼中,田若茉比皇子重要! 如此,田若茉开心,她才会感恩戴德,更加卖力地为他制药。 这就是帝王的驭人之道! 田若茉全程听到晋明帝的心中所想,这是帝王的驭人之道吗? 看起来像是很高大上的样子,实则在田若茉的眼里,什么都不是! 惩罚几个儿子跪一天,就能让她感恩戴德了? 皇帝就是皇帝,救了他一命,他虽然作了赏赐,内心却没有丝毫真诚的感激。 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让人更好地为他服务。 田若茉扫了萧炳等人一眼,笑容可掬地说,“我只是怀念当年同你们打闹的日子,可没有怀念同你们罚跪的日子!” “你们哥几个,好好去罚跪,难得近距离相处那么长时间,好好联络一下感情!” “你······” 萧炳等人正要说话,晋明帝便低喝一声,“滚出去跪着!” 萧炳等人见晋明帝又要动怒了,不敢再说什么,灰溜溜地起身,走到御书房外面,笔挺地跪着。 晋明帝的目光,这时才看向田若茉脚边的黑猫,笑着说,“这只猫是······” 小美迫不及待地喵呜一声,“我是你的恩人,等一下,主人会带我去吃光你的御膳房哦!” 小美的声音,只有田若茉听得懂,或者小美想让谁听懂,谁也能听得懂。 所以,其他人听到小美的就是喵呜喵呜! 田若茉用脚踢了它一下,笑着解释说,“它是臣媳养的宠物,叫小美!” “真是一只肥猫!” 晋明帝给小美作出了评价。 小美立刻就不干了,喵呜连连! “你才肥,你全家都肥,吃了小美的便便说小美肥,忘恩负义!” “下一次,我拿别的猫便便混在药里给你吃!” 一想到还要给这皇帝搓一百粒的药丸,小美就觉得,要是不吃光他的御膳房,真的对不起自己。 田若茉听着直想笑,晋明帝当然不知道它在喵呜什么,也没有在意,转头对朱公公说,“拟旨:齐王平定纪城叛乱有功,赏白银一万两,红旗军将士各有封赏,交兵部裁议!” “另外,齐王妃救了朕,旨下,赏白银五万两,赐可随意进出皇宫,可无限制取用太医院的任何药物,太医院听凭指挥使用!” 田若茉和萧衍谢恩! 晋明帝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萧峻,并没有说话,便挥了挥手。 “你们回去吧!” 三人躬身行礼,田若茉一招手,小美跳到她怀里,被她抱着,离开御书房。 三人一走,晋明帝立刻站起来,来回走动几步,心情大好地说,“朕······身体一下子活力四射,这种感觉,是年轻的时候才有的。” 朱公公在旁边谄媚地说,“陛下龙体强壮,万岁万岁万万岁,现在才多少岁?” “陛下还非常的年轻啊,何来是年轻的时候才有之说?” 晋明帝知道他在拍马屁,无奈心情本来就好,听着更是舒爽。 “没有想到,田家那个小丫头,竟然给朕带来这么大的惊喜。” 他环顾了一眼杂乱的御书房,这里一时之间,是无法处理国事了,不如索性休息一下。 他笑着开口说,“让人收拾好御书房,咱们到后宫去,你让管事的太监过来,朕要翻牌子!” 服用了田若茉提供的药丸之后,他还真的觉得自己又行了! 他得去验证一下,是不是如田若茉所言,是真的又行了! 要是又行了,他便再生几个皇子,现有的这些皇子,他都不满意! 朱公公笑容灿烂,“陛下威武,后宫的娘娘们,早就渴望着陛下的雨露君恩了!” “老奴这就去安排!” 丽云宫中,原本焦灼不安的丽贵妃,此时,已淡定地坐下来,慢悠悠地喝着茶了。 容嬷嬷不时会将御书房的消息,禀报给丽贵妃。 她最担忧的就是田若茉投奔了陈王萧辞,昨天晚上的情报显示,极有可能是陈王府的马车带走了田若茉。 她并不清楚,是萧峻把田若茉带进宫的,还以为是萧辞带她进宫来,亲自向晋明帝揭发。 意外的是,田若茉竟然在御书房内,把包括萧辞在内的几个皇子,统统揍了一顿。 丽贵妃听到这个消息,正在发愣,不太明白田若茉在搞什么。 接着,又听说晋明帝在御书房,喘症大发作,是田若茉救下晋明帝。 后来,丽贵妃总算是得到完整的情报,田若茉进宫是专程为晋明帝治病的,不是揭发战神之事。 丽贵妃那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她拿着茶杯,若有所思地说,“容嬷嬷,所谓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原本以为田若茉会是齐王府的一个累赘,甚至是祸害,本宫早就有想除掉她之心了!” “却不成想,今天,她倒是给了本宫一个大大的惊喜!” 萧峻替萧衍拿到那么多的军功,成就大晋国的战神,作为齐王妃的田若茉,又救下晋明帝,还要为晋明帝制作救命的药物。 可以说,皇位已经在向她的儿子萧衍招手了。 容嬷嬷眉头皱了一下,“娘娘,老奴还是觉得,这里有问题!” 丽贵妃看向容嬷嬷,“哪里有问题?” 容嬷嬷说,“王妃的娘家,始终是田国公府,田武是效忠于太子的!” “这有什么问题?” 丽贵妃哈哈大笑,“刚才,你出去打探消息的时候,本宫也得到一个消息。” “昨天晚上,田若茉在田国公府,把她的父亲田武,暴打了一顿,这对父女已经决裂了!” 容嬷嬷惊讶地张大嘴巴,这个王妃可真是飚啊! 这一天一夜的,干了多少人都不敢想象的事情! 先是打了自家王爷一顿,跑回家去打老爹一顿,再到宫里来,就在御书房里,把太子、陈王、东胡王、代王,给打得鼻青脸肿。 除了萧峻,皇上生的儿子,都被他打了一个遍! 关键是,她还没有得到惩罚! “这个女人,让本宫刮目相看!” 丽贵妃啧啧出声,“她用行动证明了,是站在齐王府这边的,以后,她要是乖巧听话,能帮得了衍儿,让本宫满意,后宫的皇后之位,给她也未尝不可!” 容嬷嬷也陪着笑说,“以娘娘之圣明,王妃就算是再飚,在娘娘手里,也只能成为绕指柔!” 丽贵妃对此话,倒是深以为然。 她在后宫之中,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游刃有余,稳坐后宫第二把交椅,想要驯服一匹野马一样的小丫头,还不是手到擒来之事? 丽贵妃看中的不是田若茉的武功,有武功只会闯祸。 她最大的价值,是能治疗晋明帝的病,被晋明帝需要! 有价值的人,才会讨人喜欢! 丽贵妃突然捂嘴而笑。 “本宫想起一事,你猜想一下,得知自己的儿子,被本宫的儿媳妇暴揍一顿,还得跪在御书房门外受罚!” “后宫的那些贱人们,现在是什么表情?” 容嬷嬷讨好地笑着说,“她们一定气急败坏,在各自宫中,破口大骂,上蹿下跳,不得安宁!” 丽贵妃闻言,一拍手掌,哈哈大笑起来。 “说得好,她们就是这样!” “哈哈哈,天知道,想到她们此刻的心情,我的心情是有多舒畅?” “就凭这一点,本宫就愿意给田若茉好脸色,犒赏她一回!” “去让人准备一下,在丽云宫摆宴,我们一家人,要一起用膳!” 第30章 知母莫若子 容嬷嬷应了一声,叫来一个宫女,把丽贵妃的话吩咐下去,转而奉承丽贵妃说,“娘娘真是圣明,王妃自从嫁入齐王府以来,就饱受冷落!” “今日,娘娘为她设宴,盛情款待,她必定感激涕零,对娘娘唯命是从!” 丽贵妃笑着点头,“她之前想要的,就是得到衍儿和本宫的认可,如今,本宫给了她想要的,她得偿所愿,心里岂有不喜之理?” “当然了,本宫设宴也不全是为了她,也是为了庆贺一下,今天后宫的那些女人们,个个被气得七窍生烟!” 说罢,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那一边,田若茉抱着小美、同萧峻和萧衍,离开御书房,就有丽云宫的小宫女在等着,声称丽贵妃要见他们。 于是,田若茉在对着跪在御书房门口,四双眼睛默默地注视着她的萧炳等人,报以一个笑意,怀里的小美再惯性地做一个倒竖前爪的动作,便跟着小宫女前往丽云宫。 一路上,萧衍的眉头微微皱着,不时斜眼看向旁边的田若茉。 少女怀里抱着一只黑猫,头发漆黑柔顺,眉眼弯弯,肤白如雪,吹弹可破。 在阳光的照射下,那张精致到完美的侧脸,带着淡淡的笑意,美到让人窒息。 连萧衍都非常的惊讶,为什么他从前完全没有发现,田若茉是那么漂亮的女孩? 她是现在才变得这么漂亮的吗? 胡晓惠在她面前,都相形见绌了! 而且,她还特别有个性! 想起她在御书房里,以一挑四,把他的四个皇兄皇弟,打得他们怀疑人生的样子。 再想到,齐王府的时候,田若茉一巴掌把他打飞的样子! 他心里原本是恼恨田若茉的,如今竟是找不到丝毫的怒意了。 反而觉得,当时的场景,当真是好一个英姿飒爽! 察觉到萧衍在偷看田若茉,小美猫眼中闪过一抹讥讽之色,对着他倒竖起前爪! 萧衍表情一顿,这该死的肥猫,究竟是不是在讥讽本王? 他咳嗽两声,故作威严地开口,“田若茉,所以说,你进宫来,是来给父皇治病的?” 田若茉美眸微微抬起,“王爷不是亲眼看到了吗?” “为何还要多此一问?” 萧衍微微一顿,田若茉这语气,显得很淡漠。 自己主动跟她说话,她竟然看都不看自己一眼,还用这样的语气。 难不成,她还在生气? 这女人的气量也太小了,他都被打了一顿,还想怎么样? 田若茉没有理他,摸着怀里小美的额头,用心声同小美说,【你饿了吗?】 小美连连点头,喵呜一声。 “主人,好饿!” 田若茉巧笑嫣然,【那就自己去御膳房找好吃的吧,吃饱了再回来找我!】 小美高兴得从田若茉怀里蹦到地上,嘴角已经挂着一串口水,连连喵呜。 “那个老头说小美肥,小美就去吃光他的厨房!” 它一个闪身,便冲入不远处的宫殿之间,消失了踪影。 萧峻疑惑地打手语问田若茉,【小美去哪里?】 田若茉看向萧峻,美眸中,瞬间盈满了笑意! “它想逛逛这大皇宫,放心吧,它会自己回来。” 萧峻微微颔首,他看出来了,小美这只黑猫,同别的猫不一样,田若茉说它会回来,它就会回来。 萧衍忍不住插话说,“皇宫很大的,咱们又去丽云宫见母妃,难不成那猫还能认识去丽云宫的路?” “它可能会走丢的,要不,我让皇宫侍卫去找它回来?” 谁知道田若茉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同萧峻继续朝前走去。 萧衍顿时觉得很尴尬。 这个女人,真是过分了! 敢如此无视他! 好吧,君子有容人之量,他堂堂男子汉大丈夫,还同一个女人计较吗? 他振作精神,快步跟过来,再一次开口说,“田若茉,本王理解你昨天的愤怒,尽管你动手打本王,这件事情是非常大的错误!” “但是,本王是大度之人,看在你救了父皇的份上,本王原谅你了!” “一会儿,到母妃面前,你也不需要太担心,若是母妃责怪,本王会替你解释清楚的。” 担心? 田若茉终于是扭头看了一眼萧衍,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傻瓜! 这是什么眼神? 萧衍察觉到田若茉这个眼神的不屑,感觉有被伤害到。 田若茉只是笑了笑,还是没有跟他说话,继续往前走去。 萧衍再次被无视,心头也是无名火起,脸色便难看起来。 他也不再说话,三人默默跟着宫女,踏入丽云宫的门,容嬷嬷接了出来,带着三人进入主殿。 三人躬身行礼,还没直起腰,丽贵妃已然从主座上站起,快步来到田若茉面前,伸手扶起田若茉,满脸堆笑。 “若茉啊,赶紧起来!” 伸手不打笑脸人,田若茉虽然想同萧衍和离,但是,丽贵妃同样是萧峻的母亲,面子还是要给的。 她也笑着回应,“谢母妃!” “好好好!” 丽贵妃笑容更是灿烂,“一家人,就没有必要谢不谢的,在御书房折腾了这么久,想来也是饿了。” “本宫在后面摆下宴席,你都过门一个月了,本宫一直很忙,也没有时间接见过你,今日,索性咱们一家四口,好好用一顿午膳!” “来来来,这边!” 说着便牵着田若茉的手,往旁边的偏殿走去。 田若茉任由丽贵妃带着走,回头看了一眼萧峻。 真是知母莫若子,一切尽如萧峻所言。 只要有足够的利用价值,在丽贵妃面前,曾经的草,转眼就会变成至宝。 丽贵妃能放下身段,把她给供起来。 萧衍也在后面,发现田若茉似乎用眼神跟萧峻交流,却始终没有看他一眼,心中的气恼,像是无法控制地更甚了。 他才是田若茉的丈夫,旁边那个,是田若茉的小叔,田若茉不知道吗? 偏殿摆好了一张花梨木的四方桌,摆满了热气腾腾的美味佳肴,丽贵妃让田若茉坐在自己的左边,萧衍坐在右边,萧峻坐在对面。 第31章 臣媳要与王爷和离 丽贵妃的笑容非常自然,问起田若茉如何学得那么高的武功和医术之事,田若茉照着之前对萧峻说的,又复述了一遍。 丽贵妃便说,“本宫最近身体,也有所不适,若茉能否帮本宫看看?” 【说得那么悬乎,让本宫来试试,你是不是有真才实学!】 田若茉听到丽贵妃的心声,脸上带着微笑,让丽贵妃把手放到桌面上来。 田若茉将手指搭在丽贵妃的手腕处,给她诊了一下脉,便收回手。 “母妃早上从床榻上起来之时,常常会出现眩晕之感,用完早膳后便没事。” “另外,母妃的腰偶有隐痛,尤其是阴雨天会更甚!” “对吗?” 丽贵妃愣了一下,一旁站着伺候的容嬷嬷很是惊讶地看着田若茉,“王妃真神了,仅仅是把一个脉,就知道得这么清楚!” 这些情况,是丽贵妃年轻的时候,在这后宫之内,中过暗算,体内余毒难清导致的。 在这宫内,任何一个不利的消息,都有可能是别人打击的机会,除了收买好的两三个御医,还有容嬷嬷,就连萧衍和萧峻都不知道她的这些情况! 田若茉淡淡一笑,“臣媳手上没有药,回头给母妃配一些药,只要母妃按时服用,一段时间之后,就能彻底将体内的余毒,给清除干净。” “母妃就不会再受到这些病痛的苦恼了!” 丽贵妃闻言心里直呼当真是捡到宝了。 体内这些余毒,御医明确说了,没有办法完全消除,只怕会影响将来的寿命,年纪越大,只怕会越痛苦。 如今,田若茉能帮她消除这些东西,真是意外之喜。 她笑容再一次放大,哈哈大笑,“那就有劳若茉了,若茉真是本宫和衍儿的福星,来来来,吃菜!” 丽贵妃亲自给田若茉夹菜,又转而给萧衍夹菜,随后,目光才扫向对面的萧峻。 今天她的心情,真的特别好,便站起来,也给萧峻的碗里,夹了一块肉。 看田若茉碗里的肉少,再给她夹了一块,满脸慈爱地说,“若茉,你这身板还是太瘦啊,赶紧的,多吃些肉,长多点肉,早点为皇家开枝散叶,为本宫增加一个小皇孙,哈哈哈!” 丽贵妃的热情,相比于这一个月来,对待原主的态度,当真是天悬地殊。 田若茉进门的一个月里,通过各种方式,想要得到萧衍的青睐,包括希望得到丽贵妃的喜欢,至少进宫十次,来给丽贵妃请安。 每一次,丽贵妃都让她在外面跪着等,等到最后,又说没空见她,让她回去。 田若茉笑了笑,并没有说话,低头吃肉。 她还真的有些饿了! 丽贵妃像是想起什么,看向萧峻的额头,微微有些惊讶地说,“峻儿,你额头上的伤······这么快就痊愈了?” 她记得,昨天一气之下,将萧峻的额头,砸出一个很大的口子,流了不少血的。 现在,怎么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了? 萧峻想要用手语解释,想到丽贵妃根本不懂他的手语,自己又不会说话,便看向田若茉。 田若茉开口说,“母妃,我给他用了最顶级的伤药,那点口子,一夜之间就能长好!” 丽贵妃更是惊讶,要是真有那么强的伤药,当真是了不得! 【田若茉的价值,比本宫想象的还要高!】 【这个女人,一定要牢牢掌控在本宫的手上!】 她对田若茉竖起大拇指,“若茉当真是神医在世啊,单单是治伤这一手,就冠绝当世了!” “好好好,本宫真是太幸运了,能有你这么厉害的儿媳,本宫为你感到无比骄傲。” 田若茉当然听到丽贵妃的心声,还想牢牢掌控她,做梦倒是挺香的。 田若茉也是故意在丽贵妃面前,展现自己的实力,让丽贵妃更想要抓住她,如此,接下来的谈判,才会顺利。 这也是萧峻的提议! 她谦逊地说,“母妃过誉了!” “不不不,一点都没有过誉,再吃多点肉!” 丽贵妃笑着给田若茉又夹一块肉后,再一次看向萧峻,有些歉然地说,“峻儿,昨天,本宫一时失手,用茶杯砸破你的额头,你不会怪本宫吧?” 萧峻脸上无悲无喜地摇了摇头,低着头继续吃东西! “本宫就知道你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孩子!” 丽贵妃又哈哈大笑起来,“若茉,本宫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生了两个听话的儿子。” “美中不足就是,峻儿因病无法说话,要是他能说话,只怕天下能与他相提并论的男人,还真的难找到一个!” 田若茉看丽贵妃口中说美中不足,却无丝毫遗憾的笑容,突兀地说,“臣媳能治好萧峻,让他恢复说话的能力!” 什么? 在场的人,都停住了筷子,齐齐看向田若茉! 丽贵妃的表情有些奇怪,脸上的笑容很勉强,“你是说,你能治好峻儿?” “是的!” 田若茉认真地回答,同时看着丽贵妃,“母妃,您······看起来,不是很高兴啊?” “您不希望萧峻会说话吗?” 丽贵妃马上哈哈大笑起来,“哪里会呢,本宫是高兴过头了,一时之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峻儿的能力,本来就很强,衍儿远远比不上,要是他会说话,意味着也有资格继承皇位。】 【这个儿子,同本宫离心离德,他也想当皇帝的话,衍儿哪里是他的对手?】 【一个本宫控制不了的人,与本宫能控制得住的人,本宫当然会选择衍儿。】 听完丽贵妃的心声,田若茉心中了然。 丽贵妃是真的一点都不关心萧峻,诚如萧峻所言,他的母妃眼中,只有利益和算计。 丽贵妃试探着问,“容易治好吗?” “峻儿已经那么多年没说话,要是能治好,本宫希望你尽快将他治好,本宫非常怀念他小时候,喊母妃的声音。” 说到这里,丽贵妃的眼眶都红了。 “本宫做梦都想听到,他再喊一句母妃!” 田若茉心里冷笑,她的心里,明明在埋怨,怪她多事,干嘛提出要治好萧峻? 田若茉故作思考,“有一些办法,不确定哪种办法能成功,就算成功,也不是三两天就行的,可能需要的时间比较长!” 其实,萧峻已经好了,只是那么多年没说过话,他忘记怎么说了! 只需要提醒一下他,让他尝试着去练习,很快就能恢复。 一听这话,丽贵妃暗暗松了一口气。 【还是不要成功了,峻儿都这样这么多年,继续下去也没什么!】 丽贵妃脸上露出遗憾之色,“好吧,不要着急,眼下最重要的是陛下的病,你先专心给陛下制药。” “峻儿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慢慢再给他治也行!” 她又转向萧峻,“峻儿不要着急,相信你的皇嫂,会慢慢治好你的!” 萧峻不置可否,对他来说,这都不重要,只是习惯性地点了点头。 这时,田若茉把筷子放下,拿起手帕擦拭了一下小嘴,笑着说,“母妃,臣媳吃饱了,该说说来这里的真正目的了!” 真正目的? 丽贵妃有些疑惑,不过,她的笑容没有变化,点头说,“好,有什么事,你说!” 田若茉认真地看着丽贵妃,“臣媳要与王爷和离!” 第32章 是这个儿子在胁迫她 田若茉的话,就像是一道惊雷,让得在场的人,动作全都僵在那里。 萧峻也放下筷子,拿起旁边一张手帕,擦拭了一下嘴巴,靠着椅子背坐着,平静地看着田若茉。 反应过来的萧衍,腾地站起来,一脸错愕地瞪向田若茉,“你说什么?” 田若茉嘴角带笑地看向萧衍,“王爷,一直以来,你都不喜欢我!” “进齐王府一个月了,你连见都不见我一面,更别说同我圆房了!” “你之前就承诺过,齐王妃的位置,应该是胡侧妃的。” “如今,我要跟你和离,你不应该是这副表情才对吧?” “我以为你会很惊喜的!” 萧衍怔了一下! 确实,他一直不喜欢田若茉,他一直心悦的人是胡晓惠! 田若茉主动提出和离,他应该高兴才对! 可是,他怎么觉得心里,特别的难受和窝火! 丽贵妃的笑容已经变得非常的勉强,不过,还是坚持撑在脸上,咳嗽两声。 她抬手示意萧衍坐下! “若茉,本宫知道,你嫁入齐王府的这一个月来,确实受委屈了。” “胡侧妃设局陷害你之事,本宫也了解过,胡侧妃也向本宫解释,是那个恶毒的老嬷嬷怂恿她做的,那老嬷嬷已死!” 她指着萧衍的脸,“衍儿这张脸,也被你打成这样了!” “他堂堂大晋齐王,身份尊贵无比,何曾被人如此羞辱过?” “这件事情,本宫都没有怪你,他也没有说什么!” “你纵有天大的委屈,也能消除得去了!” 田若茉太不懂事了! 自己给了她这么大的面子,亲自设宴款待她,降低身段,笑脸相待! 她反而不知进退,恃宠而骄,闹脾气到要提和离! 她故作轻松,将心底的恼意掩去,大笑着说,“好了,你和衍儿,都是有错的!” “本宫做主,你们之间的矛盾,已经结束了,谁都不许再提!” 她很真诚地看着田若茉,“若茉,今天晚上,本宫就让他与你圆房!” “以后,齐王府由你说了算,他要是再敢冷落你,你就来跟本宫说,本宫绝不轻饶他!” 她转而看向萧衍,“你现在就当着本宫的面,向若茉保证,以后会好好待若茉!” 萧衍极其不满地说,“母妃,您怎么能如此娇纵于她?” “儿臣堂堂男儿,岂能被一个女人节制?” 丽贵妃脸上露出怒容,“混账,还不按本宫说的做?” 萧衍见丽贵妃向他暗使了一个眼色,深吸一口气。 【母妃的话,还是要听的。】 【让她得意一回吧!】 萧衍这样想着,就极不情愿地准备对田若茉开口。 听到他心声的田若茉,忍不住笑了! “王爷,不必说了!” 她制止萧衍说话,转而笑看着丽贵妃。 “母妃,臣媳这个人,性格直爽,有话说话,不会遮遮掩掩,喜欢把一切摆在明面上。” “以前,是臣媳眼瞎,看中了王爷,死皮赖脸地嫁进齐王府。” “如今,臣媳后悔了,和离是必然的!” 萧衍两眼瞪向田若茉,这个女人在说什么? 田若茉竟然说,看上他是眼瞎? 丽贵妃的笑容,开始撑不下去了,正要说话,田若茉抬手阻止她开口。 “母妃,臣媳要跟您谈合作!” 合作? 丽贵妃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什么意思?” 田若茉笑容可掬,“母妃,臣媳给父皇治病的一个原因,就是想让您看到,臣媳无可替代的价值!” “臣媳的行为,包括田国公府暴揍父亲,御书房打了四个皇子,都向您证明了,臣媳不会同他们走到一起,让您安心!” “臣媳能保证,您所需要的,利用到臣媳的价值那部分,臣媳会尽力配合!” “臣媳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与齐王和离,然后成为楚王妃!” 什么? 萧衍袖子内的手,已经握紧了。 “你还想成为楚王妃?” 田若茉扭头看向萧峻,美眸不自觉地亮了起来。 “我现在才发现,心悦楚王,当然要成为楚王妃!” 萧峻身躯一震,心脏在剧烈地跳动,眼眶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他有多渴望,田若茉是心悦于他的! 他的世界里,一直以来,只有田若茉! 田若茉是他唯一快乐的源泉,是他人生中的唯一亮点,自从田若茉嫁入齐王府,他感觉自己的人生,都变得灰暗了,连生存的欲望,都降到了冰点。 虽然知道,这都是他教给田若茉的,是商量好的,田若茉只是想要重新拥有自由之身而已。 只有这样,田若茉还是丽贵妃的儿媳,不会跑去帮别人,丽贵妃才会同意。 但是,听到田若茉说心悦于他,此刻,他的内心还是无法抑制地激动和欣喜。 萧衍气得身躯都颤抖了! “混账,他是本王的皇弟,你是本王的王妃,你现在告诉本王,你要嫁给本王的皇弟?” “你置本王于何地?” 田若茉只是淡淡地扫了萧衍一眼,没有理他,而是看向脸色变幻莫测的丽贵妃。 真正做主的人,并不是萧衍! “母妃,您都说了,咱们是一家人,故而,臣媳才把话,摆开来说了,免得导致一家人,产生太多没必要的矛盾!” “您最终想要的,是让王爷坐上至尊之位,而臣媳与萧峻对此至关重要。” “若是无法让臣媳和萧峻满意,您如何确保,我们能尽如你所愿,全力帮王爷上位?” “还有,您已经愧对萧峻了,萧峻从未向您提过要求,如今,他就一个要求,想要臣媳而已。” “这其中的利弊,母妃好好思量!” 愧对萧峻? 丽贵妃无比震惊地看向萧峻,该死的,萧峻竟然把当年之事,告诉了田若茉! 她在内心咆哮,【本宫没有愧对萧峻,给萧峻下毒,本宫也是迫不得已,是为了救自己,也是为了救他们兄弟!】 【生在皇家,既然是一体的,那就要在有需要的时候,为共同的利益,去承担代价!】 【本宫没错,何来愧对?】 田若茉对丽贵妃的心声,直接就无语了! 不过,田若茉不着急! 萧峻同她分析过了,为了最终的那个目标,丽贵妃会妥协的。 她连亲生儿子都能灌毒,只要对夺位有利,让大儿媳和离,嫁给小儿子这种事情,丝毫没有任何的压力。 田若茉的话,虽是平和地说的,事实上,也暗含了威胁。 要是不同意,不配合,田若茉可能会带着萧峻,撂挑子走人,那就是一拍两散! 丽贵妃听得出来! 丽贵妃强忍住心头的怒火,两眼带着一抹愤恨地看着萧峻,“所以说,你跟她是商量好的?” “或者说,是你让她这样做的?” 田若茉同她从来没有接触过,对她并不了解! 今天这一幕,背后一定有一个军师! 那就只能是她的哑巴儿子萧峻! 不! 她不相信田若茉这个遇事就蛮干的女人,会这么聪明! 根本就是萧峻安排的,是这个儿子在胁迫她! 第33章 以后我对她再无所求 萧衍听丽贵妃这么说,也猛地看向萧峻。 对啊! 他的这个皇弟,虽然是一个哑巴,却作战勇猛,异常的聪明! 他可不仅仅是带兵冲锋陷阵,排兵布阵,一场仗怎么打,全都由他事先布局好的。 是萧峻要抢他的女人,并不是田若茉一个人的决定! 萧峻显得很平静,看着丽贵妃,抬起手来,开始打手语! 丽贵妃烦躁至极,“本宫看不懂你的比划!” 萧峻看向田若茉,嘴角带出一抹笑意,打出一串手语! 【告诉母妃,我从来没有求过她什么!】 【让她满足我的这一次要求,以后,我对她再无所求!】 田若茉微微颔首,将萧峻的心声,原样告诉丽贵妃! 丽贵妃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萧峻。 “你只要这个女人,不再要别的了?” “即使你将来,能说话了,也一样?” 丽贵妃的言下之意,不外乎是想知道,萧峻对皇位有没有想法而已! 萧峻当然知道丽贵妃的意思,那双深邃的眼睛,看向田若茉,没有任何的犹豫,认真地点头。 他所要的东西不多,有田若茉就够了! 皇位什么的,他是真的从来都没有觊觎过! 丽贵妃一咬牙,沉声说,“他们的和离,不是本宫说了能算,也不是衍儿或者田若茉说了算,因为他们是陛下赐婚的!” “不要以为,田若茉给陛下制药,被陛下需要,就会同意他们和离,圣旨不是开玩笑的,想改就改,会严重影响皇权的威严。” 田若茉笑着点头,“正因为如此,臣媳才没有在救了父皇的时候,跟他提出这样的要求!” “想要陛下同意和离,更同意臣媳与萧峻之事,并不容易,还需要另外找机会。” 丽贵妃冷哼一声,还算聪明! 她继续说,“此事需要等待时机,不能操之过急,本宫也不知道,这个时机什么时候来,但是,来的时候,本宫会配合!” 萧衍顿时一急,“母妃,您怎么能······” “住嘴!” 丽贵妃低喝一声,萧衍还要说话,察觉到丽贵妃那杀人的眼神,心里虽是不甘,却还是气呼呼地扭过头去,不吭声了。 丽贵妃再次扫了萧峻和田若茉一眼,“本宫还有条件的!” 田若茉微微低头,“母妃请讲!” 丽贵妃压了压心头的怒火,“在那个最好的时机到来之前,为免有人拿你们之事做文章,影响到齐王府的声誉。” “田若茉依然是齐王妃,配合衍儿做好齐王府当家主母的角色。” “在田若茉与衍儿正式和离之前,你们要发乎情,止乎礼,规规矩矩的,别让人抓到把柄!” “此事,要绝对保密,只有我们这里的几个人知道,不得向任何人泄露!” 田若茉和萧峻相视而笑,同时点头。 丽贵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的怒火几乎要压制不住了。 不过,她还是轻松地控制好情绪,露出笑容来。 她拿起桌面上的酒杯,“咱们是一家人,有事情就摆开来说,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 “来,咱们干了这杯,一家人,齐心协力,为最终的目标努力!” 丽贵妃举起酒杯,田若茉和萧峻也嘴角带着一抹笑意,举起酒杯来。 萧衍的脸色很难看,他实在不想拿酒杯,只是,在丽贵妃眼神的威慑之下,才不情愿地拿起酒杯,四人一饮而尽! 亮过杯底后,丽贵妃重新哈哈大笑,随意地聊多几句,让得气氛缓和下来,便让他们离开 眼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好一会儿,丽贵妃猛地将桌子掀翻在地,眼中满是怨毒之色。 没有想到,她生下来的好儿子,竟然利用一个女人来算计她! 而且,田若茉将这称之为合作,而不是丽贵妃单方面掌控。 可想而知,田若茉也不是一个好拿捏的女人! 好在,现在算是把战神秘密的危机给解决了,田若茉尽管想嫁给萧峻,萧峻也是她的儿子,他们依然是利益共同体。 齐王府内,胡晓惠也摆了一桌宴席,宴请齐王府的管家,以及其他几名管事。 她的脸,虽然肿着的,依然显得很振奋。 因为,真的如同翠墨所预料的那样,丽贵妃真的要将田若茉私通贱奴之事,上达天听。 还派宫中的嬷嬷到齐王府来,让她准备好诬陷田若茉的证据证人! 贵妃娘娘发话,田若茉就算还没有死,也回天乏术,也是死定了。 到时候,就是皇帝的旨意,抹杀掉田若茉! 胡晓惠向赵靖等人,传达丽贵妃的意思,赵靖等人作为齐王府的核心心腹,当然要遵从。 胡晓惠这一桌酒席,一是犒劳赵靖等管事的,二是庆贺自己,即将真正的当上齐王府的主母了。 田若茉一死,她作为礼部尚书府的嫡女,又加上萧衍的同意,顺理成章的会成为齐王府正妃。 她不顾脸上的疼痛,举起酒杯,环顾全场。 “你们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的性格还是很温和的,不用几天,我便是正式的齐王妃!” “但是,你们不要以为,我性格温和,便能随意应付了事,若是做事不如我意,不与我同心同德。” “那么,我便会让你们看到,我雷厉风行的一面,别说谁比谁更有脸面,我统统让你们没脸面。” 赵靖和几个管事面面相觑,这个即将转正的主母,是要开始作威作福了。 不过,他们也没有办法,贵妃娘娘都发话了,让他们做伪证来钉死田若茉,胡晓惠转正也成必然。 他们只能争先恐后地表忠心,表态会以胡晓惠马首是瞻! 胡晓惠非常的满意,洋洋自得。 真的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她还是如愿的,将要成为齐王府的正妃! “干了这杯,我们就是自己人了,希望你们协助我,打理好齐王府!” 赵靖等人赶紧举杯,“谢王妃娘娘,我等一定忠心耿耿,用心做事,为王妃分忧!” 第34章 下次有空的时候再来就好了! 胡晓惠陪着他们,喝了一杯,看着他们小心翼翼,对自己毕恭毕敬,低眉顺眼的样子,她特别的满意。 这些人,是齐王府的核心心腹,要不然,她才不会屈尊降贵,亲自设宴款待他们。 有了他们的感恩和忠诚,以后,在这齐王府内,就算是再进来新的女人,她要耍手段对付起来,自然更加得心应手。 就在此时,一个齐王府的护卫快步跑进来,对着胡晓惠拱手,正要说话,胡晓惠迫不及待地说,“是不是陛下来召人进宫了?” 她立刻吩咐赵靖,“赵管家,我们之前就已经设计好了,你拿着田若茉写给那贱奴的信件,带齐见证人等,赶紧进宫去见驾。” “务必要让陛下知道,田若茉是何等没有人伦纲常,放荡荒谬,何等的不将皇家的脸面放在眼里!” 赵靖应声正要去准备,那护卫着急地说,“等等!” “胡侧妃,宫里娘娘带话回来了,之前的计划取消,谁也不许再提!” “齐王府的王妃娘娘,还是那个王妃娘娘!” 什么? 胡晓惠、翠墨以及赵靖等人,都是一惊。 王妃娘娘还是那个王妃娘娘? 胡晓惠不解地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护卫将宫里传话的人所说的,田若茉在御书房内暴打众皇子,救了皇帝之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这还真是惊呆了胡晓惠等人! 田若茉依然秉承了做事想干敢干的原则,在御书房同四个皇子打架,打了四个皇子,转眼就成为皇帝的救命恩人,得到了皇帝的的各种赏赐。 胡晓惠有些傻眼的感觉。 她刚刚才在这里,向齐王府正式宣布她主母的地位,突然就告诉她,她不是主母,田若茉还是主母! 这哪里是什么柳暗花明又一村,分明是峰回路转又掉坑了! 她喃喃自语,“从来没听过,田若茉还会医啊!” 翠墨也是相当的震惊,本能地回答,“主子,以前也从未听说过,王妃会武功啊!” 武功还非常的厉害,这一天一夜的,打了多少人了? 还都是别人碰一下,就有性命之忧的大人物! 打了这些人,她还得到陛下的奖赏和器重! 她的心里开始哆嗦,这样的王妃,可不是好惹的。 她跟定自家主子,怕是前途多舛,她也好不到哪去啊! 至于赵靖等人,震惊之余,看向眼前的胡晓惠,心里竟然莫名地有一种轻松的感觉。 眼前的胡晓惠哪里是什么性格温和之人,那天胡晓惠和翠墨的心声,他们也听到了。 脾气暴躁狠毒,她在娘家尚书府,可是出名的女阎罗,还打死过几个小丫环的。 要是真的让胡晓惠当家作主,一个不小心,会不会被打死? 连齐王府的护卫统领钱通,也就是一个小失误,就被打到现在卧床休养。 田若茉虽然也是一个泼辣的人,这两天看来,同样是一个脾气暴躁,喜欢打人的。 但是,人家喜欢打的是上面的人,从未听说田若茉打过下人的。 相对于胡晓惠当齐王府的王妃,他们内心深处,还是更喜欢田若茉来当这个王妃! 正在众人目瞪口呆,神情复杂之际,又有一个护卫跑进来禀报,“胡侧妃,王爷回府了,正在大殿之中,召您过去!” 胡晓惠身躯一震,问道,“王爷一个人回来吗?” 那护卫摇头,“王妃娘娘和楚王殿下也在!” 胡晓惠深吸一口气,心里开始担忧起来。 田若茉是不是把她与马夫之事,告诉萧衍了,萧衍现在找她过去对质的? 一想到这个,她顿时心里打哆嗦! 该死的,明明是田若茉把她弄晕,送到马厩里去的。 是恶毒的田若茉害她的,她是受害者,反而又是最害怕泄露的那一个! 现在的情况是,不管她是不是自愿的,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只要让萧衍知道,她与马夫在马厩内发生之事,她就有可能成为被皇室悄然抹杀的人。 翠墨察觉到胡晓惠的手,在微微地颤抖,疑惑地说,“主子,您怎么了?” 只要她死咬着不承认,马夫也忠心,知道承认必死,也是死守秘密的。 一想到这里,胡晓惠稍稍镇定下来,摇了摇头,带着翠墨往大殿而去。 齐王府大殿之中,田若茉、萧峻还有萧衍,刚刚回到,坐在那里喝茶。 田若茉和坐在对面的萧峻,即使没有说话,目光也没有离开过对方的。 从皇宫回来,三人同坐一辆马车,萧峻和田若茉不断地用手语交流,不时地露出笑容。 萧衍坐在那里,完全看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就像一个木头人似的,被这两人给忽略。 他感觉越来越憋闷! 现在算什么情况? 他是田若茉的丈夫,田若茉却当着他的面,同自己的弟弟打得火热。 他们完全不顾及他的感受啊! 在萧衍越来越难受的时候,胡晓惠急匆匆地赶到,很懂规矩地分别对萧衍、田若茉和萧峻行礼! 田若茉看到胡晓惠进来,就饶有趣味地打量着她,等她行礼完,才笑着开口说,“哟,胡侧妃,你这脸是怎么回事?” 胡晓惠心里发狠,恨不得撕了田若茉,表面上还是恭顺地回答,“只是摔了一跤,并无大碍,多谢王妃姐姐关心!” “你想太多了,我不关心你!” 田若茉意味深长地说,“我只是在疑惑,睡了一个晚上的马厩,你竟然仅仅是摔肿了脸,运气是真不错啊!” 田若茉以为,将胡晓惠和马夫丢在马厩里,一夜激情后,早上会被人发现。 如此,胡晓惠就没有活路了。 仅仅是摔肿了脸,也就是说,她和马夫之事,没有被人发现。 一听起田若茉提起睡了一个晚上的马厩,而萧衍和萧峻都有些疑惑地看过来,胡晓惠脸都绿了。 她赶紧解释说,“妾不知道王妃说的睡了一个晚上的马厩是怎么回事,妾脸上的伤,是在房里洗澡出来,脚下打滑跌倒摔的。” 有了上一次被所有人听到心声之事,尽管心里发慌,胡晓惠还是努力让自己心里不要想着任何事情。 毕竟,听到心声,还有齐王府库房失窃,这些诡异的事情,还没有查出原因来。 要是再被人听了心声怎么办? 田若茉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才哈哈大笑起来。 “不知道马厩是怎么回事,那就不知道嘛,看看,你脸都吓绿了!” “那么紧张干嘛,这次不知道,还有下一次的嘛,哈哈哈!” 胡晓惠这个女人,害死原主,自然不能这么容易就完事了! 既然这一次,让她逃过一劫,是真算她运气好。 下次有空的时候再来就好了! 第35章 情况真是大大的不妙 胡晓惠那张红肿的脸,特别的难看,咬着牙说,“王妃姐姐,妾实在不懂你在说什么!” “妾在这里,好好跟你说话,是主动的跟王妃姐姐讲和,王府后宅安宁,王爷才能专注于为国尽职。” “希望姐姐明白,妾的良苦用心,毕竟,王爷还让妾掌管着王府后宅的。” 她的心里,真的充满愤恨和怨毒! 就算田若茉回到王府又怎么样? 萧衍的心里只有她,她还是掌管着齐王府后宅的人。 田若茉说还有下一次,没错,只要田若茉还活着,那她对田若茉的算计,就还有下一次。 而且,下一次会更狠! “你还掌管着王府后宅?” 田若茉眉眼带笑地看向萧衍,“王爷,母妃是怎么说的?” 这是自丽云宫出来,一路上回到王府,田若茉对萧衍说的第一句话。 萧衍像是没有反应过来! 他正在将田若茉和胡晓惠作对比! 这一对比,真的是给了他极大的冲击。 一个明艳照人,仿佛从画中走出来的一样,精致无比的俏脸上,带着一抹戏谑又调皮的笑意,给人一种怦然心动之感。 另一个则是鼻青脸肿,站在田若茉面前,简直是不堪入目。 “王爷?” 田若茉再一次开口,才让得萧衍回过神来。 他咳嗽两声,“把赵靖叫来!” 赵靖很快就过来了! 萧衍吩咐道,“以后,王府内一切大小事务,悉数交由王妃掌管,事无大小,必须得到王妃同意,方可施行!” 赵靖看了一眼萧衍,随后低头答应,“是,王爷!” 这下子轮到胡晓惠又傻眼了! 她急切地看向萧衍,“王爷,您不是说过······” “好了!” 萧衍不耐烦地说,“晓惠,若茉是王妃,掌管齐王府名正言顺,别的就无须再提!” “你要是没事的话,就退下吧!” 胡晓惠压根不知道,为什么萧衍的态度,也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她有种事情完全失控之感。 田若茉重新回来,就是一夜之间而已,萧衍就让田若茉管家,那她不就相当于什么都不是? 在这王府之内,田若茉要骑到她头上了? 情况真是大大的不妙! 见萧衍的脸色不好,她不敢违逆萧衍的意思,只好离开了。 胡晓惠一走,田若茉又看向对面的萧峻,向他打了一个手语! 田若茉认真地回忆了几遍原主记忆的手语动作,也很熟悉起来,手语打得很标准。 萧峻一看完她的这个手语动作,那双深邃的眼睛,竟然僵直了一下。 田若茉告诉他,他无法发声的损坏位置,事实上,已经被昨天晚上那一颗顶级灵药,给修补好了。 也就是说,他也能够说话了! 田若茉见他在发呆,又笑着打出一连串手语! 田若茉让他回去之后,尝试去练习着说话,毕竟哑了十几年,不是说,发声的破损位置修复,就能一下子开口说话。 萧峻需要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才能流畅地同别人交流! 萧峻的眼眶微微泛红,显得很激动! 要是能说话,同田若茉沟通起来,更加方便,不需要再用手去比划! 他也能将心里的话,准确地讲给田若茉听! 他郑重的点了点头,抬手比划起来。 【我回去就悄悄练习,用喊你的名字来练习!】 【等我能顺利喊你的名字,立刻来找你!】 田若茉的美眸,仿佛就像是有光一样,脸上的笑容,灿烂地绽放起来。 此情此景的田若茉,当真是美得让人窒息! 萧峻站了起来,对着门外招了招手,楚王府护卫统领杜虎,带着两个眉清目秀的丫环进来。 他对杜虎点了点头,杜虎便转身对田若茉恭敬地说,“王妃娘娘,这是我家主子特意给您准备的使唤丫环!” “她们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平日可以伺候您的饮食起居,紧急关头能用性命护您周全!” 杜虎低喝一声,“来见过新主子!” 两人走前两步,对着田若茉跪下! “春眠拜见主子!” “春晓拜见主子!” 田若茉听杜虎这么说,就知道,这两个丫环是楚王府培养的死士,萧峻派到她身边来的,肯定是精锐中的精锐,也是忠诚可靠之人! “很好,起来吧!” 春眠和春晓站起来之后,自觉地站到田若茉的身后,俨然已经是她的人了。 田若茉很满意,笑脸盈盈地看向萧峻。 “谢谢!” 萧峻嘴角的弧度,抑制不住地勾起,摇了摇头。 “萧峻!” 萧衍心里酸溜溜的,忍不住开口说,“齐王府有的是人用,你何必巴巴地送两个人过来?” 萧峻很直白,对着萧衍打了一串手语,一旁的杜虎赶紧代为开口,“齐王殿下,我家主子说,王妃娘娘不容丝毫闪失,必须要派最好的人在她身边!” 萧衍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丽贵妃的决定,就相当于说,他和田若茉只是表面上的夫妻,而萧峻和田若茉才是实质上的一对。 萧峻派最信得过的人,来保护和伺候田若茉,并不是什么逾矩之事。 可是,萧衍也搞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 他看到田若茉和萧峻眉来眼去的,就烦躁至极。 见萧衍没有说话,萧峻又对萧衍打了一串手语。 杜虎说,“我家主子说,让齐王殿下再亲自带人,到库房那边去搜索失窃的线索。” “我家主子有事,就先告辞了,晚点,会再来齐王府,与殿下讨论库房失窃之事!” 萧峻对着萧衍微微躬身,再给田若茉一个笑容,比划几下! 【我想回去练习发声,迫不及待地想喊出你的名字,有什么事情,让春眠春晓通知我!】 田若茉笑着回应,“好,你先去吧!” 萧峻真的很想把田若茉也带走的,无奈,现在还不是时候。 有春眠和春晓在,再加上田若茉更是武功超凡,连他都不能轻易取胜,也就放心了! 来日方长,他感觉到,田若茉并不是对他完全无意,他不着急! 他有耐心让田若茉,真心实意地心悦于他! 萧峻一走,田若茉也对着萧衍微微躬身。 “王爷,我也回暖风阁了!” 萧衍还想说什么,田若茉已经带着春眠春晓走了。 看到田若茉的背影,那么决然地离去,萧衍竟然从心底深处,萌生出一抹失落来。 离开大殿,还没有走到暖风阁,一道黑影倏忽地出现在面前,赫然就是去御膳房找吃的小美回来了。 小美纵身一跳,田若茉将它接住抱在怀里,抚着它的额头,笑问,“吃饱了?” 小美伸出小舌头来,舔了舔嘴唇,喵呜一声。 “特别的饱,小美吃了好多东西,还储存了一些很好吃的东西在空间里,等主人试试!” 田若茉轻轻捏了捏它的小耳朵,“算你这小馋猫有良心,还知道给我留点。” 她们很快就走到住的暖风阁,赵靖等几个管事的人,已经在那里等着。 第36章 六皇子萧重的戾气 他们是前来告罪的,之前,因为是胡晓惠执掌齐王府,他们在胡晓惠的示意之下,都有做过苛待田若茉之事。 田若茉也没有对他们客气,虽然他们身不由己,萧衍让胡晓惠掌家,胡晓惠对原主鞭打,断食,这些他们干预不了。 但是,他们也是帮凶! 于是,田若茉让他们在外面跪着,没得允许不得起来。 田若茉回到暖风阁的主楼内,吩咐下去,她乏了,要休息一会儿,没出来之前,任何人不得打扰。 关好门后,田若茉便进入空间! 小美吃得饱饱的,困意袭来,便跳上房梁,趴在横梁之上,蜷缩成一团,呼呼睡去。 在空间的亭子里,石桌上堆得满满的各种各样的肉类,都是烹制好的。 不仅做得色香味俱全,还热乎乎的,显然是小美从御膳房弄来的。 田若茉随意吃了一点,便走进种满是奇花异草的花圃里去。 虽然这些奇花异草,在异界就是装饰庭院用的,对修仙的人没有什么价值。 但是,因为沾染了灵气,它们对普通人来说,尤其是这个没有灵气的世界的普通人来说,全是奇珍异宝,每一样都有其特殊的强大作用。 对于各种疾病的治疗,延年益寿有奇效! 她要采摘几样,炼制出一些专门用于恢复因为年龄苍老而消失掉的生机的药丸来。 只要慢慢地让生机苏醒,便能让田老太太长命百岁! 当然了,凡人想要长生不老,那是痴心妄想! 就连修仙之人也做不到! 活到百岁之龄,最后无疾而终,已是最大的幸福! 采摘出几样草药,田若茉便进入空间的其中一个阁楼内,那里存放着一些制药的器具。 她开始将草药捣碎,准备制作药丸。 太阳西斜,皇宫的御书房门口处,跪着的四道身影,终于到了惩罚结束的时间! 早就等在那里的,他们各自母妃派来的嬷嬷宫女,赶紧围上去,将他们小心翼翼的扶起来,坐到椅子上,立刻有人给他们按摩膝盖。 同时,有太监围抬起椅子,直接带他们去见自家母妃! 太子萧炳被抬去凤仪宫见丁皇后! 陈王萧辞被朱妃派来的人,接去了朱花宫。 东胡王萧泽也去了胡妃住的胡文宫! 唯有最小的代王萧重,跪在那里,直到另外三个皇子都走光了,依然跪在那里,无人理睬。 看着他的三个皇兄,都被各自的母亲,派人来接走的背影,萧重的眼眶泛红了。 他们都有母亲,疼爱他们的母亲! 而他的年纪最小,却在六年前,失去了母妃! 她的母妃是被宫里的女人毒杀的,他的父皇也知道是宫里的女人害的。 只是,没有任何的证据指向是谁,甚至连一点线索都找不到。 后宫死一个女人,即使还是一个皇帝的妃子,并不是什么太稀罕的事情。 他的母妃,就像皇帝其他死去的女人一样,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掉了。 现在,他的父皇只怕是,把他的母妃忘得一干二净了。 他的牙关咬得紧紧的,盯着后宫的方向,眼神无比的怨毒和愤恨! 他的这些皇兄的母亲,把他的母亲杀了,却安然地在这后宫之中,享受着荣华富贵! 他呢? 没了母妃的庇护,在皇宫呆的三年里,中过三次毒,背后被一支淬毒的暗箭射中过。 只有他知道,他能活到十六岁,经历过什么! 若不是他的舅舅东信侯韩兵,在他被箭射伤后,请求晋明帝,把他接到东信侯府保护起来,他连跪在这里都不可能! 他太思念自己的母妃了! 他的脑海里,浮现自家母妃和他在一起的一幕幕! 越是这样,他内心的愤恨和怨毒更为炽盛! 自从他到东信侯府后,便在舅舅的帮助之下,利用封地的税赋,不断地训练死士,开始针对他那些皇兄们的刺杀。 他要让那些后宫里的女人,品尝丧子之痛。 他也被那些人的死士不断刺杀! 他和他的那些皇兄们,运气都不错,一次一次地逃过劫难。 这一次刺杀萧辞,他投入大量的死士,拼尽了萧辞带出去的护卫,最终还是功亏一篑。 御书房值勤的两个小太监,见人都走光了,他还是跪在那里不起来,赶紧跑过去,想将他给扶起来。 “滚!” 他恶狠狠地将两个小太监的手给甩开,用手撑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他踉跄几下,站稳之后,向着宫门口的方向,一步一摇地走出去,越走越稳! 出到宫门外时,代王府的护卫统领黄岳,站在一辆代王府的马车旁,后面是一百余名代王府的护卫,背着弓弩,腰挎大刀,牵着高头大马在等着。 萧重面无表情地上了马车,护卫们上马,夹护着马车,在京城的街道上驰骋起来。 他们没有回代王府,而是穿过北门,直出京城,进入郊外一处密林之后,再出来时,这些人换了一身打扮。 他们穿上了禁军的战袍,萧重则穿着一身禁军将领的战甲,人数由一百多人,提升到三百多人。 萧重一马当先,向着远离京城的方向奔驰,身后是三百余精锐骑兵,穿过平地,越过山林,跑了几个时辰之后,碰到一个村庄。 此时的村庄,已然陷入沉睡之中,万籁俱寂。 月光下的村庄,何等的安宁祥和! 三百余骑兵分散开来,将村庄给围定,随后吹响号角,有骑兵进入村庄,将睡眼惺忪的村民,全部赶到村子中央的空地。 萧重带着数十名骑兵到村民们面前,一个村中的长者很恭敬对他行礼,小心翼翼地问他,“官爷,这是干什么?” 萧重嘴角带着一抹狠戾的笑意,“奉旨前来剿匪!” 那长者疑惑地说,“可是,我们都是普通百姓,这附近没有匪乱啊!” “官爷是不是搞错了?” 萧重哈哈大笑起来,“朝廷说你是匪,你就是匪!” 他抽出大刀,对着那名惊愕的长者的脖子砍去,然后倒拖着大刀,率先冲入村民当中。 惨叫声和哭喊声并没有持续多久,整个村庄就燃起熊熊大火。 浑身浴血,站在不远处山林中,看着火光的萧重,眼中凶狠的戾气,已经消失,胸口的愤恨也消除了! 第37章 翠墨得逞 齐王府绣锦阁灯火通明,胡晓惠一直让人打探着,萧衍去调查库房失窃之事,回到卧房所在的齐云楼没有? 又或者是,今天晚上,萧衍不会到暖风阁去,同田若茉圆房吧? 越是这样想,胡晓惠的心就越是焦灼。 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萧衍要剥夺她的掌家权,把掌家权交给田若茉! 萧衍一直讨厌田若茉的,成亲一个月,连见都不见田若茉一次,哪怕是田若茉跪在齐云楼外一天一夜,晕倒在地,萧衍也是无情地让人把她送回暖风阁。 他就是厌恶田若茉到这种程度! 萧衍和她不久之前,才山盟海誓,怎么这么快就变了呢? 她想要找萧衍问个清楚,萧衍是不是心悦田若茉了? 她和萧衍是绑在一起的,她的父亲,礼部尚书胡炎是朝中支持萧衍的核心官员之一,在朝堂上对齐王府的作用,不言而喻。 连战神的秘密,她都知道! 要说重要性,田若茉就算救了陛下,她也一定不会比田若茉差的! 翠墨从外面走了进来,对着焦虑的胡晓惠说,“主子,刚才我们的人回来禀报,王爷没有去暖风阁,而是回齐云楼了。” 胡晓惠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没有去暖风阁找田若茉,那就说明,萧衍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才让田若茉掌家的。 并不是突然对田若茉感兴趣了! 她赶紧说,“走,咱们去齐云楼见王爷!” “主子!” 翠墨拦住她说,“王爷刚才对我们的人说了,让您好好休息,明日自然会来看您!” “他忙了一天,乏了,要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早上还要进宫!” 胡晓惠有些失望,不过,看看天时,现在确实太晚了。 可是,她想向萧衍倾诉一下,被夺走管家之权,心中是有多委屈啊! 她想得到萧衍的安慰! 翠墨见胡晓惠犹豫,再次开口说,“主子,王爷因库房失窃之事正心烦,他在这种时候,都说明日再来看您,足以说明,您在王爷的心中,份量之重是无人能比的。” “就算田若茉拿到掌家之权,那也是一时的,只要王爷心在您这里,任何的挫败都是一时的!” “王爷这么说了,那咱们就不要再去打扰他,影响到他歇息,让他心烦!” 翠墨的话,打消了胡晓惠的疑虑。 她的这个贴身丫环,虽然有野心,但是,也还是有些小聪明的,分析起事情来,常常很到位。 “主子还是好好休息,明天早上,这脸上的伤就淡很多了,以最漂亮的样子,出现在王爷面前,是最好的!” 这话更是让胡晓惠深以为然,她身上还有被亲出来的淤痕,这种时候,还是先别去找萧衍为妙。 她最终决定,好好洗一下,睡个好觉,养好精神,看看明天的脸消肿没有,打扮得千娇百媚的,等着萧衍过来。 于是,她让人在房中准备浴盘,自己在房中洗浴,不需要人伺候着,免得身上的淤痕被看了去。 对此,翠墨心中更是窃喜,她吩咐其他丫环在门外守着,听候胡晓惠的吩咐,便回到房内,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裙。 还特意施了淡妆,走出绣绵阁,到厨房去取了一盅鸡汤,放在食盒内提着,扭动着腰身,来到齐云楼的门前。 齐云楼的护卫,自然认识的翠墨,翠墨问清楚,萧衍还没有睡下,便以受胡侧妃之命,前来给萧衍送鸡汤为名,求见萧衍。 护卫进去禀报之后,便将翠墨放了进去。 走到萧衍的房门前,翠墨想了一下,也不顾立于门口处的护卫的目光,将裙子上衣领的钮扣解开,香肩半露,酥胸半掩,才深吸一口气,娇声唤了一声,“王爷!” “翠墨奉主子之命,前来给王爷送鸡汤!” 得到萧衍的回应,翠墨推开门进去,看到萧衍靠在躺椅上,眉头皱得紧紧的,闭目养神。 虽然田若茉之事解决了,转为对齐王府有利,但是,库房失窃一事,属实太诡异。 他和萧峻把库房以及周边,前前后后,一寸地方一寸地方地搜索,都没有找到一点的线索。 库房里放的,是几年来齐地的税赋。 确切的消息,各个封王的封地中,暗暗招收的私兵,都远远超过朝廷规定的数量。 齐地在私兵这块,已经落后于其他的封王了! 要是找不回这些财富,原有的私兵数量都很难维持,别说扩军了。 齐地的兵力将会是所有封地中最弱的! 这事,根本无法向丽贵妃交代,萧衍当真头疼,毫无睡意! 究竟还有哪种方式,贼人能将库房里的银子,悄无声息地运出去呢? 该死的,齐王府库房失窃之事,还不能向晋明帝禀报,要求进行全城大搜查,只能是齐王府和楚王府秘密调查,知道的人还不能多,免得消息走漏。 正在烦躁,一股香风袭来,张开眼睛,一道袅娜的身影走进来,对着萧衍躬身行礼,入眼一片白,让得他精神一振。 “王爷,奉主子之命,奴婢给您送鸡汤来了!” 她将食盒打开,拿起来摆在萧衍面前的桌面,娇声说,“这是奴婢花了两个时辰,细火炖好的鸡汤,王爷试试!” 萧衍微微颔首,拿起汤匙,喝了一口,满意地点头。 翠墨极其的欢喜,“好喝,那王爷多喝些!” 萧衍慢慢地喝了几口,突然之间,察觉到有两只小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揉捏起来。 一个娇软的声音,在他的耳侧吹气如兰。 “王爷,奴婢学过按摩手法,看王爷很疲倦的样子,奴婢很是心疼,让奴婢给王爷放松一下吧!” 萧衍扭过头来,看着近在咫尺,香肩半露的翠墨,那张巧笑嫣然的脸,竟然同一个人,有二三分的相似! 有那么一瞬间,萧衍莫名其妙地将翠墨,看成了田若茉! 他镇定心神,然而,一股燥热,无法抑制地从小腹涌现,迅速控制他的身体。 他抓住翠墨的小手,“本王确实需要放松一下了!” 他一把将翠墨从身后拉过来,猛地一把抱起,径直往床榻走去。 门口的护卫见状,很自然地将门给拉上,对外传令出去,王爷已歇下! 第38章 鸡飞狗跳的皇宫 今夜的皇宫,注定也不是一个安宁的夜晚。 晋明帝中午的时候便进了后宫,入夜之后,接到丞相有紧急情况禀报的消息,才从后宫出来。 出来的时候,他的脚步是虚浮的,快走几步,脚下踉跄,差点就栽倒在地上。 好在朱公公眼明手快,一把将晋明帝给扶住,急切地说,“陛下,您没事吧?” 晋明帝站稳之后,非但没有不高兴,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无妨,今天就是太尽兴了一些,有些脱力了。” “没有想到,朕还有重振雄风的一天。” 朱公公立刻谄媚地说,“陛下的威武雄风,一直都没有衰弱过,只是操劳国事,一时之间疲倦了。” “陛下乃真龙天子,从来都是威武雄壮的。” 晋明帝听着心里更是舒服,“齐王妃给朕送来的药,确实是让朕更好的展现雄风嘛,哈哈哈!” 因为多年没有翻牌了,实在是太高兴,要不是丞相有重要情况要求见驾,他都还不愿意从后宫出来。 “去御书房!” 朱公公手一挥,几名太监抬着龙舆过来,将晋明帝抬到御书房。 御书房内,丞相徐公敏已经在那里等着,行礼已毕,晋明帝心情很好,抬手让他平身,便问,“徐爱卿,这么晚了,不在家中安乐,跑到朕这里来,所为何事?” “就不能明日上朝再说吗?” 徐公敏躬身拱手说,“禀报陛下,西北流民已抵达京城近郊,东面的抚元城将流民圈养起来,不让他们向京城扩散过来,人数已达三万余人!” “如今,不仅是吃的问题,而是圈养地发生了疫病,这两日死了两三百人,使得流民极其恐慌,要求离开圈养地,发生冲撞官兵的现象了!” “臣连夜进宫,就是请陛下定夺,是要派御医前往,还是······” 徐公敏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晋明帝知道,他后面说的是什么! 晋明帝的眉头皱了一下,并没有过多的思考和犹豫。 “徐爱卿,你也不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情了,疫病一旦蔓延开来,后果有多严重,你非常清楚。” “派御医过去,按以往的实例,基本没用,还是用最有效的办法吧!” 这个最有用的办法,就是从源头上消灭疫病! 源头上消灭疫病,跟着一起消灭的,就是感染疫病的人,以及有可能感染的人群! 徐公敏躬身行礼,退了出去! 朱公公抱怨说,“赵大人也真是的,为这点小事,把陛下从后宫叫出来。” 晋明帝笑着说,“赵爱卿是朕的肱股之臣,对朕忠心耿耿,尽职尽责,还是值得赞赏的!” “不说他了,传膳吧!” “朕今天要吃大鱼大肉,好好补补!” 晋明帝在后宫辛苦了大半天,现在才感觉饿了! 谁知朱公公像是才想起一般,禀报说,“陛下,恐怕您暂时吃不了大鱼大肉了,因为御膳房发生了怪事,之前您在忙着,一时之间无法向您禀报。” 晋明帝疑惑,“怎么回事?” 朱公公咽了一口口水,才说,“御膳房的食材,不管是生的还是熟的,突然之间,统统消失了!” “御厨也就是扭头拿油要倒,锅里正在煮的食物,竟然就不见了!” “内廷侍卫在全力调查,目前还没有任何的结果,御膳房也紧急 从外面调派食材进来。” “因进入皇宫的食材,要求极其严格,正在加紧速度运进宫来,只是,可能还要再晚一点,才能用得上了!” “今晚,整个皇宫的贵人们,统统没办法提供膳食,仅仅是食用一些,放在御膳房旁边小厨房中的点心充饥!” 小美因为晋明帝评价它是肥猫,真的把御膳房给掏了一个干净。 吃饱喝足后,在回齐王府的路上,经过京城的一些穷人家时,将掏来的食材以及食物,大部分放到他们的家门口处或者院子里,只剩下一桌的肉给田若茉吃。 这些好人好事,在异界之时,田若茉修为还低的时候,到处去历练,经常带着小美去做,小美做得起来得心应手! 晋明帝的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肚子也咕噜噜叫起来。 他脸色难看地说,“给朕对皇宫进行全面搜索!” “另外,送些点心来!” 他要先填饱肚子,再去监督内廷侍卫对此事的调查! 偷光御膳房,甚至于食物在厨师转头的瞬间被偷走,干干净净,此贼的能力,可谓匪夷所思。 要是抓不到人,那岂不是说,皇宫都不安全了? 后宫之中,也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而暗涌流动! 一个是几个皇子被打,传得沸沸扬扬的。 凤仪宫、朱花宫,胡文宫的人,难得一致,一起在各自的宫内,咒骂田若茉,以讨好自家主子! 另一个就是晋明帝多年不再翻牌,下午竟然翻了一个才人的牌子,让那才人伺候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晚上才结束。 都没等到天亮,那才人便得到了晋明帝的封赏,因叫杨诗诗,被封为诗妃,可见晋明帝对其荣宠! 还有一个就是,御膳房诡异失窃,晚膳只能吃些干巴巴的点心充饥。 因为点心不够分,很多低级的宫女嬷嬷还饿着肚子,人心惶惶! 皇宫在鸡飞狗跳中,迎来了日出! 此时的齐王府绣绵阁,蜡烛燃尽,阳光照进院子里来。 院子内,胡晓惠坐在一张大椅上,两眼圆瞪着院门。 她的两侧,各站着两名老嬷嬷,还有四名身强体壮的丫环。 这些人,同翠墨一样,都是她从娘家带来的,是她的心腹! 她们手上或是握着木棍,或是拿着粗壮的绳子,同样是一脸怒容,静静地等着! 昨天晚上,胡晓惠沐浴完了,让人进去抬走浴桶,再找翠墨的时候,已经不见她的踪影! 老嬷嬷禀报,翠墨声称替胡晓惠给萧衍送鸡汤去,而胡晓惠并没有吩咐翠墨给萧衍送鸡汤。 胡晓惠瞬间就反应过来,翠墨要去干什么了! 她赶紧让人去齐云楼找翠墨,护卫拦住,确认翠墨在里面,服侍萧衍歇息了,不允许任何人去打扰。 胡晓惠气得恨不得银牙咬碎! 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竟然疏于防范,让翠墨找到了机会,真的爬上了萧衍的床。 实在该死! 第39章 我真是太贤慧了! 胡晓惠哪里还睡得着,让人连夜打探着齐云楼那边的消息,而她就坐在院子中央,一直等到天亮。 她身边的李嬷嬷,也是从小在她身边伺候大的,愤懑地说,“翠墨这小贱人,在尚书府里,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要不是得到主子的欢心,提拔她做了主子的贴身丫环,如今还是府里最低等的粗活贱奴,哪里有机会跟着到齐王府来享福?” “她不知好歹,忘恩负义,去爬王爷的床,属实该活活打死!” 胡晓惠冷哼一声,“这小贱蹄子,以为爬上王爷的床,就能做主子了!” “平时看起来是有几分小聪明,却也仅有几分小聪明而已!” “就算她爬上王爷的床,我现在打死她,再向王爷请罪,王爷也不会把我怎么样!” “一会儿,你们给我把她活活打死,让她下一辈子,长长记性,别再做这种蠢事!” 李嬷嬷等人齐齐应声,翠墨的行为,相当于对胡晓惠的背叛, 而打死一个丫环,对她们来说,也不是头一次。 这些人,平日也因翠墨受到胡晓惠的欣赏,她的地位也比她们高,心里早存了不甘和嫉妒。 现在,主子有令,要把翠墨活活打死,她们正是遂了心愿,岂有犹豫的? 齐云楼处,翠墨与萧衍一夜缱绻后,给萧衍穿好衣服,送出门外。 萧衍对翠墨很满意,笑着对她说,“你先回绣绵阁去,晓惠知道你昨天晚上,伺候得本王这么好,一定会好好奖赏你的!” 翠墨僵了一下,她以为萧衍会抬她的地位,不让她再当胡晓惠的丫环,另外给她安排一处地方,让她当主子! 没想到,萧衍还让她回到胡晓惠的身边! “王爷,奴婢······” 萧衍没有再让她说话,“本王还要赶去宫中,什么事情回来再说吧!” 他带着护卫,径直离开齐云楼,往王府门外而去。 翠墨很想告诉萧衍,她要是再回绣锦格,哪里还有什么机会见到萧衍? 以她对胡晓惠的了解,她踏入绣锦阁,出来的时候,一定是打横的,被人抬出去丢乱葬岗! 她多希望经过昨天一夜的尽心尽力,萧衍能护着她! 显然,萧衍对胡晓惠还是缺乏深刻的了解,或者说,萧衍对她根本就无所谓,只是把她当作一时尽兴的工具而已。 不过,她还不是特别的慌! 她能到这里来,就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了。 后果她也很清楚! 这是一条不成功便成仁的路! 她提前就想过了,萧衍要是不护她,还有一个人,可能护得了她! 尽管不是有绝对的把握,却也有很大机会! 萧衍一走,便有绣锦阁的两个丫环,脸色阴沉地走过来,其中一人冷冷地说,“翠墨,主子在绣锦阁等你!” 翠墨没有犹豫,转身拔腿就往暖风阁的方向跑。 两个丫环见状,先是愣了一下,赶紧追过去。 附近的齐王府护卫,还以为她们在追着玩,也就是看一眼而已,并没有过多在意。 田若茉从空间中出来,小美还在横梁上睡觉,她唤了一声,小美张开眼睛,拿着爪子随意抹了几下猫脸,便纵身跳下来,落到田若茉的肩膀上。 田若茉推开门,春眠春晓以及暖风阁原有的两个做粗活的嬷嬷,早就在外面等着。 她们问安已毕,伺候田若茉洗漱,随后,田若茉便走出院子,院门外,赵靖等齐王府的几个管事,依然笔挺地跪着。 “起来吧!” “谢主子!” 赵靖等几个管事,互相搀扶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好一会儿才站稳了! 田若茉扫了他们一眼,“尽管你们之前苛待于我,实属奉命行事,身不由己!” “但是,你们毕竟是参与进来了,罚你们跪这么久,服吗?” 赵靖等人连连点头,“谢主子宽仁厚恩!” 怎么可能不服? 人家连皇子都打成猪头,没有对他们动手,只是跪一跪。 他们的膝盖是跪习惯的,如今就是酸痛而已,不久就会恢复。 还不感恩戴德? 果然,如他们猜想的那样,只有上面的那些人,才配田若茉动手,他们是不配的! 田若茉微微颔首,“赵管家,派人以齐王府的名义,通知田国公府,之前通知他们的,关于我与贱奴私通之事,纯属子虚乌有!” 赵靖赶紧应声,“是,主子,奴才这就亲自去办!” 赵靖转身正要离开,便看到一个人猛地冲过来,离得田若茉还有十丈左右时,被绊得摔了一跤,翻滚两圈。 她什么都顾不上,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春眠春晓同时挡到前面,腰间缠着的软剑,刷的一下子拔出来。 那人当然是翠墨,她跑得气喘吁吁,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之下,噗通一声,隔着春眠春晓,对着田若茉跪下,急切地说,“王妃娘娘救命啊,胡侧妃要杀奴婢!” 田若茉秀眉微皱,“你是······胡侧妃的婢女,叫翠墨?” 翠墨连连磕头,“是奴婢,王妃娘娘救命啊!” 田若茉抬头看了一眼远远站着,不敢过来的一个丫环,再看向翠墨,“怎么回事?” 翠墨将昨夜侍寝萧衍之事说了出来,当然没有说主动的,而是说奉命送鸡汤给萧衍,然后被萧衍看上,将她留下! 田若茉恍然,不用听翠墨的心声,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个有理想的丫环,真的爬上萧衍的床了! 然而,萧衍却没有保护她,她找到自己这里来! 翠墨见田若茉没有说话,以为田若茉不想救她,赶紧再磕头说,“王妃娘娘,您一定要救救奴婢,奴婢了解胡侧妃,只要您救奴婢,奴婢帮您对付胡侧妃!” 她不顾场合了,为了争取到机会,她得表明自己的价值! 她觉得,田若茉一定很想对付胡晓惠的,就像胡晓惠一直想对付田若茉一样。 田若茉噗嗤一声笑了。 “翠墨啊,胡侧妃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根本不需要人帮忙对付她。” 这一回,翠墨真的慌了,“王妃······” 田若茉抬手制止她说下去,“但是,你既然同王爷成了好事,那就是王爷的女人!” “我作为齐王府的主母,就必须要给你一个名份,保护你的安全,为王爷分忧!” “赵管家,这位翠墨姑娘,以后就是王爷的妾室,给她安排个独立的院落,按妾室的名份,派丫环婆子伺候着吧!” 啧啧啧,翠墨倒是给了她一个想法,让齐王府的后院热闹起来,她同小美就有戏看了! 只有翠墨一个还不够,得多找几个,戏才精彩! 我真是太贤慧了! 第40章 她的如意盘打不响 小美蹲在田若茉的肩膀,喵呜一声,“主人,齐王要是知道,原来您还能这么贤慧,会不会感动哭?” 田若茉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 在场的人,都有些不明白,田若茉想到了什么,怎么她的猫叫两声,突然就笑了。 跪在那里的翠墨,还以为田若茉的意思是,她并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不想理她,任由她自生自灭。 不料田若茉话锋一转,便将她提为齐王的妾室。 她想要的也不过是跟在田若茉身边,受到田若茉的庇护,再想办法让萧衍到时候抬她为妾。 昨天晚上与萧衍一夜疯狂,要是能怀上孩子,就算她不再做任何事情,她的地位也能一飞冲天,直接改变命运。 之前看过大夫,大夫说过,她是易孕之人! 现在的目标,就是让自己活下去而已。 没有想到,田若茉竟然直接把她抬为妾了! 她还感觉有些不现实,脑袋有些发懵。 田若茉笑看着翠墨,“怎么,你不愿意做王爷的妾?” 翠墨身躯一震,赶紧一头磕到地。 “谢王妃娘娘恩典!” “从此以后,翠墨这条命,就是王妃娘娘的了。” 田若茉作为王府的主母,给王爷抬妾室这种事情,正是她的职责所在。 所以,她说的话,也是作准的。 田若茉满意地点头,转而看向赵靖,“赵管家,以后,翠墨也算是半个主子了,通报全府,记住她的身份,谁要是敢冲撞她,便按王府的规矩行事!” “另外,这府里,除了我和王爷,谁都没有资格使唤或者惩治她,明白了吗?” 翠墨闻言,更是感激涕零。 如此,她是彻底的安全了! 在这王府之内,只要田若茉不倒,胡晓惠就没有办法在明面上,对她动手。 她只需要小心胡晓惠的阴损手段即可,而她跟在胡晓惠身边多年,对胡晓惠十分了解,有足够的自信,防得住胡晓惠。 搞不好,还能还击! 赵靖原本以为,田若茉不会理翠墨的,他可不觉得田若茉是那种大方的女人,对一个爬上自己丈夫的床的女人,也能容得下。 田若茉的决定,让赵靖以及几位管事,大感意外! 原来,自家的这个王妃,是这等贤慧的女人! 虽然王爷挨了王妃的一顿揍,不过,以后就能享福了! 赵靖赶紧答应,“明白!” 田若茉挥了挥手,“好了,我要用早膳,你带翠墨去见见胡侧妃吧,她好歹是翠墨原来的主子,总要去磕个头的!” 说完,没有理翠墨在身后再次磕头,转身走回院内,春眠春晓开始指挥暖风阁的婆子,准备田若茉的早膳事宜。 田若茉特意强调,小美的胃口特别好,让她们准备大量的肉食,来喂小美! 小美听到有好多肉吃,兴奋得那肥硕的身躯,忍不住在地上翻滚。 在等好吃的送来的时候,小美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便喵呜一声。 “主人,小美先去看一场戏再回来吃!” 田若茉知道小美要去绣锦阁,看看胡晓惠和翠墨这对主仆,会怎么个开撕法。 她笑着说,“去吧!” 真是一个爱看戏的好奇肥宝宝! 小美纵身一跃,跳上围墙,在没人注意到它之时,发挥它闪电一般的速度,嗖的一下子跳到绣锦阁的屋顶上。 胡晓惠还在院子里等着,有一个丫环急匆匆跑进来禀报,“主子,翠墨那小贱人,跑到暖风阁去了!” “看样子是向王妃求救,您要不要过去,把她带回来?” 胡晓惠一听翠墨竟然跑去找田若茉,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是冷笑一声。 “她昨天晚上,爬上了王爷的床,从床上下来,就跑去找王爷的正妻求救!” “我还以为翠墨多少是有点小聪明的,没想到是一个傻子,她应该哭着喊着,求王爷救命,除了王爷,剩下的都是死路。” “她难不成会觉得,田若茉比我还大度?” “田若茉就是一个疯子,她发起疯来,连王爷都打。” “翠墨跑到她面前,告诉她,你的丈夫被我那个了,你必须要保护好我!” “田若茉这个正妻都还没爬上过王爷的床,倒是被她一个贱丫环给抢先,只要不是一个白痴都能想象得到,田若茉的心情会是怎么样的!” “得了,我们不用亲自动手,田若茉要是让她活着出暖风阁,就算我输!” 李嬷嬷也在旁边讨好地笑着说,“主子说得对,那小贱人自以为聪明,背叛主子,到王妃那边去,那边就会收下她。” “她根本就没有想过,王妃作为一个女人,会容得下抢自己丈夫的女人。” “她真是自寻死路!” 话音刚落,另外一个去追翠墨的丫环,满头大汗地跑回来。 “主子,不好了,翠墨被王妃抬为妾室了!” 什么? 胡晓惠和李嬷嬷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冻住了。 胡晓惠还有些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那丫环将在暖风阁门口看到的,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胡晓惠的脸色,转眼就难看到了极点。 她咬牙切齿地说,“那个女人,为了对付我,还真是什么都忍得下来。” 她理所当然地认为,田若茉是为了对付她,为了恶心她,才故意那样抬举翠墨的。 那丫环见胡晓惠没有说话,赶紧说,“主子,翠墨由赵管家带着,马上就到绣锦阁了!” 胡晓惠袖子里的拳头,早就握得紧紧的,指甲肉都要掐到肉里去了。 该死的! 她要杀了翠墨,也要杀了田若茉! 一旁的李嬷嬷手按在胡晓惠的肩膀上,劝说道,“主子,事已至此,您一定要冷静!” “不能意气用事,让暖风阁那位得意了去!” 胡晓惠听了这话,瞬间冷静下来。 对啊,田若茉不就是想利用翠墨来对付她吗? 她就让田若茉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就凭一个翠墨,还能对付得了我,田若茉也太小看我了!” “既然她想让翠墨成为对付我的利器,那我就让翠墨反过来对付她!” “让她知道,她的如意算盘打不响!” 第41章 妾也不是只会等死的! 李嬷嬷也是一个反应极快的人,立刻就知道,胡晓惠想要做什么了。 她手一挥,“把这些棍子绳子全都收起来,将茶水摆上来。” 下面的人依照命令,把绳子棍子收好,再将茶水摆出来,门外就传来脚步声。 赵靖带着几个下人,陪同翠墨走进院子。 翠墨正要说话,胡晓惠已经笑着上前,示意赵靖等下人站到一边去,一把挽住翠墨的手,在翠墨意外的眼神中,将她拉到旁边的桌子边坐下,亲自给她倒了一杯茶水,很亲密地凑近翠墨,用只有翠墨听得到的声音说话。 “翠墨,昨天晚上,辛苦你替我伺候王爷了!” “方才,我已经听说,王妃那边正式承认你的身份,你现在是王爷的妾室了。” “这事,王爷派人跟我说,是他吩咐王妃抬你为妾的,我也同意了,真为你感到高兴。” “虽然,我是侧妃,你是小妾,比我低一层,严格来说,我们都是妾,是姐妹啊,哈哈哈!” 翠墨眉头一皱,“您是说,王妃抬举奴婢,是王爷的意思?” 胡晓惠真诚地笑着,“那是当然的,在你们从齐云楼出来之前,王爷就派人去暖风阁通知那个女人了,我也得到了王爷的人的通报。” “我让人去接你,是让你回到绣锦阁,准备给你庆祝的,谁知道,你竟然误会了,反而跑到那个女人那里去!” 她握紧翠墨的手,很真诚地说,“翠墨啊,你是自小就伺候我长大的,你我虽为主仆,我并没有苛待过你。” “其实,在内心深处,我是把你当作亲妹妹一样看的,你心悦王爷,为何不早点跟我说?” “王爷的后宅,注定不可能只有我和田若茉两个女人,后面还会有其他女人进来,我心里都在谋划着,找个可靠之人,相互扶持,一起伺侯王爷。” “如今,你得到王爷的认可,我很高兴,也很欣慰。” “以后,在王爷的后宅中,总算有一个与我风雨同舟的姐妹了,我们一起,合力对付那些狐狸精们,立于不败之地,如何?” 翠墨静静地看着满面真诚的胡晓惠,好一会儿,很突兀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主子,您啊,一直都是这样,说谎从来不脸红的,竟然将王妃抬举奴婢,说成是王爷的意思!” “您之前就想在这里,把奴婢给活活打死的,而不是为了给奴婢庆贺吧?” 胡晓惠的脸色变了变,有些委屈地说,“翠墨,你就是这样看待我的?” 翠墨认真地说,“主子,奴婢正是这样看待您的!” 气氛一下子僵住了! 给脸不要脸! 胡晓惠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能放下身段,同翠墨这个奴婢,如此低声下气地说话的。 这该死的贱婢,她瞬间所有的耐心都消失了。 她的脸渐渐阴沉下来,“翠墨,我好声好气跟你说,你却如此不懂事!” “你要清楚,王爷的心,始终是在我身上的,我最后给你一个机会,愿不愿意与我共同进退?” 她将声音再一次压低,就连翠墨也要侧耳方能听清。 “王爷是要做宫中的主宰,而我势必母仪天下,我承诺,到那个时候,后宫之中,你必定会有一席之地。” 翠墨嗤笑一声,也低声说,“主子,您啊,总是爱做这些不切实际的梦,却没有注意到,现在的情况都发生了什么变化!” “齐王殿下能不能入主皇宫,奴婢不知道,但是,有王妃在,您都不可能母仪天下!” 昨天晚上,萧衍、萧峻还有田若茉从宫里回来,翠墨就观察到,萧衍看田若茉的眼神,明显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是男人心悦女人的眼神! 而看胡晓惠,则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嫌弃。 这是翠墨最终下定决心,以最快的速度行动,拿自己的性命和前途,进行一场豪赌,赌注全压在田若茉身上的原因。 不管早上,萧衍会不会保护她,她最终都要投靠田若茉,帮助田若茉对付胡晓惠的。 胡晓惠的脸色黑沉如水,“你是说,我不如田若茉?” 翠墨非常严肃地说,“说实话,您给王妃娘娘提鞋都不配!” 胡晓惠气得脑袋空白,差点一巴掌甩了过去。 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恶狠狠地瞪着翠墨。 “翠墨,我最后给你一个机会!” “重新回答这个问题!” 翠墨不屑地一笑,站起来,退后两步,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王妃娘娘让奴婢到这里来,给主子磕一个头,以全咱们主仆一场的情义。” “主子,这个头磕下去,以后,咱们就真成姐妹了,还是不死不休那种!” 翠墨正要把头磕下去,胡晓惠深吸一口气,抑制住自己的恼怒,抬手阻止她。 她面无表情地说,“听你这么说,咱们哪里还有什么主仆的情义?” “你这头就不必磕了,将我给你倒的那杯茶喝了,咱们从此恩断义绝。” “以后对付你,我······绝不留手!” 李嬷嬷过来,将刚才胡晓惠倒的茶端过来,递到翠墨的手上。 翠墨接过茶杯,看了一眼茶杯,又看了一眼胡晓惠,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主人,您倒的茶,奴婢可不敢喝!” 她的手轻轻一歪,将茶水倒在地上。 地上的茶水,竟然发出滋滋的声音,泛起一片的泡泡! 有毒? 在场的赵靖等几个带去的下人,都是震惊地看着那滩水渍。 本来,胡晓惠的想法就是,能拉拢得了翠墨的话,那就不会让她喝那杯茶。 拉拢不了,就当场把她给毒杀! 胡晓惠相信,就算当场把翠墨杀了,最终,萧衍也不会怎么惩罚她的。 没有想到,还是被翠墨给识破了! 翠墨不理胡晓惠那气得发抖的脸,磕下头去! 随即,她站起来,甩了甩衣袖。 “从此之后,您不再是主子,王妃娘娘才是主子,而你是······侧妃姐姐!” “等着吧,侧妃姐姐,妾也不是只会等死的!” 第42章 只怕是有人要对付她了 胡晓惠再也按耐不住了,腾地跳起来,厉喝一声,“你这个贱婢,到绣锦阁来,还以为你能活着离开吗?” 话音刚落,两个绣锦阁的丫环,正要去把绣锦阁的门给关上,却被赵靖带来的两个下人挡住了。 胡晓惠两眼圆瞪,“赵靖,你敢干涉我的事?” 赵靖咽了一口口水,躬身说,“胡侧妃,她如今是王府的妾室,是王府的小夫人,按照规矩来说,就算她犯错,您要惩治她,也必须征得王爷或者王妃的同意。” “否则,老奴得维护府里的规矩,护她周全的。” “你······” 胡晓惠一时气结,脸面颤抖,竟是说不出话来。 翠墨嘴角带着一抹讥讽的笑意,“侧妃姐姐,方才对妾用毒,想要毒杀妾,这事没完,妾要回去禀报王妃娘娘。” “您就等着王妃娘娘的惩罚吧!” 胡晓惠就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怒极而笑。 “这是我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勇气,说出这样的话来!” “田若茉就算是掌家了,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惩罚我!” “若是她敢动我,王爷一怒之下,她吃不了兜着走!” 翠墨就像看傻瓜一样,就那么看她一眼。 “那就请侧妃姐姐稍候,妾这就告状去!” 她头也不回地离开绣锦阁,真的就快步前往暖风阁的方向。 赵靖等几个下人对着胡晓惠躬身行礼,也跟着翠墨离开了。 胡晓惠当真被气得哈哈大笑起来,同时尖声冲外面喊。 “好好好,我就在这里等着你,要是田若茉敢于惩罚我,以后,我喊你姐姐!” “你这小贱人给我听好了,你要是落到我手里,我必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转过身去,一把将桌子掀翻在地,还不够解气,再一脚踢飞一只椅子! 李嬷嬷赶紧安慰她,“主子,您别动怒,翠墨那小贱人就是故意气您的,要是您气坏了身子,岂不是遂了她的愿?” 胡晓惠踢飞那只椅子,脚踝处传来一阵疼痛,感觉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 走了一步,竟然痛感还相当的厉害,只得身子一歪,坐在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喘气。 李嬷嬷看胡晓惠安静下来,小心翼翼地说,“主子,要不要派人去跟王爷说一声?” 胡晓惠疑惑地扭头看她,“说什么?” 李嬷嬷咽了一口口水,“您下毒要杀翠墨那贱婢,王妃不会真的······” 胡晓惠冷笑一声,“你这老东西也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王爷的心在我身上,我刚才就说了,她再长十个狗胆,也不敢动我!” 话音刚落,绣锦阁已经关起来的院门,咣当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 春眠和春晓挺直胸膛,气势汹汹地走进来。 春眠的声音很清冷,“奉我家主子之命,胡侧妃试图下毒谋害翠墨小夫人,证据确凿。” “此举严重破坏王府的规矩,决定给予二十巴掌,外加于齐云楼前罚跪一天的处罚,以儆效尤!” 什么? 春眠说完,同春晓就向着胡晓惠走去。 胡晓惠一惊,大叫一声,“你们敢······” 啪! 胡晓惠的话都还没说完,春晓的一巴掌已经重重甩在她的脸上。 李嬷嬷等绣锦阁的人,想上来阻拦,却被春眠三两下就打倒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胡晓惠脑袋一片空白,扭过头来,本能地尖叫一声,“狗奴才,你真敢······” 迎接她的,又是一记清脆的耳光声,打得她的脑袋都偏向一边。 春晓左右开弓,一点都不含糊,二十记耳光下去,胡晓惠刚刚才消肿下去的脸,再一次的肿成猪头,嘴角鼻子都带了红。 她脑袋全是星星在转圈,耳朵也是嗡嗡作响,便被春晓倒提起来,拎到齐云楼前,在一众人等错愕的目光中,春晓将她按得跪倒在地上。 春晓大声地讲述了胡晓惠的罪状,宣布这是王妃对胡晓惠的惩罚。 她的声音和她的表情一样冷,对着跪在那里的胡晓惠说,“胡侧妃,您听好了,跪在这里,等着王爷回来!” “王爷没回来亲口让你起来之前,你要是敢起来,等你脸好了,再罚三十巴掌!” 春晓和春眠面无表情地回去向田若茉复命。 此刻,风暖阁中,小美正边吃肉,边喵呜连连,绘声绘色地讲述在绣锦阁屋顶上,看到的胡晓惠被气得肝疼的表情。 使得田若茉也忍不住轻笑出声。 暖风阁伺候的人,都觉得田若茉是真的很疼这只黑猫,看它吃东西都发笑。 小美在有人在面前的时候,收敛一点,不敢吃得太多,但是,也吃了足足三四个人的份量! 春眠春晓回到暖风阁,禀报了惩治胡晓惠之事,田若茉也没有太在意,外面护卫来说马车准备好了。 她便抱着小美,带着春眠春晓出到齐王府门前,那里果然停了一辆气派的豪华马车,上面有齐王府的徽记。 同时,还有齐王府的一百名骑着高头大马的齐王府护卫环护左右! 赵靖躬身禀报说,“主子,王爷提前吩咐了,您的安全乃齐王府的重中之重,出行按照王爷同等的护卫标准,以防不测!” 田若茉马上明白过来,她在御书房打皇子,救晋明帝,还要持续给晋明帝制药之事,引发了各方势力的关注。 只怕有人要对付她了! 她也没有说什么,抱着小美上了马车。 队伍缓缓向着田国公府的方向而去,还没有走出多远,前方一阵马蹄声传来,田若茉掀开车帘一看,认出是楚王府的护卫统领杜虎,带着几名楚王府的护卫远远疾驰而至。 他们看到马车内是田若茉,在前方纵身下马,快步到前面来,单膝跪倒在马车前行礼已毕。 杜虎才压低声音,急切说,“王妃娘娘,抚元城的流民圈养地,发生疫病,朝廷的意思,是灭绝之策!” “主子今日早朝想让陛下改变主意,陛下以及群臣还是坚持灭绝之策,把整个圈养地的流民,连人带病一并消灭!” “那里有足足三万余人啊!” 杜虎说到这里,眼眶都红了! “如今,京城禁军派出五万将士,前往抚元城配合抚元城的守军,一起执行灭绝之策!” “主子心中不忍,已经先行前往抚元城,看看还有没有机会,救下那三万余苦难流民。” “主子让属下前来,是向王妃娘娘求取治疗疫病的药方的!” 第43章 她的问题只能是她来解决! 田若茉想了一下,让人拿来纸笔,就在马车上,快速地写下一些草药的名字! 原主也是读过书的,正好对医也有一定的兴趣,对草药有过一些了解,记得不少草药的名字以及功效。 异界来的田若茉发现,这个世界的草药,同异界凡人所用的草药名字和功效,都是大同小异的。 她将写好的草药单子交给杜虎,“马上叫人按照这里面写的,大量购买,运到圈养地去!” 杜虎接过单子,心中大喜,“只要把这些草药送过去,就能解决疫病的问题吗?” 见识过田若茉把濒死的萧峻给救回来,那么严重的伤势,也就差不多半个时辰就好了,身上连一点伤痕都没有留下,他对田若茉抱有极高的期待。 “当然不行!” 杜虎正满怀着对田若茉膜拜之心,突然被田若茉的这句话,给弄得好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给他来了一个透心凉。 这些草药,大多是清热解毒的,对普通的头疼发热有用,但是,对于传染性强,致死率高的疫病,效果就微弱了。 要不然,那些御医早就把疫病给解决了,不至于动不动就十室九空,尸横千里。 杜虎又焦急起来,“那······怎么办?” 田若茉浅笑一声,“当然得我去才行!” 要那些草药,仅仅是作为一种辅助治疗,也是一种掩护,真正起到大效果的,是她空间里带有灵气的草药。 只是,她需要亲自去看看病人,挑选最合适的灵药,混合在那些普通的草药里面,一起煎汤给病人服用! 而且,也必须要她在,才能及时处理一些危急的病人。 杜虎一惊,“王妃娘娘,主子吩咐过,您只需要提供合适的药方即可,不是让您过去!” 田若茉摇头,萧峻不想让她涉险,她能理解。 但是,有空间大量的奇花异草在,她一点都不担心,那些疫病能威胁得了她。 她从衣袖内掏出一纸盒的药丸,那是在空间里做好的,针对田老太太身体情况的药丸,递给帝边的春晓。 “你带着它到田国公府去,以我的名义,亲手交给田老太太,每天吃两粒,早晚一粒!” “我得迟个几天,才能到国公府去看她了!” 春晓点头,接过纸盒,向旁边的一个护卫要一匹马,熟练地翻身上马,纵马飞奔而去。 田若茉对齐王府的护卫队长下令,“前往抚元城!” 护卫队长得到过萧衍的命令,既是护卫田若茉的安全,那就一切听她的。 故而,他也没有迟疑,指挥队伍转向,向东门而去。 杜虎见状,也没有办法了,只能拿着田若茉开的单子,先去采购草药,以最快的速度,送往抚元城。 田国公府内,姨娘薛梅的房子里,田如姣的脸色有些难看。 “母亲,您究竟动不动手?” “你不动手,女儿就动手了!” 田若茉到田国公府里来,打了田武一顿后,声称很快就会洗清私通贱奴一事。 就在一个时辰之前,薛梅在田如姣面前,讥讽田若茉就是一个性格暴躁,做事不顾后果的蠢货,根本没有那种能耐,洗清私通贱奴之事。 既然齐王府向田国公府通报此事,那就是证据确凿的了。 她还嘲笑田老太太老糊涂了,还对田若茉那么有信心,认定是被人诬陷了。 搞不好,去到齐王府,受到萧衍的冷落,寂寞难耐,便真私通了贱奴也说不定。 正说得热闹,便有齐王府的人上门来,亲自在田老太太和田武面前,解释之前田若茉与贱奴私通之事,是一个误会,具体的情况,齐王府还在调查,可以肯定的是,田若茉是清白的。 这对母女的心情,一下子就差极了。 更让她们心情恶劣的是,田若茉又让人送来一个纸盒的药丸,让田老太太立刻就服用一粒。 御医都说了,田老太太生机即将断绝,药石无灵。 她们也不认为田若茉提供的药,会起到什么效果。 毕竟,宫里发生的事情,她们哪里知道田若茉救了晋明帝之事? 田若茉又没有学过医,找来的药,也就是死马当活马医而已。 意外的是,田老太太服用一颗药丸后,还没有一刻钟,竟然能自己勉强站起来走几步了。 而且,看着气色都不一样! 田武赶紧找到府医一诊脉,府医都感到震惊。 田老太太的生机,发生了转变,身体正在变好。 一回到房内,田如姣就迫不及待地对薛梅说出这样的话来。 “方才,东胡王殿下派人来邀请女儿,下午去游湖,这是女儿一个天大的机会!” “女儿这庶女的身份,就算东胡王殿下对女儿有意,女儿也没办法成为正妃。” “母亲,女儿的前途,就是您的前途,是弟弟的前途,也是国公府的前途啊!” “总不能因为一个老太婆······” 薛梅的眼神,让得田如姣的声音都低了。 她依然愤愤不平地说,“不能因为祖母不喜欢您,连累到女儿,还有弟弟一辈子都背着庶子庶女之名啊!” 薛梅的眼神,还是在极力的挣扎。 突然,有一个下人在门外禀报,“薛姨娘,陈王府派人送来了一封邀请函,说我们小姐才貌双全,倾慕已久,邀请我们二小姐,今夜于夜海楼谈诗论画,问我们二小姐,是否愿意?” 什么? 陈王也来邀请? 这让得田如姣更是惊喜异常! “母亲,真是好事成双,女儿的才华和容貌终于引起殿下们的关注了!” “东胡王和陈王都来邀请女儿去赴会,只怕是两位殿下,都对女儿有意!” “这是女儿千载难逢的机会,要是因为身份是庶女而坏事,女儿这辈子都不会甘心的!” “您不是一直认为,女儿的将来,绝对不是池中之物,是要翱翔九天的吗?” “女儿如今还是庶女,怎么翱翔,连飞都飞不起来啊!” 薛梅袖子下的手,一下子握紧了! 那老太婆活得够久了,她还想要活多久? 在适当的时候,死了是最好的,别那么碍事地活着。 为了女儿和儿子的前途,有些事情,必须要做了。 她眼中带着狠戾的凶芒,沉声说,“如姣,你放心吧,不久之后,你就不会再是庶女了!” 田如姣离言一喜,“母亲,您确定?” 薛梅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没有什么好想的了,老太婆的人生,是应该到终点了。 田如姣激动地一把抱住薛梅,“母亲,太好了,您终于下定决心 了!” “下一步怎么做?” 薛梅再次睁开眼睛,平静地握着田如姣的手。 “这你就不用管了,一切交给母亲来办!” “你只需要记得一件事,那就是什么都不知道,与你无关!” 尽管她有足够的信心,非常完美地解决掉田老太太。 不过,任何事情,都有可能会出现意外。 万一出现意外,所有的责任,她一个人承担就好。 她自我感觉,自家的儿女,个个都是优秀的孩子,都被自己的身份给拖累了。 她的问题,只能是她来解决! 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她是时候要给自己的儿女们,扫清摆在面前的一切障碍了。 第44章 萧峻要救三万流民! 田若茉的队伍,往抚元城的方向,虽然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却听护卫队长说,抵达抚元城至少也得一个多时辰! 田若茉现在无法进入空间,让小美带着赶过去,要不然,被人发现她不在马车内,而是出现在抚元城,那就不好解释了。 她想了一下,想起她即使不在小美的空间之内,也能通过心灵相通而对话,与小美共用眼睛,看到小美看到的东西! 于是,她对小美说,“你先去抚元城那边的流民圈养地,让我了解那边的情况!” 那样,她就不需要到那边,再花时间了解情况了。 小美喵呜一声,跳出马车,向着一旁的树林跳进去。 两旁的护卫看到它了,赶紧问马车内的田若茉,要不要将那只黑猫抓回来? 田若茉开口说,“不用理它,它会自己回来的,赶路要紧!” 于是,马车在齐王府的护卫夹护之下,继续前行! 小美在树林里确定方向,发挥它闪电一样的速度,几十里地转眼即至。 它在墙楼上转了一下,发现城中之人,很多都聚集在东北角的城墙之上往下眺望。 它也悄然蹿过去,便看到远处一个很大的村庄,被用木栅栏围起来。 小美的视力非常强,虽然隔着至少有一里远,都能看得清楚村庄里的情况。 村庄里面,没有几座像样的房子,搭着一个又一个的窝棚,全是衣衫破旧,面黄肌瘦的流民。 此刻,村庄的周围,这里一群,那里一队的,布置着大量弯弓搭箭的士兵。 村庄东面,是村庄的主要出口处,聚集着成千上万的流民,他们的对面,则是大约两万多的士兵。 村庄的出口,也被封锁住,不允许任何人出来,大量的流民站在村口处,冲守住村口的几个将领模样的人高声叫喊! 他们需要食物,需要医者,需要药物! 田若茉透过小美的眼睛,在那么远的距离都能模糊地认出来,其中一个就是萧峻。 此刻的萧峻,正同另外几个人面对面站着。 田若茉心念一动,让小美过去看看。 小美身形一晃,从城墙上跳下去,在士兵们的脚下,迅速钻过,跳上村庄出口的木栅栏上。 田若茉认出来了,萧峻对面的其中两人,一个是太子萧炳,另一个则是萧衍! 萧炳和萧衍身边的几人,显然是带兵的将领。 这时,萧衍满面怒容,咬牙冲萧峻喊道,“这是父皇的旨意,早朝的时候,你应该非常明确了。” “这件事情,是由太子皇兄负责的,同你没有任何关系,立刻跟本王回去。” “让太子皇兄下令开始!” 萧衍真的很气恼,明明同萧衍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他真搞不明白,萧峻为什么一听说晋明帝要对这里的流民实施灭绝之策,会有那么大的反应,非要救这些流民。 这些不过是蝼蚁而已,他们遭了灾,再出现疫病,那是他们运气不好。 为了免得他们把疫病给传染出去,害死更多的人,朝廷要将他们悉数毁灭,是为了救更多的人。 圣旨一出,萧峻就出京城,直奔抚元城而来。 为了防止萧峻闹出什么事情来,丽贵妃得知此事,着急地通知萧衍,让他过来把萧峻拉回去。 赶到这里,正好就看到萧峻在萧炳面前,阻止萧炳指挥禁军行动。 他便喝令萧峻跟他离开! 萧峻摇了摇头,对着萧衍打起手语。 萧衍咬着牙,耐着心说,“本王知道你的意思,觉得田若茉会有办法,但是,治病这东西,要亲临现场才能准确判断情况。” “田若茉现在是父皇的宝贝,还要她给父皇制药,根本不可能同意让她到这里来,免得出什么意外!” “她给父皇的药,只够维持半年,父皇绝不会允许她参与其中,承担不必要的风险!” “我们应该以父皇的健康为重,没有什么事情,比得上父皇重要,你明白吗?” 萧峻再次打起手语,想要告诉萧炳和萧衍,他已经派人找田若茉拿药方了,不需要田若茉亲自赶来。 先拿着田若茉开出来的药方试试,要是有效果的话,就继续用,没有效果再想想其它办法。 不能什么办法都还没有尝试,就对他们大开杀戒。 作为大晋皇族,这些流民,千里迢迢跑到京城这边来,是相信朝廷会妥善安置他们。 那样会搞得大晋朝廷民心尽丧的! 然而,萧炳和萧衍压根就看不明白他的手语! 就算看懂了,也不会理会! 萧炳那张消了肿的脸,还有着明显的淤青。 他脸上全是笑意,“时辰到了,我要下令了!” 他的手举了起来,身后黑压压的士兵,立刻弯弓搭箭,对准门口聚集的流民。 刚才还有些疑惑,今天来了这么多士兵,把圈养地四周都包围起来了,又不是让医者带着药过来,也不是来送粮食的,究竟是要干什么? 看那些士兵的举动,在错愕了片刻之后,突然就有人尖声大喊,“不好,他们要杀我们!” 这一句话让得原本还冲萧峻这边喊着要粮要医的流民,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他们满怀期待,听话地聚集在这圈养之地,等着朝廷派人来救命,等来的却是被围起来屠杀,然后放一把火烧个干净! 他们的喊声,已经戛然而止。 看着对面不远处,那排好队列,弯弓搭箭,个个都面无表情,齐齐对着他们。 那尖锐的箭矢,在阳光之下闪烁的寒芒,让得他们心底生寒,生出惊惧和绝望之色。 他们开始吓得向后奔跑,大声喊叫,整个村子顿时乱作一团。 那些病人,还有老弱妇孺们,除了惊恐地抱在一起哭喊,别无办法! 还有力气的男人们,成群地四处奔跑,想要冲出去,求得一线生机。 无奈,四面都是厚实的栅栏,外面等着的,是森寒的长枪,还有箭矢。 只要他们靠近栅栏,长枪就会透过栅栏的缝隙戳进来。 不要说冲出去,就连靠近栅栏都做不到。 有几个人,通红着双眼,咆哮一声,“同他们拼了!” 他们猛地打开村口的栅栏门,手上握着木棍,朝着萧炳等人的方向而来。 然而,萧炳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地笑容,他举着的手还没有放下来,也不需要他发布指令。 侧面靠得近一些的弓箭手,齐齐放箭。 萧峻大惊,完全来不及阻拦,想要去救,也离得有点距离,根本救不了。 只见那几个刚冲出栅栏门的流民,悉数中箭倒地,有人身上甚至中了几支箭矢。 萧炳脸上带着讥讽的笑意,看着萧峻脸上的沉痛之色。 “四皇弟倒是很爱子民啊,哈哈哈,可惜啊,你救不了他们。” 他高声开口,“所有人准备!” 弓箭手举起弓箭,拉了一个满弦,对准栅栏之内! 见此情景,栅栏内的流民,更是慌乱惶恐,嚎叫哭喊声,更是催人泪下。 远在抚元城城墙上远看着的民众,个个脸色凝重,心中黯然。 萧峻见无法阻拦,猛地抬脚向着栅栏门走去。 萧衍见状大惊,“萧峻,你要干什么?” 萧炳倒是一脸早有预料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萧峻没有理会萧衍,走向栅栏门的速度,越来越快。 萧衍意识到什么,大叫一声,命令自己带来的齐王府护卫。 “给本王把他抓住!” 一排齐王府的护卫,猛地冲过去,但是,侧面冲出来一排披着红色披风的楚王府护卫,挡在齐王府的护卫面前。 齐王府的护卫一时顿住,没敢往前冲上去撕杀。, 毕竟,齐王府和楚王府是一体的。 双方就这样对峙着,楚王府的护卫,倒退着跟在萧峻身后,朝栅栏门而去。 第45章 简直是赢麻了 萧衍急得直跺脚,“太子皇兄,立刻下令射杀开始,现在这个距离,还伤不到四皇弟!” 箭是射向萧峻前方的栅栏之内的,萧峻还没有走进栅栏,现在射杀,还有机会阻止萧峻进入栅栏之内。 然而,萧炳嘿嘿一笑,“二皇弟,要是发生意外怎么办?” “要是射伤四皇弟,孤无法向父皇交待!” 萧衍愣了一下,瞬间就明白,萧炳本可以一开始就下令射杀的,见萧峻来到,便一直拖延,就是想让萧峻阻挠住灭绝之策。 当然,萧炳才不会是慈悲心肠,想要救那群流民! 萧峻唯一能阻挠的办法,就是走入圈养地,以身护那些流民。 如此,萧峻就是在抗旨,萧衍和萧峻在晋明帝那里,就要承担责任。 还有一个更阴险的算计,萧峻走进发生疫病的圈养地,也有可能感染疫病,极有可能会病死。 萧炳不伤一兵一卒,轻轻松松,除掉了一个皇子! 简直是赢麻了! 萧衍想明白了这一切,他更是急得要跳起来,冲萧峻大喊,“萧峻,回来,你中计了!” “你会害了本王,害了母妃,也会害了你自己!” 然而,萧峻对此充耳不闻,迈开大步,走到栅栏门边上。 只是,他突然就停住了。 萧衍以为他反应过来,中了萧炳之计时,才发现他抬起头来,看向头顶的栅栏门顶上。 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停着一只黑猫! 萧衍看到那只肥硕的黑猫,感觉有些眼熟。 这不会是田若茉一直抱在怀里的宠物吧? 萧峻也有些疑惑。 目前这种仰望高处黑猫的场景,让他想起,在他受伤濒死之际,看到的蹲在屋顶上的黑猫。 他还同那只黑猫进行了交流,向黑猫倾诉了心声,将他的往事,还有同田若茉的故事,讲给了那只黑猫听。 而那只黑猫,也是口发人言,同他聊天! 他一直以为那是濒死前的幻觉,只是,此刻,他怎么感觉,那次是那么真实? 他向小美投过去一个探询的眼神,心里想着,这只猫,真的很像田若茉的那只黑猫。 田若茉介绍过它的,叫小美! 他的这种想法,刚从心头闪过,便看到小美连点猫头! 萧峻一惊,心里想,它不会看出我心里在想什么吧? 小美又连点猫头! 萧峻震惊了。 这只猫成精了,真的看出他在想什么! 这时,他竟然看到这只黑猫的猫脸,似乎浮现出笑容来。 这一回,绝对不是错觉。 正在错愕之际,黑猫纵身一跳,稳稳落在他的肩膀上蹲稳了。 小美很满意萧峻的肩膀,因为这个肩膀比田若茉的肩膀,要更为宽厚结实,蹲在这里更舒服! 小美的这番操作,让得萧峻瞬间确定,这就是田若茉的黑猫! 他很想问小美怎么会在这里,只是,他无法正常说话,便尝试着对小美打了一串手语。 小美蹲在萧峻的肩膀上,竟然两只爪子挥舞着,也像是在打手语。 萧峻用手语将它的意思表达出来。 “你是说,茉茉在赶来的路上?” 小美的猫头点了点。 萧峻彻底惊呆了。 这只黑猫真是不得了,它灵性极高,真的像是成精了。 难怪田若茉将它视若珍宝,就连进宫都抱着它。 很好,有这么一只有灵性的猫,作为田若茉的宠物,陪伴着田若茉,绝对是一件好事。 他手一抬,一个护卫将半开着的栅栏彻底推开。 萧峻毫不犹豫地踏了进去。 全场寂静! 那些流民们,都很是惊恐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是谁,一时之间,也反应不过来,他进来干什么! 他的身边有那么多红色披风的护卫保护着,那些护卫手握大刀,一脸杀气的样子,着实有些吓人。 一名护卫在萧峻的示意下,大声开口,“大家不要惊慌,这位是我们的楚王殿下!” “楚王殿下进来,是为了救你们的!” “楚王殿下,还有我们,与你们同生共死!” 这话一说完,还能思考的流民们,统统都反应过来了。 眼前这位是一名皇子,他进到这里来,外面的士兵就不敢再放箭射杀他们。 他真的就是来救命的,还是拿生命安全来救他们! 有皇子进来了,同他们在一起,朝廷当然就不会再视他们如草芥,会派医者带着药物进来,还有食物也会有的。 他们以为要死了,突然之间,又有了生的希望,难免热泪盈眶,纷纷跪倒在地上,高声呼喊! “楚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 听着一阵阵的呼喊声,栅栏门外的萧衍,那张脸早就难看到了极点。 他的这个胞弟,自小就桀骜不驯,做事总是一意孤行。 总是做一些因小失大之事,一碰到百姓的问题,就将他们自身的利益,抛诸脑后。 这一回,麻烦真的大了! 叫他和母妃如何善后? 要是萧峻出事,他这个战神王爷的戏,就唱不下去。 他的夺位优势,一下子荡然无存。 所以,他必须全力救萧峻。 他叹了口气,只能唤来一个护卫,让他把情况,快马加鞭地回到宫里,向丽贵妃禀明实情。 如此,丽贵妃才能在晋明帝那里,有应对之策。 一旁的萧炳见状,得意地笑起来。 “哎呀,这可怎么办好?” “二皇弟,孤总不能下令,连同四皇弟一并射杀了吧?” 灭绝之策就是四面围定,朝里面乱箭射杀,若有人强行冲出,便于栅栏缝中,以长枪刺之,不接触到里面的人,就不会被传染。 射杀之后,早就准备好火油,纵火烧之! 萧衍的脸色都黑了。 他真不知道怎么回应萧炳。 萧炳看着萧衍的表情,真是难得,将这位战神给弄得无话可说。 他得意洋洋地说,“来人,将四皇弟阻拦圣旨执行,抗旨不遵之事,立刻向父皇禀报。” “请父皇定夺!” 他还真的希望,晋明帝会气得下令,继续实施灭绝令,他好直接将萧峻给射杀了。 可惜,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虽然晋明帝看起来对他们这些儿子,感情不怎么样! 但是,毕竟是他的血脉,尊贵无比,当然不会让萧峻同一堆贱民一起死的。 反正,这一次,他真的做得太成功了。 丽贵妃得知此事,一定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他的母后知道后,肯定凤心大悦,会对他大为赞赏,一改昨天对他连一个女人都打不过的失望。 他能在母后面前,扬眉吐气一回了。 第46章 晋明帝的好心情没了 皇宫那边,早朝早就结束了,不外乎就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各个地方都在禀报,又出现了什么天灾,又出现了什么叛乱,粮食又不够吃了。 反正就是变着法儿问晋明帝要银子要粮食。 晋明帝认为各个地方的情况,实则没有那么严重的,都是那些地方上主事的官员,夸大实情,找个理由来问朝廷要好处而已。 他自认为不是什么昏君,坐上至尊之位也有二三十年了,每天的早朝都没有缺席过,兢兢业业,励精图治,大晋根基牢固,怎么可能会一下子就败落下来? 不过,他今天的心情,还算是不错的。 一块铜板都没出,还做了一件省下大量开支的事情。 流民那边出现疫病,正好一次过把他们全部除掉。 那是三万多人,每天张口就要吃掉大量的粮食,不见大量的银子。 反正,他们感染了疫病,那是上天让他们灭亡的,晋明帝没有感觉有什么压力。 他是在做好事,阻止疫病传开,这个决策是英明的。 他在御书房批阅了一会儿的奏折,感觉精力充沛,好像浑身有劲,不知道怎么使用一样。 他很满意地对朱公公说,“齐王妃这药丸,当真是神效,朕又想到后宫去了。” 早上也服用了一颗药丸,浑身暖洋洋的,完全没有了之前,那种一觉睡醒,上完早朝,才看几份奏折,又昏昏欲睡的感觉。 朱公公奉承地笑着说,“陛下龙体康健,那是万民之福,要不,陛下现在就翻个牌子?” 晋明帝想了一下,“牌子就不用翻了,还是直接去找诗妃吧!” “昨日朕与诗妃,极其相契,今天再去与她,共度美好的一天!” 朱公公谄媚地笑着说,“只要陛下的欢喜,大晋的百姓们就有福气了!” “老奴这就安排,让诗妃准备接驾!” 朱公公心里感叹,诗妃的运气真好,在未来一段时间内,将是晋明帝的宠妃。 只要她能诞下皇子,那她的地位,就稳固下来了。 晋明帝哈哈大笑,“还要什么准备,朕今日要给她一个惊喜!” “走吧,直接过去!” 他正要往外走,突然就有一个小太监急匆匆跑进来,跪倒在地。 “禀报陛下,太子殿下传来消息,楚王殿下抗旨不遵,阻挠实施灭绝之策!” “他······” 晋明帝脸色微微一沉,打断小太监的话。 “混账的东西,早朝的时候,不是训斥过他了吗?” “他一个哑巴,什么都不懂,以为不杀那些人,就能体现朝廷的仁慈爱民。” “却不知道,让那些人活着,要消耗朝廷的多少钱粮,还有可能让疫病外溢。” “而且,要是真的按照他的想法去做,会有更多的贱民,往京城而来,会给朝廷增加多大的压力?” 朱公公在旁边躬身说,“陛下英明,楚王殿下还不懂得从大局上去考虑问题,体会不到陛下的艰辛,故而理解不了陛下决定。” “陛下做出的任何一个决定,都是纵观全局,全盘考虑的结果。” 晋明帝很满意朱公公的话,还是这个老奴才理解自己,说话永远都能说到他的心坎上。 晋明帝瞪向那小太监,“太子怎么办事也如此不爽利了?” “朕的圣旨都下了,楚王如何能阻挠得了他?” “传朕旨意,无论楚王如何阻挠,都确保灭绝之策,立刻实施,圣旨岂是能商量拖延的?” “另外,再下一道旨意,召楚王回宫,让他到丽贵妃那里领罚吧!” 晋明帝心里嘀咕,丽贵妃都不知道是怎么教的,把萧峻教得如此的目无君父? 他将事情交给丽贵妃,好好教训萧峻一顿,让萧峻知道,圣旨是他的意志,绝对不允许有丝毫的违背。 要不是看在,萧峻是哑巴,身体也不好,天气有变化就病殃殃的样子,他就不是把萧峻送到丽贵妃那里去了,而是送到宗人府,让他好好受受罪,长长记性! 然而,那个小太监咽了一口口水,脸色有些难看地说,“陛下,只怕是一时之间,无法将楚王殿下召入宫来了。” “因为,为了阻挠太子殿下,楚王殿下进入流民的圈养地,同流民们一起了!” 什么? 晋明帝顿时表情一顿,“你说什么?” 那小太监把头给磕在地上,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混账的东西!” 御书房内,传来晋明帝的一声咆哮! 而丽云宫中,差不多相同的时间,丽贵妃也收到了萧衍派回来的人的禀报! 即使解决了田若茉泄露战神秘密之事,也同田若茉谈好了,田若茉会利用对晋明帝的影响,来助萧衍夺得帝位。 增加田若茉的助力,本就是好事,但是,丽贵妃的心情,还是美丽不起来。 因为齐王府库房失窃一事,还是没有任何的眉目。 再加上,直觉告诉她,田若茉绝对不是一个安分的人。 她对于无法掌控的人,都有着一种天然的敌意和警惕! 这个包括她的小儿子! 萧峻和田若茉混在一起,她内心深处相当不放心! 容嬷嬷正在给她沏茶,她刚喝一口,消息就传到,惊得她腾地站起来,手中的茶杯,咣当一声落地。 她站在那里,好一会儿才吼出同晋明帝同样的话来。 “混账的东西!” “他只是哑巴,又不是蠢货!” “怎么能做出如此愚蠢之事?” “他这样做,我们在陛下那里,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地位,一下子又荡然无存了!” “他要是死在那里,我和衍儿怎么办?” “当真是一个不忠不孝的逆子!” “他心里根本就无君无父,完全没有把本宫这个母亲,把衍儿这个大哥当一回事!” “本宫当年就应该加大一点药量,把他给毒死算了!” “娘娘!” 容嬷嬷见丽贵妃把这事都说出来了,赶紧看了一眼周围,提醒说,“慎言!” 丽贵妃也意识到气急之下,已经失态了。 她缓缓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 好一会儿,她才开口,“走吧,去见陛下!” 无论如何,萧峻都不能死,他在帮助萧衍夺皇位的事情上,是至关重要的关键所在。 她得去跪在晋明帝面前,求晋明帝救萧峻! 第47章 这个女人还是知道谁最重要的 容嬷嬷搀扶着丽贵妃,见丽贵妃走得很急,便开口说,“娘娘,其实,您不需要那么着急,陛下是不可能杀楚王殿下的!” 虎毒不食子,皇子犯了错,除了弑父篡位之外,都不会有性命之忧。 最多也就是关进宗人府去议罪,贬低等级之类的惩罚,绝对不会有死罪。 她相信丽贵妃也知道这一点! 丽贵妃着急地说,“本宫知道陛下不会见死不救,峻儿面临的危险,并不是来自于陛下,而是来自于那里的瘟疫。” “瘟疫一起,连御医都束手无策,本宫想求陛下,第一时间让田若茉前去圈养地。” “要是说,谁能解决瘟疫,本宫更加相信田若茉,不信那些御医!” 田若茉救下晋明帝,还让晋明帝生龙活虎,当天就进后宫翻牌子,折腾到晚上才出来。 更加厉害的是,她用茶杯在萧峻的额头上砸出来的口子,仅仅是过一夜,就被田若茉的药给治得连痕迹都没有留下。 田若茉在医道上,是有真才实学的。 容嬷嬷愣了一下,顿时反应过来。 历史上有记载的瘟疫,最终的后果大多是十室九空,不是那个时候没有御医,而是根本没用。 虽然田若茉是齐王妃,只是,现在的田若茉担负着晋明帝的安危,若是丽贵妃直接下令,让田若茉赶去圈养地救萧峻,那就是将萧峻的生命,看得比晋明帝还重。 为了将晋明帝对丽贵妃的嫌隙和怒火,降到最低,田若茉只能是晋明帝允许,由晋明帝派去。 绝对不能是丽贵妃派去。 容嬷嬷想明白了这一切,便没有再说话,扶着丽贵妃走得更快起来。 来到御书房外面,正好朱公公走了出来,见到丽贵妃,赶紧凑过来,小声地提醒。 “陛下震怒,贵妃娘娘小心!” 丽贵妃收敛好其它的表情,酝酿了一下情绪,让得自己的眼眶,很快变得通红,表现在外的就是,着急又无奈,生气又心疼,还要带着一抹对晋明帝的内疚的表情。 她准备好了,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也不等通报,从御书房的门外,膝行进去。 果然看到晋明帝正满面怒容,恶狠狠地看着爬进来的丽贵妃。 丽贵妃也就是斜眼扫了一下高高在上的晋明帝,便继续往里爬,才爬出几步,似乎是悲从中来,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流,声音显得极其惶恐无措。 “陛下,是臣妾没有教好峻儿,都是臣妾的错,您惩罚臣妾吧!” “不管您怎么惩罚臣妾,臣妾都毫无怨言,只希望陛下莫要怪罪峻儿,他小时候中毒,导致无法说话,性格本来就怪癖,做事常常不经过脑袋。” “但是,他······始终是一个好孩子,求陛下立刻派御医过去,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峻儿!” “他活得太苦了啊,陛下,呜······” 丽贵妃痛哭失声,头磕到地上,哭到抬不起头来,浑身颤抖。 一个疼爱孩子,得知孩子置身于极度的险境,而无措、揪心、害怕、无助的慈母形象,淋漓尽致地展现在晋明帝面前。 看着眼前的丽贵妃,晋明帝的内心还真的被触动了。 他虽然与那些皇子们,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这是皇族的常态。 他的父皇也是这样对待他们的,为的是保证皇权的威严,在没有确定谁为最终继承人之前,他不能给任何皇子一个错误的信号。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并不在乎自己的皇子们! 相反,他给予皇子们能独立收税的封地,封他们为王,让他们尊贵无比。 他的心里,是有他的这些皇儿的! 想到萧峻小小年纪就在后宫的女人争斗中,被毒成哑巴,他的怒火渐渐地消了一半! 再看跪在他脚下的丽贵妃,额头磕着地毯,下方都被眼泪给打湿了一块,目光也变得没有那么凶狠了。 “好了,他也是朕的孩子,朕又岂会真的弃他于不顾?” “你放心吧,朕暂时取消了灭绝之策,已经派人去太医院选派御医,同时将齐王妃召入宫来,同太医共同研讨治疗瘟疫的药方。” “确定药方后,便由御医前往圈养地,一定能将瘟疫给控制住的。” 丽贵妃心下一顿,果然如她所料,晋明帝并不想田若茉去圈养之地,担心田若茉要是感染疫病,解决不了的话,晋明帝后面的药,就没有了着落,他的命也没了保障! 丽贵妃止住哭声,迟疑了一下,才试探着说,“要是没有看到实际的病人,给出的药方,未必有很好的效果。” “不如让若茉亲自前往圈养地,隔着栅栏看了病人,再······” 丽贵妃眼角扫到晋明帝的脸色,慢慢地又阴沉下来,赶紧住嘴,不敢再说下去。 晋明帝为了预防万一,不要说隔着栅栏看病人,他压根就不想田若茉去抚元城。 丽贵妃赶紧转变话题,“陛下是最圣明的,峻儿也是陛下的皇儿,陛下心里哪有不疼的?” “一切听凭陛下的吩咐吧,知道陛下不会放弃峻儿,臣妾就放心了,呜!” 晋明帝虽是依然沉着脸,还是点了点头。 这个女人,还是知道,谁是最重要的! 他正要说话,一个小太监急匆匆地跑进来禀报,“陛下,方才去齐王府召齐王妃的人回来说,齐王妃已经前往抚元城的圈养地,只怕这个时间,差不多也到了!” 晋明帝一惊,腾地站起来,“她已去了?” 那小太监低头恭敬地禀报,“去了!” 晋明帝怒目瞪向丽贵妃,“你派去的?” 这个女人,还真是可恶,派了田若茉先去,再来这里求他派田若茉去。 真是岂有此理! 她的心里,朕不是排在第一位的! 丽贵妃辩解说,“陛下,不是臣妾,臣妾不知道此事······” 该死的田若茉,同萧峻一样,事情从来不懂得禀报她再做! 都喜欢自作主张,害人不浅! “住嘴!” 晋明帝不耐烦地低喝一声,转而对朱公公说,“派快马前往抚元城,把齐王妃给接回来。” “陛下!” 一道高挑的身影,从外快步走进来,急切地开口说,“已经晚了,刚刚收到炳儿的飞鸽传书。” “齐王妃不仅到了那里,已经进入圈养地了!” 晋明帝大惊失色,腾地站起来! 第48章 他就是这么聪明能干 进来的女子,一身粉色衣裙,浑身贵气,正是大晋皇后丁茹梦! 她在得到萧炳的飞鸽传书,田若茉已进圈养地的时候,顿时喜不自胜。 她就知道,自家皇儿是所有皇子当中,最为聪明的。 不仅把萧峻给弄进圈养地,还让田若茉也进去了。 萧峻一个哑巴倒是没什么,他又没有竞争皇位的资格。 倒是田若茉这个以前不起眼的女人,昨天不仅把她的皇儿打了,还救了晋明帝,使得晋明帝对她有需要。 这个女人是能影响到晋明帝的,对萧衍这个战神的夺位,能起到意想不到的助力。 自家皇儿不费吹灰之力,就把田若茉除了,还搭上一个萧峻。 昨天输给丽贵妃一局,整个晚上,她都在气得咬牙切齿,今天马上就扳回一城了。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不对,应该是一天河东,一天河西,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谁会更得意! 她听说丽贵妃到御书房来找晋明帝了,赶紧也过来,看看丽贵妃是如何凄惨和痛苦的。 丁皇后看到晋明帝震惊的样子,随后看向同样惊讶,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丽贵妃,嘴角带着戏谑之色。 “陛下,丽贵妃妹妹救子心切,让齐王妃赶过去,纯属正常!” “她一时情急之下,才忘记了,齐王妃肩上担负着,为陛下制作救命药物的责任。” “望陛下莫要过于责怪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派多几个御医过去,与齐王妃一起,看看能不能把瘟疫给解决了!” 丽贵妃两眼都瞪圆了,“皇后娘娘,你休得胡说,臣妾不知齐王妃前往抚元城······” “够了!” 晋明帝低喝一声,打断丽贵妃的话,“你这个女人,还真是胆子够大的,竟然当着朕的面,行此先斩后奏,阳奉阴违之事,还跑到朕面前来表演,企图糊弄朕?” “你给朕到门外去跪着,等朕慢慢再跟算账!” 丽贵妃还要辩解,察觉到晋明帝那要杀人的眼神,只好乖乖地退到门外去跪着。 这里,晋明帝向朱公公下旨,让太医院的御医,留几个在宫中应急,其余的全部赶往抚元城的圈养地,帮助田若茉处理疫病。 丽贵妃跪在御书房前面的空地处,看着不时有人进出,将晋明帝的旨意传达出去,心里也是极度的窝火。 都怪萧峻和田若茉,做事简直不带脑子,只凭着一时冲动,害得她处于如此尴尬的局面。 深宫二十余载,她就算是有过挫败,也不曾像今天这般过,跪在这里,饱受那些经过的低贱宫人侧目的。 他们一定在心里嘲笑她,并把她在这里的场景给宣扬出去,很快的,后宫那些女人们,个个都笑惨了。 没多久,丁皇后带着几个宫女,大摇大摆地走到她面前,扭头看了一眼御书房的门口,再凑到丽贵妃面前,一脸得意。 “贵妃妹妹,想不到吧?” “昨天你那么得意,齐王妃把几个皇子都打了,还什么事都没有,你肯定是笑得睡不着吧?” “你肯定没料到,这转眼之间,风水就转到本宫身上,轮到你跌大跟头了!” “啧啧啧,瘟疫自出现以来,就没有人能真正解决的,动不动就是十室九空,剩下的都是老天爷赏命。” “人生至痛,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本宫······真的不希望贵妃妹妹体会,不过,天意这东西,往往是弄人,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呢?” “望贵妃妹妹有心理准备,莫要太哀切了!” 她直起身子,又看了一眼御书房门口,笑脸肆意地泛滥起来。 “今天,本宫心情好,回去喝着茶儿,静候抚元城的佳音。” “你啊,继续跪在这里,等着陛下消气吧!” “哈哈哈!” 丁皇后笑着回凤仪宫去,她身后的宫女们,个个脸上都带着对丽贵妃讥讽的笑意。 丽贵妃看着她们的背影,牙关死死地咬着,两眼尽是怨毒之色。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最后可千万别落在我手上,那时,一定要把你这贱人,给做成人彘,让你想死死不了,想活活不成! 圈养地的前门外面,萧衍站在那里,看着那道与萧峻站在一起的俏影,当真是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 田若茉刚才一赶到,下了马车,就径直朝着栅栏门口而去。 萧衍大惊,赶紧上前拦住,争切地说,“你要去干什么?” 田若茉轻笑一声,“我当然是进去解决瘟疫啊?” 萧衍疑惑地说,“你······能解决瘟疫?” 田若茉俏脸满是自信,“要不然,我来这里干嘛?” 萧衍顿住了。 这话,他还真不知道怎么接! 是啊,要不然,田若茉来这里干嘛? 旁边的萧炳还真担心田若茉不进去,便想刺激一下田若茉,让她赶紧进去。 他嗤笑一声,“二弟妹,你啊,莫要口嗨!” “你要是真能治好那些人,把疫病给解决了,孤就倒立着回京城去!” “小命要紧,不要冲动,让人知道你怕死,最多也就丢丢脸而已,好过逞能丢了小命啊!” 田若茉一听这话,立刻高兴地举起手来,指向萧炳。 “太子皇兄说话算数,这里有过万的将士,听到你说的话。” “就这么定了,我治好了,就看着太子皇兄,倒立着走回京城!” “若是我治不好,不幸死了,那就过来拉着太子皇兄,看着我倒立走过奈何桥!” 咦? 萧炳呼吸一滞,那不是说,拉他一起下黄泉吗? 田若茉没理萧炳,径直走向栅栏门,那里有一道红色披风的身影,正在等着她。 萧衍挡在田若茉面前,田若茉戏谑地一笑,用只有萧衍听到的声音说,“王爷,你打算让我一把将你推倒,然后让大家都看清楚,堂堂战神,连我都打不过吗?” 萧衍的脸刷地红了。 他没有让开,但是,田若茉从他身边走过时,他也没有再出手拦着。 他的心里非常清楚,田若茉是一定要进去的,除了田若茉,真的没人能救萧峻出来。 萧峻要是出不来,他和丽贵妃的结果,就是满盘皆输。 看着田若茉领着两个侍女走进栅栏门,萧炳的脸上,已经乐开了花。 看看看,他就是这么聪明能干! 田若茉又被他给激进去了! 他丝毫不管田若茉本来是要进去的,有功劳肯定要有他的份! 这一回,他不仅是赢麻这么简单! 得赶紧向自家母后报喜,昨天被自家母后骂了一个狗血淋头,今天非得让母后知道,昨天是意外不可! 他当即让属下放了一只飞鸽回去! 第49章 田若茉说与他心灵相通 在萧炳放飞鸽的时候,田若茉已然同萧峻面对面站在一起。 萧峻对田若茉打着手语,【你其实可以不用进来的!】 田若茉浅笑着说,“你在里面,不是为了等我来吗?” 萧峻愣了一下,他确实是在等田若茉,也相信田若茉能解决眼前的难题。 可是,并没有想过,让田若茉也进到栅栏里来,同他一起担着感染疫病的风险。 田若茉只需要在栅栏外,指挥就行了。 田若茉听到萧峻的心声,那双美眸扑闪扑闪着。 “你既然相信我能解决问题,我在外面和在里面,有什么区别?” 萧峻惊讶地看着田若茉,她竟然知道他心里想什么? 田若茉嗔了他一眼,“你我心灵相通,不需要打手语,只需要一个眼神,脸上的一个表情,我都能知道,你想说什么!” 萧峻一听这话,即使在这样的环境里,他的心里也不自觉地愉悦。 田若茉说,与他心灵相通! 只是,为什么田若茉能看出他的心里所想,而他则看不出田若茉心里所想呢? 他又感觉到内疚。 他以为对田若茉足够了解了,不成想,现在才发现,眼前的田若茉,他还很陌生。 如今的田若茉,自从不再隐藏自己的秘密后,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田若茉听到他的心声,身躯一震,赶紧看向站在萧峻肩膀上的小美说,“过来!” 小美对田若茉是绝对服从的,尽管萧峻的肩膀宽厚,蹲着更舒服,却还是毫不犹豫,轻巧地跳到田若茉的肩膀上。 “别再胡思乱想了!” 田若茉将目光转向那些流民的身上,“萧峻,你进来得早一点,给我介绍一下这里的情况吧!” 萧峻点头,回过头去,对身边的一个护卫打了一个手势。 那护卫对着正好奇地看着田若茉的众流民开口,“锅铲,过来!” 一个满面胡子,穿着破旧布衣的年轻汉子,快步地跑到跟前来。 护卫介绍说,“这位是齐王妃娘娘,她是一名医术通神的女大夫,专程来给你们处理疫病的!” “他是这流民圈养地的流民,推举出来的头头,叫锅铲。” 锅铲惊讶地看着眼前恍若仙女一样的美人。 他们一直渴望医者的到来,只是,朝廷一直没有派医者过来,反而派来了数万全副武装的军队,要把他们全部灭绝。 此刻,他听到有医者前来,还是一名平日根本不可能接触得到的王妃。 他心中的激动和感恩,可想而知。 他们也不求着来的是什么神医,只要是个会医的就行了。 一个大男人,激动得身躯颤抖着,红着眼眶,朝着那些疑惑的流民大喊一声,“我们有救了,医者来了!” “这位是女医,她是齐王妃,她是来救我们的菩萨!” 那些从田若茉走进来就一直看着的流民们,此时听到说是医者,还是一位王妃。 他们是贫苦百姓没错,他们却不是不懂事理之人。 一个身份贵重的王妃,能直接走进爆发疫病的流民圈养地,准备来医治他们。 这就同楚王萧峻一样,为了保护他们,为了救他们,是豁出性命的。 因为,只要进入这里,都有可能感染瘟疫! 这种行为,不论结果怎么样,都值得他们感恩戴德。 他们纷纷跪倒在地上,热泪盈眶,对着田若茉就是磕头。 田若茉赶紧让所有人起来,对锅铲说,“病人都在哪里,带我去看看。” “边走边跟我介绍一下。” 锅铲连连点头,对田若茉和萧峻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在前面快步地往中间的区域走去,一群流民环绕在他们四周,一起跟着移动。 “我们把病重的人,都安排在那一边,大概有六百多个病人,已经处于非常严重的阶段,甚至有一些处于死亡边缘了。” “最近几天,每一天都要病死一百多人,一天比一天死得多,从发现疫病开始到现在,死亡五百七十八人,都埋在圈养地后面的一个大坑里。” “这个病,刚开始都是喉咙痛,咳嗽不止,两三天后,就会发热和咳血,大概七八天就会死亡。” “至少有过半的人,已经出现了咳嗽的情况,也就是说,超过一半的人,感染了此次疫病。” 田若茉微微颔首,她早就开始注意到,周围的流民,大多数都不时的掩嘴咳嗽两声,有些人甚至出现剧烈的咳嗽。 这时,他们进入一个用低矮的栅栏围成的一圈里,头顶没有任何的遮拦,就像是一个羊圈。 那里地上铺着大量的干草,病重的流民一个一个的挨着,躺在干草上。 他们年纪有大有小,有男有女,这种时候,已经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全部躺到一处。 有的在剧烈的咳嗽,有的神志已经不清醒,里面还挤着大量的病人家属。 病人的咳嗽,有病人也有家属的哭声,使得全场的气氛非常的压抑。 这时,入口边上,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大约六七岁的孩子,突然就哭喊起来。 “欢儿,你睁开眼睛,不要死啊!” “你爹已经没了,娘只有你了!” “别抛下娘啊!” “啊,谁来救救我的儿子!” 田若茉快步走过去,伸手拉过孩子的小手,入手一片冰凉,脉息几近于无,已经处于濒死的阶段。 “把孩子放在地上!” 那女人错愕地看着田若茉。 锅铲赶紧说,“陈嫂子,这位是齐王妃,她是医者,照着她的话做。” 女人反应过来,连连点头,虽有些忙乱,还是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放下。 田若茉蹲下去,那双玉手开始在孩子的胸口处确定穴位,快速又力度适中地点击穴位。 大概几个眨眼的时间,孩子原本苍白没有血色的脸颊,开始出现血色,气息也平稳下来。 田若茉再摸了一下他的脉,生机被拉回了一点,至少在未来的三个时辰内,可保无事! 那女人也看出孩子的变化,急切地说,“我儿子能好吗?” 田若茉安慰她说,“放心吧,有我在,他不会有事的!” 那女人就要跪下,田若茉扶住她,让她先照看孩子,转身便去看旁边挨着的另一个病人。 第50章 孤真是一个挑拨离间的小能手 这是一个男人,只有二十来岁,处于高烧状态,神志不清,正在说胡话。 田若茉看了其他病人一眼,六百多人,黑压压的一堆,点穴缓解病情的治疗方法,是很耗精力。 她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便开口说,“有没有对穴位了解一点的人,我要现场教学点穴治疗手法。” 萧峻以及他手下的五十多名护卫,以及春眠春晓,都表示对穴位有粗浅的了解。 他们都是学武之人,对人体一些致命的穴位,肯定是清楚的。 他们当中有些人,出于兴趣,甚至全面学习过人体穴位。 “那你们看好了!” 田若茉直接开始,边救人边教他们手法,“这个病人,高烧昏迷,首先用三等的力度,点击大椎穴、曲池、合谷······” 不同的症状,点击不同的穴位组合,力度的大小也不尽相同。 能取得多大的效果,主要取决于定穴的精准,力度的适中,穴位搭配的完美。 这是一种看似简单,却易学难精的点穴治疗手法。 现在的情况,好就好在,都是感染疫病,症状也大同小异,所以穴位组合的差别不大。 萧峻以及那些护卫,就算是点的穴位不精准,用的力度有差异,至少穴位组合没有问题,对病情的缓解都有好处。 看了田若茉给四五个病人,肉眼可见地缓解病情,把病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萧峻以及几个学习能力强的护卫,也开始动手治疗病人。 有做得不好的,田若茉当场指正,半个时辰不到,他们越来越熟练,治疗效果也显着提升。 这些重病之人,需要用手法拉回一定的生机,然后再用药汤来彻底治愈。 田若茉已经根据病情确定,她的空间中,哪两种灵草,能迅速地解决疫病。 她在缓解了五十余名病人的症状之后,杜虎终于带着楚王府的护卫,拉着五牛车田若茉指定的草药,进入圈养地。 田若茉让萧峻带着那些护卫,继续在那里,不断地对出现恶化情况的病人,用手法治疗,保住他们的命。 她则带着小美,走到那几辆牛车前,假意掀开草药的袋子,检查草药的品质。 田若茉让杜虎购买的,每一麻包袋的草药,并不是单一的一种草药,而是一个完整药方的草药。 在别人看不到的时候,田若茉心念一动,空间里不同的两根灵草,出现在她的手上,被她塞进草药袋子里,同那些草药混在一起。 每一袋的草药,都被她塞了两根空间的灵草,塞完之后,她吩咐杜虎,“将这些草药,一包一大锅,熬煮半个时辰,让有喉咙痛咳嗽病状的人,一人一碗。” “没有症状的人,全部一人半碗,务必所有人都要喝到!” 杜虎马上带着新来的护卫,还有锅铲等帮忙的流民,按照田若茉的要求,去熬煮汤药。 田若茉则带着小美,回到重病区域,指挥萧峻等人,共同保证那些病人,能活到彻底治愈疫病的汤药端上来。 栅栏门外,萧衍和萧炳为了能更好地观察到里面的情况,已经换到圈养地左侧的一处坡上。 这里居高临下,能清楚地看到里面的一切。 圈养地主要是一些低矮的窝棚,他们看着那个白裙飘飘的身影,在色调显得灰暗的圈养地,一群破衣烂衫的流民群中,显得那么的突兀和醒目。 自田若茉进入圈养地后,她就几乎没有停止过。 她偶尔还会同萧峻有些互动,他们的目光,会在治疗完一个病人后,短暂地看向对方。 相遇上了,便会相视一笑。 这一幕,也看在萧炳和萧衍眼中。 萧炳像是捕捉到什么信息,嘴角带着一抹戏谑的笑意,开口说,“二皇弟,孤看四皇弟和二弟妹看对方的眼神,当真是好奇怪!” “以前,他们的感情就好得能穿一条裤子,孤说句老实话,二弟妹看你啊,那眼中的情义,都没有看四皇弟的多啊!” “如今,他们又一起共患难,感情越是紧固,你是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吗?” 他心中极度得意,自己夸奖了自己一番。 孤真是一个挑拨离间小能手,只要有机会,孤能把天地给挑拨得大战一场。 尽管田若茉和萧峻有极大的机率,没办法活着出这个圈养地了,但是,瘟疫大爆发,十室九空,那毕竟还有一室是活着的。 要是田若茉和萧峻能逃过此劫,他的挑拨还是有作用的,提前在萧衍心里,埋下愤怒的种子。 万一萧峻活着出来,也能让这对兄弟反目做准备了。 男人反目的原因很简单,一个是女人,一个是利益。 他就不相信了,面对田若茉和萧峻显得亲密的行为,萧衍心里是一点芥蒂都没有! 萧衍当然了解萧炳的习性,冷笑一声说,“太子皇兄,本王知道,你又想挑拨本王和四皇弟的感情了。” “这招对本王和四皇弟,一点用都没有!” “你还是想想,回头如何倒立着,走回到京城去吧!” “抚元城离京城,可是有几十里地的!” “估计,这抚元城和京城的百姓,都得夹道看你是怎么倒立走路的,那将会是大晋的一大盛况!” 萧炳愣了一下,随后眉头一挑,“二皇弟,难道,你真的觉得,田若茉会解决瘟疫?” 萧衍故作镇定地看着萧炳,“要不然,她进去干什么的?” 事实上,萧衍对田若茉并没有多大的信心。 瘟疫不是普通的情况! 像这种杀伤力巨大,一旦爆发,就意味着一个朝代的消亡,人口锐减的东西,有史以来,就没有哪个朝代真正用医药的方法解决过。 基本上是死剩多少人,就是多少人,听天由命! 萧衍的话,问得萧炳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 接着,萧炳哈哈大笑起来。 “二皇弟啊,她进去干嘛的?” “孤得说句实话,她就是死要面子,进去送死的!” “你只是在孤面前嘴硬而已!” “解决瘟疫?” “这就是一个笑话,哈哈哈!” 萧炳为了在萧衍面前,赢得气势,笑得非常的肆意。 在他的笑声当中,突然传来一声欢呼! “这药太厉害了,我才喝下去,喉咙就不痛了!” “哇,老天爷啊,我今天的咳嗽都没停过,一碗只喝一半,全身暖洋洋的,是一点咳嗽都没有了!” “哈哈哈,太舒服了,不仅咳嗽停止,原本我还有胸痛的毛病,现在都没有什么感觉了。” ······ 第51章 两者的格局高下立判 萧炳的笑声渐渐的被栅栏内的欢呼声,给弄得停了下来。 “发生了什么?” 萧衍总算是听明白了,栅栏内的人在说,田若茉的药有效,而且效果非常的好,是立竿见影那种。 他的内心都有些激动了。 太好了! 他扭过头来,饶有趣味地看向萧炳,“太子皇兄,你听清楚了吗?” “搞不好,本王的王妃,真的能解决瘟疫!” “太子皇兄,你啊,得做倒立回京的准备哦!” 萧炳的脸色一黑,这怎么可能? 他冷哼一声,“孤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药效果那么快的,有可能就是假象。” “二皇弟,你得意的有点早了。” 萧衍听着里面越来越大的欢呼声,心里彻底的淡定下来。 而站在萧衍身边的萧炳,听着栅栏之内,那越来越热烈的欢呼声,真的有些不淡定了,脸都慢慢地拉了下来。 不会吧? 萧衍斜眼看到萧炳的脸色已经不好,笑容不自觉地挂在脸上。 当他的目光追逐到那一抹白色的身影,此时正在端着一碗汤药,给萧峻扶着坐起的一个病人喂食。 白色长裙,加上萧峻的红色披风,两者融合在一起,看着是那样的相衬。 他的内心深处,莫名地涌出一抹怒意。 明明田若茉是他的王妃,萧峻怎么能横刀夺走! 不管是什么原因,萧峻抢他的王妃,那都是有违纲常伦理的。 他刚刚才升起的欢喜,瞬间又消失了。 当他看到,田若茉喂完药后,病人转眼就好转,甚至能站起来,向他们跪下谢恩时,同萧峻四目相对,脸上同时泛起的灿烂笑容,袖子里的手,一下子握成拳头。 突然,旁边有一个护卫向他低声禀报,“主子,绣锦阁的一个嬷嬷,坐着马车前来,声称有急事要见您!” 萧衍眉头微皱,回头看向身后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 胡晓惠身边的另一个老嬷嬷,好像姓李的,站在马车旁边,往这边翘首张望。 萧衍正要传她过来,却想到萧炳还在旁边。 可不能让萧炳知道他的家事,免得麻烦。 这家伙是见缝就插针的,有枣没枣都得打上一杆子的! 能让李嬷嬷来到抚元城外找他,一定是胡晓惠那里有什么急事! 他转身带着一群护卫,朝着李嬷嬷走过去。 李嬷嬷一见萧衍到来,一切急切,跪倒在地上行礼,红着眼眶说,“王爷,您赶紧回府去,救我们主子一命吧!” “她都要被王妃给打死了!” 什么? 萧衍一惊,随后脸又是一黑,“若茉就在前面的圈养地内,她怎么会在王府,快要把晓惠给打死了?” 李嬷嬷一愣,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前面的圈养地。 田若茉在那里? 还有哪里不对劲? 对了! 王爷称呼田若茉什么? 若茉? 王爷一直以来,都是称呼田若茉为贱人的! 今天,怎么会叫出一声若茉? 李嬷嬷着急地说,“王爷,是这样的,早上,翠墨那丫头,因为犯了错,我们主子要对她小惩大戒。” “谁知道她竟然跑去王妃那里告了一状,声称我们主子要杀她!” “王妃恨我们主子,根本就不问青红皂白,以我们主子要毒杀翠墨为由,让人打了我们主子二十巴掌,还罚跪在齐云楼前。” “若不是王爷回去,亲自让我们主子起来,我们主子要是起来的话,王妃还要罚我们主子三十巴掌!” “王爷,我们主子身娇体弱,您是知道的,她受不了这般苦楚,您快快回去,救救我家主子吧!” 萧衍的脸色,顿时就难看起来。 他正想要下令,让李嬷嬷回去,直接让胡晓惠起来即可。 然而想到,事情没有查清楚,就免掉胡晓惠的跪罚,不是有损田若茉在齐王府的威信吗? 田若茉本就对他宠溺胡晓惠不满,才导致她投向萧峻的怀抱! 如今,田若茉对他依然爱搭不理,只怕是心中依然有怨! 要是现在转变态度,承认错误,也许,田若茉会回心转意的吧? 毕竟,以前,田若茉对他如此的痴迷,可见田若茉心悦于他,是确确实实的。 他开口说,“既然是王妃罚晓惠的,王妃作为王府的主母,做事总会有一定依据的。” “那就先让晓惠好好受罚,若是真冤枉的,本王回去调查清楚,自然会给她一个公道!” 什么? 李嬷嬷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什么情况? 王爷竟然一点都不为自家主子受罚而生气? 还说王妃做事有一定的依据? “可是······” 萧衍不耐烦了,抬手阻止她说话,挥了挥手,让她回去。 他转身就回到同萧炳站立的位置,看到那一抹白色的身影,还同红色的身影在一起,观察病人的情况。 田若茉在这里做着治病救人的大事,为他解决危机,胡晓惠却在后宅闹事。 两者的格局,高下立判! 以前的他,究竟是怎么了? 为什么会觉得,胡晓惠比田若茉好上百倍千倍? 为什么从来都没有理过田若茉,甚至拜堂都以军务繁忙为由,让一根木头作为替身,同田若茉拜的堂。 他是真的不知道,田若茉还有现在这样一面! 要是他对田若茉好一点,相信田若茉也会把她隐藏的秘密,向他坦白的吧? 那是肯定的,以前的田若茉,真的愿意把命交给他! 田若茉虽然注意到,萧炳和萧衍站在一侧的坡上,一直在注视着他们,却不知道萧衍在想些什么。 此时,所有的危重病人,都喝了汤药,绝大多数都能站起来了,症状基本上消失。 他们的病太重了,不能一次过喝下足量的,能让他们痊愈的一碗的汤药。 因为病危病重状态下的身体,承受不起一碗汤药的作用,只能喝下半碗,让得身体恢复起来,稳定下来,下午再喝半碗,就能彻底的好了。 不久之前,还愁云惨雾,绝望恐惧的流民圈养地,气氛完全改变了。 死里逃生的三万多流民,无法抑制他们内心的激动,自己对身体的感受是最真实的,不用谁去确认,他们都知道,自己的病已经好了。 不仅仅是好了这么简单,他们的身体,比病之前,更加健康,更有力量。 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整个流民圈养地,三万多的流民,无论男女老少,纷纷对着田若茉和萧峻跪了下去。 一时之间,感谢田若茉和萧峻救命之恩的话,此起彼伏,经久不息! 第52章 还真是见鬼了 田若茉看着四面八方,黑压压跪了一地的流民,男女老少的,还不停的磕头,赶紧上前去,想让他们起来。 只是,没有一个人愿意起来。 锅铲神情激动,两眼通红,拜在田若茉和萧峻面前。 “王妃娘娘!楚王殿下!” “如此大恩,请受了我们大家三个响头!” 萧峻想上前去拉锅铲,因为,他是皇族中人,大晋的楚王,本就有庇护百姓的责任和义务。 能救到这些百姓,作为他来说,是职责所在,并不算是什么功劳。 反而,他的父皇采用简单粗暴的手段,要把这三万余人,尽数灭绝,让他心中多少有些惭愧。 田若茉听到他的心声,伸手拉住他的衣袖,开口说,“这些百姓,心中是真的感激,又不知道如何回报,三个响头是他们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回报。” “要是我们不受,这些纯朴的百姓,反而会心中不安!” 萧峻打手语,【可是受了,我心难安!】 田若茉嘴角露出好看的笑容,“你一个人心难安,和他们那么多人心难安,还是你一个人心难安好了!” 萧峻迟疑了一下,众人在锅铲的带领之下,已经齐齐对着田若茉和萧峻磕起头来。 三个响头已毕,田若茉和萧峻立刻上前,把前面的锅铲等人扶起来。 不少人还继续地给他们磕头,口中千恩万谢,折腾了好一会儿,所有人才站起来。 田若茉知道他们粮食匮乏,当即宣布,会用五万两白银,用来修建流民圈养地的房子,同时购置粮食,务必保证圈养地的流民们,不再忍饥挨饿! 她从齐王府搬到空间里的银子,现阶段不好明目张胆地用,但是,晋明帝赏赐的五万两白银,正好找到用处。 萧峻见田若茉毫不犹豫拿出五万两白银,来帮助这些流民,他愈是感觉两人看法一致。 他打着手语,【帮我告诉大家,流民圈养地从此改名,叫灾民庇护所,只要是灾民,都能在这里拥有一席之地,不至于流离失所,饿死荒野!】 【我保证,每个月都会有朝廷调拨银子,用于庇护所之用,这是我替朝廷作出的承诺!】 田若茉微微点头。 萧峻作为大晋皇族,他希望能修复大晋朝廷在这些流民心中的形象。 他能理解萧峻的用心! 于是,她把萧峻的心声,给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 这让得萧峻都很惊讶,他打手语,按道理来说,田若茉只能理解大概的意思。 田若茉却表达得如此精准,同他心里所想的一模一样。 田若茉的话一说完,整个栅栏内,又一次爆发出一阵更为热烈的欢呼声。 坡上依然静静关注着的萧衍,虽然看着所有人围着田若茉和萧峻欢呼跪拜 ,甚至有人没有搞清楚田若茉是齐王妃,不是萧峻的王妃,而喊出祝两人天长地久,平平安安之类的话。 再加上,就连萧衍也觉得,萧峻和田若茉站在一起,是那般的相配。 萧衍的心里,真的不想再看。 他扭头过来,看到萧炳的脸色,早就异常难看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太子皇兄,刚才那群都快死的人,现在也站起来了,喊的声音比你的都大。” “很显然,太子皇兄与本王的王妃打的赌,太子皇兄输了!” 萧炳的脸红了一下。 他当然看到了! 实在是没有想到,田若茉的药,会强大到这等程度。 喝药下去,快死的人,也能转眼生龙活虎! 还真是见鬼了! 他真的后悔啊! 明明田若茉过来,就是要进去的,他干嘛还多余地同田若茉打这个赌? 萧衍在旁边,死咬着这个赌来说事,他怎么下台啊? 看到萧衍那得意的样子,他嘴硬说,“这可不好说,也许是回光返照,可能一会儿,把他们的病就重新发作也说不准。” “总要有德高望重,真材实料的医者,来证明一下,他们的疫症,是不是真的好了,才能作得准的嘛!” 萧炳话音刚落,便看到圈养地正门那边,来了一个车队,足足有十辆马车,陆续从马车上下来二十余名,身穿太医院院袍的中老年人。 他们身边都有两个下人,帮忙提着药箱,每个人的脸上都极其的严峻。 当即就有下属向萧炳禀报,“太医院的二十四名御医,奉陛下的旨意,前来救治圈养地的流民。” 萧衍呵呵一笑,“太子皇兄,你想要的真材实料的医者来了,他们要是证明了,本王的王妃真的能解决瘟疫,还请太子皇兄记得,男子汉大丈夫,要言出必行,莫要做缩头乌龟,丢父皇的脸!” 萧炳冷哼一声,“让御医们进去看看再说吧!” 当即,萧炳下令,让那些御医们进去。 那群御医,个个都是很害怕的,只是,圣旨以下,他们不想来也得来。 他们在来之前,已经写好了遗书,交代清楚后事。 皇命难违,他们只能拿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一起向着那像是地狱之门的栅栏门走去。 越走越近,他们反而越来越疑惑起来。 本来,他们以为,前方会是一片愁云惨雾,哭喊嚎叫。 意外的是,前方是一阵又一阵的欢呼。 视力所看到的,栅栏内的流民,没有一个是病秧秧的,每一个脸上都带着笑容和感恩。 他们在感谢和祝愿田若茉和萧峻! 他们满脑子疑问! 其中一个御医像是看出门道来了,开口说,“他们······好像说,齐王妃把疫病给治好了!” 所有的御医都愣了一下。 要知道,他们在来之前,都在心里咒骂田若茉和萧峻的,要不是这两人多事,进入流民圈养地,他们也不会被派到这里来! 他们没有一个人相信,田若茉有本事,解决连老祖宗都得跪下的瘟疫。 田若茉就是一个小姑娘,她能治好晋明帝的喘病,肯定是从哪里得到了一个了不得的秘方。 就凭这个,也敢闯入爆发疫病的流民圈养地,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纯粹的找死。 经过那个御医的提醒,其他御医也看出来了,流民们正在庆祝,田若茉治好了他们的疫病。 一个御医嗤笑一声,“听闻齐王妃是上午才进的流民圈,如今天还没黑,她就把疫病给解决了?” “那些人连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都不懂,那不是笑话吗?” 又有一名御医不屑地说,“也不知道齐王妃是怎么做到的,哄骗得那群流民以为病治好了,呵呵,愚昧无知的贱民,就是容易上当!” “走吧,咱们进去见识一下,齐王妃是如何创造奇迹的!” 众御医都露出一抹讥讽之色,互相打气,挺直胸膛,踏入那道他们自以为的地狱之门。 第53章 这一回是真麻烦了 这群御医当然先去拜见萧峻和田若茉,刚开始还满满的质疑,抱着要揭穿田若茉的谎言。 然而,经过对那些流民的诊脉以及其它的检查,还真的发现,流民们非常的健康。 还没完全好的那几百名病人,还有那些病死的人,就是爆发瘟疫的证据。 但是,几百名差点死掉的病人,生机也极其的旺盛,在等待着能喝另外半碗药汤的时辰到来,就能完全痊愈。 一个御医向杜虎讨要半碗的汤药,试着喝了两口,竟然发现,他身上自己都解决不了的一些毛病,一下子就没感觉了。 才半个时辰,这二十余名御医,原来的态度和看法,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原本对田若茉的不屑和质疑,变成深深的震撼和崇拜。 这要不是神医,那什么才叫神医? 他们早就没有了进来前,担心被染上疫病,痛苦死去的恐慌,变得异常的惊喜。 由原来的研究着如何揭穿田若茉,变成了去研究田若茉的药方。 只有他们这些医者,才真正地懂得,治好疫病的药方,是什么样的份量。 当得知田若茉写的药方,交给了城里药铺的伙计捡好药,已经弄丢,而所有的药都熬成药汤之后。 他们不太好意思去问田若茉拿药方,毕竟这个药方的价值太高,田若茉肯定不会告诉他们的。 所以,那些药渣便成为他们争抢和研究的对象。 依然在关注着里面情况的萧炳,得到一个下属的禀报,“御医们说,里面的瘟疫确实被齐王妃给控制住了,病人有望在今天晚上,全部痊愈。” “他们建议,太子殿下禀报陛下,只需要将流民圈养地围住,观察三日,便能解封!” 萧炳彻底傻眼了! 萧衍戏谑地笑着说,“太子皇兄,要不,先练习一下,如何倒立走路?” 周围的护卫士兵,齐刷刷地看向萧炳。 他的脸,不自觉地感觉到发烫。 这回是真麻烦了! 作为大晋太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的话,要是不兑现的话,必定会成为他人攻击的机会。 要是倒立行走回京城,他就成为别人眼中的猴,在表演猴戏。 关键是,他也没办法倒立着,走回京城去! 皇宫的凤仪宫内,丁皇后的兄长,西安侯丁湛,被晋明帝召入宫议事后,禀过晋明帝,得到允许,便到凤仪宫来见丁皇后。 丁皇后正舒服地喝茶呢,见到自家兄长前来,立刻高兴地将这两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丁湛说了。 她心情真的是非常的好,得意洋洋地说,“兄长,你不是说,炳儿的性格不够沉稳,做事容易浮躁,有些小聪明,却很难做得了大事吗?” “这一回,他将萧峻逼入流民圈养地,让萧峻置身死地,同时,背上抗旨不遵的罪名,害得丽贵妃跪在御书房前,现在都还没能起来。” “他又用言语相激,把能影响陛下的大隐患,齐王妃给刺激得也进入流民养地,借助瘟疫来一举除掉田若茉。” “本宫的皇儿,做得总算能让你这个国舅爷,满意了吧!” 丁湛见丁皇后如此愉悦,他虽然对萧炳一直不太满意,此时,也不好说别的,笑着说,“皇后娘娘所言甚是,连臣都不得不承认,这一次,太子殿下做得确实漂亮。” 这话,引得丁皇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她的这个兄长,也是太子太傅,连萧炳的启蒙课都是他上的。 他当然是尽心尽力地教萧炳,可惜,萧炳就是达不到他的期待,喜欢耍小聪明,目光看不长远,缺乏足够的大局观。 他常常在丁皇后面前吐槽萧炳! 只是,丁皇后也就只有萧炳一个皇儿,所谓母不嫌子丑,丁皇后对萧炳有着极度的自信。 她生出来的种,必定是这天地之间最优秀的男儿。 加上,萧炳也是丁家能在晋朝立于不败之地,权势长长久久的根本。 丁湛也是真心实意地希望,萧炳能够更加出色。 丁湛又忍不住地说,“娘娘,现在还不适宜太过于高兴,毕竟,田若茉能治好陛下的喘病,这可是连御医都束手无策的。” “也许,她真的有些本事,也是说不定的。” “万一,她真的治好瘟疫,救回楚王,便能扬名天下,得到百姓的拥戴,替齐王赢得民心!” “陛下也会更加器重她,这对丽贵妃,对齐王来说,就是好事了。” “兄长,不是本宫说你,你啊,真的是杞人忧天了。” 丁皇后不屑地笑着说,“本宫昨日,已将她的底细,翻来覆去地查了好几遍,就是一个侯门深闺长大的丫头。” “她向陛下说的,有一个世外高人看中她的天赋,把毕生所学传授于她,因这个世外高人不想暴露自己,一直不允许田若茉在外人面前展露实力。” “本宫非常的怀疑,这就是一种抬高自己,欺瞒陛下的说辞,更有可能的是,她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专治喘症的药方,用来谋求陛下对她的依赖,来帮齐王夺皇位而已。” “事实上,她是一点都不懂医术。” 丁湛的眉头还是微微地皱着,喝了一口香茶,“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事总要先往不好的方面去想,提前想好对策,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皇后娘娘······” “好了,兄长!” 丁皇后打断丁湛的话,“你怎么对本宫说教起来了呢?” “你啊,应该尽可能地相信本宫,相信炳儿多一些,别整日疑神疑鬼的,这也小心,那也小心,机会就是这样瞻前顾后,最容易错失!” “你就等着,看丽贵妃那个贱人,白发人送黑发人那悲痛欲绝的样子吧,哈哈哈!” 丁皇后还没有笑完,一个宫女急匆匆地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禀报娘娘,抚元城那边有消息传回来了!” 丁皇后笑容更加灿烂,看向丁湛,“看看看,兄长,这么快就有消息传回来了!” “一定是好消息了!” 丁湛微微点头,问那宫女说,“是什么消息?” 宫女咽下一口口水,才说,“回禀娘娘,陛下派去的二十几名御医,进入流民圈养地后,确认流民圈养地的疫病,已经被齐王妃给控制住,所有病人的症状全部消失。” “他们向陛下提议,圈养地继续封锁三天,若是再无一例病症出现,即可解除封锁了!” 咦? 丁皇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