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王母赐我长生,复兴瑶池吃不消》 第1章 西王母 “这位孔雀精,看够了没有啊?” 瑶池旁,一名只穿了一条大裤衩,一只手抓头,另一只手拿着可乐的中年男子,正一脸无奈的看向一名身穿七色华服的少女。 男子名为云川,上一秒刚从冰箱拿了一瓶可乐,下一秒眼前一闪,就来到了这个地方。 在他身前大约三步距离的地方,一名看上去极其雍容华贵的少女静静地站立在那,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云川自觉活了三十一年,脸皮已经练到了相当深厚的境界,可面对当下的情况,依旧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我说这位打扮的跟个孔雀似的姐们,你能不能说句话,这里到底是哪里啊?”说话时,云川的双手下意识的捂在自己胸前。 “居然是男子。”少女双眸闪烁,眸中的色彩变了又变。 “是啊,我是男的啊,很不明显吗?这里到底是哪里啊?是你把我弄过来的吗?” “是。” “那你是谁啊?把我弄过来干嘛?就为了看我?” “是,也不是。” “那行,现在看也看了,能不能放我回去?” “可,也不可。” 看少女一副木讷的模样,云川心里的火腾的一下烧了起来。 “我说你这个孔雀精,如果没有要紧的事就快点放我回去,我告诉你,我有个限定武器可还没拿,这会不做任务可就再也没有了,错过了这个,你担待的起吗?!” “限定武器?是很关键的武器吗?” 听闻他的话,少女的黛眉微微皱起,仔细的思量了起来。 “eva听说过没?努朗基斯之枪知道吗?游戏?动漫?” 少女一脸疑惑的听着陌生的名词。 “奇怪,刚才本宫测算洞穿之时,并未洞察到某种重要物品,莫不是疏忽了?” 少女不由得怀疑起自己。 见少女这副茫然的模样,云川着实有些沉不住气了。 “行了行了,不知道无所谓,你现在快把我放回去,我自己回去拿就完了。” “做不到。” 少女非常干脆。 “如果需要什么关键武器,你可以心中观想,本宫能试着为你打造。” “不是,姐们,你怕完全没听懂是吧,我说的是游戏,手机游戏,手机知道吗?” 少女静静地看着他,毫无反应。 见状,云川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态,然后双手举起表示投降。 “好了好了,我们双方都冷静一点,来,我们慢慢捋一捋,先告诉我你是谁。” “本宫乃是这瑶池之主。” 这位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的少女,正是瑶池之主,西王母。 只不过此时的云川并不相信。 “哇哦哇哦,瑶池之主?咋了,你是那西游记的西王母啊?好好好,这么玩是吧?你好,我是玉皇大帝,别人都叫我玉帝。”云川双手叉腰道,满脸傲气。 “玉帝?”少女的面色终于有了变化,眸子中闪起七色精光,周身仙气蒸腾,“你是大帝转世?” 见西王母突然情绪激动,一双眸子似是要吞人一般,云川只觉得全身发毛,显然对方将自己的玩笑话当真了。 “喂喂,姐们,是你先跟我开玩笑,我才跟你开玩笑的啊。” 听闻,西王母周身的仙气顿时一收。 “开玩笑?” “我叫云川,男,三十一岁,无业游民,这要是玉皇大帝转世,那怕是大帝遍地走了。”云川干咳一声。 “也是,此时的你应该是不知未来之事。”西王母也并不意外。 “说点正经的吧孔雀精,是你把我弄过来的吧,那你能不能把现在的情况给我说清楚,你把我弄来到底干嘛。” “嗯,此事,本宫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 “从头开始说起!” “那便从瑶池之初开始说起吧。”说着,西王母就从瑶池的形成开始说起,刚听了两句云川就觉得不对劲了。 “哎,我说孔雀啊,你怎么不从盘古开天辟地说起啊?能不能挑重点说?” 西王母也不恼,又从仙界的形成开始说起。 “雀啊,你别搞行不行啊,你别从头说了,你就说你找我来干嘛吧!” “复兴瑶池。”这四个字西王母说的郑重其事,云川听的那是云淡风轻。 “哎呀,原来是复兴瑶池呀,这样吧,大胆一点,目标定的再大一点,干脆重塑仙界吧!不,再大一点,做个超人,宣扬爱和正义,维护世界和平吧!” 云川双手插进裤兜,完全没把对方的话放心里,他平日里懒散惯了,上学也好上班也好,做什么事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漫不经心。 西王母身居高位已久,平日里别说有人跟她开玩笑,就是正经聊天的人都没有,像云川这种散漫跳脱的人,她多少是真有些应付不来。 像云川这样的说辞,她也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反应,索性又沉默了下来。 “哎,姐们,你说你搞笑不搞笑,我一个臭打游戏的,你跟我说复兴瑶池,我咋复兴?满天神佛,大道三千,天塌了有高个的顶着,怎么着也轮不上我啊。” 西王母略微思索,迈步走到瑶池边,玉足踏过之处,仙蕊绽放,衣袖偶有仙音相随。 “我去,这孔雀该不会真是神仙吧。” 看着西王母的背影,云川定了定神,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周围。 极目远眺,瑶池不知有多宽广,在此之上,万丈光芒,光芒中倒映着各类奇影怪形,难以形容。 远方雾气袅袅,似有层层叠叠的无量空间起起伏伏。 “这么夸张的吗?难道这真是仙界?” 云川越看越是心惊,只觉得有种宿醉初醒的感觉。 “本宫不知你该如何复兴瑶池,以本宫的手段,本能洞穿更远之事,可一时兴起,耗尽仙力,将你从算计之中拘拿至此。” “等一下等一下,我感觉我有点听明白了,你看我这样理解行不行。” 准备说话前,云川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快乐水后朗声道。 “你的意思是,你想要找一个复兴瑶池的办法,于是想从未来寻找答案,然后发现未来有一个能复兴瑶池的人,那个人就是我,然后从用了手段,将我从未来给抓到这里来了。” “是,也,不全是。”西王母抿了抿嘴。 听到了不一样的答复,此时云川也不着急了,他只觉得自己就快把事情捋顺了。 “来,不急,咱们慢慢顺,你说的是是什么,不是又是什么。” “并非未来,可,你是那人。”西王母说话一字一顿,仿佛怕别人听不清。 第2章 蟠桃树 “好好好,你的意思是我不一定是被你从未来抓来的,但是,我一定是那个能复兴瑶池的人?” “是。” 总算是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云川拍了拍手。 “okok,我明白了,简而言之,现在瑶池因为某种原因衰落了,然后现在需要一个人来复兴,这个人不是你这只孔雀,这个人是我,对不对?” “是。” “也就是说,只要复兴了瑶池,咱们就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我的意思是,一切就都能还原,我能回家?” “不知。” “好嘛,又出来个新词。” 聊到这里,云川感觉谈话一下子又回到了原点,索性一屁股坐了下来,咕咚咕咚将剩下的快乐水一饮而尽。 他的人生信条就是混一天算两个半天,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像今天这样耐着性子梳理事情的脉络算是极其难得了。 “行了,咱们不要为难彼此了,既然你把我从别的地方提溜过来,那就相信自己吧,干脆也别着急了,来,在维护世界和平以前,先变一些快乐水出来吧,本宅口渴了。” 西王母伸出右手,食指轻点,一瓶又一瓶的快乐水从瑶池中飞了出来,对于云川的要求她几乎就是完全配合。 “雀,这池子能泡脚吗?正好五天没洗脚了。”根本不等西王母说话,云川早就两脚踩了进去。 对于这样的行为,西王母什么也没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淡然的立在那里。 本来以为会有什么神奇的效果,可踩上去似乎和普通的水并没区别。 “我说你,一天到晚梗着脖子累不累,坐下来一起泡脚吧,放轻松。”云川大大咧咧的晃着腿,晃的水花四溅,几滴池水甚至溅到了西王母的衣角上。 西王母垂目看着衣角若有所思。 “本宫,想到了些许事宜,今日之事,只怕,冥冥中改变了某些事。” “ok,那我问你,你能把我送回去吗?” “不可。” “那你有办法逆转时间长河,回到一切无事发生的时候吗?” “不可。” “那行,听本帝的,坐下来泡脚。” 说完,又一瓶快乐水下肚,顺手将空瓶丢到一旁,瓶子在空地上弹了弹,最后跳进了池子里。 “此池乃是天地初开之时的圣物,万物寿首,瑶池中人不可亵,本宫亦然。” “啥啥?受手?谢?说的啥玩意,能不能说点咱能听得懂的。” 说话时,云川伸出右脚试图将飘远的瓶子捞回来,结果越踢越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瓶子飘远。 这一切西王母都只是静静地看着,没有任何反应。 “我老家有个名人曾说过,打了一辈子仗了就不能享受享受吗,来,坐下洗脚吧,没人会知道的,顺便叫俩仙女来按个脚吧。” “按脚?” 只见西王母俯下身去,就要抓向云川的脚。 后者见状,像个虾子一样猛的把脚缩了回来。 “哎哟你干嘛呀哎哟!雀啊,你长点心吧,你准备给我按脚啊?你图啥啊?” 西王母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池水。 “我知道了,你因为有求于我,所以表现的这么卑微,真是怕了你了。” 云川是彻底服了。 “来先说说第一步我应该做什么。” “不知。” “你看,比如我现在连一点修为也没有,是不是要先从修炼开始,比如吃个啥仙丹仙草,把咱先撑成个仙人开始?” “仙途断,仙踪灭,当世无人可成仙,此事要从仙界破灭开始说起。。。” “停停!我明白了,反正就是又到了最危急的时刻,但是不要悲伤不要害怕,充满希望期盼着明天,我懂了,接下来你也不知道怎么做,那就按我的来吧。” 云川一听,顿时感觉头大了,这种宏大的叙事上辈子他从很多视频博主里听到太多了,对他来说,这种宏大叙事里没有小赢,只有大赢和特大赢,着实是听腻了,无非是些陈词滥调。 一念至此,干脆躺倒下来,腿翘的高高的。 “我命由天不由我,感谢老天多操心,按那种爽文男主的模板来说,第一步,怎么说老天爷要给我个金手指吧,比如某种究极圣体,战力同阶无敌,或者给个戒指里面藏了个师傅,又或者给个超级护道人,谁都打的过的那种,哎,你是不是我的护道人啊。” 听着云川的话,西王母的美眸中有异彩若隐若现,她确实在认真的听着对方的话语,并且在认真考量。 见西王母半天没说话,云川想了想自己刚才说的东西确实太多了。 “这样吧,你先给我个修炼功法让我修炼吧,有没有那种睡觉也能修炼的啊?” “瑶池功法皆为女子仙功,与你不合,不过,若是你要。”西王母右手食指一点,云川的脑中顿时响起无数声响,好像有数不清的人在脑中说话,一瞬间他的脑袋就差点炸了。 西王母早已看出不对,早早的收了手。 “我的个亲娘耶,啥玩意啊闹哄哄的。”云川只觉得头晕脑胀,干呕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西王母上下打量着他的身体,不多时想到了什么,转身就走。 “你随我来。” 时间不长,随着西王母的脚步,二人来到了瑶池的另一边,有座园子坐落于此。 这园子只是简单的用木制栅栏围了起来,地上处处龟裂,土壤好似许久未曾被浇灌一般。 顺着鹅卵石铺就的小路深入,可以看到道路两边,有着许多枯死的树木歪歪斜斜的立在那里。 “这啥地方?这么荒凉?以前这些树是什么树?” “此地名为桃园,树名蟠桃。” “什么!这些就是蟠桃树?就是那个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吃一个能活四万五千岁的那个蟠桃树?!” 云川一下子跳了起来,这玩意在前世可谓是家喻户晓,谁人不知蟠桃的功效? “三千年?本宫不知你说的是哪里的蟠桃,却绝不是此地的。”西王母语气平静,“此地的蟠桃自本宫为王母以来,只结果六颗,三颗成树,三颗衰,未曾听闻有谁吃过。” “啊?好家伙,差的这么远吗?那看来今天我吃不到桃子了。”云川很是惋惜,“那现在这些树是枯死了吗?” “是。” “那这里还有活着的蟠桃树吗?” 话音刚落,只觉得一股清香扑面,定睛看去,有棵古树伫立在远处。 此树夭夭灼灼花盈树,但却没有颗颗株株果压枝,没有果压枝头垂锦弹,却有花盈树上簇胭脂。 第3章 重塑肉身 “嚯!好漂亮的树,这就是蟠桃树吗?” 此时的蟠桃树不复往日鼎盛,但却风采依旧,闻上一闻只觉得神清气爽,肌体生霞,魂魄都要飞出去了似的。 “你且在此等候。” 西王母飞身上前,玉手纤纤,轻抚了一下蟠桃树,然后猛的一用力,将树上最嫩的一根枝丫折了下来。 在这根枝丫被折断的瞬间,蟠桃树剧烈的震动了一下,随后周身的仙光暗淡了不少,枝头上的胭脂绯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大半。 看样子这番举动对这棵树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饶是云川这种心大的人,看的也是心头一颤,似是感同身受一般。 “唉。” 西王母轻叹一声,要说谁最心疼这蟠桃树,非她莫属了,但是现如今的情况必须要做出一些取舍,有舍才有得,为了日后瑶池的千秋万代,别说取一根枝丫了,如果有需要,就是挖了这最后一棵蟠桃树都值得。 西王母飞身过来,将手里的枝丫递给云川,后者接过枝丫,只感觉好似抓住了空气似的,这根枝丫既没有重量,也没有质感,只能从视觉上看到自己抓住了它,并不能从触觉上感受到。 在接过的瞬间,一股悲意的情感直冲云川的心头,好似蟠桃树的悲鸣一般,刺的他差点流下泪来。 “我说雀啊,这树该不会是这园子里的最后一棵了吧?” “是。” “那如果这棵树以后死了的话,该不会就绝种了吧。” “是。” “那你这是干什么?让他好好呆在这呗,干嘛折他的枝丫?”这句话好似是蟠桃树借云川之口问的一样。 “重塑肉身。” “重塑肉身?” “来。” 不多时,二人回到瑶池边。 西王母走到云川身边,一指点在后者眉心。 “你心中观想一器具。” “器具?武器吗?” “皆可。” 此时云川心里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那把名叫努朗基斯之枪,这把枪在前世的游戏中多有提及,传说是杀死上帝的一把枪,本来是一把普通的长枪,但却沾染了上帝之血而变得神圣,后人以持枪者的名字为其命名。 本来说就想象这把武器的,但云川意识到了一件事。 因为这把枪是游戏中的联名限定武器,属于游戏的年度重大活动,前期的保密工作做的非常好,各种爆料完全是没有的。 这就导致他并不清楚这把枪应该长什么样,试问谁又能想象出自己没见过的东西呢? 历史上有谁还用枪?赵云的亮银枪,项羽的霸王枪,戚继光的神威枪。。。 “平心静气,凝神调息,默念名称即可。” “好啦,不要催,马上就出来啦。” 下一刻,西王母感受到对方的思绪,轻吹一口气,随后缓缓抬起食指。 滋滋啦啦! 只见一只洁白如玉般的长蛇跟随着她的指尖从云川的眉心中冲出。 此蛇通体洁白,头似龙,却没有龙角,背上长有一层银白毛发,从头顶一直蔓延至蛇尾。 西王母中指轻弹,白蛇全身剧烈扭曲,最终化作一杆长枪。 枪刃如剑,单尖两刃,刃下有一条长长的银色绸缎凌空飘舞,末端有白色火焰轻舞燃烧。 枪身是枪刃的延续,呈现螺旋状,上粗下细。 “嚯,这就是传说中岳飞的沥泉枪吗?”最后时刻云川默念的就是这个名字。 当他看到这杆长枪一刻,立刻就喜欢上了,这造型着实是太拉风,原来无需想象武器长什么样,只需要默念名字就行了。 “沥泉?”听到这个名字,西王母少有的皱起了眉毛。 “咋了?这个名字很奇怪吗?” “此地瑶池。” 西王母似乎对这个名字并不满意。 “无所谓的啊,叫什么都行,大不了叫雀池枪也行喽。” 雀池这两个字取的是孔雀的雀和瑶池的池,就是云川的一句玩笑话,根本就是随口而出的。 “可。” 没想到西王母就这样同意了,只见他轻点那条银色绸缎,雀池二字在绸缎上浮现了出来。 “我那个去啊,喂喂,你这人是天生没有幽默细胞吗?” 雀这个字对云川来说并不是什么好词,在他前世的方言中,有形容男性那活的意思,本来就是调侃,没想到对方啥事都当真。 西王母根本不理会他的抗议,自顾自的将那根枝丫塞到后者的口中。 云川刚想吐掉,下一刻,一股钻心的疼痛让他猛的咬紧了牙关,幸亏口里咬着那根枝丫,不然这一下肯定会咬到舌头。 他看向疼痛传来的地方,只见自己的右臂已经与身体脱离,落到了瑶池之上。 噗噗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剩余的三肢皆被西王母手里的长枪斩下,一一落进瑶池中。 “呜呜呜。” 成为人彘的云川躺在地上蠕动着,断肢处的血如同小溪般流入到瑶池之中。 “莫要抵抗,予你长生。” 说完,西王母一枪刺入云川的胸口,将他高高挑起,最后连人带枪一起丢进了瑶池之中。 就在云川彻底没入瑶池中后,瑶池上异变突生,池水中的血液分化万千,猛的朝着池水中心聚集而去,紧接着,一副异象从池子中心升起。 “花?” 只见一朵巨大的彼岸花从池子中升了起来,看到此情景,西王母目光复杂,脸色阴晴不定。 “彼岸花乃是生于彼岸,代表死道,可瑶池为万物寿首,生之极致,为何会生出如此异象?难道是有物作祟?” 这样的场景即便是西王母也从未见过,第一时间她只觉得应该是有人在捣乱。 于是她下意识的抬起双手,掐起某种印诀准备施展仙力神通,可她的仙力早就耗尽了,哪里施展的出什么手段来。 刚才的手段全部都是通过消耗池水来施展的,现在云川在池子中重塑肉身,她不敢随意调用池水。 霎时间心中千头万绪,最终垂下了双手。 “罢了,力有穷时,随遇而安吧。” 她做事向来不喜欢听天由命,可当下的情况就是如此,不得不听天由命。 自她执掌瑶池以来,像今天这样无力的情况还真是头一次。 第4章 长生体 温暖,一股股暖流传遍全身。 此时的云川只觉得全身温暖如春,没有半点疼痛,他的肉体在瑶池中分解了又重组,这个过程既不痛苦,也不酥麻,没有任何感觉,就像是躺进了软绵绵的被窝里。 好家伙,那个臭孔雀下手真果断啊,至少让我有点心理准备啊。 云川心里嘀咕着,直呼西王母做事不厚道。 此时,那根枝丫慢慢分解,化作一道道碧绿的液体将他身体中的骨头一一顶替、取代,周围的池水则是化作了他的五脏六腑,血肉肌肤。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知觉逐渐恢复,可以感受到那把雀池枪还插在自己的胸口上,而口中的枝丫早已不知去向。 不是吧,这个臭枪咋还插在我身上啊? 云川有些恼怒,反手将雀池枪拔了出来,本来以为没啥事,结果在抽出来的瞬间,一股强烈的痛感自胸口传遍全身,疼的他龇牙咧嘴。 大约有三指粗的血柱从伤口中涌出,没入了枪尖之中。 随后,云川感受到从雀池枪中传来一阵得意的情绪,好似孩童耍性子一般。 哇,我不服啊! 云川顿时怒起,同时两只手抓住枪身往嘴里一递,狠咬一口。 哎哟喂!真硬啊! 这一口差点没把自己的牙齿给崩下来。 与此同时,周身的池水传来一股排斥的力量,云川顿时明白自己应该出去了。 哗啦! “哦啊啊啊啊!!!” 云川一个鲤鱼打挺跳出水面,落在岸边,双手高举雀池枪,像是一个猿猴一般肆意嚎叫。 此时的他只觉得自己全身轻松,五感敏锐,好似回到了自己青春期那种活力无限的日子。 此时的他光溜溜一片,以婴儿出生的姿态展示在西王母面前,在察觉到这点后,他毫不畏惧,上前几步,在对方的面前扭了扭腰。 “雀雀啊,我这是重塑完成了?那我现在有修为了吗?能不能像你一样到处飞?” 面对他这耍流氓一般的行为,西王母面色依旧,没有被对方这副模样影响到分毫。 “如今你并无修为,唯体质改变。” “体质改变?难道说是什么神王体?还是大帝体?是不是那种能盖压同辈,虎躯一震八方臣服的那种体质?还是那种大手一挥,异象相随,法天象地?” 前世的云川看过不少爽文小说,对于各种无敌体质早已熟读于胸,心向往之。 “不是。” “都不是?那总该是修炼一日千里,或者能越个七八九十级斩杀老怪的体质?” “不是。” “那是啥?” “长生。” “没了?” “是。” “只有长生,没了?” “是。” “啊?” 云川一下呆住了,感情又是弄残了蟠桃树,又是将自己肢解,废了这么大功夫,只是长生而已? 不过转念一想,修仙的最终目的是为了什么,就是长生啊,那些无敌圣体也好,夺天地造化也好,全都是为了长生。 自己这体质属于是直接从答案反向推导题目,别人是先修仙再长生,而他则是先长生之再修仙。 “行吧行吧,也凑合,只要活的足够长,啥仙修不了,嘿,你在看什么呢。” 云川发现西王母一直盯着远处在看,他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只见一根绿而细长的柱子自池水中央伸出,突兀而孤单的立在那里。 “奇怪,之前池子里有这个东西吗?”云川奇怪的看着那根绿色的柱子道,“这是什么东西?” 沉默片刻,西王母轻声道:“不知。” 西王母其实是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开始解释,毕竟她也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解释不清楚索性就不解释了。 “管他呢。” 意料之内的问不出什么,云川更是一脸无所谓,晃晃悠悠的走到池子边,想看看现在自己的样子。 “呀!!!” 就在看到自己模样的一瞬间,一声极其女性化的尖叫声从他嘴里传出。 “我去,我咋变成女人了!?” 现在的云川长的唇红齿白,一副柔弱女相,说是个小美人也不为过。 好在那活确确实实完好的在他该在的位置。 “瑶池属阴,如此正常。”西王母似是安慰一般的说道。 “哇,我服了,这白白嫩嫩的模样,真就是那种标准的小白脸啊。”云川看着自己的倒影一阵无语。 西王母走上前,轻点了一下他的后脑。 嗡! 一道七色流光没入在他脑海中,无数道玄奥的念头瞬间充斥在心头,走马观花一般在眼前不断闪过。 “这是。。。” “瑶池仙经。” 这就是瑶池独家的修仙法门。 云川大喜,连忙盘坐下来,有模有样的按照这法门开始修炼起来。 不过半晌,他又苦着个脸站了起来。 “不行啊,每每修炼到关键的地方,总觉得腹部有什么东西顶住了,这功法我根本不能修炼啊!” “长生体无需修炼,修为自有所长,况且此乃女子仙功,男身无法修炼。” “哎?那你的意思是我只需要每天睡觉就能增长修为?那修为多久增长一次?我现在是什么修为?” “修炼一途,炼气、筑基、元婴。。。” 说到元婴两个字的时候西王母顿住了,半天没说话。 “然后呢?后面是不是化神、渡劫、大乘啊?这个我熟!” 对于这修炼等级,云川熟悉的很,毕竟他看过的小说不算少。 “不是。” “啊?那是什么?” 西王母似是想到了什么,解释道:“仙道崩毁,一切皆有不同,修仙之道自元婴后有变,未来之事本宫亦说之不明。” 说完,她抬起头,向着天空吹了一口气。 原本笼罩在上空的雾气逐渐散去,露出浩瀚宇宙。 这片宇宙一片死寂,处处都是破洞,无论是星球上还是空间上,碎片遍布,根本分不清哪个是星球碎片,哪个是空间碎片。 云川张着嘴看着这片破败的宇宙,这等场景对他而言着实有些震撼。 嗡嗡! 瑶池中央,那根绿色的柱子似是受到了某种感召,缓缓发出绿色的微光。 “雀,那根柱子咋了?” “时间到了。” 西王母福至心灵,缓步朝着池水中央飞去。 第5章 入世 “哎,你干嘛去啊?” 只见西王母扭过半张脸,说了两个字,虽然云川没有听到,但是他清楚的看到了对方嘴唇的动作。 “不知。” “啥都是一问三不知,真是服了气了,不知不知,干脆改名不知孔雀得了。” 云川这辈子没有服过谁,但是这西王母他真是心服口服。 不多时,西王母立在了那根绿柱之上,只见她双手结印,身躯逐渐缩小,最终化作了一团拳头大小的白色光团,就这样悬浮在绿柱顶端,二者并未接触。 “啥玩意这是?路灯吗?” 云川看的云里雾里,一想到西王母自己也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也就释然了。 又等了一会,瑶池上再也没有了动静,一切都归于寂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呃,孔雀精你在吗?” 寂静。 “喂!有人吗?” 寂静。 “不是,我现在该怎么做啊,至少给件衣服穿啊。” 还是寂静。 “得,还不如不知呢。” 此时云川开始怀念起西王母的不知,不管怎么说还算有个人能搭话。 既然什么也做不了,他干脆一屁股坐了下来,就这么干等。 等了没多久,倦意涌上心头,云川就这么四仰八叉的沉沉睡去,一直睡到自然醒,抬起头来,场景依旧。 “这么干等着也不是个事,至少找件衣服穿穿吧。” 他拾起雀池枪,以枪做拐,沿着瑶池边向远处走去。 瑶池周围雾气弥漫,本来被西王母吹散的雾气又重新聚拢过来,现在的雾气比之前更加浓郁了许多,三米之内还勉强能看清,三米之外人畜不分。 “真不愧是瑶池仙境,雾霾也比咱人间严重的多啊。” 走了许久,前方的雾气模模糊糊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看形状好像是是一间屋子。 “嗯?有房子?” 快步上前,穿过迷雾定睛看去,还真有一间茅草屋。 这茅草屋搭建的地方距离瑶池并不远,装潢很是普通,就像是那种猎户住的地方。 “嚯,难道说仙人平时就住这种地方?” 云川也不客气,大咧咧的推门而入,其中陈设极其简单,一木桌一木椅,门边挂着一席草衣,仅此而已,甚至连个像样点的家具都没有。 “嗨,不错不错,还给我留了件衣服。” 看到那件草衣,云川大喜,一把将草衣穿在身上,虽然穿上去很是不舒服,可不管怎么说算是有了件遮挡。 咕咕。 穿上草衣后,云川的精神放松了许多,这会肚子又开始作妖了,一股饥饿感顿时涌上心头。 “不是吧,长生体还需要吃饭吗?” 云川一惊,不是说好的长生不死吗?怎么还会感到饥饿? “难道说,这身体除了能活的比较久以外和普通人没有区别了?还需要吃喝拉撒?哇,这还真不如来个什么圣体神体,至少还能辟个谷呢。” 云川的嘴巴都快撇的天上去了,预期被一砍再砍,这会他是真有些绷不住了。 既然需要吃饭,那现在就先去找吃的吧,活人总不能被尿憋死,于是他抄起长枪再次外出。 他沿着瑶池边一直走,走了很久很久,直到看到地上快乐水的空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走了一整圈了。 “好家伙,这瑶池边除了地上长几根草以外啥也没有,不过话说回来,这具身体的体力倒是好的很,走了这么一大圈一点疲惫感都没有,看样子这长生体应该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优点。” 思量了一会,他向着桃园方向走去。 “实在不行,看看那树上的叶子能不能吃。” 走了没两步,瑶池突兀的出现在了前方。 又试了好几次,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离开瑶池范围。 “我去,鬼打墙?这是是仙界还是鬼界啊?”云川顿时傻眼了,他不自觉的看向瑶池中间的光团上,“孔雀啊孔雀,你总得给我点指示吧,不能把我这困死在这吧!” 似是感受到了他的心情,光团猛的一抖,水面猛的一阵,带起层层涟漪。 这等变化云川自然是看的真切,连忙上前。 只见跟随者涟漪而来的有一条赤红的丝线,层层叠叠。 在涟漪靠岸之时,红色丝线逐渐散开,然后慢慢从水面浮起,在空中汇聚成了三个字。 李筱柔。 三个红字散去,红色丝线又逐渐汇聚在云川面前,打开了一道门扉。 透过模糊的门扉看去,门后是一片芳草萋萋之地,看样子应该是外界。 “孔雀啊,你是不是要我去这里找这个叫李筱柔的人啊?” 云川抬起头,朝着瑶池中心喊道,当然了,肯定是没有任何回应的。 “嗨,真是白费功夫,管他的,反正这门外面肯定有吃的。” 不再拖延,他抄起长枪迈步走了进去。 进入门扉后云川只感觉天旋地转,再回过神来时,他已经站在了草地之上。 这里鸟语花香,芳草如茵,头顶鸟叫声不绝于耳,看样子应该是野外。 “芜湖,总算是出来了!看能不能弄两只山鸡吃!” 他下意识的抬起右手,准备继续把雀池枪当拐杖使用。 可此时他只感觉手中一轻,低头看去,雀池枪不翼而飞,手中只剩下一条长长的银白绸缎。 “哎?我枪呢?弄丢了?” 正在他奇怪之时,银白绸缎中传出一股安心的情绪。 “哦?这根白条就是你?嗯,没弄丢就好,不对啊,你快出来啊,没有你我咋打野味啊。” 紧接着又一道情绪传来。 “你的意思是要我把你变大?咋变大?我不知道啊。” 云川抓了抓头,突然想起西游记的剧情。 “难道说你跟那金箍棒一样?来,大大大,小小小。。。不行呀。。。” 折腾了一会,云川确定自己毫无办法,索性将银白绸缎当做头巾,扎了个马尾辫。 “嗯?怎么了?抬头?头上有什么?我靠!” 抬头看去,只见瑶池的虚影就遥遥的挂在自己的头顶。 “这是啥意思?” 云川尝试与瑶池虚影沟通,在地上又蹦又跳的,但却后者没有任何的反应。 第6章 北上 “算了,愿意呆着就呆着吧。”他性子本就洒脱,弄不明白的事向来不纠结,“好了,先找找组织吧,看能不能找到村庄之类的,至少找个能住的地方吧。” 最后决定向着太阳的方向进发,没别的理由只是因为太阳显眼。 时间不长,等他翻过一处小山包,就能看到远处有炊烟飘起,有炊烟的地方就说明肯定有人家,于是他立刻顺着炊烟方向走去。 刚走出森林没多久,偶遇了三名男子,这三名男子身穿粗布麻衣,各个手里都带着冷兵器,有的拿弓有的拿短剑。 略作交流,原来他们是猎户,他们的村子就在炊烟的方向。 三人见云川衣不蔽体,于是从随身包裹里拿出干净衣物给他穿上,不得不说,他们三人待人真算的上是和蔼可亲。 在与三人的交流过程中,云川发现头顶的瑶池虚影除了自己以外,好像其他人都看不见。 跟随三人的步伐回到村中,他被三人直接带到了村长家。 本以为他们会对外人很排斥,没想到村长石老三热情的很,主动提出要招待云川,二话没说就要他留下来休息,连他的来历都不曾多问,省去不少口舌。 石老三家中有一间柴房,正好能住一人,云川自然是乐得如此,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整个过程顺利的只觉得有些不真切,云川心里直道民风淳朴。 他不是傻子,上一世怎么说也是活了三十一年,最基本的辨别是非的能力是肯定有的,他能看出这里的村民待他确实是出自真心,作为一个成年人这么点判断力都没有,那真是会让人笑掉大牙了。 是夜,晚饭时分,石老三拿出了珍藏的腊肉来款待云川,后者唯有连连道谢。 晚饭过后,二人坐在房屋外的石凳上,夕阳染红了整片天空,对于村民来说的普通风景,对云川这个现代人来说绝对算的上是绝美风光。 “小兄弟,你是不是寻仙而来?”没来由的,石老三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寻仙?呃,有,有这么明显吗?”听到仙这个字,云川干脆就顺着对方的话往下说了。 石老三呵呵一笑,用力的抽了一口旱烟,道:“想必你应该是城里大家子弟,为了寻仙问道而来的吧。” “大家子弟?这也被你看出来了?”云川继续赔笑。 “那是当然,你这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那从没干过粗活之人,三岁孩童都能看出来。” “那敢问村长,这里是否有仙呢?” “当然有仙,仙师们还经常来我们村买肉呢。” “啊?买肉?” 见对方一脸吃惊的样子,石老三得意的笑了笑。 “怎么了,你真以为仙师们和故事里那样不食人间烟火呀?一些口腹之欲还是需要满足的。” 原来每过一段时间,村子里就会有修士来买野菜肉食,甚至还经常有一些身受重伤的修士来借宿。 村里的人大多见过很多形形色色的修士,凶神恶煞的,和蔼可亲的,不过这些修士从不伤害普通人,一来二去,村子里的人逐渐习惯了陌生面孔,所以并不怕生。 “小兄弟你可能有所不知,仙师们一般都远离人世,大城中不得见,可像咱们这样的边陲小村,倒是常常能见。” 入夜,柴房中,云川躺在草席上,透过上方的破洞,看向天空的明月。 此时天空上的瑶池虚影在月光的映衬下更加的朦胧迷离,和前世书中描述的那种氤氤氲氲的仙家之地别无二致。 通过与石老三的聊天,让他知道了不少关于外界的信息。 早年石老三参军,跟随着军队去了不少的地方,见识算是很广了。 现在云川所在的村子坐落在宋国南部的深山中,位于国境边缘地带,再往南下走上个十日,便是唐国境内。 听到唐国两个字,云川很兴奋,以为这里的唐国和前世的一样,是李姓王朝,和李筱柔一个姓,这思路一下就打开。 先别管对不对,总而言之能算是个思路。 不过从石老三那里得知,现在他所在的宋国才是李姓王朝,唐国的皇室是王姓。 “把我传送到这个地方来,肯定是有道理的,按那种王道剧情,让我去找的人绝对不是一般人,说不定就跟这李家皇室有关,不管咋样,得想办法去这宋国都城转转。” 其实他有想过先去接触一下这个世界的修士,可是现在的自己一点修为也没有,先不说能不能找到,就是找到了修士可能也不会搭理自己。 去那种人气旺的地方溜达,先不说人能不能找到,就是看看古色古香的大好风光那也是非常不错的。 前世的他成天宅在家里,极少出远门,一来是麻烦,二来是穷,无业游民的他别说出门,吃饱饭都是问题。 其实说白了,现在的云川在找人和旅游之间,显然更倾向后者,有了旅游的机会,那可不是得使了劲的游。 在村子里调整了几日后,云川向着石老三所指的方向一路北上。 没想到这一走,就是三年。 路途遥遥,一路全靠自己的双脚行走,没有任何的代步工具,渴了就喝泉水,饿了就打野味,反正他是长生之躯,只要饿不死,有的是时间,打猎技术那更是呈指数倍的增长。 在此期间他弄明白了两件事,一是头顶的瑶池虚影确实除了自己谁也看不到,修士应该也看不到,不然三年时间早就该有修士来找自己了。 二是自己这具躯体似乎无法被任何事物所磨损,几乎可以做到寒暑不侵,外伤不损,只要能填饱肚子,即便是筋断骨折,也能一夜之间全部复原,正是因为这一特性,让他渡过了多次的生死危机,也是他能独自一人活在野外的最大依仗。 这天他走到了一个镇子上,沿途打了些野味,准备拿去集市换些钱财,可还没进镇子,老远就看到一群人围在城门外,似乎在看什么告示。 第7章 民不聊生 云川晃晃悠悠的走到人群中想要挤进去看看告示,却根本无法挤进去。 “哎,老乡,这是有啥事啊?这么热闹。” 挤了几次无果,索性问向身边的人。 “不是吧,你是山里来的野人吧,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旁边的中年男子一脸吃惊。 原来就在一年前,朝廷突然决定发兵南下,攻打唐国,一开始战况还不错,这几个月似乎情况不太妙,这次的告示是第四次征兵的告示。 要知道两次征兵就已经意味着战况不妙了,毕竟两次征兵就足以将全国的青壮年劳动力给征召走,四次征兵只能说明前方战况死伤相当严重,有可能前三次征的兵已经全部战死,处于极度缺员的状态,不然不会征兵的这么频繁。 所以宋国要败的消息随着这次的征兵告示,席卷了宋国全国,舆情不容乐观。 这三年来云川一直醉心于游山玩水,少有进城,即便进城也只是置办些干净衣物,对于其他的事情根本懒得关心,这场大战的事情自然是完全不了解。 这件事是宋国当下最热门的话题,正如那人所说,也只有像云川这样的“野人”才不知道了。 当然了,这件事别人那么一说,他其实也就这么一听,压根没放在心上,有道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然而让谁也没想到的是,此后的一个月,风云突变,唐国不知花费了什么代价,与东边的齐国突然联手,唐国军队一路北上,齐国军队一路向西,两面作战,杀的宋国的军队溃不成军,势如破竹,根本不可阻挡。 联军走到哪里杀到哪里,仅用了两个半月的时间便一路杀到了宋国的都城之中,宋国的皇室几乎被全员诛杀,一夜间宋国被灭。 而后唐国和齐国因为分赃不均,又在宋国境内大打出手,杀的天昏地暗。 随着战争的继续,无数灾民流离失所,民不聊生。 这一路走去,云川亲身经历了一个王朝灭亡的整个过程,以前他都只是从历史书上以文字的形式看到硝烟漫天、易子而食、饿殍百里等等人间惨剧,现在却是亲眼见证,震撼之感难以言表。 他早就放弃了北上,毕竟宋国都城早就被一把火付之一炬,现如今那边早已变成唐国和齐国的主战场,根本没有再去的道理。 因为战争的影响,他也只能跟随着难民的脚步,颠沛流离,最后来到了宋国东南部的青砖镇。 这青砖镇距离战场中心还是比较远的,是一个坐落于大山深处的偏远镇子,算是少数几个没有受到大规模破坏的镇子,即便如此,这里的原住民也所剩无几。 因为征兵令,镇子上的青壮力全部被抽调走了,这样也就算了,后来还来了好几波兵匪,不仅将镇上的粮食一扫而空,还几乎把的女人和小孩全部带走,只剩下一群老人相互扶持。 好在后来有不少其他地方的灾民来到了这里,重新开垦田地,算是勉强的支撑了下来,不过情况依旧不容乐观,饿死病死者只增不减。 战争没有停止的意思,瘟疫却悄然来临,现在的人更多的不是被饿死,而是死于瘟疫,正是那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初到青砖镇,云川也没想太多,顺势就在这里住了下来。 他刚来到这里的时候,镇上的人不多,外来者和原住民全部算上也不过十几号人,其中又以老医师张思景的声望最高。 云川作为镇上为数不多的青年人,自然是帮衬着张思景做了不少事,在此期间,潜移默化的学到了许多关于医术的东西,一切都是顺其自然。 春去秋来,不知不觉云川在青砖镇呆满了三年。 同年,因为长年的战争,唐国和齐国的国力被大大消耗,直至今日,宋国的地盘到现在都没有一方能真正主导,战争规模也越来越小,似乎已经要到了尽头。 在这三年的时间中,青砖镇从一开始的十几号人,逐渐发展到了四十多号人,日子过的清苦,但也算的上是平静。 这天,云川和往常一样,在药铺门前熬着药,张思景年事已高,如今身体更是一天不如一天,几乎每天都要喝药,这熬药的工作自然由他负责。 张思景对他算的上是倾囊相授,将一辈子的医术本领尽数传给了他,虽然并未拜师却更胜师徒。 看着徐徐燃烧的火焰,云川不由得发起呆来。 转眼间来到这个世界六年有余,但是经历的事情却比他前世的三十年还要多,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生在这种世道真不如留在地狱不入轮回。 在青砖镇的这段时间里,他发现自己感到饥饿的时间间隔变得越来越长,时至今日,他只需要吃一碗野菜便能撑上十多天,体内多了许多清气游走于四肢百骸之间。 按照瑶池仙经上的描述,他现在的情况应该算是步入了练气一层,虽然这本功法他无法修炼,但是其中许多概念性的东西还是能用的上的。 “咦,小川,今天只熬一锅药吗?” 这时,张思景拄着拐杖从屋内走了出来。 他虽然只是年近五十,但却满头白发,身形佝偻,在这世道,作为一个普通人年近五十岁真算是长寿了。 “张先生,你今天能下地了?” 以前张思景不仅是镇上的郎中,还是曾是书院中的教书先生,镇上的人都称呼他为先生,云川对他的称呼也就延续了下来。 “嗯,今天感觉好了不少,就出来走走,话说老李家的二丫病好了吗?” 医者仁心,张思景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别人。 听闻,云川轻叹一声,道:“张先生,昨晚二丫没撑过去。” “那铁柱呢?他的腿伤好了?” “三天前染上了风热,也走了。” 张思景又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最近一段时间他一直卧病在床,与外界少有接触,很多事都是后知后觉,像今天这样的场景并非是第一次了。 第8章 官兵 在这等乱世,无论是二丫还是铁柱,他们的遭遇都不算稀奇,他虽然医术过人,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草药有限,根本不可能对症下药,最多用些土方子续命罢了,有时候这些土方子的功效远不如一碗热粥来的好。 可当下的情况别说热粥了,就是吃上一顿野菜都是奢侈,更多的时候很多人是靠吃“硬饭”度日。 所谓“硬饭”,原料是用牛马吃的麸糠加上剁碎的树皮,加热水泡开,一口气一饮而尽。 注意,必须要配合热水一口气喝下去,因为如果吞的慢了不仅嗓子会疼,而且会噎的人发慌。 这个时候或许有人会问,麸糠是谷物的副产物,那谷物去哪里了呢? 在这种落后的产能下,稻田的产粮极其低下,成熟率极低,而且有很多成熟的大米也不够饱满,外表看上去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皮,里面很有可能是空的,所以一年到头能吃上一顿白米饭那都是非常不错了,白色的米饭和白色的馒头相当于甜品一般的存在。 “走了,走了就好了,走了就不会饿了。。。”张思景嘴巴里嘟囔着,像是在催眠自己似的。 过了一会,他忽而想到了什么,拿拐杖狠狠的敲了敲地面,忙道:“那铁柱和二丫埋哪里你知道吗?” 云川没有说话,只是直愣愣的看着面前的药罐子发呆。 张思景立刻就明白了过来,脸色变了又变,他明白,在当下这种情况,食人之事怕是无法避免了。 以前他精力尚可的时候一直在尽力避免这种事情,在他心中对于同类相食的事一直都非常排斥,可随着他身体情况越来越差,很多事情想管也管不了了。 “铁柱是三日前走的。。。我问你,三日前的那碗热汤,莫非。。。” “热汤?我记得上次吃野菜汤应该是十二天前的事了吧。”说到这里,云川肩膀一抖。 他突然想起三天前他被其他人请去看诊了,早上去的,下午才回来,还托人帮忙照顾张思景,自那天后后者的身体明显有所好转,以至于今天都能下地了。 难道说。。。 二人同时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相视一眼,最后谁也没说话,万般情绪皆化作两声叹息。 身处在这世道,很多事身不由己,只能被裹挟着前进。 “张先生!云先生!” 这时,一名黝黑的汉子走了过来,汉子名为赵黑牛 或许是爱屋及乌,其他人对云川也愿意称上一声先生。 “黑牛,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慌张?”张思景忙道。 “镇子口来了一群官兵!” 原来刚才赵黑牛在田里种地的时候,看到了一群身穿盔甲的士兵向着镇子走来。 这群士兵来了之后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反而很是有礼貌的寻求帮助,点名需要郎中,他们之中伤兵众多,看样子确实是需要帮助。 但是有些事赵黑牛自己做不了主,镇上其他的人也根本不敢靠近这些士兵,于是他就来张思景这里了。 “张先生,要不咱们收拾收拾离开吧,俺感觉这些官兵不好惹!”赵黑牛一脸后怕的样子。 张思景此时也慌了神,说不怕是不可能的,他们对于这些士兵天然就有着一种恐惧,这种恐惧往往伴随着饥饿与死亡,根本不是凭借意志和阅历能抹平,相反随着时间的沉淀,这种恐惧会深深的根植在每个人的骨髓里,代代相传。 “赵大哥不要着急,你现在立刻去通知其他人去后山躲起来,至于那些官兵,我去会会。” 这时,云川站了出来,现在的他可是炼气一层,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即便打不过那群士兵,想要走普通人也不可能把他强行留下,所以他根本无所畏惧。 “小川,要不一起走吧?”张思景一脸担忧。 “不了,张先生,你带着大家不要走太远了,若是没事了我会去后山叫你们的。” 于是兵分两路,云川去往青砖镇东边士兵所在的地方,其他人则是朝着青砖镇西边的后山躲避。 走了没多久,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传入了云川的鼻腔中,隔着老远,就能看到一群士兵坐在地上,身上的盔甲破破烂烂,完全是一副残兵败将的样子。 这些士兵一个个身上不仅带伤,而且面黄肌瘦,极度营养不良的模样。 就他们这群士兵,真要动起手来,怕是连赵黑牛都打不过,在云川眼中,这也不过是另一群可怜人罢了。 一念至此,他苦笑一声大步走了上去。 “各位军爷,在下就是此地的郎中,各位途经此地,所为何事?” 士兵中为首的将领从人群中走出,上下打量了一下云川,只觉得后者简直不要太年轻,嘴巴一撇,显然有些不悦了,却也不好发作。 “如你所见,我等伤兵众多,需要医治。”说着,他从腰间取下了一个袋子,解开系带,可以看到袋子里面是满满的大米,要知道在乱世之中,这一小袋大米比黄金还珍贵,“这个忙不会让你等白帮,医治有功,我等愿意以此重谢。” 云川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他可不会轻信了这人的话语,一句承诺而已根本算不得什么,况且在当今这种环境下,说句难听的话,他这袋大米比人命可值钱多了。 他简单的扫了一眼那些士兵,人数大约在十人左右,有些人是轻伤,有些人伤可见骨,全都医治是根本不可能的事,现在说的好听,一会若是医死了人,说不定就会被人拿刀砍死。 “你们之中有的人能医,但是有的人已经救不活了,能力有限,军爷不要为难我。”云川自觉没有隐瞒的必要,直接如实相告。 那将领见云川神色如常,根本毫无惧色,忽而想到了什么,心中一震,收起了小看之心,只见他拱了拱手。 “敢问这位,是不是那隐世的仙师?” 云川眉目低垂,没有说话。 第9章 命定之人? 见状,将领心领神会,咬了咬牙,将手中的米袋递了出去,道:“我等确实是诚心求医,请仙师救我等性命,感激不尽,这袋大米请仙师收下!” 云川也不客气,接过米袋在手里掂了掂,大约有个三斤左右。 对方这样子不管是不是诚心的,肯定会有所顾忌,不会对自己随便出手。 “跟我来吧。”说完,他头一扭,自顾自的往回走。 将这些人带到药铺门口后,云川这才开始检查起这群士兵的伤势。 不检查不要紧,这一检查他吓了一大跳,没想到这群士兵中有一半人居然是女人! 其中一名女人怀里还抱着一个大约一岁左右的婴儿,在见到婴儿的一刻,云川头上的银色丝绸震了一震。 “咦?” 这还是雀池枪第一次出现这样的反应。 难道说这就是我要找的人? 那女人警惕性非常高,根本不愿意将婴儿交给云川仔细检查,所以他只是粗略的看了一下,好在婴儿并没有受伤。 因为雀池枪的异常,云川对这群人的戒心大减,药铺里的药基本能用的全用上了,说不定自己的任务目标就在这里,他不可能不卖力。 即便如此,其中还是有超过半数的人很难撑过去,他们之中的男性基本全员重伤,筋断骨折也就罢了,内伤更是严重,受了他们这样的伤别说营养不良的人了,就是一头牛也得死上一死,能撑到现在怕是全靠毅力在支撑。 安顿好了士兵,云川不忘将其他人从后山叫了回来,回来后除了张思景以外,根本没有人愿意靠近这群人,即便在得知其中有女人,也还是没人靠近。 对其他人来说,他们身上的盔甲几乎就是死亡的代名词,连看都不愿意看到。 这也不能怪其他人胆小或者冷漠,这世道就是如此,不害人就已经算得上是好人了。 张思景虽然愿意靠近,却也帮不上什么,毕竟他自己都只是个衰弱的老人罢了。 见云川一个人忙前忙后,那抱婴儿的女人心有不忍,于是也起身帮忙,她算是这群人中状态最好的了,并未受伤,虽然笨手笨脚但也能帮忙打打下手。 至于那将领,早已脱去了盔甲,同样忙的不亦乐乎。 一直折腾到天黑,云川虽然一直忙前忙后,但是却丝毫不见疲惫,甚至连一点汗都没出,打下手的女人却是已经累的直接坐在地上,顾不上任何的礼仪了。 “来吧,喝点吧。” 这时,云川端来两碗米粥,一碗递给了打下手的女人,一碗递给了将领。 “这是。。。”将领看了看手里的热粥,又看了看云川。 “行了,喝吧,吃饱了才有力气照顾别人。” 将领心中一热,他同样也很久没吃过这白米粥了。 那女人看着手里的粥,犹豫了一下,转身就准备往身边的伤员嘴里送。 云川抓住她的肩膀,冷声道:“这个时候,健康的人好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放在太平盛世,这话绝对算的上是冷血,但是现在,显然这才是真理。 “我会分给健康的人热粥喝,各位伤员,如果能撑的过今晚,日后我云川自会补偿,若是有人不守规矩,我会立刻将所有人赶出去!” 云川朗声朝着屋内所有人说道,声音不大,但却能让所有人听的非常清楚。 “你,你这人。。。”那女人眼眶一红就要说什么,却被那将领给打断。 “身处此地,自然会守仙师的规矩,各位弟兄,受苦了!”说完,他背过身将滚烫的热粥一饮而尽。 接下来,云川又给另外两个女人分了热粥,除此以外,全部以热水来招待。 他这样的分配方式能最大限度的让健康的人存活下来,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学到的生存法则。 任何事都有他的代价,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是不可能的,至少健康的人吃饱了还能照顾一下受伤的人。 分配完毕,云川走出门外默默熬药。 夜晚的小镇漆黑一片,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他蹲在药罐旁,火光在他的脸上跳动着。 嚓嚓。 这时那将领走了过来。 “仙师,这粥用的米是。。。” “就是你给我的,一共熬了五碗,你们的人分了四碗,张先生分了一碗。”云川坦然道。 “那您岂不是。。。” “我是仙师,你听说过有仙师被饿死吗?” 听闻,将领回头将大门默默关上,然后悄然的跪在了云川面前。 “仙师,我有一事相求。” 云川依旧蹲在那里,一只手撑着脑袋,悲欢离别见的多了,再遇到什么事,情感上都很难有特别大的波动。 更何况两世为人,好的坏的见的太多,神经确实是麻木了。 换做他人或许会将将领扶起,但在他看来,这样跪着,或许能让对方心里好受一点。 “你说,我听。” “仙师,请您给收留我等吧!” “行。” “请,呃,啊?” 没想到云川答应的这么干脆,将领一时间愣在了那里。 “我答应了。”云川的语气轻飘飘的。 “您不想问问别的事情吗?比如我们是从哪里来的,是什么人?” “你们从哪来到哪去,家里几口人养了几头牛,这些我通通不关心,只要你们不伤镇子上的人,随便想留多久都无所谓。” 这确实是云川的真实想法。 “可是您不怕。。。” “你们有你们的故事,我有我的道理,身处这世道,大家都算是死过的人了,往后怎么活下去各凭本事。” 云川边说话,边从药罐里捞出了两碗药来。 “行了,省省力气,快把药送去吧。” 翌日,除了昨晚分到热粥的人以外,其他人的接连咽气,时值正午,仅有三名男子还在苟延残喘,虽然也是出气多进气少,离死不远。 那将领倒也干脆,把咽气的人一股脑的拉到镇子口前全烧了。 后来云川得知将领名为李正,抱孩子的女子名为李为情,是李正的堂妹,另外两名女子一个叫小翠,一个叫小兰。 第10章 大雕 又是一年过去,李正一行人算是融入了小镇的生活,平日里李正就跟着男人们去种田,小翠和小兰则是跟着其他女性去后山挖野菜,李为情则是一心照顾婴儿。 期间李正多次想要跟云川坦白自己的身份,说清一些秘密,但是全都被后者打断。 其实对于他们的身份,云川多少也猜出了一些,李姓再加上军人出身,这种人肯定和宋国的天家肯定脱不开关系,至于他们的经历,无非也都是些疾苦灾难,悲剧他见的已经足够多了,至少聊天的时候他实在是不想再聊悲剧了。 对于皇室遗孤流落民间的这一整套说辞,也经常能在各种小说里看到,着实是兴意阑珊。 同时,云川几次接触过婴儿,确定了自己的雀池枪对这女婴有种特殊的感应,也了解到这女婴并非是李为情的孩子,而是他们亲戚家的孩子。 这女婴并没有姓名,因为她的亲生父母并没有来得及给她取名字就被迫分离。 又碍于某种原因,李正他们也不敢随意取名,只取了乳名,名为巧儿,所以无法确定她是不是那个李筱柔。 她与雀池枪之间的某种联系,雀池枪似乎也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云川问它,它也只是传递出茫然的情绪。 不过这对云川而言并不是什么问题,在他看来随着时间流逝答案自然会浮现,而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同年年底,又有一群官兵来了这青砖镇,这群人只是来通知青砖镇被划分给了唐国,通知完了就走了,什么也没做,仅仅只是通知而已,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看样子现在的唐国并没有能力完全接管新打下的土地。 在这个通讯困难,交通不便的年代,拳头够大能抢下地盘是一回事,怎么治理那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像青砖镇这种距离唐国都城十万八千里的地方,基本就是自治,除非是唐国强盛到能在附近驻扎军队,花费大代价以强力统治这里,不然所谓的疆域,说白了也就那么一回事,你说是就是,你说不是就不是,少数人的游戏罢了。 数年大战,别说开疆扩土,现在齐国和唐国本身的政权也被打的摇摇欲坠,别说一个青砖镇,就是其他几座有名的大城都是暴动不断难以镇压,两国后院起火,才是战火渐止的主要原因。 本以为平静的日子总算是到来,在即将度过新年的时候,温度陡然降低,大寒降临,今年这个年似乎格外的寒冷。 不仅老人撑不过这冬天,就连身子骨稍微弱一点的青壮年也是直接冻毙在了大雪之中。 张思景也没有能撑过这个冬天。 药铺内,看着已经凉透的尸体,云川面色复杂。 李家兄妹、小翠小兰也在一旁,面露悲切。 在这严冬之中,云川依旧还是穿着单薄的麻衣,面色红润,根本不惧寒冷。 他的修为在半年前已经迈入了炼气二层,极寒的天气也耐他不得了,反观旁边的人,能穿的衣服几乎全都穿上了,最外面还套了一层厚厚的草衣。即便在室内也丝毫不敢懈怠。 此时巧儿正咿咿呀呀的躲在李为情的怀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周围的一切,今年她已经两岁半了。 “李大哥,镇上的其他人怎么样了?” 李正每天早上都会外出挨家挨户的敲门查看各家的情况,能帮忙的地方就帮一下。 “又有两家人已经。。。” 显然,镇上又有两家人没能撑过寒冷的冬夜。 “唉,本以为年前收成不错,至少能撑到开春吧,可这冬季才刚过了一半,就已经。。。”李正抹了一把眼泪,再也说不下去了。 “一共有五家,十八口人没能撑过去。”云川补充道,人数他记得很清楚。 没想到这些人躲过了战乱、饥荒、瘟疫,却没能躲过这场寒冬。 有道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人生就是起起落落落落。 将张思景火化之后,又过了几天,雪更大了,天气更冷了,李正也不再出门。 这天,药铺的火炉边,李正的大手死死的抓着云川的手臂,巧儿也有样学样,伸出小手抓着他的手指头。 云川本想接替李正之前的工作,外出去各家查看情况,却被众人拦下,说什么也不让离开,于是就形成了当下的局面。 “李大哥,我记得昨晚是咱们已经把最后一点粮食给吃完了吧,如果不外出找点吃的,咱们今天都得饿肚子,咱们不吃,巧儿也得吃吧,总得有人出去找吃的才行,你这拦着我也没用呀。”云川苦笑道。 “云先生,等雪再小一点再出去吧,不急这一天。”说话的是李为情。 “是呀是呀。”一旁的小兰小翠也附和道。 “云先生,我知道你有修为傍身,但是如此天灾,非人力所能抗衡,你还是不要再坚持,等雪小点了,我跟你一起出去。”李正劝道。 不得不说,现在外面的暴雪大的确实有些恐怖,天上的雪大到可以用泼来形容,镇子里的房屋都被埋了半截,药铺里的人已经三天没出门了,现在估计开门都成问题。 就在云川在思考怎么脱身的时候,一道微不可察的破空之声传入他的耳中。 如今他已经是炼气二层,五感比普通人强出数倍,所以即便是细微的声音他都能听到。 破空之声?有什么东西能在这大雪纷飞的天气中飞这么快? 云川警惕的站了起来。 “你们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众人皆是摇头。 “来了!” 轰! 远处传来爆炸之声,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天上掉了下来。 “你们呆在屋里,我出去看看!” 云川搜的一下窜了出去,只见他身体轻盈的在雪地上奔跑着,速度奇快,三两下就窜出了镇子,很快便来到了爆炸的源头。 只见一只巨大的白色大雕在雪地之中痛苦的翻滚嚎叫,每一次翻滚都伴随着大量的血液喷洒,遍地腥红点点。 第11章 两名修士 “嚯,好大的鸟,就这一只怕是够整个镇子的人吃了!” 看到那大雕,云川双眼一亮,露出贪婪的目光,要是能把这玩意拖回去,其他人接下来很多天都不用饿肚子了。 似是察觉到了云川的杀意,大雕一个翻身站了起来,一双锐眼死死的盯着他,可以看到在大雕的胸口上,有一道大约五指宽的伤痕。 云川取下银色绸缎握在手中,这几年他自己摸索出了雀池枪的使用方法,只需要注入灵力,就能重新将雀池枪召唤出来。 只不过他现在的灵力实在是太羸弱了,最多只能召唤两息的时间。 炼气十二层,其实就是修十二息灵力,也称十二口灵力,一呼一吸算一息,吸取天地灵气,转化为自身能调动的灵力,修够十二息就是圆满。 天赋低者一呼一吸比较短促,所以一息灵力能施展的手段很少,天赋高者气息悠长,甚至一息能顶的上普通修士两息,只是这种情况非常少见,万中无一。 至于云川的一息,他自己也不清楚能维持多久,因为至今为止他还从未认真出过手,但是他的两息也绝对不能以普通的标准来度量。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又有两道人影御剑飞来。 “妖孽,哪里跑!” 嗖嗖,两道剑光闪过,有两把飞剑狠狠插进大雕的翅膀里,将它死死的钉在了地上。 “呜哇!”大雕吃痛仰天长啸。 见有其他人出现,云川也不着急出手了,悄然的后退了一大步。 有时候最危险的不是怪物,而是同类,这个道理他再清楚不过。 那两名修士配合的极为默契,攻守的非常有章法,三两下就将大雕击败,最后把它头颅给砍了下来。 确定大雕彻底死透后,那二人长呼一口气,双双坐在了雪地里,完全是一副脱力的样子。 “这位同道,危险已经解除了,不用害怕,能不能过来帮个忙?”其中一名修士对着远处的云川喊道。 见状,云川也不磨叽,大步上前,绸缎依旧握在手中,准备随时出手。 “二位同道辛苦了,不知道有何吩咐。” 那名国字脸的修士摆了摆手,道:“吩咐谈不上,就是想请你帮个忙,能不能为我们师兄弟指个安全的去处。” “我倒是知道个安全的地方,只不过。。。”说着,云川的目光落在了大雕的尸体上。 另一名剑眉修士见状,眉毛一下就竖了起来,道:“你这是想趁火打劫吗?只是指个路而已,还想要好处?” 说完,他取下腰间的乾坤袋,大手一招,将大雕的尸体给收了起来,就像是生怕被抢了似的。 云川冷哼一声,道:“那就无可奉告了。” “你!” “三师弟!”国字脸修士连忙出声,“此时确实是我等有求于人,这样吧,我这有一块下品灵石,有劳同道了。” 说完,国字脸递出一枚灰白色的石头。 “灵石?我不要这个东西。” “我告诉你,你不要欺人太甚!”剑眉修士提起了手中的剑。 “你们有吃的吗?” 药铺内,云川出去有段时间了,屋内的人不禁担心起来,此时屋外依旧大雪纷飞,没有丝毫停息的样子。 又等了一会,云川总算是回来了,和他一起的还有那两个修士,他们三人背上都背着一个大麻袋。 “凡人?” 看到屋内一大家子人,二人相视一眼。 “这位同道,你平日难道和凡人住在一起?”国字脸的修士一脸惊讶。 “是啊,怎么?你是嫌弃这的环境吗?要是嫌弃的话就出门右转,这里到处都是空房,随便找一间住下就行。”说话时,云川将大麻袋放了下来。 “多谢指路。” 那两人倒是干脆,把肩头的大麻袋放下后,就扭头出去自己寻地方住去了。 “云先生,那两位也是仙师吗?”李正的问道。 “先别管他们俩了,你们快看这是什么!”云川将袋子一把扯开,只见里面满满的装着白花花的大米,足足有十几斤重,一共三大袋,差不多有将近五十多斤! 众人看到这些大米,一时间喜出望外,似是感受到了喜悦的情绪,巧儿也咿咿呀呀的叫了起来。 接下来,众人兵分两路,云川和李正外出将镇上的人全都招到药铺,趁着现在大雪小了一些,沿途顺便清理一下积雪,其他女眷则留在药铺熬粥,在天黑之前,镇上所有的人都吃上了香喷喷的热粥。 药铺前被清理开了一大片空地,所有人就这么围坐在篝火边喝粥,此时老天爷倒也算是发了善心,雪几乎是已经停了。 趁此机会,云川仔细的统计了一下人数,除了自己,镇上一共就只剩下三十六个人。 这三十六个人基本都是年纪比较轻的,年纪最大的也不超过三十,老人基本已经全员逝去。 苍天无情啊。 正在叹息的时候,云川看到了有两人站在远处,遥遥的看着这里,他不由得感觉好笑,于是走了上去。 “我说你们俩是有社交恐惧症吗?离这么远干嘛?” 这两人正是那两名修士。 那二人一脸古怪的看着云川。 “敢问同道师出何门?”说话的是那个国字脸的修士。 “无门无派,散修一个。” “怪不得,看来你还不知道浊气这个东西吧。” 原来凡人的身上有一种浊气,若是修士长时间接触这种浊气,不仅会阻碍修行,更会修为倒退,只需要在药铺门前的人群中吸上一口,那至少得花两三年的功夫才能将这一口的浊气给排出体外。 而且在凡人死亡后,浊气会成倍的从身体排出,最近宋国境内发生了旷日持久的战争,死伤无数,很长一段时间里,宋国境内成了修士的禁区。 修士吸收天地灵气就已经够费劲了,如果再有浊气阻碍的话,修为倒退那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事,所以修士一般都住在远离尘世的地方隐居,很多修士甚至一辈子都不会接触凡人。 “原来如此。” 第12章 一登天一世界 这件事云川还是第一次听说,以前游山玩水的时候曾偶遇过修士,不过那也只是萍水相逢,根本不可能搭上话,也根本不可能了解到这些事。 “同道,我劝你还是不要白白浪费了你的仙缘,赶紧遁世较好。”国字脸的修士好心提醒道。 云川的情况比较特殊,他根本无所谓浊气,而且他并不需要吸收天地灵气,体内的灵力都是自然产生,自然补充,和凡人一样饮食起居也根本不会影响修为。 当然了,这也意味着那种能提升修为的天材地宝对他是毫无用处的,他的修为只能随着时间流逝而增长。 “多谢二位提醒,在下云川,敢问二位师出何门?” “鄙人刘元,这是我三师弟孟天龙,我们师出同门,为忘尘剑宗。” 国字脸修士是刘元,剑眉修士是孟天龙。 “二师兄,我们快走吧,这里的浊气实在是太浓了。”孟天龙捂着鼻子说道。 “你们这就要走了吗?”没想到对方居然只休息这么一会。 “云道友,你也知道,一是此地的浊气确实太浓郁,于修行无益,二是我家师尊传音,唤我二人前去寻他。”说着刘元从露出怀中的传音符。 “这么说你们的师尊也在附近?” “是的。” 云川嘿嘿一笑,作为他们的师尊,身上的粮食应该会更多吧,于是道:“要不这样吧,你们找到人后回来找我,我领你们去后山住下,那里有间打猎小屋,又清净又安全。” 刘元摇了摇头,道:“道友,我们在这里不会停留太久,此次的任务本就是铤而走险,寻到师尊后我们应该会尽快离开。” 现在这宋国对修士而言,能不来那是绝对不会来的,除非是有很大的利可图。 云川意识到了这一点,就想问个明白,如果附近会发生什么修士大战,自己说不定还能看个热闹,最近一直呆在家里,无聊的都快长草了。 “任务?就是杀那只大鸟吗?” “哎呀,说了你也不会懂,问这么多干嘛。”孟天龙不耐烦道。 刘元思考了一下,缓声道:“云道友,你久居此地,知不知道附近有没有那种妖兽聚集之地?” 他其实并不知道他师尊的具体位置,后者在传音后再也没了动静,于是就想问问作为土着的云川,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总比二人胡乱寻找强得多,于是一五一十的将他们来这里的目的说了个清楚。 原来他们是接了宗门下发的任务,来这里采摘灵草。 这宋国东南部深山中盛产一种名为苍木白草的灵药,这是炼制辟谷丹的主药之一,珍稀非常。 辟谷丹如字面意思一样,服下后可以辟谷,更重要的是能加速吸收灵气的速度,既能拿来修炼用,关键时刻也能拿来保命用,好处不要太多,几乎就是为炼气期修士量身打造的。 作为主药之一的苍木白草自然也是紧俏的玩意,这个灵草几乎无法种植,只能自然生长,说来也奇怪,这灵草要么不长,要么就成片的长,而且只要选定了一个地界,那么以后便会在一定范围内随机成群生长,无论是移栽还是转移,都不会改变,所以只有特定的几个区域的范围内才有产出。 在所有的产出区域中,又以宋国东南部产量最大,这里自古以来就是苍木白草的主要出产地,没有之一。 可由于宋国近年战争不止,白骨于野,浊气滔天,特别是战争最为激烈的前三年,曾有筑基修士仗着自己修为高深,前来采摘,却全都被浓郁的浊气侵蚀,坏了一身的道行,几乎化凡,自此再也没有修士愿意来这里了。 时至今日,这苍木白草几乎被炒成了天价,价格几乎堪比辟谷丹了。 最近战事缓和,纷争渐止,浊气消散了不少,刘元这师徒三人才铤而走险来这里碰运气。 筑基修士修为高深?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云川有些绷不住了,这话着实有些太经典,他不由得想起一句前世的名言,前期筑基修为高,后期元婴不如狗。 “等一下等一下,老话说的好,打了小的出来老的,既然筑基修士扛不住的话,那让元婴老祖出手呗,一点灵草而已不至于吧。” “嗬,好轻巧的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家老祖的长辈呢!”孟天龙出声嘲讽道。 “云道友可能有所不知,宁州境内筑基者已是仙道巅峰,元婴老祖这等人物,就是放眼整片中元域又有几人?” 宋国唐国齐国全都属于宁州境内,位于宁州的南部,宁州的南部气候温暖土地肥沃,适宜凡人居住,所以凡人皇朝基本都位于宁州南部,除却这三国,另外还有四国。 宁州的北部长年积雪,天寒地冻,大片冻土,各类危险的妖兽横行,凡人几乎无法生存,所以修士们一般在这里开枝散叶,修士宗门也一般设立于宁州之北。 而宁州又属于中元域的北部,还另有三州,分别为泰州、荒州、赡州,一共四州共同组成了中元域。 宁州境内从古至今都并未走出过元婴期修士,和位于中元域西部的荒州并列倒数第一。 东部的泰州修行最为强盛,据说甚至有修仙皇朝,整个国家的人都在修仙,元婴修士基本都出自于泰州,却也没有出现那种元婴多如狗的情况。 “筑基三境一境一登天,元婴三斩一斩一世界,仙途漫漫,云道友对仙道最好保持敬畏之心。” 刘元真心的劝慰道。 听完对方的话,云川大点起头,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关于这个世界比较详细的信息,心中对刘元多少是有些感激之情的。 “唉,要我说啊,二师兄你真是太过于热心了,跟一个外人讲这么多干嘛,师尊那边还在等着我们呢!”孟天龙不耐烦到了极点。 刘元叹了口气,道:“老三,其实我这又何尝不是在等师尊传信,如今师尊了无音讯,这天大地大,我们又要上哪去寻他?” 第13章 意外 听这话,孟天龙低下了眉眼,若有所思,没有再说话。 “二位,其实我也很想帮上忙,但是你所说的妖兽聚集之地我确实是不知道,这附近别说妖兽了,就是大点的野兽也没有见过,不然我们这的人也不至于饿的啃树皮吧。”云川双手一摊,表示无能为力。 来到这个世界六七年了,刚才还是第一次见妖兽。 刘元从怀中取出一个画像,上面惟妙惟肖的画着一种花草。 “你看看这个,这个就是苍木白草,你以前有见过吗?” 云川摇了摇头。 “哼!”孟天龙哼了一声。 询问无果,刘元决定不再等待。 “罢了,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三师弟,我们走吧。” “二位稍等,你们身上还有没有吃的?什么都行。”临走了云川还不忘要点吃的。 那刘元倒也干脆,又掏出了三大袋面粉。 “老三,你也拿些吧,咱们有那只大雕,足够咱们撑一段时间了,哎,就当积阴德了。” 孟天龙就没有他那么大方了,皱着眉头拿出了两袋大米。 炼气期的修士没有完全辟谷,只有筑基期的修士才行,所以他们每隔一段时间也是需要吃饭的。 有时候为了突破瓶颈而闭关的话,一闭就是一年半载不出门,为了不影响闭关,所以一般都会提前备上许多粮食,以修士的身家弄这么些粮食根本也算不上什么难事。 “山高路远,后会有期。”云川很是客气。 “后会有期!” 有了这么两位“财神爷”的赞助,以后的日子显然会轻松许多,只要熬到来年开春,就算是胜利了。 云川看着地上的大袋子,不由得笑出声来。 而后,他按人头将物资分发下去,众人皆是喜出望外。 “各位,这些粮食应该是咱们开春前最后的物资了,都省着点吃,如果谁提前吃完了再来找我要,那我肯定是不会管的。”分发完毕,云川对着众人说道。 有些话是需要提前说的,算是打预防针,免得日后落人口舌。 众人对云川这样的行为那是感激非常,纷纷跪下对着他磕头。 “好了好了,大家都快回屋吧!” 本以为大雪会就这样停息,没想到这雪只是停了一会,第二天反而下的更大了。 今天因为所有人都填饱了肚子,所以即便大雪纷飞,年轻的男人们组成一个除雪小队,一家一家的帮忙除雪,以免积雪太厚压垮房屋。 镇民们基本都居住在药铺周围,再加上吃食有了保障,所以做起这个工作并不算非常困难,云川自然也在这队伍之中。 除雪过半,云川站在屋顶上,大雪几乎压的他抬不起头,这样的除雪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这样的大雪如果继续持续下去的话,除雪工作估计需要一天一次。 刚准备翻身下房,他忽而闻到了一丝血腥味,血腥味似乎是顺风而来。 他抬起头向远处看去,可因为雪实在是太大,根本看不了多远的距离。 “李大哥,你们继续除雪,我去那边看看。” “知道了!” 云川顺着味道在屋顶上飞奔,一直飞奔到了镇子外面才找到了血腥味的源头。 “孟天龙?” 只见孟天龙正挂在一棵树上,身上到处都是鲜血,他就是血腥味的源头,云川连忙上前查看对方的鼻息。 “还有气,但是脉象极其微弱,内伤严重,只剩下半条命了。” 二话不说,他直接将孟天龙带回了药铺,人命关天,也顾不上什么浊气不浊气了。 一番折腾,孟天龙躺在了药铺大堂之中,虽然没有致命的外伤,但是胸口漆黑一片,内伤非常重,估计五脏六腑都受损了,此时已是进气少出气多,离死不远。 “张先生,这是怎么一回事?”李正问道。 “我也不知道,找到他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 看着孟天龙这副模样,云川思考了一下,试着渡了一丝灵力给对方,随着渡入的灵力逐渐增加,对方的脉象逐渐趋于平稳,不得不说修士的肉体比凡人坚韧多了。 凡人因为一身浊气,经脉堵塞,灵力是渡不进去的,但修士却是可以,只要灵力能得到及时的补充,靠着修士自身强大的恢复能力,只剩下半条命也能活过来。 渡了半息的灵力后,孟天龙缓缓睁开了眼睛,见他恢复了意识,云川这才拿刀在对方腹部上破开一个口子,将体内的淤血给排出来。 又折腾了一会,孟天龙总算是彻底清醒了过来。 “这,这里是。。。啊,总算。。。” 当看到云川的样子,孟天龙露出安心的表情,可随后想到了什么,泪涌不止。 “行了,有什么情绪先忍忍,把伤养好了再哭个够。”看对方这副模样,云川立刻就明白昨天分开之后肯定出了意外。 “接下来我说什么,你摇头点头就行,你师兄和师尊是不是已经死了?” 孟天龙点点头。 “是不是被妖兽所杀?” 对方点头。 “那个妖兽是不是还活着?” 继续点头。 “我明白了,昨天分开后,你们是不是遇到了解决不了的妖兽,只有你一个人活下来了,最后逃到了这里?” 依旧点头。 “嘿,好家伙,我估计那个妖兽是故意放走你的,你别这么看我,你想想,比你修为更高的师尊都对付不了的家伙,怎么偏偏让你跑了,这不是很明显的放长线钓大鱼。” 云川当即就想到了其中的问题,这种方法打猎的人经常用,比如拿幼崽引诱出它的父母然后一网打尽,算是很基础的捕猎技巧,他可太熟了。 “我问你,你的师尊是什么修为?炼气五层?六层?八层?八层呀。”云川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再次外出,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主动出击。 主要的是他不想镇子上的房屋被妖兽破坏,镇子里的房子已经被大雪压垮大半,能住的本来就不多了,如果这个时候妖兽来袭破坏了房屋,镇子上的人怕是只能活活冻死。 第14章 你算是踢到铁板啦 “有因就有果,没想到这人情这么快就要还了,唉,得嘞,你就好好在这里休息吧。” 孟天龙师尊的修为是炼气八层,而他和师兄的修为都是炼气四层,也就是说,那妖兽的修为至少比炼气八层之上,现在云川才只是个炼气二层的小修。 但是那又怎么办呢,现在能保护众人的只剩下他了。 “云先生,注意安全!”李正一脸郑重道,他明白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也就不去添乱了。 走出门外,云川提了一口气,脚下一轻,然后朝着镇子外飞奔,边跑嘴里还边怪叫。 “嗷!!!哦嚯嚯!!!干!!!” 他这么做自然是想吸引“猎人”的注意力,虽然他不知道那个妖兽现在隐藏在哪里,但是肯定不会太远。 离的镇子远了,他才停下脚步,然后在原地做起了广播体操,活动活动筋骨。 “真是靠北了,炼气八层的修士都干不过的玩意我能干过吗?” 对于自己到底是什么战力,他是完全不了解的,唯一的依仗就是雀池枪。 在他看来作为瑶池之主西王母亲手打造的武器,就是砸也能把一个炼气期的妖兽给砸死吧。 准备完毕,他看了眼天上的瑶池虚影,深吸一口气,将绸缎取下握在手中,最后抬起头朝着天空大喊道:“来吧!收网的时候到喽!” 哗啦啦! 天空之上,一个黑影逐渐在漫天大雪中浮现,这个黑影极其巨大,用遮天蔽日来形容并不过分。 与此同时,大雪骤然消失,随着最后一朵雪花落下的,是一只足足有三四层楼那么高的怪鸟。 这怪鸟是熊的脑袋,鹰的身体,一身雪白的羽毛,白到晃眼,周身散发出一阵阵刺骨的寒气,云川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嚯,这家伙简直就是个天然冰箱,真的冷啊!” 不愧是修为比自己高的妖兽,散发的寒气连他都觉得寒冷,换做凡人的话此时已然是一座冰雕。 “人族。” “哇靠!你他喵的还会说人话?”云川吓的缩了缩肩膀,这件事真是完全没想到。 妖族想要修炼,必须要先开启灵智,开启了灵智,说话并不是难事。 那怪鸟的一双熊眼上下打量着云川,然后不屑的哼了一声。 “哼,一只小虾米,塞牙缝都不够,还浪费了我一番功夫。” 怪鸟的声音非常粗,就像是一个人把头埋在桶里说话一样。 “小虾米?咋了,你比我强很多吗?” “虾米,你可还知道有其他修士?如果你还能找到其他人,本仙可以考虑放你一命。” “本仙?嚯,一个鸟不鸟熊不熊的怪物,还自称本仙?” 云川听着对方这样自称,只觉得膈应无比。 吼! 似是被他的话给激怒,那怪鸟怒吼一声,伸出鹰爪狠狠抓来。 “来的好!” 云川体内灵力一震,手中的银色绸缎瞬间化作一杆长枪,长枪如龙,瞬间刺穿了对方的鹰爪。 “咦?” 吃痛之下,怪鸟连连后退。 “你这小儿居然能伤到我?你手里的难道是玄器?” 兵器品阶分为法器、玄器、灵器,由弱到强,每级又分上中下三等。 此时云川可不敢废话,自他将雀池枪召唤出来后,只觉得自己体内的灵力在飞速消耗着。 他手持长枪大咧咧的朝着怪鸟刺去,攻势很猛烈,但是动作很是笨拙。 没办法,现在的他空有一身修为,但是不会任何武功路数,就这三脚猫的两下还是长期打猎自己总结的经验。 虽说他的动作笨拙无比,可怪鸟也根本不敢硬来,只敢躲闪。 要知道它全身上下最硬的地方就是那一双利爪,向来都是无往不利,但是和雀池枪比的话,那简直连豆腐也不如,刚才那一下足以让它忌惮了。 “奶奶个熊的,就只会跑吗?来跟小爷正面刚啊!” 眼看着自己的攻击全都扑了个空,云川有些着急了。 “原来是个野路子。” 探清虚实后,怪鸟闪动翅膀飞身而起。 一时间狂风大作,几乎就要将云川给吹飞起来。 “我靠!” 云川一个踉跄,猛的将手中的长枪插在地上想要稳住身形。 长枪插在地面的一瞬,枪上飞舞的丝绸猛的一震,道道光华如水波般扩散开来,周身的风暴顿时消散于无形。 “干得好啊雀池!” “嗷吼!!!” 怪鸟当空怒吼,猛的扇动翅膀,无数冰锥从它的翅膀中飞出,如雨点般落向云川。 “雀池救我!” 叮! 一声轻响,绸缎上雀池二字光芒大作,漫天冰锥化为虚无。 “哇,不愧是西王母打造的仙兵,牛啊!” 这一系列的手段看的云川目瞪口呆,没想到雀池枪居然这么靠谱。 下一刻,一道情绪从雀池枪中传出。 “什么?把你丢出去?好好!” 云川反手握枪,一个小助跑,然后用尽全力将长枪掷向怪鸟。 “这一击,贯穿星辰!”这是他以前玩的游戏中,最喜欢的角色的台词,这会还不忘臭屁一下。 下一刻,雀池枪化作一道银色流光直直的杀向怪鸟,此时后者只觉得自己全身被一股不知名的威压给定住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雀池枪贯穿了自己的头颅。 嗖嗖! 雀池枪在空中一个旋转,又飞回了云川手中。 “嗨呀,咱俩真是太厉害啦!” 此时雀池枪如果有眼睛肯定会翻个白眼,还咱俩,这场战斗跟他有什么关系。 轰! 怪鸟巨大的身躯从空中落下,血染大地,一双熊眼里满是不甘。 要知道鸟类妖兽天生就是妖兽中的佼佼者,它最大的依仗就是会飞。 人族修士想要肉身飞行,至少需要修炼到筑基期,炼气期的修士只能依靠外物,御物飞行。 御物飞行消耗极大,想在与这种天生会飞的妖兽在空中对战,除非修为能绝对的碾压,不然只有逃跑的份。 如果是死在修为深厚的修士手里就算了,被云川这种不讲道理的手段击杀实在是有些过于憋屈。 云川一脚踩在怪鸟头上,大笑道:“哈哈哈,惹到我,你算是踢到铁板啦!” 第15章 长个屁的生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镇子开了大荤,不得不说这怪鸟身上的肉是真的多,整个镇子的人一连吃了七八天,每天三顿肉,才把它给吃光。 是夜,药铺门前篝火遍地,镇上的人聚集在这吃着晚饭,碗中的正是那只怪鸟的肉。 看着碗里的肉,孟天龙满脸复杂之色,云川拖着怪鸟尸体回来场景,他一辈子也忘不了。 要知道那可是能斩杀师尊师兄的强大妖兽,居然最后居然死在了云川的手里,而且一点伤都没受,轻松的就像是出去散了个步。 “嗨呀,这真是,入口即化啊!”云川边大口吃着肉边摇晃着脑袋道,然后捅了捅旁边的孟天龙的肩膀,“哎,你的伤已经彻底好了吧,是不是该走了?” 听到这话,孟天龙后知后觉的点了点头。 “我该走了,吗?” 在人群密集的地方住了这么久,身体里不知道积攒了多少浊气,不过这怪鸟的肉有增长修为的功效,功过相抵,影响也没那么大了。 如果能一直每天吃这样的妖兽肉食,就是自此不再修炼,修为也不会倒退,当然,这种事是不可能的。 “啊对对对,现在肉也吃完了,便宜占尽就跑路,简直太好啦。”云川阴阳怪气道。 孟天龙小脸一红,真要计较起来他确实是占了便宜。 修为少说在炼气八层以上的妖兽血肉,就是拿出去卖给修士,随便卖都能卖出不少灵石。 “咿呀,姨,小姨,呀哈哈。” 巧儿围着李为情小跑着喊着,似是有使不完的力气一般,其他的小孩被她的行为引动了心绪,也跟在她屁股后面跑了起来。 “我感觉,我没有什么离开的必要了。”看着追逐的孩童,孟天龙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那什么剑宗不回了吗?那可是你的师门。” “自我们师兄弟五人一同拜入师尊门下的那天起,认的本就是师尊而不是师门,现如今师尊死了,对我来说,已是没了归处,那忘尘剑宗回不回也无所谓了。”孟天龙的语气颇为决绝。 “那你其他的师兄弟呢?不管了?” “早些年大师兄修炼出了岔子,灵力逆行弄断了心脉,只活了七十二年,后来四师弟被仇家摘了脑袋,师尊、我、二师兄、五师弟一起去杀了仇人全家,两年前五师弟死于妖兽之口,师尊和二师兄这次也一起去了,如今我哪还有什么师兄弟。” “那仙道呢?不修了?” 孟天龙喃喃的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后,似是下了某种决心,最后把碗里的肉食连肉带骨头一口喝了下去。 “不修了,修个屁啊修,说是遁世清修,实际上修士之间的尔虞我诈根本不比凡人少,我早就受够了,还要与天争与地斗,一天天的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没有师尊师兄看着,我早就不想修这个屁仙了,长生,长个屁的生。” 凡人生来就带着浊气,想要修仙起码也要是个纯净体质,这种人千里无一,天不给你终其一生难入门槛,不知多少人为了一丝仙缘,蹉跎一生,就连人间帝王也不能免俗,可当下就有一个不屑仙缘的人。 芸芸众生,敢问有几人能抵挡长生的诱惑,没想到这孟天龙看起来是个脾气急躁的人,但是心思居然比大多数人都要单纯许多,做事也算得上果决。 云川抬起眼睛,这个时候他不由得高看了对方一眼。 “那,留下来?” “留下来,留下来!”巧了跌跌撞撞的走过来,一把抓住云川手里的碗,此时碗里还有一块没吃的肉,“肉肉。” “你个小妮子真是贪心的很,自己的那份吃完了还要吃别人的那份。”云川笑道,二话不说将剩下的那块肉喂给了对方。 吃完了肉,巧了顿时喜笑颜开,倒在云川怀里腻腻歪歪。 巧儿的年纪不大,但是做事处处都透露出贪心,见到什么都想要,平时李为情想纠正这一点,但是她怎么也改不了,主要就是有个云川总这么惯着。 “你可想好了,凡人的日子不好过,三灾五病,日子难熬的很。” “这话说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我虽自小修行,但这几十年来什么没见过,凡人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我能不知道吗?”孟天龙瞥了他的一眼。 他虽然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实际上已经活了八十多年了,炼气期的修士寿元至少都在一百二十岁左右,像他这样炼气四层的修士,寿元至少在一百五六十岁左右。 即便他现在不再修炼,寿元也不会减少,也就是说他至少还有八十多年的寿命。 这些事云川也明白,他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在他看来孟天龙与仙道的缘分并未结束。 仙凡有别,只要跨过了门槛,那么修士永远都是修士,不是自己的一个决定一个想法就能彻底断绝仙缘的,反之亦然,一个凡人想要修仙,也不是自己能决定的。 不过见孟天龙态度决绝,云川也懒得再多说什么,或许这是一种别样的仙缘也说不定。 于是孟天龙就这么留了下来,留下来后他居然真的一天也不修炼了,和凡人同吃同住。 不过他还多了一项任务,那就是教云川练武。 这孟天龙虽然作为剑修,从未修习过其他兵器的招式,但好在实战经验丰富,毕竟活了八十多岁,走南闯北和形形色色的修士交过手,什么兵器的招式都了解颇深,自然也会一些枪法。 这还是云川从巧儿嘴里知道的,一到晚上孟天龙就常常拉着她讲些以前的经历,小妮子刚开始学会说话,这边听完了故事,那边转头就拉着云川叽叽喳喳的复述了一遍。 就这样一来二去,有天云川偶然跟孟天龙聊了聊,后者的脾性其实跟他二师兄差不多,私下颇为健谈,知无不言,一通交流后,这才有了后面教云川练武的事。 第16章 经典天骄 孟天龙对于云川不懂武功招式的事情感到非常吃惊,因为修炼的功法和武功招式绝对是配套的,身手和修为是成正比的关系。 修炼讲究一诀二法,口诀、心法、功法,口与心合,心与身合,这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小周天,不然即便能引导灵气入体,也无法将其炼化为灵力。 退一万步讲,不会武功的话,那天的怪鸟云川是怎么杀死的? “那天啊,那天是咱运气好,就这么一棍子扎死了那玩意。”只要问他,他就只是这么敷衍的对付一句。 先不说木棍子能不能扎穿怪鸟的皮毛,要知道怪鸟是会飞的,飞到天上后别说用木棍去扎了,就是一般的术法都别想近身。 当然了,每个修士都有自己的保命底牌,云川不想说,孟天龙也不会问到底。 自此之后,每天早晨即便是大雪纷飞,云川也坚持拉着孟天龙去练枪法,一直练到开春时节,他的枪法已经相当纯熟,二人单单只拼武功,甚至云川还能压孟天龙一头。 “不打了不打了,你这太赖了。”当手中的木剑被云川一枪挑飞后,孟天龙直接撂挑子了。 “喂,你以前不是老说剑乃百兵之首吗?咋了,连我这半吊子的枪法也压不住?你这是啥首啊?”云川一脸洋洋得意。 孟天龙听到对方嘲讽剑道,一下就不乐意了,急道:“你这人真是不讲道理,在修士中,剑确实是百兵之首,与仙道最合,但是武道一途谁不知道十年刀一年枪,剑为礼器,怎么能跟枪比?” “那你的意思是跟你再没得学了?” “没了没了,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交给你了!” 武道方面,云川算是已经走到了尽头,再往上就是仙道领域,关于枪术的术法孟天龙是真不会了。 “哎,那你知不知道有哪些修枪的宗门?” “怎的,你想去拜师?” “问问还不行吗?”说着云川递给对方一壶清水,二人倚着大树坐了下来,“不是有剑宗吗?那肯定就有枪宗喽。” “巧了,还真没有,以枪入道远远没有以剑入道来的容易,数量绝对不算多,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有斧宗刀宗,但是肯定没有枪宗。” “按你这么说,这兵器的排名,仙道和武道是完全相反的?” “差不多。” 云川点点头,这个说法他非常能理解,前世的小说游戏里剑修不仅数量众多,而且动不动就是战力第一,同境无敌,使枪的一般都是配角。 “放眼整个宁州,要说使枪出名的倒是有个,那人是咱们宁州的当代天骄。” 来了来了,经典天骄。 云川晃了晃脑袋,脑中不自觉的浮现出一句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说到天骄,宁州一共有。。。” “停停,咱们有事说事,不要扯太远了,只说那个使枪的天骄。” 这孟天龙非常喜欢讲故事,往往一说起来就没边了,云川连忙阻止。 “那人叫真无道,是星云坊坊主的儿子,一手不朽神枪强的没边,以炼气十二层修为越阶斩杀了筑基一境的修士,五年前突破至筑基,据说才修炼了五十一年而已。” “也就是说星云坊是主修枪法的宗门喽?” 孟天龙神秘一笑,直接打开了话匣子。 “恰恰相反,星云坊只修天文卦术,以算术入道,文文弱弱,向来不参与任何纷争,这真无道却是个异类,据说早年得了上古仙缘,以枪入道,号称战破天下。” “这么说这人还挺猛的。” “确实挺猛的,在他未成名以前本来是我忘尘剑宗的天骄最为耀眼,他出世之后把我剑宗的风头都给抢了。” 云川噗了一声,道:“那这你这剑道不还是吃了瘪,说了半天这不又绕回来了?” 孟天龙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道:“现在吃瘪不代表以后还会吃瘪呀,现在所有人都盯着下一届的十方大比呢,结果尚未可知。” “十方大比?” 十方大比每三百年举行一次,是修仙界非常重要的一次盛会,各方势力会推举出一批小辈进行比斗,最后以比斗的结果来划分灵矿的归属。 灵石产自灵矿,是最为重要的修炼资源,极大的影响每一个修仙势力的未来发展,上古时期的修仙界为了灵矿的归属问题,总是打的血流成河,那时杀道昌盛,几乎每天都有天劫降临。 后来随着时间流逝,各方修仙势力也趋于稳定,于是推举出了这么一个办法,这大比既可以给小辈们一个展示的空间,让各方势力们秀秀肌肉,更重要的是能避免各势力间爆发大规模的冲突,尽可能的以最小的代价来分配灵矿归属问题。 当然了,这个方法确实并非十全十美,不过至少能将冲突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算是一个最优解了,这十方大比能从上古延续至今绝对有它存在的道理。 “那下一届十方大比还有多久开始?” “算算时间,差不多还有一百多年吧。” “嗨!”还以为马上就要举行呢,一听还有这么久,云川顿时兴意阑珊。 “这个时候各方势力的大修士们都在做最后的冲刺,天材地宝的价格飙升,若不是那苍木白草价格翻了好几倍,我们师徒三人才不会来这个破地方呢。” “钱能通神,绝对会有很多人动心,这么说最近是不是会有很多的修士来这里找这玩意?”云川的眸子一闪,感觉有利可图。 “那是肯定的,据说其他势力有派人去齐国和唐国斡旋,没多久这里的战争应该就会停止,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人来这里。” “那看来要抓紧了。” “抓紧?抓紧什么?” “咱们想办法先把这玩意找到啊,形成垄断,翻倍卖出!” 孟天龙怪笑一声,嘲讽道:“啊哈哈,你好聪明呀,别人都想不到,就你能想到。” 云川这回也反应过来了,但还是嘴硬道:“干嘛,我说的不对吗?” 第17章 天道规则 “大聪明,你说这个地方人人都知道盛产苍木白草,那为什么没有修士像你说的那么干呢?譬如你把一片的苍木给垄断了,往后咱们宁州整个修仙界每年能炼制出多少辟谷丹,那都得看你的脸色啊,比那些大宗宗主都威风,你咋不上天呢?” 这会饶是云川这个厚脸皮,也有点绷不住了,干咳几声掩饰尴尬,老实道:“那到底是为啥没人这么干嘛。” “苍木白草这玩意有两个难点,一是寻找二是采摘,灵草都是有灵智的,还受天地庇佑,它如果不想让你找到,你就是把大地给翻过来都找不到,即便你运气好找到了,想要采摘多少那也是有定数的,采的多了这玩意可是会遁走的,据说曾经有泰州来的元婴老怪,仗着自己修为强横想要强行将此地封印,纳为己有,结果引来天劫,直接被天劫给劈死了。” “我靠,这么玄乎?”云川眼睛一瞪,连元婴老怪来了都不行,这么离谱的吗? “那是当然,万事万物都生在这天道之下,就得守天道的规矩,越是修为高深出手越是要慎重,你想想,如果元婴老怪仗着自己修为强横祸乱世间,又没有规则约束,那其他人还有活路?” 其实都别说元婴老祖这等绝世的角色,如果没有天道规则的束缚,随便一名筑基修士就能搅的整个宁州的修士都没有筑基丹吃。 生在天道之下,一个人想要行使强大的手段,那就必须遵守一定的天道规则,没有规则的话大家也都别修仙了,全部改修魔道,拼谁的拳头大就完事了。 仙道仙道,有人有山,有天有地,有规有矩,自然而然,云在青天水在瓶,这才是仙道。 听完孟天龙的话,云川对修仙界有了一个颠覆性的认识,在他原本的概念里,修士就是以强为尊,力破万法,谁的拳头大谁就有道理,没想到在这个世界,天道规则比自己想象的强大很多,对高阶修士的束缚更多。 是啊,这才是修仙啊,做事肆无忌惮,雁过拔毛,那纯粹就是魔修,虽然这个世界的修士之间也少不了尔虞我诈,杀人屠戮,但都被限制在了一定的范围内,强大的修士不能肆无忌惮,普通的修士也不能欺辱凡人,任何事都不越界,一切都有规有矩,井井有条。 “哎,那这事就一点办法没有了吗?背靠金山而用不了,他喵的,总得喝点汤吧!” 一想到这附近可能就有一堆苍木白草,云川心里就跟猫抓了似的。 孟天龙垂下了眼睛,他本就是为了这个东西而来,如果要说这里谁最不甘心,那他绝对算一个。 “你们之前问我妖兽聚集之地,是不是就和苍木白草有关。” “是的,一般有灵草生长的地方都会吸引大量的妖兽,这个算是常识,不过你别抱多大希望,这个并不靠谱,不然早就被我们找到了。” “那只怪鸟出现在这里,你说会不会和这个草有关?” “肯定是有关的,不过那家伙不是被你给宰了,你准备把那家伙的尸骨给挖出来问问?” 妖兽对于天材地宝有特殊的感应,说不定那怪鸟还真知道苍木白草的确切方位。 “他奶奶个腿的,我还真就不信了,我现在就去找!” 看云川这副激动的模样,孟天龙苦笑一声。 “哎,我说你这么激动干嘛,你就算找回来一堆仓木又怎么样,卖给修士换灵石?我看你平时也不修炼啊。” “不弄点回来我这心里刺挠啊。” 孟天龙知道自己劝不住他,于是取下腰间的乾坤袋丢给对方。 “这乾坤袋你拿去吧,里面还有一些工具,你应该用的上。” “这里面还有你的剑呢,不要了?” “剑得还我。” 春季到来,男人们在田里劳作,女人们在后山采摘野菜,小孩在镇里玩耍,一切都欣欣向荣。 自从云川决定寻找苍木白草后,经常一连好几天不回药铺,镇上的事基本都由李正代为操持,实在不行还有个孟天龙,有什么事基本都应付的来。 入夜,药铺大堂中暖洋洋的,这几天李正抽空把药铺扩建了一下,把周围的两栋房屋给并了进来,还弄了两个偏房和一个后院,众人这才算是有了自己的房间,当然了,吃饭的时候还是在大堂的火炉旁吃。 咔啦,大门被推开,云川风尘仆仆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先生,先生!” 看到云川回来,巧儿一个小猛扑扑进了他的怀里。 “云先生吃了吗?快来吃上一口吧,今天刚挖的野菜!”李正也迎了上去,帮云川脱下了身上的蓑衣,还接过了后者手里的两只野鸡,每次回来云川都不会空手而归。 “没事,我在外面吃过了。” “那就喝口热汤。”孟天龙帮他打了一碗热汤,“这次咋样?” 云川一头的秀发此时跟个稻草一样,东一根西一根,连系头发的绸缎都歪了,看样子这次外出费了不小的功夫。 “他喵的,昨天路过了个破山沟,好险没把我给摔死。” 昨天他在回程的途中路过一个山沟,土地湿滑,一个不小心,直接摔下山沟去了,没想到山沟还深的很,摔了个七荤八素,幸亏他的长生体能自行修复,不然他怕是要把命丢在那里。 采摘灵草这种事对修士来说也是非常危险的,不仅要注意各种危险的妖兽,更要提防复杂的环境,每年为了寻找苍木白草而死的修士不在少数。 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模样,孟天龙又好气又好笑,道:“你说你,这又是何苦来哉。” “云先生,这次多休息几天吧,你看看衣服裤子都破了,小翠,去帮我把针线拿过来。”李为情担心道。 不得不说现在云川的模样确实是非常狼狈,全身上下大大小小的破洞不计其数,跟个乞巧没什么两样。 “还有最后一个地方我得去看看,再找不到我也不找了。” 第18章 兽潮 他口中的地方就是那个山沟的深处,那山沟深处有条小溪蜿蜒而下,小溪的源头似乎别有洞天,云川这次确实摔的太惨,到现在脑子还昏昏沉沉的,当时根本没有余力再深入了。 喝一碗热汤后,云川的身体残留的疼痛感基本消失。 “这两天有外人来镇子吗?” “有,这次你走了没几天就有修士来镇子里换了点粮食。”孟天龙回道,上次他带来的粮食还没吃完,于是跟修士们换了点金子,且只愿意收金子,银子他都看不上。 这个定价也不算过分,现在宋国境内战火纷飞,金银之物跟路边的破石头差不多,粮食才是硬通货,很多大城都是以物换物,在这深山里能找到个愿意用金银来交易的地方,那都算是别人发善心了。 “不是吧,破金子而已,这玩意有什么用?”云川皱起眉头,剩下的白米都不够众人吃的,金子再多也不能吃,总不能为了一点金子把人饿死吧。 孟天龙知道他会有这样的反应,只见他走到柜台边,一把将盖在柜台上的破布给掀开了。 只见二十八块金砖就这样明晃晃的摆在柜台上,结实的柜台都被压的凹下去不少。 “我靠!”看到这么多金子云川吃了一大惊,“他们这是从我们这里买了座米山?” “有两个冤大头为了抢三斤白米,最后价高者得喽。” “那确实是没办法了!”云川表示非常理解。 夜深,所有人都回房休息去了。 云川正在后院的地上画着地图,规划着下次外出的行走路线。 哗啦啦! 此时极远处的山峦上,一大片飞鸟不知被什么东西给惊的飞了起来,这个动静自然被云川给捕捉到了。 “咦?这个方向。。。不是那个山沟的方向吗?” 那个山沟的方位他记得很清楚,所以立刻就反应过来了。 “不行,得去看看。” 云川按捺不住,当即召唤出雀池枪,不惜耗费大量的灵力,直接御枪而去。 他的速度奇快,盏茶的功夫就飞到了附近。 还没靠多近,就听见有轰隆声传来,连成一片,好像有一群野兽在林间奔跑一样。 “什么玩意!” 隔着老远就能看到山沟的方位尘土飞扬,百兽齐鸣。 轰轰轰! 紧接着,几声剧烈的爆炸传来,有三五名修士从山沟中窜了出来,一个个慌不择路。 有一群黑压压的影子紧随其后,凝神看去,原来这黑压压的影子是一大群妖兽组成的兽潮,如洪流般汹涌而出,有名修士逃的慢了,直接就被洪流淹没,尸骨无存。 “师妹,我这里还有一枚辟谷丹,你快服下,立刻飞走!” “不行!要走一起走!” 男修士一只手臂不翼而飞,鲜血如柱,身边的女修士对他不离不弃,抱着前者亡命飞奔。 但是他们的速度越来越慢,被身后的兽潮追上只是顷刻之间的事罢了。 嗖,嘣! 就在危险之时,一道银色流光自天空砸下,将二人身后的兽潮生生给轰散开来。 云川从天上跳了下来,一把扛起男修士。 “跟我走!” 一番波折,三人总算是脱离了兽潮的范围,云川手持雀池枪,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女修士则是帮着男修士包扎。 不得不说这两名修士身上穿的衣袍倒是挺好看的,以紫色为主,用白线勾勒出一些山水花纹,最显眼的是上面有点点亮光,好似夜空之上的点点繁星,即便是夜色也无法将其掩盖。 “这位同道,真是万分感谢了。”男修士一张脸惨白的跟纸一样,虽然失去了一条手臂,但好歹命算是保下来了。 “多谢同道,他日若是需要帮助,万死不辞!”女修士非常直接,对着云川咣咣咣磕了三个响头。 “行了行了,这是咋回事啊?我在这住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 这场面云川确实是第一次见,自家附近住了这么一群妖兽而不自知,实在是有点离谱了。 “是苍木白草,苍木白草应该就在那个山沟里。” 原来山沟深处有一个洞穴,这个洞穴的洞口被妖兽给刻意堵上,苍木白草就在这个山洞里面,同时,里面也有不计其数的妖兽躲在里面,它们在洞里静静的等待苍木白草成熟。 听完他们的话,云川有些庆幸自己当时没有贸然深入,如果是他撞上了这恐怖的兽潮,即便是不死也要脱层皮。 在确认周围确实没有妖兽了之后,三人寻了一处高地,升起了火堆。 男修士名为林东,女修士名为白蕊。 “你们还真有本事啊,我在这附近一连转了好几天都没找到,你们一来就找到了。”云川拿着树枝捅了捅火堆。 “唉,用了点小手段取巧,这不就是惩罚吗?”林东无奈的摇头道。 “手段?啥手段?”云川一下来了兴趣。 “云道友,此事事关坊内秘辛,恕不能相告。”白蕊扶着林东躺下休息,顺便解释道。 “坊内?哪个坊?” “能有这等手段的,放眼整个宁州,也只有我星云坊了。”一提到星云坊,白蕊满脸的骄傲。 嘿,这还真是巧了,云川挑起眉头,前段时间才跟孟天明聊过这个势力。 “算术吗?还真是奇妙呀。”他想起当初西王母也说是靠算计才算到他的,如果有机会的话他还真想好好接触一下此道。 “不知云道友师出何门?也是来此地寻那灵草的吗?” “在下无门无派,散修而已,就住在距离此地不远的青砖镇。” 听到青砖镇三个字,躺在地上的林东睁开了眼。 “啊,是那里啊。。。” “你们去过那里吗?” “前些天我还在那花了二十八根金砖买了三斤白米。”一提到这事,林东就肉痛不已,放在平时二十八根金砖都够买两块下品灵石了。 听到这话,云川噗嗤一声直接笑了出来,原来他就是那个冤大头。 “都怪我贪吃,提前把干粮都吃完了,不然师兄也不会如此破费了。。。” 第19章 算计之法 旁边的白蕊小脸一红,将头深深的低了下去。 “那日和我争这白米的同道已然葬身兽口,唉,时也命也。” 自那天之后与林东争这三斤白米的修士一直怀恨在心,一路尾随他们,也是第一个冲入那个洞穴的人,结果瞬间就被妖兽给撕碎了,此时林东颇感唏嘘。 那修士也有同行的人,刚才四散逃命的就是这群人。 其实林东他们一行本来有五人,另外三人是第二批死于兽口的人,毕竟星云坊的修士并不注重修身,遇到这种突发事件死亡率极高,他们这群人一齐出来,本来就是想相互照应,人多力量大,没想到有三个人永远也回不去了。 星云坊的人算天算地,却算不出自己的结局,或许这算是对他们算计天机的惩罚吧, “出门之时师尊曾叮嘱过我们灵物天佑,不要随便算计,本以为师尊是小题大做,没想到。。。”白蕊落泪不止。 “这么凶险的吗?”云川吃惊道,算个命而已,居然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云道友现在知道那灵草的位置,请切莫与第三者泄露,以免天道惩罚。”林东告诫道。 “你这话是不是说的有点多余了,刚才那动静还需要谁去说吗?聋子都能吵醒。” 云川的目光看向远方,虽然现在知道了苍木白草的位置,但是那个地方比他想象的要凶险很多,如果为了采点破药让他去拼命,那他是一万个不愿意的,此时他心中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唉,命也命也。”林东长叹一声,这会他就算是想去采药,那也是不可能的了。 “我有个提议,二位想不想听听?” “请说。” “其实我一直对算计之术颇为好奇,一直想了解却没有机会,要不这样,我愿意用几株苍木白草跟二位换取此术,不知二位愿不愿意?” “你的意思是想学我星云坊的功法吗?”白蕊警惕了起来,每个势力的功法都是不传之秘,他们星云坊的功法更是特殊,一个字都不能外传。 “不是不是,我对功法没有兴趣,只是对算计之术感兴趣,从小我就觉得那种算命先生的手段非常神奇,遇事不决问苍天,各种逢凶化吉。” “一些基本的算术之法传授你倒也无妨,只是我星云坊的算计之术需要配合我坊功法一同施展,分开的话成功率极低。”林东双眸露出复杂之色,似乎是已经被说动了,如果单单只是术法的话是完全没关系的,就好比一个人只有脑袋没有身体,就算想法再多也没办法去实行。 “无碍,我只是想略作了解,学成最好,学不成也无所谓。” “我这里有三种算计之法,《观星》《卜卦》《望气》,云道友若是能取来十二株苍木,可任选其一。”林东缓声道。 以前曾与孟天龙聊过,一名修士最多只能取四株苍木白草,再多取一株就会引得灵草遁地逃跑,今年一年所有人就算是泡汤。 如果有人敢多采一株破坏了规矩,不被人发现基本是根本不可能的,牵扯了这么大的干系,星云坊的人随便都能算出来,之后将会面临整个宁州修士的无差别追杀,筑基修士都得死。 如果是元婴修士坏了这规矩,那就更省事了,当场就会被天劫给劈死。 所以一般发现生长地后,需要换不同的人去采摘,每年不多不少总共能取满一百零八株。 还真别嫌少,这样的产量已然冠绝宁州,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地方了。 这林东张口就是十二株,三个人的份量,胃口着实有些大了,算上云川自己这份的,另外八株除非杀人夺宝,不然根本不可能获取。 云川一下就看穿了对方的心思,笑道:“林道友,你这是想把我当枪使啊,照你这么说,我不仅要把我这份给你,还要再抢两份,三份换一本,你咋不上天呢?” “那云道友的意思是?”林东知道自己的要价很高,其实也没坏心思,就是想讨价还价的时候空间大一点。 “你看,这次我是不是救了你们二人的命,算是有救命之恩了,你们俩不得报答我?送我两本不过分吧,本来两本我也够用了,但是看你们可怜,我发善心送你们三株苍木,你们再回礼一本不算过分吧。” “你的意思是三株换三本?” “哎,事情一码归一码,有两本是你们为了报答救命之恩送我的。” 林东和白蕊相视一眼,他们没想到云川居然这样杀价,砍价直接从脚脖子砍。 林东还在犹豫的时候,白蕊倒是干脆的很,她直接从乾坤袋里取了一本《观星》递给了云川。 “云道友,这本算是小女子的一点心意,感谢你救了我师兄。” 云川也不客气,一把接过那本书。 “你看看人家小姑娘都比你这大老爷们干脆。” 见状,林东也不犹豫了,将剩下的《占卜》和《望气》也都给云川。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师妹做的对,方才,我也是猪油蒙了心。” “师兄。。。呜呜。” 白蕊看着林东的惨状,不禁抽泣起来。 “哎哎哎!干嘛啊你们这是,别搞啊,搞得我像是坏人一样,我跟你们说,十二株是绝对不可能的,我只能说尽力去采,至于最后说能弄多少回来,那就看天意了!” 真要计较起来,之前也算是青砖镇坑他们在先,云川救他们两命也算是抵消了,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们这一唱一和的样子,云川还真有点遭不住。 “无碍,届时云道友愿意分我们就分点,不愿意也没关系。”林东倒也看开了,这次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万幸,刚才也算是被白蕊给点醒,他也不敢奢求更多了。 “这样吧,你们还记得去青砖镇的路怎么走吧?你们去青砖镇找一个叫孟天龙的修士,或者找一个叫李正的凡人,报我的名字,你们可以在那附近休息,也算是有个照应。” 第20章 大战 虽然这里距离青砖镇极远,但是白蕊并没有受伤,可以带着林东御物飞行,天亮前就能赶到青砖镇。 稍作休息,三人兵分两路,他们去青砖镇,云川独自向着山沟进发。 还未靠近山沟,远远的就能看到山沟的入口前黑压压一片,挤着一大群妖兽,什么妖兽都有,漫山遍野的。 “嗬,都是上好的肉食啊,这要是都弄回去了,怕不是要吃一年?” 云川躲在枝头上看着那群妖兽,眼中满是渴望。 自从来到这世界后,他深知食物的重要,特别是肉食,说句毫不夸张的话,像青砖镇这样偏远的小镇,大多数人终其一生也吃不到几次肉食。 如果出生在这样的战乱时代,别说肉食了,很可能活到死连白米白面都不曾见过,别人都无所谓,他只希望巧儿能吃好喝好茁壮成长。 可即便云川对那群妖兽很有想法,也不敢轻举妄动,这群妖兽中数量众多,其中不乏怪鸟那般强大的存在,而且现在成群结队绝对不好惹,况且他也不想做出头鸟,比起往前冲,他更愿意往后退。 “刚才那动静应该会引来不少修士,这附近现在可能到处都藏着人,都不是傻子,都等着别人先出手。” 云川能想到的事情别人能想到,这里的其他人也基本都是这样的想法。 反正每人都是限量四株,去早了不一定是好事,早早的采了返程的时候说不定会被人半路截胡,如果追求利益最大化,按兵不动才是最好的策略。 不过这次不同以往的是,将近七年的时间,因为少了这么一处产地,导致苍木白草几乎断货,价格翻了又翻,在极大利益的诱惑下,说不定筑基修士都会被吸引过来,如果连这等角色都来了的话,那事情就复杂了。 云川望向身后,此时他已经制定起了逃跑路线,一旦发现事情不对,他绝对马上跑,头都不带回的。 咻啪! 突然,夜空之上突然有一道烟火炸响,打破了夜晚的寂静,兽群被这烟火所惊扰,再次躁动了起来,吼叫声顿时响成一片。 无论是对于修士来说还是妖兽来说,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谁也不可能退让分毫。 灵草对妖兽的好处更是不少,兽体对于天材地宝更加亲和,直接吞服功效倍增,根本不需要像修士一样炼制丹药。 “哼!一群畜生,只不过七年的时间没理就闻着腥味找来了。” 随着高亢的声音响彻山峦,一道如流星般的光点由远及近,朝着这边飞来。 “嗷!” 紧接着,一声虎啸冲天而起,那山沟深处有只如小山般的白虎朝着流星迎了上去,顿时两个光点在天空之上打的不可开交。 “妈个鸡的,那山沟里居然还有只筑基期的妖兽,是不是太离谱了一点。”看着天空上胶着的战况,云川张大了嘴巴,之前他只猜到修士这边可能有筑基期的人,没想到妖兽那边也隐藏了一手。 “真人出手了,咱们杀啊!” 也不知道谁喊了这么一句,一个个隐藏在暗中的修士纷纷出手,朝着妖兽杀了过去。 这第一批现身的修士居然有足足二十多人,这么多的人数完全超出了云川预料。 “二十一,二十二。。。我丢了,这一下次就出现了二十二个人,究竟来了多少人啊!” 也不怪他这么吃惊,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几乎是住在深山之中,按理说这样密集的人数,不说天天遇到修士,至少也应该能遇到三五个。 可直到现在仅在前期偶遇过一人外,就再也没有遇到过任何修士了,也不知道这群人平时都窝在哪个山坳坳里。 瞧见第一批就出现了这么多人,云川不仅不着急,反而更坚定了不出头的心思,先不说能不能采到苍木白草,那些死掉的妖兽尸体他绝对是不能放过的,全都是上好的肉食啊。 于是他决定隐藏在战场的外围偷偷的捡尸,像他这样的人其实也不在少数,甚至很多修为低微的修士就是冲着这些肉食来的。 修士的血肉对妖兽来说是大补,反过来亦是如此。 呜呜! 就在云川捡的不亦乐乎的时候,一艘飞舟穿过重重云雾,朝着这边飞了过来。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飞舟给吸引,飞舟的正前方插着一杆大旗,上面龙飞凤舞写着两个字。 忘尘! “他喵的,搞的这么帅?”云川瞪着眼睛盯着飞舟,这种巨大的人造机巧对于男人总是有种别样的吸引力。 “忘尘剑宗这么牛叉的吗?以前总听孟天龙那小子吹,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以前跟孟天龙聊天的时候,总听他吹嘘忘尘剑宗如何强大,说是宁州第一剑宗如何如何,云川一直不以为然,这会他倒是真信了。 毕竟现在这里就他家最霸气。 正在云川惊讶的时候,紧接着又有一艘飞舟从另一边飞了过来。 这个飞舟就更显眼了,旗杆之上有一团熊熊烈焰在燃烧着,烈焰之中有两个亮眼的大字。 焚禁! 这艘飞舟出现后,犹如一个小太阳一般,照亮了整片天空。 “哎哎哎,这玩意有点太帅了吧!”云川两眼放光,恨不得把这小太阳立刻收入囊中。 “哞!!!” “啊嗷!!!” 下一刻,一条细长大狗和一头蛮牛接连从山沟深处冲出,细长大狗对上了忘尘剑宗的飞舟,蛮牛则是对上了那艘焚禁飞舟。 那两艘飞舟上都有筑基修士坐镇,打的那叫一个激烈,噼里啪啦,整片天空比过年放烟火还热闹。 “杀!” “杀啊!” 筑基修士将筑基妖兽拖住后,两艘飞舟上飞下来许多修士,直直的朝着山沟深处飞去,目标明确。 “冲冲!再不冲怕是汤都喝不到了!” 最后一批隐藏在山中的修士再也坐不住了,也全都冲了出来。 本来安静祥和的大山此时变得非常热闹,各种仙法道术漫天飞舞,十八般兵器呼呼啦啦响作一片。 第21章 天道杀意 修士这边精锐尽出,妖兽那边也不遑多让,一批又一批的妖兽从山沟深处冲了出来,好似山沟里藏了一个世界似的,源源不绝。 两方的混战逐渐白热化,两边都杀红了眼,很快战斗逐渐波及到了山沟的深处,也不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几声爆炸的巨响从那里传了出来,这种程度的爆炸,即便其中有苍木白草,那也肯定都炸完个屁了。 这胶着的战况被云川第一时间尽收眼底,顿时眉头一皱退至众人身后,撒丫子往远处跑出了二里地才停下。 事情发展到这样的程度,根本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炼气二层的修士能把握的了,他根本没有为了苍木白草去拼命的理由,回青砖镇往摇椅上一躺,不比什么都舒服,拿命换钱这种事对他而言性价比为零,没有任何的必要。 本来他就是冲着离家近的原则参与的,如果好采就采一点,但凡麻烦一点有见血的可能,他都不愿意掺和,更何况是这样的大战,他虽然不怕事,但绝不是那种喜欢打打杀杀的人。 “为了争一点仙缘,都玩了命的打,是来采药还是来打架的,灵草的老窝被人端了都不知道。”云川远远的看了一眼,此时那边地上火光冲天,天上五彩缤纷,他脑袋一缩,扭头就朝着青砖镇的方向走去。 刚走了没两步,路过一处山崖,头上的绸缎突然扯了他一下。 “哎呀!” 夜晚的山路本就湿滑,被扯了这么一下,他直接从山崖上翻了下去。 咚! 一阵翻滚后,他落到了山崖下的寒潭之中,溅起无数水花。 “我靠,雀池,你想害死我啊!” 雀池枪传出一道很委屈的情绪,然后又向下方扯了扯。 “咋了,你想吃鱼啊?那你说啊。” 雀池枪继续扯着他的头发。 “下面是有宝藏吗?” 云川有些奇怪,反正来都来了,那就去看看吧。 寒潭不深,向下游了没几下,就看到一个黑黝黝的洞口,继续深入,游到尽头,云川猛的从水里窜了出来。 抬头看去,这里是大山的内部,头顶荧光点点,似是有某种会发光的萤石。 借着幽光,只能看到前方的地面影影绰绰,云川唤出雀池枪,灵力催动,枪身顿时光芒大作,将周围全部点亮。 “哇!” 可以看到洞穴的中间有一片翠绿翠绿的草地,每一株草的顶端长有红色荆棘花蕊,很是显眼。 “苍木白草,没错了,就是这东西!”云川仔细的观察了后确认道,“好好好,怪不得那些武侠小说里的主角都是在山崖下遇到的机缘,看来山崖下面确实是风水宝地啊!” 这时雀池枪传来一道骄傲的情绪,它似乎能感应到天材地宝的气息。 “行了吧,你小子下次给我注意点,这次好悬没把我摔死。” 云川将雀池枪插在地上,当做照明,他从乾坤袋里取出工具,小心翼翼的挖掘了起来。 他挖的很小心,像是生怕惊动了这些灵草似的,其实他的小心是对的,灵草有灵,人家如果不想要你采,那就真是一株也别想采到。 采摘的最好方式是连根拔起,整株带走,这个方法是前人总结的经验,跟着做总没错。 就在云川小心的挖掘时,雀池枪突然拔地而起,呼的一声朝着前方扫了一圈,一片苍木白草应声折断,哗啦啦倒下了一片。 “我。。。靠。。。” 看着倒下的灵草,云川瞪大眼睛定在了那里,静静的等待着什么,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滑落下来。 结果等了半天,什么也没发生,一切如故。 他这才蹑手蹑脚的把倒下的灵草一一拾起,数了数,这一枪足足扫下了十八株! “哎?咋啥反应也没有?不是说会跑吗?” 云川试探性的踩了踩身边的灵草,依旧没有任何事发生。 “不是有伤天和吗?老天爷不管管?” 他又试着提高了音量,但还是没有任何事发生。 “什么嘛!” 这下他放下心来,抄起长枪在草丛中挥舞了起来,哗啦啦,大把大把的苍木白草被他收入囊中,最后还剩下一些小株孤零零的立在那,他都懒得要了。 看着乾坤袋中如小山般的苍木白草,云川仰起头开怀大笑,笑的非常放肆,非常反派。 “哇咔咔,这次发达啦,归去,归去,洞里一地春雨!” 这句诗原话是归去归去,江上一犁春雨,被他稍微改了一下,以抒发当下嚣张的情绪。 等他游出了寒潭,只觉得头顶传来阵阵杀意,抬头看去,只见瑶池虚影的后方,有一道血红色的虚幻雷霆。 这道血红的雷霆包含无尽的天道杀意,如果不是有瑶池虚影护着,这一道雷霆能将方圆万里给直接蒸发。 “我靠,王母娘娘,你要顶住啊!” 云川遥遥朝着瑶池虚影呼喊着,似是听到了他的话语,瑶池的水面忽然一荡,将血红雷霆给吸了进去。 血色雷霆一进入中,开始噼里啪啦的大发神威,整片瑶池的池水都沸腾了起来,好似要压制不住了一般,同一时间云川只觉得眼皮狂跳,感觉自己好像被一种无上的狂暴意志锁定了。 嗡! 瑶池中央的绿柱起了变化,只见那白色光团忽而闪了闪带起阵阵涟漪,随着一道乳白色的波纹扩散开来,池水里的红色雷霆缓缓消散于无形,瑶池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红色雷霆消失后,那种被锁定的感觉也顿时消散。 “乖乖,错了错了,这次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云川朝着瑶池拜了拜,拜的非常诚心,“孔雀呀孔雀,都怪雀池枪,有什么不痛快的你骂他好了!” 虽然他不知道西王母用了什么手段消解了天道杀意,可傻子都能看出来,这绝对非常的凶险,暗自下决心以后再也不做这种挑衅天道的事了。 不过他这副有事王母没事孔雀的嘴脸,雀池枪都看不下去了,传出了一道嘲讽的情绪。 第22章 一家老小都在这 云川没有理会雀池枪,此时的他生怕还有什么变故,于是决定先呆在原地看看情况,在他看来自己死了也就死了,可不想青砖镇受到任何的波及,毕竟大家的日子过的够苦了。 直到天边泛白,远方的战斗都已经停歇,确定没有什么变故后,他才启程返回。 乘着雀池枪,一路飞行,行至一半的时候,他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哎?龙龙,你在这干嘛?” 孟天龙盘坐在这一片的制高点,身前的火堆已经燃尽,看样子他似乎在这待了一段时间了。 “等你呗,不然还能干嘛,喝西北风?” 昨晚白蕊和林东找上门时吓了众人一大跳,李正怕云川出什么意外,于是请孟天龙出手。 孟天龙的修为荒废许久,现在的他也就肉体比凡人强一点,如果云川搞不定的话他更搞不定,但是为了李正他们能安心还是出门了,顺着白蕊指的方向寻来,最后在这里等了一夜。 “幸亏你昨天没去,你是不知道,昨天那场面简直都要把天给捅破了。” “还用你说,我站在这都能听见爆炸声,才不会靠近咧!”孟天龙上下打量着他,“看你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看样子没少占便宜吧!” “哈哈哈,很明显吗?”云川向来心大,刚才还小心翼翼的,现在就能没心没肺的说笑了。 “你看,你这也太明显了好吧!” “先回吧,等有时间了我再跟你细说。” 二人一同回到了青砖镇后,云川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组织人手,将昨晚弄来的妖兽尸体给处理了。 因为数量巨大,所以基本选择风干和熏制,让李正专门带人管着这件事,安排完毕,他才拉着孟天龙去后山找林东他们,他们二人被孟天龙安排在后山的猎人小屋中。 经过一夜的休整,林东的状态好了很多,此时已经能站起来了。 “林道友,感觉怎样了?” 见到云川来到,林东和白蕊上前一步,直接跪在了他的身前。 “嗨!你们。。。都这会了你们俩这是干嘛,昨晚不是谢过了吗?” 一阵推搡后,众人这才坐下。 “快点说说昨晚发生啥事了吧!”孟天龙早就憋不住了,拉着云川的手臂就问了起来。 于是云川将昨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但是删去了雀池枪和瑶池的戏份,把后面找到苍木白草的事全都归咎于自己的好运上。 “好家伙,苍木的老窝居然都被你找到了,你小子运气也太好了吧!”孟天龙感叹道,他们师徒三人为了找苍木白草有两人把命都丢了,可最后连根草毛都没找到,云川运气爆棚,随便就找到了人家的老窝。 “幸亏你们俩昨天没去,后面那个山沟里又冲出了好几拨兽潮,我看到就好几个炼气八九层的修士瞬间就被撕碎了。”云川有些后怕的说道。 林东和白蕊的修为一个是炼气七层,一个是炼气六层,平日里这个修为确实不算低了,但是放在昨天那样的场景中,那真是比大点的虾米还不如。 他们俩听完云川的话,也很是庆幸,往年可从来没有这样的盛况,谁也想不到今年不仅是大势力发狠,连妖兽都发疯了。 整个宁州最顶尖的战力就是筑基,这一下就冒出来六位,许多人一辈子都不一定能见上一面的存在都露面了,说他们打急眼了也不过分。 “那你这次一次采了多少株?三株还是四株?”孟天龙看着云川腰间的乾坤袋,不愧是他,一下就抓住了重点。 云川嘿嘿一笑,一拍乾坤袋,十株苍木白草立刻飞了出来。 见状,周围三人全都张大了嘴巴,全都是一副极度震惊的模样。 “我的亲舅老爷!从古至今从没听说有谁能一次采十株苍木啊,这怎么可能!”林东失声道。 “我记得宗门古籍上记载着,一次能采摘四株就已经是大气运者了,十株。。。这怎么可能。。。”白蕊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你小子没有被雷劈死?”孟天龙一副活见鬼的样子。 “那,那是当然,我厉害吧!”听到雷这个字眼,云川不自觉的心虚起来,昨晚要是没有瑶池护着,他就是有一万条命也要交代在那了。 昨晚到底弄了多少苍木白草,云川自己也没统计过,他也不敢全部拿出来,主要是怕把他们三人给吓死。 孟天龙和云川相处的时间最长,他从后者的微表情里看出了点什么,当下也不准备说破。 “这次算我运气好,咱们五五分。”说完,云川就将五株苍木白草递给了白蕊,以现在的身家,就算是把这十株全给对方也丝毫不心疼。 “这怎么能行!”白蕊根本不肯接,“这是林道友的仙缘,我们可没有资格分走一半!” “师妹说的对,这是何等的仙缘,亘古未见,快快收回吧,你这可是折煞了我们!”林东忙道。 他们本就主修算计之法,对于冥冥中的一些事特别敏感,像这样前所未闻的仙缘天知道沾染了多大的因果,就怕有命拿没命花。 “嗨!行了行了,给了你们就拿着。”说着云川又补了一株,六株灵草一股脑的塞进了白蕊的怀里。 “我跟你们说,我这不是白给的,说不定日后有需要你们帮忙的地方,到时候可不要推辞。” 林东看了看白蕊,白蕊看了看林东,他们俩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谁都不敢轻易的下决定。 “云川都这么说了,你们就拿着吧,山高路远,说不定以后还有很多有求于你们的地方呢。”孟天龙的话一出,那两人也不好意思再推辞了。 “林道友,这个你拿上。”白蕊取出两枚铜钱,铜钱造型古朴,看上去很是普通,“这两枚铜钱是师尊传给我的,据说曾是我坊初代坊主用来起卦之物,对算计之术有奇效。” 云川接过铜钱,左看看右看看,并没看出什么特殊的地方。 第23章 焚灵儿 “云道友不用细看,这两枚就是普通的铜钱,这铜钱你可以看成一种信物,日后若是需要帮助,你可托人持此铜钱去星云坊寻我们,万死不辞!”白蕊语气非常郑重。 “师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林东也连忙补充道。 “好了好了,别这么肉麻,你们在这里好好休息吧,我不打扰了。” 离开后山后,半路上孟天龙把云川拉到角落里。 “你小子跟我说实话,这次到底挖了多少苍木?” “哇,龙龙,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怎么啥事都瞒不住你?”云川无奈的摇了摇头,心想着自己的演技有待提升。 “别贫了,快跟我说清楚!”孟天龙的性子向来急躁,能忍这么久算是很不错了。 云川也不啰嗦,只是慢慢的拉开了乾坤袋口的一角。 “我靠!” 只是一眼,孟天龙就按住了他的手,东瞧瞧西望望,像是生怕被第三者发现了似的。 “你是把人家祖宗十八代都给掘了?” 云川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道:“祖宗十八代我不确定,反正一家老小应该都在这了。” 孟天龙轻抚了一下自己的胸口,此时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肝都在颤。 “不是,这么多的苍木你准备怎么处理啊?每天当饭吃?” “能不能有点出息,就知道吃吃吃。” “那怎么搞?” “当然是卖啊。” 孟天龙再次压低了声音,低声道:“那你知不知道一株苍木卖多少灵石?” “多少?三五百?” “前段时间一株苍木差不多将近一百二十颗下品灵石,现在只会更贵!” 云川对灵石的多少并没有什么体感,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 “一百二十颗下品灵石吗?感觉也不多呀。” 听到他这话,孟天龙不乐意了,一把勾住他的脖子。 “我跟你说,一株苍木能炼制十到十二枚辟谷丹,平日里一枚辟谷丹要十颗下品灵石,就这个价格你都买不到,现在原材料暴涨,辟谷丹只会更贵!” 见云川还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他继续解释道。 “来你听我说,忘尘剑宗算是宁州拔尖的大宗门了,像我这样的外门弟子,一个月才能领三颗下品灵石,即便是做宗门任务,累死累活一个月不吃不喝最多只能弄到二十颗下品灵石,刨去平时的消耗,几个月都不一定能买的起一枚辟谷丹,你说一百二十颗下品灵石是多是少!” “啊?原来你这么菜啊!” “我靠!” 在忘尘剑宗中,炼气一到六层是外门,六层之后才有资格入内门,孟天龙的师尊就是内门弟子。 别看是内门,其实内门弟子也不比外门能强多少,只有那极少数能修炼到炼气九层的超级天才,才有机会被筑基长老所赏识,收为真传弟子,有了这层关系后才算是真正熬出头了。 不然其他人基本都要像孟天龙师徒这样,老老实实的做宗门任务赚取灵石,所以这类修士对于宗门的归属感非常薄弱,带路的师傅一死,人心也就散了,像孟天龙这样的弟子并不在少数。 和忘尘剑宗差不多的大势力也基本都是这个情况,真要说起来孟天龙他们还算好了,能在忘尘剑宗这样的大势力下面挂个名字,说是祖坟冒青烟都不为过,像是其他的一些小门小派的修士想弄点灵石,那简直比登天都困难,往往门人弟子拼死拼活,一个月甚至都不一定能搞到三块下品灵石。 “那你准备怎么卖啊?” “怎么卖?在镇子里卖呗。” 云川的想法很简单,就四个字,直钩挂饵。 他直接让李正把一株苍木白草挂在镇子口的牌楼上,也不挂在最高处,就歪歪斜斜的挂在旁边,成年人正好够的到的地方。 牌楼旁边不远处就是田地,平时男人们都在田里耕种,云川吩咐他们种田的时候顺便盯着点牌楼这边,只要有外人敢靠近苍木白草,一句话不要说,直接抄锄头抡他。 云川的话在这青砖镇里比圣旨还管用,这株灵草不仅有男人们盯着,女人们自发的分出一拨人在灵草附近轮班守着,别说人了,就是一只苍蝇都别想靠近。 他们不知道云川想干嘛,但只要是他的安排,镇上的人全都无条件服从。 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件事后来逐渐发展成了当地的习俗,在青砖镇代代相传,几乎每年开春都会这么弄一次,寓意着未来一年风调雨顺。 很快,三天的时间都没有,果然就有“鱼”上钩。 云端,飞舟上,旗杆上燃烧着熊熊烈焰,烈焰中闪烁着焚禁二字,正是那天大战中的飞舟之一。 “师尊,前面有个镇子,咱们去那里买点吃的吧!”一名身穿火红色长袍的可爱少女抓着老者的衣袖撒娇道,少女一双大眼忽闪忽闪的,很是有灵气。 “小姐,你也知道,我们要尽快将此地发生的事报告给宗主才行。”老者无奈道。 “快点赶回去挨骂吗?我爹那人,烦都烦死!”少女小嘴一撅,满脸的不情愿。 “唉!行吧行吧,快去快回。”老者可不敢惹恼这位姑奶奶,这次费了这么大功夫,连宗门的飞舟都拿出来了,结果不仅空手而归,还折损了几名弟子,他还指望着少女回去跟宗主美言几句,让自己少受点责罚呢。 “走喽!” “你们两个,一起去,保护小姐的安全。” “遵命!” 焚灵儿踩着一团火焰符纸,一路哼哼唱唱的朝着青砖镇飞去,跟在她身后的还有两名愁眉苦脸的弟子。 “哎,你们两个能不能别苦着个脸啊,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要看你们的脸色,真的很烦啊!” 听到焚灵儿骄横的声音,那两名弟子全身一抖,连忙挤出笑容来。 还离着镇子有一段距离,那二人朝着焚灵儿一鞠躬,不再跟随,他们之前刚大战一场,身体还比较虚弱,这个时候根本不敢靠近青砖镇,生怕沾染了一丝浊气。 第24章 猪拱草 修士虚弱的时候沾染浊气,重则修为倒退,这件事倒是能理解。 其实他们俩的情况算是不错了,不然老者也不会让他们俩跟上,可见那日的战况有多惨烈。 焚灵儿则是不怕,一是之前的战斗她并没有参加,二是她有一纸隔绝符,正如其名这符箓有抵御浊气的功效。 这个符箓的价格相当昂贵,连筑基修士都不舍得用,也只有像她这样的富婆才能这么豪横了。 不过也不能太深入,最多只能止步在镇子口这种人少的地方,交易而已,大多数时候也不需要深入凡俗太多。 刚走到牌楼附近,焚灵儿就看到有一群女人围在牌楼的一角聊天,在她们的身后,赫然挂着一株苍木白草。 “咦!这不是苍木白草吗?” 她也没想太多,伸手就要去抓。 “不好啦,有人要抢先生的东西啦!” 焚灵儿刚出手,那群女人就喊了起来,紧接着从旁边的田地里呼呼啦啦涌上来一群男人,各个手持锄头,对着焚灵儿的脑门就砸,下手一点也不留情。 为首的李正曾经做过将领,身手不凡,一手锄头抡的虎虎生风,招招都是杀招。 焚灵儿只觉得一大波浊气扑面而来,她也没见过这样的阵仗,连连后退,以她的身手,别说一般的凡人了,就是凡俗里的顶尖高手都别想近她的身。 “不好!保护师姐!”远处的那两名弟子见状,也不管什么浊气不浊气了,不要命的冲了上来。 当然了,他们也不敢伤了凡人的性命,只敢捏印诀,喷出大火将众人逼退。 就这样,焚灵儿三人和以李正为首的男人们对峙起来。 “哇噗!” 就这么一下,那两名弟子就已经受不了了,哇哇两口鲜血喷出来了,显然已经被浊气伤到了根本。 “真没用,还说让你们保护我呢!” 焚灵儿见状,拎起二人的脖领,像丢小鸡仔一样的把二人丢到了大后方安全的位置。 “喂,我说你们这群人讲不讲道理,本姑娘又没有惹你们,干嘛喊打喊杀的?”焚灵儿双手叉腰,一副娇蛮模样。 “你这姑娘好生不讲理,你来偷我们的东西,还不许我们反抗了?”李正上前一步怒斥道。 “偷?什么叫偷,本姑娘最多算是抢!”焚灵儿向来骄纵惯了,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 “好啊,那你自己都承认了,废话少说,纳命来!”李正懒得再啰嗦,提起锄头就要抡。 “好了好了,你们别激动,本姑娘换,跟你们换还不行吗?开个价吧!” 见众人又要上前,焚灵儿也有些害怕了,这种情况她从来没遇到过,这群正值壮年的男人聚集在一起,浊气滔天,她也不知道那张符箓在这种情况下能坚持多久。 “何人敢伤小姐!” 一声怒斥传来,只见那飞舟从云端飞下,那名老者站在飞舟前方,身后跟着一群身穿统一红色制服的弟子。 “何人在此喧哗!” 早就藏在暗处的云川终于是现身,见云川到来,男人们连忙让出一条道路。 听到有人的声音比自己还大,老者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谁呢,连忙放出神识凝神看去,差点鼻子都被气歪了,一个炼气二层的小卡拉米正在人群中气势汹汹的看着自己。 神识是筑基修士才有的手段,可外放出体外取代五感。 “你在这神气什么,敢吼本姑奶奶!”焚灵儿娇斥道。 “哎哟你个小妮子,敢凶我家先生,信不信我锄死你!”这时那赵黑牛窜了出来,怒目圆瞪。 “你敢!”飞舟上的老者也怒了。 “好了!大家收手!”姿态已经做足了,云川见好就收,于是朗声道。 见他要说话,众人立刻收敛了火气,乖的跟个小孩似的,默默的站到了他的身后。 “李大哥,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云川虽然没看到一开始的事情,但是也猜了个七七八八,这显然是明知故问。 李正不知道他的心思,只是老老实实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李正的话,云川上前一步,摇头晃脑道:“这位姑娘那山里来的强盗吗?怎么上来就抢东西?” 焚灵儿哼了一声,怒道:“抢的就是你!那苍木白草你是从哪里弄来的?前几天我们的人拼死拼活连一株都没弄到,你是怎么弄到的!” 她并没有怀疑云川和妖兽间的关系,自古以来妖兽与人族不共戴天,是根本不可能合作的。 云川的双眸微动,连他们这群人都没弄到苍木白草,恐怕那天所有人都白忙了一场,手里筹码的份量就更重了。 “姑娘嘴里的苍木是不是指的苍柏树?镇里并没有苍柏树,你去山里找找吧。” “还在跟我装糊涂!”焚灵儿指着远处,“那边挂着的不就是苍木白草吗?” 云川扭头看了眼,哦了一声,道:“那是猪拱草,我们镇上喂猪用的,平时人也偶尔吃点。” “你放屁!你们喂的是仙猪吗?!” “姑娘,你好歹是个姑娘,说话能不能文明点,再说了,我骗你干嘛?”说着,云川从怀里取出一株苍木白草,张嘴就啃了大半,“你看,平时我们就这么吃的。” 他这个动作看得所有修士眼皮一跳,简直太奢侈了,这一口相当于吃了近五枚辟谷丹,相当于五十多颗下品灵石啊,多少修士打拼一辈子都不一定能攒这么多灵石。 就连这位焚富婆都呆住了,放眼整个宁州,当下有几个人能像云川这么豪横的? “来,李大哥,尝尝咸淡先。” 只见云川又掏出了一株苍木白草递给李正,李正哼了一声,把苍木白草揉成一团,囫囵的就塞到了嘴里,两口就咽了下去,最后还打了个充满灵气的嗝。 生吃这种灵草对凡人来说一点用也没有,其中蕴含的磅礴灵气凡人根本无法吸收,要么当屁放了要么拉掉了,除非用特殊的手法炼制成丹药,才能勉强有点功效。 第25章 不通人性 仙凡有别,仙道的东西对凡人的作用是非常有限的,所以即便真有那长生仙药,凡人吃了也是无用。 “这位。。。道友!别,别再暴殄天物了!”那老者着实是看不下去了,哪怕是收成最好的时候也没听说谁像云川这么做的,像这种天地灵物,很多时候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在当下这个环境里,即便是筑基修士想要弄到辟谷丹都是十分的不容易,在近期甚至都传出有筑基修士为了十枚辟谷丹而大打出手的消息,这会云川直接就糟蹋了将近二十枚辟谷丹,实在是太离谱了。 “什么暴殄天物,有道是民以食为天,你们这些仙师怎得如此不通人性?”云川这话变着法子骂娘,他就是要好好的打压这群人的气焰。 他这话谁听不懂,青砖镇的众人直接大笑了起来,老者一方的修士各个都是变了脸色,像是吃了苍蝇一般的恶心。 “你,你,你。。。”焚灵儿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气胸脯上下起伏,差点背过气去。 “你敢瞪我!”云川冷哼一声,又掏了一株苍木白草出来,直接丢给了赵黑牛,“赵大哥,嚼了它!” 那赵黑牛哐哐两下就把灵草给嚼了,嘴里还嘟囔着:“仙师平时也没吃过什么好菜啊,这玩意酸唧唧的,真是一点也不好吃!” “我我我。。。”焚灵儿气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这位道友,我等多有冒犯,老夫向你道歉,但是请你一定不要再暴殄天物了,小心天道惩罚!” 那老者着实是绷不住了,急的他直接从飞舟上跳了下来。 “干嘛!准备硬抢了?” “不是不是,老夫只是想与道友谈个生意,不知道友手里有多少苍木,我们愿意与你换取。”老者强忍着不适,挤出笑容道。 见对方认怂,云川得意洋洋的晃了晃脑袋。 小样,看我还治不了你们?! “这里没有苍木。” “呃,就是那,那个,猪拱草。”老者的额头青筋暴起。 “哦,猪拱草啊,一根草三百颗灵石。” “你不是说是你们喂猪的吗?!怎么现在又开出这么高的价码!”焚灵儿喝道。 云川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道:“不是,你这到底是哪家来的泼妇,嗓门比那老母猪的都难听。” “本姑奶奶这是仙音,是仙音!!!” “是西八音吧,吵死了,本大爷还不卖了!李大哥,咱们打道回府!” 说走就走,云川带着众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喂!!!”焚灵儿尖叫着就要去薅云川的头发,却被老者给拦住了。 “小姐,何必和一个小修动气?消消气。” 听着身后焚灵儿的喊叫声,云川心里只觉得无比舒爽。 牌楼前,孟天龙斜着柱子,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满脸复杂。 “哎,看够了没啊,回药铺吧!” 此时云川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孟天龙居然少有的没出声嘲讽,只是默默的跟着云川回了药铺。 “喂,你咋了?被我飒爽英姿给迷住了?” 孟天龙张了张嘴,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会巧儿小跑过来,一下扑到了云川的怀里,奶声奶气的喊先生。 “我说,你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孟天龙道。 云川吧唧一口亲在巧儿的脸蛋上,道:“泼妇一个,都没有我家巧儿的脚指头可爱。” “那,那可是当代顶级天骄焚弑的亲妹妹焚灵儿,她本人也位列天骄。” “哦又是天骄啊。”云川根本没把他的话听进去。 “他们的师门焚禁宗那也是宁州的顶级势力,你居然敢当着他们长老和天骄的面指着鼻子骂,简直。。。太离谱!” “长老?就泼妇身边的那个老骨头吗?你也认识?”这会巧儿又嘻嘻哈哈的跑到了小伙伴的身边,云川这才认真的回了一句。 “那还用说?没看到焚禁飞舟吗?这玩意炼气修士可催动不了。” “啊?你是说那个飞舟炼气修士催动不了?我去,那我岂不是用不上了?亏我还想把那玩意给坑过来呢!”云川的关注重点和孟天龙完全不一样。 “噗,大哥,那玩意可是一个势力压箱底的东西,多少苍木也换不来啊。”孟天龙无奈道。 “主要是现在我也用不上,可惜可惜。” “哎,重点不是这个啊,重点是你把焚禁宗得罪大发了你知道吗?那焚灵儿是出了名的暴脾气,把这位姑奶奶逼急了,指不定会做出啥出格的事啊!” “咋了?难不成她还敢杀凡人?她不怕浊气?” “她不敢杀凡人还不敢杀你吗?你不怕以后寸步难行?” 听到这话,云川一屁股坐在了太师椅上,摆了摆手,道:“我说龙龙啊,你这思维啥时候能扭转过来?咱们现在是凡人,不是修士,咱往这青砖镇里一钻,你管他是哪家的姑奶奶?” 听到这话,孟天龙的脑回路这会也转过弯来了。 是啊,只要以后不在修仙界混,往这青砖镇一躲,逍遥又自在,敢问哪个修士会为了一个炼气小修而搭上自己的前途呢?修为越高越是不敢对凡人出手,连赵黑牛这样的凡人都敢喷上两句,没看到刚才那个筑基修士被云川骂的一愣一愣的,屁也不敢放一个,。 “呵呵。” 一念至此,孟天龙苦笑一声,万物万物相生相克,平日里那些在修仙界呼风唤雨的大佬,面对凡人的时候也只能恭恭敬敬,真是老话说的好,百步之内必有解药,任你修士有滔天的气焰,面对浊气也只能吃瘪。 “安啦安啦,坐下来饮茶先。”云川拉着孟天龙坐了下来。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我说你这个人做事怎么总是顾前顾后的,走一步看一步,活的随性一点,现在主动权在我们手里,该问怎么办的是他们才对,来,先陪我练个功,教我一点剑术。” 与此同时,镇子外逐渐有其他修士从不同方向聚拢过来。 第26章 多的满地爬 不得不说那个焚禁飞舟简直就是一个超级广告,实在是太显眼了,在青砖镇前停靠了没多久,就将周围的修士全都吸引了过来。 前几日,修士一方将妖兽逼退后才发现,那个山沟是妖兽故意布置的陷阱,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混淆视听,甚至连天机都能扰乱,若不是这次修士一方的强者来的足够多,事情恐怕很难善了。 妖兽相比修士有一个优势,那就是不怕浊气,四大州中,中元域南部的赡州是妖族的地盘,妖兽常年与野兽混居,不分仙凡。 赡州和宁州之间隔着一片海洋,所以宁州南部少有兽患,极少有这么多筑基妖兽聚集的情况出现,在宁州的妖族大多分部分散,很难拧成一股力量,再加上修士的追杀,宁州绝大多数的凡人一辈子也见不到一只妖兽。 很显然这次的行动是有预谋有组织的。 这一战炼气期的妖兽和修士都死了不少,筑基期之间只打了个平手,谁也奈何不了谁,最终草草收场。 妖兽退去,余下的修士也不甘心,费了这么大劲,谁也不愿意空手而归,于是就在这片区域细细的搜索起来,接下来才有了青砖镇的事。 云川和孟天龙在药铺前练剑,练了没多久,估摸在三个小时左右,赵黑牛就找来了。 “云先生,李大哥要我过来请你。” “咋了?是不是泼妇又在发疯?你告诉李大哥,直接拿锄头抡她,出事了我负责。” “不是的,这会镇子口来了好多好多仙师,咱们人比他们少呀。” 于是云川和孟天龙跟着赵黑牛来到了镇子口,刚到镇子口,就能看到远处的林子里人影绰绰,漫山遍野都有人在走动。 “不是说能修仙者千里无一吗?怎么这会多的满地爬啊。”云川也被这人数给震惊到了,他想过会来很多人,但是没想到会来这么多。 孟天龙在修仙界混了几十年,这样的阵仗他也是头一次见,放眼看去天南地北各大势力的修士都有,基本上整个宁州数得上号的势力都在这里了。 “这么夸张的吗?这筑基丹不至于缺的这么厉害吧。”孟天龙感叹连连。 这会镇民上的男人们全都手拿锄头围在苍木白草周围,李正见云川来了,连忙走了过去。 “云先生,我数过了,明里至少有百多人,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李正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他此时非常镇定。 “那个是。。。忘尘飞舟,师门,真的来人了。。。”孟天龙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忘尘飞舟,神情顿时复杂起来,真要说起来他现在还算忘尘剑宗的一员,现在他颇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 当然了,只要他自己不承认,谁也不知道他是忘尘剑宗的弟子,偌大的剑宗外门弟子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除非掏出身份令牌去外门核对,哪怕是同为外门都不一定认识。 而且能上飞舟的弟子门人,基本都是宗门核心,别说小小的外门弟子了,很多内门弟子都得仰望,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焚灵儿此时站在焚禁飞舟上怒目圆瞪,一双大眼似是要把整个青砖镇给吞了一样。 云川上前一步,瓮声瓮气道:“各位仙师这是什么意思?是要来攻打我青砖镇吗?” 他说话的声音和平时一样,甚至还有些含糊不清,他根本不担心别人听不到,大家都是修士,谁还不知道谁,一个个耳朵绝对比兔子还灵。 他的话被众修士尽收耳底,但是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开玩笑,头上的两艘飞舟没看见吗?筑基真人都没发话,谁敢说一个字? “这位道友!” 一道人影由远及近,落在距离云川百米的地方,这人一身雪白长袍,长袍上雪花点点,上下沉浮,好似一幅真实的雪景,气质气宇轩昂,看上去正值壮年。 “老夫寒雪子,想与道友谈一宗生意。” 听到他自报家门,众修士开始骚动起来。 “啊,居然是摇光洞天的二长老寒雪子!” “两日前我们居然与这等角色并肩作战,荣幸啊。” “小生云川,我等微末何德何能与前辈谈生意?” 云川嘴上说着微末,实际上把头仰的高高的,连正眼都不看那寒雪子。 寒雪子也不在意他的态度,面露微笑道:“道友不要说笑了,想必道友应该也知道我等为何而来,直入主题,请道友开价吧。” 听到开价两个字,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云川的身上。 “猪拱草,一株三百下品灵石。” 一语激起千层浪,周围的修士顿时骚动起来。 “猪拱草?”听到这个名字,寒雪子哭笑不得,“小友,何必如此,如今这苍木的价格最贵不过一百五十颗下品灵石,你这翻倍卖出,比那辟谷丹都贵了。” “是啊是啊,一株三百灵石,痴心妄想啊!” “哪来的山野村夫,真是不识好歹。” “谁说不是,居然连前辈都敢戏耍。” 云川这个行为显然引来了众怒。 但是他根本不在乎,对于众人的话语置若罔闻,只见他自顾自的从腰间的乾坤袋里掏出了十株苍木白草,大咧咧的丢在了地上。 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所有人的眼睛都快瞪出血了,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云川到底哪里弄来这么多灵草。 “赵大哥,出列!” 赵黑牛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云川捡起一株苍木白草,在面前晃了晃。 “现在开始,三百灵石起拍!” 然而根本没有人回应他。 “赵大哥,嚼!” 赵黑牛二话不说,哐哐两口就把苍木白草给生吃了。 “我靠!!!” “仙人板板!!!” “无量天尊!” 众修士见状,一个个返祖了似的怪叫起来。 即使是寒雪子如此涵养的人,眼角也不由得抽搐起来。 “第二株猪拱草,起拍价三百灵石。”云川拾起又一株灵草说道,语气慵懒随意。 第一时间还是没有人回他的话。 第27章 半壁江山 “李大哥出列!” “且慢!!!” 紧接着,忘尘飞舟上有一身影猛扑而下。 这人须发尽白,龙行虎步,身穿青灰长衫,长衫上写有忘尘二字,负手而立。 “这位小友,你有多少苍木白草,每株三百下品灵石老夫全都收了!” 这等豪横的话语听得众修士一阵哗然。 “忘剑子,你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寒雪子眉头一皱。 “听到了吗?忘剑子!忘尘剑宗的二长老!” “哇,不是吧!” “难道说那焚禁飞舟里的是。。。” “简直不得了了,这么说岂不是我宁州修仙界的半壁江山都在这里了!” 其他修士此时全都露出敬畏的神色。 “是呀忘剑子,你这么做是不是太霸道了点。”焚禁飞舟的老者也飞了下来。 “焚定子,你们焚禁宗不是第一批找到这的吗,怎么,连一株都买不起?”忘剑子嘲讽道。 “焚禁宗二长老焚定子!” “哇,悟剑、平定、傲雪来了一半,这阵容简直夸张!” “看来那些大势力也急眼了,连这等人物都派出来了!” 众修士议论纷纷,不少人生出了退去的心思,开玩笑,宁州将近一半的绝顶真人都在这了,他们这些小卡拉米和他们比啥也不是,这等人物有心把那十株苍木白草拿下,敢问整个宁州又有几人敢阻止? 作为此次事件的主持人,云川对这些所谓的前辈高人根本懒得搭理,甚至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他的思想深深的受到了前世小说的影响,这些“恐怖如斯”的筑基修士在他心里永远都排不上号,也懒得排号,反正他也不混修仙界。 见众人的注意力逐渐向那筑基修士身上聚集,云川大手一挥。 “李大哥,嚼!” 李正身手敏捷,左手轻轻一捞,大嘴一张,又一株苍木白草被生生嚼烂。 “这位道友!快快停手!我说了,你的苍木我全都收了!”忘剑子直接急眼了。 “起拍价三百灵石。”云川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多一个字都懒得说。 “我出三百!”忘剑子第一个出声。 “我出三百五。”寒雪子双手拢在衣袖里,老神在在的说道。 “你!损人不利己,你说你这又是何必?!”忘剑子咬牙道,听到这个价格,连他都感到一阵心颤。 “三百五一次,三百五两次,三百五三次成交,一手货一手钱。”说完,云川大咧咧的把苍木白草往前一丢,众目睽睽之下,他根本不怕那人不给灵石,前辈高人最重面子,丢面子比杀了他们都难受。 灵草还未落地,寒雪子一个闪身就接住了,然后反手丢出了三百五十颗下品灵石,云川掏出乾坤袋当空兜住灵石,就算是交易完成了。 “猪拱草,三百。”这次云川言简意赅,甚至都不把灵草拿起来,只是用脚踢了一下。 “各位,我们在这里争只能白白便宜了这小子,我等将这些苍木平分就是了。”说话的是焚定子。 “平分?不行,我还需要两株。”寒雪子看起来是那种性格温和的人,可做起事来却最为霸道。 云川一共拿出来了十株,被吃了两株,又被买走一株,还剩七株,显然寒雪子想吃大头。 “行,只要你不捣乱,你吃三株就三株!”这句话几乎是忘剑子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焚定子也没有多说什么,显然是默认了。 接下来气氛就非常和谐了,随着灵草被一个个拍下,最后一共有两千四百五十颗下品灵石入账。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没想到云川又掏出来十株灵草,众修士都快麻了,不少人甚至顾不上涵养开始骂娘,姿态各异,不一而足。 看着这群修士气急败坏的样子,云川只觉得身心舒畅,那些辱骂声是对他最好的赞美。 “啊~~~舒服啊,怪不得那些爽文男主都喜欢装叉,原来装叉这么爽啊,我爱装叉!” 最后,这十株依旧由那三名筑基平分,寒雪子还是多吃一株。 七千四百五十颗下品灵石顷刻间入账,看的众修士馋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七千多颗下品灵石是什么概念,一处灵矿一年最多也就产出五千颗下品灵石,相当于一个半的灵矿一整年给云川一个人打工。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云川的右手又伸进了乾坤袋中。 “哎呀,也不能太过分了,再意思意思得了。”云川明白见好就收这句话,于是这次只掏出来一株苍木白草。 “这个,还有挂着的那个,一共打包五百灵石起拍,然后。。。” “等一下!”忘剑子的眼睛都竖起来了,这会他可不干了,“刚才还一株三百,怎么现在两株才五百了!” “前辈呀,我话还没说完呢,这次还有附加条件,成功拍下者,还必须附带一百石的白米!” 一石大约在一百二十斤左右,一百石也就是一万两千斤将近六吨左右! 青砖镇的一亩地,丰年时的年产量一亩最多一石半,如果遇上灾年经常是颗粒无收,一百石的粮食就是种一百年的地也产不出来。 可修士不一样,修士能天南地北的跑,可以去丰收的地方买低价粮食,四吨的白米,一个乾坤袋绰绰有余,这个条件虽然很高,但是比灵石可简单太多。 那三名筑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谁也没说话,他们刚才已经把身上的灵石用了个干净,三个人都凑不出一百灵石,自然也就只能罢手了。 见他们三人不买了,其他修士开始蠢蠢欲动,东拼西凑,最终选出来一个代表,把东西都装在一个乾坤袋里,交给了云川。 云川给这人又便宜了三块灵石,顺便把那个乾坤袋给买了下来,没办法,原有的乾坤袋实在是装不下了。 焚禁飞舟上,焚灵儿少有的从头沉默到尾,一双大眼忽闪忽闪的盯着云川的脸一刻也没有挪开。 “是叫云川么,本姑奶奶记住你了。” 第28章 红尘道 是夜,这次满载而归,云川给镇上的人每家一次性分了二十斤白米,这下所有人都能敞开肚皮吃白米饭了,从今往后一天三顿都绰绰有余,美好的未来近在眼前,所有人对着云川拜了又拜。 “这次,我是真服了。”孟天龙双手捧着盛满米饭的碗,这次他对云川是真的心悦诚服。 “我问你,你难道真的就一点也不害怕吗?那可是巅峰强者啊,你知道悟剑、平定、傲雪这六个字代表了什么吗?” “哎哟喂。”云川一听到这话,只觉得腻歪无比,“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我只爱你youaremysuperstar?他代表了什么跟我们有什么干系,奥利给!干就完了!” “你还真是个奇人。”孟天龙垂下双眸,云川经常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看起来是个玩世不恭的人,但是做起事来却总是胸有成竹,占尽便宜。 “有件事我想问你,这事我憋好久了。” “你还能憋住事?”云川鄙夷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特别是修士,这个道理我还是很清楚的。” 听到这话,云川一挑眉头没有答话。 “其实我好奇很久了,你身处凡俗中但是修为似乎根本不受影响,甚至与日俱增,而且你做什么事都胸有成竹,手段老练,你的年纪绝对不小了,再加上你常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语言,所以我一直怀疑你并不是宁州人士!” “你说的没错,我确实不是本地人。”云川很是直白,面对孟天龙他自觉没有遮掩的必要。 “哈,那我估计猜对了,你是不是从荒州来的。”孟天龙双眼一定,只觉得自己已经看破了真相。 “啊?” “我曾听说荒州的修士全都走的是红尘炼心之道,简称红尘道,荒州又称荒漠,黄沙万万里,寸草不生,修士与凡人都是同吃同住,和你的情况一模一样!” 荒州的情况正如孟天龙所说,是一个极度贫瘠的地方,黄沙遍地,环境极度的恶劣,这种地方的修士根本不可能离群索居,只能与凡人同吃同住,于是他们自称修炼红尘道,于红尘中走来又于红尘中修心,还真被他们走出了一条路。 当然了,这红尘道的愿望是美好的,现实却是非常残酷,因为常年接触浊气,导致他们那边的修士的修为普遍偏低,能修炼到炼气四层的就顶天了,炼气五层都是青史留芳的程度。 生在那种极端的环境下,往往会锤炼出许多性格极其坚韧的人杰,忘尘剑宗的开山祖师就是从荒州走出来的,从无到有,历经千难万险,最终在宁州建立了这么一个顶尖势力,延续至今。 从名字上都能看出,忘尘忘尘,忘却红尘,这开山祖师绝对与忘尘道有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红尘道。。。怎么说呢,可能我修炼的功法和这玩意差不多吧。” 在云川看来他和红尘道十分有九分相似,只不过人家是从零开始修长生,他是从长生开始修“长生”,也不算是说瞎话。 孟天龙一脸狐疑的看着他,道:“话都说这个份上了,还藏着掖着,这可不像你啊。” 云川抓了抓脑袋,然后抬起手指着天上的瑶池虚影,道:“哪有藏着掖着,我确实不是本地人,很多事情我也说不清楚,我说我是从瑶池来的,得了瑶池的传承你信吗?别这么看我,你说我有什么好骗你的。” 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情况,这正经的话听起来反而最像是玩笑话。 孟天龙摆了摆手,顿时兴意阑珊,道:“能不能编个像样点的理由,谁不知道瑶池是仙子待的地方,你虽然长的像女人,但你是女人吗?” “哎?你也知道瑶池是仙子待的地方?”云川还是第一次听对方说起关于仙人的东西。 “噗,大哥,你随便去问镇上的人,谁不是听着神神鬼鬼的故事长大的啊,比如你说瑶池是西王母的地盘,凌霄宝殿上坐着玉皇大帝,太上老君啊无量天尊啊。。。” 一番闲聊,云川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的神话故事和自己前世的神话故事都大差不差,或许部分细节有出入,不过这都因地而异,宁州每个国家的神话版本都有不同的地方。 譬如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这个典故,有的版本是七仙有的版本是五仙,细节上有差别,大体上大差不差。 “咱们修士虽然说是修仙,但其实大家也都明白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真正的仙人,什么长生不死,什么三十六重天,都只是个美好愿景,就像是凡俗中那些扯大旗喊口号的人,那些人为什么要扯大旗喊口号?那不就是因为做不到嘛,因为没办法长生不死,所以喊口号说要长生不死,你看怎么没人天天宣扬一加一等于二?因为一加一真的等于二呀。” 云川撅起嘴,吃惊道:“嚯哟,好家伙,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哲学家啊,偶尔也能说这么抽象的话啊。” “哲学家?我只听说过哲人其萎,你要是觉得我是个哲人,那倒是挺贴切。” 孟天龙口中的哲人指的是贤人,贤明的人。 “那没有仙人的话,元婴之后修什么?修空气?” “天知道,都说筑基三境元婴三斩,可别说元婴之后了,筑基三境是哪三境我都不知道,宗门内只有修炼到炼气十层之后才能拿到后续的功法,那些人应该知道,反正连我师尊都不知道。” 忘尘剑宗内只有修炼到炼气十层以后才能算是核心的弟子,才开始接触一些真正的隐秘,像孟天龙这样的外门弟子,说得好听点是不干涉太多,说的直白点其实就是个挂名子弟。 他们这样的人最大的好处就是在外面惹了麻烦,可以回宗门躲一躲,没事的时候领领灵石做做任务,不想回了也就不回了,混个逍遥。 很多人费尽力气在忘尘剑宗挂名之后甚至也不修炼了,直接开始在外门养老。 第29章 炼气三层 当然了,能有这种逍遥,全都归功于安定平稳的大环境,像上古动乱之时,动不动就发起宗门大战,动不动就是万人大战,只要拜了山头,就是宗门里的一条狗都逍遥不了。 “元婴之后不知道吗。。。”云川想起西王母曾说过仙道崩毁,元婴后有变,难不成再往后修的不是仙了?他不自觉的胡思乱想起来。 “难不成你还真想修炼到元婴之后啊,不是我说,咱们这样的普通人一辈子能修个炼气七八层那都已经非常不错了。 来,我跟你算算,咱们也不跟那些天骄比,咱就算二十年能稳稳修成一层,修炼到炼气十二层少说也要二百四十年,可是炼气炼到头了最多只能活个二百多年,都这个速度了,还倒欠老天爷四十年。”孟天龙拨着手指说道。 平均二十年修成一层,这个速度算非常快了,炼气五层后,不仅需要天赋高,还需要大量的资源投入,缺一不可。 能修炼到他师尊那种炼气八层,在普通修士眼里,那都算是绝顶高手了。 “你别看那些天骄几十年就突破筑基,你还要看看人家啥身份,各种听都没听过的灵丹妙药当饭吃,各种大佬当师尊护法,各种东西往身上塞,百十来年才能出那么三四个,都这么夸张了,咱们宁州从古至今都没能走出一个元婴来。” 孟天龙说的东西都非常现实,可以说一点夸张的成分都没有,放眼古今,任何时代,千万年来这偌大的宁州修仙界一直如此。 “万一呢,万一有一天我能修成元婴呢?”云川笑着说道。 “你?”孟天龙只当对方的话是玩笑,全然没有往心里去,“你要是真能修成元婴,那我就得求你这位老祖帮忙做件事了。” “说来听听。” “忘尘剑宗有一座剑山,据说是开山祖师忘尘真人坐化之地,你要是真修成元婴了估计我早就死了,你到时候把祖师爷挖出来把我埋进去。” 孟天龙随口这么一说,他完全只是在开玩笑。 “哇,你这么狠毒的吗?那忘尘真人跟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你居然要挖人家的坟。” “我就看不惯那剑山,神神秘秘的,还不让人接近,几把破剑生锈了都不许人摸,多浪费资源啊,如果我以后能修成元婴,我不仅要把忘尘真人挖出来,还要把剑山上的剑全送人,白送!” 孟天龙就这个性格,聊天都容易聊上头,但实际上没有什么坏心思,纯属吹牛打屁。 他随口这么一说,却被云川记在心里了。 往后的日子再次平静下来,林东和白蕊在休整了半个月后与云川告别,返回星云坊去了。 春去秋来,又一年时光匆匆,这一年中镇上风调雨顺,安居乐业,期间来了不少外人在此定居,青壮年居多都是些可怜人,云川来者不拒,把外来者都留了下来。 不过他也不是傻子,并不是他这么做并不是发了什么善心,而是外来者中确实有很多有用的人才。 外来者中有铁匠、木匠等各种手艺人,都是小镇发展所急需的人才,后来的情况也正如他所预料,小镇整体的水平因为外来者而上了个档次。 经过一年的时间发展,镇子发展的欣欣向荣,甚至组建了一支维护治安的民兵。 因为以前李正就是带兵的,对于一整套训练培养流程非常清楚,再加上以前他带来的盔甲武器,这支民兵看起来还有模有样的。 镇子上很多的事务逐渐转交给了李正去打理,云川也慢慢退居幕后,做闲云野鹤去了。 后来也不知道李正怎么打理的,镇民们对云川的称呼逐渐变成了小神仙,对于这件事云川也没管,确切的说是懒得管,他的性子懒散惯了,对什么都无所谓,再者以他的脸皮,就是叫他玉皇大帝他都受得起。 唐国与齐国的战事也逐渐放缓,进入了对峙期,指不定什么时候还会再开战,或许是修士的调停起到了作用吧,不管怎样,这世道算是迎来了短暂的安定期。 这一年的时间云川平时没事做,有事没事抱着那三本算术之法翻来覆去的看,也许是体质的原因,他的记性极好,看一遍就能倒背如流,更别说看一年了。 这一年来他醉心于算术之法,以至于把武功的事都丢在了一边,但是进展极其有限,正如当初林东说的,这些算计之法要配合星云坊的功法一起施展才能提升正确率,会算计是一回事,心法和口诀那完全就是另一回事了,缺一不可,也许瞎猫碰上死耗子能碰对一次,可这样的话跟趋吉避凶什么的基本上不沾边。 对此,云川并不在意,全当打发时间了。 期间他的修为也有所增长,已经是炼气三层了。 此时的他每次运转灵力的时候总感觉腹部发酸,不是特别顺畅,应该是来到瓶颈期了,每三层是一个小台阶,下一次晋升的时间估计会延长。 又到了一年春暖花开的时候,云川一直看书看到正午时分,才从后院吊儿郎当的晃到正门。 这一年的功夫,药铺又进行了一次扩建,已经不应该叫做药铺了,而是药房,占地面积扩建了四五倍。 以前的药铺全部推倒重建,改成了更大的药房,后面还延伸出了一个大的四合院,位于镇子的正中心,也是镇子里最气派的建筑。 现在的青砖镇人多粮多,都赶得上一座小城了,这几天李正还在筹备修建城墙的事,当然了,这些事云川全都不关心。 “云先生,今天倒是有闲心出来看看了?”柜台旁,李为情笑着说道,此时她正带着巧儿识字。 巧儿看到了云川,嘻嘻哈哈的就跑过去抱住了后者。 平时药房没人看病的话,基本就交给李为情打理,有人需要看病了云川就出诊,耳濡目染,李为情跟着学了不少的医术,一些小病她就能搞定了。 第30章 焚灵儿再临 当然了,一般也不会有什么大病,所以云川基本上处于神隐的状态,一天到晚在后院里研究算术之法。 “先生,小姨说你再不出来走走,身上就要长草啦!”这句话是巧儿说的,现在的她差不多四岁半,早已学会了说话。 等她五岁的时候就可以摸骨了,日后有没有修炼资质,五岁的时候一摸便知。 “是呀,是该转转了,巧儿陪我走走呗?” “好呀好呀。” “你这小妮子。。。先生你实在是太惯着她了。”李为情笑骂道,每次教巧儿识字,后者就找各种借口推脱,往往刚认两个字就喊着要找先生。 “嘿嘿,劳逸结合嘛,走,出去转转!” 于是云川牵着巧儿走出了大门。 走在街上,镇民们只要看到云川,都会恭恭敬敬的喊一声小神仙,虽然他平时不出门,但镇上的人谁不知道这么一个活神仙。 别看他现在是个甩手掌柜,可青砖镇前期从无到有,基本处处都有他身影,各种出谋划策,镇子能发展的这么快,可以说全靠云川前期的规划,种种事迹不胜枚举,最早一批镇民甚至直接在家里供奉起他的画像。 一段时间没见,青砖镇最宽的主道两旁居然都出现了商贩走卒,甚至还有店铺酒馆,这些云川都还是第一次见,那萧条荒凉的景象焕然一新,好似那昨日泡影再也不可见了。 “先生,那个!”巧了指着前方卖红枣的商贩。 “呃,先生出门没带钱呀。”云川愣住,他出门的时候乾坤袋也没拿,很长时间没带钱的习惯了。 “没事,巧儿有。”说着,巧儿从怀里掏出一串铜钱。 “嚯,不错不错,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小富婆!”云川有些讶异,越是感叹物是人非。 说起富婆,云川不自觉的想起焚灵儿,连忙道:“巧儿,你可要记住了,以后待人要彬彬有礼,千万要注意形象,可不能学泼妇骂街,知道了吗?” “知道了。”巧儿根本没听明白他的意思,只是下意识的应下了。 买完红枣,二人顺着道路继续走着,一路走到了镇子边,镇子口的牌楼早已拆除,一群男人正在那里堆砌着砖瓦,李正和孟天龙也在其中。 “李大哥,龙龙。” “云先生!你怎么来了!”李正此时光着膀子,见云川来了,连忙拿起抹布擦了擦汗。 “你算是舍得出门了,身上是不是快长蛆了?”此时孟天龙也是满身大汗,和凡人近距离接触了这么长时间,他一身修为早就荒废掉了,现在的他除了寿元以外体质与凡人无异。 其他人也停下了手里的活,对着云川拜了又拜。 “你们这是在建城墙吗?服了,你们还真准备建一座城池啊?” “嗨,前几天不是跟你说过了吗?看来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孟天龙无奈道,“不是都跟你说了要建个城门,咱们镇子三面环山就这一处缺口,只要把这里堵住了,以后就是有大军来犯咱们都不怕了。” “大军?咋了,又要开始打仗了?这才刚闲了一年。” “长则一年短则半年,反正今年下半年肯定还要打一仗的,防范于未然,谁也说不准,再说了,千年大计还是你说的呢!” “啥?千年大计?”云川抓了抓脑袋,他压根想不起这码子事。 “得,我就知道你这话又没过脑子,行了,没事一边待着去。” 云川用力回想,只能想起自己以前隐隐约约说过这话,很多话他都是张嘴就来,吹牛成分居多,基本都是说了就忘,这事其实也无伤大雅,这会提一嘴,他一会又忘了。 正在闲聊之时,一个红色的人影出现在了远处的道路上。 现如今,通往外界道路两旁的树木基本被砍了个干净,现在站在镇子口就能清楚的看到远方的景色,想进镇子这是唯一的大路,基本上不管谁来都要走条路。 那个红色的人影缓步走在路上,非常显眼。 不过那人隔着老远就停下了脚步,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 “哟,来熟人了。” 那人能看清这里的情况,云川自然也能看清那人的样貌。 “谁?”孟天龙已经化凡,眼神也没以前好了。 “得了,看样子是来找我的,你们帮忙照顾一下巧儿,我出去一趟。” “哎,你这家伙做事能不能有始有终啊,没看我们都在忙?”孟天龙无奈道。 云川可不管那些,一个闪身,下一刻就已经出现在了远处。 “好小子,修为又精进了。” 云川轻轻落下,负手而立。 “泼妇,你来干什么?” “谁是泼妇!”那红色人影正是焚灵儿,“姓云的,信不信我杀了你!” “不是,你平日说话都是靠喊的吗?出门前能不能想办法先治治你的更年期?”云川一脸难受的捂住耳朵。 “什么期?更年期是什么期?”焚灵儿还以为他在说修为境界。 “行了,你是来买猪拱草的是吧,很抱歉,我也没有了。” 自从上次拍卖苍木灵草后,曾有其他修士来过,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云川全都直接说没有,虽然他还有很多很多。 起初他还出面跟那些修士说明,后来直接让李正派人打发了。 “本姑娘才不要你的猪拱草呢!就不能为了别的事来找你吗?” 云川撇了撇嘴,道:“老话说的好,好事不找我,找我没好事,你来找我准没好事。” “哎!你这混蛋能不能说点好听的话啊,本姑娘怎么就不是好事了!” 焚灵儿的音量又开始逐渐提高,云川只想快点远离这个“大嗓门”。 “得了得了,快说你找我啥事吧,挑重点说。” “你还记得去年的事吗?我跟你说,那次会有那么多的妖兽埋伏,据说是。。。” 焚灵儿洋洋洒洒的说了很多东西,简而言之,就是修士与妖兽之间跨越数万年的恩怨,上次的埋伏是妖兽谋划许久的阴谋,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 第31章 恐怖如斯啊 刚听了没几句,云川就开始犯困了,对他来说这些恩恩怨怨的狗血剧情他实在是看过太多了,前世的小说中比这更狗血的故事多如繁星,以至于焚灵儿刚说了一半,他自己就能脑补出另一半。 “停停,你就直接说到底想让我干嘛吧。” “和聪明人说话果然容易。”焚灵儿还以为是自己的口才过人,把那么复杂的事一下就说明白了而洋洋得意。 “今年采摘苍木的日子临近了,我想带着你一起找苍木,顺便看看能不能提前找到那群妖兽的藏身之处。” “不去。” “什么?” “我说不去。” 焚灵儿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从小到大,自己的要求还从来没有被人拒绝过。 “你是不是怕我把你的秘法学过去了?你放心,本姑娘不是那那种人!” 去年云川能拿出来那么多的苍木灵草,肯定有寻找灵草的特殊法门,焚灵儿还以为对方是在顾忌这个。 “你们修士的恩恩怨怨我不想参加,苍木我也不想要,我只想安安静静的过我的日子。” “刚才我说的东西你都听没听啊,你知道我们和妖兽之间有多大的仇怨吗?就比如那个。。。” 云川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不耐烦道:“那是你们修士的事,我只是个凡人。” “去年你炼气二层,今年炼气三层,你还凡人?当本姑奶奶看不出来?是不是给你好脸了?知不知道本姑奶奶是炼气十二层?”焚灵儿挥了挥拳头。 “嗯,好厉害哦。”云川懒得理她了,扭头就往回走,见状焚灵儿气的跺了跺脚。 “哎!人家大老远跑来找你,你就这个态度啊!” 这句话不由得抽动了云川的神经,那还是他前世在上大学的事,他和初恋是异地恋,每次想要见面都需要坐一天一夜的绿皮火车,他和初恋的最后一面和现在的场景是多么的相似,只不过现在角色互换了。 云川回过头看向焚灵儿,神色幽幽。 “干嘛啊。” “焚姑娘,我是真的不想掺和麻烦事,你来找我玩,我很乐意,如果是麻烦事特别是要见血的事,恕不能陪了。”云川难得的正经回答了一次。 焚灵儿小嘴一翘,不乐意道:“玩?这荒郊野岭的有什么好玩的。” “去青砖镇玩呗,你难道不好奇凡人平时过的是什么日子?” “我当然想看看啊,但是我去不了啊,到处都是浊气。”焚灵儿晃了晃肩膀,有些失落,“我虽然有爹爹给的隔绝符,可站在这里已经是极限,再往里隔绝符也要失效。” 云川取下头上的绸缎递给对方,道:“戴上。” 焚灵儿将绸缎系在头上后,云川提起灵力,在手心捻了一条灵力丝线,将丝线的一头系在绸缎上,另一头抓在手里,顺着丝线他能把自身的灵力源源不断的注入到绸缎里,以最低限度的激活雀池枪的力量。 这方法还是他无意中发现的,只要能持续激活雀池枪,就一直能隔绝浊气,这种隔绝是完完全全的隔绝,不存在一丝的弊端。 这道灵力丝线凡人是看不见的,连现在的孟天龙也看不见,所以也不用担心会引起镇里人的关注。 “咦?这是什么东西?好神奇啊!”焚灵儿察觉到了身边的变化,甚至惊异,饶是以她的见识都从未见过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 “走吧,抓紧时间,我也不知道我能坚持多久。” “对你的消耗很大吗?喏,这个给你。”焚灵儿递出一个玉瓶,“这里面有十枚辟谷丹,灵力不够了就吃,吃完了再找我要!” 云川也不客气,直接就收下了,在他看来对这个小富婆来说十枚辟谷丹根本算不上什么,他拿的心安理得。 于是两人一齐进入了青砖镇,孟天龙看到这个场景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对他的冲击实在是太大,问题实在是太多,这场景直接把他给震懵了。 至于其他镇民,在看到焚灵儿头上的绸缎后各个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毕竟谁不知道那绸缎是云川的随身之物,走到哪里都不离身,这会戴在了焚灵儿头上,那不就是赤裸裸的定情信物! 焚灵儿拉着巧儿在镇子里撒丫子玩,一些小吃更是抓起就吃,镇上的其他人对她都非常宽容,云川则是跟在她后面擦屁股。 “一二三,木头人!” 这个游戏是云川教给孩子们的,后来不止小孩,平时女人们闲暇之余也喜欢玩这个游戏,这会焚灵儿正在田野边,与女人孩子们在树荫下玩着这个游戏,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云川嘴上叼着一个狗尾巴草,靠着大树,一脸如老父亲般慈祥的样子。 他的目光一直游离在焚灵儿身上,真要说起来,后者除了身材好一点,身高高一点,人漂亮一点,大一点,长一点以外,和初恋几乎一模一样。 “猫了个咪的,难不成这就是缘分?”云川很厚脸皮的脑补着,“按照经典剧情的发展,她应该还有个青梅竹马或者未婚夫,在知道我和她的事情之后冲冠一怒,不惜顶着浊气也要击杀我,然后我和他在青砖镇附近大战三百回合,最终抱得美人归,有情人终成眷属,哇,真的狗血。” 时间在云川的想入非非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夕阳西下,女人们带着自己孩子陆续归家,巧儿玩累了,枕着云川的腿睡着了。 “哇!这个游戏真的好玩啊!特别是那个跳房子,哈哈,没人跳的过本姑奶奶!” 此时的焚灵儿依旧活力无限,在夕阳的映衬下犹如一团跳跃的火焰。 “怎么说也是七老八十的人了,平时难道没娱乐项目打发时间?” “什么七老八十!本姑奶奶才二十有二!” “啥玩意?”云川不自觉的提高了音量,二十二岁的炼气十二层,也就是说她至少平均半年就能修成一层,怪不得也号称天骄,恐怖如斯啊。 第32章 火灵珠 “怎么样,知道本姑奶奶的厉害了吧!告诉你,本姑奶奶三年前就已经修炼到了十二层,本来去年就能突破筑基的,只是本姑奶奶不愿意罢了。” “还不愿意?为啥?” “突破了以后隔绝符的效果会大打折扣,就不能来找你了啊。”焚灵儿的声音还是那么的“中气十足”。 “我的个姑奶奶,小的何德何能让姑奶奶如此惦记啊。”这种行为云川就不理解了,换做是他,他百分百选择突破筑基。 “那当然是非常惦记了,你知不知道你那天多威风啊,咱宁州的半壁江山都在你手里吃瘪了,你云川的名号在修仙界可是如雷贯耳呢!” 焚灵儿满眼都是小星星。 “我辈修士这么辛苦的修炼为了什么呀,谁还不是为了这点名声,你看我这二十年来没日没夜的修炼图啥啊,谁不想耍那种威风啊!我跟你说那可是。。。” 焚灵儿噼里啪啦的说,云川只是在一旁赔笑,听着对方话语,他只觉得对方越看越顺眼。 焚灵儿这性格泼辣是泼辣了点,不过心里基本不藏事,想到什么说什么,和这样的人相处起来会非常轻松。 入夜,一家人围坐在后院,现在的后院有了石桌石椅,晚饭也就在这里吃。 现在的虽然大米管够,却没什么配菜,白粥撒盐,偶尔来点兽肉浆果,吃的非常清淡,仅仅只是吃饱而已。 焚灵儿随身带了很多新鲜的水果,她大方的分给众人,众人吃的不亦乐乎。 至于那孟天龙,今天吃饭非常不积极就算了,把饭两口扒完就溜了,水果也没吃,似是一刻也不想多待,生怕焚灵儿把他吃了似的。 没办法,只要混过修仙界的人谁不知道焚灵儿的天骄名号,人送外号火云仙子。 不仅修炼速度快,一身战力更是无双,不知道多少天才人物折在她手里,老一辈都压不住,别看她大大咧咧的样子,其实也是个年少成名的狠人。 行走江湖,像孟天龙这样的普通修士谁不是绕着这种天骄走,都快成骨子里的生存本能了。 “哎,你给巧儿摸过骨吗?”焚灵儿边吃着苹果边说道,此时一旁的巧儿手里拿着香蕉,吃的满嘴都是。 “她明年才五岁呢,现在摸有点太早了。” “早啥呀早,我还在我亲娘肚子里的时候就摸过了呢。” 摸骨其实是个统称,并不是真的摸骨头,是个验证资质的专有名词之一。 摸骨的方式有很多,最粗浅的方法是直接渡灵力入体,渡的进去就是纯净体质可以修炼,渡不进去就不能修,简单粗暴,不过这个方法至少得长到五岁才行,至于是什么原理谁也说不清,更像是一种传统。 这里焚灵儿着重的强调了亲娘二字,那是因为她的亲娘和娘是有区别的,不是同一个人,这里暂且按下不表。 “巧儿过来!”焚灵儿唤了一声,巧儿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只见她从乾坤袋里摸出了一个珠子,“摸摸这个珠子。” 巧儿乖巧的抓住了珠子,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好了巧儿,去玩吧。” “咋样?”云川迫不及待的问道。 “不行,巧儿没有修炼资质。”焚灵儿确定道。 云川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慌道:“不,不会吧。” “这个珠子名为火灵珠,可是我焚禁宗的至宝,绝对不会出错的。”焚灵儿的语气颇为肯定,“当年我和我哥在娘的肚子里火灵珠都能测出来,它没有反应的话,就是没有资质。” 那雀池枪和巧儿之间莫名的联系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自己误会了?可是没道理啊。 云川的脸色沉了下来,顿时陷入了迷茫之中。 “喂,咋了,不能修炼就不能修炼呗,做个凡人不也挺好的,你也是修士,你觉得修士很好吗?安啦。”焚灵儿见云川突然变了脸色,安慰道。 “你难道想巧儿修个炼气四五层,然后天天过担惊受怕的日子?省省吧,还不如让她就在这青砖镇做个无忧无虑的凡人。” 云川知道对方是在安慰自己,于是强挤出笑容道:“万一我家巧儿是下代天骄呢?” “天骄?屁咧,哪有什么天骄,我和我哥其实就是个药罐子,全靠天材地宝塞出来的!”焚灵儿毫不避讳道。 “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正常修炼的话,一辈子也不可能修成筑基,撑死了也就炼气八九层,九层之后就跟天赋没多大关系了。” “怎么说?” “你看,大家都知道,炼气十二层其实就是修十二息灵力,所以都以为十二息是巅峰,实际上九息就是巅峰了,只要你是个人,不,哪怕你不是人,只要你会修炼,九为数之极,修到九层就到头了。 还剩下三息,一息存于腹,一息存于心,一息存于脑,最后三息贯通,十二息化一气,才算是修成筑基第一境凝气境。” 这些信息孟天龙是接触不到的,所以云川是第一次听说,倍感新鲜。 “这些东西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几乎不可能,将一道灵力存于腹中,在没有外力的加持下,瞬间就能撑爆肚子,存心存脑就更凶险了,靠自己根本不可能。” “那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有火灵珠呀,只要我能修炼到炼气九层,我就能靠着火灵珠一口气突破至筑基,可别小瞧我家至宝。” “这么说其他的天骄也都有这种特殊手段?” “喂,怎么感觉在你嘴里天骄就跟路边的大白菜似的,你以为有多少人可称天骄啊,咱宁州的天骄算上我,也就才五人!” 以前孟天龙说过,但是云川根本没往心里去。 “哎?这么说这焚禁宗比忘尘剑宗还要厉害?” “年轻一辈确实是厉害一些,但是忘尘剑宗的宗主据说已经摸到了筑基第三境的门槛,应该比我爹厉害一点点。” 说这话的时候焚灵儿满脸的不服气,但也无可奈何,事实不容辩驳。 第33章 唐国大军 “没看出来你还挺争气的。”云川调笑道。 “哼,那是当然,本姑奶奶人称火云仙子,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说你胖还喘上了。” “本姑奶奶这不是胖,这叫有实力!!” 一连一个多月,焚灵儿一直呆在青砖镇中,每天都是活力无限好似有使不完的力气,因为雀池枪的限制,她和云川几乎形影不离,每天都在一起。 这天早上,焚灵儿收到了传音,他的宗主老爹让她赶快回去,似乎唐国和齐国又要开战了。 “哎呀,这么快就要回去了。”焚灵儿拿着传音符,满脸的不情愿。 “行了,快回吧,免得家里人担心。” “这两天种子才刚发芽,也不知道能活几个。” 这一个月来,一到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云川和焚灵儿两人就在后山山脚试着用吃剩下的水果种子来培育,毕竟晚上闲着也是闲着,焚灵儿可是个不安分的人。 其中苹果和西红柿的培育已经成功,如果顺利的话,明年就应该能吃上了,也算是无心插柳了。 “唉,这次走了不知道多久才能再来。” “怎么?这次回去你是要嫁人还是要相亲?”云川一下就想到了那些经典的情节。 听到他这话,焚灵儿顿时小脸通红,慌道:“你胡说什么呢!是战争!这次唐国和齐国应该会打很久。” 原来最近唐国和齐国的谈判彻底破裂,双方的军队已经全部到位,说不定明天就又要开打了。 听闻,云川有些担心道:“要不我送送你?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马上师尊就来接我了。” 她的师尊就是那位焚定子。 果不其然,此时已经能看到镇子外有一艘飞舟静静的停在空中。 此时镇子口的城门已经搭建完毕,说起来搭建这个城门的时候焚灵儿还出了不少的力,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能搭建好了。 城门口,药铺众人都出来送行了,云川独自将焚灵儿送到了远处。 焚灵儿取下头上的绸缎还给了云川。 “还给你,这个,还有这个也给你。”除了绸缎,她还掏出一堆玉瓶一股脑的塞给了云川,“这些丹药都是对修为有帮助的,你自己看着吃,记得要好好修炼!” 云川苦笑一声,道:“你这是想让我当饭吃吗?” “就是当饭吃,多吃点,快快修炼!记住了,要快快修炼!” “行行行。” 飞舟逐渐远去,焚灵儿站在飞舟的尾部久久伫立,云川与她遥遥相望。 直到飞舟消失在云端,云川才收回了目光。 “老天爷这是在补偿我吗?”云川看着怀中的瓶瓶罐罐有些哭笑不得,前世都是自己给别人送东西,现在角色互换他还真有些不习惯。 …… 焚灵儿离开的第五天,大战爆发,宋国境内浊气滔天,再次变成了修士禁区。 这一次两个大国都打出了真火,拼尽全力,以至于青砖镇这样的边陲小镇都受到了影响,站在城墙上都能看到远方的硝烟。 此时,云川正站在城墙上看向远方,远方黑云压城,硝烟四起,隔着老远就能闻到浓郁的血腥味。 不多时,孟天龙和李正两个人并肩走来,两人的脸色都不好。 “情况不妙啊。”孟天龙皱着眉头,“刚才外出的探子回来了,今早距离我们大约十里左右的地方爆发了大战。” “这距离越来越近了,迟早有一天我们也要被卷进去。”李正的脸色带着忧愁,但是眼中却充满了战意。 云川将二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心里基本有数,道:“李正,以后就靠你多操心了,可要保护好我哦。” “放心吧,只要有我李正活着的一天,就绝对不会让先生遇到一点危险!” “云川,要不这段时间你去后山避避。”孟天龙道。 像这种凡人间的战争修士是绝对不能参与的,浊气是一方面,修士杀凡人极容易惹来天罚,修为越高天罚来的越快越狠,即便没有亲手杀人,离的战场太近了也说不定会出意外,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你们不用担心我,我就呆院子里哪也不去,但是你们也不要指望我会出手,一切都要靠你们自己。”云川是见过天罚威力的,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 接下来的几天,几乎每天都会有伤兵来青砖镇寻求帮助,但没有人敢开门,无论是唐国的士兵还是齐国的士兵,帮助了哪方都不好,都会被另外一国当做敌人,索性全都不帮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在这种乱世之中想要独善其身是根本不可能的。 半月后,有大军兵临城下。 为首的将军模样英伟,头戴一顶双凤盔,一身银白锁子甲,身长一丈,金面长须,虎目浓眉,手持一条凤翅镏金镋,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他身后的士兵手持一杆旗帜,旗帜上写着一个大字,唐。 那将军坐下一匹大黄马,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城墙上的李正众人。 “这位将军,你退去吧,我们不想掺和这场战争!”李正喊话道。 那将军上下打量着李正,他一眼就看出李正是个练家子,于是有了别样的想法。 药房后院,此时云川正拿着两枚铜钱在捯饬算术,对于外界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隔着老远就听到了大队人马的声音,他心里很是不安,于是想用算术来转移注意力,顺便算点东西以求心理安慰。 云川算了好几卦,一会吉一会凶,阴晴不定。 “唉,练了这么久感觉没多大用呀。”云川抓抓脑袋,这么长时间了他几乎没有准确的算对过一次。 时间不长,忽而耳朵一动,他听到有一群人朝着自己这边走来。 很快,李正孟天龙二人走了过来,面露复杂之色。 “云先生。”说话的是李正,“这次我来,是跟先生道别的。” “怎么了?” 原来那位将军提出了一个要求,必须要带走镇子里的部分精壮劳力,不然就率兵攻城, 第34章 宇文成都 李正和孟天龙更是被那将军指名道姓的要带走,说什么也不肯放过。 云川略作沉吟,然后对着孟天龙道:“那你呢龙龙,你是啥想法?” “走呗,不走还能怎么办,那个人答应过我们,说只要我们愿意跟他走,他愿意派一支精兵驻扎在附近,保护镇子的安全。” 孟天龙的语气虽然是无奈的,但他的眼神却是充满了渴望。 “腿长在你们的身上,以后路怎么走你们自己决定。”云川对什么事都看的很开,而且他也看出来,这两人自己是绝对留不住了。 李正像是做错事的样子,连忙跪下给云川磕头,后者将他扶起,道:“行了,省点力气吧,走的时候顺便带几根金砖走吧,拿去贿赂贿赂别人,以后的路可能会好走点。 龙龙,你现在没有修为了,别仗着自己武功好就目中无人,记住,高手在民间。” 听到他这话,两个男儿眼睛一热,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最后决定李正和孟天龙带着镇里的男人们离开,只留下五个年纪稍大的,赵黑牛也留了下来,让他接替了李正的位置。 离开前,这将军还亲自带人进入镇子里巡查了一圈,在药房前遇到了云川。 “咦?这是,这是男子吗?怎得不一起走?”将军有些不确定的问向身边的李正。 “云先生是镇里的仙师。”只是一句话那人就明白了。 “仙师?居然和凡人同居同住。”将军起了好奇之心,挥退左右,独自走上前去。 “在下大唐大将宇文成都,见过仙师。” 修士的年纪一般都比凡人大,对方称呼自己一声在下不为过。 听到这个名字,云川差点没绷住,在他记忆里宇文成都是隋朝人,怎么这会跑唐国去了?这世界还真是奇妙。 “将军客气了,贫道云川。” “云仙师与其他仙师好生不一样,别人都是遁世隐居,对凡人避之不及,仙师似乎完全不在意。” “这与贫道的修炼功法有关,不足挂齿。” 宇文成都细细的观察了一下云川,暗道后者的面皮生的好生俊俏,比很多美人的脸皮都要俊俏不少,要不嗓音是男音,他都会误认为云川是个女人。 “听闻很多仙师都会些许卜卦之能,在下想麻烦一下仙师,能不能为在下卜上一卦,测测吉凶?” 修士之中,像孟天龙这样自愿放弃修行投身凡俗的修士不是没有,很多国家的开国皇帝就是还俗之人,还俗的修士中要数星云坊的还俗者最为出名。 那些想要寻求长生的人大多都比较迷信,老百姓对卜卦的接受度也非常高,各国中不仅朝廷会设有卜卦机构,一些王公贵族身边更是不缺乏会卜卦之人。 宁州流传开的卜卦之法究其源头都与星云坊有关,所以这些卜卦之人以星云坊为尊,但凡有点本事的人都会称自己为星云坊人,同时,这些人在凡俗中也被人称为仙师,久而久之,人们潜移默化的就觉得其他修士也都会卜卦了。 听到对方这么说,云川挑了挑眉毛,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找自己卜卦。 “既然将军都开口了,那贫道也不推辞了。” 云川取出那两枚铜钱,略作犹豫,他干脆把那些书里的东西全都抛到脑后,现场编了一个。 “将军你看,我这里有两枚铜钱,这铜钱一面带字一面带花,贫道这卜卦之术非常简单,两面花为大吉,两面字为大凶,左字右花为战,左花右字为退。” 这个规则完全就是云川临时想出来的,那个战和退是他根据对方身份临时编的,作为一个将军,想算的无非就是打仗的事,也算是看人下菜了。 说完,云川把铜钱往天上一抛,最后铜钱接连落地,一左一右的落在宇文成都面前。 宇文成都定睛一看,左字右花。 “好好好,仙师算是解了在下心中郁结,多谢多谢!”一番道谢,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说白了云川的这样也算是卦成了,信则信之,不信则不信。 离开后,宇文成都还派人送来了一些粮食给镇里,说是作为答谢。 城墙上,大军远去,巧儿牵着云川的手,旁边的李为情一直在哭,也不出声,只是默默的流泪。 “先生,舅舅和孟叔叔他们还会回来吗?” “会的。” …… 李正和孟天龙这么一走就是五年,几乎是了无音讯,这五年来唐国和齐国打非常惨烈,说是天昏地暗都不为过。 外面打大仗,里面打小仗,双方境内爆发了一起又一起的起义,群雄并起,各种诸侯王权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原来的政权基本已经被彻底架空了。 在此期间青砖镇虽然经历了几次战乱,好在有宇文成都的精兵护着,靠着天然的地形,也算是有惊无险,城门几度差点攻破,每次都是险之又险的抵挡了下来。 那群精兵足足有二百多号人,一来二去,他们也逐渐融入了镇子的生活,成为了镇上的一份子。 期间还吸纳了许多外来的流民,人数众多,足足有数千人,镇子几度扩建,规模已经堪比小城了。 赵黑牛原本接替的就是李正的位置,镇子扩张期间基本都是他在劳心劳力的建设,算得上事必躬亲。 随着人数变多,为了方便管理,李正他们离开的第二年,赵黑牛被推选成了青砖镇第一任镇长。 第四年青砖镇扩建完成,改名青砖城,赵黑牛自然也成为了城里第一任城主,并在云川的指点下,培养了一批心腹,算是有了他自己的核心圈子。 第五年青砖县正式成立了一支军队,人数足足有千余,如今的青砖城也算的上是一方豪强了,不仅不再被人欺负,甚至赵黑牛还曾带兵主动出击,击退了几波外来势力,一战成名。 至于云川,基本上一直都隐藏在幕后,只出脑不出手,赵黑牛第一次带兵就能打胜仗,背后少不了他的指点。 第35章 来信 明面上赵黑牛是城主,然而他这个城主基本上做任何事之前都要请示云川,后者怎么说他就怎么做,核心圈子事实上依旧还是以云川为尊。 前三年每年开春时节,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云川都会在城门口上眺望远方,自然是为了等候那个火红的身影,即便他明白这个身影不会出现,毕竟现在周边比之前还要更加混乱,焚禁宗的人是绝对不可能让她出来的。 后两年这个习惯被云川放弃了,没结果的事没必要念念不忘。 “先生,先生!”巧儿轻快的跑进后院,现在她九岁有余,扎着羊角辫,唇红齿白,跟个瓷娃娃似的。 说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巧儿慢慢变成了云川贴身丫鬟般的存在,后者的一切饮食起居都由她负责,时至今日李为情一门心思的经营药房,洗衣做饭这些事基本已经全数交给了巧儿。 以这个世界的习俗来看,女孩七八岁就应该开始学习做家务,不出意外,十三四岁就得嫁人,再晚了就是“不孝”。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个世界凡俗中的人能活个四十岁都是高寿,对他们来说十三四岁就已成年,该挑大梁了。 听到巧儿的声音,躺在摇椅上的云川把盖在脸上的《望气》给拿了下来。 “怎么了?” 巧儿将手里的信递了上来,满脸笑意道:“先生,舅舅来信了!” 一听是李正来信,云川坐了起来,忙道:“来,快来给我念念。” 原来,加入宇文成都后,李正和孟天龙他们跟着军队东征西讨去了不少的地方,最远的一次甚至直接打到了齐国一处有名的大城。 天有不测风云,宇文成都在一次大战中不幸身亡,群龙无首,他们的军队也就此被打散。 不过很快,李正和孟天龙二人将宇文成都残部重新集结,靠着从药房带出去的十根金砖作为本钱,再加上有孟天龙这个活了八十多年的老狐狸出谋划策,他们的势力迅速膨胀,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在齐国境内攻城掠地,组建起了万人大军。 在一年前,他们率兵西征,又将原宋国南部的所有势力给荡平、整合,如今的他算是这一片的小诸侯了,在信的最后还说他们在近日即将归来。 “舅舅他们说大约在半月内归来,舅舅他们要回来啦!”巧儿抓着云川的手,满脸兴奋。 “嘿,这俩家伙居然还真混出了点东西,这事赵黑牛他们知道了吗?” “这个信就是赵叔叔给我的。” “那就行了,乖乖等着吧。” “好耶!” 云川的心情大好,抄起身旁的木剑就开始舞剑。 曾经孟天龙教过他一些剑术,他学起来非常快,对方教一遍他就能全部记下,舞上个三五遍就能融会贯通,这么些年他都不曾练过枪术,除了看书就是在练剑。 巧儿作为他的“丫鬟”,长年服侍左右,也学了不少的剑术,她虽然不能修炼,但对武功的天赋出奇的高,云川教的一手“打狗剑法”舞起来虎虎生风,六岁那年就能打的三五只大黄狗近不了身。 其实如果要正经的教,云川还是更愿意教她枪术,长枪作为凡俗军队的主战兵器,威力和地位比剑可强太多了,十年刀一年枪,可不是说说而已。 不过作为一个女孩子,云川估计她以后也不需要打打杀杀,练练剑就当强身健体了,用不着费劲巴拉的学什么杀人技。 随着年纪的增长,巧儿和雀池枪之间的莫名联系并未消失,依旧存在,可她又不能修炼,武功天赋也最多只是上等,云川根本想不明白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也想不清楚她和瑶池有什么联系,毕竟都不能修炼了,一个凡人而已,说破大天也没法跟仙人扯上关系吧。 在这个问题上他也不纠结,按自己的节奏来就行,走一步看一步,就是养这丫头一辈子又如何,最多五六十年的光阴,对他这个长生体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来巧儿,那套打狗剑法再耍给我看看。”说着云川将手里的木剑递给巧儿。 其实这所谓的打狗剑法,原本是人家忘尘剑宗正儿八经的正统剑术技巧,经过他的改编,夹杂了部分枪术和瑶池仙经中的身法,强行凑了一套剑术武功出来。 别看这名字叫的难听,不管怎么说毕竟是从仙道剑术演化而来的,只需要小成就能碾压凡俗中一切的顶尖武功。 “好嘞!” 巧儿接过木剑,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招一式之间尽显轻灵。 “果然,女子修行瑶池仙经里的东西才是对口的,只是糅合了最基本的一点身法,就能让平平无奇的武功威力倍增,坐拥金山而不能用,当时孔雀把我改造成女人就好了。” 看着巧儿灵动的身形,云川真心有些羡慕。 巧儿的武功练的快固然有她天赋高的因素,但更重要的原因是杂糅了一点瑶池仙经的东西。加的还是仙经里微不足道的东西,就能有这样的效果,如果能正常修炼的话,谁也说不清会发生怎样不可思议的事情。 三日后,有斥候来到,传来消息,李正他们下午前就能到青砖城了。 赵黑牛提前动员了城内的士兵外出迎接,城内的主道两旁的店铺房屋上还挂有各色野花作为装饰,这个也是当年牌楼挂草的延续。 这次云川少有的亲自走出后院,坐在药房大堂等待,得到通知后,药房众人一齐动身前去迎接。 云川、巧儿和李为情三人刚走了一半的路程,赵黑牛就带着一群核心成员风风火火的赶过来了。 这些核心成员基本全都是青砖镇最初一批的居民,现在成了城中的管事,管着城里大小事务,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历练,算是这里最初的一套领导班子了。 “哎哟,我的神仙耶,您出门能不能说一声,到处都找不见您。” 原来云川前脚刚走,赵黑牛后脚就带人找上门去了,结果自然是没有找到他。 第36章 李正孟天龙归来 赵黑牛身后的人见到云川,直接行跪拜大礼,每次见面都是如此,云川执拗不过,也就随他们了。 他们这大张旗鼓的架势自然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很多人虽然没见过云川,但是基本都见过城主赵黑牛,全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哎哎,我说你们能不能低调一点,这么多人看着呢。” 现在的青砖城不比以往,主道上不说是车水马龙,也算得上是人来人往了,每天的人流量起码也在数百人之间,被那么多人看着,云川脸皮再厚也有点顶不住。 “我的神仙,现在咱们青砖城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城里人多,您一个人出门,我怕有人冲撞了您。”赵黑牛不是阿谀奉承,而是真心在担心他。 “来人啊,赶紧开路,千万别让人冲撞了小神仙!” 赵黑牛一时心急,不等云川说话,直接招来士兵去前方开路。 云川苦笑一声,也没有说什么,大庭广众之下他不愿在别人面前驳斥了赵黑牛的面子,现在后者在外大小是一城之主,该有的威严还是应该有的。 于是,一行人就这样浩浩荡荡的朝着城门口进发。 沿途,好奇者甚多,其中不乏认得云川的原住民看到云川后纳头就拜,有人问起原由,原住民自然如数家珍,添油加醋的说一些过往的奇闻。 云川看着街道两旁的风景,不由得感慨万千,现在的青砖城称得上繁华二字,米铺布匹、行商小贩、酒楼客栈等等不一而足,现在的青砖城和偏远两个字根本不沾边了。 “先生,我想吃那个。” 顺着巧儿指的方向看去,是一个小贩在卖的红枣,她从小就喜欢吃红枣,于是云川带着巧儿走上前去购买,这次他临出门的时候找李为情要了点铜钱。 “小神仙,您还记得我吗?”那小贩看起来年纪不大,十多岁的样子,云川看了看他,实在是想不起什么时候见过了。 “您上次来买枣子的时候,我就在我爹旁边呢!” 原来这里和六年前巧儿带着他买枣子的地方,是同一个地方,当时这小贩和他父亲在一起卖枣子。 云川当然没有一点印象,这些年他见过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怎么可能能记住一个小贩的样子。 “那你爹近来可好?”出于礼貌,云川问道。 “谢小神仙关心,我爹前年落了腿疾,在家养病呢。” “那你今年多大了?” “回小神仙的话,小的我十岁有五了。” 临走前,云川好心给小贩多给了一两银子,后者接了银子跪在地上拜了又拜。 走在街上,看着身边正在吃红枣的巧儿,云川的思绪不自主的回忆起往昔。 在他的前世,人们的平均寿命在七八十岁左右,八十多的人也并不少见,这种环境下有句不怎么广为流传的话,那就是三年一小坎五年一台阶七年一轮回。 展开来说,指的是一座城市每过三年就要迈过第一个坎,那就是老人往上走,新人成老手。 再过两年老手熬成了老人,老人成老翁,再过两年老人离开,新的老人往上,新的新人进来,循环往复。 这个世界的人寿命缩短了一半,只有四十左右,一座城市的“新陈代谢”也会翻倍,六年的时间足以改天换地,新人换旧人。 对青砖城来说,差不多也到了五年一台阶这个阶段了。 “赵大哥,你今年多大了?”云川忽然问道。 “我?今年三十四了,怎么了小神仙?” “我记得你家的老大今年也有十二了吧?” 现在赵黑牛家的老大并不是原来的老大,而是原来的老三,在曾经最寒冷的那年冻死两个,于是老三变老大,当然了,后面又生了两个,这两个云川都不熟悉,也就按下不表了。 “小神仙记性真好。” “你觉得这孩子怎样?” 听到这句话,赵黑牛先是一愣,然后立刻反应过来了。 “唉,我这老大别的毛病没有,就是心太善了,小神仙你曾经不是教育过我,慈不掌兵,让这小子接我的班,我是真不放心。” “唉什么唉,上次出兵打仗我不是叫你把他带上,你当时怎么说的,孩子年纪小怕耽误事,啊,现在又嫌弃你家老大胆小了是吧?” 被云川戳破,赵黑牛憨厚一笑,满脸的不好意思,道:“小神仙说的是呀,我就这一件事没听您的,到现在都后悔呢!” “这事其实好说,现在孩子大了,你让他多参与参与军事上的事,最近不是说有流寇作乱吗?你就安排你家老大去解决,多历练几次自然就练出来了。” “知道了小神仙,让您多费心了。” “你也别想太多,我只是想让你尽快的交班,多享几天清福能多陪我几年。”这是云川的真心话。 “我明白您的意思。”赵黑牛面露柔和,他知道云川的意思,早年他确实太宠溺老大,可那个时候谁能想到他会有今天,形势瞬息万变,很多以前的一时疏忽需要日后花更多的时间去弥补。 对于继承人的事,他也头痛很久了,毕竟只是个贫民出身,办事能力有,但是目光往往没那么长远。 一群人行至城门,刚站定下来,可以看到远处有一支骑兵脱离了大部队,朝着这边飞奔而来。 时间不长,一群身披铠甲的骑兵来到近前,巧儿先是有些不安,在看清来者后跑了过去。 “舅舅!” “哎哟我的巧儿,长大啦!”李正抱起巧儿转了一圈。 孟天龙脱下头盔,往地上一丢,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云川身边,然后一把抱住了后者。 “嗨,龙龙,你几天没洗澡了,身上滂臭。”云川嘴上不情愿,身体却很诚实,狠狠的拍了拍对方的后背。 走进城内,李正和孟天龙不时的感叹物是人非,一路闲聊,众人径直来到药房。 后院中,赵黑牛早已派人摆好饭菜,足足摆了五大桌。 众人落座,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第37章 复兴大宋 直至天黑,赵黑牛等人带着其他将士去城里客栈休息,院子里升起火堆,原来药铺的原班人马围坐一圈,好似回到了当年。 孟天龙还是最喜欢讲故事的那个,他率先讲起了这些年发生的事情,李正偶尔出声略作补充,嘻嘻哈哈,气氛很是和谐。 其实他们的经历在之前的信中写的很清楚了,这次的聊天也仅仅只是补充一些小细节,无伤大雅。 约莫三个小时后,李为情带着巧儿休息去了,后院里就只剩下云川、李正和孟天龙三个大老爷们。 “云川,当时带出去的十根金砖真的是帮了大忙啊。”孟天龙躺在地上感叹道。 “是呀先生,当时宇文将军战死,军队也被打散了,人心涣散,真的是走投无路,要不是有这几根金砖撑场子,我和老孟怕是要交代在那里了。”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把当时复杂的情况交代了个清楚,很多细节他们都描述的极尽详细,显然那个时候应该是这些年最危急的时刻。 云川也不搭话,只是静静的当个听众。 “话说回来那个赵黑牛的本事还真不错,能把青砖镇发展成如今这样,他真是当年那个憨憨的赵黑牛吗?” “老孟你这话就不对了,青砖镇能有如今的繁华,肯定是云先生的功劳啊,那赵黑牛斗大的字不认识两石,要真靠他大家早就都饿死了。” 李正这话一出,二人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双双沉默下来。 云川察觉到了二人的气氛突变,奇怪的看向二人。 “咋都突然不说话了,装深沉啊?” “其实最近我们遇到了一点麻烦事。”孟天龙说道,“自从我们打下这片后,我们感觉军队里有人越来越不安分了,唉,该从哪里说起呢。” 李正张了张嘴,半天也没说一个字,因为事情太复杂,涉及的人太多,很多事他们俩这当事人自己都没弄清。 “我明白你们的意思,说白了就是队伍大了不好带了。”云川笑道,“你们短时间内组建起万人军队,其中精兵估计也就两三千,精兵里又分派系,前期大家打拼的时候还好说,后期打下江山后要开始享福了,反而问题不断,对不对?” “你的话真是说我心坎里了。”时隔多年,孟天龙再次对云川升起了自愧不如的心情。 “想当年宇文将军的军队也不过万人,和我们当下的情况差不多,但他当时是奉命出征,我们的很多问题当时也没有,现在遇到了我们确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孟天龙有智谋有武力,李正擅长行兵打仗,让他们俩带兵打仗好说,但是说起怎么治理,怎么分配利益,如果圈子小一点孟天龙倒也还能应付,但是现在他们的队伍实在是太大太杂了,他们之中有唐国的人也有齐国的人,甚至连曾经宋国的老将也有不少,早就超出了孟天龙的能力范畴了,即便他活八十余年,可力有穷时,山海有边界,一个人的能力也有边界。 “有个最简单的办法,那就是学那开国皇帝,杀就完事了。” “你的意思是,杀功臣?”李正面露难色,这个方案他不是没有想到过,“云先生,我们的情况,可能不太适合这个方法,如今群雄四起,到处都有眼睛盯着我们,一旦我们自乱阵脚恐怕就是万劫不复。” 孟天龙听出了云川的话外之音,道:“既然有最简单的办法,那肯定就有最复杂的办法,一口气说了吧。” “哇,龙龙,你果然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云川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要我说啊,你们这支队伍说白了就是没有信仰,没有一个共同的目标,以前你们的目标是打仗,那仗打完了呢?旧的规矩被破坏,新的规矩还没有建立,我老家有句老话说的好‘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那你的意思是让他们继续骚动?” “骚啥啊一把年纪了还骚,竖一面新旗啊,推一个傀儡或者口号出来,比如复兴大宋啊还我河山啊绿水青山啊保护世界之类的,骚就算了,至少要让人动起来,动起来了才不会胡思乱想。” 听到这话,那二人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反复咀嚼,连连点头。 特别是李正,心中反复响起四个字,复兴大宋。 “如果是推一个人出来,你觉得我跟老李哪个比较好?”孟天龙双眼放光道,长远的不敢说,云川的这个想法至少能解开当下的困局。 “推出来干嘛呢?总得有个由头吧。” 孟天龙正想说话,李正上前一步,率先道:“复兴大宋!” 这些年两人早就说清楚了各自的底细,听到这话,孟天龙马上明白过来。 “你们俩记住了,想要活的长,就不要做出头鸟,一开始最好推一个出头鸟来,让出头鸟吃下各方攻势最猛的第一波,等一切安定了,出头鸟死了,你们最后再去摘桃子。” “妙!妙!妙!”李正大喜,手舞足蹈了起来,云川看的不明所以,孟天龙面带微笑。 翌日,二人不多做停留,早早就带人离开了,赵黑牛安排的酒宴也没吃。 城门外,云川、巧儿和赵黑牛遥望着远去的身影,因为他们走的实在是太急了,很多安排都被临时取消,其他人忙着去取消安排了,结果送行的只有他们三人。 他俩走的时候药房里正好来了一批新药,李为情去收拾库存了,以至于把她都落下了。 “小神仙,他们这俩人走这么急作甚,好不容易回趟家,才待一个晚上就走了,是有什么要事吗?”赵黑牛无奈道。 “谁知道他们呢。”云川也说不清楚他们在想什么,“赵大哥你快回吧,城里估计还有别的事等着你去处理呢。” “那小神仙你们。。。” “我们自己回去就行,不用麻烦你。” 赵黑牛确实还有很多的事要做,于是简单的道了个告别就离开了。 第38章 亡国公主 “巧儿,我看你舅舅走之前拉着你说话,说了什么?” “舅舅说他迟早有一天会完成我父亲的遗愿。” “遗愿?什么遗愿?” “这个巧儿就不知道了。” 云川眼睛一眯,其他的事他都不在乎,但是一旦有什么事和巧儿扯上关系,那他就会变得特别上心。 “看来得找个时间跟李为情聊聊了。” 回到家,巧儿回后院去洗衣裳了,云川则是留在了大堂。 柜台后的李为情见云川走了过来,放下了手里的笔,气鼓鼓道:“那两个天杀的已经走了?” “嗯,刚才。” “就这么着急,都不跟我说一声?”李为情的脸唰一下就红了,显然是气急。 “呃,他们,他们可能还有急事吧。”见势不妙云川连忙扯开话题,“嗨,李小姐,在干什么呢?写书?” “嗯,最近想把一些东西整理一下,有些药理上的东西记不太清了,就准备写下来。”李为情依然还在生气,“先生不要扯开话题,他们走之前没有给我留句话吗?” 别看李为情平时和和气气的,但是一旦生气起来就会变得张牙舞爪,很有可能还会挠人,她现在的状态就是那种随时要挠人的状态。 云川抓耳挠腮,双眼四处扫视,想要寻找个能立刻转移对方注意力的话题。 最后他的余光不经意的瞥见李为情额头的皱纹。 “李小姐,你今年好像,二十,有六了吧?” “原来神仙也健忘啊,今年我都二十八了!” 迄今为止,李为情一直没有谈婚论嫁,生活上也是几年如一日,以至于在云川心中对方总是年轻几岁。 事实上,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两者的时间流速并不在一个频道上,对长生体而言,别说三五年了,就是三五百年也不过尔尔,除非真正有上心的事或者人,除此以外都不过只是指间流沙,似有若无。 如果不是李为情常在云川面前晃悠,前者只怕是化作了白骨,后者估计反应不过来。 “二十八二十八?嚯,原来都这么久了。”云川反复的说了几遍,为了加深记忆。 “怎得先生突然对我的年纪上心了?还是说先生想要给那两人打掩护?”李为情一下就点出了云川的小心思。 “啊,我还有点事想问你,来跟我去后院。” 于是二人来到后院。 “我问你,巧儿的身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先是你今天真是好生奇怪,怎么问起平日里都不会问起的事情了?是昨天大哥跟你说了什么吗?” “你大哥倒是没跟我说什么,但是我觉得有必要了解一下了。” “想必先生应该也猜出个七七八八了吧,巧儿其实就是前朝遗孤,前朝皇帝的亲生女儿。” 云川点了点头,道:“果然是亡国公主的剧情。” “我是前朝皇后的妹妹,而大哥是我的堂哥,只不过我堂哥是过继的,据说是管家之子,虽然我叫他堂哥,但是我跟他没有血缘关系。” “没有血缘关系?也就是说他空有姓名但不是皇室的人?” “是的。” “呵,怪不得,我懂了。” 一通百通,怪不得昨晚自己说不要做出头鸟的时候李正那么兴奋,这不是正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李正的想法应该是先推一个冤大头出来,为真正的王扫平障碍,等正主出现的时候前方是一马平川,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他自己不是皇族子嗣,再结合他对巧儿说的,这个正主大概率就是后者了。 想明白了这一点,云川算是安心了些许,随即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并无血缘关系,也就是说,这些年你一直在等李正吧。” 云川的话很直白,不过李为情也不是什么小姑娘了,这些年饱经风霜,一个人操持着偌大的药房,没几下子真把握不住,听到云川这话没有故作扭捏,反而很大方的承认了。 “是啊,本来想他这次回来跟他把一些话说清楚的,谁知道他这么快就走了,临走了连面都没见上。”李为情咬牙切齿道,眼中满是幽怨。 “再等等吧,有些事不做完,他是没心情管其他事的。” “看先生这话说的,我还能不知道他的脾气?”李为情斜了云川一眼。 …… 李正和孟天龙二人这次去的不仅急,而且还很久,这一走又是三年过去。 三年来,齐国和唐国接连宣告正式亡国,三国境内彻底进入了群雄割据的时代。 第一年,云川的修为终于突破,来到了炼气四层,同时他变得更加深居简出,几乎是彻底消失在了大众的视野中。 青砖城的事务也基本全都交给了赵黑牛的领导班子,云川完全不过问了,以现在赵黑牛的能力基本不会有任何问题,与此同时,还将自己剩下的粮食资源和金砖也一同全部交给了对方。 第二年,赵黑牛将自己的老大赵有才交给云川,托付后者对其进行教育,他也并未拒绝,对其子精心教导了一年。 第三年,赵黑牛立赵有才为少城主,开始进行权利的交接,青砖城又经历了一次扩建,如今已经是一座足足有八千人口的大城了。 又是一年冬季,大雪纷飞,今年的冬季格外的冷,青砖城已经好几年没有这么冷过了。 街道上经营的店铺只开了半扇门,路上人影稀稀疏疏,一个个都身穿着厚厚的棉衣。 药房后院,一个俏丽的少女正挥舞着手中的木剑,一招一式都有破空声传来。 大雪虽大,可全都近不了她的身,就连她脚下的大片区域都没有积雪,这架势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使剑之人绝对是一个武道高手。 不远处,云川身穿白色长衫,面带微笑的看着少女。 “哼哼,先生看我现在怎么样,打狗剑法算是大成了吧。”巧儿收起木剑,双手背后,站在雪中,一身洁白劲衣,亭亭玉立。 也许是练武的原因,这三年来巧儿发育的很快,几乎一年一个样,现在的她哪里还有丝毫的孩童稚嫩,和那书中的女侠相差无几。 “何止是大成,这剑法基本被你练到头了。” 第39章 使者到来 云川并没有夸大其词,现在巧儿的剑术说是站在武道巅峰也不为过,再往前半步就是仙道领域了。 以至于现在云川在剑术上已经敌不过对方了,以前还常常对练,现在他已经完全跟不上了,除非他使枪,差不多才能和巧儿打个五五开,可见现在巧儿的武力值有多么的恐怖。 “以先生看来,现在巧儿能不能打过舅舅和孟叔叔?” “单论武道他们应该不如你,但是比杀人技,你在他们手里应该走不了三个回合。” 听到这话,巧儿有些不服气的撅了噘嘴,道:“先生的话好是奇怪,既然巧儿的武道比他们高明,又为何会打不过他们?” “武道是武道,杀人技是杀人技,很多时候二者不能相提并论。” “那先生使几招杀人技让巧儿看看!” 话音未落,巧儿突然出手,身姿如灵动的仙子,游走于大雪之中,片雪不沾身,出手就是她最强的一招。 云川伸出左手轻轻一挥,一团黑乎乎的淤泥从雪下窜出,直冲巧儿面门。 “先生耍赖。” 巧儿反应极快,反手一剑斩向淤泥,在二者接触到的瞬间淤泥直接炸开,溅的她满身都是。 巧儿只觉得口中苦涩无比,呸呸呸的吐出嘴里的泥来。 “你输喽。”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手里的木剑不知在什么时候到了云川手里。 “呸呸呸!先生耍赖,如果先生不用仙法的话,巧儿是不会输的。” 巧儿气鼓鼓的挥舞着双手,刚才那一下她嘴里可吃了不少黑泥,连衣裳都被弄脏了。 云川嘿嘿一笑,道:“巧儿呀,杀人技是不讲道理的,一些奇巧暗器堪比低级仙法,如果别人真拿这种手段对付你,任你武道再高也是没有一点办法的。” “先生以前不是说一力破万法吗?只要巧儿武道足够强,谁也奈何不得!” “那我还说过狮子搏兔亦使全力呢,行了巧儿,这打打杀杀的事你无需知晓,我教你武道也只是让你强身健体罢了。”云川摆手道。 “不行!先生你要教我杀人技,巧儿要学!” “你这妮子。” 云川面带微笑,没有将巧儿的话放心上,在他看来杀人不杀人的跟巧儿没有多大关系,他也不会去教,真要到了必须杀戮的时候,他宁愿自己代劳。 此时,一名身穿华服绒袄的少年走了过来,恭敬的朝着云川拜了拜。 “学生赵有才拜见先生。”云川和赵有才一直以师生关系相处。 “来,有什么话进屋说吧,屋里暖和。”说话时云川一招手,一道灵力席卷巧儿全身,眨眼间就将对方身上的黑泥全部剥离了。 三人进入一处房屋,屋内装潢简朴,桌椅板凳一应俱全,平时云川就住这里。 屋子的正中有个铁炉里正烧着木炭,烧的整个屋子暖洋洋的。 巧儿端来茶水,众人落座。 此时的赵有才风尘仆仆的样子,眉间还带着不少的疲惫感。 “先生莫要责怪,这段时间学生确实太忙了。” 自从赵有才被立为少城主之后,他就再也没来看过云川了,这是没办法的事,有太多的事需要他去亲自处理。 主要是最近他几度出城,外出剿除周边匪患,待在城里的天数两只手都数的过来。 “有什么好责怪的,我知道你忙。”云川亲自为赵有才倒水,虽然自己只教导了对方一年的时间,但也算是倾囊相授了,无论是军事还是人事,都是尽可能的传授一些。 赵有才简单的说了下这段时间的经历,将最近外面的情况大致介绍了一下。 原来三年前李正他们走后没多久,突然传出消息,不知哪里冒出来一位宋国皇子,振臂高呼复兴大宋,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不过在群雄割据之中,喊口号的人不在少数,这也只是其中之一,起初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关注。 只不过后续的发展倒是超出了很多人的想象,这位皇子不仅口号喊的响亮,而且还是位彻头彻尾的行动派。 不仅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原宋国南部区域全部以武力征服,甚至亲自率兵北伐,一路势如破竹,最后大获全胜。 现如今他已经将原宋国的一半国土全部收归麾下,自封南宋,一时间风头无两,成为这乱世之中一颗闪耀的新星。 听到这里,云川喝了一口茶水,缓声道:“三年的时间就膨胀到了这种程度,我没猜错的话,他马上就要吃瘪了吧。” 赵有才拱了拱手,忙道:“先生大才,连这都能猜到,学生也是昨天才收到的消息,天策王和齐名公已经组成联盟,准备在近日灭了这宋国皇子。” 天策王盘踞在原唐国境内的中部,齐名公盘踞原齐国境内的东部,都是霸主级的角色,当下的情况几乎就是当年三国大战的再现。 “今天早上有天策王的使节来到我青砖城,按使节的说法,天策王不希望我们插手这场战争,既不需要帮助他们,也不要去帮大宋皇子,学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才马不停蹄的来找先生了。”说到这里,赵有才语气有些焦急。 “这使节嘴上说着让我们中立,其实学生也能听出弦外之音,这就是在逼我们站队!” “你爹呢?他是什么意思?” “爹他说听学生的,学生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可,可学生哪敢自作主张啊,这一旦选错,青砖城只怕是万劫不复!” 无论在任何时期,站队都是一门学问,站对了鸡犬升天,站错了万劫不复。 青砖城如今作为一方大城,已经是能够左右部分战局的存在,再也不容小觑,所以即便是天策王那等霸主都要亲自派使节前来游说。 “那你现在是什么想法?” “以学生拙见,咱们应该帮助宋国皇子,那宋国皇子看似势弱但毕竟是这里的土着,如果我们帮助了天策王,即便日后即使那皇子势力土崩瓦解,余下的残部也够我们吃一壶了!” 第40章 计定北上 赵有才侃侃而谈,显然这些话早就憋在他心里很久了。 “而且我们即便帮了天策王,日后恐怕也免不了被清算,毕竟我们在他们的眼里始终都是个外人!如果迟早与那天策王有一战,还不如这次跟他们拼了!” “你啊,真是傻的可爱。” 云川笑了笑。 “那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一种可能,现在去站队宋国皇子,咱青砖城撑死只是个排头兵,有坏事第一个上,有好事轮不上你,正戏还没开始就被先碾死了。” “这。。。那宋国皇子毕竟是土着,我想。。。” “你想啥?这个劳什子的皇子就算是曾经的宋国皇帝本人又怎么样?再厉害也只是个刚成名三四年的毛头小子而已,天策王是唐国天策大将军的后人,齐名公是正经的齐国皇室后裔,双方都是当地根深蒂固的霸主,你说这宋国皇子是什么?有什么?” 云川的语气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赵有才现在连这么简单的形势分析都不会,这段时间虽然有成长,但显然并不算多。 “那先生的意思是。。。” “告诉使节,青砖镇愿助天策王一臂之力。” 听到这话,赵有才面露复杂之色,眼眶微红,似是很不情愿。 “我知道你心底一直将自己看做宋国人,对那宋国皇子有种莫名好感,但是此事事关青砖城上下千余人,你莫要做傻事。” 云川的语气少有的正经起来。 “我告诉你,这次我们不仅要帮那天策王,还要主动当排头兵,只要天策王的大军开始出征,你就立刻带兵北上,攻城掠地。” “啊?可是,可是。。。” 云川摆手打断了对方的话语,拾起毛笔在纸上写下天策王三个字,道:“回去把我的话转述给你爹,顺便把这张纸给他看。” “先生,学生实在是想不明白,我们。。。” “有才,听话。”云川的语气很平淡,但听在赵有才耳中重若千钧。 云川知道对方的脾气,现在解释再多对方肯定也听不进去,还不如让事实来说话。 像这种关乎青砖城未来的大事,他绝对不可能袖手旁观的,哪怕以身份强压对方。 “学生知道了,学生告退。”接过写有天策王的纸,赵有才缓缓退下。 “巧儿,送送有才吧。” 走到药房大堂,赵有才呆站在大堂中央,傻傻的看着手中的纸。 “有才,这就要走了?不留下来吃饭?”李为情走过来关心道。 “啊,啊,不了不了,我还有事,呃,劳烦巧儿姑娘和李婶了。” “小心地滑。”临出门巧儿随口关心了一句,听到她的话,赵有才小脸一红,目光几乎是焊在了前者的身上。 “谢谢巧儿姑娘关心。” 巧儿压根没听到他的话,自顾自的把门关上了。 “唉,巧儿姑娘始终都没正眼看过我啊。”赵有才满脸失落。 “先生,为什么我们要帮天策王啊,舅舅他们有可能就在大宋皇子那边呀。”巧儿早就想问了。 云川躺在摇椅上,一脸惬意。 “正是因为他们在那边,所以咱们才要帮天策王,说不定你舅舅他们现在已经在商量分家的事了。” 按照上次云川跟他们说的,这个宋国皇子应该就是被他们推举出来的“出头鸟”,本就是用来吸引火力的,不过估计他们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吸引到那两位霸主。 如果能趁此机会,更进一步,顺势挑起天策王和齐名公之间的矛盾,那日后就是真的复兴有望了。 以孟天龙的才智,这一层不可能想不到,八九十多岁的老家伙了,这点谋略都没有那真是白活了。 “只要有你舅舅他们在,咱们出兵北上不仅不会有危险,反而更容易得到他们的帮助,到时候里应外合咱们能吃一口肥肉也说不定。” 巧儿虽然不太明白云川的意思,但把他的话全都记下在心中细细咀嚼。 “我发现你对这些打打杀杀的事很上心呀。” 巧儿从小就跟着自己,云川很了解她的脾性。“从小你就是这样,自己的肉吃完了还要吃别人的,学完武功还要学杀人,以后是不是还要研究兵法?” “哪有!”巧儿娇滴滴的哼了一声,然后美眸一转,走上去按揉着云川的肩膀,“那巧儿以后要学兵法的话,先生会不会教巧儿?” “学兵法干嘛?准备当个女将军?” “那巧儿想做女将军,先生教不教嘛。” 云川看向对方,无奈道:“带兵出征的事交给男人们就好了,你只需要快快乐乐的过小日子就行了。” “那不行,巧儿就要学兵法,就要比男人厉害!” 听到这句话,云川心头微颤,坐起身子,把对方拉到面前。 “我教武功只是希望能强身健体而已,就不能到此为止吗?” “巧儿想比先生更厉害。” “你已经比我厉害了啊。” “还不够,我要先生的眼里只有我!”说着,巧儿轻轻抱住云川的脸。 云川苦笑一声,无奈道:“小妮子,你这是哪里学来的话。” “是小姨说的,她总跟巧儿说希望舅舅的眼里只有她!” “那我要怎么做才叫眼里只有你呢?” “要先生目之所及的一切都是巧儿的!巧儿要整个天下!” 云川愣住,沉默了下来。 看样子李为情背地里跟巧儿说了很多的事情,有些事情连他都不知道。 除了他以外,还有个人的身影一直贯穿巧儿的整个童年,那就是李为情,有些事情云川早该想到,但他的性子散漫惯了,本来就不是那种心眼多的人,不可能面面俱到。 巧儿能有现在的思维,绝对受到李为情不少的影响。 “先生,你怎么了?”察觉到云川的异常,巧儿的小手捧起他的脸。 “巧儿,夺取天下这种事,是要杀很多人的。” “没关系,有先生能教巧儿。” “这个,我教不了你,我也没杀过人。”这是实话,迄今为止,云川死人见过很多了,但是自己却从没亲手杀过人。 第41章 真名李筱柔 “那以后有人要杀巧儿怎么办?” 听到这话,云川眼睛一瞪,立马就不乐意了。 “我看谁敢,扒了他的皮!” …… 自这天起,云川开始有意的教授巧儿一些兵法相关的事。 不仅如此,很多前世先进政治体系也是知无不言,在他看来,以后巧儿不一定会上战场,但是一定会接触很多和政治有关的事情,从现在开始培养政治智慧不算太晚。 让他没想到的是,巧儿不仅武功天赋好,政治智慧也很不俗,对于一些尔虞我诈、阴谋诡计的事情一听就懂,还会举一反三,云川不得不感叹世界上确实是有天生的政治家。 冬去春来,新一年的春季来临,有消息传来,天策王和齐名公的军队已经集结完毕,不日就要出征。 与其同时,宋朝皇子那边接连传来不太好的消息,据说他们的内部产生了严重的分歧,即便他们尽力的压下舆论,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还是有消息不胫而走。 同年夏季,天策王率先出征,青砖城收到消息后立刻出兵,由赵有才率领众将倾巢而出,一路北上。 赵有才出征的那天,赵黑牛拉着云川的手站在城墙上哭哭啼啼,哭的几度晕厥了过去。 这一次出征不同以往,可不是以前那种小打小闹,这次的战争差不多是国家级的了,危险程度直线飙升。 赵黑牛本就不是什么冷血的人,赵有才陪伴他走过那段最艰苦的岁月,二人之间的感情绝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对赵有才的喜爱也远胜其他人。 当然了,他想象中的那种危险赵有才并没有遇上。 赵有才北上后除了第一座城有零星抵抗外,一路几乎畅通无阻,接连占据了三座大城,不仅人员没有任何折损,反而队伍越来越壮大,每过半月就有捷报传回青砖城。 赵黑牛每次都会拿着捷报信件亲自登门找云川,都一把年纪了,每次高兴的都跟个孩子似的。 转眼又是冬季降临,今年是个暖冬,大雪都没下几场,地上连雪的影子都没有,大街上依旧热闹非凡。 甚至城中还另建了一条主干道,这条主干道不仅商铺林立,还有各种杂耍珍奇,好不热闹,青砖城显然比去年更繁华了。 这段时间青砖城整合了另外三座大城的资源,成了这片地区中心枢纽般的存在,向上连通赵有才的大军,向下还能和其他势力做生意,再加上易守难攻的天然地理环境,不知不觉中,青砖城逐渐发展成了万人大城,只有曾经的宋国都城才能与之比较一二了。 在乱世之中,一个地方只要抓住安定二字,即便这个地方再怎么穷山恶水也会吸引极多人口,有了人口,何愁不兴? 混乱的世道破坏了原本的青砖镇,却成就了如今的青砖城,时也命也。 药房后院,云川正手持圆头草扇,站在火堆旁熬着药。 “咳咳。”李为情披着袄子从里屋走了出来,“哎呀,这些事情让伙计去做就行了,何必麻烦先生亲自动手?” “没事没事,你出来干嘛,快去休息。” 前些天气温骤降,李为情一个不小心染上了风寒,这药就是为她熬的。 “来人啊!”李为情喊了一声,立刻就有人从大堂跑了过来。 “好了,别啰嗦了你快去休息,反正我也没事,这药就让我来熬吧!”说着,云川把李为情扶回了房里,安顿好了对方,索性把药罐也挪到屋里熬了。 “真是麻烦先生了。” “这两天来看病的人多,伙计们快忙不过来了,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最近气温骤降,连李为情都病倒了,就更别说其他人,好在现在药房不比以往,多了五位老郎中,算是勉强应付的过来。 现在的药房比以前更大了,不仅有五位老郎中坐镇,还有五六个儿徒,七八个伙计打下手,号仙云堂,是青砖城中最大的药房。 现在这仙云堂的很多事务李为情也只是偶尔过问了,除了一些重大决策,一些小事就交给老郎中们自行决定了。 李为情躺在床上,出神的看着云川的侧脸。 后者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笑道:“咋了,我脸上长花了?” “先生还是那么年轻,和初见那会一模一样,没有丝毫的改变。” “仙师不都是这样。” “其实我有事瞒着先生。” “啥事?” 李为情抿了抿嘴,似是有些犹豫,缓缓道:“一年前,大哥他其实有写信给我。” 这事云川倒是没想到,一挑眉头,好奇道:“写了什么?” “一年前大哥去了趟开封,寻到了一些遗物。” 开封是原宋国都城,后来被一把火烧了,以前是开封城,现在最多算个开封村。 “这遗物里记载了一些事情,说了。。。” “等等。”听到这里,云川心有所感,打断了李为情的话,“我猜猜,这事肯定事关前朝秘辛,内容应该和巧儿有关对吗?” “先生真是料事如神。” 云川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的说道:“说说吧,巧儿的真名叫什么。” “真是什么也瞒不住先生,巧儿原名李筱柔,是其生母也就是我的姐姐临死前取的,遗物中有详细记载,此事应该是真。” 听到李筱柔三个字后云川定在当场,千头万绪涌上心头,半天没有缓过劲来。 见云川定在那里,李为情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是沉默了下来。 她一直想跟云川说这件事,但不知道怎么开口,以前说这些事的时候云川总是会打断她,在她看来对方似乎并不太想了解过去的一些事。 而且李正在信中也交代过她,让她找个好点的时机再摊牌,一来二去就耽误到了现在。 “这事巧儿知道吗?” “信是我跟巧儿一起看的。” 言尽于此,云川恍然大悟,怪不得一年前巧儿喊着要学兵法,原来是这样,他虽然猜出了一点,可没想到事实比他想的更复杂。 第42章 赵有才归来 “你这人,这事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先生这是生气了吗?”李为情无奈一笑。 云川哪里会生气,但还是故意的说道:“生气啊,在我眼皮子底下还能瞒我这么多事,再过两天是不是就能上天了?” “先生!” 这时,大门突然被人推开,巧儿冲了进来。 “先生不要怪小姨,是我让小姨不要跟你说的。” 云川苦笑,摸了摸巧儿的脑袋。 “为什么不让你小姨告诉我?” “因为,我怕,我怕先生会生气。” “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云川有点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这两人啥时候见到自己真正生气过,真搞不清两人这小脑袋一天到晚在想什么。 “巧儿。。。不知道。” 云川看了看巧儿,然后又看了看李为情。 “你们俩真是,瞒我这么久你说你们俩图啥,跟我说了又如何?我难不成会吃了你们。” 巧儿低下头不说话,李为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此时云川意识到,现在有很多的事情自己已经控制不了了。 历史的洪流裹挟着每一个人,作为长生体的他或许能独善其身,但是其他人很明显是做不到的。 对于巧儿,他一直都尽力的在往平凡处引导,只希望她远离纷争,过上平静的日子,可惜她的身世注定了她的未来不可能平凡。 一念至此,云川突然发现自己对于巧儿的过去似乎并不太了解,准确的说,是对巧儿的身世并没有深入的了解过。 宋国皇室是怎样的地方,她父母又是怎样的人,李正和李为情过去是什么身份等等等等他都从未去真正了解过,一切几乎都止步于自己的猜测上。 “唉,巧儿,你来熬药吧。” 百感交集,轻叹一声,云川把草扇交给巧儿,独自走了出去。 后山之巅,站在这里能俯瞰青砖城,云川低头看去,现在的青砖城实在是太大了,即便站在山巅也无法将城里的一切尽收眼底。 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繁华,即便身在其中,却也说不清楚。 “不知这些年她怎么样了。” 云川又想起那个火红的身影,距离上次二人见面,到底过去了多久呢。 过去了多久? 想到这里,云川伸出手指认真算了起来。 “嗯。。。一开始李正和龙龙走了五年,回来了又走了这就又是三年,一年多以前我开始教巧儿兵法。。。居然,差不多有十年了。”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是啊,连巧儿那小丫头片子都已经亭亭玉立了,刚来这里的时候,她才只是个婴儿呢。 当年的青砖镇连普通的村落都不如,如今却如此繁华。 曾经还有那么多人喊自己小神仙,现在除了听赵黑牛喊过以外,似乎没有人再这么称呼他了。 啪啪啪。 城中突然传来一阵鞭炮声,不知又是哪家遇到了喜事,相隔很远,声音不大,但却打断了他的思绪。 回过神来,他突然感觉青砖城变得有些陌生。 头上的绸缎忽的扯了扯他的头发,一道情绪传了出来。 “呵呵,我知道你没变。” 绸缎又向下扯了扯,云川不自觉的抬起了头,天空之上,瑶池虚影依旧伫立在那里,一如当年。 “嗯,瑶池也没变。” 云川笑了笑。 “我没变,你没变,瑶池没变,除此以外,什么都变了。” …… 时光匆匆,半年的时光一晃而过,如今正值夏末秋初,路边树上的叶子都已经枯黄,落了一地的金黄。 这天赵有才突然归来,和赵黑牛一起来到仙云堂拜访云川。 后院中,刚一见面,赵有才就对云川行了五体投地的大礼,云川并未阻止,只是面带微笑的看着。 “先生,真乃真仙也!” 随着阅历的增长,赵有才对云川越来越佩服,特别是当年的那次指点,计定北上,堪称他人生的转折点。 接着,赵有才跪在地上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这段时间的经历。 按照云川的要求,半年多以前他率兵一路北上,势如破竹,几番波折,最终与李正孟天龙成功会师。 而后打着天策王的旗号,四处攻城掠地,抢占资源,赶在大军来到之前吃了最肥的一口肉。 虽然他们是打着人家的旗号,但也确实的给天策王送去了很多的好处,基本上是四六分账。 他们吃六成,给天策王吃四成,当然了,这是私底下的一笔账,账面上说的是天策王吃六成。 在利益的诱惑下,天策王也就默许了。 随着天策王和齐名公大军到来,那宋国皇子的势力分崩离析,抵抗力量被全数歼灭,就连那皇子本人也死在了战乱之中。 等齐名公的人到来之时,才发现很多资源早就被天策王给搜刮干净,连口汤都没喝的,等消息传回齐名公那里,果不其然,齐名公大怒,也不管什么盟约了,飞鸽传书送去自己的亲笔,指挥大军与天策王就地开战。 时至今日,天策王和齐名公的大军打成了一锅粥,而始作俑者的李正他们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背靠青砖城等几座大城彻底站稳了脚跟,修生养息了起来,对天策王的命令已是听调不听宣,拿他们毫无办法。 “多谢先生那日的指点,学生感激不尽,感激不尽啊。” 现在的赵有才算是手握重兵的大将,动辄就能指挥千人精锐,身份比城主可尊贵多了,在他看来他赵有才能有今天,全都是云川的功劳。 恍惚间,云川的眼前突然浮现起赵有才小时候的样子,一个在风雪中流着大鼻涕,朝着自己笑的小男孩。 他不自觉的抬起右手,赵有才见状连忙把脑袋凑了上去,旁边的赵黑牛看到这一幕,似是感同身受,忽而想到了什么,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 赵有才的余光瞥见了他父亲这番动作,于是牙齿一咬,喊了出来。 “先生,学生对不起你啊!” 赵有才突然嗷的一嗓子直接哭了起来,把云川给惊了一下。 第43章 巧儿离开 “你这是干嘛?” “学生这次回来,其实是,其实是。。。” 这话他实在是说不出口,他求助似的看了眼身边的赵黑牛,后者只是低着脑袋,像是没看到一样。 李为情则是捂住了嘴,不让人看到她的表情。 另一边的巧儿眼神躲闪,两只手不安分拿起又放下,似是连手都不知道放哪了。 云川先是疑惑,然后思考,最后苦笑。 “李正和孟天龙他们来了吗?” “他们。。。呃。。。他们说有,有要事。。。呃。” 赵有才支支吾吾半天说不清楚一句话。 “他喵的,这两个混账家伙,连来都不敢来吗?” 这时巧儿也跪了下来,还抱住云川的大腿。 “请先生不要生气。” 李为情也跪了下来。 “云先生要骂的话就骂我吧。” 此时这后院中唯一站着的只剩下云川一个人了。 “仙人板板的,说,你到底来干嘛!”这次云川真的有些生气了。 “来接公主离开!” 这句话赵有才几乎是喊出来的,喊完就把头埋到地里,跟个老龟一样的缩在地上。 “哪来的公主?这里没有公主!”云川发怒了。 “先生!巧儿是自愿离开的!”巧儿死死抱着云川的大腿,大声喊道。 听到她的话,云川像泄了气的皮球,只觉得全身发软,再也怒不起来了,如果是巧儿真心要走,他知道自己拦不住。 “这就是女大不中留吗?” 云川眉眼低垂,心中倍感刺痛,他把巧儿扶起,拍了拍对方腿上的尘土。 “想走就走吧,有时间多回来看看就行。” 巧儿一句话,就让云川完全妥协了,从小到大对于前者的要求,他从来都没有拒绝过。 “云先生。”这会李为情说话了,“这次我也要与公主一起离开,有些仇怨,我想亲手解决。” 李为情的话好似把云川最后的一丝气力给抽去了,一股浓浓的无助感从心头升起。 他不愿让别人看到自己软弱的样子,于是闭上了双眼,强装镇定,点了点头。 巧儿和李为情走的也是那么的急,一如当年李正和孟天龙一样,上午说要走,中午就动身了。 离开之前,巧儿从始至终都没有再说一句话,甚至连正眼都不敢看云川。 坐在马车中,巧儿透过窗子向后看去,青砖城的城门逐渐远去,城门前那个熟悉的身影逐渐变小,这是她第一次离开青砖城。 “小姨,我们什么时候能再回来?”巧儿的眼中有忐忑,也有好奇。 听到她的话,李为情抿了抿嘴,这个问题的答案她也说不清楚。 “公主,等我们把事情都处理妥当了,到时自然就有时间了。” “小姨,你还是叫我巧儿吧。” “公主,请你记住,从迈出青砖城的时候,你就是我们的公主,你就是所有人的希望,从今往后你不是青砖城的巧儿,而是我们的李筱柔!” 李为情的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 另一边,云川一直站在城门前目送着马车的远去,直至消失在视野之中。 旁边的赵黑牛轻唤了一声小神仙,可他一点反应也没有。 又等了一会,云川转身准备往回走,只觉得脚下一软,赵黑牛见状连忙扶住了他。 “咦?我这是。。。”自从自己被西王母赐予长生后,身体一直处于春秋鼎盛,这种目眩之感他都快忘却了。 “小神仙,你没事吧!”赵黑牛这会真被吓着了,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云川虚弱的样子,对方的形象在他心中一直以来都是真正活神仙。 云川摸了摸胸口,他只觉得胸腔里好像空了一块,心肺好像不在它们该待的位置。 赵黑牛还以为他喘不上气,连忙抚着他的后背,为他顺气。 “小神仙,没事的,孩子们处理完事情就会回来的,你要保重身体啊!” “我没事的赵大哥,让你见笑了。” 云川深吸几口气,算是缓过来了。 …… 秋风吹来,树梢上落下无数黄色枯叶。 李筱柔一行人秋初走的,似是忘了云川一般,几个月了无音讯,就连赵有才也不送家书回来了。 期间赵有才派了一群心腹,基本接替了城主的大部分工作,赵黑牛虽然身份依旧是青砖城城主,但是很多事情已经放权了,起初一些大事他还有心管一下,后面也完全甩了手。 青砖城已经完全步入正轨,很多机构非常完善了,再加上家庭和睦美满,后代子嗣相处和睦,又有赵有才的心腹辅佐,根本不存在什么狗血的争权夺利的情节,省了赵黑牛不少的心。 自从放权之后,赵黑牛直接搬出了城主府住进了仙云堂,他还拒绝了家人的帮助,自作主张的服侍起云川的饮食起居。 云川不止一次严词拒绝,可赵黑牛的态度极其坚定,正如他的名字一样,跟牛一样倔,谁也劝不动他,久而久之就随他去了。 赵黑牛的到来对云川来说算是一件好事,他没来之前云川就是一直躺在后院的摇椅上,一躺就是十天半月,像是坐化了一般,药房其他的人只能干着急。 他来了以后,云川不好意思对方服侍自己,反而主动的做起家务,算是多了许多生气。 “小神仙,来来来,你看,今天刚杀的野猪,鲜的很啊!”赵黑牛从厨房走出,手里还端着一碗红烧肉。 云川连忙从摇椅上站起,走上前接住了碗筷。 赵黑牛取来自己的那份后,蹲在摇椅旁吃了起来。 “嗨,赵大哥,那边有凳子呢,你去那边坐。”云川哭笑不得。 “别!还是这么吃舒服,这么蹲着吃最香!” 赵黑牛从小就是这么蹲着吃饭,后面条件好了开始上桌吃,他反而不习惯,就觉得坐着吃饭怎么吃都不香,自从来了仙云堂后几乎天天就是这么吃饭,云川每次都说他,他每次都不听。 只不过现在他年纪不小了,蹲久了站不起来,每次也都是云川扶他起来。 “快四十的人了,小心膝盖!” 第44章 又是五年 每次吃饭都要说一次,云川也不觉厌烦,他似乎将他对李筱柔的耐心转移给赵黑牛了一样。 真要说起来,现在这青砖城唯一值得他费心的人,也只有赵黑牛了。 赵黑牛面对唠叨,当然还是不理,自顾自的吃起红烧肉来。 云川干脆也学着对方,蹲在了对方的旁边,尝了一口红烧肉,咬上一口齿颊生香,确实是上好的鲜肉。 这年头能吃上猪肉,即便是对于城主赵黑牛来说,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刚吃一半,云川突然问道:“赵大哥,这两天有什么消息吗?” “据说又开始打仗了,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 “现在你的心这么大的吗?不担心有才了?” 赵黑牛用袖子擦了擦嘴上的油,继续道:“担心啊,但是又有什么用呢,现在兵荒马乱的,咱们城门都关了小半个月,也没有什么消息能传回来。” 听闻这话,云川微微一怔,道:“外面又开始乱了?” “小神仙你这是哪的话,外面什么时候不乱的,只要离了这青砖城往外再走个十几里地,到处都是流寇土匪,管都管不过来。” 在青砖城待太久,确实很容易让人忘了当下依旧还是乱世。 赵黑牛拍了拍云川的肩膀。 “要我说啊,咱们就过好咱们的小日子就行了,他们的事让他们操心去,现在我没有别的想法,只想一日三餐都吃上猪肉。” 云川知道对方是在开导自己,心中一暖,总算是露出笑容。 “每天都吃猪肉会不会太腻了,咱这已经吃了七八天了吧!” 赵黑牛舔了舔嘴唇,道:“说的也是,那要不换换?换成牛肉?” “我去,一日三餐吃肉牛,会不会太奢侈了?” “干嘛,劳碌一辈子了还不让我享受享受?不行,我马上让家里的兔崽子们给我杀头牛来!” 在此之后,云川的状态逐渐回到以前,晚饭后甚至还愿意和赵黑牛一起出去逛街消食了。 之后的日子,云川又重新拾起了老本行,开始在仙云堂坐堂,早上在药房给人看病,晚上就陪赵黑牛逛街,日子过倒也充实。 …… 就这样过了三年,赵黑牛差不多四十一岁了,两鬓已经泛白。 他这个岁数放在这个世道已经是高寿,这一年他们家直接派人把他给绑了回去,说什么也不让他再外出了。 可赵黑牛性子依旧执拗,想尽各种办法往仙云堂跑,云川知道对方这么做都是因为自己,所以干脆和赵黑牛一起住进了城主府,后者这才不再折腾了。 于是云川的作息变成了早上去仙云堂坐堂,晚上回城主府休息。 城主府大的很,晚饭后的遛弯环节也就在府里解决了。 期间,赵黑牛建议云川不要再去仙云堂了,干脆就呆在城主府,顺便教导一下他的几名后人。 这个提议云川并没有答应,仙云堂算是除了赵黑牛以外他唯一心系的地方了,每天不看一眼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再者他也不想再教导别人了,主要是不想再在这纠缠新的因果,对于这青砖城的未来发展也并不想再理会了。 别看赵黑牛对其他人都是板着个脸,不怒自威的样子,但面对云川那乖的就跟个宝宝似的,只要后者不愿意,他绝对不可能勉强。 况且对于云川的想法,赵黑牛心里多少是明白的,两人都经历过过往那段困难的日子,其实想法都大差不差,云川不想管事了,他又何尝愿意还担着担子呢。 夕阳西下,吃完了晚饭,云川和赵黑牛在府中小径上散着步,赵黑牛的身体不复当年,现在走路需要拄拐了。 十几名奴仆远远的跟在后面,焦急的看着这边,生怕赵黑牛出什么事。 但是后者有交代过,散步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所以他们也只敢远远的跟着。 二人行至一棵柳树旁时,赵黑牛停下了脚步,抓住一根柳条就往嘴里送。 “哎,这是干嘛呢,这可不能吃。”云川连忙阻止。 “小神仙,你还记得吗?嚼!” 听到他这话,云川哈哈大笑起来,笑道:“怎么可能不记得?不过这玩意可不是那猪拱草,可不能吃!” “哈哈,那你还有吗?我现在想嚼点东西了。”赵黑牛也笑起来了。 “这个好说!”云川从腰间的乾坤袋中掏出一株苍木白草递给了对方。 赵黑牛抓起灵草就嚼了起来,嚼了没两下,嘴角留下一缕鲜血,吓的云川连忙扶住了他。 结果赵黑牛嘟囔着从嘴里取出一颗牙齿,二人见状,又是一阵欢笑。 就这样又过了两年,赵黑牛的身体每况愈下,现在甚至已经没办法起身了,每天只能躺在床上,云川干脆仙云堂也不去了,日夜陪伴在他的身边。 躺在床上的赵黑牛时不时的感叹自己拖累了云川,后者每次都换着法转移话题。 是夜,云川坐在赵黑牛床边打坐,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是这样,几乎是寸步不离。 “也不知道有才现在怎么样了。” 没来由的,床上的赵黑牛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声音很小,像是呢喃。 这五年来外界战乱四起,青砖城是一处少有的净土,但也跟外界彻底断了五年的联系,基本没有任何关于外界的消息传来。 本来云川早就想亲自出去看看情况,但是赵黑牛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他根本不敢走开。 “这年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不要想太多,好生休养。”云川安慰道。 又过了没一会,赵黑牛嗡声哭了起来,云川立马上前扶他坐了起来。 “我,我好想我的孩儿啊!” 云川也被引动了情绪,潸然落泪。 “要不这样,明天我亲自走一趟,看看什么情况。” 翌日一早,云川出门前检查了一下赵黑牛的情况,结果发现后者居然高烧了起来,这可不妙,这下他又走不了了。 赵黑牛一连高烧了七天,每天只喝一点清水,一粒米也吃不下去。 第45章 赵黑牛离世 这七天云川死马当活马医,不间断的将自己的灵力输到对方体内,但是没有任何效果。 夜深,城主府依旧灯火通明,赵黑牛所有的家人从屋内一直跪到屋外,哭泣声此起彼伏。 云川坐在床边,拉着赵黑牛的手环抱着对方。 “谢谢你小神仙,真的谢谢你。”赵黑牛已经虚弱到了极致,瞳孔涣散,嘴里依旧在不停的道谢。 “但是,对不起了小神仙,我,我怕是,陪不了,你了。” “别说话了,好好休息吧。” 云川的眼泪早已流干。 “小神仙,以后,过好自己的日子,其他的事就,不要再,管了,答应我,好吗?” “好,我答应你。” “咦,又让我嚼吗?我,已经,吃不下了,好酸,好酸。。。” 赵黑牛最终没能撑过这个夜晚,直到死连赵有才的最后一面也没见上。 之后一连七天,云川都一直守在灵堂,就定定的站在棺材旁边,一动也不动。 第八天清晨,天还蒙蒙亮,云川悄然离开了城主府。 来到仙云堂前,将早已准备好的信件插在门上,信中写的很简单,只是让药房众人不要担心,自己要外出一段日子。 最后他脚踩飞剑,直接飞出了青砖城,这剑还是当年孟天龙没带走的。 飞至上空,云川回头遥看向城中,终是长叹一声。 “本以为这里只是个暂时的落脚处,没想到这么一落就落了十多年。” 这里已经再也没有他值得挂念的人了,所以他决定亲自外出看看,他要弄明白这五年来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云川一路御剑北上,飞出了大约二十里地,一股又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这气味里夹杂着浓烟、血腥、腐臭等等各种气味,极其难闻。 放眼看去,满目疮痍,到处都有枯骨,乌鸦满天。 云川有些震惊,这么些年过去,没想到这世道不仅没有安定,反而似乎更加混乱了。 途经一处城池,这城池内外全都是衣衫褴褛的灾民,很多人都已经饿的走不动路了,更多的人则是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离远了还没什么,离近了再看这里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云川不忍直视,继续北上。 最后临近夕阳时分,他在一处深山里的河沟旁,偶遇了一处村落,这村落的人都是外面逃荒来的,在这深山里还勉强能躲一躲战乱,于是云川决定今晚就在这里落脚。 他首先找到此地领头的人,立刻与对方交流起外界的情况。 在李筱柔离开的第一年,天策王和齐名公的战争全面打响,本以为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斗,没想到从战争初期开始,天策王的天策大军势如破竹,几乎是一路压着齐名公在打,不过短短半年的时间就把齐名公的大军直接给回老家去了。 刚解决完了这边,天策王又从本家派出了一支军队,一路北上,准备一口气剿灭曾经打着他名号,占尽便宜的李正一方势力。 可没想到的是,这支大军出发了没多久,李正一方的大军突然在半路上冒了出来,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紧接着在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一路南下,直捣黄龙,一路杀到了天策王的老家,直接冲到被窝里把天策王本人拉出来给砍了。 等远在天边的天策大军收到消息之时,天策王都死了快半年,也就是在这半年的时间里,李正等人将原唐国境内的势力给全部剿灭,一统了整个原唐国加上原宋国南部的所有区域。 第二年春天对外宣称正式建国,国号为云,而云国的第一任皇帝居然是个女帝,正是李筱柔! 那天策大军虽然老家被端,但是大军的战力还在,也不知道他们的将领做了什么动员,最终发动了悍不畏死的冲锋,一万五千多人的大军一夜间变成一万五千名死士,化整为零,不要命的朝着云国杀来。 这么一打,就又是三年,真要说起来很多场大战距离青砖城都不算太远,近的甚至只有二十里地。 好在天策军的主要目标不在于此,而且这城池的位置实在是太偏,于是青砖城就这么奇迹般的安定至今。 时至今日,云国的主要力量依旧还在和天策军的残党纠缠不休,近一年一些临近的势力蠢蠢欲动。 这都好说,主要是齐名公那边又开始不安分起来,据传近一个月云国东部边境常常能看到齐名公的斥候在转悠,这个消息也不知道真假。 和这领头人交流过后,云川这才明白怪不得这些年李筱柔他们音讯全无,原来从他们离开青砖镇后几乎每天都在打仗,完全没有消停过。 况且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建立政权,内部肯定也不可能稳定,明里暗里有天策军的人在插刀子,还要时刻提防其他势力的虎视眈眈,也不知道这些年来他们是怎么撑下去的。 “这位大哥,那你知不知道云国的都城在哪个方位?叫什么名字?” 此地的领头人是一名中年大叔。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俺一辈子也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不过小兄弟可以继续北上试试,北边有云国的军队驻扎,运气好的话你应该可以遇上,他们肯定知道。” “大概多远?” “这个我也不晓得了。” 于是云川马不停蹄的继续御剑北上,这次他全力御剑飞行,仔细的搜寻起大军的踪迹。 夜幕降临,营帐内外依旧灯火通明,此时李有才正站在书案旁看着手里的信件,他眉头紧皱,还时不时的叹气。 他旁边还站着三位将领,这三名将领身上满是尘土,看上去像是刚从战场归来没多久的样子。 “将军,此次咱们打了个大胜仗,为何还愁眉不展?”浓眉大眼的将领说道。 “虽然这是场胜仗,但,折损的人手有些多了。” “将军不能这么看,此战之后咱们云国北部再无天策军的隐患了呀,功在千秋!” 听到这话,赵有才挤出笑容拍了拍将领的肩膀。 第46章 仙云城 “好了,你们都累了吧,都快去休息吧。” 将领们退下后,营帐里只剩下他一人。 赵有才疲惫的放下手里的信件,瘫坐在椅子上。 “总算是解决了,这下应该是没问题了。” 他闭上双眼准备小眯一会,突然有小兵来报。 “报!” “进。” “禀报将军,外面来了个怪人,我等怀疑是敌国奸细准备直接绑了,可三四个人都近不了他的身,那人也不肯离去,特来禀报将军,请将军定夺。” “怪人?”赵有才眉头一皱,露出颇为不耐烦的样子。 平时像这种小事根本无需向他报告,主要是早上刚刚大战了一场,营地里主要的几个管事将领都休息了,这小兵也是没办法了才来找他的。 军中无小事,即便再疲惫,他也只能强打精神。 “走吧走吧,带我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营地正门,此时一群士兵围在一名少年的周围,士兵一个个手持长枪,严阵以待,中心的少年则是一脸无奈。 “喂,我真的只是来问路的,你们这是干嘛啊。” 这少年正是云川。 “你们给我说个名字,我马上就离开,搞这么复杂干嘛。” 就在僵持不下之时,士兵们突然让出一条路,赵有才从人群中走来,二人四目相对。 “先,先生?是,先生吗?” 寻声看去,云川只觉得那人既熟悉又陌生。 “有才?赵有才?!” “先生!!!” 赵有才高呼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抱住了云川。 “是先生,是先生啊!!!呜呜呜!!!” 此时的赵有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抱着云川大哭了起来。 周围的小兵们全都愣住了,连忙收起了手里的兵器。 就这样,赵有才边哭边拉着云川回到了营帐之中。 “有才,小时候你也不爱哭呀,怎么长大了变得这么能哭了。”云川看着被哭湿一片的胸口,苦笑道。 “先生啊,学生想你啊!”赵有才跪着抱住云川,哭的极其伤心。 见他这个样子,有些话云川也不敢说了,怕他伤心过度。 又哭了一会,赵有才平复了心态,抽泣道:“先生,我爹他们还好吗?青砖城怎么样了?” 云川摸着他的脑袋,缓声道:“青砖城很好,只不过,你爹他。。。” 当赵有才得知赵黑牛已经去世时,也不知是怎么了,反而哭不出来了,只是楞在那里。 “有才,你先冷静一下,跟我先说说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云川想要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接走公主之后,我,我就一直在这里,我接到的命令是守住,除此以外,我也。。。” 赵有才此时有些语无伦次,云川也不勉强,没说上两句,赵有才坐在椅子上沉沉睡了过去。 看着赵有才的睡脸,云川轻叹一声,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已满脸沧桑,不过几年而已,就变得让他快认不出来了。 于是云川就这么在营地呆了三天,这三天来只要赵有才有时间,就拉着云川说话,说的都是这些年他的经历,至于李筱柔那边,他知道的东西比云川多不了多少,从他那里得知云国定都于旧日的唐国都城,原名长安,后改名仙云城。 又待了半个月,云川再次启程,朝着仙云城赶去。 临走时云川许诺赵有才说等他去了仙云城后,一定会让李筱柔下令放他一段假期让他回去看看,引得赵有才又是一阵千恩万谢。 此番路途遥远,几乎是跨越小半个宁州之南,这次云川放开了手脚,借着路途遥远,他正好探探自己灵力的深浅。 于是日夜兼程,一刻也不停息的朝着目的地飞去。 直到他飞到了仙云城下,他甚至连一丝的疲惫感都没有,一路飞来,灵力也从未出现枯竭的情况,即便他日夜不停的使用灵力,他发现自己用的还没有他恢复的速度快。 按理说炼气四层不过是四息的灵力而已,再长也长不到哪里去,然而他只需消耗两息不到的灵力就能支撑他全力飞一整天,一息灵力悠长的恐怖。 一到天明,灵力又自动恢复鼎盛,对他来说灵力几乎是源源不绝的,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用完。 他立于仙云城之上,俯瞰过去,发现这云国都城连青砖城都不如,远远没有后者繁华不说,城内甚至还有不少衣衫褴褛的灾民,一片沉寂,哪像是一国的都城。 他也不啰嗦,径直飞向中心的皇宫,最终落在了大殿正门,在正门边随手捉了个太监,问清方位,他又直接飞了过去。 这皇宫原本是唐国都城,后来被天策王占据,时至今日,倒也算得上是恢弘,但是在犄角旮旯处不可避免的尽显破败。 上阳宫,这里原本是皇后住的地方,因为这代是女帝,自然也没有什么嫔妃皇后,这里后来被女帝看上,改为寝宫了。 此时李筱柔正坐在案边批改着奏疏。 呼,一阵清风吹来,大门被轻轻吹开。 李筱柔眉头一皱,喊道:“外面的奴才是死了吗?给朕把门关好!” “巧儿,我以前不是经常教育你待人要彬彬有礼,你这是跟谁学坏了?” 云川缓步走来,当李筱柔看到他的那一刻,脸上先是疑惑,然后是吃惊,神色变了又变,最后大喊了出来。 “先生!!!” 李筱柔扑进云川怀里,并没有哭泣,只是死死的抱住后者,就像是要把后者融入身体里一样。 抱着李筱柔,云川突然没来由的觉得对方变了,这种变化不同于赵有才的那种外貌上的变化,而是一种由内而外的改变,是一种根本性的改变。 这种感觉很奇怪,他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 “先生,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李筱柔捧着云川的脸看了又看,“先生累了吗?渴了吗?饿了吗?” “我很好不用担心,我问你,怎么这么长时间都不跟我联系?忙的连写一封书信的时间都没有?” 第47章 再见李正 “我,我不敢联系先生,我怕,打扰先生。” “你这妮子,来,那就麻烦你亲自跟我说说吧。”云川笑道。 李筱柔拉住他的手,道:“这个不急,只要先生不走,多的是时间说,先生难道就不想见见故人吗?” “李正孟天龙也在吗?” “孟将军镇守东部,怕是回不来,而李将军就在城中。” “孟将军李将军?”听着这样的称呼,云川只觉得非常陌生,“你平时就这么称呼他们的?” “那是自然,今时不同往日,尊卑有序,不可僭越。” “尊卑有序不可僭越?这些词我可从没教过你啊。”云川上下打量着李筱柔,只觉得对方更加的陌生了。 李筱柔没有答话,只是走出大门唤来奴仆给云川带路。 “你不跟我一起去?” “恕朕不能陪同了,今日朕还有许多未尽之事。” 此时身边有其他人在,李筱柔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那你的小姨李为情呢?” “等先生见到李将军后自会知晓。” 云川摇了摇头,不再言语,跟着太监离开了。 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李筱柔面沉如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本以为李正即便不住在皇宫里,也应该住在离皇宫不远的地方,没想到居然住在城门附近,和衣衫褴褛的贫民几乎就住在一起。 云川随着太监的脚步,在小巷中七弯八拐,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找到一个小院里,李正此时正坐在一个破板凳上晒太阳,他的右腿不翼而飞,脸上手上布满各种陈年旧伤。 “李大哥!”云川唤了一声,李正肩膀一抖,扭过头来,看清来者,李正无声的笑了起来。 云川有些难以置信的走到对方身边,嘴唇微微颤抖,道:“李大哥,你,你的腿。。。” “丢喽,丢了好久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句话刚一说出,云川的余光瞥见李正身旁的一个墓碑,上面赫然写着“李为情之墓”。 短短五个字,云川只觉得如遭雷击。 “这。。。你。。。我。。。”云川目瞪口呆,声音都在颤抖。 “云先生,不好意思,我这已经没有别的凳子了。”李正的语气平淡,并没有太大的波动。 “你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云川急了。 “为情她,是为了保护皇上而死,也算是死得其所。” “保护?巧儿需要她保护?” 李筱柔一手剑术出神入化,而李为情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女子,应该是前者保护后者才对,怎么反过来了? 李正抚摸着墓碑,道:“四年前,有人刺客闯入皇宫,等我赶到的时候,为情她已经没了呼吸,刺客被皇上当场斩于剑下。” “没了?” “没了。” “呵呵呵呵。。。”云川的声音似是在笑又似是在哭,纵使心中有万般的话语,现在全都被堵在了心口。 二人相顾无言,云川靠着李为情的墓碑瘫软了下来。 李正则是闭上眼睛抬起头,继续晒着太阳。 半晌,云川颓废道:“孟天龙呢?” “不清楚,上次我见他是两年前的事了,如果没变故的话,现在应该还在东边打仗,哦,我的腿就是那会丢的。”说话的时候李正依然没有睁眼。 “然后,你就住在了这种地方?” “嗯,挺好的,还有个院子。” “那你平日睡哪?” 李正用下巴点了点旁边,只见坟墓后的土堆旁,放着一张草席。 “啊?”云川惊到失语。 “睡这挺好的,你别看这里房子多,实际上都是危房。”李正笑着指着旁边的废墟,“本来我是住那里的,好险没把我埋那。” “你不是李将军吗?怎么会。。。” 这句话李正没有回答。 此时云川脑中一片空白,当下的情况完全超出了他理解的范围,很多地方互相冲突,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咕咕。 听到李正的肚子在响,云川取出乾坤袋中的锅碗瓢盆,立刻生起火堆,煮起米饭来。 “我出门走的急,只带了些白米,你将就吃点。” “哎呀,好久没吃先生做的饭了。” 米饭煮好,李正刚吃了没两口就开始咳嗽起来,云川连忙帮他顺气,顺便把了一下脉。 “咦,你的脉象怎么这么奇怪,时断时续,又好又坏,你中毒了?” 云川现在的医术何等高超,一摸就知道了问题所在。 李正听到他的话,面无表情,也没说话。 “有谁想害你吗?是不是有乱臣贼子从中作梗?” 云川第一时间想到应该是有别人想害他,今时不同往日,云国毕竟是一方皇朝,其中的奸佞小人绝对少不了。 “要不先生先猜猜?”李正此时居然还有闲心开玩笑。 “无非就是那些争权夺利的事,朝廷刚刚建立,内外动荡,资源稀少,内部相互攻歼的事情肯定是少不了的,只是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李正没有答话,又开始吃起了碗里的米饭。 “现在你,孟天龙和赵有才都不在巧儿身边,巧儿她一个人在皇宫中是怎么坚持到现在的?简直难以想象。”云川摇头叹息道。 “你们现在的对手势力是谁?是不是本地豪绅?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有些事确实在所难免。” “可能是吧。”李正无精打采。 “什么叫可能是吧,那你所说现在朝廷里最有权有势的是谁。” 李正吃完了最后一口米饭,放下了碗筷。 “自然是皇上。” “除了巧儿呢?” 看着云川焦急的表情,李正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了头,有些话他本想说,又让他给咽了回去。 “那就应该是那个老太监高让了。” 云川点点头,道:“太监乱政,原来如此,看样子问题应该就出在这个高让的身上。李大哥,不是我说,你们怎么能让一个太监给整了?” “他就是先生口里的地头蛇,高家在唐国时期就是名门望族,曾经被天策王欺压多年,后来我们能灭了这天策王,高家出了不少的力气。” 第48章 中毒 “然后就许了他们高官厚禄?奇怪,那再不济也应该封个将军才对,怎么弄了个太监来当门面?” “皇上担心高家一家独大,不许高家的人从政,只许他们从商,高家自然是不从,只不过那时我等如日中天,派兵敲打了一下高家,轻松就压制住了。” 云川接过话头,一脸怪异道:“他们就退而求其次,派了个人去朝廷当太监?也算是曲线救国了,这家人心思还真深沉,估计谋划已久,怪不得如今这老太监能执掌大权,你们算是输不算冤。” 感觉自己理清了思路,云川的心情平复了许多。 “那依先生的意思?” “巧儿是我一手教出来的,她的能力我很放心,如果说连她现在也动不了那个老太监,那绝对有是有道理的,我觉得问题不大,现在的隐患应该还是在边疆,只要边疆战事放缓,等巧儿腾出手来,这老太监就离死不远了。” 说着云川为火堆添了一把柴。 “赵有才那边我去看过了,那边的战事差不多结束了。” “哎?有才那边已经要结束了吗?对了,青砖镇现在如何了?” 于是云川简单的跟对方说了说这些年青砖城的发展,以及赵黑牛去世的事情。 “唉。”李正面露复杂,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对了,差点忘了,我明天去找一趟巧儿,让他给有才批个假放他回去看看。” “先生不可。”李正忙道,“有才最好不要离开军营,也最好不要回青砖城。” “为什么?” 李正支支吾吾,半天才挤出一句话,道:“如今流寇四起,路上不安全。” “你是怕有才也遭那老太监的算计?”云川眼中寒光一闪,“也是,你这还在巧儿眼皮子底下他都敢动手,有才那边天高皇帝远的变数确实更多,你放心吧,既然我来了,那什么高家不高家的不用怕,实在不行我亲自去灭了他们。” 李正抿了抿嘴,缓声道:“如果不是高家呢?” 云川眉头一挑,道:“怎么?还有别的阻力吗?现在的情况这么复杂吗?” “先生你看,我们三人现在残废的残废远走的远走,全都被调离了皇上身边,在先生看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听到这句话,云川抓了抓头,这会他有点懵了。 “刚才我不是说了吗?这些无非就是权力斗争,有人被调走就有人会上任,你们镇守边疆,自然就会有人镇守都城,现在的情况不就是以高家为首的地头蛇把持了朝政,巧儿身边无人可用嘛,这种局面巧儿不可能不知道怎么应付。” 在云川看来以前教过李筱柔的那些东西,完全能应付当下的局面,再说了李筱柔本身的政治智慧就极高,当下的问题很复杂,但以她的能力解决只是时间问题。 或许现在的情况看起来不太妙,只要赵有才抽身回来帮李筱柔,什么高家不高家的,能算是个什么问题? 李正听完云川的话,他算是彻底明白后者完全没有领会他的意思。 “好了李大哥,朝廷的事咱们别说了,你在这里等着,我去采点草药,先把你的毒给解了。” 李正中的毒非常的毒辣,平时隐而不发,一旦达成某种条件会立刻毒发身亡,即便能发现了也不一定能解开,能解开也配不齐需要的药材。 可云川是什么人,能高来高去的修士,只要他想,一夜之间就能跨越大江南北,什么药材配不齐。 不过两多个小时云川就配好了药材,直到李正喝到解药,前后也不过用了四五个小时罢了。 “我这解药能将这毒药化作补药,这下毒的人手段虽然高明,只可惜遇到了我。”云川笑道。 喝下药汤后,李正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红润了起来。 也不知是怎么了,解开毒的李正突然眼睛一红差点落泪,尔后又硬生生把眼泪给憋了回去。 “好了好了,我还是那句话,省点力气,等身体养好了再哭。” 这句话让李正瞬间回忆起二人初见的夜晚,当时在药铺门外云川也说了差不多的话。 “先生,我错了。” 李正没来由的冒出这么一句话。 “啊?” “当时我们。。。我就不应该让皇上出来,就应该直接回青砖镇过安稳日子,或许当时回去的话,就不会,就不会。。。” 说完,李正抱住了云川,身体不住的颤抖。 云川本想说点话安慰对方,可当他的目光落在李为情的墓碑上时,只觉得喉头哽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现在回想起来,从李正和孟天龙离开那天起,很多事情都悄然发生了改变,云川努力过,可到头来似乎什么也没能做到。 平复了情绪,云川再次开口道:“李大哥,要不咱们回家吧。” “家?我这不是已经回家了。”李正红着眼眶摸了摸墓碑,“为情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唉。” 云川本想把李正带去城里的客栈住,但后者说什么也不愿意离开,没办法,云川动手将旁边的破屋加固了一下,就让他住这里面了。 第二天一早,云川悄悄的进入皇宫,躲在正殿房顶偷看,每天早上官员们都会按时上朝,他想趁这机会看看情况。 一通看下来,云川只看到了李筱柔的强势,那些官员哪个不是噤若寒蝉,就连那所谓的地头蛇高让老太监,在李筱柔的面前也是老实的不得了,哪里有半点大权独揽的样子。 就这早朝而言,李筱柔基本上是乾纲独断,说一不二,对于她的旨意连个敢反驳的人都没有,现在这个情况才算是符合云川的预期。 这就奇怪了,既然李筱柔说一不二,那为什么李正却混成那副模样。 在云川心里,李筱柔永远都是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有什么不好的事永远都是别人的,绝对不会想到她的身上。 可此情此景,终于是让云川的心态发生了变化,但此时的他依旧不愿往那个方向去想。 第49章 女帝的成长之路 “不行,我必须要弄清楚这几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于是他决定今天不去找李筱柔了,在他没有彻底弄清现在的形势之前,他都不准备见对方了。 在他全力的调查之下,不过短短三天的时间,他就将来龙去脉给理清了。 这三天来云川早出晚归,天没亮就出门,下午到了饭点回来给李正烧饭,一次做一天的分量,做完饭就走。 每次回来他的脸色都非常难看,李正将一切看在眼里,什么话也没说。 第四天早晨,李正从睡梦中醒来,刚睁开眼就看到云川正背对着自己坐在旁边,就这么呆呆的看着熄灭的火堆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正轻轻拍了拍对方的后背,云川肩膀微微颤抖。 “有些话,为什么不直说。”这句话并不是问话的语气,就像是自言自语,其实答案就在云川心中。 “我跟你说了,你会信吗?” 是啊,当时说的话自己是一定不会信的。 云川满脸苦涩。 事情要从云国建立之初说起了。 刚开始云国有两股势力,一个是以李筱柔为首的皇家势力,一个是以高家为首的土着势力。 俗话说得好,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但是放在李筱柔一方身上并不适用。 李筱柔这方不仅有她这么个政治强人,还有个老妖怪孟天龙,武力方面有李正和赵有才,从初期开始就把土着势力给压的找不到北。 这个时期的李筱柔并不强势,甚至很多时候孟天龙李正他们的某些行动都不跟她商量,按他们自己的想法对一些土着势力进行肢解。 当然了,他们的所有行为都是为了李筱柔好,但也许正是这样的行为,引起了李筱柔的反感。 土着势力被打压的差不多了,前线来报,天策军化整为零,发动了悍不畏死的进攻。 于是赵有才率兵镇守北部,孟天龙率兵镇守东部,李正本来也要和孟天龙一起走的,结果被李为情留了下来。 赵有才和孟天龙走后,战况日渐激烈,很多零星的天策军甚至跟随难民潜入到了仙云城内部,这才有了后面刺客行刺,李为情为保护李筱柔而死的事情。 自从李为情死后,李筱柔性情大变,行事风格日渐霸道。 以至于后来除了李正还能勉强跟她沟通一下,其他的大臣连意见也不敢提了,谁敢反对就打板子,好几个大臣被活活打死的也不是没有。 不过毕竟李正当时还在,多少还能提一点意见,可很快,李正也被李筱柔调去东部前线了。 这下朝堂上基本就是李筱柔乾纲独断,再谁敢反对可就不是打板子了,而是直接杀头。 同年夏天,在朝堂上消失很久的高家人突然出现在李筱柔身边,高家原家主高让突然成为御前大太监,成为李筱柔的心腹。 次月李筱柔下旨成立了一个新机构,名为绣云卫,并封高让为绣云卫卫首,统领全局。 这个绣云卫说白了就是一个专属于皇上的特务机构,权势滔天,对任何人都有就地格杀的权利,自此算是开启了女帝李筱柔的高压统治。 时至今日,整个朝堂可以说是李筱柔一人独治,掌握全局,偌大的云国没有任何一个官员或者势力能比她的绣云卫还强势。 其实暗地里不少人还等着看笑话呢,在他们看来李筱柔毕竟一介女流之辈,单靠一个人就想掌握全局,简直太异想天开了。 然而事实却大跌眼镜,李筱柔的个人能力是真的强的离谱,靠她一人独治的情况下,对内不仅能稳住基本盘,对外的军事上也从未表现疲软。 事实不容辩驳,就个人能力上而言,整个朝廷没有不服这位女帝的。 不过大臣们非常希望李正三人能回来一人,他们非常怀念当年做任何事都能有商量的女帝,虽然现在日子一天比一天好,但人毕竟都是自私的。 现在李筱柔政治军事一手抓,弄得其他官员跟个摆设一样,如果能回来个老人,为大臣们争点权利,他们是非常愿意的。 后来李正负伤失去了一条腿,自然是要从前线退下来的,起初众大臣那都是非常开心的。 可谁也没想到,李正回来之后,仅仅只是在朝堂上见了李筱柔一面,就被后者打发到了城中边缘的贫民区去了。 各种名号上的封赏不断,但是实质性的东西一点也没有给李正,甚至明着就把李正给踢出了权力圈子。 当时因为这个事情,李正的部分心腹将领还爆发了一场哗变,甚至部分官员都参与其中,李筱柔早有准备,这场哗变仅仅只持续了一个上午,所有的参与者被绣云卫就地格杀。 当时城中杀的血流成河,血液一直从皇宫大门流到了城门边,死了非常多的人。 有传闻称,当时女帝李筱柔甚至亲自下场,率领皇宫中的绣云卫与哗变的将领直面对抗,李筱柔一个人就杀了二十多名精兵。 自此,云国的内忧被这一战彻底平定,所有人都被李筱柔的雷霆手段彻底折服,再也生不出反抗的心思,只剩下恐惧和顺从这两种情绪。 不服不行,后者无论是武力还是谋略,全都是碾压级的存在,在绝对力量面前,阴谋诡计简直太可笑了。 这些年来的种种并不算是什么秘密,只要有心,并不难弄清楚,更何况是云川这样的修士。 弄清一切后,云川在燃尽的火堆旁坐了很久很久,一直坐到李正拍他才回神。 对于李筱柔的政治手段云川倒不觉得有什么,这强势行事风格正是他以前为对方量身打造的。 身处这等乱世,必须要对全局做大一统,皇帝本人必须说一不二,不然任何政令怕是都出不了皇宫,历史上已经有很多这种案例了。 建立特务机构也好,高压统治也好,把赵有才孟天龙调离权力中心也好,这些手段都是为了巩固自身的权威,都是为了国家稳定,云川都还能理解。 第50章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唯一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要这么折腾李正,明明有更好的方法,明明可以明贬暗赏,根本不需要真的让李正过这么惨。 “巧儿她,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君王。” 似是看穿了云川的心思,李正突然出声。 “其实当年天龙本不让我回来,他猜到了我回来后会有什么下场,但,我还是回来了。” “也就是说,巧儿成今天这个样子,是你们纵容的。” 云川的话直指更深的真相。 “是的,她一个女子,手段再强,又怎能以一人之力组建绣云卫,又怎能以一人之力平定叛乱,这些东西都是我跟天龙商量好的,为的就是把她推上那权利的至高点!” 云川扭过头来,看向对方沧桑的面庞。 “这些事情你们都没有跟巧儿商量过,但是以她的聪明才智肯定能猜出来,她也就顺水推舟,准备以你们的命来巩固帝位,哪怕明知道她要下毒毒死你,你也在所不惜?” 李正虽然没有答话,但能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他已经默认了云川的话。 “值得吗?” “对我来说,很值得。”李正语气坚定。 听到这话,云川轻叹一声,也就释然了,当事人都如此,他作为一个“外人”又有什么批判的资格呢。 “行吧,那我懂了。”云川起身,拍了拍屁股,“是时候见见她了。” 早朝后,李筱柔在婢女的簇拥下回到后宫,心里正思考着事情,一步迈入了上阳宫的大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里面站着的人。 这人正是云川,他在这里等待多时,就站在案边随意的翻看着桌子上的奏折。 “来人,上茶,先生请入座。” 云川坐在堂下太师椅上,而李筱柔则是坐在案子后,两人之间的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巧儿,我这次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请说。” “你给有才批个假吧,让他回去看看,他的父亲前段时间去世了。”云川很直白。 “不可,现在北方战事告急,主战将军怎能随意离开。” “你那奏折上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北方的天策军主力已经被全部剿灭,有才离开两天也没事吧。” 云川刚才看的奏折就是关于这件事。 “军国大事不是儿戏,孟将军是朝中大员,北部不可一日无赵有才,此事需要从长计议。” “他父亲去世了。”云川重新强调。 “朕知道。” 接着,气氛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中。 “巧儿。。。” “先生,在这里你可以唤几句巧儿,但是到了外面,你可要千万注意了。”李筱柔态度很强硬。 “注意?呵呵,注意什么?”云川笑了,“难不成有人敢杀我?” “朕不允,没人敢动先生。” 云川挑了挑眉头,面带笑容道:“这么说,只要你允了,我就得死?” 李筱柔直视着云川的双眼,态度强硬道:“逆行伐仙之事古来有之,不过朕肯定不会让先生死,只是最近听说北部兵匪猖獗,一些大城都深受其扰。” 听到这话,云川的脸色微微一变,道:“你,这是在拿青砖城威胁我?” 李筱柔面无表情的站起身,顺手从一众奏折中抽出一本,然后走上前递给了云川。 “朕最近有一件烦心事。” 云川拿着奏折没有翻看,因为他刚才都看过了。 “前几日楚国派来了一名使者,要大云臣服于他大楚,朕忧心已久。” 此时云川反应过来了,道:“这些奏折都是你故意让我看到的?” 李筱柔负手而立,背对着他,没有回答这句话。 楚国地处云国的西部,中间隔着高耸入云的山脉,交通极其不便利,所以两边素来少有交流。 也不知道这大楚打什么算盘,偏偏在这个时候派出使者,以前天策王时期都没这么做过。 “朝中的几位大将都去了东部,现在朕手中几乎无兵可用,甚是烦恼。”李筱柔自顾自的说道。 “那你的意思是?” “现在的情况除非天降神兵,不然我大云只怕亡国在即。” 语毕,李筱柔猛的转身,一双美眸犀利的看向云川。 “楚国若是想侵犯我朝,蛇口关是必经之地,只要守住此处,即便那大楚有百万雄兵,也寸进不得。” 对楚国来说,想要进入云国,只有一条路能走,蛇口关也是唯一能让大部队通过的地方。 也就是说只要守住了蛇口关,无论是楚国想杀过来,还是云国想冲过去,都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两边自古以来少有战事。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那楚国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消息,知道现在云国国力孱弱且主力都远在东部,突然在此刻发难,时机刚好。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守住蛇口关,让我去拦下楚国大军,让我替你杀人?” “是的!” 李筱柔目光灼灼,如果气势能吃人,云川怕是早就被吃干抹净了。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李筱柔算是彻底摊牌了,她也做好了迎接对方怒火的准备。 然而云川并没有发怒,只见他放下手里的奏折,拉着李筱柔的胳膊,轻轻牵住了她的手。 “你的手怎么这么冷,以前在雪地里练剑的时候都没这么冷过。”云川面色柔和,“你在害怕吗?” 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暖,李筱柔嘴巴一抿就要把手抽回,然而根本挣脱不了。 “巧儿,对我没必要这样,你想要什么就直接跟我说,只要你张嘴了,我绝对不会拒绝,蛇口关是吗?放心吧,一只苍蝇也过不去。” 云川松开了对方的手,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先生!”李筱柔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哭腔,“对不起。” 云川转过半张脸,笑道:“你没有做错,这些年你做的很好,辛苦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云川离去后,李筱柔跪倒在地掩面哭了起来。 …… 天色阴沉,黑云遍布,偶尔有雷声传来,似是马上要下雨了似的。 这样的天气即便是放在深山中也算不得正常,一般这种天气都会伴随有山火发生。 第51章 人命如草芥 深山中,一条还算开阔的道路上有一支大军在行军。 “麻麻的,什么鬼地方。”王二狗啐了一口,此时他只觉得手里的梭镖有千钧之重,恨不得直接给丢了。 “忍忍吧,今天下午应该就走出去了。”旁边的何金子安慰道。 “这鬼地方蛇虫鼠蚁可真多,昨天我这腿上还被老鼠咬了一块肉。”王二狗委屈巴巴的摸着大腿道。 “你就庆幸吧,这两天不少的弟兄睡觉的时候被毒蛇咬了一口,连太阳都没见到。”何金子叹息道。 王二狗擦了擦头上的汗水,虽然此时没有太阳,但是这深山之中莫名的闷热,实在是难熬。 “话说这次咱们又要去打谁啊?我看这一路向东,难不成要去打唐国?” “昨天我听虎子说咱们这次好像要去打云国。” “啥?这又是什么鸟地方。” “谁知道呢。” 像他们这样的普通走卒都是不被重视的,闲时为农战时为兵,指哪打哪,至于打谁要干嘛要怎么打一概不知,听到鼓声他们只管往前冲就是了,杀错人都是常有的事。 这次征召了不少他们这样的人,直到现在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要去打谁。 王二狗二人跟着大部队边走边聊,走走停停,漫不经心,正聊的起劲,突然听到前方传来鼓声,此时整个队伍都停了下来。 “咦,前面是不是打起来了?”王二狗伸出脑袋朝前看,可前面除了人头还是人头,什么也看不清。 “好像是,我听到鼓声了。”何金子比王二狗要矮半个脑袋,“行了,别看了,这会多休息一下,一会说不定咱们就得上了。” 轰隆隆! 头顶突然有雷声传来,黑云压的更低了,此时周围一点声音也没有,连风都停了。 “我滴妈,这是什么鬼天气,要下雨就早点下,至少还能凉快点。” 王二狗实在是忍不住了,把身上的布甲直接脱了下来。 像他们这样的步兵是没有资格穿戴铁甲的,甚至这所谓的布甲都是他们自制的,用的梭镖也是农具改良。 朝廷只管他们两顿饭,两顿“硬饭”管饱,十天半月倒也还能吃一顿白面馒头,如果运气好打了场胜仗,还赏赐点铜钱。 “那领头的都是猪吗?非要走这条路,难道就不能换一条?” 何金子也抱怨了起来。 “来坐下休息会,说不定一会要去拼命了。”王二狗拉着何金子一起坐了下来。 休息了没多久,有怒吼声传来。 “你,还有你!给我起来站好!!!” “哎哟哎哟!” 这时来了一名骑马的将领,甩动着手里的鞭子抽向众人,王二狗被他抽了两下,连忙乖乖的把布甲重新穿好。 “全体听令,快速行军!” 在这将领的带领下,众人朝着前方快速前进。 跑了没多久,一阵刺鼻的腥味扑面而来,等到看清前面的情况,几乎所有人都呕吐了起来。 前方的道路被两旁的峭壁夹在中间,两边的山峰好似两根毒牙,远远的看上去就像是一只毒蛇张开了大口,腥臭而恐怖。 在那细长狭窄的道路尽头处,地上铺满了尸骸,尸骸将道路都给全部掩盖了起来,尽头处的尸骸堆了一层又一层,形成了一座尸山,看上去就像是毒蛇嘴里的信子。 在尸山之上,一个黑暗幽邃的身影立在那里,那黑影也不知手里拿着什么兵器,隐隐散发出温润乳白的光芒。 轰隆隆,天上雷云阵阵,雷电的光芒衬托的黑影更加深邃了。 “鬼!鬼啊!!!” “真的是鬼!真的是!!!” 只是隔着老远看上一眼,队伍里不少人被直接吓疯了。 王二狗全身抖如筛糠,手里的梭镖早就不知道丢哪里去了。 何金子把脑袋埋在土里,像是要把自己给憋死在土里一样。 咚咚咚。 战鼓响起,催促着众人向前,但是此时没有任何人愿意上前。 “不战而降者,杀无赦!”骑马的将领抽出腰间的大刀冲进人群里砍杀了起来,这才终于有人开始冲锋。 尸山上,云川看着那群冲过来的可怜人,面无表情。 眼看着那群人冲到尸山边,却怎么也爬不上来了,他们能跑到这里已经算是胆子非常大的了,此时哪里还有力气往上爬? 一些敢往上爬的人抬头看到云川那副面孔,直接被吓死的也不在少数。 “啊啊啊啊!!!” 尸山下李二狗看着脚下碎裂的头颅,疯狂的大叫了起来。 “止步可活!!” 云川的声音不大,但好似惊雷在众人耳畔炸响,震的所有人都不敢动了。 哒哒哒,哒哒哒。 这时,远处冲过来一群身穿银甲的骑兵,地上的尸体被马匹踩成一滩滩烂泥,还有一些活着的人甚至直接被马匹给活活撞死。 李二狗和何金子没有死在云川的手下,最终双双死在了战马的脚下。 人命如草芥,身处此地,谁也不能说自己是正义的一方。 “死!” 云川怒吼一声,手中的雀池枪横扫而出,霎时间一道银色枪气席卷八方,一个照面就将那群骑兵全部灭杀。 接下来,一波又一波精兵杀来,来一波死一波,毫无悬念。 天空上,瑶池的虚影不知在什么时候变大了无数倍,直接将整片天空都给遮盖了起来,天空中乌云遍布,天道的怒火在其中翻涌不止,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遍布瑶池。 此时瑶池中的池水像是烧开了一般不断沸腾翻滚,当沸腾到了某种临界点,湖中心的光团忽的一闪,光华普照,一切再次归于平静。 哪怕是天道意志,面对瑶池这个等级的存在也只能被压制,作为万物寿首的存在,哪怕没落了也绝不容小觑。 …… 几日后的清晨,朝堂之上,早朝刚要结束,那老太监高让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然后扯着他的鸭公嗓喊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西部大捷,西部大捷啊!!!” “恭喜皇上!”大臣们连忙附和。 听到这个消息,李筱柔放声大笑。 第52章 制袭大明 这个消息其实她昨天就收到了,高让这会的姿态全都是她故意安排演给群臣们看的。 当天正午,西部大捷的消息就传了出来,不出三日,连远在东部沿海的齐名公都知道了。 这事简直匪夷所思,谁人不知云国主力全都在东部,明里有天策军残党,暗中有各国挑拨,到底哪来的余力再开辟新的战场。 更匪夷所思的是,不知从何时起,一则关于鬼怪的传言四起。 云国东部相邻的势力头领三日内全部暴毙,据目击者称是阴差收魂,这阴差别人也不收,专门收那些与云国敌对势力的头领。 一时间各大势力人心惶惶,不少势力已经纷纷向云国投诚。 又是半年过去,原宋唐齐三国境内只剩下齐名公一支抵抗势力苦苦支撑,尔后开春时节,云国发动最后的总攻,将齐名公的势力一举歼灭,齐名公本人所在的城池甚至被直接屠城,以一种最为血腥暴力的方式作为乱世的最后收尾。 就连齐名公本人也被逼死在悬崖边,投崖自尽。 同年秋季,云国一统三国,一跃成为了宁州南部最大的皇朝,李筱柔以女帝的身份,成为了这片土地首个大一统的帝王,八方来朝,众星捧月。 冬至时分,大军归来,让人没想到的是率领大军班师回朝的不是赵有才,也不是孟天龙,而是一名谁也不认识的俊美少年。 这少年正是云川,他用的还是自己的本名。 赵有才和孟天龙两人不翼而飞,谁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不过也没有人多少人议论这件事,就如那些死在征伐路上的将士一样,史书不可能将每个人的姓名记下,只会记录最后站在权力巅峰的那几个人罢了。 云川率兵回到朝廷后,被女帝李筱柔册封为监国大将军,还将调遣绣云卫的权利也一同给了他。 朝中的大臣虽然对这件事很诧异,但是根本没有人敢提出异议。 刚一上任,云川对朝廷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政治上创立内阁,建六部三省,建都察院和东林书院,军事上建立兵部,定下巡抚制度。 一整套下来,云国欣欣向荣,迎来了新的气象。 这一套云川完全是照搬的明朝制度,按这套制度走,云国坚持个二百多年不是问题,以后的事他管不着,更懒得管,对他来说只需要保证李筱柔这届政权稳固就行。 这么一改,就改了三年,在此期间,原本霸道非常的女帝李筱柔风格突变,对于云川一切的决定无条件的支持,哪怕被被人背后议论说是傀儡皇帝,她也毫不在意。 这场改革虽然都是由云川一手操刀,但基本没费太多的脑力,毕竟是完全抄袭,跟着做就行了。 偶尔遇上有不听话的保守派,直接派绣云卫去解决就完事。 改革的第一年还是非常费劲的,很多制度都推行不下去,并不是说有阻力,而是手边能用的人才太少了。 这种情况直到第二年快结束的时候才改观,这个时候朝廷的权力中枢内阁已经组建完毕,有了内阁以后分摊了非常多的压力,等到第三年开春云川干脆将九成的事务全都丢给内阁了。 很多事情云川甩手之后,李筱柔不太放心,她又将云川管的那一成主动接了过去。 别看李筱柔明面上像是放权,实际上这些年来背地里日夜批改奏折,很多事情内阁审批了后还不作数,还必须要她本人亲自批红,个人能力着实是非常出色。 当然了,事情能发展的这么顺利,最主要的还是民心所向,常年战乱,所有人都打疲了,这世道都乱了几十年,所有人都深刻的明白和平来之不易。 只要能带来和平,别说是李筱柔的强腕统治,就算是来个昏庸的土财主,民众也都是愿意的,他们的愿望非常简单,那就是和平。 …… 御花园,云川正翘着腿在石桌旁吃枣子,如今正值五月中旬,这枣树还是他三年前自己亲手种在御花园的。 如今的皇宫和以前基本没有什么改变,只做了修缮,并没有大兴土木,所以基本保持原样。 这些年云川主张与民休养生息的方针,国家的财政全部用以民生,再加上李筱柔是个女帝,不需要后宫三千之类的传统配置,现在这偌大的皇宫说的好听点是安静,说的直白点就是冷清。 “先生。” 忽而香风袭来,李筱柔在一众婢女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此时她身穿金色私服,玉面桃花,长发三千,美的不可方物。 “哎?大忙人今天怎么有时间来这御花园呀?吃枣子吗?我刚摘的。” 李筱柔一口吃下云川手中的红枣,然后顺势坐到了后者的怀中。 “我的皇帝陛下,这旁边还有人呢。” 这么做也不是第一次了,只不过当着其他人的面这还是第一次。 自从有云川辅佐李筱柔后,后者逐渐从那个女强人的状态里退了出来,不知从何时开始只要在他身边,李筱柔就又变回了那个乖巧听话的巧儿。 逢年过节的时候,李筱柔甚至亲自下厨,一如当年那般给云川做饭吃。 李筱柔的性子本就不是那种强势的性格,以前那副模样也都是被逼出来的,面对云川这么个从小把持她到大的人,也只有一开始的时候还能勉强维持一下皇帝的威严,时间一长就原形毕露了。 “谁敢把今天的事传出去,朕杀他全家!”李筱柔笑着道,美眸柔情似水,哪有半分动怒的样子。 “请圣上恕罪!”周围的婢女全都慌了,连忙跪下,把头埋在土里。 “巧儿啊,跟你说多少次了,温柔点。”云川说着又塞了一颗枣子给对方,“今天有时间来这,是不是龙龙他们来信了?” “先生聪明。” 李筱柔从怀中取出一张信纸念了起来。 战争结束后,李正、孟天龙、赵有才三人先后秘密回到了青砖城,回青砖城后三人一同在仙云堂住下了,这一住就是三年。 第53章 太子监国 几乎每个月他们都往皇宫寄信,由绣云卫的人亲自护送,八百里加急。 本来一开始他们几乎是每三天就要寄一次,奈何绣云卫人手不足,才勉强改成了一个月一次。 他们写信一般都没什么主旨,想到哪里写到哪里,有时候信的前半段缅怀过去,后半段是哪家的狗又生了几只狗崽。 云川懒散的很,有时间也不愿意回封信,所以一般由李筱柔回信,只不过她平时事务繁忙,回信次数极少,几个月都不一定回一封。 李筱柔念着信中的内容,边念边笑,可以从信中看出他们三人现在过的那是相当的自在,同时看着云国一天天变好,他们的欣喜之情那更是溢于言表。 如今的局面不仅是李筱柔所愿,更是他们三人所愿。 这封信里的内容一如既往,还是谈天说地,不过这次李筱柔还跟云川说了个不太好的消息。 “这信里虽然没说,但是绣云卫汇报,舅舅已经病了半月有余了。” 这话牵动了云川的心神,他不由得想起当年的赵黑牛。 “近来朝廷应该也无需我看着了,算算日子,也该回去看看了。” 如今政权稳固,百姓安邦,很多地方已经不需要云川操心了,他离开也没多大事。 “这边我还脱不开身,最近刚刚过继来了个孩子,趁着现在局势不算特别稳定,正好安排他好好历练一下。” 云川点头表示理解,这件事他听内阁提过,但从没有认真了解过,那个孩子本人他甚至连见也懒得见一面。 对云川来说,这孩子以后是继承皇位也好,还是怎样他都无所谓,将这云国打理至此,至少他心里已是无愧了。 “巧儿,你看着差不多了就把这孩子直接立为太子吧,就让他以太子的身份监国,放他一些实权。” “按先生的话岂不是等于把皇位让给他了,那人家还没当够皇帝呢!”李筱柔撅起小嘴撒娇道。 “皇帝你可以继续当着,我只是觉得那种高压的氛围该变变了,以后太平盛世,就让那孩子实行仁政,与民休养生息,咱们云国只要前期做的好,为后人多留些财富,后人们败起家来也能多败一会。” 听到这话,李筱柔不乐意了,道:“怎的,依你的意思我云国不能千秋万代吗?” “何止是不能千秋万代,说不定二世而亡哟。”云川拍了拍她的脑袋。 “你别看现在热火朝天的样子,那是有咱们在这盯着,一旦哪天我们不在了,靠现在那群酒囊饭袋,想维持现状都很难。” 迄今为止可以说偌大的云国,基本就是靠着云川和李筱柔两个人的政治智慧在发展,或许现在的大臣之中有能人,但真说到让谁坐云川的位置,挑起守城大梁,那就纯属扯淡了。 现在云国的国土太大了,现在的朝廷足够强盛,压制万方自是没问题,一旦朝廷强势不再,那估计也就跟前世的秦朝一样,奋六世之余烈统一天下,统一后二世而亡,太正常了。 云国现在按前世明朝的模式发展,哪怕中间不出什么乱子,云川估计最多也就二百年到头了,但凡下任皇帝的能力稍微弱点,二世而亡也纯属正常。 云川这话如果放在前几年,李筱柔肯定会好好的争辩一下,但是现在的她已经没了那会的心气,再加上这三年来也经历过很多的事,有些东西她也都看清了。 古来不知多少代,如今又有几人在? “要不这样吧。”李筱柔把头顶着云川的头,脸上逐渐露出释然的表情,“你再等我三天,我稍微安排一下,三天后咱们一起回青砖城。” 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云川颇感意外。 “咋了,不当皇帝了?” “就按先生说的,直接让那孩子监国吧,有内阁盯着,出不了什么大乱子,有些东西亲身去体会比较好,不然教再多也不明白。” “怎么突然看的这么开了?” “因为我当年就这么过来的,再说了,现在的情况可比我以前好多了,而且,我也累了。” 现在的李筱柔很清楚自己要什么了,反正,肯定不是要这天下了。 于是三日后,云川带着李筱柔御剑朝着青砖城飞去。 李筱柔毕竟是个凡人,没办法长时间飞行,他们一路走走停停,游山玩水,比起往日,如今二人更加亲昵了。 这一路上二人实地考察了不少的地方,有城池有县城也有村落,现在的民众无不对当世女帝赞美有加。 虽说日子过的依旧清苦,但好在安定祥和,期盼已久的和平生活就在眼前,这样的日子哪怕天天饿肚子,都比战乱时代要幸福的多。 路途遥远,行了大约三个月,二人才回到了青砖城。 如今的青砖城更繁华了,比云川走之前又扩建了三倍不止,如今也不再局限于山坳里,还向周边的山腰上扩建了非常多的分支。 很多良田甚至从山脚一直延续至山腰,山腰上屋舍俨然,只怕再爆发战乱,单靠着这么多的良田,青砖城的人也饿不了肚子了。 “哇,我感觉这青砖城比仙云城还要繁华呢。” 走在大街上,李筱柔不时的发出感叹,现在青砖城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她如果一个人来的话一定会迷路。 来到仙云堂前,仙云堂还是那个样子,没什么太大变化。 二人携手进入其中,立刻就有人迎上来。 可这人还没开口,那坐堂的老郎中噌的一下站起来,把面前的桌子都掀翻了。 “是先生吗?” 他这么一弄把药房内所有人都给惊动了,从后院呼呼啦啦的冲出来一群人。 “谁!是谁来砸场子了吗?!不要命啦!” 最让人没想到的是,最先冲出来的是少了一条腿的李正。 “砸场子?!谁!”紧接着孟天龙和赵有才也冲了出来。 “是我!砸场子来啦!!!”云川索性顺着他们的话吼了一嗓子。 “先生!!!” 第54章 李正离世 “云川!!!” “先生哇!!!” 一群人涌了上来把云川二人围在中间,那三个大老爷们直接扑到了云川身上,好在云川修为不浅,换做别人被三个人这么扑一下,怕是要丢半条命去。 一番推搡,众人回到后院。 “拜见皇上!” 定下神来,那三人突然想起了这茬。 “哎哟喂,都是自己人,还搁这装什么装。”云川满脸嫌弃,双手轻抬,一运灵力,直接把三人甩到石凳上坐着了。 四个大老爷们入座,李筱柔又变回了那个巧儿,替他们端茶送水。 “哎,还是这种生活适合我,整天端着架子着实是难受死人了。” 李筱柔手里端着水壶,神情无比的轻松。 尔后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跪在李正面前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磕的额头都破了。 “你这是干嘛!快快起来!”李正连忙扶住她。 “当年是巧儿给舅舅下毒,巧儿对不起舅舅!” “哎呀,过去呀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好了好了。”李正压根就没怪过她。 “舅舅,从此巧儿服侍您左右,以求宽恕。” “行了行了,不用这样,我已经宽恕了,没关系的,舅舅都懂。” 当年李正和孟天龙都是真心实意的成就李筱柔,后者的所作所为他们都清楚的很,哪里会怪罪。 除了赵有才刚回青砖城那会,心里对李筱柔确实是有些怨气,但这么长时间了,也都过去了,真要计较起来,他如果不贪恋权势的话,也不至于见不到赵黑牛最后一面。 当年种种大家都身不由己,谁也怪不了谁,好在最终的结果还算好,有些事来的急弥补,弥补不了的随着时间流逝,也就过去了。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一大家子人其乐融融的住在仙云堂,也没惊动谁,也没意外,日子过的非常平静。 只不过李正的身体一直不好,常年征战,再加上曾经长期服毒,坏了根本,体温忽高忽低,身体的状况很是不稳定。 哪怕有云川和李筱柔的细心照料,他的身体情况也一直没有好转,不过心态倒是一直都挺好。 又是一年后,李正已经下不了床了。 如当年赵黑牛一样,云川一直陪伴左右,日夜寸步不离,只不过现在身边还多了个李筱柔。 孟天龙和赵有才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也没有办法。 唯一的好处就是现在是太平盛世,能从其他地方购买资源,让李正吃上一些年份更老的老药,就这么又给李正足足续了两年的命。 但是卧床三年,差不多已经熬干了李正最后的元气。 第三年末的冬天,这年的冬天不是特别冷,青砖城中车水马龙,好不热闹。 这天李正的情况突然好转,体温恢复了正常,。 云川一大早就给他把了次脉,把完脉后他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李筱柔、孟天龙和赵有才都在旁边,当看到云川的脸色后似是都明白了什么,都沉默了下来。 “干嘛都苦着个脸,我这身子今天感觉格外的好,应该为我高兴才是。” 李正面带笑容。 “趁着身子好了点,我想出去转转了。” “想去哪?”云川问道。 “后山,我好久没去看为情了。” 李为情的墓早在很多年前就移到青砖城的后山了,以前李正身体好的时候隔三差五就会扫墓,直到他下不了床之后才落下了。 云川一行四人陪同李正来到李为情墓前,后者从轮椅站起,也不让他人帮助,一蹦一跳的到了墓前。 “云川,李正他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孟天龙压低声音问道。 云川摇摇头,道:“生机断绝,脉象如风中残烛,他现在能起身,全靠这些年积攒在体内的药力维持,只怕。。。” “那舅舅他岂不是。。。”李筱柔捂住了嘴。 以云川现在的医术,其实已经能大致推测出李正的情况了,后者的生命基本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 李正背靠着墓碑,嘴里喃喃自语,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众人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也没有上前打扰。 过了没多久,李正停止了呢喃,就那样低着头,似是睡着了一般。 “舅舅!” 李筱柔一声惊呼,和孟天龙、赵有才一同冲了上去,试探鼻息,才发现对方早已撒手人寰。 云川站在原地,没有挪步,他其实早就发现了,只不过一直没出声罢了。 李正是笑着去世的,没有一丝痛苦,也没有一丝遗憾,不得不说他这辈子真的是值了。 落魄过,辉煌过,挫折过,幸福过,他的人生非常精彩。 后来,李正就下葬在李为情旁边,二人生不能生不能同衾死能同穴,也算是能弥补些许遗憾了。 李正的葬礼办的非常隆重,城主府所有人都基本上到场了,这还是云川回到青砖城后第一次看到赵有才的一大家子人。 他们一大家子人在李正的墓前哭的那叫一个惨,明明平时都不怎么见面。 因为赵有才让他家里的人哭,那群人还就真哭,而且是痛哭,弄得云川有些哭笑不得。 等到葬礼结束,赵有才领着他一大家子人回去后,他、李筱柔和孟天龙才算是好好的拜了拜李正的墓。 李筱柔一直在云川的怀里哭个不停,云川和孟天龙都没哭。 二人看着墓碑上的字,不约而同的扭头相视一眼,双双露出苦笑。 孟天龙扭头盯着李正的墓碑微微出神。 “唉,也不知道我大师兄的墓怎么样了。” “咋了,想给你师兄师尊他们扫墓了?” “师尊?除了我大师兄以外,其他人连个衣冠冢都没有,上哪给他们扫。” 修士一般都很难得善终不说,往往绝大多数人连全尸都留不下。 孟天龙抚摸着墓碑,道:“我都这么久没去给大师兄扫墓了,估计他的墓早就被宗里的人推平了吧,扫墓?还有个屁能扫咧。” “那你不想回去看看吗?毕竟是你的师门。” “得了吧,师门的师都没了,现在就剩个门,有什么好想的。” 第55章 太子扶正 李正离世后,转眼又是三年过去。 这一年仙云城来了位特殊的客人,当朝太子李世民亲自来到了仙云堂。 云川还是第一次知道太子的全名,平日里跟李筱柔交流的时候都是以“那孩子”代称,后者也从没主动说过。 很多事情云川不问,李筱柔也不会提的,后者很清楚他的性子,不问的事即便说了也只当耳旁风罢了。 当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云川直接绷不住了,嘴里的茶水直接喷了出来,当时李世民正站在他的面前,自然是喷的后者满身都是茶水。 李世民委屈巴巴的看着云川,他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这场景把身边的绣云卫给吓坏了,又是好一阵折腾。 “先生,你这是突然怎么了?”李筱柔边问边帮忙擦拭茶水。 李世民小心翼翼的跪在一旁,耷拉着脑袋,一个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实权太子,这会乖的跟个小猫似的。 “李世民,我问你,你有没有什么兄弟姐妹呀?” “有的,我还有一个哥哥和两个弟弟。” “一母同胞?” “一母同胞。” 云川一个没绷住,直接笑出声来。 “哈哈哈,居然能如此相似。” 前世历史上的李世民也是一母四胎,和这个李世民几乎一模一样,别的没什么,云川主要是想到了玄武门之变这个历史典故。 “我问你,如果你的兄弟们要跟你争皇位,你会如何?” “我会杀了他们!”李世民回答的斩钉截铁,一点犹豫也没有。 “好家伙,看来你这名字取的没错。”云川竖起大拇指。 云川其实完全是玩笑话,问这个问题也没别的意思,纯属好玩的心态,但是李世民却听进去了。 站在李世民的视角来看,对他而言云川是什么人?是开创了云国新政的超级高人,不仅带兵打仗所向披靡,治理国家更是无懈可击,半仙似的人物。 在李世民看来这样的人说话往往都是极具内涵的,绝对不会说废话,一字一句都需要好好斟酌。 以至于后来李世民对这句话一直念念不忘,哪怕是称帝后也???安不安,后来还真把家里的兄弟们给想办法弄死了。 其实主要还是因为二人实在是太不熟悉了,二人最正式的一次聊天就是这一次,李世民一辈子跟云川就聊了这么一次天,不让他多想是不可能的事。 李世民在仙云堂一天也没有多留,当天早上到,当天中午就走了,走的时候还带着李筱柔的亲笔圣旨。 圣旨的内容就是册封他为下一任皇帝。 当云川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听到后惊又把嘴里的饭个喷出来了。 “不是吧,就这么把皇位让给那小子了?” “不然还能怎么办呢,别人已经监国了六年,是该给个名分了。”李筱柔反而释然的很。 “早知道你会这么做,走之前少说要给我表演个胸口碎大石!” 云川虽然表现的很夸张,但实际心里对那个皇位并不在意。 “其实我本没想让他监国这么久的,前段时间我还寻思着回宫一趟,继续做几天权倾天下的女帝呢。” “那你怎么改主意了?” “还不是因为先生。” 云川一愣,这会怎么好赖怪上自己了。 “这话怎么说?” 李筱柔俏皮一笑,道:“那会你喷了别人一身茶水,不得给人点补偿啊。” “哇,那就把一个国家补偿给他?早知道他进门的时候我先浇他一头米田共好了!” “哈哈哈。”旁边的孟天龙和赵有才直接笑出声来。 同年秋季,仙云堂举办了一个小型宴席,且仅限于仙云堂,在孟天龙的见证下,云川和李筱柔拜了堂,算是夫妻了。 又过了几天,大堂来了个客人,指名道姓的要见云川,后者亲自接见了对方。 这人身穿黑色劲衣,看装扮就是那种江湖侠客。 “这位客官,我们以前曾见过吗?”云川问道。 “我只是受人之托,来给阁下带句话。”说着,那人递给云川一个玉瓶,揭开玉塞,可以看到玉瓶里放着十颗辟谷丹。 云川一下就明白了过来,急忙问道:“那人现在在哪里?” “我只是带一句话而已,其他一概不知,这句话只有四个字,好好修炼。” 说完,那人一转身直接就离开了。 “呵呵,修炼的事我也说了不算呀。” 云川明白,这是焚灵儿让人带的话。 以焚灵儿的天赋,只怕早已步入了筑基境,按理说这会应该在全力备战十方大比,此事关未来宗派三百年的发展,非同小可,没想到这个时候都在挂念自己。 焚灵儿有自己的事要忙,他现在同样也走不开,在云川看来他们现在如此就好。 …… 时光匆匆,十年时间转瞬即逝。 赵有才年满四十二岁,比他爹还活的长寿,不过身子骨也在这一年急转直下,没有到卧床不起的地步,只是经常咳嗽,身子骨虚了,而且肺上也出了点毛病。。 他现在和赵黑牛晚年一样,城主府彻底不回了,就一直住仙云堂。 李筱柔年满三十八,算算年纪,和当年李为情去世时的年龄相差不多,她还算驻颜有术,只是鬓角处还是出现了几根银丝。 至于云川和孟天龙,前者毫无变化,还是一副少年模样,孟天龙的容颜有些许变化,但是肉眼几乎不可见。 这段时间云川趁着赵有才身体还算硬朗,未雨绸缪,为他量身定制了一套生活方案,什么时候锻炼,什么时候吃饭,定的清清楚楚。 现在云川的医术已经是登峰造极,不说生死人肉白骨,那也是医道圣手了,但凡还有一口气,他都能给你医活过来,按照他的方案生活,延年益寿是轻轻松松的事。 不过赵有才没有像他父亲赵黑牛那样对云川百依百顺,吃饭过量,不愿锻炼那是常有的事。 可说来也奇怪,就这样玩玩打打,赵有才又坚持了四年,第五年的时候才开始卧床不起。 第56章 云游 按赵有才的说法,他要学习李正的心态,保持轻松的心态最重要。 也是,当年赵黑牛一心挂念着赵有才,以至于晚年都不得安宁,若是没有这个心结,或许还能再多活几年。 自从李世民登基后,世道越来越太平,说是太平盛世也不为过,十几年的休养生息,云国算是彻底站稳了脚跟,期间楚国几度来犯,都被云国给杀了回去。 这李世民也没有开疆扩土的野心,谨遵与民休养生息的治国方针,只是一心的守着家业,不穷兵黩武,严惩污吏,世道太平,算得上是一代明君。 尔后,赵有才又卧床了五年,约莫是在五十一岁的年纪才终于支撑不住,撒手人寰。 这一年李筱柔四十八岁有余。 这些年李筱柔一直都有个心结,那就是没有给云川留个后人,其实这件事孟天龙早就解释过,修士想要留下子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或许是冥冥中的天道规则,修士与修士也好,修士与凡人也好,想要诞下子嗣的几率趋近于无,虽然不是没有。 往往诞下修士子嗣之时,那必会天生异象,出生便会带着修为,未来注定不凡,历史上曾记载有这种人,即便纵观历史,这种人连两只手也没有,就连真假都无从考究。 这会就要把焚灵儿的事揭起了。 修士的传承无法通过血缘传递,所以需要另寻他法。 像是焚灵儿的“父母”,在晚年时期他们会指派一批门中炼气期的弟子,一众人等带着门中至宝火灵珠去凡俗中对各种孕妇进行“摸骨”,当然了,摸骨的对象是孕妇腹中的胎儿。 一旦被火灵珠选中,那群弟子将会将孕妇直接封印,带回宗门,直到诞下孩子后才放其离开,被放走的女子从此与孩子仙凡两隔永不相见。 那群弟子因为沾染了浊气,大概率不能修炼了,宗门会给他们一笔财富,与女子一同离开,那笔财富足以保证他们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其他大势力的继承人也基本都是如此。 这样的小孩从小对于养父养母是以爹娘为称,对于自己的“兄弟姐妹”,前面则是带个亲字,虽然也并无血缘关系,但遭遇相同,便以亲为前称,自古如此。 话分两头,对于李筱柔,那云川是无比的小心照顾,自从年满四十后一天至少把脉三次,早中晚各一次,时刻关注着她的身体情况。 再加上李筱柔对云川那是百依百顺,所以即便已经四十八岁,李筱柔看起来像是三十出头的人。 这么多年过去,李筱柔与雀池枪之间的联系依旧还在,但云川依旧没有弄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事也早就被他抛之脑后了,如今二人的感情早已无关其他。 也就是在这一年,一个如往常般的午后,李筱柔突然提了个要求。 “夫君,我想出去看看。” “怎么了,是想回仙云城看看了?” 李筱柔摇摇头,缓声道:“我想去看看大好河山,去看看你们曾经征战过的地方。” 李筱柔既然说了,云川肯定是不会拒绝的。 于是他们买了一辆马车,从青砖城出发,向着东边进发。 这一次送行的,只有孟天龙一人,当然,也没有其他人了。 在城门口,孟天龙和李筱柔做了一个比较正式的道别。 “孟叔叔,我和夫君不在的时候,你可要看好了仙云堂。” “你放心吧。”孟天龙的眼眶微红,他也算是看着巧儿长大的,对后者的感情不比云川浅。 “你可要好好照顾自己,巧儿会想你的。” “嗯,你也是。” …… 这一路云川和李筱柔行进的速度并不快,也没有具体目的地,顺着大道走,走到哪算哪。 马车上,李筱柔依偎在云川的怀中,满脸的幸福。 “夫君,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出来吗?” “怕不是青砖城待腻了,想出来散散心?” “我只是,想跟夫君一起多创造一些回忆。” 听到这话,云川微微一愣。 “跟夫君多走一些地方,这样的话,以后夫君走到哪里都会想起巧儿。” “你这傻丫头说什么傻话,我怎么会忘了你呢?”这话听在耳中,云川只觉得口中苦涩。 “巧儿明白的,凡人一生不过白驹过隙,对夫君这样的仙人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丫头,怎么今天突然说这种话了?” 李筱柔两只手轻轻捧住云川的手,道:“赵叔的葬礼,有很多人在哭呢。” 赵有才下葬的时候城主府所有人都去了,那场面才是真的哭天抢地,直接哭晕过去的人也不在少数。 一开始本来巧儿也在伤心哭泣,后面被他们那一大家子人的哭嚎声给直接嚎懵了,嚎的她眼泪都断流了。 这也就算了,嚎了没多一会,他们那一家子人又开始吵架,无非是些家长里短,争权夺利的事。 早年因为赵有才长年在外,对于他后辈的教育几乎等于没有,导致这一代之间的情感非常淡漠,那种争权夺利的戏码不可避免的出现在了这一代人身上。 云川和孟天龙都对这种场面倍感不适,三人早早的就离开了。 不是说他们三人有多么的冷血,而是对于当下的这种情况,着实是提不起丝毫的兴趣,甚至是打心眼的抵触。 老话说的好,盛极而衰,青砖城鼎盛了这么多年,每年都在大规模的扩张和发展,几乎已经发展到了尽头,那么接下来就会不可避免的进入衰败的阶段。 城主府随着青砖城一起发展了这么多年,各种旁系分支错综复杂,很多事情云川早就不甚了解,甚至当年赵有才刚回来的时候,也懵了很久才理顺其中一部分的恩怨纠葛。 他晚年长居于仙云堂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出来躲一躲,图个清净。 赵有才活着的时候,很多事还能压得住,一旦他不在了,那矛盾也就到了该爆发的时候。 云川和孟天龙都明白这个道理,他们管不了,也不想管。 第57章 第一朵彼岸花开 “哭的人是不少,只不过真心实意的又有几人呢?” 在云川看来,赵有才虽然长寿,但是晚年过的不比赵黑牛幸福多少。 “不管真心实意的有几人,至少走的时候有人送送吧。” 二人的想法显然不在一个频道上。 “唉,巧儿,你是不是又要说那种话了。” 二人生活了这么久,往往说了上句就能知道下句,李筱柔的意思他很清楚,无非还是子嗣问题。 “这两天巧儿想了很多事情,夫君你的恩情,巧儿这辈子怕是都没办法还清了。” “什么还清不还清的,咱们之间没必要说这些。” 二人一路往东,途径不少村落,也经历了不少的事,有时行医救人,有时斩妖除魔,不一而足。 大约一年半后,二人来到了当年齐名公跳崖的地方,就在同一地点的山崖下,不知从何时起建立了一个村庄,稍加打听,才知道是齐名公的直系后人建立的。 这群人虽然是齐名公的直系后人,但是根本没有想要报仇的想法,他们也都经历过混乱年代,深知和平不易,谁都不想重返那种混乱年代了。 而且他们的存在朝廷也知道,甚至有朝廷指派的官员前来帮忙治理,再加上李世民实行仁政,对所有人全都一视同仁,这些年过去,历经几代人,如今的他们更认同自己云国人的身份。 一圈看下来,李筱柔看在眼里喜在心里,越发的觉得自己没选错人。 山崖上,二人站在齐名公当年跳崖的地方往下看,下面是欣欣向荣的村庄。 “夫君,看来当年我们真的没有选错人,这李世民确实是个好皇帝。”李筱柔的眼中神采奕奕,似是恢复一丝往日女帝的模样。 “这选人可没我什么事,全都是巧儿你的功劳呀。”云川笑着道。 不得不说,这几年间风水轮流转,现在的云国如当年青砖城一般,民众安泰,歌舞升平,如今青砖城反而有了衰败的迹象。 对云川来说,这云国也好,青砖城也罢,只要能在李筱柔有生之年保持现状,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继续游历四方,自东向北,又从北到南,最后由南往西,路线主打的就是一个随心所欲,走到哪算哪,想到哪去哪。 从北到南的途中他们曾经路过仙云城,却也只是远远的瞧了一眼没有靠近,主要是李筱柔不愿去,云川肯定不会勉强了。 对李筱柔来说,那个仙云城中充满了不好的回忆,她连靠近都不想了。 这么一游,就游了六年,几乎走遍了云国的河山,看遍了各种人文风光。 在李筱柔五十五岁这年,她提到了一个地方,蛇口关。 这里是云国发展的转折,如果这一战没有云川拦下楚国士兵云国必然亡国,也根本不可能有后来的事,同时也是云川漫长人生中的一个逗号,他第一次杀人就是在这。 五十五岁的李筱柔身子骨已经很差了,舟车劳顿,已经经不起折腾,往往坐上半天的马车需要休息三天。 本来云川想带他直接回青砖城的,可对方执意要去蛇口关看看。 去蛇口关不算什么事,但是以李筱柔现在的状态,此行怕是凶多吉少。 经过一番折腾,这段路足足行了三年,二人才到达,这年李筱柔已经五十八岁,这高寿放眼整个云国,怕是都没有几人能达到。 如今的蛇口关不再如那年般原始,李世民刚登基没多久,就在蛇口关修了一处城墙,后来这里又经历了各种与楚国间的战役,连地形都改变了不少,如今再看云川都觉得陌生,让他找以前把守的位置,他都找不出来了。 “夫君。”坐在马车上,李筱柔虚弱的抬起手指,“那边。” “去那个山顶吗?好。” 云川抱起对方,运足全身灵力,飞到了一处山巅。 今日天气正好,站在这里,能将万千大山尽收眼底。 李筱柔的眼睛哪里也没看,只是含情脉脉的看着云川,目不转睛。 虽然现在正值盛夏,又是中午,可这山巅的气温还是非常低的,为避免意外,云川召出雀池枪插在地上,运足灵力,将寒气全都给逼退开来。 “巧儿,这里有天寒,若是无事的话咱们还是早点下去吧。” 经过他这么折腾哪里还会寒冷,他只是担心对方的身体,这里海拔较高,对于年纪大的人来说绝对有很多不适应的地方。 “其实巧儿,还想陪夫君去更多的地方,咳咳,可是,咳咳。” “别说话了,多休息一会吧。” “当年逼着夫君杀人,其实,我也很不愿意,但是,那个时候我也没有办法,那时的我想要天下,但是后来,我知错了,很亏欠,感觉很亏欠,欠了夫君太多太多,我想还,有很多想还,但是,还不起,怎么也。。。咳咳咳。。。” “别说了。” 云川可以感觉到李筱柔的体温在逐渐降低,面对这样的变化,他无能为力。 “巧儿真的很幸福,真的。”李筱柔的声音逐渐变得虚弱。 此时云川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满心悲哀。 “我们,这是,回到青砖城了吗?”李筱柔突然没来由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好甜,枣子,好甜呀。。。” 嗡! 天空之上,瑶池虚影忽而猛的震荡起来,紧接着,一道七色流光射了出来照耀在李筱柔的身上。 李筱柔的面容逐渐从苍老变得年轻,眨眼间恢复成了少女模样。 接着,李筱柔的身体缓慢的漂浮而起,七色流光环绕着她,时间不长,她的身影逐渐没入了瑶池虚影之中。 在她身躯进入的同时,她身上的衣服被拦在了虚影之外,云川大手一捞,将衣服搂入怀中。 李筱柔紧闭双眼,最终落在了绿柱之上,随着她的到来,绿柱上的光团让开了位置。 下一刻,李筱柔的身躯逐渐飘散,化作一朵彼岸花朵,在绿柱上缓缓盛开。 第58章 青砖城的衰落 在彼岸花绽放的瞬间,下方又有一根绿色根茎从池子中冒了出来,白色光团最终落在了这根根茎之上。 云川沉默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最终一切尘埃落地,叹了一声。 “便是,如此吗?” 与此同时,云川只觉得体内突然莫名涌出许多的气力,此时的他只感觉自己好似能搬山移海一般。 身旁的雀池枪忽而光芒大作,与云川体内的力量交相辉映。 这种奇妙的感觉持续了没多长时间,等他回过神来,他才发现自己的修为有了一个大的飞跃,从炼气四层直接跳到了炼气十二层!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云川无喜无悲,他只是抬起头遥望瑶池,痴痴的看着瑶池中的彼岸花。 “巧儿,这算是接引你到瑶池了吗?这修为,是对我的奖励吗?” 虽然修为有一个飞跃,但此时云川只觉得心中空落落的,一丝欣喜也没有,双手紧紧抱着对方的衣服。 “旁边又出现了一根花茎,也就是说我又有新的任务了,那么接下来又是如何?又是一个新的轮回吗?” 清风拂面,带着一丝寒意。 雀池枪被收了起来,化作绸缎主动系在了云川的头发上。 云川就在这山巅上一直干坐着,失去了李筱柔使她心中悲伤,他问向瑶池,瑶池亦无言,只比以前多了一点绯红,好似整个瑶池都在害羞一般。 一连三天,云川一直都待在这里,想看看还会不会有什么变化,但是瑶池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 直到第四日,云川才离开了这里,直接御剑朝着青砖城的方向飞去。 这一路他没有休息,速度也没有多快,就像是个游魂一般,游荡在天空之上。 就这么在空中游荡了三个多月,才飞到了青砖城上空。 此时,云川稍微回了回神,眼神麻木的俯瞰向城中。 “嗯?好像,有一点不一样了。” 这是云川的第一个想法,不过他并没往心里去、 他一步跳入城中,寻着记忆里的道路找回了仙云堂。 来到仙云堂前,云川看着仙云堂的正门,他突然发现这正门的装潢变了,整个正堂都被重修,修的比以前更小了,和以前的药铺差不多,唯一没变的只有写着仙云堂三个大字的牌匾。 云川疑惑的进入其中,一瞬间他有种梦回药铺的感觉。 现在仙云堂正堂的陈设,和当年的药铺几乎相差无几,只有曾经在药铺住过的人才能复刻的如此相似。 柜台旁一名伙计正趴在那睡觉,连一位坐堂郎中都没有,似乎这里只卖药不看病了。 “嘿,小二。” 听到有人呼唤,那伙计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懒洋洋道:“客官,你是来买药吗?有药方吗?” “现在这里只卖药不看病了?” 听到这话,那伙计露出奇怪的表情,道:“咱家自小的记事开始就只卖药不看病,客官是不是弄错了?还是被人诓来的?” “从你记事开始?你什么时候来的这?” “算算日子,差不多快有六年了。” 云川和李筱柔离开了十年有余,也就是说差不多在他们离开的第三或者第四年,仙云堂出了某种变故变成如今的模样。 “那现在你家的掌柜是谁?” “是孟天龙孟老板。” 听到孟天龙的名字,云川稍微安心了点。 “那他现在去哪了?” “方才说出去打酱油了,这会应该要回了吧。” 话音刚落,一名男子甩着手里的葫芦走了进来。 “嗯?有客人?来,里面请。。。云川!”孟天龙看清来者,一时间百感交集,一步就跨到了对方面前。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二人携手走入后院。 来到后院,云川这才发现连后院都变小了,以前是四合院,现在变成了独栋独院了,整个仙云堂的占地面积比起十年前缩小了一倍不止。 在本就不大的院子里,还立有四个墓碑,定睛一看,是李为情、李正、赵有才和赵黑牛四人的。 云川走上前去摸了摸墓碑,他很确定,这四个墓碑就是当年的四个。 墓碑的旁边还栽有一棵老槐树,这槐树也是古树,应该是曾经从后山挪过来的。 以前青砖城每年的挂枝节都会用到槐花,这挂枝节就是从云川那次卖苍木白草演化而来的节日,也是个老传统了,在赵黑牛还在世的那会,后山就栽了不少的槐树。 这槐树的树枝上还挂有篱笆,篱笆上还长着一串藤蔓,看上去应该是葡萄藤蔓。 此番种种放在小院里,显得有些颇为拥挤。 不得不说这造型真是极为独特,槐树有招鬼之说,再加上旁边的坟墓,放在风水学中那简直不吉利到了极点。 不过孟天龙并不在乎,或者是有意为之的,若这样真能招来墓中之人,别说他了,云川都能开心的跳起来。 “龙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把他们的墓碑挪这来了?”云川满心疑惑。 “可别提了,那群玩意太不成器了。”孟天龙长叹一声。 原来就在云川二人走后的第三年,城主府里开始了激烈的派系斗争,从一开始的语言攻击上升到了肢体接触,最后甚至短兵相接。 从第五年开始,城主府附近几乎每天都发生大规模械斗,每天都有人员伤亡,一来二去,先是商人逐渐离开,然后是民众。 到了第六年,城里能走的富人基本上都走光了,往日繁华不再,即便是这样城主府的人还在内斗。 第八年,城主府突发了一场大火,这场大火从城主府开始,一直蔓延到其他地方,青砖城超过半数的房屋被付之一炬,死于这场大火的人不计其数。 自那以后,青砖城彻底衰败,城中的人数从鼎盛时期的万人变成如今不足千人,城已不城,只比隔壁几个村落稍微强一点。 时至今日,以云川和李筱柔归来为始,尔后近十一、二年的时间,这青砖城从鼎盛到彻底衰落,又变回了那个偏远的山坳小镇。 第59章 繁华落尽 仙云堂原本的伙计是最早走的一批,五位老郎中有两位是第二批离开的,后来没走的三位全都死在了大火之中。 当时大火来势汹汹,城里大多都是木质房屋,烧起来极快,孟天龙当时手持牌匾,护着老郎中一起逃遁,可惜三位老郎中年事已高,根本跑不了多远。 最终整个仙云堂只剩下孟天龙和牌匾躲过一劫,其他的东西全都被大火付之一炬。 “大火灭了后,我就去后山寻他们的墓碑,幸亏墓碑是烧不坏的,我想着城主府也没了,以后估计也不会有人祭奠他们,所以干脆就移到院子里了,晚上还能跟他们说说话。” 说完,孟天龙用下巴点了点后山的方向,站在院子里,可以遥遥看到山腰的树木和山顶的树木有很明显的区别,山腰的明显都是新枝,颜色也浅了很多。 连小半座山都受到殃及,可见当年的火势有多么的迅猛。 事物的发展往往就是这样,想要发展的好需要几代人努力费尽无数心血,但如果想要破坏的话,只是朝夕之间的事罢了。 这青砖城从云川开始,又历经李正、赵黑牛、赵有才三代,核心的领导班子换了一轮又一轮,才好不容易发展至鼎盛。 传到这第四代,连半代人的时间都没坚持到就又衰落了。 在这一点上不得不佩服他们这第四代人,想要在半代人不到的时间把这偌大的家业给败了,而且还败的这么干净,确是需要极强的实力。 不过话又说回来,现在的青砖城虽然不复往日的繁华,却也多了更多的乡土气息,与往日的青砖镇时期有了七八分的相似。 城内经过那场大火的焚烧,余下的人也无力再重建,索性也就不建了,通通改种粮食,也没推选出个领头人,就这么各家过好各家,突出一个安逸自由。 当下这所谓的药铺更像是一种地标,每年来买药的人寥寥无几,但若是说起某某地方某某旧闻,那肯定会以药铺为起始开始讲起。 孟天龙无论是药材还是医术,基本全都一窍不通,只是认得一些常用的药草,很多药材都是前些年从路过的行商手里买的,他都不认得,更多是买来充当门面用。 其实这也不怪孟天龙,如果原来的药房没有被烧的话,哪怕老郎中走光了,靠着以前李为情亲笔撰写的医书,孟天龙也能把药房重新开起来。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总不能让孟天龙丢下这里去别处学医吧,他算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下仙云堂了,不然云川回来的时候怕是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大堂那小子是邻居家小孩,名为六子,也不是我招的伙计,他喜欢听我说些故事所以就常往这跑。” 孟天龙搬来两个椅子,二人就这么坐在槐树下闲聊起来。 等他说完了青砖城的事情,云川才说起这些年自己的经历。 相比于青砖城,云川的经历就简单多了,无非游历,去的地方虽然多,但基本都是浅尝辄止,有故事但往往字数不多,有人情也仅是蜻蜓点水。 对于李筱柔的结局,云川改编了一下,只是说是在山巅去世就地焚烧了。 并不是云川有意隐瞒的,如果说李筱柔被瑶池接引走了,这话听上去比烧了更像是玩笑话,索性省点口舌了。 对于这样的结果,当年分别之时孟天龙就有心理准备,或许当时双方都意识到了,所以当时的告别还算正式。 但当他此时亲耳听闻,还是有些百感交集,难免的有些心伤。 现如今故人全都离去,故地也改天换地,忆往昔青砖繁华,南征北战,开疆扩土,一统万方,最终繁华落尽,离开的离开,留下的又落回了药铺里,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地。 过去的已经过去,活着的还要继续。 清风吹来,撩起一丝清香,二人抬头看去,槐树顶上的枝叶露出一个白色花尖。 “算算日子,现在差不多快六月中旬了,槐花也要开了,你回来的还真是时候,再过半月应该就会开满槐花,香的不得了。” 孟天龙的眼睛看着树上的白点,似是在看,又似是没有在看。 “我跟你说,现在我每年都自己酿酒,我也不懂怎么酿酒,反正就是学那山里的猴子,酿那猴儿酒。” 猴儿酒又称百果酿,据传是山中诸猴采百果于树洞之中,原本只是为了贮藏越冬粮食。 偶尔遇上当季不缺越冬吃食,猴儿们便会忘记曾储藏过一洞百果的事,然后这一洞百果便逐渐发酵,尔后酿成一洞百果酒。 孟天龙不懂酿酒,几乎全凭想象,就是单纯的把一堆山果弄一起,捣碎了放罐子里,过段时间拿出来尝尝。 起初他也不知道酒头不能喝的事,拿着就喝,每次喝完了就跑肚他也不在乎。 每年都弄,还真被他总结出了一点经验。 “哎,你等着,我还剩一点,拿出来给你尝尝。” 说着孟天龙就要进屋去取,这会六子突然走来喊住了他。 “孟叔叔,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六子撅着嘴,一脸的不情愿,眼眶红红的,看样子像是刚哭过。 “怎的了?又被那大黄狗欺负了?” “不是的,刚才我爹来找我,说家里要搬迁了,马上就走,我现在来是跟你道别的。” 现在这青砖城基本已经没有了发展的前景,地处偏远,地理位置本就不好,还遭了大灾,但凡年轻一点的壮年劳动力都不愿意留在这里。 极少数为了老人而留下的年轻人随着老人的离去,也逐渐离开这里,六子家就是这样的。 简单的道别后,六子离去,本来要去取猴儿酒的孟天龙也不去了,又坐定了下来。 云川看在眼里,也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看向天空,目光又落在了瑶池中的彼岸花上。 一个低着头看着墓,一个抬着头看花,看的东西不尽相同,但是看的东西又好似一样。 “云川,我现在是真的讨厌长生了。” 第60章 卷一总结 似乎我一直都在跑。 没时间考虑该选择哪个才是对的,也没有机会思考自己喜欢什么,很多时候,没有为自己想过 蓦然回首,才发现,从前往后看、都是努力,从后往前看、都是命运。 我感觉跟自己和解很重要,真的很重要。 至少这样,自己能过得舒服一些。 慢下来缓下来停下来,原来也挺好。 到现在为止,手里已经有四卷大纲了,啊,其实也不止啦,有七卷了。 悄咪咪的开本新书,在谁也不知道的角落里偷偷码子,嘿嘿,蛮好的讲道理。 年初立志一百零九万的说,啊,好遥远啊,干,明明都决定不要赶了,但手里实际上已经码到个字了。 真的靠北啊,能不能慢点啊,干。 虽然到现在为止写的很爽,但是,嗯。。。一卷删了很多,注意点细节啊,明明都决定好好写一下女帝之路的,结果最后删减成了一章,就是写太快了啊靠。 慢一点,就给自己看的东西,紧赶慢赶的有必要吗? 希望这个毛病能在下一卷改改,人物写细一点,剧情再紧凑一点,大不了停几天润色一下也无所谓的啊。 加油,争取把四卷写完,嗯。。。至少得四卷吧,啊哈哈。 我靠,居然要一千字才能发,啊这,靠北,那就发发大纲吧。 第一卷空山弱筱柔云心, 第二卷明月舒云为川晴。 第三卷秋黄泉水随江去, 第四卷绫罗风韵有余清。 嗨呀,好湿好湿。 嗯。。。第一卷感觉遗憾蛮多的,没有完全的把想要呈现的东西东西写出来,嘛,毕竟是凡人篇咱可是玄幻,感觉写太多凡俗庙宇的事情也不太合适,这是唯一让我不爽的点。 不得劲,感觉要从下一卷里弥补弥补。 中期的时候节奏明显加快,感觉不太符合当下的环境,毕竟快餐,中间有点太精读了。 嗯。。。有很多宫廷的东西感觉说服不了自己啊,毕竟男主是仙,其他人是凡,而且男主还带着前世的经验,对于这个世界的凡人来说是降维打击。 让一个活了二三十年的人出来和这样的男主斗智斗勇,感觉说服不了自己。 干,果然是有点想太多了吗?哈哈。 嗨,一卷中间进行了大量的缩减,导致原本二十万字的内容,缩减成了十万,我去,突然察觉到似乎对总体结构上有很大的影响呀。 感觉得从后面找补找补,干,果然还是很想写写宫廷庙宇的东西呀。 就是从一个多维度,多角度,多角色的方面去描写一下,那种修仙皇朝的感觉,对对,就是这样的感觉。 和凡俗的皇朝区别开,以一种长生的角度来写一个仙朝,这还能说的过去,嗨,这么说的话,一卷缩减的那是真滴好呀! 后面的章节,没有什么大的愿望,说服自己+慢一点,就行了,要慢慢润色呀干,绝对或者说,再要少一些做出这种破坏整体结构的事了。 一卷六十章,也就是说其他卷要分担很多戏份了,嗯,也不是不行,哎嘿。 我丢一千字了,发了发了,gogogo! 2024年3月9日笔 第61章 放任不管 许久,孟天龙忽而说道。 “咱这一百来年都快活不下去了,真不知道那些筑基真人怎么过的,动辄五六百年的寿元,想一想都觉得痛苦。” “要不然修士总是喜欢闭关呢,门一关眼一闭,干脆把时间关过去得了。”云川故作轻松道,“你现在是不能修炼了,如果能修的话,一百来年闭几次关就过去了。” “哎,我跟你说,你可不要小看我,谁说我不能修炼了?” 原来在大火结束后的第二年,孟天龙尝试着修炼过,没想到即便浊气缠身,他依旧能纳入灵气入体,只不过这个过程极其缓慢。 “哦?我看看。” 云川握住对方的手腕,试着渡入灵力,没想到还真能行。 “以前我看宗门的古籍上,古时有些巨头般的人物就经历过化凡重修,说不定咱也有成为万古巨头的潜力呢。”孟天龙笑道。 “那就修呗,如果真能修成那万古巨头,也能多陪陪我。”云川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他的真心话。 “得了吧,重修然后回宗门再过那种打打杀杀的日子?没必要。”对于修行的事,孟天龙是一丝兴趣也没有了。 接下来的日子,附近的人烟越发的稀少,更没人来药铺买药了,云川没有重新坐堂,药铺也关了,最后索性也把仙云堂的牌匾给取下来收进乾坤袋了。 闲时二人在院子边开垦了一处荒地,从后山移栽了些果树,一同研究起猴儿酒来。 就这么又过了三年,一天夜晚,如往常一般,孟天龙早已睡下,云川则是坐在房梁上遥看瑶池。 在半年前,云川体内的灵力不住的翻腾,灵力像是烧开的开水,在身体里到处乱窜,看样子应该是即将突破,距离那筑基大境就剩一层窗户纸了。 今夜一如往常,他依旧在屋顶遥望瑶池,没想到变故就在这一晚发生。 这时,一向平静的瑶池中忽的有了变化,那白色光团似是被某种力量触发了似的,忽而延伸出一道赤红的的丝线,赤红丝线越伸越长,最终从瑶池的虚影中垂落至外界。 云川缓缓站起身,不过他没有着急,又耐心等待观察了一会,发现丝线似乎在缓缓向着特定方向移动,似是有所指。 “嗯?附近吗?在山里?” 云川召出飞剑,御剑飞去。 很快,云川来到一处崖边,站在这里能远远的看到官道上有一群人追逐着一架马车。 虽然是官道,但是这里地处偏僻,能出现这么一群人可不常有。 丝线的末端直指向马车之中,看样子似乎新的目标就在那里面。 云川正准备出手,剑都已经握在了手里,忽而又止住了。 “如果只有死亡之时我才能接引目标人物回瑶池,那我又何费工夫去干涉呢?” 此时云川起了些许逆反心理,他很想看看如果自己不按照瑶池的指示走,会有怎样的结果。 于是他眼睁睁的看着马车被一群大汉拦下,那群大汉也没磨叽,点了一把火直接将马车给烧了,从始至终云川连马车里有什么人都不知道。 那群人做事倒也靠谱,烧了马车还不放心,一边烧一边刀劈斧砍,确保马车的一切被彻底破坏。 云川面色冷漠,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嘭!!! 就在此刻,那条赤色红线突然炸开,瑶池中的光团如遭重击,也发生了爆炸,光团一阵激荡,半天才平复下来。 平复后的光团暗淡了不少,连带着整片池水都似乎变得浑浊了许多。 与此同时,云川只觉得一股莫名的疼痛感传遍全身,一口血吐了出来。 “我,我这是。。。” 还没等他回神,一波又一波的疼痛感席卷全身,好似要将他撕裂开来一般。 疼的他直接从崖上翻了下去,滚下山崖后疼痛感不减,他又哇哇几声爆吐出三口鲜血,一种灵魂深处传来的疼痛席卷全身,就此昏迷了过去,等他再醒来时已是白天。 云川缓缓坐起身,一番检查,发现自身的修为从半步筑基,直接倒退回了炼气十一层。 后来云川拖着虚弱的身体回到药铺,直接大病了一场,每日高烧不止,这么一烧就烧了一年多,一直到来年秋季,高烧才退去,但人依旧虚弱的下不了床。 本以为情况会就此好转,没想到这么一躺又在床上躺了两年多的时间,身体才逐渐正常,算是能够下床了,但依旧还是非常虚弱。 这期间差点把孟天龙吓出了个好歹来,生怕云川出事,日夜陪伴左右,成天提心吊胆的。 这场景孟天龙曾经经历过,当年他的大师兄修炼出了岔子就是这样,高烧不退,一年后就撒手人寰了。 云川的情况比他大师兄更惨,每过一段时间都会呕血,好像随时都要死了似的。 一直到第四年,云川才彻底恢复了元气,此时二人坐在院子里,都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期间孟天龙多次问起对方怎么回事,自然也说起过他大师兄的事,所以云川也只是拿修炼出岔来搪塞。 “要我说啊,你再也别继续修炼了,反正你已经炼气十一层,只要不遇上天骄,整个宁州你能横着走。” 孟天龙真心的劝解道。 “我虽然不知道你以前怎么修炼的,但这后面的路没有前辈带着走,可太困难了。” “那可不行,我以前可是答应过你的,可不能言而无信。”云川笑道。 相比于孟天龙的紧张,他倒是非常淡然,就像前段时间要死要活的是别人一样。 “答应过我?答应了什么?” “以后要把忘尘真人挖出来把你埋进去啊,不好好修炼怎么能行。” “这是啥时候的事啊?我怎么一点也不记得。” 当初孟天龙完全是在开玩笑,说了就忘了,云川突然提起,他一点也想不起来。 “嘿,反正我答应你了,你就瞧好吧!” “人家忘尘祖师爷也没惹你,你非要挖人家的墓干嘛,是不是太闲了点。” 第62章 槐青香 此时的孟天龙可不觉得云川的话是玩笑话了,后者的修炼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简直离谱,十多年间从炼气三四层飞跃至炼气十一层,这种速度堪比天骄了。 照这种速度发展下去,说不定以后云川还真能做到。 本来孟天龙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云川摆手打断。 “龙龙,就当是个念想吧,我修炼也没有什么目标,总之,你懂的。” 听到这话,孟天龙张了张嘴,最后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自从瑶池发生变故后算是彻底沉寂了下来,看样子上次对瑶池的打击也不小,整个瑶池现在死气沉沉的,就连李筱柔化作的彼岸花也受到影响,上面有红光忽明忽暗。 这下彻底没有了指引,云川心有戚戚,心里盘算着主动外出的事。 毕竟瑶池是受到了自己的拖累,他觉得自己应该弥补一下。 尔后在果园照料果树的时候,云川跟孟天龙提了下外出的事,他自然是想对方跟自己一起走,毕竟如果自己独自离开的话,这一走怕是不知要多久才能回来。 孟天龙自然是笑着拒绝,对他而言,此生都不愿再沾染什么因果了,就在这小院里度过残生是他现在唯一的目标。 对于他的想法,云川表示非常理解,若不是瑶池的原因,他也懒得出去。 可是每当夜深人静遥望瑶池之时,他不止一次后悔当初袖手旁观的决定。 然而云川的本性是个懒散的人,属于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内心煎熬归煎熬,天亮后就没事了,然后晚上了再煎熬,如此循环,即便偶尔外出,也没有走出云国境内。 就这样,二人在此地又住了十二年。 这十二年间青砖城的人已经全部离开,原来的城墙因为无人修缮而土崩瓦解成为遗迹,原来住人的房屋也早就坍塌,原本住人的地方已经完全与大自然融为一体。 现如今这深山中除了云川这一家外,再也没了人烟,完全的回归了原始。 其实这种地方就该这样,三面环山,交通不便,若不是当年战乱不断,灾民遍地,以这个地方的地理环境,压根就发展不起来,也压根不会有人来。 现如今小院周围不止有果园,还有稻田,一片如山庄般的地狱被原始丛林包裹其中,真如那世外桃源一般。 自从这里人烟凋敝之后,气候反而变得暖和起来,十二年的时间几乎有十年都是暖冬。 就比如在最初开垦稻田的同年秋季,果树的叶子都没黄,直到冬季才开始落叶,落叶了没多久就开春了,很快又恢复了生机。 这些年稻田几乎能轻松做到一年三熟,这还是二人没认真打理的情况下。 偶然认真了一年,小麦直接一年四熟,到后来他们都懒得收了,这么多小麦别说吃了,就是放地里自然烂掉都得烂上小半年。 前六年的时间,孟天龙一心钻研猴儿酒,一手独家秘方猴儿酒,以葡萄、槐花、树莓为主,然后辅以其他各种附近能摘到的果子酿造而成。 酿造时一点水也不加,全靠果子本身的汁水浸泡,罐子底部用槐花垫底,最后密封了直接把酿酒的罐子埋进果园的地里等待发酵。 大约埋上半年到一年不等,用纱布筛一下就能喝了。 这酿酒的方法全靠两个人琢磨出来的,手法很是狂野,也没有什么章法,唯一的要求只有槐花,用大量的槐花包裹酒体,虽然是白果酿造,但最后出来的味道主要还是槐花香。 在这果酒的成品出来后,味道虽然不错,但是孟天龙怎么也喝不惯,每次喝了都要跑肚,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不过他也不在意,喝完就跑,跑了还要喝,似是较上劲一般。 看这孟天龙即便跑肚也要喝,云川只觉得力有穷时,两人酿造技术的极限也就在这了。 为了孟天龙的身体健康着想,云川花上了小半月的时间,不远万里跑了趟仙云城,想办法弄了一些名贵的黄酒配方。 黄酒以稻米为主,正好二人的稻米多到发霉,几乎是用之不竭,于是他们将自己的果酒和黄酒两两结合,很快就酿出了新酒。 新酒酿制成功后,孟天龙再怎么喝也不跑肚了,这件事他开心了很久。 这新酒的配方是以稻米和槐花为主,然后辅以葡萄树莓的蒸馏液配置而成,因为主要的原料是稻米,所以他们配置出来的酒并不是果酒,而是黄酒了。 孟天龙给酒取了个名字,取了青砖城的青和槐树的槐,名为槐青香。 乍听上去不似是酒名,按孟天龙的话说,他酿的酒就应该与众不同,虽然是酒但要听起来不像酒。 槐青香,又有谐音怀念的意思在里面,怀念过往的大家一起在青砖城的日子。 后六年二人除了照顾果园稻田,剩余的时间要么用在调整配方上,要么用在喝酒上,谁也没有修炼,真就如那乡野的农夫一般。 …… 果园中,孟天龙依靠在篱笆旁,一遍摘着篱笆上的葡萄吃,一遍喝着葫芦里的槐青香,好不快活。 “嗨,你少吃点葡萄,小心又胃疼!” 云川端着一盘米糕走了过来,这米糕就是用田里的稻米做的,当年他去仙云城弄黄酒配方时顺便学的。 这孟天龙除了喝槐青香外,就好吃一口葡萄了,果园里其他的果子很多都吃不完,每年烂在地里的不计其数,但是葡萄却从来没有剩下过。 “百年三万六千日,一日须倾三百杯,遥看汉水鸭头绿,恰似葡萄初酦醅啊,初酦呀么个醅!” 孟天龙摇头晃脑,悠然自得到了极点,此时的他已经喝的醉醺醺了,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云川也不打搅他,自顾自的坐在他旁边,吃起米糕来。 他不怎么爱喝酒,也不喜欢那种醉醺醺的感觉。 最最主要的是,他一喝酒就会想到孟天龙跑肚的事,进而联想到臭气熏天的场景,一想到这里他对酒那是一点想法也没了。 第63章 绽放的玫瑰 云川虽然不爱喝酒,但是他的酿酒技术比孟天龙还要纯熟的多,毕竟当初是他把黄酒配方带回来的,同时也带回来了一手精湛的酿酒技术。 云川不仅学武功的速度快,学其他的东西也奇快,半月时间就把酿酒技术琢磨了个通透。 所以这些年调整配方的工作基本都由他进行,时至今日,很多细节上的东西孟天龙都不清楚了。 当然了,后者也压根不在意怎么做,只管喝不管做,对比云川在懒散方面有过之而无不及。 刚吃了两块米糕,忽而有一道异香传来,扭头看去,一个火红的身影站在院子里的槐树下。 “咦?你怎么来了?”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许久未见的焚灵儿。 焚灵儿看着树下的墓碑,轻轻一笑。 “我不能来吗?” 云川走了过去,上下打量了一下,只觉得现在的焚灵儿比曾经的她更漂亮了,以前的她是含苞待放,那么现在的她就是一朵彻底绽放的红玫瑰,看上一眼就摄人心魄。 “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云川调笑道,顺便还看了眼远处的孟天龙,此时后者已经沉沉睡去。 “谁忘了谁啊,我还托人给你送丹药了呢,你倒好,一点消息也没有,是躲着姑奶奶我吗?” 焚灵儿还是那样,活力四射。 “嘿嘿,不敢不敢。” 焚灵儿扫视了一圈。 “巧儿的墓不在这里吗?” “嗯,当年没给她立,后来也就这样了。” 给李筱柔立衣冠冢的事孟天龙也提过,但是在云川心里一直觉得李筱柔没有真正的死亡,所以就拒绝了,他都拒绝了,孟天龙自然更不会多说什么,如此便到了现在。 焚灵儿深吸了一口气。 “这位置还真不错,当年来这的时候这里的灵气可没现在这般浓郁。” 说来也奇怪,这里的人都离开后,灵气逐渐浓郁起来,如今也算是个修炼的风水宝地了。 而且这里的果园稻田产量那么好,和灵气变得浓郁不无关系。 “依山傍水,隐于山野,你现在倒还真有几分修行的样子。” 听到焚灵儿的呼啊,云川得意的晃了晃脑袋,尔后一拍大手。 “对了,你喝酒吗?” “有就喝点呗。” “你等着,我给你去取。” 云川取来槐青香,焚灵儿喝了一口后眉头微微皱起。 只见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往槐青香里倒了一些绿色灵液,随着灵液融入其中,槐青香的香气更上了一个台阶,闻上一口只觉得香到发腻。 “来,你再尝尝。”焚灵儿将手里的酒葫芦递给云川,后者浅尝了一口。 “好甜!你加了什么?” 现在的槐青香以甜香为主,口味就像是往米酒里加过糖似的,前段又稠又甜,中段微涩,后段香中带辣。 比起以前的风味,云川更喜欢现在的,于是又多喝了几口。 “没加什么,就加了点苍木白草的汁液。” “咦?那个草吃起来酸唧唧的,汁液居然这么甜?” 焚灵儿微微一笑,道:“你现在才知道?苍木酸的是外皮,把外皮剥了只取里面的汁液,那就是甜的,你以前不是说苍木是这的猪食吗?” 云川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连忙转移话题,道:“你怎么突然想到要加这个?” “修仙界的酒就是要加各种灵草呀,我也只是突然想到的而已,而且我平时只喜欢喝甜酒,不加点甜的我喝不进去,哎,你给我留点!” 云川只觉得越喝越顺口,没几口就喝了个干净。 “哎呀,真不错啊,加了苍木汁后不仅把酸涩感给压住了,还增添了风味,这个好这个好。”云川连连点头,然后立刻弄来器具开始提炼苍木汁起来。 当年剩余的苍木白草他一直都没地使,还剩了一堆,现在算是有了个用途。 焚灵儿也没闲着,一直在旁边帮他,顺便告诉他一些注意事项。 时间不长,云川就提炼出了一葫芦的苍木汁,按照自己的口味,很快就调配出了一壶新的槐青香。 “嗯嗯。。。” 似是被香味吸引,孟天龙逐渐醒了过来,迷糊中起身,朝着这边走来。 “呀。” 见孟天龙走过来,焚灵儿下意识的就往后退,她是害怕对方身上的浊气,现在的孟天龙依然还是一身浊气。 云川按照以前的方法,将头发上的绸缎系在对方的手腕上。 灵力激荡,将浊气分隔开来。 “嗯?你是。。。”孟天龙揉着惺忪的眼睛,对着焚灵儿看了又看,“不对不对,我还没睡醒,还得再睡睡。” 他还以为看错了,准备就地躺下。 云川笑着把他拉了起来,笑道:“行了别装了,来尝尝我刚配的新酒。” 听到有酒喝,孟天龙又醒了几分,一杯酒下肚,在嘴里抿了又抿,最后摇摇头。 “不行不行,劲也太小了,跟米酒似的,小孩都醉不倒,要我说啊。。。呼呼呼。。。” 他话都没说完,直接一头栽在了地上呼呼大睡。 把云川吓了一跳,连忙检查对方身体。 “行了,别大惊小怪,凡人喝了灵酒就是这个样子,一杯就足够醉倒了。” 焚灵儿表现的很平静,给自己倒了一小杯,坐在树下喝了起来。 “这是什么说法?灵药对凡人不是无效吗?”这种情况云川还是第一次见。 “只要加了灵草,那这就是灵酒了,还有灵食灵米也都是如此,平时我吃的也就是这种。” 无论是灵酒还是灵食,价格都是非常昂贵的,有些不比丹药便宜多少,但是功效比丹药差很多。 一般修士根本不可能吃的起,有这闲钱去买点妖兽肉食都更有性价比。 像云川拿苍木白草提炼汁水这种事,放别人那里想都不敢想。 一斤苍木不一定能提炼半葫芦出来,若是拿一斤苍木去炼丹,怕是都能当饭吃了。 所以像是灵酒灵食这种东西,属于修仙界的奢侈品,是那种价格极其昂贵但是并不必须的物品,多用来在隆重的场合来撑场面。 第64章 抢男人 “也就是说,这灵酒也能影响到凡人了?” “能,就刚才他喝的一杯差不多能让凡人睡半月,下次你提醒一下他喝之前多吃点,免得被饿死在梦里了。” 云川一惊,道:“你不早说!那他现在怎么办?” “哎呀,没多大事,他以前修炼过,应该一会就能醒,他多喝点就当修炼了。” “这个也能增长修为?” “那是当然,参杂的灵药药力越是强,对修炼的益处越是大,我本来不喝酒的,也是被我爹娘逼的,说是对修为有好处。” 听到这话,云川的心思顿时活泛了起来。 反正孟天龙喜欢喝酒,那自己给他多酿一些,万一喝着喝着突破了呢? “那除了这苍木,还有没有什么药力更强的灵草?最好是那种喝了直接突破的。” “噗,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这种东西有是有,但是我估计也轮不上你。” 原来修仙界中也有一些喝了能增长修为的灵酒,酿制用的材料既繁琐又珍稀,真要弄起来还不如拿这些材料来炼丹,效果更佳。 有几种专门用来酿酒的灵药那简直就是珍稀中的珍稀,一旦出世就连筑基修士都要打破头去抢,拿这种灵药酿的酒对筑基修士都有益处,往往都是有价无市。 “我跟你说,我焚禁宗就有一种灵酒,名为焚酿,我娘都没喝过,即便是我也只在筑基之时喝过一口,可好喝了。” “咦,这么说你已经筑基了?” “那是当然,当年从这离开后我回去就筑基成功了。”焚灵儿挺起傲人的胸膛,骄傲道。 “也就是说你家的焚酿对筑基也有好处?” “那是当然,只可惜数量太少,主要是一味主料太珍贵了。” “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焚灵儿摇了摇头,“当时我娘就跟我提过这么一句,况且我对酿酒也不感兴趣。” 焚灵儿的话算是打开了云川的一个思路,如果让孟天龙吃丹药,那他肯定是不愿意的,那不如曲线救国,炼制佳酿出来给他喝。 为了能让孟天龙的修为能增长些,能多活一些日子,云川又有了新目标,那就是去寻找酿酒的灵药。 “我说你这修炼速度也真够妖孽的,你是得了什么神仙遗留吗?怎么修为一下窜到炼气十一层了?” 如今焚灵儿已经是筑基修士,只需要放出神识就能将云川的修为情况探个清楚。 她也是一步步修炼过来的,深知修炼不易,她能修炼的这么快,不知道吃了多少的天材地宝,而云川就是一介散修,哪来那么多资源去堆。 即便不是散修,就是那焚禁宗的真传弟子,能修炼到炼气十一层的也没多少,大多止步炼气十层再难寸进。 别说用一二十年的时间从十层修炼到十一层了,大多数人就是用一百一二十年也跨不出这一步。 “对啊,就是我头顶的那一片神仙福地的功劳,我的修为就是那里的仙子亲自帮我提升的,这个仙子你也熟,就是李筱柔。”云川没个正形的说道,看似玩笑的话实际上还真是事实。 “切,不说算了。”焚灵儿自然是不会信。 聊到这里,云川双手一拍。 “哎呀,差点忘了,本来说吃了米糕就去晒米的,这位小姐,吃饱喝足了来帮个忙吧。” “晒米?可我不会呀。” “这有什么会不会的,有手就行!” 稻田就在小院的正前方,大约有十二亩地左右,说大也不大,其实云川只要愿意,开垦个二十亩也不是问题。 然而算上酿酒用的平时吃的,剩下的稻米就是当柴火也烧不完,放地里烂都要烂很久,别说开垦了,最近云川都在考虑要不要再减产一半。 两名修士下场收米,那效率简直不要太高,更何况焚灵儿还是筑基修士。 很多事情都不用她亲自动手,吹口气就能将稻谷中的米全部提取出来,连晒干的过程都省去了。 不开玩笑的说,八九个修士三五成群下场种田,就靠这些人种地都能养活半个国家的凡人。 历史上也曾经有过修士种地凡人吃的时期,一般发生在天地灵气大幅度减少的时期,各个势力为了不让自己的道统断绝,就会亲自下场供养凡人。 尽可能的让凡人的人口短时间内迅速膨胀,这样的话修炼天才的降世几率也会大幅度提升,让少数的几个天才修士继承道统,以此来延续传承。 当然了,现在这个时期并不需要这么做。 “对了,你平时吃的灵米是怎么弄的?” 收完了稻米,二人肩并着肩,坐在稻田旁。 “这我哪知道,我只管吃又不管做。” “那有地能学吗?” 焚灵儿美眸一转,轻笑一声。 “跟我回焚禁宗,保证你每天都能吃上。” “哦,原来你是来抢男人的啊,好家伙,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听到这话,焚灵儿立马不不乐意了,揪住了云川的耳朵。 “咋了,本姑娘可是筑基真人,你一个小小的炼气小修还敢反抗?” “哎哟,你可轻点,别把我耳朵给拧下来了。” 云川拍了拍对方的小手,现在对方的修为可不比以往了,别说他的耳朵了,就是脑袋都能轻松拧下。 “那你这次来就是想带我去焚禁宗?” “是啊,不然来干嘛了。”焚灵儿斜了他一眼,“本姑娘现在的时间可宝贵的很,刚出关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了,你以为都跟你一样没良心?” 自从上次离开后,这些年焚灵儿几乎都一直在焚禁宗闭关,这是没办法的事,十方大比开始在即,所有人都在全力备战,这一战可不容闪失。 这次要不是焚灵儿实在憋不住,闹了有段日子了,不然焚禁宗那边也不可能放她出来。 “只要你去焚禁宗就能随时陪我玩了,不然本姑娘得闷死。” “该不会焚姑娘看上在下了吧,不会吧不会吧,火云仙子不应该是被众星捧月的吗?我一个小小的炼气小修,我。。。” 第65章 又要我做见证人了? 云川的话还没说完,只觉得脸上一凉。 焚灵儿大胆的很,直接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是啊,本姑娘就是看上你了,怎的?本姑娘就是对别人不感兴趣,就稀罕你,怎的?” 焚灵儿一点也不扭捏,很大方的承认了,弄得一向自诩脸皮极厚的云川都有些绷不住了,一时间不知所措。 “干嘛,你以为我跟巧儿一样扭捏的?喜欢就是喜欢,我辈修士可跟凡人不一样。” “呃,巧儿的事你也知道?” 云川微微一愣。 “一代女帝,盛世之始,阁老云川,盛世之基,这都是写入史策的东西,你俩的情感小故事我可没少听说。” 一统三国这么大的事情,修仙界不可能不知道,而且云川也并没有化名,以前跟“半壁江山”们的事本就在修仙界出过一次名了,只要稍加打听,自然能把二者相结合起来。 云国的正史里记载了很多有关云川的功绩,但凡有提到女帝李筱柔的地方,就必定有他云川的影子,自然也衍生出不少的奇闻趣事。 作为开朝元老,创立新制的先驱,云国立国后的一切种种,全都绕不开云川创立的制度,他的事迹必将被人反复提及,经久不衰。 而且随着云国的日渐强盛,他与李筱柔的事迹还会不可避免的传播到其他凡人国度。 凡人都能了解到的事,就更别说焚灵儿了。 修士寿命悠长,一些凡俗异闻也会拿来当谈资,就更不可能错过云川的事了。 云川不想在这件事上多说什么,对于他来说,李筱柔永远都在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稍有不慎就会弄疼自己的内心,于是立刻转移了话题。 “前些年龙龙还跟我提起过,说那十方大比还有百十来年吧,时间应该没那么紧张吧?” “哪来的百十来年,算上今年的话,还有大约二十四年就开始了。” 焚灵儿一说起十方大比,情绪立刻低落了不少。 “唉,我爹娘不让我出来其实我能理解,今年焚禁宗的情况不容乐观呀。” “怎么说?” 焚灵儿和他的亲哥焚弑都是天骄,原本一门双骄属于最强一方,傲视群雄。 然而这种强势没持续多久,星云坊的真无道在二十年前突然再次突破,修成了筑基第二境。 这就不得了了,筑基第二境的修为可是能与大势力的掌门宗主同级,别说同代了,就是前代也没几人能修成,一下就打破了原有的格局。 焚灵儿刚步入筑基第一境一二十年而已,焚弑比她强一些,也没有强太多,他们俩虽强,但是在真无道面前那简直就不够看了。 宁州修仙界号称有五大天骄,除了他们三人,还有两位分别是摇光洞天的寒千重,忘情剑宗的于剑丘。 这二人的实力与焚弑在伯仲之间,五人之中要数焚灵儿的战力最弱了。 听完焚灵儿的描述,云川奇怪道:“那也不对呀,你们宗的新生代有你们这两名筑基,别人都才一名,还有的连筑基都没有,焚禁宗最差也是第二吧。” “第一名能优先选五座灵矿,宁州一共就三座大型灵矿,第一名先选完了,后面的人只能吃剩下的,根本不够吃啊,而且我焚禁宗已经连续两届没有拿过第一了!” 现在整个宁州有三处大型灵矿,这三处的矿产最为充足,一个大型灵矿的产量顶的上七八个小型灵矿的产量。 所以即便其他的灵矿足够其他人分,但灵石的产出远远没有这三处多,属于是第一名吃火锅,别人都吃火锅底料了。 像焚禁宗这样的顶级大宗门,连续两届没有拿过第一,只能是坐吃山空,处境肯定是不容乐观的。 而且宗主焚明年事已高,虽然贵为筑基第二境的大修士,但却是资格最老的一批,寿元无多,这焚禁宗可以说是衰败在即。 “既然余下的灵矿库存不足,那开辟新的不就行了?何必这么拮据?”云川奇怪道。 “哈,你以为灵矿满地都是啊,这灵矿和天材地宝一样,全都是有数的,从古至今我宁州的灵矿一百单八座,不会多一座也不会少一座。” 十方大比每三百年举行一次,和这个也有关系。 三百年内,被开采完毕的灵矿没有就没有了,只有等第三百零一天,才会有新的灵矿陆续出世。 灵矿出世的时候是会有异常的灵力波动的,非常容易被发现。 大比期间新的灵矿会陆续出世,大比结束后自然就可以开始分配和挖掘了,自古以来都是如此。 一百零八座灵矿中每批只有三座灵矿能被称为大型,可见其稀有程度,所以说哪家占据了这三座灵矿,未来的三百年想不兴盛都难。 了解完其中的种种,云川有些疲乏的揉了揉太阳穴。 不了解不知道,一了解吓一跳,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焚灵儿本来还想跟他聊聊关于其他宗门的事情,云川立刻打断,表示需要休息休息。 已经说的这一堆信息都够他半天消化了,就更别提其他的东西了。 焚灵儿刚讲的兴起,才不理会云川,揪住他的耳朵就要继续。 “啊啊啊!!!” 正在此时,身后传来孟天龙的吼叫声。 寻声看去,只见孟天龙醉醺醺的朝着这边跑来,此刻他的酒劲还没过去,所以步伐非常的虚浮。 “你你你,是不是又要我做见证人了,是不是?” 孟天龙咋咋呼呼的喊着,看样子醉意还没完全褪去。 “又要我见证了,见证了。。。一拜天地,二拜。。。” 喊着喊着,孟天龙歪歪斜斜的倒了下去,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又睡着了。 云川看着他的脸,后知后觉。 “这小子是不是想女人了?” 这么多年孟天龙身边都没个伴侣,修士也是人,也会寂寞。 老话说的好酒后吐真言,今天这孟天龙应该是彻底醉了,才把真正的自己给表现了出来。 “哈哈,他平时喝醉了都这样吗?” 第66章 异象 焚灵儿看着孟天龙的这副窘态,哈哈大笑起来。 “他这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吗。。。” 说到这里,云川愣住了,他突然想到了孟天龙曾经出征过,一连许多年都没见过他,那段时间的他应该也经历了不少的事。 这个样子云川是第一次见,但这个样子应该不是第一次了,看来他心里也苦呀。 云川这人的性格就是这样,平时看着嘻嘻哈哈啥也不上心的样子,可一旦开始陷入了回忆就会变得多愁善感。 “来来来,咱们来玩木头人吧!你当木头!” 焚灵儿一把拉起云川。 刚站起身,焚灵儿只觉得怀中一热,顿时皱起了眉头。 她双指一夹,把怀中的传音符直接取了出来,她没有回避,直接把声音外放了出来。 “灵儿,你到哪里了?” “哎哟爹啊,我这才刚到呢!”焚灵儿很是不悦的说道。 “到了就好,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听到这句话,焚灵儿非常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我说爹啊,刚才你听清了吗?都说刚到刚到,这刚到就要我回去了?” “爹也是担心你。。。”那边的声音很是无奈。 “我说爹啊!”焚灵儿的音量提高了数个分贝,“我好不容易见到我情郎了,你就让我好好跟他待几天啊!” 她的话语非常直白,弄得云川一下子尬在了原地,只觉得脚指头能抠出个三室一厅来。 这句话过后,传音符好半天都没有声音再传来。 “还有没有要说的,没有的话我就把传音符烧了!” “唉!女大不中留啊!”焚明重重的叹了口气,“那小子就在旁边吧。” “在,来,说两句吧。”焚灵儿大大方方的把手里的传音符递给云川,后者整个人直接僵住。 这也太生猛了吧! 这场面别说经历了,简直前所未闻! 云川张着嘴半天没发出一个音来,没办法,此时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开口,难道要问问对方今天吃了没? “呃,我,你,好。”云川的声音非常机械。 “灵儿,你长大了,很多事情爹也管不了了,这次你想出去多久都行,爹也不拦着了,只要你别忘记十方大比开始的时间就行,届时你是回来和我们一起去,还是自己去,都行。” 这句话过后,传音符彻底沉寂了下来。 “你平时不是那么能说的吗?怎么这会哑巴了?” 看着云川这副吃瘪的样子,焚灵儿心情大好。 云川有种紧张到想要呕吐的感觉,无奈的说道:“我说姑奶奶啊,你这也太猛了,我顶不住啊!” 焚灵儿双手叉腰,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样子,她不是傻子,也活了大几十年了,做事的时候心里都是有数的。 “你是不是在凡俗待太久了,所以跟凡人一样扭捏?我辈修士喜欢就是喜欢,没有必要扭扭捏捏的,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不知道谁?” 云川一听,迅速调整好了心态,情绪也恢复了过来。 是啊,修士动辄上百年的寿元,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 在人情世故方面都是老狐狸了,有时候遮遮掩掩的反而显得小气不讨人喜欢。 “不过你好歹也是修仙界的火云仙子,宗门大小姐,有些事情还是要注意的吧。”云川的思维还是没有完全走出来。 “是啊,我是大小姐,我是仙子,可你也别忘了,我也是筑基真人,你是不是对筑基两个字的份量有什么误解?”焚灵儿满脸骄傲的说道。 “现在本姑娘想做什么,敢问有谁几个人能拦住?想要什么,又有什么东西得不到?需要注意什么?注意不要把路边的蚂蚁踩死吗?” “我的意思是,你身边有没有那种指腹为婚的人,就是那种青梅竹马,什么暗恋你,然后知道了你喜欢别人,然后求而不得因爱生恨,最后要和我大战一场什么的。” 听闻,焚灵儿大笑出声,笑的非常“豪放”。 “哈哈哈,不是,你成天到晚在想什么呢?是不是听故事听多了?那你这情节也不对啊,肯定还得加入争权夺利的情节啊,这个你绝对熟的很!” 云川不好意思道的抓了抓脑袋,道:“我以前看书里不都是这么写的。” “你想太多了,不信的话你跟我回焚禁宗,你就看谁像你说的这种人,我当场拍死他你信不信?除了修炼以外,别的事我爹娘都管不了我,还指腹为婚?你真当修士和凡人一样啊?” “那你哥呢?你哥又不是你的亲哥,万一他也对你有非分之想呢?” 听到云川提起焚弑,焚灵儿不屑的哼了一声。 “我哥?自从我哥多年前修为不得寸进后,就开始满天下的收徒,说收徒其实就是找女人,收的全都是女徒弟,上次见他的时候他刚收了一个,排第一十六!咋了,他准备给我派第十七么?我借他两个胆!” 云川顿时哭笑不得。 一提起焚弑,焚灵儿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爹娘也是,不仅不管管我哥,还助纣为虐,帮着他物色女徒弟,对他的修为也完全不管了,天天就让他陪着他的女徒弟们!我知道他们是想让我哥学星云坊的人传宗接代,但是这也太过分了点。” 听到星云坊三个字,云川顿时嗯了一声。 “嗯?星云坊怎么了?” “哦,你应该还不知道吧,十多年前星云坊有一对修士夫妻成功怀孕,怀孕之时天生异象,整个修仙界都被惊动了。” “星云坊?夫妻?” 听到这几个字眼,云川一下就想到了林东和白蕊二人,于是连忙道。 “那夫妻二人叫什么名字?” “这就不知道了,以星云坊的手段,想要抹去二人的气机非常容易,若不是引动了天地异象,怕是谁都不会知道。” “异象?什么异象?” “这你可就问对人了,现在修仙界有很多版本,只有极少人知道实情,本姑娘正好是这极少人之一。” 有了能炫耀的事,焚灵儿会抓住一切机会进行炫耀。 第67章 灵酒槐青香 “急死人了,快说重点!” “是一个名为满庭藏春图的异象。” 云川神色一窒,说道:“就这样?没了?” “不然呢?” 云川翻了个白眼,道:“就一个名字就完了?这异象代表了什么?又有什么寓意?又有什么权柄?” “呃,根据古籍记载,上古时期有一个女谪仙就身怀这种异象,除此以外再什么记录也没有了。”焚灵儿吐了吐舌头。 “姑奶奶,搞了半天你也知道不了多少呀。”云川扶额。 “咱宁州这都几千年没出现过异象,能弄清楚名字都很不错了。” “那这么说我也知道一些秘辛,身怀异象者未来注定不凡,以后宁州修仙界的扛把子非她莫属是不是?” 一谈到这种剧情,云川就兴意阑珊了起来。 “既然是二十年前怀上的话,算算年纪应该也成年了,所以那个扛把子应该马上就要出山了吧?到时候无非又是力压群雄,独领风骚呗。” “不,那个小孩应该还没有降世,降世之时应该还会引动更大范围的异象,到时候怕是别州的修士都能感应到。” 云川眼睛一瞪,惊道:“嚯哟哟,一怀就怀二十多年,这比那哪吒还牛叉啊,这怕不是要直接生个大罗金仙出来哟。” “反正这孩子未来注定不会普通了,要不然我爹娘也不会上赶着让我哥找女徒弟。” “也就是说这一届最强的是星云坊的真无道,下一届最强又是星云坊的这位神仙,那这星云坊以后不是直接上天了?” 焚灵儿就一下不乐意了,又揪住了云川的耳朵。 “干嘛!看不起我焚禁宗啊!” “别别别,我的姑奶奶,你是跟我的耳朵有仇吗?” …… 日子就这样在打打闹闹中度过,自此,焚灵儿算是在这里住了下来,她的到来为这里添了许多生气。 这么一住,就住了十年。 这十年间焚明也没有传音过来,好似遗忘了她一般。 云川和焚灵儿二人也如那夫妻一般同吃同住,在小院旁又造了一间独栋,和孟天龙分开了。 小两口平日里过的如胶似漆,把孟天龙腻歪的不行,直呼自己也要找一个伴侣,不过一直只是停留在嘴上,行动上还是每天喝酒,过的醉醺醺的。 槐青香经过云川的改良,分出了两种口味,一种是他喜欢的甜口,一个是孟天龙喜欢的烈口。 焚灵儿从她师尊焚定子那边问来了灵酒的具体制作方法,说来也简单,需要灵米灵果之类的灵物。 其实灵米灵果也都是从普通的果米上进化而来的,需要天材地宝的汁液对普通果米进行浇灌,方法非常简单,就是耗费极大,除了大宗门外根本没有人能负担的起。 焚灵儿作为一个小富婆,手里的天材地宝那肯定是少不了,不过云川也不好意思用她的东西,而且云川手里还剩了一堆苍木白草,这次干脆就全用上了。 每年开春他还带着焚灵儿和孟天龙进山去采苍木白草,有雀池枪带路,所以每年都能找到,每次一人只取四株,也不敢再多采了。 出来采药是一方面,主要还是出来散散心,孟天龙成天过的太颓废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遭受过什么重大打击似的。 起初开始培育灵物时,云川和焚灵儿都没怎么当一回事,想着手里有这么多的苍木白草,怎么也够了吧。 然而真正动手之后,才发现这培育所需的耗费和难度远远的超出了二人的想象,不仅把手里的苍木白草消耗一空,而且初期的养护工作极其费神。 可不是像浇水一样浇完了就不管了,灵米也好灵果也好,成活率都极低,就好比千万人中只有几人能修炼一样,冥冥中都是有天数的,努力的同时天赋更重要。 两个人折腾了将近四五年,用光了手里所有的苍木白草后,才算是初见成效。 他们专门在果园里划分出了一小片区域,专门用来种植灵物,灵物的数量不多,只能用几株来形容。 不过好在灵物四季不衰,只要照料得当,每年都有固定产出,产量虽然不多,但胜在稳定。 其中的灵物主要是三种,分别是进化后的稻米、葡萄和小树莓,除此以外,院子里的老槐树也被浇灌成了灵树。 稻米葡萄树莓这种还好说,浇灌它们所耗费的天材地宝不算太多,完全能接受,而且也好打理。 最要命的是这老槐树,云川手里十成的苍木白草起码有八成九都被它一棵树给吃了。 所幸在库存被消耗一空之时,这老槐树总算是开启了一丝灵智,成为了灵树。 其实云川当时也是一时兴起,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耗费巨大,如果不进行下去,前期的花销全都算是打了水漂,中后期基本上是捏着鼻子在继续。 自从有了灵米灵果后,云川和焚灵儿二人将槐青香的整个配方进行了一次大改,二人日夜不休的研究了三年,最终配置出了第三代的槐青香,也分两种口味,一种甜口一种烈口。 现在的槐青香可再也不比以往,如今可是实打实的灵酒,说是琼浆玉液都不为过,每天喝的话还真能增长修为。 孟天龙最是爱喝烈口的槐青香,一天到晚就抱着葫芦喝,成天都醉醺醺的。 云川和焚灵儿二人最喜喝甜口的槐青香,不过喝的不多,二人都不是酗酒之人,只是偶尔拿出来小酌而已。 因为灵米灵果每年的产量不多,所以每年产出的槐青香数量很是有限,绝大多数也基本用来酿制烈口的了,即便如此,也才勉强够孟天龙一个人喝的。 自从有了灵酒喝以后,孟天龙清醒的日子就更少了,几乎成天都在睡觉。 突然有一天,云川发现孟天龙身上的浊气已经排干净了,后者睡觉之时体内灵力甚至自行运转,修为也猛的有了一个飞跃,当他发现的时候,后者就已经修成了炼气第九层! 第68章 酒剑仙? 不过孟天龙的修为也就此卡在了这里,他身上的功法本来最多支撑他修炼到炼气第六层,也不知是怎么的,在睡梦之中自行突破到了第九层,然后卡在了这里。 这个情况连焚灵儿都没见过,知道这件事后把她也惊住了好一会。 想要孟天龙的修为再有所突破,恐怕就需要更多的外物了。 云川本想帮孟天龙弄来,不过后者实在是无心修炼,说如果云川逼他的话他俩就断绝关系,无奈之下云川也随他去了。 在某天的午后,突然有修士无心寻到了这里,双方也没有交流,对方就自行离去了。 因为这件事,焚灵儿施展了禁制手段,将这一片地域与外界隔绝了起来。 焚禁宗不仅擅长火属法诀,更擅长禁制阵法,再加上焚灵儿这身筑基修为,除非再来上一位更强的筑基修士,不然怕是都发觉不了这里。 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需要特殊的手段才能进去,这个手段云川和焚灵儿肯定知道,当然也告诉过孟天龙,只不过后者成天醉醺醺的,也不知道他听进去没有。 平日里孟天龙最喜欢依靠着槐树睡觉,有时候一翻身,甚至翻到旁边的坟头上去了。 一开始云川还总是把他搬下来,后面也懒得管了。 有一天他一不小心把李正的墓碑给踢倒了,云川和焚灵儿那会还在果园里照顾果树,都没发现,他突然嚎了起来。 等云川二人赶过去的时候,孟天龙抱着李正的墓碑哭哭啼啼,嘴里嘟嘟囔囔,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云川哭笑不得,上前想要叫醒对方,然而根本叫不醒。 “你小子,真是越活越没人样了。” 云川无奈到了极点,完全没有办法。 焚灵儿倒是看的很开,道:“云哥,别管他了,或许这就是他的道吧。” 说这是他的道,和跟凡人说的这就是他的命是差不多的意思。 “好好的剑道不修,修醉道?啥玩意嘛。” 一言既出,云川忽而想到了一个词,酒剑仙。 真别说,现在孟天龙这个样子放凡俗之中不就是酒剑仙嘛。 “那也不对呀,这家伙又没受什么情伤,人家酒剑仙哪个不是感情经历丰富,这小子不就是纯粹的爱喝酒。” 云川左看看右瞧瞧,这孟天龙实在是没有半点酒剑仙的样子,不过他倒是真担心他的修为。 “灵儿,他这修为难道就真没办法了吗?就不能想办法用天材地宝把他灌到筑基?” 焚灵儿斜了他一眼,道:“你自己都没筑基呢,怎么就想着帮别人筑基了?再说了,纯靠外物也不行啊,哪怕你就是给他弄来筑基丹,没有后续功法,那也是白费功夫。” 筑基丹正如其名,就是给修士来筑基的,也是绝大多数修士筑基的唯一捷径。 正常服用的话,正好要从炼气九层开始,一层服一颗,直到筑基成功。 只不过这筑基丹可是稀罕玩意,属于一个大宗门战略级的物资,连焚灵儿都没有。 想调动这种战略物资,要宗主先发话,然后由长老们商议后才能按需分配。 连焚禁宗内的真传弟子们都不够用,就更别说别人了。 不过以现在焚灵儿的身份,真是找他爹焚明要,那也绝对是要的来的,虽说有些麻烦却也问题不大。 最主要的是后续功法的问题,没有后续功法除非散功重修,不然就真是束手无策了。 其实云川已经想很久了,大不了就去抢,后续功法而已,他就不信抢不出来。 他的这点心思焚灵儿这会也看出来了,于是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千万别想着去抢,炼气九层之后的功法涉及一个宗门的真正核心,就算是他们宗主亲自传授也有众多的限制,抢的话根本不可能,你都能想到的事,人家开山祖师忘尘真人可不是傻子。” “啧,这么麻烦的吗?” 焚灵儿揪起他的耳朵朝着果园走去。 “走吧走吧,赶紧把剩下的葡萄处理了,免得孟天龙醒来了又嚎着要吃!” “哎哟哎哟,我知道了,你撒手!” 葡萄架下,二人熟练的采摘着成熟的葡萄。 现在这片地域被禁制包围,这禁制还有吸纳周围灵气的功效,所以这里现在灵气浓郁,四季如春,万物不枯。 这里的作物也基本一直处于鼎盛时期,果实几乎结个不停,过几天就要采摘一次。 “灵儿,你都出来这么长时间了,焚禁宗那边还是没动静吗?” “嗯?怎么今天突然说起这个了?” 云川顺手剥了颗葡萄喂给对方,道:“我早就想问了,不是怕你生气。” “只要没消息就是好消息,我估计这段时间爹娘们一直在撺掇我哥生子呢。” 焚灵儿最了解他爹娘为人了,即便长时间不联系,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奇怪,怎么不逼着你俩修炼了?修炼难道不比生孩子靠谱?”云川表示很不理解。 “得了吧,我跟我哥俩已经修到头了,估计这辈子就这样了。”焚灵儿语气轻松。 “这话说的,难道你不想修为再精进了?” “怎么会不想,可力有穷时,天骄也是有极限的,我就算了,我哥比我强一点,努努力以后应该能修成筑基第二境。” 焚灵儿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尘。 “反正我也不想继承什么宗主之位,现在这修为够用了,再继续的话一是没那骨子冲劲了,二是修乏了,就这样吧。” 自从来这里后焚灵儿除了基本的修炼外,再也没有尝试过突破,正如她所说,确实是修乏了。 修炼的年岁越长,潜力越少,一方面是肉体的潜能已经被挖掘的差不多了,还有一方面是心老了,修炼这事有时候不是说修的时间越长越好,年纪越大见的越多心绪越杂,反而不易于修行。 焚灵儿耸了耸肩膀,说道:“我估计我爹娘也看明白了,大家都努力过了,争取过了就行了,没必要弄得家庭不和睦。” 第69章 异象之子诞生 “哎等等,我来感觉了。” 这时云川突然站了起来,焚灵儿疑惑的看向他。 “嗝!” 云川打了一个响嗝的同时,修为骤然突破,再次来到了炼气十二层。 “我服了,你这是修的什么功法,平时也没看你修炼,怎么突破的这么轻巧?快快从实招来!” 这场景看得焚灵儿都眼红了,当年他靠着火灵珠都没突破的这么容易,炼气九层之后哪次不是要死要活才突破,从来没听说谁突破的这么容易的。 “要说到我的功法呀。。。”刚说了没一句,云川用力的扇了一下自己的脸,“我去,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来来,我给你讲一段功法你试试看!” 云川这会想到了瑶池的瑶池仙经。 平日里他完全不修炼,再加上焚灵儿也懈怠了,这十年来二人几乎都把修炼的事完全抛在脑后了,以至于云川这时候才想起这茬事。 于是云川将瑶池仙经的前期功法完整的传授给了焚灵儿,只不过修炼了半日,焚灵儿的修为疯狂的增长了起来,轻松的就把筑基第一境凝气境给修到头了。 感受着周身强横的灵力波动,焚灵儿满心惊骇。 “这是什么功法,居然能配合我原本的功法一同修炼,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传授给焚灵儿后,瑶池仙经的功法直接融入到了她的身体中,根本不需要她特地去运转,这仙经自动的就在她身体里运转起来。 “呀!” 焚灵儿忽然惊呼一声,吐出一口浓浓的浊气后,她的修为波澜不惊的破入到了筑基第二境金丹境,此时她的丹田之中,一枚带着七色流光的火焰金丹静静的在燃烧着。 “我突破了?我突破了,我突破了!!!”焚灵儿兴奋的狂叫起来,抱着云川到处乱飞。 “我超!我的姑奶奶,我的老腰!你想弄死我吗?” 现在焚灵儿可是实打实的筑基第二境的宗主级角色,云川这身子骨真经不住她折腾。 “我太高兴了,实在是太高兴了!我居然突破了,突破啦!!!” 焚灵儿疯了好一阵才把奄奄一息的云川放下去。 从头至尾,孟天龙都一直躺在槐树下呼呼大睡,槐树有灵,用枝叶小心的护着他,使他几乎没有受到一点外物的干扰。 “哇呀呀,别跑,我跟你说,我现在是筑基二境的超级高手啦!还有你!!你也过来听我说!!!” 云川无奈的看着不远处的焚灵儿,此时后者在田野间疯跑着,一会抓着蝴蝶说话,一会抓着蚂蚱说话,真就跟个真疯子一样。 “果然,女子应该都能修炼此经,可惜了,这么牛叉的功法我不能修。”云川这么念叨着,目光看向天上的瑶池虚影。 “那现在是什么说法呢,现在灵儿修炼了瑶池的功法,那以后能不能把灵儿也接引到瑶池去?” 瑶池依旧无言,静静伫立,焚灵儿笑声不断,云川心中怅然若失,孟天龙依然在树下呼呼大睡。 有人愁,有人喜,有人眠,不一而足。 …… 时光悠悠,又是五年一晃而过。 如今焚灵儿已经修炼至筑基第二境巅峰,距离第三境道基境只差一口气。 道基道基,道之根基,这个境界可不是开玩笑就能上去了,需要某种契机,每个人都不一样。 如果不是这个特殊的条件,焚灵儿其实早该突破了,自从修炼瑶池仙经后她的修为一日千里,几乎每天都有增长,堪称恐怖。 到达现在这个境界,外物几乎已经完全没有了帮助,全凭自身,或许是一个念头的事,又或许是要做某件事。 说句直白点的,这个时候基本就全凭天意了。 焚灵儿突破的事除了云川和田里的飞虫青蛙,她谁也没告诉,就连她爹娘也没说,按她的说法,她准备到时候在十方大比上横空出世,然后艳惊全场。 这种风头她是必定要出的,性格使然。 如今距离十方大比已经不足七年,这段时间焚灵儿一直在备战修炼,她心里装的事不多,十方大比绝对算得上不多里重要的事了。 这天是个平静的午后,夕阳染红了半边天空,焚灵儿坐在田边修炼,孟天龙依然在槐树下睡觉,云川则是在田里除草。 忽而,一道闷响从天空传来,焚灵儿和云川齐齐看向天空,二人携手并肩飞到天上,警惕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灵儿,是那个方向吗?”云川露出少有的严肃表情。 “就是那边,好恐怖的灵力波动,难不成有仙人在打架吗?” 这个波动中夹杂的灵力连焚灵儿都觉得心惊。 就在二人不明所以的时候,一阵悠扬的笛声传来,笛声由远及近,然后穿过二人越传越远。 “这是。。。笛声?这什么手段?”云川直接懵了,完全搞不懂是什么意思。 焚灵儿稍加思索,立刻想明白了其中的问题。 “是异象,这笛声是那异象的延续!星云坊的那个孩子诞生了!” 这天的异动传遍四方,以至于远在大陆东部的泰州都有修士发觉。 这件事惊动了泰州的不少人,一些大势力各怀心思,不惜花费大的代价,派出人手往宁州赶来。 宁州和泰州之间隔着一片名为千万山峦的地域,想要快速跨越这个地域不仅需要的时间很长,沿途还不知有几多的妖族,来上一趟代价不小。 但是宁州生出了这等异变,绝对值得花费代价来看看情况。 有来的,自然也有不来的,部分大势力选择了代价最小的守株待兔,坐等这群去宁州的人把消息带回来。 一时间泰州的修仙界对于这边的情况议论纷纷,谁都想快点弄清异变原由。 泰州西部有修士经营的商会,商会里也有飞舟业务,平日里这项业务都是冷冷清清,现在却是一票难求,不知有多少人想第一时间到达宁州。 话分两头,异象过后,云川二人只是感叹了一下,也没有花精力去仔细了解什么,他们的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第70章 树下悟剑 那孩子以后是会如何成长如何发展,对于现在的云川来说根本半毛钱关系没有,况且这种人绝对会被星云坊当祖宗供起来,旁人就是想靠近这孩子那也是不可能的事。 焚灵儿倒是有心想去凑凑热闹,不过因为云川不想去,她也就放弃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那日过后也没有任何消息从星云坊传出来,就连真无道也一起神隐了,好似整个宗门从世上蒸发了一样。 星云坊本就专精算计之术,他们想要隐没天机遁世隐居,那根本就不会有人能找到半点踪迹,这等手段在旁人看来或许会很神奇,但对他们来说根本算不得困难。 就这样又过了两天,某天深夜,云川和焚灵儿正坐在屋顶上看星星,这是他们两晚上的主要娱乐项目。 二人边看星空,还能对照那本《观星》上描述的东西,一一进行查证,有时试着观测某种迹象,有时畅想星空中的奥妙,谈天说地。 正在这时,二人忽而听到院子里有声音传来。 好奇的扭头看去,只见孟天龙正手持一根枝丫,在槐树下舞剑。 此时的孟天龙满脸通红,双眼紧闭,虽然动作犀利,但表情完全是一副熟睡的模样,动作幅度稍微大一点,甚至还有口水洒出来。 “哎龙龙,你这是咋了?” “云哥,不要打扰他。”焚灵儿连忙捂住云川的嘴,“他这应该是陷入了某种特殊状态之中。” “状态?”云川细细的打量起对方的动作,“好家伙,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醉剑?” 正当他感叹之时,那老槐树随着孟天龙的剑舞逐渐抖动起来,树叶摩擦之间隐隐有剑吟声传了出来。 “他这是,在自创功法!他走出了一条自己的剑道,云哥你看,连老槐树都被其影响了。” 焚灵儿露出震惊的神色。 “古籍上曾有记载,化凡重修者皆有大天赋,不鸣则已,鸣者惊人,他此时这是突破自身功法的桎梏,修出了一条独属于自己的剑道,以至于成就了后天异象!” “异象还分先天后天?” “那是当然,古人云,异象天成,这是属于天道的手段,如果某个人能凭借自身引动异象,几乎等同于有了天的权柄,像星云坊的那个孩子就是先天异象,与生俱来,这孟天龙的就属于大器晚成,后天修成,应该就属于后天异象了。” 相比于焚灵儿的震惊,云川与她截然相反,表现的风轻云淡的。 “总而言之龙龙以后肯定还会突破喽?” 焚灵儿惊叹道:“他岂是能继续突破,日后怕是开创一宗也不是多大问题,异象者未来注定不凡,哪怕他想要平凡,估计天道都不会答应。” 见焚灵儿这么夸孟天龙,云川哼了一声,道:“哼哼,你都从来没这么夸过我。” 焚灵儿用脑袋顶了一下他,笑道:“怎的,你这都要吃醋?” “那可不,牙都快酸倒了!” 焚灵儿吧唧了一口。 “现在呢?” “这还差不多。” …… 六年后,距离十方大比开始的日子已经不足一年,这段时间以来焚灵儿全身心的投入到了修炼中。 她并没有被急速提升的修为而冲昏头脑,因为她曾经见过真无道本人,曾经真无道还是筑基第一境的时候战力就非常恐怖了。 当时的真无道号称筑基第一境战力第一,这个头衔保持多年,也从来没有被人拿下过,足以见其含金量。 自从步入筑基第二境后这真无道就再也没出过手,但绝对不会有人怀疑他的战力,这么多年过去肯定只强不弱。 到现在为止,焚灵儿没有虚过谁,哪怕她曾经的战力是五大天骄中的垫底,对于另外三人从来没有怵过,只对真无道一人非常忌惮。 其实只要真正见过真无道出手的人,就不可能不会对他忌惮,别说同辈了,即便是老辈修士都不敢轻视他。 自从真无道修成了筑基第二境,已经实打实的能与老辈中的绝顶人物站在一个高度,到了这个境界,已经可以说是绝顶不出谁与争锋,天骄头衔都有些不够看了。 焚灵儿修炼时就坐在稻田边,灵力运转之时,周身有灵火烈焰升腾不止,这几年她虽然迟迟没有突破,但她现在的修为用一句深不可测来形容并不为过。 瑶池仙经可是正经的仙功,还属于仙功之中的顶尖之列,现在的焚灵儿其实有些妄自菲薄了,低估了自己的实力。 孟天龙那边,自从那晚舞剑后,几乎每天晚上都会舞剑,修为也是蹭蹭的增长,如今已是炼气十二层的境界,和云川相当。 只不过这一切孟天龙本人似乎都没有意识到,平日里他清醒了就喝酒,喝醉了就睡觉,年复一年的重复这种日子。 他们两人的修为几乎每天都有增长,云川将这一切看在眼中,一开始还非常嫉妒,也做了一点努力,比如学焚灵儿打坐,学孟天龙喝酒,但是都没有任何的效果。 很快他就放弃了,放弃的速度那叫一个快,差不多就是今天开始努力,明天天没亮就放弃。 他向来信奉快乐主义,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只要自己放弃的够快,那么快乐也会更多。 当然了,这些年他也不是一点收获没有。 焚灵儿怕他无聊,给了他一些禁制阵法的书让他看,多学点东西总没坏处,云川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 然而禁制阵法的复杂程度简直超过了他的想象,最主要的是里面居然还包含了算数,也就是类似数学的公式理论。 这下他就有点顶不住了,前世的他本来就是个看书就着的主,成绩很差,不然也不可能只考了个大专。 特别是理科,对他来说那简直就是噩梦,偏偏前世的他还偏就选择了理科,当然了,这是一段非常痛苦的回忆。 所以说,数学公式这种东西对他来说是最好的催眠剂,不,应该说对他而言理科本身就是催眠剂。 第71章 十方大比初始 不过在众多阵法之中,有一个阵法倒是吸引了他的注意,还算是能看进去。 这个阵法名为诛仙阵。 别说前世了,就是当世,恐怕也没有人没听说过诛仙剑阵的名头,公认的仙道第一杀戮大阵,由诛仙四剑诛仙剑、戮仙剑、陷仙剑、绝仙剑与诛仙阵图组合而成。 这书里记载的诛仙阵就是上古诛仙阵图的一部分,确切的来说只是阵图的一角。 哪怕只是这一角如果有人参透了,至少也能在焚禁宗这样的大势力里混个长老当当。 长老至少要筑基修为,也就是说,只要参透了这一角阵法,成就筑基是板上钉钉的事。 云川看到诛仙两个字就挪不开眼了,前世的他各种小说游戏可没少接触这两个字,对这两个字有特殊的情愫。 再说了,敢问世间又有谁能抵挡诛仙剑阵的魅力,仙道第一杀戮大阵,这名头实在是太响亮了。 这个诛仙阵记载于书中的最后几页,属于压轴一般的存在。 放在数学里来说,就是一个课本的最后几节,想要看懂的话,起码得把前面的东西学通之后,才能把后面的东西看明白。 当然了,也只是看明白而已,看明白和会做题显然又是两个概念。 一些概念上的东西很多都是固定的,需要死记硬背,但是拿出来运用,那就又牵扯别的东西了。 总而言之,想要学习书上的诛仙阵就得从头开始学。 但是云川做事一向跳脱,他的性格也正如他的修为一样,和别人是反过来的,所以学这诛仙阵也是反过来的,前面的全都不管,直接从后面开始学起。 学习阵法最大的阻碍就在于自身的灵力,学习的过程中需要用自身的灵力按照书上的图案勾勒,耗时长且灵力消耗巨大,哪怕只是最基础的东西,想修成也极难。 这也是修行阵法的最大门槛,直接就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拦在了门口。 所以修炼阵法这种事,一般是像焚灵儿这种出身的人才会修,至少得砸的起资源,天赋不天赋的先放在一边。 不过这个条件对云川来说跟没有一样,他的灵力几乎用之不竭,时至今日,他的灵力还从未消耗完过。 于是他就按照自己的理解开始勾勒起诛仙阵来,各种基础的手法规则一概不管,按他的话来说就是干就完了。 勾勒阵法其实有很多讲究,主要是将自身的灵力最大化的利用,并不是说其他的方法不行,只是前人就已经总结出更多更好的方法,不仅能省不少灵力,还能更快的勾勒出图案。 不过这些东西云川肯定是通通不管的,一通乱练,靠着海量的灵力和大量的时间堆砌,多少还真让他修出了一些东西。 随着十方大比的临近,焚灵儿也逐渐停止了修炼,就在距离大比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他和云川开始准备出门的事了。 此时他们正站在槐树下,一脸无奈的看着呼呼大睡的孟天龙。 “龙龙,龙龙!”云川狠狠的扇了两下对方的脸,想要试图唤醒对方,可结果自然是一点用也没有。 今天就是他们俩出发的日子,自然是要跟孟天龙说一下的。 “云哥,算了,还是给他留一段信息吧。” 焚灵儿素手一抬,捏了个印诀,一道红色的灵力如丝线般从她的指尖飞出,然后落在了槐树枝头。 “老槐树,若是日后他清醒了要寻我们,就将这道禁制给他,可明白?” 听到焚灵儿的话,老槐树晃了晃自己的枝丫。 “嚯,这树真是越来越有灵性了,现在连人话都能听懂了,是不是快成精了?”云川有些惊讶道。 “也算是这老槐树的造化了。”焚灵儿感叹道。 “走吧走吧,也不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了。” 自古以来,十方大比的举办地都是固定的,那就是极北边境。 宁州的极北是一处连修士都不曾涉足的未知之地,那里气温极低,很多地方连筑基修士也没有涉足。 宁州当地人提到宁州的时候,其实是不包含极北之地的,虽然与之相邻,但当地人并没有把极北当做宁州的一部分,以极北代称。 极北的边缘也就是宁州北部的边缘,这里类似一种交界地,只要迈过了这里气温会骤降,一边是春暖花开,另一边是冰天雪地,几乎就是两个世界。 场地设置在这里其实还有个心思,那就是对观看者和参与者进行筛选。 虽说极北边境没有真正的极北寒冷,但也不是一般修士能抗衡的,炼气八层以下的修士来这里直接就会被冻死。 所以历届大比基本能保证参与的修士是宁州修仙界的精英,也能筛选掉大部分小势力,大大的缩短了赛程。 大比的规则很简单,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各方势力派出各自的精英弟子,选出一到三名带队弟子拉出来打排位赛,另一部分则是其他的弟子进行混战。 混战的规则就是一直打到场中只有同一批势力的人能站着,可以杀人,也可以认输,认输者只需要躺在地上喊认输就行。 只要喊了认输,就会有己方的筑基修士现身把人带走。 筑基修士是各方参与势力的自家人,混战时由所有筑基修士共同监督,一旦有筑基修士暗中插手,其他筑基修士会立刻群起而攻之。 所以一般混战相对来说还算是挺公平的,并不会存在作弊的行为。 只有站到最后的势力能获得一个胜点,其余人什么都没有,规则很是残酷。 又因为这混战仅仅只有一个队伍能获得一个胜点,只能算是开胃小菜,根本影响不了结果,正主还是后面的排位赛。 能被选为领头弟子的修士,那绝对是属于当代顶尖了,至少也得炼气十一层的修为。 各方派出领头弟子,进行守擂和打擂,胜一场为一胜点,最终以胜点来进行最终的排位。 五个胜点为一个阶段,拥有五个胜点的修士有资格进入最终决赛。 第72章 各方来人 最终的决赛才是真正的正餐,决赛赢一场算三个胜点,是顶尖势力角逐的舞台。 决赛就基本不是旁人能参与的了,往往能进决赛的都有绝对的统治级战力,譬如那真无道筑基第二境的恐怖修为。 对上这种修为的强者,他就是要杀你你认输也没用,能在他手里救人,除非顶尖势力的宗主出手,不然一点可能性都没有。 所以每届都有拿到五个胜点的势力拒绝参与决赛,与其去决赛送死,还不如拿着五个胜点和其他小势力谈谈条件,以一个相对和平的方式分配小型灵矿的归属权。 这种小型灵矿的储量一般都非常小,最小的甚至只能开采出三四千颗下品灵石,最多的也不过八九千颗,至于中品灵石那肯定是毛也见不到。 像中品和上品灵石,只有最顶级的三座大矿才会有机率开采到,所以对顶尖势力来说,这三座灵矿才是最主要的正餐。 中品灵石中蕴含有特殊灵气,对筑基修士的修为有很大益处,一些长年卡在筑基第一境的修士想要再有所突破,中品灵石是必不可少的,数量极其稀少。 至于上品灵石,这种等级的灵物一般只存在于古籍之中,这等灵物都值得元婴修士出手了。 自有记载以来,宁州的修仙界一共才出世了不过三颗,距离上次出世差不多快过去九千年了。 话分两头,一个月后,云川二人来到了大比举行的场地。 隔着老远就能看到前方人头攒动,场地周围怕是有数千人。 “嚯,咱们宁州有这么多炼气八层以上的修士?”云川手搭凉棚,讶异道。 此时他们二人乔庄了一下,隐去了自己原本的样貌,在上空缓慢飞行着。 “不可能,我焚禁宗才多少炼气八层,数量都不过不了百人,五大顶尖加起来能有三四百名炼气八层都撑死了,再加上其他的二流三流,能有个两千人都算是我宁州仙道鼎盛了,可现在这里都快四千人了。” 焚灵儿很了解宁州的修仙界,作为焚禁宗小姐的她见识自然很广,不仅是顶尖势力,就是一些有名的二流势力她都非常了解。 “你看那些人穿的衣服,大部分不是我宁州的修士,应该是泰州的,你看那群穿紫金长袍的人,他们是泰州鸿钧仙朝的人!” 云川扭头看去,只见一群身穿紫金色服饰的人站在一处,他们周围隐隐有龙吟虎啸之声,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阵阵堂堂皇道的气息。 这群人和一般的修士有很大区别,大多修士注重修行,偏向清修,而这群人身上珠光宝气,贵气逼人,哪有半点修行之人的样子。 “仙朝?据说泰州有修士国度,难道他们就是那种修士国度?” 焚灵儿点点头,脸色严肃道:“是的,而且鸿钧仙朝是泰州最强大的势力,没有之一,他们的当朝皇帝证应帝早年突破桎梏,达到了筑基第三境道基境,这是九十年前的事了,前些年还在传这证应帝又迈出了半步,也不知真假。” 要知道在宁州,一般宗主级的人物都是筑基第二境,筑基第三境那都是太上了。 “啥?我们宁州跟他们的差距这么大的吗?这么一比我们这边岂不是穷乡僻壤?” “泰州地广人多,灵气充裕,每届灵矿足足有二百一十六座,顶级大矿更是有十座之多,所以比我们宁州强不是什么稀奇事。”焚灵儿解释道。 泰州在宁州的东南部,二者呈现一个大大的镜像“c”字型,只不过这个c字头轻脚重,宁州是头,泰州是脚。 泰州不仅范围是宁州的两倍还多,而且各地基本都四季如春,最差也是冬暖夏凉,根本不会出现宁州这里的极寒天气,极其适宜人居住,灵气也要充沛很多。 所以泰州修炼者众多,在那里修炼才是主流,完全不修炼的凡人反而很少见。 泰州中完全不修炼的凡人基本都聚集在西北处,位于万千山峦的边缘,二者紧紧相依,不像宁州这边,凡俗区域和万千大山中间有修士组建的城池作为屏障,所以这的凡俗区域的生存环境,对于宁州的凡俗区域那是要恶劣非常多了。 万千山峦边缘野兽众多,妖兽更是不少,生活在这的人几乎每天都有死于兽口的危险。 所以泰州是一个对凡人并不友好的地区,气候虽然宜人,但是凡人的数量却远没有宁州这么多。 如果想要作为凡人好好生活的话,宁州南部的凡俗皇朝才是最好的选择。 “还有还有,你看那边!”焚灵儿突然出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群身穿灰衣厚袄的人围坐在人群的边缘。 这群人身上的衣服几乎都带着补丁,头上带着一顶高高的兽皮帽,这群人就像是凡俗里住在寒冷地区的普通贫民。 “那群人是荒州的人,他们头上戴的是荒州独有的荒蛆帽,我的天,这届居然连荒州都来人了!” 这群荒州的人修为最高的不过炼气五层,按理来说应该连这边都靠近不了,能在这待着估计是使了什么特殊手段。 “我的无量天尊啊!他们这么低的修为怕是连飞舟都驾驭不了,到底是怎么穿越沙海到这里的啊!”焚灵儿张大了小嘴道。 宁州的西部与荒州接壤,两者相隔着一条不算很宽的河流,河流的两岸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一边是漫无边际的沙漠,另一边是茂密的原始丛林。 荒州有九成九的土地都是沙漠,能住人的地方极少,想从他们的居住地来到这里,最大的难点就是如何穿越荒州那漫无边际的沙海。 哪怕是有幸穿越了沙海且渡过河流,最终进入了宁州边缘的原始丛林,这原始丛林深处里可是有筑基期妖兽的存在,别说炼气四五层了,就是筑基修士进去了都得被扒一层皮。 真不知道他们这群人是怎么到达的这里,焚灵儿有这么大反应非常正常。 第73章 十方大比混战开始 云川的关注点和她不一样,焚灵儿的重点在那些或特殊或强大的势力身上,而云川的目光却一直在女修士身上瞄,特别是那种年纪不大又貌美的女修士。 “这么多修士,说不定能找到新的任务目标。” 自从上次瑶池受创后,整个瑶池彻底沉寂了下来,也没有提示出来,西王母所化的光团也是有气无力的飘着,这么多年来一直都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云川想要弥补过失,很显然现在唯一的依靠就是雀池枪了,只希望雀池枪能在这里有所发现。 “奇怪,别的地方的人都早早来了,咱们宁州的几个顶尖势力呢?怎么一个都没有。” 云川突然发现了重点。 “主角当然要在最后才出场啊。”焚灵儿笑道。 话音刚落,天空的云层中逐渐浮现出五艘飞舟来。 其中,焚禁宗、忘尘剑宗、星云坊、摇光洞天悉数到场,还有一艘飞舟样式不错,不过云川并不认识。 “你看,这就是我们宁州的五大顶尖势力了,这四个你应该知道了,另外一家是开阳洞天。” 焚灵儿开始解释起来。 “开阳洞天顶尖战力和另外三家差不多,只不过这代的后人并不出彩,连一个天骄也没出一个来,以前我刚成名那会,据说他家最厉害的弟子也不过是炼气十层,连个天才都算不上, 其实本不应该这么差的,全赖他们自己早年内乱,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天骄也在这内乱中夭折,他们的长辈真是一把年纪活到狗身上去了。” 焚灵儿的语气之中尽显鄙夷。 焚灵儿这么看不起对方是非常正确的,这这家拥有的资源跟另外四家都大差不差,该有的都有,只要正常培养,强行堆出一个天骄来根本不是问题。 然而现实却大跌眼镜,现在这样的情况才属于不正常,好歹是宁州扛把子的存在,连个天才人物都出不了一名,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在这五艘飞舟出现后,不少人都在对着开阳飞舟指指点点,似是感受到了嘲讽的目光,这家飞舟的下降高度最高,只露出前面一半,还有后面一半藏在云朵里。 焚灵儿收回鄙夷的目光,轻轻牵起云川的手,道:“这家这届新人断代,衰落已是板上钉钉,下届应该也没有他们家什么事了,我估计再过百年就被其他势力给吞并。” 云川看了眼焚灵儿的目光,他能看出后者眼底隐藏极深的凶光。 “焚禁宗准备咬一口吗?” “那是当然,我们焚禁宗早年可没少受开阳洞天的打压,算是世仇了,如今我已修炼至此,届时必定要亲手为祖先报仇。” 以前焚灵儿也提过,不过这些恩恩怨怨的事云川一向懒得听,听了也懒得记。 不过既然是焚灵儿的敌人,自然也是他的敌人了。 “云哥,你准备怎么办?”焚灵儿突然道。 “啊?你要弄他们,我肯定会帮你啊,咱也是有战力的好不好。”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一会大比开始了你准备怎么做,要参赛吗?” 云川哦了一声,道:“我就算了吧,我在这里呐喊助威得了,打打杀杀的事不适合我。” 真要动起手的话云川其实心里有些虚,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跟修士搏杀过,他练的剑法和枪法属于武道领域,真正的仙术道法也还没修行过。 大庭广众下他也不想把雀池枪暴露出来,少了这么一个强大助力,靠着他那点连李筱柔都不如的剑术,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能不能打。 实际上以他悠长的灵力,同境之中别说一个人了,就是来一群人他也能生生耗死对方,哪怕没有强大的杀招,自保的话绝对绰绰有余。 …… 焚禁飞舟上,焚明和焚弑站在最前方俯瞰大地。 “爹,妹妹有消息了吗?”说话的是焚弑。 “唉。”焚明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一直尝试联系焚灵儿,但是却一直联系不上。 焚弑有些生气的皱起眉头,道:“妹妹也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怎么会失联的,难不成被那男的给带坏了?” 他并不担心焚灵儿的安全问题,整个宁州能对焚灵儿产生威胁的就那么几个人,如果那几个人出手了他和焚明不会不知道。 “唉!” 焚明一口接着一口的叹气,对于焚灵儿他真的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以前还能靠着修为能强行压制,强迫焚灵儿做一些事,可自从后者也晋升筑基后他也是完全没了办法。 按道理来说,即便焚灵儿不跟他们联系,但只要她来到了这里,以焚明和焚弑的修为绝对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她。 可直到现在也察觉不到焚灵儿一丝的气息,那就只能说明还没来。 此时二人也没有办法,大比即将开始,也不可能抽身去找,哪怕已经焦急如焚也得忍着。 咚咚咚! 此时场地中央传来一阵锣鼓声,这是大比即将开始的提示音。 很快,各方修士逐步入场,首先开始的是混战。 “你还不去吗?”云川看着头顶的焚禁飞舟道,“你看,你爹和你哥站在那呢。” “哎呀没事的!嘿嘿,一会给他们一个惊喜!”焚灵儿俏皮一笑,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 就在混战即将开始的时候,云川不经意的注意到那群荒州的修士突然一个个站了起来,各个面露惊恐的交流着什么,说了没两句,一群人朝着南边快速退去。 云川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顿时奇怪起来,他们这群人的反应着实有些不太正常。 “哎灵儿,你看那群荒州的修士,好像都走了。” 焚灵儿可没心情管别人,此时她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场中焚禁宗弟子身上。 “云哥,你看我焚禁宗的弟子,不错啊,有个筑基十一层的,看来今年的伤亡应该会少点了。” 云川和焚灵儿截然相反,那些打打杀杀的事他一点也不在乎,反而喜欢观察周围人的表情和反应。 第74章 焚灵儿堂堂登场 那群荒州的修士是这里第一批离开的,神色匆匆,一群人离开的背影放在当下的场景中很是突兀,但是关注的人并不多。 “奇怪了,这群人大老远跑来也不看,转一圈就走了?” 看着那群人离去的背影,云川满心疑惑,这群荒州修士的行为着实让他捉摸不透。 云川继续观察着人群,想从其他地方找找线索,但接下来并没有人再离开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场地中央。 鸿钧仙朝之中,一名少年正看的起劲,忽然心有所感,眉头微微一动。 “嗯?果然吗?” 混战开始,很快就出现了死伤,所有人都打出了真火,认输的没几个,战死的遍地都是。 焚禁飞舟上,焚明和焚弑面无表情的看着混战,哪怕就是有焚禁宗的弟子死亡也没有皱一下眉头,就像死的是蚂蚁一样。 “爹?”焚弑唤了一声,焚明心领神会,依然还是摇头叹气。 比起混战,他们更关心焚灵儿的动向,毕竟混战决定不了什么,他们这种高端战力才是决定未来兴盛的关键。 混战场面宏大而血腥,喜欢血腥的人看的津津有味,不喜欢的人只觉得嘈杂。 从混战开始,云川的连看都没看一眼,目光一直在人群中搜索,刚才荒州修士的背影在他脑中挥之不去,他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哈,果然,最后还是要在咱们之间决出雌雄啊!” 混战末期,焚灵儿几度兴奋的跳了起来,此时场中只剩下五大势力的修士了。 其实本来也没多大悬念,五大势力的修士无论是人数还是质量都是最高的,这样的情况其实完全是意料中的事,反正云川是兴奋不起来。 “雀池,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云川暗中传给雀池枪一道意念,后者表示并没发现什么。 主要是现在云川有所留手,如果不顾及其他人放手施展的话,凭借雀池枪的奥妙,绝对是能查探出一些东西来的,可当下显然不行。 云川就这样怀着忐忑的心情一直到混战结束,直到人群传来惊呼声才回神。 混战结束后就是排位战,谁也没想到第一个出场的居然是星云坊的真无道。 那真无道手持长枪立在场地中央,霸气外露。 只见他身穿紫色星空长袍,一头黑发不扎不束,手中一杆赤红长枪战意破天,好似手中握着一杆撑天之枪,仅仅只是不喜不悲的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着某种不朽波动,令人感到无比心惊。 “噗!”“哇,别看他!”“呕!”“好恐怖的战意!” 此时人群中有人受不了他身上传出的某种不朽波动,直接一口血喷了出来,连忙把头埋了起来。 “嘶,好家伙,这就是真无道吗?”云川凝神看向真无道,以前都是听闻,他这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对方。 本来以为对方应该长的更加粗犷,没想到真人居然是那种奶油小生的类型,若不是身上传来的恐怖波动,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只是个柔弱书生而已。 不得不说,那一身恐怖的波动和他的形象完全不匹配,给人以一种极大的反差感。 真无道现在那里什么也没有说,身材也不高大,可给人的威压比洪荒猛兽还恐怖。 “呼,云哥,你就瞧好吧。” 焚灵儿对着云川嫣然一笑,然后纵身而起。 下一刻,焚灵儿的身形化作一团焚天烈焰,自上而下席卷四方,将那真无道的恐怖波动全都镇压了下来。 只见天空之上,火烧云层层叠叠不断翻涌着,好像云端之上有火山喷发了一般,气势之恢弘简直无与伦比。 “什么?还有高手!” “这是谁?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居然能压制那真无道的气势,这又是哪路神仙,莫不是泰州的人出手了吧!” “是火属法术,难道是焚禁宗的人!” 人群中惊呼的声音此起彼伏,因为焚灵儿的现身,把真无道的威压全都逼退,人群的压力大减,于是又活跃了起来。 漫天火焰朝着场中汇聚,最终一道亮丽的人影出现在真无道对面。 “灵儿!” “妹妹!” 焚禁飞舟上焚明和焚弑同时出声,震惊到有些失态了。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汇聚在焚灵儿的身上,所有人的情绪只有两种,那就是极度震惊和深深的忌惮。 焚灵儿出场之后,这片地区的气温直线上升不说,一向惨白的天空突然冒出层层火云,整片天空好似被点燃了一般。 焚灵儿周身灵炎升腾不止,好似有无穷的灵力,燃之不竭! 堂堂登场! “焚,灵儿?” 真无道的神色终于出现了变化,即便是他都有些难以置信。 “哈哈,正是本姑娘!” 焚灵儿本就是人来疯,面对当下的场面毫不怯场,甚至是兴奋到了极点,只觉得全身心都舒畅无比。 “你现在,是什么修为?” 真无道的眼底露出一丝惊慌,他发现自己居然看不清对方的修为了。 自他出道以来,几乎是一路平推,根本没有遇到过真正的对手,此时焚灵儿突然以这等姿态登场,即便是他都有些如在梦中的感觉。 焚灵儿作为五大天骄垫底的存在,以前真无道有了解过,但没有跟前者真正交手过,在他看来只需一个回合就能将前者轻松拿下,和蝼蚁无异。 放在以前,他的想法是完全正确的,即便同为天骄,真无道和另外四人的差距其实是非常大的。 无论是修为还是战力,他真无道一直都以碾压的姿态位居榜首,从未吃瘪过。 然而,他的碾压之姿自此戛然而止。 “哈哈哈哈,真无道,你个小崽子,本姑奶奶早就看你不顺眼很久了啊!” 焚灵儿此时恢复了那副娇蛮模样,这个场景早就在她脑中上演过无数次了。 “这么多年了你怎么一点进步没有,貌似卡在二境中期了啊,哈,来来来,让本姑奶奶看看你那不朽神枪还能不能一往无前吧!” 第75章 妖族来袭 焚灵儿这话涉及到了一些往事,是真无道早年出名之时的事,也就是些年轻气盛的琐事。 说完,焚灵儿张嘴一吐,火灵珠立在了她的头顶。 紧接着,一声刺耳的鸟鸣之声响彻天际,一只巨大的火凤凰从火灵珠中钻了出来。 火凤凰一出,周围的修士全都向后暴退。 那火凤凰仅仅只是在空中煽动翅膀,就能卷起一阵阵火焰风暴,从中传出的炙热温度恐怖到无以复加,靠的稍微近一点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蒸发了。 真无道神情凝重的看向焚灵儿。 “原来,这就是我的大劫吗?” 下一刻,他向前迈出一步,手中的不朽神枪猛然一震,某种不朽的灵力波动如潮水般升腾起来,好似某种沉睡许久的古老存在缓缓苏醒。 真无道周身的战意凝成了实质,灰与白的灵力纹路越来越盛,直至枪尖。 就在二人即将动手的时候,云川一个闪身,悄然的退至众人最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取下头上的绸缎,然后注入灵力。 “雀池,我感觉越来越不太对劲,你看看周围到底有没有奇怪的地方。” 云川这种感觉是一种没有缘由的第六感,场中二人的战况逐渐胶着,心头的不安感变得更浓了。 随着灵力的注入,绸缎散发出点点银芒,搜寻一阵后依旧无果。 “还是没有发现吗?难道说距离太远?” 轰轰轰。 场地中,一团火焰与一团灰白之气搅动在一起,气势极其骇人,周围的看客也是退了又退。 没办法,实在是太恐怖,这两人的战斗威压根本没有人能去压制。 开阳飞舟和星云飞舟早就退出了老远,即便隔着老远也能看到这个两艘飞舟在剧烈的晃动着。 看样子他们飞舟上来的筑基修士实力也不行,至少没有场中的两人强。 至于另外三艘飞舟,也退了不少距离,但胜在稳定。 激战正酣之时,忽而远处一声刺耳的爆炸声传来。 扭头看去,只见开阳飞舟在空中突然爆炸开来,飞舟上的人尸骨无存。 这一幕把所有人都震住了,包括正在激战的二人。 “哞!!!”“吼!!!”“嗷!!!” 三声咆哮由远及近,自北向南,来势汹汹。 放眼看去,俨然是三只凶恶巨兽,修为骇人! 焚禁飞舟和忘尘飞舟反应最快,焚明、焚弑联袂出手,后者出手的是宗主于志为和他们的天骄于剑丘。 四人一起出手和三名蛮横的身影在空中战作一团,起初是四对三,所以修士一方处于压制状态。 尔后妖族一方又驰援了一兽,于是双方开始了四对四的鏖战。 摇光飞舟是第二批动的,也冲出了两人向北方杀去。 星云飞舟最是平静,一点反应也没有。 至于那倒霉的开阳飞舟,从始至终他们的人连头都没露就全灭了,他们的飞舟坠落在地面,熊熊燃烧起来。 紧接着,大地突然震颤不断,只见北方的雾气之中,有无数黑影袭来,凝神看去,居然是无数妖兽组成的兽潮。 “妖族,是妖族!”“冲啊!” 看清来者后,众修士逆势而上,悍不畏死。 自古以来,修士与妖族的是仇深似海的关系,修士遇到了妖族会直接杀死,反之亦然,此时妖族来袭,宁州的修士一个个悍不畏死的冲了上去。 跟着众修士一起动的是焚灵儿和真无道二人,他们二人率先冲入了兽潮之中,将第一批兽潮全部掀翻,一路冲杀至深处,身影最终消失在雾气之中。 “我丢了,这是什么情况?” 看到无数妖兽冲来,云川第一个想法就是逃跑,然而有人跑的更快,许多人在第二时间就往南下去了,走的几乎全都是泰州的修士。 一下子呼呼啦啦的走了超过一半的修士,有人悍不畏死,就有人贪生怕死,这是很正常的事。 本来云川也想走,但当他看到焚灵儿的身影消失在远方时,就打消了离开的心思。 “麻麻的,这群泰州的人是什么操性,看完热闹就跑,什么玩意都是。”云川看着大批离开的泰州修士,嘴巴都气歪了。 当然了,主要还是他放心不下焚灵儿,他不能跑,不然他才懒得废这么多话,早就一溜烟跑了。 他不离开,也不往前冲,依然在大后方伺机而动,所以第一时间他就察觉到了星云飞舟的异常。 “奇怪了,星云坊难道只来了个真无道吗?他们的筑基修士呢?不管吗?” 从始至终,星云坊是算最平静的那个,期间只下来了三五名修士,自此就再也没动静了,除了真无道,连一名筑基的也没看到了。 “这星云坊号称能掐会算,现在的情况肯定被他们算到过,难道说按兵不动才是最优解吗?” 云川目光闪动,心念急转。 “嗷嗷嗷!!!” 这时,兽潮之中突然出现一群会飞的妖兽,这群妖兽也不攻击修士,而是直直的朝着星云飞舟飞去。 “里面的人还不出手吗?” 云川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那群会飞的妖兽,他并没有着急出手,而是一直在等待星云飞舟的反应,可那星云飞舟里的人像是睡着了一样,还是完全没有反应,直到妖兽逼近。 “仙人的!” 这时云川动了,他脚踩飞剑逆势而上,以极快的速度飞向星云飞舟。 “喵了个咪的,吃我诛仙阵!” 云川当空勾勒出道道玄奥的灵力丝线,瞬间画出一个残缺的图案,然后向前一推,一只飞行妖兽被他瞬间击杀。 “吃我阵阵阵!” 云川不断的在空中勾勒出玄奥印记,然后接连推出,一道又一道诛仙阵飞了出来,霎时间将聚拢过来的飞行妖兽全部击杀。 做完这一切,他一个翻身跳到了星云飞舟之上,才发现飞舟的甲板上空无一人。 推门走入舱内,放眼看去,一地伤员,都是在之前的混战中受伤的弟子。 在这群弟子之中,云川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咦?是白蕊吗?” 第76章 林舒云 此时白蕊正抱着一个婴儿,蜷缩在舱内的一角,满脸泪痕。 当听到有人呼唤自己,她抬头看去,直接震惊当场。 “云川,居然是你!” “什么是我,难道你知道我会来?”云川一头雾水,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 “拿去!” 白蕊直接将怀中的婴儿塞给了云川,后者直接懵了。 “喂喂喂!你这是什么意思?” 与此同时,云川头上的绸缎动了,和婴儿产生了某种莫名的联系,这个感觉和李筱柔一模一样,雀池枪立刻将一道情绪传递给了云川。 云川眼睛一瞪,猛的看向那名女婴。 “是你,没错了!云川,你要帮我好好照顾舒云!” 说着,白蕊哭着将云川推了出去。 “她叫什么名字?我该怎么做?”云川连忙问道。 白蕊的神情很是焦急,忙道:“她叫林舒云,我不知道你该怎么做,我只是奉命行事,这是我的孩子,你要好好照顾她!” 云川一愣,说道:“啊?原来你就是那个怀孕的修士?” 二人推推搡搡,很快便来到了飞舟边缘,此时云川连忙伸出手抓住了白蕊的衣袖。 “不是,你能不能说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到底要我怎么做?” “我不知道,谁也不知道,坊主只算出了这么多东西。”说着,白蕊掐指一算,面色一变,“不行,我要走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下一刻,她使尽全力将云川推离飞舟,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一催灵力,整个星云飞舟猛的一震,速度突然暴增朝着远方遁去,速度奇快。 “我靠!” 云川反应倒也快,当他看到对方手里的符纸时就感到不妙,立刻御剑躲开了,不然刚才那一下只怕要被飞舟撞成肉泥。 看着怀中的林舒云,云川简直哭笑不得,此时前者没有受到外界任何的惊扰,睡的那叫一个香甜。 “喵了个咪的,嘴巴都是借来的啊,都喜欢当谜语人?” 正在他感慨的时候,突然心头狂震,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感涌上心头。 “我超!雀池救我!” 云川直接将雀池枪召唤了出来,抓着后者爆飞而去。 下一刻在原地,忽然出现了三个如小山般的身影,俨然是三尊筑基妖兽! “咦?这小子用了什么手段,这都能给他跑掉?”其中一只妖兽有些讶异。 “吼!别废话了快追吧!” 另一边,云川抓着雀池枪飞快逃遁,后面有三个恐怖的身影紧追不舍。 云川扭头看去,吓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一个妖兽长的跟个放大的蜈蚣一样,千足千手,脑袋却是一个兔子,反差感十足。 另一个妖兽是个大猩猩,身体和头都是大猩猩,可却偏偏长了一双鹿腿。 最后一只妖兽是浣熊身体,身上的黑白纹路跟斑马似的,脑袋却是蛇的脑袋。 他们长的形态各异,但是身躯都是异常的庞大,控制的那么庞大的身躯,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飞的那么快的。 其实妖族的修炼方式一般是按照血脉来的,血液里流淌着哪一脉,随着修为的提高,身形也会越发的向着始祖靠近,只不过这三只很明显是那种混血,血脉极其驳杂,所以才会长的不伦不类的。 像他们这类的妖兽,修炼到筑基第一境凝气境就顶天了,再想进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我靠,这真是要了老命了。” 那三只妖兽一看就有筑基修为,云川不敢与之正面抗衡,毕竟他还从来没跟这种层次的存在搏杀过,暂时只敢逃遁。 那三只妖兽越追越郁闷,无论他们怎么追,云川的速度都比他们快一点点,反正就是追不上。 追不上的话那就打消耗战吧,可他们体内的妖力都快见底了,云川依然没有减速的样子。 “这猴子是个什么怪物,区区炼气而已,飞了这老半天了,到底还剩几口灵力?”兔头蜈蚣不耐烦道。 “炼气而已,应该快力竭了。”大猩猩的额头流下一滴汗珠。 “咦,追不上我吗?” 云川发现对方似乎追不上自己,于是起了别的心思。 “雀池,咱们陪他们玩玩,先放慢点速度,给他们一点能抓到我的感觉。” “嗯?这小子快不行了!”蛇头黑熊吐了吐信子,他第一个发现云川的速度变慢。 就在他们即将追上之时,云川突然大吼一声。 “拼命啦!!!” 紧接着他的速度又骤然变快,一下子拉出了不少距离。 这一下子把那三只妖兽给看傻眼了,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云川一个炼气修士而已,怎么能比自己飞的还快的。 这么一来二去又弄了几次,三只妖兽逐渐感到力竭。 “这小子是不是在耍我们?什么拼命了,都拼命好几次了,他是猫有九条命吗?” 那三只妖兽被折腾了几次后就疲惫不堪了,本来他们还能坚持更长的时间,可期间几度加速,打乱了节奏,使得妖力耗费的更快了。 “我不行了,爱谁追谁追!” 那只兔头蜈蚣修为最浅,是第一个支撑不住的,只见他身体一沉,直接一头栽进了下方的山峰中。 见他放弃了,紧接着另外两只也纷纷砸落进了地面,三只妖兽一连冲出了几百米才停下,庞大的身躯在地上拖出了三条长长的沟壑。 见那三只妖兽停下,云川也停下了。 这时怀中的婴儿哭泣了起来。 “哦,没事。” 云川的育儿经验丰富,以前可没少照顾李筱柔,稍微晃动两下就把婴儿重新哄入睡了。 “嗯不错,比巧儿小时候还乖。” 感叹一声,他的目光投向下方的妖兽。 三只妖兽虎视眈眈的盯着他看了有一会了。 “我说你们是个什么情况?我这身子骨都不够你们塞牙缝的,有这时间还不如去抓条鱼吃。” 云川并不急着离开,因为他知道,不解决这三只妖兽,自己接下来将会被他们三永无止境的追杀。 “你把婴儿留下就可以滚了!”说话的是兔头蜈蚣。 第77章 泰州众天骄 “哦,原来你们的目标是她啊。”云川暗中将一身的灵力尽数灌入了雀池枪中,“只要把她留下,你们就能放过我?” “不错!” 云川的眼中露出深深的嘲讽。 “好吧,那么,我这一击,贯穿星辰!” 下一刻,云川将手中的雀池枪给掷了出去,目标直指看起来最虚弱的兔头蜈蚣。 在看到长枪掷出的瞬间,兔头蜈蚣只觉得自己被一股无上杀意给锁定,全身都动弹不得。 “麻的,有古怪,两位助我!” 听到他的声音,另外二兽飞到兔头蜈蚣身边,紧接着三兽同时出手,一起朝着雀池枪发出至强一击。 啪!啾! 然而他们的攻击根本拦不下分毫,雀池枪直接穿过了他们的攻击,朝着兔头蜈蚣的头颅直直杀去。 千钧一发之际,兔头蜈蚣使劲全身的力量将头一偏,避开了要害,代价则是半张脸被掀飞了出去。 “啊!”兔头蜈蚣惊呼了一声,本能的将整个身体蜷缩成一团。 半张脸被掀飞的疼痛是巨大的,虽然不致命,但也绝不是靠忍耐就能给忍住的,即便修为已然筑基,一时半会也没办法行动了。 另外两兽满脸惊骇,他们怎么也想不通一个炼气修士是怎么能伤到他们的。 “这小子隐藏了实力,风紧扯呼!”大猩猩反应最快,扭头就要跑。 “贯穿你喵的星辰!” 此时云川那如催命般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收回了雀池枪再次使出这一招,目标直指大猩猩的后脑,这一击的速度之快,远超筑基第一境的速度极限了。 只不过一瞬之间,雀池枪的枪尖就飞到了大猩猩的后脑。 旁边的蛇头黑熊只是跑慢了半步,就眼睁睁的看着大猩猩的脑袋,后向前被直接爆炸开来,庞大的身躯无力的倒了下去。 “上仙!请饶我一命!” 蛇头黑熊知道今天碰到了硬茬,纳头便拜。 “饶你可以,你等一下!” 话音刚落,缩在一旁的兔头蜈蚣被雀池枪直接洞穿,连带着身体和脑袋被直接穿了通透。 蛇头黑熊见状更不敢动了,庞大的身躯瑟瑟发抖起来。 “我丢,还是得靠你啊。” 云川紧握着雀池枪,松了一口气。 “哎别装死了。” 他飞身上前,用雀池枪抵住对方的脑袋。 “我问你,你们抓这个孩子干嘛?” “这孩子天生异象,被我族前辈发觉,下令让我等前来捉拿。” “只是捉拿吗?” “是的。” 此时蛇头黑熊似是被吓破了胆,根本不敢乱动,有问必答。 “你们这群怪物是从哪里来的?是从极北之地来的吗?” “啊,我等,我等不是从极北之地来的。”此时那蛇头吐了吐信子,他体内的妖力已经运转起来,准备发动致命一击了。 云川察觉到了不对劲,面色一变,直接一枪递出,刺穿了对方的头颅,然后猛的一挑,把对方的脑袋直接给挑飞了半个。 那蛇头眼中露出不甘的神色,含恨而死。 “都这会了还敢耍滑头。”云川冷哼一声,“看来我刚才应该是问到了关键,他们虽然是自北而来,但绝对不是极北之地的妖兽,应该是别处的妖兽用了特殊手段传送过来的。” 云川曾在阵法书籍里看过一种传送阵,这个大阵涉及了空间法则,属于元婴期的手段。 “难道说他们妖族的元婴老祖出手了?” 云川看着怀中熟睡的林舒云,神色有些不安起来,要是真牵扯到那等存在,那事情就离谱了。 “算了,先不管了,先回去看看灵儿怎么样了。” 云川收起了雀池枪,御剑往回飞去。 刚飞了没多久,雀池枪突然传来一道情绪。 “谁!”云川朝着下方怒吼一声。 “呵呵,这位同道不要紧张。” 一个陌生的男声响起,只见下方一个不起眼的乱石堆中,逐渐浮现出一群人的身影,凝神看去,正是那鸿钧仙朝的人。 这群人为首的是一名少年,这少年头戴着束发紫金冠,齐眉勒着一颗紫金玉石,身穿紫金雍容袍,面如那中秋月色,嘴角似笑非笑,风度翩翩。 “你是谁?” “大胆!见了我家十四爷还不快快跪下!”旁边一副奴才模样的修士怒斥道。 “十四爷?呵呵,我懂了,是敌非友,出招吧!” 云川懒得废话了,在他看来这种桥段无非杀人夺宝,不然又何必隐藏身形,于是他扯下头上绸缎,准备随时出手。 “这位同道不要紧张,我等虽然不是朋友却也算不上敌人。” 云川冷冷的看着对方,那群人一共有六人,包括少年在内,共有两人的修为他看不透,也就是说这群人中起码有两名筑基修士。 说实话他真不怕什么筑基修士,毕竟刚刚才屠了三名筑基妖兽,这会再杀几个修士又如何。 见云川一副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敌人的样子,为首的少年心思一转,打开折扇,轻轻扇动起来。 “本王都被他发现了,惧留子,那你也别躲着了,该现身了吧。” “哈哈哈,果然还是被你发现了啊。” 这时,远处的沙地中突兀钻出来一名中年男子。 这人头顶小辫,身材矮小,大腹便便,穿的袒胸露腹,腰间很随意的系了一根土黄色的麻绳。 “这种事情果然还是少不了你们小阐教的人啊。”少年一脸玩味道。 “张伏,你们鸿钧仙朝就来了你一个人?你的哥哥弟弟们呢?”说着,惧留子习惯性的拍了拍自己的大肚子。 “我一人足矣。” “得了得了,场面话也没什么说头了,其他几位应该都到了吧,来都来了,就现身出来转转吧!” 惧留子的最后一个吧字音落下,一阵声波扩散开来,将一个隐藏的人给直接震了出来。 这人也是少年模样,生的眉清目秀,身材瘦削,一袭青衣,手持书卷,真就如凡俗中的秀才一样。 “咦?南乡居的掩灯子,这倒是个稀客啊。”惧留子轻咦了一声,露出惊异的神色。 第78章 各路人马现身 张伏眼睛一眯,他没料到这掩灯子居然也来了,感觉现在的事态自己已经有些把握不住了。 掩灯子现身后,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另一头的天空上。 “那边那位也现身吧!” 掩灯子伸出右手轻轻一弹,一道淡红色的灵力激射而出,朝着那边射去。 叮。 灵力被不知名的力量拦下,又一人现了身。 这是一名少女,头上三千青丝随意散落,眉宇间无限慈祥,身穿白色绫罗,身姿袅娜纤巧,五官十分清秀。 此女手持一只金色的玉如意,体态端庄而典雅,远远的看去好似那久居道观,不食人间烟火的避世道姑。 另外三人看清来者之后,面色都微微一变。 “蓬莱岛的无当女!”张伏轻呼一声。 “哎呀,蓬莱岛的人都来了,看来这孩子的吸引力着实是非常大啊,哈哈哈。”惧留子哈哈大笑起来。 那掩灯子看到无当女后也是面露惊异,这无当女虽然和他一样同属泰州天骄,但几乎不怎么抛头露面,能让她出面的事情屈指可数,但每次都是大事。 此时云川的周围全都是人,他被一众泰州天骄围在中间,那是插翅也难逃。 “你们这什么子什么人的,都老大不小的人了,组团来欺负我这炼气小修吗?”云川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体内的灵力已经运转起来,只要稍微有一点空隙,他就会立刻抽身离开。 “小伙子,我劝你最好不要乱来,我们跟那三只蠢妖可不一样,况且你的手段也应该用尽了吧。”说这句话的是惧留子。 “刚才你们应该也看到了吧,咱杀筑基如杀狗,可别小看了咱啊。”云川挺起胸膛硬怼了回去,说实话他是真的一点也不怕。 “你们这群小筑基真觉得能啃下咱这块硬骨头吗?” 云川的话听在众人耳中,他们可不觉得是玩笑话,刚才斩杀三只筑基妖兽的那一幕众人或多或少都看到了些许,事实摆在眼前,不容辩驳。 “这位同道。”那书生模样的掩灯子开口了,“我南乡居无意与你为敌,只是有一件事想与你商榷。” “你们不就是想要这孩子嘛,这你们就别废话了,直接手底下见真章吧,哦对了,还有最后一位,还不准备出来吗?” 云川的话听的周围所有人都是一惊,不约而同的同时放出神识搜索起来,但却没有发现任何人。 “我说你呢!我下面的那位!” 云川低下头,头一偏,越过脚下的飞剑喊道。 “哎呀呀,贵客莫要将小可当做敌人呀。” 这时,一名中年人的身影从虚空中走了出来。 这中年人身穿五色华服,头上手上身上配有无数金银玉器,极致奢华,真就是那又“土”又“豪”。 看清来者后,除了云川以外,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晚辈张伏,拜见金老!” 张伏反应最快,直接对着那人拜了又拜。 “拜见金老!” “晚辈!拜见金老!” 所有人都对着中年人拜了起来,显得非常恭敬。 无当女也是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 显然中年人的出现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 “哎呀呀呀,各位贵客莫要如此呀,哎,其实小可本不想现身的,只怨小可修为不精被发现了。” 这中年人虽然以小可自居,但很显然身份应该是极其尊贵的,修为也应该是最高的。 在云川看来对方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像一个凡人一样,显然已经返璞归真了,修为高的可怕。 “行了行了,你们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个上?快点解决了咱还要回家吃饭呢!” 自从中年人现身后,云川就收起了动手的心思,但是嘴上还是不想服软。 没办法,这中年人实在是看不清虚实,就怕对方手段通天能压制雀池枪,如果雀池枪都压不住的话,那自己就真和案板上的鱼肉一样了。 “这位贵客,小可有一桩生意想与你谈谈,你看如何?”中年人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 “我能拒绝吗?” “那当然可以,楼外楼做生意一向自由,从不强迫贵客,但是。” 听到但是两个字,云川就明白这后面才是正题。 “但是,小可希望能取那孩子的一滴精血,作为补偿,小可将贵客您安全带离此地,您看如何?” 听到中年男子要带云川走,周围的人虽然很不情愿,但是根本没有人敢出声反对。 “不如这样吧,咱把你们都宰了,然后再离开。” 听到这句话,中年男子老脸一红,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的非常畅快。 “哈哈哈哈,这位贵客,十分抱歉,小可已经好几百年没听到有人说要杀小可的话,实在是有些失态了,哈哈哈。” 周围其他人也露出笑容,无不带着嘲讽。 “我就直接的告诉你们,你们之中任何人想碰这个孩子都是绝对不可能的,只要你们敢动手,我敢保证死的绝对不会是我!” 云川的耐心已经被耗尽,怒声吼了起来,此时他绝对不能软,面对一群豺狼一旦有服软的迹象,下场绝对不会太妙。 “既然贵客不愿与小可做生意,那小可也就不打扰了,告辞。”中年男人说走就走,话音刚落就消失在了原地,他的气息也全部消失,似是真的离开了。 “这位同道,不知如何称呼?”张伏上前一步问道。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老子云川!” 云川从不屑于做那种匿名的事,无论是在以前还是现在,他都一直以真名示人。 “你可知道方才那人是谁?” “咱管他是谁,他就是真仙降临,咱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好!”张伏露出欣赏的神采。 “诸位,今日本王愿意与这位云道友结个善缘,若一会谁要出手对付云道友,本王一定会帮他!” 张伏是第一个表态的,紧接着说话的是惧留子。 “这位云道友,不知道友有没有兴趣加入我小阐教?” 第79章 这么猛的吗? 这句话并非是惧留子的真心话,但张伏的表态改变了当下的局势,势比人强,现在他就算是有心去抢,也不敢做出头鸟了。 “道友,小生本就是来探听消息而已,如今算是完满,在此声明,我南乡居不愿与任何人为敌,告辞。” 说完,掩灯子拱了拱手,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还有一个人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那就是蓬莱岛的无当女,在场的人齐齐将目光投向后者。 无当女发觉众人在看自己,表情依旧慈祥,一双美眸投向云川怀中的婴儿,依旧不说话也没有离开,看样子是不会放弃了。 “好,也就是说,你们三个人是下定决心要这个孩子了?”在云川看来,不管这三人说什么他都不会当做盟友来看待,只要不走就是威胁。 “本王一开始确实是为这孩子而来,但现在不是了,本王可以保证。”张伏的语气很诚恳。 “如今用人之际,本王求贤若渴,只要道友愿意辅佐本王,等日后登基之时,必予你无限荣华!” “荣华富贵而已,他能给的我阐教也能给你。”惧留子针锋相对道。 无当女没有说话,只见她轻点了一下金如意上的玉石,顿时有莲花台从玉石中飞了出来,无当女缓步走上莲花台,一阵阵强横的灵力波动传遍四方。 很显然,相比于利诱,这无当女更偏向以武力威胁了。 “仙人板板的,看上去挺慈悲的一个小姑娘,但心却是最狠的,来吧来吧,你大爷我早就等不急了!”云川深吸一口气,一身灵力被全部调动起来。 就在云川准备出手的时候,一声熟悉的娇哧声传来。 “本姑奶奶看谁敢动我云哥!” 只见一团火云从天边烧了过来,速度极快,眨眼间就来到近前。 火云散去,焚灵儿的身影露了出来,怒目看着无当女。 此时的焚灵儿全身浴血,很显然是刚刚大战归来,气息都不是很稳。 “就是你这贱婢想对我云哥动手吗?” 焚灵儿捏了个印诀,头顶的火灵珠顿时光芒大盛,一只火凤凰从中飞了出来,直直的杀向无当女。 无当女神色微变,单手一抬,召出一朵金色莲花,只见那金色莲花快速升起,忽的变得极其巨大,素手一推,金色莲花朝着火龙撞去。 轰隆隆! 二者相接,火龙炸开之后化作漫天的火焰瀑布朝着无当女倾泻而下。 “无当圣法,莲台震妙!” 无当女掐了一个印诀,又一个金色莲台升起,这个金色莲台传出阵阵钟鸣之声将火焰瀑布尽数震碎开来。 接下这一击后无当女顿时飞出去老远,表情也不再慈祥,眼中满是忌惮。 “哇,好泼辣的娘们,好犀利的手段!”见焚灵儿一个照面就将无当女击退,惧留子倒也不含糊,一个遁地就离开了此地。 “焚天诀,焚炎万世!” 焚灵儿不依不饶,使出自己最强的杀招,霎时间整片天空都燃烧了起来,与此同时,数道温度骇人的火柱自上而下朝着无当女直直的杀去。 “王爷,事不可为,走!” 张伏身边的中年男子抓住了他的手臂,直接将前者带离了这里。 轰轰轰! 随着焚灵儿的攻击落下,无当女的身影被淹没在了火海之中,下一刻火海中传出一道金色的波纹,将漫天的火雨全部定住了一瞬,正是这一瞬,无当女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远遁而去。 “哇去,灵儿你现在这么猛的吗?” 看着下方的一片火海,云川目瞪口呆,他知道焚灵儿猛,但是没想到猛到这个程度。 焚灵儿历经几场大战,如今出手依然声势骇人,完全没有任何虚弱的感觉,一出手就将另外三人给逼退,战力恐怖的简直让人无法理解。 “云哥,你没事吧!” 焚灵儿飞了过来关心道。 云川擦了擦对方脸颊上的血液,无奈道:“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的吧,你才是有没有事啊。” 相比之下,云川的衣着整齐,除了头发有点乱以外,衣角上连灰都没有。 “我能有什么事,此地不宜久留,你快跟我走吧。” 在焚灵儿的带领下,二人回到了焚禁飞舟上。 舱内,伤员遍地,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而且都很严重,在最深处,焚明和焚弑盘坐在那里,同样一身是血,气息非常紊乱。 见焚灵儿回来,焚弑挣扎的站起了身。 “好,人已经到齐了,我来控制飞舟,现在就回家!” 说完,焚弑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纸,操控着飞舟朝着焚禁宗飞去。 “哥,还是我来吧,你好好休息!” 焚灵儿把符纸抢了过来,焚弑本来想反驳,却是一阵虚浮感涌上心头,无力的坐了下来。 云川有些局促的站在舱门旁,略作犹豫,然后把孩子塞进内衣之中,腾出两只手来,熟练的开始治疗起伤员。 云川稍微检查了一下伤员的情况,不查不知道,检查后才发现所有人的情况全都糟到极点,缺胳膊少腿都是小事,很多人甚至内脏都被掏空了,要不是修士肉体强韧,怕是早就死了一万遍了。 可即便如此,除非现在手边就有生死人肉白骨的仙丹,他们这些人依然难逃一死。 忙碌了一会,云川感觉有人在看自己,抬头一看,正好和焚弑的目光对上。 他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连忙低下了头。 只见焚弑缓缓起身,朝着他走了过来。 “你就是云川?” “啊,拜见。。。额,拜见前辈。” “前辈?还前什么辈,你跟小妹一样叫哥就行。” “呃,大哥。” 焚弑伸出右手,轻轻拍了拍云川的后背。 “多谢你了。” “这从何说起呀?” 焚弑拉着云川就地坐了下来。 “小妹能有今天的修为肯定与你有关,你放心,你们的秘密我不会多问,但是这句谢谢我必须跟你说。”焚弑的语气很是诚恳,“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以后就是自己人了,没必要那么拘束。” 第80章 这么邪门? 说到这里,焚弑看到了云川怀中的孩子,奇怪道:“这孩子是。。。” 云川摇摇头,说道:“呃,大哥,这事先放一边,能不能先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会突然出现那么多的妖兽?” 听到这话,焚弑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很惭愧,直到现在其实我也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我只知道这次出现了很多其他地方的妖族,很多都不是我宁州本地的。” 云川微微一愣,问道:“不是宁州的?那是哪里的?” “不好说,现在很多事情都没弄明白,主要是发生的太突然了,谁都没有反应过来,一切恐怕要等回去了之后再说了。” 云川略作犹豫,然后把怀中孩子的事情跟对方说了。 “什么?!林舒云?她就是那个孩子?!星云坊的人还说了什么吗?”焚弑惊讶的看着怀中的婴儿,他也是第一次见这婴儿。 “没说什么了,反正就是让我带着她。”云川将当时的场景一五一十的都说了,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焚弑一时间脸色阴晴不定,只见他连忙起身朝着焚明走了过去,二人一番交流,焚明向着云川这边投以讶异的目光。 二人旁边的焚灵儿显然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也很是诧异的看向云川。 接下来三人相互传音,也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云川心感不安,这会是站着也不舒服,坐着也不舒服,那种不舒服的第六感一直都没有消退,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为求心安,云川突然想到了计算之术,于是掏出了怀中的铜钱。 看着掌心的两枚铜钱,云川喃喃道:“来吧,两个字是吉,两个花是凶,一字一花就重来,那么铜钱啊铜钱,你来告诉我现在去焚禁宗到底是吉是凶。” 说完,将铜钱抛出,大手一摊,最后铜钱稳稳的落在手中,是两个花,大凶。 云川不信邪,又接连抛了五次,居然全都是凶。 “喵了个咪的,我还不信了,这样吧,两个字是走,两个花是留!” 又抛了三次,全都是两个字。 “靠北啊,怎么突然这么邪门了?” 云川看着手中的铜钱,手微微有些发抖,只觉得头顶直冒冷气,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这时,整个飞舟没来由的震颤了起来,焚灵儿的面色一变。 “不好,有东西在攻击飞舟!” 焚弑动作很快,起身就朝着飞舟外冲去,刚推开门,他就被云川拦了下来,此时云川已经有了决断。 “灵儿,你听着,此事因这个孩子而起,我有办法解决,你和你爹他们一起回焚禁宗等我!” 焚灵儿听到这话,立刻就不干了。 “不行!要走一起走!”她怎么会愿意丢下云川不管, 云川露出前所未有的郑重表情,沉声道:“灵儿,此事绝对非同小可,你就乖乖听我一次,我有办法的解决!如果不听我的,只怕这次咱们都要折在这!” “可是!” “没有可是!等一切平息我自然会去寻你,好好在焚禁宗等我!听到了没!”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外面的攻击越来越强,焚灵儿似是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冲击,当即喷出一口血,看样子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她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了。 “好!我答应你!你记住了,一切以安全为重!” 见对方答应下来,云川挤出笑容点了点头,示意对方放心,然后就抱着林舒云直接就飞了出去。 在云川飞出去之后,焚灵儿只觉得压力大减,顿时运转起全身灵力,焚禁飞舟的速度又提升了一个档次,焚禁飞舟之中从兽潮当中冲了出去,沿途撞死了不少妖族,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离开禁焚飞舟后,云川召出雀池枪向反方向飞去。 此时周围的云川中有乌压压一片,全都是能飞行的妖兽,遮天蔽日的,数量不知有多少。 “孩子在我手里,有本事来抢啊!” 云川将林舒云高高的举过头顶,这一瞬间他只觉得有数双怀有强烈杀意的目光汇聚而来。 “雀池,快跑啊!” 嗡的一声,雀池枪带着云川朝着更高的高空飞去,只有在更高的高空,妖族的数量才比较少,正好有个缺口能冲出去。 这次云川运足了灵力,全力拉升高度,一直拉到彻底突破包围圈后,才改变了方向,朝着正前方进发。 雀池枪飞行的速度非常快,等闲的妖兽根本不可能追上,只不过一瞬间而已就和妖兽的大部队拉开了很长一段距离,眼看着就要甩开兽群了。 “哗哗哗!” 忽而一声刺耳的尖啸声传来,云川只觉得自己的耳膜和胸口同时吃痛,好像有个重锤同时捶在了胸口和脑袋上一样,连带着整个五脏六腑都疼了起来。 寻声看去,只见一个巨大的蝙蝠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自己冲来,这蝙蝠速度之快简直骇人听闻,所到之处空间都扭曲起来。 这蝙蝠的速度比雀池枪还要稍快一点,二人的距离在逐步拉近着。 “我靠,这是什么玩意!” 云川还是第一次遇上这种存在,居然能在速度上稍微胜过雀池枪。 这蝙蝠给他的感觉类似于那个自称小可的中年男人,二者的修为应该是相近的,至少对方的速度绝对不是筑基第二境能达到的程度。 “他喵的,星云坊啊星云坊,这就是你们算出的结果吗?”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能追上雀池枪的速度,此时云川真的感到恐惧了,从十方大比开始他就感到不安,真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成这样。 此时他突然想到了那群提前离开的荒州修士。 “那群人肯定提前知道了什么,怪不得那会他们的表情会那么惊恐,这么恐怖的东西谁不怕,他仙人的!” 云川和蝙蝠一前一后,速度极快,不过盏茶的功夫就彻底脱离了兽群,可即便兽群追不上,但还是死死的吊在后面,连焚禁飞舟也不管了,当然了,此时焚禁飞舟也已经跑的没影了。 第81章 楼外楼鎏金 那蝙蝠见自己与云川的距离逐渐拉近,于是缓缓的张开了巨口,准备再次用声波来攻击后者。 看着逐渐逼近自己的蝙蝠,云川感受到了对方眼中的杀意,一时间心念急转。 “不行啊,这么耗下去我迟早会被那玩意给追上,跑也跑不过,喵的,这可咋整。” 面对蝙蝠这等存在,云川可没有出手的意思,如果能一击必杀倒还好说,一旦无法一击得手,只要留有一口气,对方就能反杀自己。 无当女能与焚灵儿打个旗鼓相当,也就是说这少女应该也是筑基第二境,其他的那些人应该也是这个修为。 能让一群筑基第二境拜见的中年男人毫无疑问,那绝对是筑基第三境的超级存在,这蝙蝠的气势又与中年男人相当,很显然这蝙蝠也有筑基第三境的实力。 筑基第三境道基境看名字就知道不凡,已经成就了道之根基,最差的也应该得了部分大道权柄。 这种境界的存在云川绝对不认为现在的自己能将之一击必杀。 一旦失去了雀池枪的必杀优势,云川可以说是一张底牌也没有了。 就是这么一会犹豫的功夫,二者距离大约只有一百米不到了。 “呜哇呜哇。” 似是察觉到了生死危机,怀中的林舒云哭喊了起来,把云川给惊了一下,好悬没直接摔下去。 “哎哟我的祖宗,这会能不能安静一下!” 下一刻,林舒云的身上忽然有奇异的光芒升腾而起,光芒扭曲之间逐渐变得清晰,最终形成了一个房间的虚影,虚影一出直接将二人给笼罩了起来。 当房间虚影出现的一瞬,云川的速度顿时被其加持,一连提升了几个档次,三五个呼吸间就将蝙蝠甩的连背影都看不到了。 “我超!!!!” 最后空中只留下云川的惨叫声。 “哔哔哔!!!” 那蝙蝠见人跟丢了,愤怒的在空中嚎叫了起来。 …… 深山,小溪边,云川衣衫不整的用手舀起溪水喝了一口,林舒云则是被他放在了旁边。 “呕!呕!!!” 刚喝了一口,云川就将喝进去的溪水全都吐了出来,倒也不是受了内伤,是刚才那种恐怖的速度而带来的不适。 那种速度连筑基第三境的妖兽都追不上,早就超过了云川能承受的极限,好在他的肉体也非同一般,换做他人就不是呕吐这么简单了,至少也是在空中直接解体,那种速度别说炼气修士了,就是筑基第一境凝气境的修士都扛不住。 云川跪在溪边吐的正带劲,此时旁边的林舒云伸出双手,咿咿呀呀的朝着云川抓去,后者擦了擦嘴巴,伸出一根手指让其握住。 “你个妮子,真是差点把我折腾死啊。” “咿,嘿呀。”林舒云倒是表现的无忧无虑的,似是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也不知道她这小小的身体是怎么抗下那种速度的。 “唉,现在我这么为了你,等你以后长大了也不知道会念我几分好啊。” 看着林舒云肉嘟嘟的小脸,云川有种梦回李筱柔的小时候。 李筱柔小时候比林舒云爱哭多了,而且特别能折腾,不过日子过得倒是很平静。 后者虽然更乖巧,但却会引来一波波生死危机。 一想到这点云川简直欲哭无泪,如果真让他选的话,他宁愿带一百个李筱柔也不愿意遇上一个林舒云。 之前他跟焚灵儿说自己有办法解决,其实只是为了让对方安心罢了,事实上他哪有什么办法,完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最重要的是他能引开危机,让焚灵儿等人安全。 “吼!” 忽然远处传来兽吼,云川如同惊弓之鸟,二话不说抱起林舒云就离开了。 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云川就带着林舒云一直流窜在深山之中,他自己倒还好说,林舒云这会都没断奶,所以需要他逃跑的同时,还要沿路到处寻找各种野兽的奶水喂她。 好在这林舒云一出生就有修为,还只是个婴儿的她就已经有了炼气五层的修为,十天半月吃一次奶就够了,每次吃的也不算多,也没什么讲究,基本上就是能找到什么奶就吃什么奶,简单的对付两口。 云川时常感叹人比人气死人,多少天赋不足的修士,终其一生也就是个炼气五层的小修,像荒州那种修炼红尘道的地方,从古至今也没多少这个境界的小修。 这林舒云一出生就有炼气五层的修为,这还是在没有修炼的情况下,一旦开始修炼,那又是何等离谱的场景? 林舒云这天生的修炼体质,从娘胎里就带着修为,云川都看着羡慕不已,和李筱柔就像是两个极端。 本来以为这样的日子还会持续下去,但是这天却来了个不速之客,真要说起来,倒也不算是不速之客。 “贵客,真是有缘,又见面了。” 身穿锦绣华服,满身珠光宝气,与周围的环境简直格格不入,来的正是那个自称“小可”的富贵中年男子。 这是一天深夜,云川正坐在火堆边烤火,怀里的林舒云早已睡去。 “你的修为真恐怖啊,你莫非也是那顶尖强者?能不能说说你到哪个层次了?”云川带着忌惮的说道。 直到中年男人现身之前,雀池枪都没有发现对方。 “贵客抬举小可了,小可不过只是筑基第三境的小修而已。” 云川撇了撇嘴,只觉得有些犯恶心,说道:“不过?呵,那天我遇到了个厉害的蝙蝠,似乎也是筑基第三境,但也没你这么可怕的。” 中年男人面带一副标准的微笑,非常的职业化,微笑道:“在贵客看来,小可难道比那妖怪还可怕吗?” “行了,别弯弯绕了,有什么道道直接摆出来吧,来,先自我介绍一下吧。”云川摆手道。 “哎,真是失礼了,小可是楼外楼看板,本名鎏金。”鎏金微微颔首,彬彬有礼。 “那我怎么称呼你呢?前辈?还是跟别人一样叫金老?” 第82章 贩售情报 “哎呀,都是贵客们抬举,小可就是小可,贵客称一声看板即可。” 云川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忽而露出笑容,调笑道:“那就叫你金子吧。” 蹦!听到这话,鎏金的脑门上浮现出一根青筋,虽然笑容依旧,但是现在的笑容看起来有点渗人。 云川也不敢玩的太过分,连忙改口道:“开玩笑的开玩笑,怎么一点幽默细胞也没有呀,好了好了,我就叫你一声金看板吧。” 鎏金的神色这才缓和下来,说道:“贵客请随意。” 云川垂下眉目,说道:“那么,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金看板你亲自来找我,还是想要一滴她的精血吗?” 鎏金负手而立,说道:“不,这个生意在一个月前就已经结束了,一个失败的买卖,楼外楼不会做第二次。” 云川微愣,说道:“那你来找我干嘛?” “自然还是与这孩子有关。”鎏金眉目低垂,“小可有一个新的生意与贵客商量。” 听到这话,云川干笑一声,露出一副不出所料的神情,并且警惕的看向对方。 “得了,我就知道你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哎呀呀,为什么贵客总是防备小可呢?小可只是个生意人,想法很单纯的,只想做生意而已。”鎏金的语气轻浮,哪里像是想谈生意的样子。 云川挑了挑眉头,眼底露出一丝不屑,说道:“那就什么话就赶快说吧,注意了,长话短说,咱的时间非常值钱。” “事情是这样的,前几日楼外楼来了一名贵客,指名道姓的要打听贵客您的消息,楼外楼也接下了,算算日子,今天就是回复的日子了。”鎏金吐字清晰,不急不缓。 云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 “小可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从中赚点差价,只要贵客您能出个更合适的价格,小可愿意帮着贵客您隐瞒一二。” 他的话有些绕,不过云川听明白了。 “哦,你的意思是有人向你打听我的动向,具体打听什么不用我问,反正对我来说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你就想拿这个来威胁我?” “哎呀呀,贵客,小可跟你谈生意呢,可没有威胁,只要您不愿意,小可立刻离开。” 云川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毕竟上次对方还真就离开了。 “我能问问这个打听消息的是谁吗?” 鎏金脸上笑容依旧,说道:“这个就得看贵客您了。” 听到这句话,云川眉头微皱。 “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个贵客难道还是那种多性别者,还能根据我的态度随意转换性别、身份和国籍?” “多性别者?那倒也不是,小可的意思是楼外楼的生意遍及各地,人也好妖也罢,只要有生意做就行,所以这些天打听贵客您消息的,人也有妖也有,只要价格合适,怎样的贵客都来者不拒。” “嚯哟,也就是说只要我拒绝,你回头就能把我卖给妖族?” 鎏金微微一笑,伸出右手轻轻搓了搓手指。 “反过来说,只要价格合适,小可回头就能把妖族卖给您。” “哈哈哈!”云川直接笑出声来,对方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谈判技巧,他还是非常钟意的。 “你这个人真是有点意思啊!那来吧,说说什么价格才是合适的价格?” “如今贵客您的消息可价值千金啊,即便是过时的消息,起码也在三百下品灵石之间。” 鎏金泰然自若,自觉已将对方拿捏了,作为一个浸淫商海无数年的老油子,他的自信是有道理的。 “贵客算是新客,若贵客想从小可这买消息的话,一百下品灵石即可,当然了,若是贵客囊中羞涩,可以拿别的东西来换。” “别的东西?”此时云川心中有了计划,于是一改常态,刻意装出了一副不安的样子。 “你该不会还要她的精血吧?这可还是个婴儿,全身上下一共才几滴?做生意也不能黑了良心吧。” “哦不不,贵客您误会了,小可的意思是,您可以拿这个孩子来换。” 说话时鎏金闭上了双眼,他不想让云川看到自己眼底的贪婪。 “啊?这。。。你的意思是精血不要了,改成要她整个人?”云川装作动心的样子,犹豫了起来,“那我现在身上还有点灵石,能不能先买点消息?” 听闻,鎏金嘴角带笑,在他看来,对方已经一步步走入了他设置好的陷阱里,毕竟区区一个炼气修士而已身上能有多少灵石,所以他根本不会拒绝,笑道:“如此符合规矩,自然是可以的。” “能不能便宜点,我问的消息应该都没那么值钱。” 鎏金点了点头,说道:“那就五十块下品灵石,小可知无不言。” “这就是你一句话的事,如果一会你反悔了怎么办?我还杀了你不成?” 这下鎏金有些无语了,以前都是别人巴结着他做生意,什么时候被人怀疑过诚信问题? 且不算他楼外楼看板的尊贵身份,就是以他这个修为,即便是鸿钧仙朝的皇主见了都要称个老字,蓬莱岛上的岛主见了也要行礼,如今却被一个炼气小修怀疑人品了,这怎能不让他无语。 云川嘿嘿一笑,没个正形的说道:“这样吧,你就说修士不骗修士,骗人反悔者是狗,我就信你了。” 鎏金愣了愣,然后苦笑出声。 “罢了罢了,修士不骗修士,骗人反悔者是狗。” “好!”云川双眼一亮,直接从地上窜了起来。 看他这个样子,鎏金的心中没来由的升起一丝不安,像是触发了某种本能的保护机制一般。 此时如果不是云川努力忍住了,现在直接就能笑出声来,以前靠着卖苍木灵草坑来了七千多颗下品灵石,这么多年了一颗也没用过,都快长毛了,没想到现在居然派上了用场。 于是云川直接甩出了五十颗灵石。 “第一个问题,我想到知道那群荒州的修士到底收到了什么消息。” 第83章 心里全是坏水 这第一个问题就把鎏金问懵了,云川稍微解释了一下。 鎏金理解的很快,也不知道他使了什么手段就弄到了这方面的情报,在云川看来对方只是闭了下眼而已,看样子应该是对方的某种特殊手段了。 “原来如此,这个消息小可卖五十,还真是亏大本了,也罢,这是与贵客您的第一笔生意,算是半卖半送吧。” 鎏金还是那副泰然自若的样子,他不会轻易让别人看出自己的情绪。 “荒州修士会提前走,是因为提前收到妖兽会进攻的消息,小可还能告诉您,他们来这里的途径和赡州妖族是一样的,所以他们的人能提前知晓。” 云川也不废话,又递出了五十块灵石,问道:“那么请问,他们是通过什么手段来到这里的呢?” “是传送阵,这个传送阵地处极北深处。”这次鎏金只是回了这么一句简短的话,云川也不计较再给五十颗灵石。 “那么再问,宁州的修士难道不知道传送阵的事吗?” 此时鎏金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这一下子给出的灵石,可不是一个小小的炼气修士能掏的起的,说道:“知道的人不多,但是知道也无用,整个宁州无人能用。” 云川再给五十。 “连宁州都无人能用为什么荒州的修士就能用了?难道宁州的顶尖修士还不如荒州吗?” 听到这句话,鎏金轻轻一笑,把那五十颗灵石还给了云川。 “贵客,您坏规矩了,一次只能问一个,您一次问了两个,所以交易结束。” 云川目光一闪,露出狡黠的神情,笑道:“嘿,这就扛不住了?我还以为能多坑些东西出来呢。” 看云川一副气定神闲,没有一丝心疼灵石的样子,鎏金哈哈一笑,说道:“看来小可还是低估了贵客的财力呀,真是失策失策了。”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鎏金不觉得自己是最聪明的那个,但万万没想到能让自己湿鞋的居然是个炼气小修。 这也不能说他有多么么的粗心大意,而是二人无论是身份还是修为都相当悬殊,现在的云川实在是让鎏金难以正视起来。 其实最重要的是云川有雀池枪傍身,只要有后者护着,即便是鎏金也看不清云川的底细,所以这次鎏金确实是被云川好好的算计了一把。 虽然云川问了很多问题,但他最关心的只有第一个问题,只弄明白起因就行,算是解开了心中的一个疑惑,填补了一个好奇。 至于其中的各种纠葛,比如妖族的目的,其他人的目的他通通不关心,也不需要他关心。 “传送阵,呵呵,原来如此。” 传送阵涉及空间法则,每隔一段时间需要元婴修士进行修缮,如果不修缮,久而久之就会失去法则加持而荒废。 宁州自古以来就没有出过元婴修士,自然也不存在什么传送阵,即便知道极北之地有传送阵也没多大用,那种地方大概率也没人会去修。 可现在那里的传送阵居然被重新激活,赡州妖族和荒州修士相隔那么远都能使用,恐怕其中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行了,交易结束了就散了吧,拜拜,最好再也不见。”云川拍了拍双手,将指尖的灰尘拍去。 不过这次鎏金并没有立刻离开,他没看云川,只是愣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嘿金看板,愣着干嘛呀,这是生意不成准备动粗了吗?” “不不,贵客误会了,小可只是又有个新的生意,但不知道如何开口。” 云川顿时面露讥讽,讥笑道:“怎么,金看板这是准备耍赖了吗?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还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前辈高人的风度也不要了么?” 听到这话,鎏金的眼角微微颤抖了一下,这会他是真的差点没绷住。 “呵呵,不敢不敢,小可是生意人,若是像个泼皮一般纠缠,这名声传出去怕是没人敢与小可做生意了。”鎏金眉眼低垂,面色不改。 “这个新的生意说是生意,但对于贵客来讲应该算是赠品,贵客在小可这消费了一百五十颗下品灵石,不送点东西小可有些过意不去。” 云川挑起眉毛,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于是奇怪道:“哦?还有赠品?那你这小店还真是有点良心啊,是什么呢?” 这次鎏金就这么站在那,也不说话。 “金看板?”云川加大了音量。 对方依然没有反应。 云川顿时察觉到了一丝不妙,拾起一颗石子朝着鎏金丢了过去,结果石子直接穿过了对方的身体,同时对方的身形开始逐渐消散。 “残象?我超,不对劲!” 云川二话不说,抱着林舒云直接飞了起来。 嗡! 在他飞起来的同时,在原本在的火堆位置突兀的浮现出一朵莲花来,莲花中心伸出数根手臂,差一点就抓住了云川的脚。 “喵个鸡的,果然没憋什么好屁!嘴上客客气气的心里全是坏水!” 云川骂骂咧咧的朝着远处飞去。 此时,无当女的身体自莲花之中缓缓浮现,脚下轻点,然后朝着云川离开的方向追去。 云川一路朝着群山更深处进发,最后自觉来到了一处没有妖兽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不多时,无当女追了上来。 “你这样跟着我,就不怕我把你带沟里去?”云川召出雀池枪,笑道。 无当女没有说话,但是动作说明了一切,只见她再次召出莲台,显然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 “行吧,正好我来试试现在能不能弄死筑基第二境的修士。”云川运足了灵力,雀池枪上逐渐绽放出银色光芒。 “吃我一枪!”一枪掷出,雀池枪化作一道银色流光。 无当女轻推怀中如意,顿时有万千莲花升起朝着雀池枪袭来。 这些莲花接连不断的发动着进攻,一点点的卸去雀池枪的力道,等雀池枪即将刺中对方的时候力道已经很弱了。 只见无当女的头微微一偏,就躲了过去。 第84章 制服无当 “我果然没办法击杀这个层次的修士,溜了溜了!”云川大手一挥,就要把雀池枪收回来。 “定!”无当女素手一点,脚下的莲台直接将雀池枪给镇压了下来。 云川目光一闪,说道:“哼,硬碰硬吗?那就看看谁的更硬喽。” 云川双指成剑,向回一指,下一刻雀池枪在空中轮了个满月,枪刃如刀,只是一击就将对方的莲台给击破了,然后一改方向,再度朝着无当女的头颅杀去。 无当女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次并没有施展手段,而是选择躲闪,轻松就躲过了这一击。 云川顺势召回了雀池枪,二人对峙起来。 “这位小道姑,你奈何不了我我也奈何不了你,不如咱们就此别过吧,何必在这浪费时间?” 无当女再次召出一朵莲台,看样子是不想罢休了,但是云川实在是不想理他,因为算算日子差不多快到喂奶的日子了,下顿奶食可还没着落呢。 “真是受不了你了,你愿意的话就继续追吧!” 于是二人一前一后,又在深山里转了两天,雀池枪在手,无当女想要在速度上胜过云川几乎是不可能的,只能这么干耗着。 第三天正午,云川实在是忍不了了,因为这两天怀中的林舒云开始不安分了,显然必须得喂奶了,于是他不再逃遁,直接回头和无当女缠斗了起来。 二人的战斗倒也算的上胶着,无论无当女施展何种手段,云川全都能一枪破之。 反之,无论云川怎样投掷雀池枪,也都无法射中无当女。 这么一来二去就这样又磨了三天有余。 云川一直处于鼎盛状态,无当女此时倒是有些支撑不住了。 “小道姑,你的攻势好像越来越弱了啊,啊哟哟,别哭哦,马上给你去找奶吃。” 云川脚踩飞剑悬在空中,边安抚哭泣的林舒云边嘲讽着对方,无当女此时落在地面,口鼻中微微喘息着。 无当女也是有苦难言,她不想伤到对方怀中婴儿,所以一些威力大的杀招一直都没施展,本想凭借修为磨死对方,但就结果而言,快被磨死的貌似是自己。 此时无当女心头升起不妙的感觉,如今她连滞空都快要维持不下去了,如果云川要走怕是再也跟不上了。 云川看出了对方的虚弱,面色一冷,杀气腾腾的说道:“来吧,这一枪你还能顶得住吗?看我贯穿你的脑袋!” 一枪掷出,自上而下,气势如虹。 “无当妙法,治世镇心藏!”无当女不愿再纠缠下去,终是使出了杀招。 只见她脚下的莲台轰然炸开,无数道三色灵力好似潮水一般的涌了出来,潮水中隐隐夹杂着某种仙音,周围的树木直接被气浪掀飞,空出一大片平地来。 “呵,忍不住了?来的正好!”面对对方的攻势,云川不闪不避,反而俯身迎上,将怀中的林舒云给露了出来。 “卑鄙!”无当女低喝一声,连忙举起手中的如意,下一刻她的攻势全都被金如意收了进去,与此同时,雀池枪直接贯穿了她的胸口,将她钉在了地上。 “哼。”无当女闷哼一声,嘴角流下一滴血。 云川乘胜追击,一脚猛踩在雀池枪的尾部,将无当女钉的更紧了。 “你还有脸说我卑鄙?你一个筑基第二境的大修士来欺负我这炼气小修,你还好意思说我卑鄙?”云川咬牙道,“我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卑鄙!” 云川拔出雀池枪朝着无当女周身穴位连刺数枪,封住了所有的主要穴位,让后者无法调动灵力。 这还不够,他还收起雀池枪,跟绑野猪一样,用绸缎把对方绑了个结实。 无当女从始至终都面露慈悲,毫无反应,像是认命了一般。 “不行,毕竟是筑基第二境,封住穴位应该还不够。” 他还不放心,运转全身灵力,勾勒出一张又一张诛仙阵,朝着对方的腹部猛砸,直到无当女连吐三口血他才罢手,腹部是金丹所在,同时也是筑基第二境修士的命门,以前焚灵儿跟他说起过。 现在无当女的丹田受损,才真是一点水花也翻不起来了。 “我警告你,你不要跟我耍什么花样,一旦让我发现你跟我耍滑头,我就废了你的金丹!”云川恶狠狠道。 无当女依旧面露慈悲,好似被折磨的不是她一样。 “你这个样子真是看着来气啊!”此时怀中的林舒云又哭了起来,似是有些饿急了,云川不愿再多做停留,扛着无当女远遁而去。 “呵呵呵,这小子居然把蓬莱的未来圣母给绑了,真真是旷古绝伦啊!”在云川离开了没多久,鎏金的身影出现在刚才二人打斗的地方。 “那兵器到底是什么品阶,似乎能破灭万法,而且这小子的灵力好似无穷无尽,小小炼气居然能把筑基修士给耗死,这便是星云坊给那孩子算出的护道人吗?不愧是星云坊,不愧是护道人。”鎏金一拍大手,不由得赞叹起来。 …… 是夜,山洞之中,火堆旁,云川正翻看着一个乾坤袋,林舒云早已被喂饱正舒服的躺在火堆旁睡觉。 至于那位无当女,手脚被绸缎捆的更紧了不说,还被扒了个底朝天,披头散发,溜溜然的仰躺在地上,哪还有半点典雅模样。 “真穷啊!”云川手里的乾坤袋就是无当女的,翻完之后他直接丢火堆里烧了,那只金色的玉如意也被云川丢在火堆里,被火焰烤的通红。 “五千来块下品灵石再加一个破如意,就啥也没有了,你好歹是一个筑基真人,宗主级的角色,怎么混得比我还穷啊?” 无当女闭着双眼,表情无喜无悲,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骨龄约莫在七八十之数,能达到这个修为,怎么也能算个天骄吧,堂堂泰州天骄至少也是个富婆吧,比我穷就过分了吧,喂,别跟个木头一样,能不能给点反馈?”云川皱着眉头说道。 第85章 命苦啊 无当女依旧没有反应。 “喂,死了吗?” 还是没有反应。 “喵了个咪的,你信不信本大爷把你办了!”云川已经开始动手,这下无当女总算有了反应。 “你杀了我吧。”无当女的声音很是嘶哑。 “哦?开口了?晚了!” “不可!不要!” 一夜过后,天才刚蒙蒙亮,林舒云突然哭了起来,她的作息就是这样,头一天晚上吃一顿后第二天早上还要吃一顿,然后可以坚持个十来天。 云川将早已准备好的兽奶取出,熟练的喂了起来。 “哦乖,不要哭哦。” 另一边无当女颓废的躺在地上,身上的束缚依旧,只是身上部分地方多了些血迹,后半夜她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动弹一下。 看她这个样子,云川心里生出愧疚,自觉昨晚的行为确实有些冲动了。 “呃,不好意思哈,这下咱们两不相欠,不如就此别过?” 对方没有反应。 “这样,我把你放了,你不要乱动哦。” 于是云川把对方身上的束缚解开,然后觉得对方就这么溜溜然躺在地上也不要,于是又给对方披了一件衣服,这个过程中对方还真就没有乱动,跟个提线木偶似的。 刚披上衣服,云川正要继续喂奶的时候,无当女突然冲了上来抓住云川的衣领,颤声道:“修炼八十九载,没想到却给你做了嫁衣。” 说着,无当女的眼中涌出泪来。 “为何,你没有突破?!” “啊?” “是我修为不精还是你天赋异禀?!” “啊??” “你!呜呜呜!” 无当女抱头痛哭,云川顿时手足无措,慌乱中伸出手想要安慰对方。 “滚!” 啪! 无当女狠狠的抽了一下云川的脸。 “哟嚯?” 云川一下子来了火气,一把抓起对方,啪啪啪几巴掌狠狠的抽在了对方的屁股上。 “呜呜呜!!”无当女顿时哭的更狠了。 “看样子是不能好好说话了,得了,你先哭一会吧。”云川丢下无当女,起身去照顾林舒云了。 林舒云一被抱起就露出笑脸,伸出小手想要抓他的脸,云川自是不拒绝,用脸轻轻蹭了蹭对方。 “林舒云,你姓林,也就是说你应该是林东和白蕊的孩子,舒云,名里带云,看样子你的名字应该跟我还有点关系啊。”云川此时后知后觉,思绪顿时飞回了当年。 “这师兄妹俩人真是命途多舛,好不容易捡了条命回家,然后还生出来这么个麻烦。” 想到这点,云川顿时一拍大腿。 “不对啊,倒霉的是我才对,他们的命是我救的,他们孩子的命还是我救的,我才是最倒霉的那个啊。”云川不由得开始自艾自怜了起来。 不多时,无当女哭到声音哑了,于是虚弱的撑着上半身,恶狠狠的瞪着云川表情再也没了往日的慈祥,眼中只剩下仇恨。 “不闹了?”说话时云川眼皮也没抬,“非要被打一顿才舒服?这老老实实的不是挺好。” 无当女没有说话,她伸出手轻轻拾起火堆里的金如意,才刚拿起,只见那金如意顿时化作漫天粉尘,消散在空中。 平时她都将贵重的东西都存储在金如意中,这金如意一碎,相当于里面的东西也都没了。 见状,无当女面色又是一苦,眼中的泪水更多了。 “哎,你可别碰瓷,看好了,这玩意是你弄坏的,可不要赖在我身上。”云川看到了如意消散的那一幕,连忙划清界限,往远处挪了挪屁股。 “身子坏了,如意碎了,无当圣母法也毁了,我怕是活不过三日,你,你。。。”无当女气的差点没接上气。 “姐们,谁家好人的道行在那里啊,咋的,你修的是玉女心经啊?我警告你不要诬陷好人!” 云川这话是故意气对方的,此时他还不确定对方有没有攻击性,毕竟是筑基第二境的修士,这会突然发狠的话他是真扛不住。 “坏我道行,你还我修为!”无当女嘶吼着奋力的站起身,可下身一疼,疼的又瘫软了下来。 “这么严重?哎呀,那还真是抱歉呀。”见对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云川暗中松了口气。 “你别这么看着我,是你非要追我的,老话说的好女追男隔层纱,我也是没办法屈服于你威严之下的,你别这么看我,要不你出去问问,哪家炼气小修能强迫筑基真人的?” 听到这样颠倒是非的话,无当女气急,面色一阵潮红,一头栽进了燃尽的火堆之中。 “哎哎,别介啊!”云川连忙检查了一下对方的情况,发现对方昏过去了,“得了,又多了一个需要照顾的,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趁着无当女昏迷的期间,云川对她的身体进行了彻底的检查,发现对方丹田中的金丹上布满了裂痕,无时不刻有灵力从中泄露出来。 金丹受损,基本就意味着未来修仙之路已经断绝,别说继续修炼了,以后能不能保住原有的修为都很困难。 检查过后,云川面露凝重,真实的情况比他想象的更严重。 “好家伙,原来这世上还真有这种功法,怪不得年纪轻轻就能修炼到这种境界,八十多年断情绝欲,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这无当女修炼的功法与自身的元阴息息相关,元阴不失是她修炼的前提,一旦失去了元阴不仅会立刻失去修为,而且似乎还触发了某种手段,这个手段如附骨之疽,无时不刻在蚕食她剩余的生命力,近乎魔道般的手段。 在无当女昏迷期间,她的生命体征肉眼可见的在变弱,心跳变慢,呼吸放缓,只要放任不管,再过上半天就会立刻身亡。 “好家伙,你可不能死了,可我现在该怎么救你呢。”云川思考了一下,却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忽而想到了瑶池仙经。 “死马当活马医吧。”于是云川双指成剑,将瑶池仙经的入门篇章直接注入了对方的金丹之中。 第86章 仙经洗脑 仙经进入对方的金丹后,好似龙游入海一般,眨眼间就与金丹合二为一。 与此同时,金丹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修复着,一道又一道的七色虹光从中剩下的缝隙中冒了出来。 金丹被修复之后,那七色虹光顺着无当女的经脉游动了起来,游动的速度从慢到快,最后在她的身体里形成了一道全新的周天经脉。 可以从外界清晰的看到七色虹光游走的整个过程,很是神奇。 和焚灵儿的情况一样,仙经入体后自动运转了起来,整个过程甚至都不需要修士有意识的参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将无当女的身体给彻底修复了过来,而且体内的元阴之力比之前更加强盛了。 这个过程云川看的目瞪口呆,没想到仙经居然神异到了这种程度,相当于把熟米又给变生了。 “怪不得叫仙经,能修炼能治伤不说还能修复那活儿,果真是仙人手段啊。”云川竖起大拇指,连连赞叹道。 时间不长,随着无当女身体的复原,一支七色如意缓缓在她的丹田中成型,当成型了一半后突然停止了下来,像是缺少了什么东西。 “果然只有入门篇章是不够的吗?”云川略作犹豫,也想看看接下来的变化,于是将剩余的瑶池仙经全都注入了对方的体内。 不多时,七色流光上下翻飞之间,七色如意终于是成型,缓缓的从丹田中升了起来。 这七色如意和之前金如意大有不同,造型更加精致,通体好似彩虹铸造,长度约在两尺之间,顶端有一颗乳白色的宝珠,宝珠隐有光芒闪烁,就像是西王母所化的光团的缩小版。 无当女心有所感,缓缓睁开双眼,素手一抬,如意飞入怀中,紧接着一朵七色莲台出现在她的头上,七色莲台忽而缩小,顺势将头发聚拢,扎了个丸子头。 尔后又有数道七色灵气落下,凝聚了一身海青色的道袍。 无当女看向云川,刚要生出怒气,头顶的莲台中忽而有一阵七色虹光涌入她的脑中,她顿时瞪大了双眼,只见那黑色瞳孔被一道七色光芒给覆盖了一瞬,再次看向云川时美眸深情似水。 “谢夫君赐予造化,无当感激不尽。”话音刚落,无当女作了一揖。 随着她感激的话语刚落下,怀中的七色如意顿时缩小飞回了丹田中,同一时间周身神光不在,立在那里,好似凡尘中的普通道姑。 云川左看看右看看,只感觉对方好像化凡了一样,顿时意识到了什么。 “你突破到筑基第三境了?” “是的,多谢夫君了。”无当女满面春风,柔情如水,眼中除了爱意就是深情,哪里还有半分凄苦。 “你别搞,什么夫君夫君的,咱有名字的,叫我云川就行。” 无当女抿嘴一笑,温柔道:“那可不行,可不能失了礼数,若是夫君不愿,我便唤你一声云郎吧。” “哇,顶不住啊。”听到这个称呼,云川全身一抖,“来来来,你别搞我,有这精神来帮我带孩子吧。” 云川直接把怀里的林舒云塞给了对方。 无当女自然不会拒绝,很快就进入了贤妻良母的状态。 “我去,这瑶池仙经难道还附带洗脑的功效?牛哇。”看着对方这副顺从的姿态,云川先是嘿嘿一笑,然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烦恼的抓了抓脑袋。 “不过,这事要是被灵儿知道了,她会不会发飙?一定会发飙的吧,我之前说是有办法解决麻烦,这下倒好,解决了个人出来。” 关于这点云川还真有些把握不了,他和焚灵儿一起生活十多年,别的都好说,可从来没聊过这种事。 虽然焚灵儿对焚弑一口气收十多个女徒弟有抵触情绪,但也还算是接纳了,毕竟“收徒”的事她哥又不是她,可如果这件事落到自己头上,她又会是什么反应呢? 在云川看来,以焚灵儿的性子,直接爆炸才是最正常的反应。 “最好还是不要让她俩见面。” 思来想去,云川只想出了这么个馊主意。 …… 就这样又过了三天,周边的情况变得复杂起来,从一开始的安静到现在几乎每时每刻都能听到兽吼的声音,妖族的数量突然变得多了起来。 这种情况很是不对劲,如果宁州原本就有这么多妖族的话,南边的凡人国度怕是早就被闹翻天了,别说内乱不断了,怕是组建国家都不可能。 只可惜妖族数量是够多,质量却不太行,迄今为止寻来的都是炼气小兽,筑基大妖是一个没见到。 况且现在云川身边有筑基第三境的无当女坐镇,他们有心隐藏,就是站在炼气小兽面前它们也发现不了。 在此期间,通过无当女,云川还发现自己原来一直都被人监视着,起初监视者靠的还是非常近的,几乎就是刚好卡在了雀池枪的感知边缘。 后来经过无当女的几次驱赶后,如今那监视者的气息才算是彻底消失了。 能有这等手段的,不用多说,估计就是那鎏金了。 云川想到这点后不由得破口大骂:“喵了个咪的,难道说那天都被这老小子看光光了?” 此时云川舒舒服服的躺在一个树窝之中,这树窝是临时搭建在树上的,站在这里能看清周围很大一片区域的情况,无当女温顺的坐在一边哄着怀里的林舒云。 这些天一直都在跟鎏金斗智斗勇,这会算是彻底驱赶走了后者,二人这才闲了下来。 树窝有无当女的灵力笼罩,也根本不用担心被妖族发现的事,所以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在树上休息了起来。 “好娘子呀,这鎏金到底是什么底细?这个人在泰州很牛叉吗?” 听他提起鎏金,无当女郑重的点了点头,说道:“金老在泰州成名已久,属于最老资格的一批,又位居楼外楼看板,这等人物就是我蓬莱的岛主见了都要行礼。” “岛主?你们岛主也是筑基第三境吧,为什么还要向他行礼?” 第87章 泰州修仙界大致情况 “云郎有所不知,楼外楼的生意遍及天下,单单只是他看板的身份就足以让人尊敬了,再者,筑基第三境之间亦有差距,金老早年就是半步元婴,实力深不可测。” 楼外楼的组织结构和宗派有些类似,一个宗主三五个长老一群弟子,鎏金就属于长老的行列,在楼外楼宗主叫掌柜,长老叫看板。 他们的掌柜向来不露脸,所以楼外楼平时的话事人就是看板鎏金,哪怕就是直接把鎏金当做楼外楼的掌柜也不为过。 楼外楼的生意遍及天下,总部在泰州,宁州也有其分部,就连以妖族为主的赡州也有其分部,是修仙界乃至妖族中的第一商会,所以说他们生意满天下属于实至名归。 可想而知这鎏金的权柄能有多么强大,不然如何能让泰州众天骄噤若寒蝉。 无当女说的认真,云川却满脸不在乎。 “啊,深不可测,然后被咱们赶的到处跑?看样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术业有专攻,金老应该不太擅长此事,稍有短板倒也是能理解的,云郎切莫不可小看了他,真要动起手来,妾身绝对不是其对手。” 云川眉头一挑,道:“这可不好说,你别小看了现在的自己。” 以前云川可是见过焚灵儿的神威的,她们修炼的是真正的仙经,同境之中说一声无敌也不为过。 只要鎏金不成个元婴,他可不认为对方能打过现在的无当女,当然了,他如此轻视,主要是因为没有亲身体会过半步元婴的威能。 “话说你们蓬莱岛是什么情况?是不是真和传说一样,是福禄寿三仙的道场?” 无当女摇摇头,道:“今时不同往日,仙踪不见,福禄寿的传承早已断绝,如今的蓬莱是祖师文曲老人创立的,修的是蓬莱正法。” 云川奇怪道:“你不是说你修的是那啥啥法,怎么你跟别人不一样?” “无当圣母法,也是正法,是当年文曲老人的道侣所创,需要元阴强盛者修炼,门槛极高,同代之中往往只有一两人能符合要求。”说到这里,无当女的声音越来越小,似是有些害羞。 “哟?那说明你是最特殊的那个喽?道侣,难不成是给未来岛主夫人修炼的?” “是的,修成筑基第三境后,女字改为母,自此便是蓬莱的无当圣母。” 云川伸出手揪住无当女的耳朵,笑道:“咋的,你还想给别人当夫人?” “自是不敢,妾身以后都是云郎的人,从此算是脱离蓬莱了。” “那岛主不会来找麻烦?” 无当女摇摇头,说道:“原本无当圣母法中有最后一式需要岛主配合,届时妾身的神魂将会被其掌控,任其拿捏,现在已然不会,当今岛主修为与妾身相当,只要妾身不愿意他奈何不了我。” 云川点点头,他现在算是对泰州的修仙界有了个大致的印象。 “也就是说泰州的宗主级人物,修为基本都在筑基第三境,比宁州强了一个档次呀。” 无当女马上纠正了他的说法。 “不是的,泰州的十大势力只有前五大是这样的,后五大和宁州的顶级势力相当,明面上是筑基第二境当家,背后应该都有第三境坐镇。 筑基第三境的寿元长则九百,短的也有八百,若没有这等角色坐镇,莫说位列顶尖了,怕是过个二三百年便会消亡。” 云川轻咦了一声,奇怪道:“哎?这么说的话焚禁宗暗地里也有筑基第三境的修士坐镇喽?这事怎么灵儿从没跟我提起过?” “云郎指的是焚禁宗的天骄焚灵儿吗?此事她应该不知情,事关宗门底蕴,若非下任宗主,应该不会让其知晓底细。”对于这些势力的隐秘,显然无当女知道的是非常多的。 “这么说岛主对你算的上是非常不错了,连老底都给你交了呀。” 说这话的时候云川紧盯着无当女的表情,一丝细节也不愿意放过。 听闻,无当女一抿嘴唇,眼底一丝恨意闪过。 “这几代之中只有我能修炼无当圣母法,不然我怕是早就遭他毒手。” 原来这蓬莱岛历经万年岁月,早就偏离了文曲老人的初衷,早在五千前,蓬莱岛变成了事实上的“女人岛”,只有岛主和继任者是男性,其他一律是女性。 这些年在外界看来,蓬莱岛是仙女岛,广收女子,是女子修炼的圣地,实际上却是岛主一人的享乐之地。 这些年来历任岛主倒也算的上出类拔萃,每代都能出个能人,一直庇佑蓬莱不受外人侵扰。 所以蓬莱岛的真正面目也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知道,对外永远都是神圣的女修圣地。 “蓬莱岛算是前五吧?也就是说不仅明面上有个岛主坐镇,暗地里还有个修为差不多的隐藏高手?” 无当女点点头,道:“是的,上代岛主其实一直隐藏在岛中的秘境之中,此事我是知晓的,因为每过十年我便要亲自送一批姐妹进去。。。” 说到这里,无当女眼中的杀意更盛了,看到对方这个反应,云川总算是放下心来。 不怕蓬莱是仇人,就怕是恩人,这下算是安心了。 “好了好了,你放心吧,日后有的是机会跟他们算账。”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无当女眼睛一亮。 “这么说云郎愿意日后与妾身一齐杀回去?” 云川一愣,刚才的话他根本就是顺嘴说的,他其实才懒得管什么这个那个的。 “呃,那,那至少也要等我筑基了才行啊。” “可以的,妾身愿意等。” 看着无当女闪闪发光的眼睛,他也不好意思拒绝了,就找了个借口拖延。 …… 焚禁宗内,大殿之中,此时总门内所有的真传弟子全都聚集在这里,外门弟子则是齐刷刷的站在大殿外,整个焚禁宗上下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焚灵儿坐在宗主的位置上,一双美眸透过大门看向远方,也不知在想什么。 焚明和焚弑看着坐在宗主之位上的焚灵儿,满脸都是欣喜。 第88章 开阳洞天全灭 本来焚灵儿是不想坐这里的,耐不住二人的软磨硬泡。 “小妹呀,别这副模样,像是被欺负了似的。”焚弑轻声道。 “灵儿呀,现在宗主之位非你莫属啊,你爹我就盼着这一天呢!”焚明也没了往日的威严,满脸都是讨好。 “我不想当宗主,都说多少遍了!”焚灵儿实在是受不了了,直接站起来一把把焚弑给按在了位置上。 焚弑就像是被烫了屁股似的,马上就要起身。 “哥,你可想好了,你现在不过只是筑基第一境而已,你觉得你受的了我一拳吗?”焚灵儿威胁道。 焚弑苦着个脸看向一旁的焚明,这会后者也没了办法,焚灵儿要是真不愿意的话焚明也按不住。 现在焚灵儿的战力他们俩可是再清楚不过了,哪怕焚明是老牌筑基,他也不认为自己能打的过对方。 “我告诉你们,这个宗主之位就得我哥坐,现在,就是我说的算!除非有人能打的过我!” 最后一句话焚灵儿是吼出来的,吼声传遍四方,众弟子们听到后全都缩了缩脑袋。 这焚禁宗本就没人敢惹这位姑奶奶,就连他娘都奈何不了她,但以前好歹有个焚明,能以修为强行压制。 现在以这位姑奶奶的修为,别说一个焚明了,就是再来一个也不可能压住,她都这么说了,怕是谁也没有办法。 “一会送她来见我。” 突然,从焚禁宗的后山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众弟子还以为有外敌来袭,顿时如临大敌。 “谁!”焚灵儿更是直接冲到高空,抬手就要往后山拍去。 “不可呀灵儿!”焚明连忙出来阻止了她,“那是你姥爷!” “啊?谁?”焚灵儿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语。 “此事事关我宗隐秘,过会我再告诉你。”焚明眼神中闪过一丝欣喜。 见焚明不再纠缠,焚灵儿也懒得多问,此时她的心里满是云川的身影,根本也没心思搭理别的事。 “报!”正在此时,有一名弟子从远处飞来,焚灵儿见状大喜。 “快说!” “宁州东部已经没有妖族的踪迹,近期全都往西边去了。” 焚禁宗地处宁州东南部,十方大比的场地在他们的北边,这段时间南下来了不少的妖族,其中不乏筑基大妖,为了清理南下的妖族,焚禁宗费了不少的功夫。 不过按这个弟子说的,焚禁宗周围应该已经没有妖族了,听到这个消息后,众弟子们全都松了口气。 “西部?难道他们退回了西部的原始丛林?”焚灵儿问道。 “有消息传来,前几天开阳洞天告破,只是传言,不知真假。”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都是一惊,虽然他们和开阳洞天有仇怨,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更多的还是吃惊。 开阳洞天虽然年轻一辈质量不行,但是底蕴可还在,作为宁州的五大顶尖势力之一,想要从正面攻破他们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也就是说这批南下的妖兽中恐怕有一批筑基第三境的强大存在,数量应该还不少。 “爹,极北之地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怎么突然出现了这么多妖兽?” 焚明眉头紧紧皱着,很多东西他也没想明白。 “这些妖族应该是为那孩子而来的,对了,星云坊呢?他们有消息吗?”焚明问向那弟子。 “没有,一点消息也没有。” 自从林舒云在星云坊出世后,整个星云坊就消失在了宁州,时至今日除了在十方大比上看到过他们的人后,就再也没有任何的人或事出现在宁州了。 “爹,这星云坊肯定是算出什么了,真真是不厚道,把麻烦丢给别人,自己倒是跑了。”焚弑冷声道,“还把咱家姑爷也算计了,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不得不说这件事星云坊确实做的不怎么厚道,一心为己,哪怕是把林舒云丢给别人也不愿自己承担。 对于这种事,焚明倒是看的比较开,说道:“这星云坊历来如此,五大势力中除却两大洞天,就数这星云坊传承最久,自然有他独到之处,你记住了,日后最好要与之交好。” “知道了。” “还有没有其他消息,特别是我夫君的!”焚灵儿急道。 “这。。。弟子没有打探到。” “你!”焚灵儿正要发作,焚明连忙挥退了那名弟子。 “灵儿,你放心吧,贤婿应该是安全的,那星云坊把孩子交给他,绝对是有他们的道理,绝对不会让孩子去送死。” 听到这句话,焚灵儿才冷静了一些。 “依我看,这星云坊应该是算出了某些事情,应当是将贤婿当做那孩子的护道人了,贤婿天人之姿,是断然不会有任何事情的。” 焚明现在一口一个贤婿,甚至不惜对其吹捧,很明显是已经把云川看做自己人了。 “那倒也是,区区妖族而已,应该奈何不了我夫君,只是这星云坊真是可恶,连我夫君都敢算计。” 焚灵儿向来快意恩仇,她本就不喜真无道,现在连带着讨厌起了整个星云坊。 …… 宁州西部,原始丛林边缘。 此时云川正站在原始丛林的边缘,无奈的摇头。 “好家伙,怎么跑这来了。” 这一路云川也没什么目标,哪里妖兽少他就往哪走,有无当女在身边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全当郊游了。 不知不觉间从宁州的北部跑到了西部,再往西走就是宁州妖族的老家原始丛林了。 这原始丛林是一片广袤的森林,地形平坦少有山峦,站在枝头一眼便能看到天边,茂密的丛林绵延不知道多少万里。 跑来跑去结果跑到别人老家门口了,这叫个什么事。 “云郎,再往哪边去?”无当女问道。 “我记得龙龙说过,那个忘尘剑宗地处宁州西南,差不多是在原始丛林的南部,咱们去那边瞅瞅,真要说起来我还从没见过这个世界的宗派长啥样呢。”云川一拍脑门就这么把目的地给定了下来。 第89章 剑王忘拙子 宁州五大顶尖势力中有三家都在宁州西部,摇光洞天地处西北,开阳洞天也在西北但是背靠中部,忘尘剑宗地处西南靠近沿海,正好是原始丛林的南部。 有他们三家坐镇西部,基本上就能把宁州的妖族全都压制在原始丛林中,宁州南部的凡人国度没有妖族肆虐,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们三家做出的努力。 虽说宁州东南部的万千山峦也有妖族的老巢,但是这里面的妖族更愿意南下往泰州跑。 万千山峦和最近的凡人国度之间,至少还相隔万里,路途遥远不说,宁州各大势力的修士常年南下屠妖赚取外快,谁都知道南边的万千山峦妖族多所以都愿意往这里跑,这就更没有什么妖族愿意北上了。 在万千山峦东部沿海地区,是泰州凡人居住的区域,二者紧紧靠着,实在不行了,去这边抓人吃方便的多。 除去资源的问题,宁州这地方不仅适合凡人生存,更是适合修士养老。 如果一个修士没什么上进心,进能当个散修去深山躺着,退能当个凡人选个和平的国度安享晚年。 泰州虽然物产丰富,土地辽阔,但无论是凡人还是修士,都过不了悠闲的日子,此事暂且按下不表。 云川一家三口一路南下,很快就来到了忘尘剑宗势力的范围内,这里临近沿海,海风阵阵,常年都刮大风,所以看不到什么树木,基本都是草地。 在这里,草丛比人高是常态,也算是地方特色了,一望无际的草原随着海风而动,就如同绿色的海洋一般。 极目远眺,能看到在辽阔的平原尽头,有一座巨大的山峰。 一座主峰,周围十八座次峰和配峰,远远的看去,甚是恢宏。 “嚯,这就是忘尘剑宗吗?”云川手搭凉棚,立在飞剑之上,无当女在他身后怀抱婴儿,眉目慈祥。 “云郎,我们最好不要再靠近了。” “怎么说?” “若再往前,我等的行踪应该会被那门中的太上察觉,我们不请自来,怕是会有是非。” 无当女的担心是有道理的,这里毕竟是别人的地盘,绝对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远远的看一眼或许没关系,但是外人想靠近绝对没那么简单。 这一下就激起了云川的逆反心理,不让他去他就偏要去。 “好娘子,你把你的手段收了,把咱们的气息露出去。” “云郎不可,这么做不消半刻就会引来妖族。” 云川嘿嘿一笑,道:“对啊,就是要把妖族引来啊,今天这剑宗我还就非要去看看了,以前我可答应过别人要把忘尘真人的坟给刨了的,现在正好去踩踩点。” 无当女听闻,抿嘴一笑,现在她是越来越喜欢云川这跳脱的性格了。 正准备收回附体灵力,这时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且慢!” 此时一名仙风道骨的老者突兀的从虚空中走了出来。 这老者满头银白,长眉长须垂直地面,外加一身洁白长袍,在太阳光的映衬下,整个人亮的有些刺眼。 “嚯,这位神仙快快收了神通吧,太闪啦!”云川眯起眼睛,他还真被对方这副模样给晃到眼睛了。 “云道友,何必要为难剑宗呢?”老者轻叹一声道。 “你知道我的名字?” “云川云道友,你不知道我,可我知道你。” 云川一挑眉毛,道:“前辈贵姓?” “无名无姓,道号忘拙子。” “敢问前辈是剑宗前代宗主忘拙真人吗?”这时无当女说话了。 “是我。” 无当女面露惊讶,拉了拉云川的衣袖,然后传递出了一道意念。 “我曾经在岛上的古籍看过,此人早年一把若拙剑行走修仙界,是当年宁州天骄中的第一人,成名后远走泰州,打遍同代无敌手,中年时连斩三只筑基三境的大妖名扬天下,素有剑王之称。” 说来话长,但是意念只是一瞬之间。 收到意念后云川正式的打量了一下对方,能被称为剑王,放在老辈强者中恐怕也属于最顶尖的那批人了。 “哎呀呀,原来是剑王前辈,失敬失敬。” 敢问哪家少侠不喜欢剑呢,同理,云川对这个称呼天然就有种好感。 “剑王?”听到对方这么称呼自己,忘拙子先是一愣,然后苦笑,“已经好久没听过这个词了。” “敢问剑王前辈,是从何得知晚辈会来此地呢?还是说前辈是专门在此等晚辈?” “早年星云坊坊主欠我一个人情,我曾让他帮我算过剑宗气运,算算日子,我剑宗大劫就在这几日了,这几日我日夜守候,这不正巧遇上道友你了。” 云川的脑袋一歪,心道:“好家伙,这星云坊的坊主真是好能算计,难道说我会来这剑宗的事情都被他算到了?呵,说不定我跟这剑宗还要发生些故事呢。” “但是前辈,这也解释不了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事呢。” 忘拙子略带诧异,道:“道友难道不知现在你已经名声在外了吗?现在谁人不知异象之子在于你手,莫说是我,你的名字怕是泰州的人都晓得了。” 忘拙子也是从无当女怀中的孩子推断出云川身份的。 “啊?我现在这么出名?” 见云川一副茫然的模样,忘拙子决定卖他一个人情。 “护道人云川,这个消息是楼外楼传出来的。” “楼外楼!鎏金!”云川一拍大手,恍然大悟。 听到他直呼鎏金的大名,忘拙子面露怪异,面对那鎏金,即便是他这个剑王都要称个老字,别说小辈了就是老辈也没人这样喊出对方的大名。 “云道友倒也算是个奇人啊。”忘拙子感叹道。 “天杀的鎏金,坑了我的灵石不说,还反手把我卖了再赚一笔,这老小子在我这里可赚的太多了。” 云川自觉在鎏金手里接连吃瘪,心中不悦到了极点。 “呵呵呵。” 听到他直接骂了起来,忘拙子笑出了声。 这时忘拙子看到云川脚下的飞剑,奇怪道:“咦?云道友这脚下的飞剑,可是我剑宗之物?” 第90章 剑宗闲谈 “咋了,剑上刻你剑宗的名字了?” 这把飞剑正是孟天龙的剑。 忘拙子摇了摇头,说道:“此剑上似乎有我忘尘剑诀的气息,应该曾是我宗弟子的贴身之物。” “是啊,是你宗门的弟子送给我的。” “这么说道友也是剑修?”听到这句话,云川心思一动,然后不加掩饰的露出狡黠的神色。 “对对,我也是剑修,其实我这次来剑宗就是想取个经,都说忘尘剑宗是天下第一剑宗,出过不少的剑道高手,我也是向往已久啊。”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听到云川的称赞,忘拙子露出骄傲的神色。 “呵呵,都是世人抬举罢了。” 云川继续道:“我说剑王前辈呀,你说我这来都来了,要不,让我进去坐坐?” “呃。。。这。。。”忘拙子顿时犹豫起来。 “我知道前辈在惦记剑宗大劫的事情,但是你不能确定这剑宗的大劫是我对吧?万一我不仅不是大劫,反而是那个能为剑宗避开大劫的人呢?” 说着,云川指了指林舒云。 “你看,星云坊的坊主都选我当她的护道人了,你说他为什么选我而不选你呢?你再看这飞剑,说明我肯定与忘尘剑宗有缘啊。” 听到这话,忘拙子捋了捋银白的胡须,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不得不说,云川的话非常有说服力。 不过忘拙子可不是那么容易能被花言巧语所蒙蔽的人,他也是个活了不知道几百年的老妖精了,什么人没见过。 而且云川说话的时候也没有刻意隐藏表情,甚至很直白的露出狡黠的神色,在他这样的老妖怪看在眼里,反而给他一种坦然的感觉。 “我明白了,看来道友今日是无论如何都要进我剑宗了,来罢,索性不如迎你进来了。” 忘拙子还是妥协了,于是他亲自带着云川进入了剑宗。 最终一行人落在了一座不起眼的配峰之上,在这配峰的山顶上有一农家小院。 这小院仅仅只有一栋矮房,矮房周围用篱笆围了一圈,除此以外再无其他,连棵树都没有,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小院。 “见笑了,我这小院平日里只有我一个人,略显冷清了。” 忘拙子右手轻轻一扇,院子中立刻有一副石桌石椅从地里冒了出来,云川二人率先落座,而忘拙子则是在一旁升起火堆,烧起热水来。 云川环视一圈,诧异道:“剑王前辈平时就住这里吗?平时靠什么打发时间?” 这时忘拙子端来一壶热水,只是水而已,水里什么也没放,说道:“打发时间?枯坐而已。” “也没个人陪伴?或者养养花呀喝喝酒之类的。” “对我而言,很多事已经提不起兴趣了,几百年前我还教授徒弟,后来也没收了。” “哇,这样的话岂不是太无聊了,几百年的寿元难道就干熬啊?”云川表示很不理解。 忘拙子的目光就看着杯中的热水,似是在追忆,说道:“我现在只希望剑宗能继续安泰下去,只要不断绝于我手,我便心满意足,至于其他,我恐怕已经管不到了。” 听到这话,云川微微愣了一下,他很能理解对方现在的状态,和自己当年在青砖城的时候几乎就是一模一样。 他一手将青砖城从一个小镇拉扯成大城,在这个过程中他还是比较有干劲的,但随着时间流逝,故人一一离去,对青砖城的感情也逐渐褪去。 后来哪怕青砖城彻底没落,他也没心力重新打理了,哪怕身体还年轻,但是心已经老了,倦了。 这才几十年而已,忘拙子都活了不知道几百年了,他的心也只会越发疲倦。 能被称为剑王的人,往日只怕不知有多风光,可那又如何,百年过去,他也只是个存在于古籍中“古人”罢了,和其他古人一样,寥寥数笔而已。 “前辈喝酒吗?”云川忽然道。 “酒?这个字眼倒是有些陌生了。”忘拙子的眸子有些失神。 云川为对方倒了一杯槐青香,是孟天龙喜欢的烈口。 忘拙子先是闻了闻,额头逐渐舒展开来。 “好香的酒。” 随后一饮而尽。 “咳咳咳!” 一杯下肚,忘拙子直接咳嗽了起来。 云川顿时笑道:“哈哈,看来前辈平时不怎么喝酒啊。” 忘拙子面露难色,摆手道:“这酒闻着香甜,没想到入口却如此的烈,咳咳,见笑了。” “哎?前辈难道也不喜欢喝酒吗?” 云川也是受到了孟天龙的影响,后者成天酗酒,他自然而然的也认为剑修大多爱酒了。 “不怕道友笑话,我师尊向来不许徒弟饮酒,自小就教导我等不要声色犬马,所以这杯酒还是我喝过的第二杯。” 云川顿时张大了嘴巴,这还真把他给惊住了,本以为像无当女这种奉行清修的人应该不多,没想到这会又遇到了一个。 不过这会又有个新问题了。 “哎?那我就有些好奇了,那前辈第一次喝酒是因为什么呢?” 听到这个问题,忘拙子表情一僵,眼中带着一丝惆怅。 “云道友,不知能不能再借我一杯烈酒?” “没问题。” 于是云川又给对方倒了一杯,只见忘拙子站起身,走到篱笆边缘,这里有一块不起眼的石块。 石块大约有成年人膝盖那么高,看上去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石头而已。 忘拙子将酒淋在石头上,眼神复杂。 “我第一次喝酒,是跟家妻成亲之时,还是家妻亲自酿的果酒,呵呵,一点酒味也没有,当时苦的我们二人都喝不下去呢。” 听到这话,无当女心有所感,娇滴滴的看了一眼云川,眼神似是埋怨又似是在笑。 云川干咳一声躲开对方的目光,走到忘拙子身边。 “那前辈,这个是。。。” “这是家妻的墓碑,唉,一再让道友看笑话了。” 这墓碑经过几百年的风吹日晒,早被岁月腐朽的不成样子了,哪还有半点墓碑的样子,如果忘拙子不说,根本不可能看出它本来的样子。 第91章 立新碑 “那不如趁此机会做个新的墓碑如何?” 忘拙子没有说话,也没有反对,似是愣住了。 说做就做,云川立刻跑到树林里搬来三块巨石。 “前辈你看哪块石头觉得顺眼?” 忘拙子微微摇头,说道:“不必如此麻烦。” “好了好了,搬都搬过来了,前辈就快选一个吧。” 忘拙子不想麻烦云川,于是抬起右手准备施展手段,以他的修为别说修一个墓碑了,就是一座山也能抬手间捏一个出来。 “前辈住手,可不能耍滑头。”说着,云川将对方的手一把抓住。 “立碑这件事重在心意,特别是重要之人的墓碑,最好是亲手铸造,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是给自己找点事做了。” 忘拙子愣住,说道:“亲手吗?此事我怕是。。。” “看看,什么事都依靠修为,那多无趣啊,来来,我来教前辈,这玩意我熟!”这事云川还真挺熟,以前槐树下的墓碑都是他在打理,修缮也是常有的事。 于是云川带着忘拙子,随手捏了两个小刀,然后二人一刀一刀的对着巨石雕刻了起来。 期间除了用修为修复小刀,其他的全都亲力亲为,一开始云川还跟着一起,后面基本就全都交给忘拙子了。 一来二去,三日的时间一晃而过。 第四日正午时分,一个崭新的墓碑替代了腐朽的墓碑立在了那里,忘拙子蹲在墓碑前,轻轻抚摸着墓碑上的刻字,半天不说一句话。 云川也不打扰,带着无当女二人去林子的遛弯去了。 “云郎,这便是英雄迟暮吗?居然如此孤独。”无当女抱着林舒云走在云川身旁,双眸微红,这些天她都在一旁默默看着,似是受到了感染,不自觉的将自己也代入其中。 云川问道:“你知道这前辈是什么时候结的婚吗?” “我曾看的古籍上只记载了前辈本人的事迹,并没有记载他娶妻的事,大多古籍都是这样,只记载本人,除非他身边的人也极其有名,不然是不会有记载的。” 其实这事也很好理解,就好比如夜晚的天空一样,繁星众多,但是月亮只有一个,人们往往只关注最亮的月亮而忽略繁星。 哪怕是最有名的几个星辰,大多数人或许也只知其姓名,而不知其位置,就更别说这种以人力来记载的古籍了。 撰写者大多只会重点关注某一时期的某一两个人,看的人也大多只愿意了解名人,除此以外没人愿意记录,也没有人想要去关心。 云川晃了晃脑袋,说道:“对了,既然有剑王,那当世是不是还有什么剑圣剑神之类的人?这种人是在泰州吗?” “剑道能以王为称就很是不易了,近古没有剑圣剑神,倒是还有一个剑鬼。” 听到剑鬼两个字,云川噗的一下笑了出来,笑着说道:“见鬼?真是活见鬼了,这名号也忒难听了点。” “这原本是个世家,位列泰州十大势力的末尾,传承也有千年了,最初以剑鬼为姓,原本叫剑鬼世家,后来改了一次名,如今叫谏山堂。” “谏山?我去,这种复姓还真挺有个性的。”云川一挑眉毛。 “其实他们家改名和蓬莱有不少关系,他们家与我蓬莱隔海相望,受到蓬莱不少的影响,原本他们修行的剑法名为《剑鬼战法》,后来融合了蓬莱正法,改名为《谏山蓬莱剑》,传女不传男,每年都要送一批女剑修来我蓬莱。” “嚯,原来如此,这谏山堂应该是属于离岛代理人的角色,看来很多泰州的事都是他们代蓬莱去处理吧?” “正是如此,他们家在大陆也是有营生的,经营着一个杀手组织。” 云川点点头,说道:“这样的话,那为什么你这次会亲自来宁州?叫谏山堂派人来不就完事了。” 无当女凄然一笑,道:“这次不同以往,异象之子降世,引来了不少泰州天骄,不是谏山堂能应付的了,再者,我的修为进入瓶颈,此生怕是再难寸进,岛主让我来,应该是有放弃我的意思。” “哦?这么说的话,那他是不是已经物色好了下一个替代品?” “云郎聪明,前年谏山家诞下一个女婴,据说血脉返祖,后颈处有初代剑鬼的印记,我想岛主大概是看中她了。” 云川奇怪道:“这个剑鬼的称号不仅是世袭制,还靠血脉传承?” “是的,此称号与谏山家息息相关,血脉越是返祖,越能体现。他们家有一把名剑,名为乱红莲,此剑是他们家族兴盛的关键。 此剑来历不明,只知是初代剑鬼的随身佩剑,血脉越是返祖越能发挥此剑最大的威能,只有能操控此剑者才能被称为剑鬼,起初泰州有部分势力不服气,想要夺去他家的剑鬼之名,却都失败了,算算时间他家的剑鬼名头差不多传承千年有余了。” “哎?乱红莲?这剑的名字还挺帅的哦。”云川嘿嘿一笑,“或许以后咱们想重新杀回蓬莱岛,这谏山家怕是关键呢。” 二人在林子里边走边聊,不多时又回到了小院,此时忘拙子正坐在石桌旁发呆。 见云川二人走来,忘拙子起身朝着云川点头示意,眼神就像是看老友一般,多了许多柔和。 “云道友,多谢你了。” “前辈客气了,何谢之有,我也没做什么。”云川嘴上说着没什么,但表情却是满脸笑意,贪婪的眼神赤裸裸的看着对方,忘拙子怎能看不出他的意思。 “这次就当我个人欠云道友一个人情吧。” “哎!可别!”云川连忙大手一摊道。 上次说欠自己人情的两个人到现在没还就不说了,他们的小孩还要自己带呢,都说人情债最难还,但前提是愿意还,有了前车之鉴,云川对人情债着实是没好印象了。 “前辈,我还真有件事,现在就需要前辈帮忙。” “哦?是何事?” 云川抬手将自己学到的诛仙阵勾勒了出来。 第92章 完善诛仙阵 “前辈肯定听说过诛仙剑阵吧,我最近对这个挺感兴趣的。” 说着将手中的诛仙阵推到对方身前,忘拙子只看了一眼,立刻就明白了。 “道友居然对阵法也有研究,如此手法我还是第一次见,你是想完善此阵是吧,此事倒是好说。”忘拙子一伸手招来一根树枝,然后用树枝在云川的阵法上加以完善。 “诛仙剑阵分为阵法和剑法,我手里恰好有两式剑法。” 说话间,忘拙子手中的树枝断成两截,两截树枝立在阵中,顿时一阵强横的气势从阵法上传来。 “剑阵中有四把仙剑,分别为诛仙剑、戮仙剑、陷仙剑、绝仙剑,我剑宗恰好收录有陷仙剑和绝仙剑的位置,算是剑法的部分。” 忘拙子将阵法推还给了云川,后者仔细打量了一下,只觉得诛仙阵更加完整了一些。 忘拙子说道:“我只能根据两把剑的位置,大致对你的阵法修复了一下,威力增加不少,只可惜这也并非是完整的诛仙剑阵。” 云川如获至宝的将这阵图刻录了下来。 “陷仙剑和绝仙剑这两招还有对应的口诀和心法,趁此机会,我一并传给你吧。” 接下来的两日,云川就一直跟着忘拙子学习这两招。 在此期间,忘尘剑宗上下每天有许多弟子御剑飞出,来来往往,很是忙碌的样子。 自从云川来这里后,忘尘剑宗周围的妖兽越聚越多,不仅有大批妖兽自北而来,西边的原始丛林里的很多土着妖兽也逐渐朝着这边汇聚。 剑宗周围也越来越乱,到处都有大战发生,死了不少的门人弟子。 忘拙子是前代宗主,如今已经退下来,位居太上,平日里是不管宗门事务的,所以他所在的配峰还是和往常一样清净。 但是外界发生的变化忘拙子还是很清楚的,不过他并不准备管,只要宗门不到危急时刻,像他这样的人物是不会随便出手的。 他这样的人物,寿元无多,巅峰不在,每次出手都有可能加速肉体衰败,所以是能不出手就不出手,尽可能的多活一些日子,多庇佑宗门一天。 不管怎么样,忘拙子都要撑到宗门再次诞生一位筑基第三境的修士出来,这是一种必要的传承,也是一个大势力能否延续的关键。 筑基第三境基本就算是将本门的功法修到头了,毕竟他们的初代宗主也只修炼到了这个境界。 所以能修炼到筑基第三境的门人弟子,对本门功法算是有了一套自己的理解,这一点对于培养新一代至关重要,只有领头人站在了至高点,才能真正站稳脚跟。 如果领头人不行,无法理解本门功法的真正奥义,那衰落也不过是顷刻间的事。 等云川完全学会了陷仙剑和绝仙剑后,已经是他来剑宗的第八天了。 此时已经有部分妖兽冲到了剑宗附近,在这配峰上偶尔都能听到爆炸的声音。 “真是奇了怪了,还真是我走到哪里,那群妖兽就追到哪里,我的行踪肯定是鎏金那老小子泄露的。”云川咬牙道。 此时他们三人都坐在院中,忘拙子的眉宇间带着一丝忧愁。 云川有些不好意思道:“哎呀前辈,真是不好意思了,我也没想到那群妖兽能追到这里来,要不我现在就走?” 忘拙子捋了捋胡须,忽而嘴角带笑,道:“不,这件事与云道友无关,确实是我剑宗的劫难。” 说着,他一拍腰间的储物袋,顿时有两把飞剑飞了出来。 “这是我早年炼制的飞剑,上品玄器,用来当施展那两式剑法正好,道友若是喜欢就拿去吧。” 看着悬浮在面前的两把飞剑,云川哈哈一笑。 “哈哈,我说前辈啊,你这不是阳谋吗?学了你的剑法,拿了你的飞剑,这不就是逼着我帮剑宗渡劫吗?”他也不磨叽,反手就将两把飞剑收了起来。 他们两个都是人精,很多话无需多说,大家都明白。 “前辈,你就瞧好吧,我俩去去就回。” 说着他就要走。 “且慢,这孩子不如你就留在这?”忘拙子忙道。 “哦,差点忘了这茬。” 于是无当女将林舒云交给了忘拙子,没想到刚离开前者的怀抱,林舒云突然大哭了起来,声音很是刺耳。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哄了好半天也不见效,无当女重新抱了回来立刻就不哭了。 “嘿,你个小妮子,我这是出去打架,可不是出去玩,再说了又不是不要你了。” 云川有些无奈,忽而想到了什么,从乾坤袋里掏出那两枚铜钱。 “行吧,那就看老天爷要不要你留下了,两个字是留,两个花是走。” 抛起铜钱,落在掌中,是两个花。 “得,那就一起走吧!” 一家三口离开剑宗后一路往西,直接进入了原始丛林,一路飞去,云川在沿途留下无数的诛仙阵图,大约留下了不下数百个。 在短时间内刻画出这么多的阵图,哪怕是筑基修士都吃不消,但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最后他选定了一处空地,以自己为阵眼刻画了一张巨大的诛仙阵。 云川看了看周围的情况,然后说道:“娘子呀,放开你的手段吧,咱们把妖族引到这里来。” 无当女点点头,素手一挥,撤回了覆盖在二人身上的灵力。 很快,远处就有大批的妖兽向着冲来。 无当女看着远方的天空的一点黑影,面色逐渐凝重起来。 “云郎,你看那个蝙蝠,好浑厚的妖力,只怕和我相当,一会打起来我可能顾不上你了。” “谁说要跟他们打正面。”云川嘿嘿一笑,“忘了你夫君我最大的优势吗?” “云郎的意思是?” “耗啊,耗死他们这群畜生,刚才我的那些诛仙阵可不是白画的,咱们就在这原始丛林里跟他们慢慢耗!” 在妖族靠近到了一定的范围,云川直接召出雀池枪,带着一家三口向着北方飞。 飞了没多久,身后很快就传来此起彼伏的爆炸声。 第93章 收服金丹 他飞的时候手里也没停着,不断又有新的诛仙阵如雨点般从天空落下,与此同时,他勾勒的手法愈加的纯熟起来,勾勒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一开始还能稍微讲究一点,还稍微能注意阵法摆放的位置,到后面完全就是天女散花了。 身后的爆炸从开始就没间断过,也不知道到底炸没炸着东西,反正爆炸一直没有停过。 一夜过后,放眼看去,满目疮痍,大地都被炸的塌陷了下去,好好的丛林地形被生生炸成了荒漠。 靠南边的土地甚至明显比北边的要矮了不少,像是把荒州的一处沙漠给搬到这里来了似的。 天空之上,云川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以天地为画卷,上方是蓝下方是黄,错落有致,没想到我还挺有艺术细胞的。” 无当女抿嘴一笑,也没有反驳他。 此时那群追来的妖族早已不知去向,别说妖族了,方圆百里甚至连一只飞鸟都没有。 云川手搭凉棚,观察了一会,发现附近除了自己三人外,似乎没有活物了。 “奇怪了,那个蝙蝠也被炸死了?这些玩意能把筑基第三境的给炸死?没道理吧。” 云川自觉只是个炼气十二层的小修,再厉害应该也弄不死筑基第三境的妖兽才对,毕竟两者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即便有雀池枪,他最多也只能和以前筑基第二境的无当女打个平手。 “若那妖兽昨晚真的受了一路的爆炸,此刻没死估计也是重伤。”无当女推测道。 有道是猛虎架不住群狼,如果云川的诛仙阵全都丢给那只蝙蝠,怕是真能炸死他。 正奇怪的时候,无当女突然将怀里的林舒云丢给云川,纵身飞起,素手一挥,七色如意高高升起,与一个巨大黑影猛的撞在了一起。 “哔哔哔!”凝神看去,只见那只蝙蝠全身浴血,盘旋在空中,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云川。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云川此时已经被杀了一万次了。 “可恨啊,太可恨了,怪不得被称为灾厄之子,果然会给我妖族带来无尽的灾难!” 蝙蝠狂吼着冲了过来,无当女哪会让他得逞,七色莲台浮现在脚下,如意入怀,阵阵强横的波动传遍四方,一个照面就将蝙蝠给压制了下来。 那只蝙蝠不依不饶,只是稍做停顿,再次俯冲而来,无当女立在莲台上,左手抱着如意,右手掐着印诀,一道道强横的灵力化作点点莲花,朝着对方迎面杀去。 那蝙蝠也是气急,直接与莲花硬碰硬,双方又交手了数个回合,蝙蝠被打鼻青脸肿,无当女连衣角都没挪动一下。 之前被诛仙阵消耗了太多的妖力,不然这蝙蝠也不至于如此凄惨。 “小云云,你看那只小鸟鸟要挨揍喽。”云川贱兮兮的挑逗着那只蝙蝠,后者看在眼中只觉得怒火燃烧至全身。 “吼吼吼!” 蝙蝠一击打出,顺势倒退出数米,然后从嘴里吐出一枚绿油油的金丹。 在吐出的同时,那枚绿色的金丹剧烈的震颤了起来,好似要爆炸了一般,蝙蝠咬住即将爆炸的金丹,朝着云川这边全力俯冲而来。 “自爆金丹?”无当女慈祥的面容上多了一丝笑意,只见他素手一翻,捏了个印诀,如意上的珠子里有一道七色流光飞出,瞬间没入了对方的口中。 “嗯?” 与此同时,蝙蝠只觉得口中的金丹被一股莫名力量给平复,然后不受控制的飞出了口中。 “怎么会这样?!” 失去了金丹,蝙蝠体内的妖力立刻暴走,身上有多处莫名炸开,他也顿时失去方向,重重的跌在了地上。 只见那绿色的金丹缓缓落在了无当女的手中。 “云郎,此丹可是大补,能助你步入筑基。” 说着她将金丹递给了云川。 “嗷嗷,为什么为什么!你这是什么妖法!明明境界与我相当,为什么能压制我的金丹?” 蝙蝠在地上不断挣扎着,每挣扎一下就有大量的鲜血涌出。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种手段只有双方境界相差极大的情况下才会发生,想如此完美的夺取金丹,至少也需要元婴的修为才能做到,根本不可能发生在同境之中。 其实他的想法并没有错,只可惜遇上了修行了瑶池仙经的无当女,除非对方也修行了真正的仙人法门,不然同境无敌。 单论境界二人确实相当,但是说到战力,那就不能同日而语了。 这一点其实连无当女自己都没有真正意识到,在她看来,这蝙蝠的境界足够,但是战力孱弱,就好比一个强壮的成年人拿着木棍来杀人。 “来来来,先让我尝尝咸淡!” 云川将金丹含在嘴里,装模作样的嚼了起来。 “啥玩意呀,味道臭臭的,不好吃!” 这话是他故意气对方的,后者失去了金丹本来就活不长了,被他这么一气,瞪着眼睛直接就死了。 见蝙蝠死了,云川把金丹吐出来仔细的看了起来。 “娘子,这玩意怎么用呀,直接吃吗?” “不是的,还要加入几味药引,炼制一枚元金丹,只需一颗就能让炼气十二层的修士立地筑基。” “哎?这么好用?如果能弄一堆的话,岂不是能生生喂出一批筑基出来?” 无当女笑了笑,道:“云郎,这筑基第三境的大妖可不常见,你忘了剑王因何成名?也不过是一连斩了三只三境的大妖而已。” “那第二境的呢?第二境不就有金丹了,不能拿来用吗?” “当然不可,筑基第二境还尚未成就道基,此时的金丹非常孱弱,稍有不慎就会直接消散,别说拿来炼制了,就是取出来都不可能,身死则金丹灭。” 云川哦了一声,道:“这样啊,看来这玩意还是个稀罕物件,怪不得能直接把人顶成筑基,那就收起来吧。” 解决完了蝙蝠后,云川改变了策略,准备这次换自己主动出击去找妖族。 第94章 双头大蛇 刚准备动身,无当女拉住了他的衣袖,连忙说道:“云郎,你听到了吗?” 话音刚落,忽然远方有轰隆声传来。 “是谁!!!到底是谁!!!”一声沉闷的怒吼传来,震的云川脑袋有些发昏,无当女连忙出手,展开灵气护住了他,“杀了本座那么多的徒子徒孙,到底是谁!!!给本座滚出来!!!” 只见极西的天边,有一只双头巨蛇在空中狂怒着飞来,一路雷云跟随,雷声阵阵。 无当女目光一凝,道:“云郎,此妖修为极高,我都看之不透,怕是已经半步元婴了!” 连无当女都看不透的修为,那说明对方的修为已经超出她非常多了,云川反应很快,立刻说道:“那还愣着干嘛,跑啊!” 二话不说,云川召出雀池枪,一溜烟就跑的没影了,他们速度虽然快,但还是被双头蛇妖察觉到了。 “人族?!哈,就是你吗?!” 这时那双头蛇的四只眼睛直接锁定了云川逃跑的方向,身体一震,空间震荡之间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双头蛇那庞大如山般的身躯出现在云川的前方。 云川震惊当场,这种手段他还是第一次见,惊叹道:“我超,这是什么手段?!” “是空间之力,这蛇妖已经领悟了一丝规则之力,当真是半步元婴!”无当女面色凝重起来,她虽然战力无双,但是遇上这种领悟了规则的存在,哪怕只是一丝,也不是她能抗衡的了。 此时双方靠的近了,云川才发现这双头蛇的两个脑袋不似蛇类,反而与人面类似,除了没有鼻子和耳朵以外,眼睛和嘴巴几乎已经就是人相。 “这妖居然与古籍中的委蛇有八分相似了,云郎,怕是不妙了。”无当女的语气极其凝重。 她口中的委蛇就是虚与委蛇的委蛇,传说人首蛇身,有两个脑袋。 只是古籍中记载的委蛇最害怕雷声,听到雷声都会吓的不动,可反观眼前这只蛇妖,不仅不怕雷霆,甚至本身的手段就是雷法。 “这蛇妖不仅修的是委蛇之道,而且还克服了委蛇的弱点,只怕还是异种,没想到宁州还有这等恐怖的存在。”说话时无当女立在了云川身前。 “云郎,我来拦住此妖,你赶快离开。” “拦住本座?就凭你这小女娃?”双头蛇露出鄙夷的目光,“就是你俩坏了本座的百年大计么?此地被炸成这样就是你们做的?真是怪了,你们是如何做到的?” 见对方没有立刻动手的样子,云川把无当女拉了回来,说道:“这位前辈你在说什么呢,我俩是刚来这里的,跟您说的百年大计有什么关系呢。” “前辈?你一个人族喊本座前辈?哈哈哈哈。”双头蛇哈哈大笑起来,“人妖乃是世仇,你这番作为不怕被人族唾弃么?” 云川才不会管什么世仇不世仇的,脸皮一厚,说道:“前辈说笑了,千人千面,晚辈属于爱好和平那一派,而且晚辈向来宣扬人妖平等,人与自然要和谐共处啊。” “哈哈哈,人族果然是虚伪啊,真叫本座看不起。”双头蛇面露讥讽,“你若想活命,本座可以给你个机会,你不是连山都能炸平么,那就用你的手段帮本座把忘尘剑宗的护山大阵给破了,本座保证不杀你。” 听到这句话,云川一下就反应过来了,看样子这双头蛇应该就是剑宗的大劫了。 昨晚他一路炸过来,无意间破坏双头蛇的某种布置,这会忘尘剑宗的危难应该是解了,但这危难却转移到了自己的头上。 “好,我帮你!”云川一口就答应下来了。 他的想法很简单,听对方的语气应该是对剑宗的护山大阵有所忌惮,只要肯放他走,大不了往剑宗里一躲,再不济也能拉着忘拙子一起弄他,总比现在这情况来的好。 委蛇君的四只眼睛冒出寒光,说道:“那好,你们放松心神,先让本座取你们一缕神魂。” “要我们的神魂干嘛?”云川感到不妙,余光已经锁定了一处空档。 “放心,等事成之后本座自然会将神魂还给你们,这只是一种契约,不会对你们有影响。” 在双头蛇说到契约两个字的时候,云川三人已经御枪飞出去老远了。 “人族永远是又虚伪又愚蠢。”双头蛇不慌不忙,调动空间之力追了上去,又是一个瞬身,双头蛇再次拦在云川面前,“不愿臣服那就死吧!” 这次双头蛇不再多言,就要动手。 霎时间有异象从林舒云的眉心升起,三人的身体被一个房间所笼罩,好似一个女子的闺房。 云川心领神会,忙道:“娘子,随我一同出手!” 嗡! 随着二人灵力注入雀池枪,他们瞬间就窜出去了十多里地。 “这是什么手段?!” 双头蛇骇然,再不留手,连忙追了上去。 此时云川一行人的速度达到了某种极致,音爆声如影随形,周身的空间都扭曲了起来。 即便已经快到了极致,那双头蛇还总能追上,只不过这次双方的速度相差无几,后者再想彻底追上来也很难了。 就这样一前一后,双方飞了将近一天一夜。 直到第三天的早晨,无当女体内的灵力消耗一空,此时她有气无力的趴在云川背上,林舒云的异象也逐渐消散,他们的速度顿时就慢了下来。 云川虽然灵力充沛,但是精神上也达到了某种极致,只觉得脑袋有些昏沉,三人基本都已经达到了极限。 云川三人不好过,那双头蛇更是不好过。 双头蛇不过只是领悟了一丝规则之力而已,长时间的施展不仅耗费了自身九成的妖力,甚至自身也遭到反噬,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体内早就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云川扭头看了一眼,只见那双头蛇愤怒依旧,但是气势上已经弱了很多,似乎也要到极限了。 他心念一动,速度时快时慢的试探起了对方。 第95章 委蛇君 双头蛇自然也看出了他的心思,却也无力追上,保持现状远远跟着已经是极限了。 “仙人的,我还以为你这大虫能有多厉害呢,原来就这啊。”云川越发的胆大了起来,带着双头蛇开始兜圈子,“来吧,看小爷怎么耗死你个死大虫。” “混蛋,混蛋!!!”双头蛇怒吼着,周身有恐怖的雷光若隐若现。 哪怕此时他妖力将尽,但仍然能爆发出恐怖的威能,发觉对方还有余力,云川一惊,连忙收起了玩闹之心。 “云郎切莫掉以轻心,这蛇妖已将雷法彻底与自身相融,化作先天威能,即便妖力耗尽,他这身肉体依旧战力无双,半步元婴者都不是等闲之辈,可别看轻了他。”无当女提醒道。 “他都虚弱成这样了,咱们联手还干不掉他吗?”云川不甘心道。 无当女摇摇头,说道:“难,这等修为放在泰州也没几个,从未听说有人能越级击杀此等存在。” “这么夸张吗?”云川讶异道。 “规则之力极难领悟,切莫看轻。”无当女再次强调。 听她说的郑重,云川也不再兜圈子,继续朝着远方逃遁而去。 没想到那双头蛇看着虚弱,但一直都没放弃,就这么远远的跟着云川,又跟了三天三夜。 云川被跟的有些焦躁了,于是故技重施,边跑边甩诛仙阵,接连不断,就这么一直坚持又甩了三天。 起初那双头蛇还躲闪一二,到后面干脆也不管了,拿肉体硬扛。 如今云川的修为实在是太低了,虽然量大,但是质量实在是差了点,炸了三天连对方的一根毛都没炸下来。 “真夸张啊。” 经过这几天的追逐,云川越发的感到疲惫,视线都有些模糊了,这是一种精神上的疲惫,并非是肉体上的,即便体内灵力充沛,但是精神力早已达到了极限了。 “云郎你且休息一下吧。”此时无当女已经恢复,于是由她来操控起雀池枪。 云川看向后面的双头蛇,后者还是那样,和几天前没什么区别。 “这半步元婴比那些筑基三境的强了不止一点,规则之力就恐怖到这种程度?” 这次他是实打实的体会到了修为上的差距,自己已经手段用尽也奈何不了对方,说明差距实在是太大太大了,但他并不甘心, 只见云川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灵力全都调动了起来,不过盏茶功夫,他调动全部的灵力在空中勾勒出了一个诛仙阵。 “我不信了,至少也要炸你一根毛下来吧!”他将阵法一掌推出,直直的杀向后方的双头蛇。 双头蛇面露讥讽,张嘴就把诛仙阵给吞了下去,顺便还打了个饱嗝。 见状,云川只觉得眼前发黑,一屁股坐了下来, “云郎,你没事吧!” “我没事,不用担心,仙人的,这筑基第三境和半步元婴简直就是天地之差啊,怎么不单独分个境界出来。” 云川之前靠着自己天量的灵力,筑基第三境的蝙蝠都得在他手里吃瘪,但面对这半步元婴的双头蛇,吃瘪却是自己,这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怪不得堂堂剑王都不敢掉以轻心,这次是我大意了。”迄今为止,云川还从没在修为上吃过亏,这次是实打实的给他上了一课。 尔后由无当女带队,又飞了两日,忽然偶遇了一队修士,当那些修士看到双头蛇,也全都被吓的亡魂皆冒,没了命的往回跑。 看样子这群修士应该是认识这条蛇,不然也不会跑的如此卖命。 “这位兄台!”无当女连忙追了上去,云川问道,“能不能打听一下,这里是哪里啊?” 这一路他没有看方向,所以也不知道现在自己到哪里了。 “快跑啊!”“跑跑跑!”“是那个妖怪,那个妖怪来了!”“快回去禀报掌教!” 那群人根本不回答问话,施展各种手段逃遁。 嗡! 此时远方传来强横灵力波动,远远的就能看到一个大阵忽然拔地而起。 大阵出现的一瞬间,一股巨力袭来,无当女连忙改变了方向,贴着大阵边缘飞行起来。 而那群修士一个个顺利的钻入了大阵之中,没有任何阻碍,很快就消失在了视野中。 “这是护山大阵,我们最好不要靠近。”无当女提醒道。 那只双头蛇看到大阵后露出忌惮的神色,离的更远了。 “等下,咱们就在这站着,看看那个大虫会怎么做。”云川喊住了无当女,于是二人就这样背靠大阵停了下来。 见他们停下,双头蛇也停了下来,并没有靠近,只敢远远的看着这边,见对方没有动作,云川稍微松了口气。 “看来是能喘口气了。” 刚歇了没多久,大阵深处有一群人向这边飞来,这群人一看到远处的双头蛇,顿时发出阵阵惊呼。 其中有一名中年男子飞身上前,怒道:“委蛇君,我摇光洞天与你向来河水不犯井水,此番又是何意?” 原来这条双头蛇还有名号,名为委蛇君。 委蛇君没有回答,他的四只眼睛只是死死盯着云川, 云川寻声看去,顿时哟了一声,这人居然还是老熟人,正是当初被自己坑了灵石的寒雪子。 “前辈救我啊!”云川二话不说,大喊出声,那群人纷纷看向他。 “他是谁?”为首的老者眉头微皱道。 “咦?掌教你看,那人就是那云川!”寒雪子惊了一下,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对方。 “就是那个护道人云川?” “是的,你看他怀里的孩子,就是他没错了!”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也大致明白了现在的情况,那双头蛇的目标十有八九就是云川。 老者上前一步,朗声道:“老夫寒占子,想必阁下就是云川云道友吧?” “是我是我,这位前辈救我啊!”云川此时也是死马当活马医。 寒占子双手拢进袖子里,老神在在道:“我摇光洞天与阁下素来无仇无怨,阁下如此作态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第96章 听我狡辩 看对方这副模样,云川也不是傻子,一眼就看出对方没有帮忙的意思。 真要说起来还确实是他坑人在先,当时漫天要价坑了寒雪子那么多灵石,这会别人不落井下石都算是好了。 云川细声细气的说道:“前辈,要不这样,你先放我进去,有什么话一会咱们慢慢说?” “哼,好你个云川,还好意思舔着脸来我摇光,莫不是你以为我把当年的事给忘了?”这次说话的是寒雪子。 听到这话,云川的嘴角都快撇到地里去了,要不是自己没找准方向,不然说什么他都不会来这摇光的。 可现在势比人强,现在眼下唯一能帮自己的也只有摇光了。 “前辈,当年的事是我的不对,这样吧,只要摇光愿意庇佑我几日,我愿意以两千下品灵石作为答谢。”云川也是拼了,这个时候必须利用一切能利用的资源。 “哈,你可知道我护山大阵启动一次需要花费多少灵石?五千下品灵石不说,还需要一颗中品灵石,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下品灵石不找你要了,只要你能掏出一块中品灵石就放你进来!” 寒雪子现在对着云川真是恨的牙痒痒,以前自己被坑的灵石丢了也就丢了,自己不是给不起。 但是现在护山大阵被触发,起步就需要消耗一颗中品灵石,这个代价就太大了,连他们都经不起这种折腾。 中品灵石放在哪个势力里都是底蕴一般的存在,用一颗就少一颗,如果云川真能拿出一颗来,他们也是真的会帮助,可是云川身上哪来的中品灵石。 眼看谈判破裂,云川目露凶光,厉声道:“我告诉你们,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要么放我进去,要么我就在这里不离开了!” “你!” “哈哈哈哈!”这一切都尽收那委蛇君的眼底,两只脑袋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这就是人族,真是可笑的种族啊,小东西叫云川是吗?本座告诉你,就算他们庇佑你又如何?本座就在这里住下了,只要有人出来本座见一个杀一个,又能如何?” 听到他的话,摇光洞天的众人脸都白了。 “天杀的云川,我宁州的修仙界因你而不宁,就连开阳洞天都被连累至覆灭,如今又来祸害我摇光,真真是该死啊!”寒雪子怒目圆瞪。 “开阳洞天覆灭了?不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云川愣了愣。 “还不都是因为你把妖族引来了!还在狡辩!”寒雪子吼道。 “喂喂喂,你可不要冤枉好人,当年我是坑了你灵石,但也不能把什么屎盆子都往我脑袋上扣啊!” 轰隆隆。 就在双方争执之时,东边方位有轰隆声传来,放眼看去,只见有密密麻麻的兽群朝着这边奔袭而来,数量至少上千。 在兽群大后方的天空上,有一片火云在熊熊燃烧,大半个天空都被点燃了,声势极其骇人。 “咦?那片火云。。。我靠!有救了!” 不多时,云川就看到了火云之中的几艘巨大飞舟,飞舟的前端全都插着一面火焰旗帜,旗帜中有两个大字璀璨而夺目。 焚禁! 众飞舟的速度极快,几乎是一路碾压过来,将沿途的兽群全都碾成了肉泥。 只见一只火凤凰从最前方的飞舟上俯冲了过来。 “夫君!”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焚灵儿。 委蛇君看到焚禁飞舟群,庞大的身体缓缓后撤起来。 “嗨呀,我的灵儿呀!” 云川随手把林舒云交给了无当女,然后飞身迎了上去,二人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无当女见状,气鼓鼓的鼓起了嘴巴。 “云哥,我可想死你了!” “哎呀我也想你啊,等一下现在不是腻歪的时候,喵个咪的,那条大虫呢?” 扭头看去,哪里还有那委蛇君的身影。 这委蛇君修行数百载,何等精明,在看到焚禁飞舟的第一眼就升起了去意,趁着二人重逢的空档早就一溜烟的逃跑了。 他如果有一兽对抗两宗的本事,对付剑宗也不至于要谋划百年了。 同时,焚灵儿的美眸瞬间锁定了下方的无当女。 “好啊,这就是你说的解决办法?一个没留神,又是拐小孩又是拐女人的,好啊,真是好啊!”焚灵儿揪住云川的耳朵,这一下子差点没把他的耳朵给扯下来。 “哎哟哎哟,我的好娘子,你慢点,耳朵要掉啦!” 焚灵儿一只手揪着云川,一只手叉腰。 “堂堂摇光,传承万年,如今却是连我家夫君都庇佑不了了,呵,届时大比重启之日,莫怪本姑娘手下无情。” 听到这话,摇光众人面露复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说话。 …… 焚禁飞舟上,舱内,原本舱内的人全都去了甲板上,现在只剩下二女一男一孩。 二女站在那里相互打量,一男站在窗户边缘吹口哨,此时的气氛既压抑又带着一丝肃杀之意。 “蓬莱岛无当女?我听说过你,泰州天骄十大天骄排名第二,只比第一天骄张烨弱上一线而已。”焚灵儿率先开口。 “姐姐谬赞了。”无当女面容慈祥。 焚灵儿哼了一声,说道:“姐姐?可不敢,你成名比我早,达者为先,我应该叫你姐姐才对。” “不,姐姐误会我的意思了,先来后到,这个道理我是明白的。” 听到这句话,焚灵儿一下就反应过来,无当女的解释深得她心,她本就不是那种心思复杂的人,于是道:“那再叫两声听听。” 无当女顺从道:“只要姐姐愿意叫几声都行,姐姐,姐姐。” “哎呀!”焚灵儿像是母狮子般低吼了一声,反手把云川给提了过来。 “云哥,你倒也是好命,遇上了个通情理的妹妹。” 云川抓了抓脑袋,说道:“呃,你先冷静冷静,先听我狡辩哦不,解释一下。” “行了,你还真把我当做泼妇了?我跟你说,你找这样的妹妹我可不挑了你的理。” 云川一愣,奇怪道:“啊?意思是你不怪我?” 第97章 去往焚禁宗 “怪什么,能多个这样的妹妹帮衬我伺候你,可是件好事。” 云川看了看焚灵儿,然后看了看抱着孩子的无当女,有些难以置信。 就这么简单?好像还真就很简单的样子。 其实在这个世界中,无论是修士还是凡人,只要有能力,娶几房都可以,根本没有任何限制,只要养的起可劲娶都行。 但是尊卑有序,娶几个无所谓大小是一定要分清的,既然无当女自认比焚灵儿小,那焚灵儿自然肯定不会多说什么了,知尊卑等同于知书达理等同于善解人意,这种品质放在修士之中比什么都要来的珍贵。 在这个问题上,只要无当女认小,焚灵儿压根也不会计较太多,即便曾经交过手又怎样,认了小那就是一家人,焚灵儿看的开的不得了。 而且像无当女这样性格的人别说云川了,就是焚灵儿都很喜欢。 焚灵儿一手拉着云川,一手拉着无当女,一齐坐了下来,说道:“云哥,你可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多少大事,咱们宁州的修仙界要变天了。” “我听说开阳洞天被灭了,真的假的?”云川问道。 “是真的,差不多在半月多以前,他们被妖族的主力攻击了,虽然拼死了两只半步元婴的妖族,但他们的道统算是彻底断绝了,我顺路去看过,那边已经什么也没剩下了。” “两只半步元婴?”听有两只半步元婴,云川只觉得头皮发麻,“咱们宁州哪来的这么多半步元婴?昨天筑基还是高手呢,怎么这会半步元婴感觉比狗还多?” “我宁州的妖族要有这么多的半步元婴那还了得?绝对不可能只屈居于原始丛林之中,真要说起来那只委蛇君也不能算是我宁州土着,他是北江里一只成了精的异种,厉害得紧,我只听说他早年与忘尘剑宗结下仇怨,其中纠葛我也不曾了解。” 北江是一条位于原始丛林和荒州之间的大江,同时也是宁州和荒州的界限,将两边清晰的分割开来。 委蛇君是这条江里的王者,统领整条江的区域,江岸两旁但凡有妖族,也基本都以他为尊,实力可见一斑。 他虽然是半步元婴的境界,可西部有摇光洞天和忘尘剑宗两大顶尖宗门驻守,他一只半步元婴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那星云坊呢?喵的,大家都遭了劫难,就他们家相安无事?”云川咬牙道,这次他真是被折腾的不轻,如果能提前告诉他一些东西,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狼狈。 “自上次大比后,星云坊就再也没了消息,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说到这里,焚灵儿少见的叹了口气,“这次妖族自北南下,突然暴起,我们焚禁宗也损失了不少弟子,不知道又要多少年才能恢复。” 云川奇怪道:“啊?我记得焚禁宗不是在东部吗?也受到波及了?” 焚灵儿点点头说道:“妖族来势汹汹,谁也无法独善其身,所幸我焚禁宗受到波及最小,损失应该也是最少,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那这群妖族是从哪里来的?不可能真是极北吧?”云川不由得怀疑起鎏金的情报起来。 焚灵儿继续道:“经过查证,这次南下的妖族基本全都是赡州的妖族,据说是极北之地有一座古传送阵,他们好像就是从那里来的。” “古传送阵?之前我跟鎏金那老小子聊过这事。。。”于是云川一五一十的将自己和鎏金交流的内容复述了一遍。 焚灵儿说道:“那个古传送阵具体位置我并不清楚,说来惭愧,这个消息还是托人去泰州买来的,我焚禁宗建立不过一千多年,很多上古的秘辛我们也不清楚。” 听到泰州两个字,云川嘴巴一撇,说道:“泰州买的?得了,是不是也是去楼外楼买的?” “是的,其实买到的消息和云哥你的消息差不多。” 云川有些无语,说道:“我去,让这老小子赚了两次钱,难道就不能换个地方买情报吗?如果大家都去楼外楼买情报,岂不是让这老小子赚飞了?” 焚灵儿说道:“这是没办法的事,楼外楼号称修仙界第一商会,在我宁州也有其分部,可不是虚名,情报的事除了他们家还真没别处买。” “喵的,那我算是知道了,也就是说我的动向也是你从楼外楼买来的,所以这会你能找到我。”云川咬牙道。 “也不全是,楼外楼的消息很多都已经过时了,这次我能找到你,是因为别的。”焚灵儿露出笑容,“告诉你个好消息,我突破啦!” 原来焚灵儿如今已突破至筑基第三境,突破之时她与云川产生了某种莫名的联系,后来顺着这股联系才找了过来。 “自从我步入筑基第三境后,能感觉到某种召唤,我想着肯定和云哥你有关,就出来找你了。” “好好,你来的正是时候啊。”云川连连点头,不管怎么样,这肯定是好事,“那剩下的妖族呢,还有多少?” “已经没有了,之前那批已经是最后一批,妖族的主力基本都死在了与开阳洞天的一战,近期内应该都不会再有大妖南下了。”焚灵儿笃定道。 “你确定?” “放心吧,如果还有大妖的话我们早就遇上了。” …… 几日后,飞舟来到焚禁宗上空。 趁此机会,云川站在飞舟边缘,观察起了这焚禁宗。 放眼看去,能清晰的看到这焚禁宗倚靠着一座巨大的活火山而建,因为地理环境特殊,所以这里的房屋都是由石头建造的。 只不过用的石头很是特殊,用的都是火山口的火山石,石头上夹杂着极其浓郁的火属灵气。 这样的环境虽然恶劣了些,但对于修行他们家的功法有非常大的益处。 一行人来到正殿,正殿修建在火山口之上,成片的宫殿群将半个火山口都给盖了起来,焚明和焚弑早已在正殿等候多时,又是一番寒暄。 第98章 远行的孟天龙 寒暄过后,这二人告退一声处理宗门事务去了,正殿中只留下云川和二女一孩。 “嚯,焚禁宗真真是气派啊。”云川大咧咧的一屁股坐在宗主之位上。 “云哥,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呢?”焚灵儿走上前来,捏着云川的肩膀。 “还能有什么打算,当然是回咱的小家喽。” “是要回青砖吗?” 云川察觉到对方情绪不太对,奇怪道:“咋了?你不想回去?” 焚灵儿苦笑一声,道:“我怕是再不能离开焚禁宗了。” “怎么说?” 焚灵儿苦笑道:“我答应过我姥爷,这是最后一次出去,接下来就要为宗门出力了。” 云川没有说话,只是疑惑的看着她。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位姥爷,他是我焚禁宗上任宗主,后来隐居在宗门的秘境之中成为宗门底蕴般的存在,我从他那里知道了很多东西,现在的我,有了不能推辞的使命。” 云川一笑,拉着对方坐在了自己怀中。 “行了我懂,不就是宗派的传承一代接一代,这代轮到你了嘛,搞的好像生离死别一样,这样吧,你等我回青砖一趟,把孟天龙接来,咱们一起住在焚禁宗哪也不去了。” “真的?”焚灵儿一喜。 “不然咧,让我家灵儿守活寡啊,对了,你还不快带我去见见姥爷?” 焚灵儿轻叹一声,道:“姥爷他给我交代完了后就将自己用秘法封印了,云哥是见不到了。” “那还真是可惜了。” …… 几日后云川独自飞回了青砖。 穿过禁制进入其中,顿时槐香扑面,空气都舔的有些发腻了。 那稻田长时间没人打理,居然也没有荒废,好像一直都有人在播种。 “咦?难道龙龙平时还打理稻田?” 云川迈步走入院中,只见那槐树此时已长的遮天蔽日,枝头上挂满了盛开的槐花,清风吹来,白色与绿色交错之间隐隐有剑吟声接连不断,同时这里也是那甜腻香气的源头。 云川只是看了一眼,只觉得精神有些恍然,好像整个人都要陷入了某种幻境之中。 老槐树察觉到了什么,深处一根枝条落在云川肩头,后者这才恢复过来。 “好厉害的幻术,连我都能迷惑住,老槐树你这真是成精了啊。”云川惊讶道。 现在他可是炼气十二层的修为,只是一眼就能将自己迷惑住,这老槐树的修为怕是已经堪比筑基了。 听到云川的话语,老槐树顿时发出了咯咯的笑声,好似一个孩童。 “我去,你现在都能说话了?” 身旁的枝条摇了摇,似是在否定。 “不错不错,看来你也得了不少好处啊。” 环顾四周,云川并没有看到孟天龙的身影,这会他才发现走之前留在枝丫上的痕迹也已经消失了。 “你知道龙龙去哪了?离开这里了?什么时候的事?” 经过一番了解,云川才知道孟天龙早已离开,也就是前后脚的事,他和焚灵儿离开了没两天,在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孟天龙也离开了。 现在老槐树没办法说话,所以双方只能进行一点简单的交流,具体的东西就没法说了。 云川检查了一下这里的情况,发现果园也被打理的井井有条,显然这里的一切都是老槐树在打理。 最后,云川发现自己藏酒的一个乾坤袋不翼而飞,想来应该是孟天龙临走的时候拿走了。 “这小子,那里面的酒按他的喝法最多也就一年,估计一年后就会回来了吧。” 一念至此,他写了一封信,让老槐树收了起来,交代后者等孟天龙回来后交给他看。 一番折腾后,云川来到了四座墓碑前。 “李正,李为情,赵黑牛,赵有才,我来看你们了。” 云川开了一罐新酒,将酒缓缓浇在墓碑上。 逝者如斯,往事才上心头,只觉得喉中有些哽咽,看着墓碑,云川久久无言,他觉得只要自己开口说话就会哭出来。 “唉!我,还会来看你们的,老槐树,替我把这里给看好了。” 说完,云川流下一滴泪,转身离开了这里。 老槐树晃动着枝叶,好似在告别一般。 …… 另一边,孟天龙此时已经醒来,酒醒了七分,此时正背靠着栏杆惆怅的看着远处的风景。 “他喵的,这是什么鬼地方啊。” 孟天龙是被凉风吹醒的,他现在正身处于一个飞舟的甲板上,他也不知道是什么船,起初只觉得越躺越冷,被凉风一吹清醒了不少,醒来后就靠着栏杆站在这,就这样站到了现在。 “师兄,你莫要再说了,我是一定不会再回去的!” 这时一群少男少女从舱内跑了出来。 这群人衣着简陋,但头上全都带着荒蛆帽,正是那日提前离开的荒州众人。 一个外向的少女拉着另一个文静的少女和三名少年对峙着。 “师兄,咱们好不容易出来,你看看这山看看这水,难道你还想回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吗?!”外向的少女大吼着,满脸通红。 她口中的那位师兄则是面露悲切,另外两名少年的眼神躲闪。 “你们你们,你们忘了出门时师尊说的话吗?红尘炼心,莫要被繁华迷惑了双眼!都是过眼云烟,过眼云烟!!!”那位师兄怒吼一声。 “哼,什么过眼云烟,你还不是跟我们一块来了。”旁边一名少年小声嘟囔着。 “气死我了!真是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 “王道友,何必如此呢,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这时,一名身穿紫金长袍的少年从舱内走了出来,这人正是那位仙朝王爷,张伏。 看到张伏出来,那群少男少女呼啦啦的站到了他的身后,只有那位王道友面色铁青的站在众人的对立面。 “好好好,从此我们便断绝关系,从今往后再不相干!” “不相干就不相干!” 又是一阵吵闹,一群人不欢而散。 “这位道友,可是酒醒了?”张伏独自走到孟天龙身边,后者揉了揉太阳穴,盯着前者打量了好一会。 第99章 孟天龙去往仙朝 孟天龙睡眼惺忪道:“不好意思,我应该不认识你吧。” “道友这话就生分了,你这飞舟钱还是本王替你付的呢。” “本王?飞舟钱?”孟天龙敲了敲脑袋,“真是不好意思了,我什么也不记得了。” “请问道友可是认识云川?” 当时张伏遇到孟天龙的时候,不经意听到后者嘴里嘟囔着云川的名字,想着或许应该和云川有些什么关系,才顺手带上了他。 孟天龙那个时候喝了个烂醉,什么事也不知道,这会都没有彻底酒醒,只不过听到了云川两个字后,他的酒又醒了三分。 “不认识,你说的云川是谁?”直接否认,算是他行走江湖的一种下意识反应。 他可太清楚云川的为人了,他太清楚这人的性格并不讨喜,绝对不属于朋友满天下的那种,抱着好事不找你找你没好事的心态,直接否认是最好的选择。 “道友应该也听说过此人吧,就是那护道人云川。”张伏依然不死心。 “护道人?谁?”这会孟天龙真有些懵了,他认识云川,但是根本没听说过这个护道人的头衔。 “不知道友出身何门?”张伏面露怪异,在他看来对方的反应有些不正常了,连当下修仙界的大事都不知道。 “无门无派,一介散修。” “散修?呵呵,道友不愿意说就罢了,本王也并不在意。”张伏端起了架子,“本王问你,愿不愿意为本王做事?” “做事?道友以本王自居应该是身居高位之人吧,我不过一介炼气小修,怕是不堪大用呀。”孟天龙实在是有些懒得理对方。 “炼气小修?道友难道还没醒酒吗?罢了罢了,你先醒醒酒吧,本王一会再来找你。”张伏着实有些无语了,说着就转身返回了舱内。 “啊?”孟天龙抓了抓脑袋,内视了一番后,顿时把他惊了一下。 “气?灵力凝聚成气,我,筑基了?啊?”孟天龙连忙摸了摸自己的身体,“难道我把谁夺舍了?还是转世了?什么情况?” 这会他是彻底酒醒了。 “仙人的,这是什么情况,护道人?云川是谁的护道人?本王?这又是哪来的本王?这飞舟,到底要上哪去?”孟天龙此时满脑袋的问号,于是拉住了两名路过的修士,“哎哎,二位道友,我想你们一点事。” 这二人起初有些不悦,后来感受到孟天龙身上强横的灵力波动,一下就老实了下来。 “前辈请问。” “这个飞舟是谁家的飞舟,飞往哪里?” “回前辈,这飞舟是钱氏商行的飞舟,去往泰州。” “啥玩意?!” 孟天龙全身一震,继续道。 “那你们听说过护道人云川吗?” “那是当然了,现在修仙界谁不知此人,异象之子的护道人,连百万妖族大军都没能杀死他。” “然后呢?” “前辈的意思是?” “那这会你们知道他在哪吗?” 那二人面面相觑,只觉得有些不明所以,但依旧耐着性子说道:“后来听说好像去了宁州西部,再后来的事我们也不清楚了。” 他们的情报显然还停留在云川去往摇光的期间。 “百万妖族大军是怎么一回事?” “有百万妖族自极北南下,将宁州的十方大比搅了个天翻地覆,据说就是为那异象之子而来,后来的事我们也不太清楚,只知道那护道人云川带着孩子杀出了重围,往宁州的西边去了。” “就这样?”孟天龙大致有些明白了。 “是的前辈,这些事差不多人尽皆知吧,前辈不信的话可以找其他人印证一下。” 于是孟天龙又拉来好几个人问了一遍,其他人的说辞和这人的都大差不差。 才知道如今云川的名号甚至都传到了泰州,成为了泰州修仙界的热门话题,弄清了情况,孟天龙趴在飞舟边缘的栏杆上,有种如在梦中的感觉。 他翻了翻身上的东西,才发现自己身上除了一个装满槐青香的乾坤袋和一身烂衣裳以外,什么也没有了。 这下他就是有心返回,都买不起返程的票钱了。 “道友。”这个时候张伏恰到好处的又冒了出来,他其实一直都在暗中观察孟天龙。 孟天龙揉着太阳穴,说道:“我问你,为你做事有报酬吗?” “那是当然,若是事成,本王许你荣华富贵。” 一名筑基修士,放在鸿钧仙朝里至少也是一方要员,完全值得张伏亲自招揽,毕竟现在是特殊时期,多一名筑基就多一份助力。 “荣华富贵就不奢求了,有报酬就行。” 张伏面露笑容,似是看穿了孟天龙的心思,说道:“道友是想返回宁州吗?” 说着,张伏从腰间的乾坤袋里掏出几块灵石。 “若是道友在宁州还有要事,届时可乘此舟返回,票钱本王给了。” 孟天龙一挑剑眉,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对方,问道:“你老是本王本王的,我还不知道你的姓名呢。” “本王乃是鸿钧仙朝第十三皇子,皇主亲封福王,张伏。”说着,张伏又端起了架子。 “啊?鸿钧仙朝的皇子?”孟天龙一个趔趄,差点跌倒。 这个名字孟天龙可太知道了,鸿钧仙朝在泰州十大顶尖势力中排行第一,是一个有元婴修士坐镇的超级势力,自古以来出了三位元婴,鼎盛了不知道多少万年。 别说泰州了,仙朝的名号就是宁州的修士、赡州的妖族都如雷贯耳,看到孟天龙这个反应,张伏的腰背挺的更直了。 “好好好,就去那仙朝闯一闯,闯个名堂出来压压云川那小子的风头,我可不想被那小子给压一辈子!” 孟天龙也有自己的小心思,本来没什么的,一听到云川风头出尽,所以又改变了想法,于是就这样跟着张伏去了鸿钧仙朝。 …… 冬去秋来,五个年头过去。 期间,宁州重新开展了一届十方大比,上次被妖族打断,几个顶尖势力没有分出个排名来,所以这次主要是各方精英打排位赛。 第100章 秘境中的中秋 只不过这一届少了两家顶尖势力,开阳洞天被灭,星云坊不知所踪,最后的结果也毫无悬念,焚禁宗拔得了头筹。 大比时还有个小插曲,焚灵儿也非常“信守承诺”,狠狠的教训了摇光洞天的人,虽然云川告诉她不要计较,可她不依不饶,愣是把摇光洞天的人打至重伤,以至于被另外一家二流势力给赶超了一头,位居第四。 这届十方大比过后,便是意味着一代人的落幕,这代的天才天骄们转居幕后,下一代的新人逐渐走上台前,一个时代也算是彻底过去了。 大比过后,焚灵儿和焚弑分别收养了一儿一女,作为下届的接班人来培养,这算是正常的流程,整个宁州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焚灵儿收养的女孩取名了焚爱云,名字简单直白,也非常符合焚灵儿的性格。 一个爱云一个舒云,前者比后者只小半岁,两朵云和云川三人一同住在焚禁宗的秘境中。 为了方便,云川给她们俩取了个小名,林舒云大半岁就叫大云,林爱云则是小云,云川在她们三岁的时候皆是传授了瑶池仙经。 传授的这么早,云川本来只是想试试而已,他想看看仙经的极限在哪里。 不过两年时间,林舒云的修为呈现一个飞跃式的增长,五岁的她已经是炼气十层的修为。 相比之下,焚爱云的表现就显得平庸很多了,才刚刚炼气三层。 焚爱云虽然不是亲生,但还是继承了焚灵儿的泼辣性格,成天不知疲倦似的疯个不停。 林舒云从小跟着无当女,也跟后者的性子一般,跟个小道姑似的,做事有规有矩,做事像个小大人一样。 焚爱云的修行路子基本是跟着焚灵儿走的,云川传授了瑶池仙经后没怎么管过,基本由焚灵儿一手教导,和焚灵儿一样,走的是刚猛无铸的火法路子。 林舒云就不一样了,她从小是由云川亲自培养的,修炼的道和曾经的李筱柔一般,也是剑修的路子,从小就练云川自创的打狗剑法。 林舒云的天赋比李筱柔更高,半年时间就将打狗剑法修炼圆满,又是半年便自行领悟了异象妙法,在四岁那年将打狗剑法和异象合二为一,独创了一套新的剑道,看的所有人都一愣一愣的。 即便林舒云如今才五岁修为不过炼气十层而已,真正放开手脚,云川一个炼气十二层的修士就已经打不过她了。 有异象的加持,林舒云的一招一式威力大的可怕,别说打狗了,就是弄死几只妖兽都是轻轻松松的事,要知道这会的林舒云才五岁,说她还是个娃娃也不为过。 而且云川还发现,雀池枪和林舒云间的联系比前者和李筱柔的联系还深,她的异象也能极大的影响雀池枪的威力,和云川联手怕是筑基第三境的存在也能一枪捅死。 看着林舒云的修为一日千里,云川自然是非常开心的,日后林舒云的修为必定会超过自己,到时遇事不决喊大云,可比喊王母靠谱多了。 …… 中秋时节,秘境中的小院里,石桌上早早的就摆好了一桌饭菜,大云和小云也是没闲着,大人做饭,她们就打扫卫生。 焚爱云的性格虽然泼辣,但还是非常听林舒云的话,二人的关系就像是无当女和焚灵儿一样,只不过是反过来了。 林舒云扫地的时候也是规规矩矩的,有模有样像个小大人,焚爱云就不行了,一手扫帚挥舞的像是在练剑一般。 林舒云知道对方是个不安分的性子,也懒得说她,自己默默的扫着,焚爱云就在旁边闹着,好不热闹。 “小云!”这时焚灵儿端着两盘菜走了出来,见院子里被焚爱云弄得尘土飞扬的,吼了一声。 焚爱云连忙缩成一团,抱紧自己的小脑袋。 “娘我错啦!” 咚!焚灵儿可不惯着,直接一个爆栗敲在她的脑袋上,疼的她满地打滚。 “一会你姥爷他们就要来了,还不放乖一点!”焚灵儿右手轻挥,一道灵力将饭菜上的浮尘给吹了出去。 “哎哟哎哟,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 焚爱云叫的凄惨,可旁边的林舒云连眼睛都没抬,显然对这种情况已经习以为常了。 这会无当女将酒水拿出来放在桌上,点了点桌上的饭菜数量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云郎,菜都齐了!”听到无当女的声音,云川哼着小曲,晃晃悠悠的从屋子里晃了出来。 “先生!”见云川出来,林舒云丢下手里的扫帚直接扑到了他的身上。 因为林舒云有自己的父母,所以云川一直就让他跟李筱柔一样,喊自己先生。 “爹啊,娘又打我!” 焚爱云就不一样了,她认焚灵儿为娘,自然就要叫云川为爹了。 只见她此时正躺在地上耍赖,干净的衣服也被地上的灰尘弄脏,看的焚灵儿怒火中烧,又是三个爆栗下去,焚爱云才老老实实的站起身,也不敢再哭了,只是一脸委屈。 “你说你不是找打嘛,过来抱抱,不痛哦。”云川把两朵云抱在怀里,这两个孩子他平时谁也不偏袒,都喜欢。 “真是的,简直比我小时候还顽皮!”焚灵儿双手叉腰,一副没办法的样子。 “不可能,咱家的小云可没你那么凶。”云川笑道。 “就是就是!”焚爱云连忙附和道。 焚灵儿眼睛一瞪,恶狠狠的看向云川,怒声道:“你信不信今晚我把你的腰子给你挤出来?” 云川脑袋一缩,这招他还是很害怕的。 “哈哈哈!”忽而有笑声传来,抬头看去,只见一群人穿过禁制,飞进了秘境之中。 “公公婆婆大舅哥,别来无恙啊!” 来者正是焚灵儿的父母、焚弑和焚弑的“儿子”焚楼。 中秋时节正是团聚之日,一大家子人在秘境中开开心心的吃了一顿。 三个小孩里,焚楼表现的最是老实巴交,他虽然和焚爱云一般大,但是才刚炼气一层。 第101章 孟天龙的消息 焚灵儿性子外向,一见面就折腾他,焚楼也全都受着,一点也不敢反抗,焚楼的性格是那种闷闷的。 焚爱云因为修为高,所以一直以姐姐自居,焚楼也不反抗。 三个孩子在一起玩玩打打,焚灵儿的父母拉着二女聊天,云川和焚弑则是在院子外散步。 “妹夫这日子过的,真是好生清闲啊。”焚弑远远的看着院子里的场景,满眼都是羡慕。 “大舅哥这话说的,怎的,十多个女弟子服侍你一个都不够快活了?”云川调笑道。 “唉!后悔啊后悔,早上被宗派的事折腾,晚上还要应付那群婆娘,烦都烦死了。” 现在焚禁宗的宗主是焚弑,宗内的一切大小事务都由他处理,特别忙的时候连焚明这个太上宗主也会稍微帮着一点。 焚灵儿则是作为底蕴般的存在供奉住在秘境中,对于宗内的一切事物不闻不问,一心经营着她的小家,她现在的地位就和忘尘剑宗的忘拙子一样。 时至今日,焚弑依然还是筑基第一层,看样子潜力已经耗尽,此生再难寸进了,算是宁州顶尖势力中最弱的宗主。 可谁也不敢小觑焚禁宗的实力,上次十方大比上焚灵儿大发神威,展现出筑基第三境的巅峰战力,震惊当场,众人莫敢不从。 所以只要有她在,焚禁宗现在就是让个炼气小修做宗主都没事。 要知道焚灵儿正值壮年,寿命还悠长的不得了,比其他的“底蕴”们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即便是那剑宗的暮年剑王见了都得低头。 因为焚灵儿的存在,当下的焚禁宗是宁州当之无愧的第一势力。 话分两头,看着像是被霜打的焚弑,云川直接笑出声来,调笑道:“咋了,年纪轻轻的就已经力不从心了?” “事情实在是太多了,真的已经忙不过来了。”焚弑有些痛苦的揉着太阳穴,焚禁宗宗主这个位置劳心劳力,可没那么简单,尔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拍双手。 “哦,差点忘了,之前你让我留心的人,这两天有消息了。” 云川一挑眉毛,忙道:“孟天龙有消息了?” 这些年他每年都会回青砖一趟,青砖一如往常,但是一直都没有等到孟天龙回来,托人去楼外楼买消息也是无果,就让焚弑平日里稍微留心一点。 孟天龙的下落一直不明,云川其实也没有刻意的去找,他做事向来随性从不强求,人各有命,时候到了自会相见。 “是的,不过我不确定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根据焚弑的消息,在三年前鸿钧仙朝的皇主出兵东征,征伐东边日渐强盛的东海水族。 这次皇主亲自下令,让几名皇子亲自带队出征,分为几路,在泰州东部沿岸与东海水族杀了个天昏地暗。 除了皇子以外,不乏有部分将领异军突起,大发神威,斩杀无数水族,出尽了风头。 出风头的是自然少不了孟天龙,他也是异军突起者之一,甚至他的战绩比大多数的皇子都要耀眼。 他所带领的军队以斩杀六尊筑基第二境的水族大妖的傲人战绩,成为仙朝大军中数一数二的铁血之师。 班师回朝后,孟天龙得到了皇主的赏赐,被封为醉剑大都尉,不说是位极人臣,那也是手握一方重兵的要员了。 因为孟天龙所属张伏旗下,有了这一员大将后张伏的势力暴涨,一跃成为了第三皇子张烨之下的第二人。 如今太子之位还空缺着,这张伏自然也成为了太子之位的有力竞争者。 “自从张伏有了孟天龙这一得力干将,如今仙朝的局势也越发的清晰,现在都在传太子之位应该就会出在三皇子张烨,六皇子张喜和十四皇子张伏之中了。” 鸿钧仙朝的太子之位牵动多方利益,且不说仙朝中的官员,就是其他各大修仙势力也有参与,甚至还有妖族的影子,其中的恩怨纠葛简直就如一团乱麻,外人根本理不清。 “大舅哥,不要扯太远了,这些恩怨情仇的事我是懒得了解,我只想到知道孟天龙的事。”云川摆摆手,他对于这些恩怨纠葛永远都是兴意阑珊。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实不相瞒,这还是因为最近仙朝的皇子们闹腾的太厉害,我才了解了这么一耳朵。” 虽然现在太子之位已经没有太多悬念,但是除了这三位皇子外,其他的皇子自然不会甘心,好似一条条鲶鱼一般各种搅动风雨。 再加上最近皇主“恰巧”闭关,朝政由宰相暂时代管,那些眼看自己没希望的皇子们更加不安分了。 最近泰州各处杀伐之事四起,或多或少都与这太子之争有关,作为泰州修仙界第一大势力,历届太子人选都会引起多方震动,如今才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了解到泰州现在的局势,云川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晚饭过后,焚弑一行人告别,离开了秘境。 云川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云郎,怎么了?”无当女心最细,第一时间发现了他情绪上的变化。 “娘子,你着急去蓬莱报仇吗?”这还是这些年来云川第一次提起蓬莱的事。 “以前是很想回去报仇,但是这些年我又觉得不怎么重要了,我也想过了,蓬莱的事可能不是那么轻易能解决的,与其去搏命,还不如就留在这过安稳日子。” 无当女本就不是一个好战之人,自从脱离蓬莱和云川过日子后,她的性子也越发的温顺了,考虑事情基本都将云川放在第一位,仇也好恨也好都得往边上靠。 “云哥,怎么突然说起这事了?”旁边的焚灵儿插了这么一句话,她是清楚无当女底细的,一起生活了这么些年,双方早就把自己的经历都说了个透彻,彼此之间都没有隐瞒的事。 “别多想什么,只是今天大舅哥跟我说了些泰州的事,我也就顺带提这么一嘴。”于是云川把孟天龙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第102章 星云坊出世 “没想到孟天龙居然有这一番奇遇。”焚灵儿奇道,“他这也算是熬出头了,跟着太子候选人混,荣华富贵那绝对是少不了的。” “说实话,我有点想去看看他,可是感觉专门去看他又觉得有点浪费,于是就顺便问问喽。”云川耸耸肩。 “想去看就去看呗,这有什么的,去找我哥要个焚禁飞舟,睡几觉就到了。”焚灵儿大方的很,现在她可是底蕴般的存在,想要焚禁宗的东西说一声就行了。 “现在暂时我是走不开,一是你出不了门,我舍不得,二嘛。。。”说到这里,云川眯起眼睛,“有些事情我想先找星云坊问个清楚。” “星云坊?倒是差点把他们给忘了,云哥,你说会不会有一天他们来找我们要人?”焚灵儿的视线落在不远处正在玩耍的林舒云身上。 “呵,我想肯定是会的,这个星云坊做事向来趋利避害,对自己不利的能立刻抛弃,一旦对自己有利的,想必也会拼了命的去争。” 云川两只手一展,抱住二女。 “到时候他们敢来要人,就请亲亲老婆们把他们给打出去喽。” 二女抿嘴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就这样,又是五年时间过去,两个云朵年满十岁,到了该出去历练的年纪了。 修仙界的观念基本和凡俗一样,十二岁视为成年,所以十岁就是少年阶段了,这个时候正是修士潜力最大的时候,急需大量的实战经验。 如今林舒云的修为已经是炼气十二层,一直以来都没吃过什么天材地宝,基本全靠自身,修炼速度堪称离奇,简直离大谱。 而焚爱云就差了很多,从小就开始吃各种丹药,前几天才刚刚突破至炼气五层,这个速度虽然不能跟林舒云这样的妖孽比,但也绝对算的上是出类拔萃了,只是日后能不能成为天骄一般的人物还有待观察。 这天是两朵云离开秘境的日子,迈出秘境后,她们就要从焚禁宗的外门弟子开始做起,一步一个脚印的闯出自己的天地。 当然了,以她们现在的修为,放在外门中那简直就是神仙般的人物,说闯倒显得有些欺负人了。 离别之际,两朵云都没有露出悲伤,反而都很兴奋。 “小云,听好了,必须要跟我混个人样出来,去了外门后先把几个厉害的人给我全揍一遍,一定要全都揍趴下,听到没有!”焚灵儿的教育方针依旧彪悍。 “娘,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别说外门的了,就是内门的我也会全部揍趴下的!”焚爱云挥动着小粉拳。 “哈哈,对对,这才是我的好女儿!”焚灵儿竖起大拇指。 相比之下,无当女就文静太多了。 “大云,出去后多注意休息,修炼之事不要着急,有什么事你和小云要多商量,任何事都要同舟共济,知道了吗?” “知道了,奶娘。” 无当女自幼抚养林舒云,虽然不是亲娘却有养育之恩,所以林舒云就称呼无当女为奶娘。 云川站在一旁,面带微笑,默默的看着。 “走啦走啦!”焚爱云大呼小叫着,率先蹦出了秘境,一点不舍的情绪都没有。 “先生,舒云走了,小云等等我!”林舒云还记得告别一声,追随着前者的脚步也跑出了秘境。 两朵云离开后,秘境里立刻安静了下来。 焚灵儿悄悄地抹了一把连眼泪,无当女立刻就发现了,上前安慰。 “啊?灵儿哭了?我还以为咱家的奶娘会先哭呢。”云川笑着走上前,“既然这么不舍得的话,那就跟上去看看呗,反正不离开宗门就好了。” 焚灵儿捶了一下云川的胸口,颤声道:“之后的路就要靠她自己了,是死是活皆为天命,我可不会跟个尾巴似的跟着。” 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只有经过千锤百炼才能出真金,大小云未来的路就要靠她们自己去闯了,焚灵儿不会时刻看着,无当女不会,云川更不会。 自从送别大小云后,二女倒还好,云川很是百无聊赖,只觉得身上快闲的生蛆了。 二女也多次劝说他出去走走,云川只是答应,却也没有行动,其实云川都一直在等,等着星云坊的消息。 就这样,又是一年,终于有星云坊的消息传来,这星云坊也不知道在何时悄然出世,并且派出了大量坊中修士进入南方的凡俗国度,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也正是因为这一行为,才让其他人发现星云坊重新出世了。 这个消息是焚弑以书信的形式传递到秘境里的,无当女收到后第一时间给云川念了一遍,此时云川正坐在太师椅上享受着焚灵儿的按摩。 “呵,咱家的大云出世了,这星云坊也出世了,这么巧的么,得了,咱就走一趟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态度吧。”云川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云哥真的要去吗?”焚灵儿露出担心的表情,“要不,我们等他们上门?说不定再过两天他们就会派人来找我们了。” 这件事云川还真有点拿不准,其实他本来不想搭理星云坊的,但是心中有太多的疑惑需要星云坊为他解答了。 比如为什么要将林舒云交给自己,为什么要遁世这么久等等。 最重要的事他不想林舒云被对方给接走,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白菜被别人摘了,这种事想一想就觉得很窒息了,所以很多事情不是逃避就能解决的,况且他也不喜欢这种被动的感觉。 “大娘子让我等,那小娘子怎么看呢?”云川也有些举棋不定,于是问向无当女。 无当女思考了一下,道:“依我看,如果我们不去找他们,他们应该也不会来找我们的。” “哦?继续说。”云川来了兴趣。 “从他们将大云交给我们开始,可以说主动权就一直不在我们手上,从始至终,我等一直都处于被动一方,只要我们一日没动作,主动权就一日不在我等手中。” 第103章 前往星云坊 无当女继续道:“这对星云坊而言,绝对是最有利的局面,既然局面对他们最有利,那不如保持现状,所以他们绝对是不会率先动作的。” 听了她的分析,云川大点其头。 “小娘子说的不错,嘿,说不定人家还在等咱们上门呢,这一趟咱们估计是不得不走喽。” 于是云川决定主动出击,因为焚灵儿要坐镇焚禁宗,所以就由他和无当女一起去星云坊。 焚灵儿给了一艘焚禁飞舟,第二天一早,云川二人乘坐飞舟离开了焚禁宗,想要控制飞舟,至少得筑基修为,所以只能由无当女来掌舵了。 飞舟上,云川站在船头,此时的他心中一点底也没有。 在他看来,以星云坊的手段恐怕已经算到自己的动向了,和这样一个能料敌先机的对手打交道,任谁都会感到不安。 无当女站在他身边,双手结印操控着飞舟,说道:“云郎,你这副模样我倒是第一次见。” “哦?我现在是什么模样?”云川奇怪道。 “不安,担忧,有种前途未卜的感觉。” “哎呀,我的小娘子真是七巧玲珑心,既能断事还会识人。”云川感叹道,“实话实说,迄今为止,我还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心里没底过,那星云坊靠着计算应当能算出很多东西,我在想,我们现在这么做,真的有必要吗?” 无当女轻轻一笑,道:“云郎你这是你怎的了,做事瞻前顾后的可完全不像你啊,你心里没底,难道那星云坊心里就有底了?这星云坊虽然精通计算,可他能把天下事都给算清了吗?若什么事都能算清,又何必遁世?又何必把大云交给你?” “哎呀!”听了她的话,云川长舒一口气,吧唧亲了对方一大口,“得此良妻夫复何求啊。” 经过无当女的疏导,云川又恢复了平日里悠闲的样子。 星云坊位于宁州中部,大约三日后,飞舟进入了星云坊的范围。 这星云坊依托某种特殊天象的布局而建在天空之上,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能将楼宇建立在云朵上,共有六座主殿以及数十座小殿,远远的看上去,还真就如那传说中的云端仙宫一般。 刚进入其范围,就看到有一群修士脚踩星光,御器飞来。 “敢问阁下是云川云道友吗?”为首的星云坊修士朗声道。 甲板上的云川点点头,说道:“我就是。” “云道友请随我们来吧,坊主等候多时了。” 跟着这群星云坊的修士,飞舟最后来到了一座大殿中央的广场上。 云川二人刚下飞舟,就看到两个熟悉的面孔。 “云道友!”只见林东和白蕊二人并肩走来,笑着朝云川拱手。 “哟,林道友,白道友,别来无恙啊!” 林东的独臂拉着云川的肩膀,满脸感慨道:“这一别有几十年了吧?三十年?四十年?哎呀,时间太长了,我都不记得了。” “是挺长了,四十年怕是都不止喽。”云川感叹道。 一阵寒暄,林东二人将云川迎进了正殿中。 正殿中有一人早已等待多时,这人云川也认得。 “我没记错的话,道友应该是真无道真道友吧?”云川跟对方见过一面,正是在十方大比上,只不过对方倒是没见过他。 “云道友,这位现在是我坊的坊主。”林东提醒道。 “哦,真坊主啊,失礼失礼。” 真无道摆摆手,道:“无碍,道友请上座吧。” 正殿内准备了一个圆桌,圆桌上摆了不少的灵果,入座后云川也没客气,拿起灵果就吃。 “嗯,不错不错,这灵橘味道可真甜。”云川也不说正事,故意顾左右而言它。 “云道友来我坊,怕不只是为了吃橘子吧。”真无道双眼微闭,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哎,你还真别说,我还真就缺这么一口橘子呢。”云川直接呛了回去。 两人谁也不愿意率先开口,这个时候谁先开口就意味着失去了主导权,谁都不想让着谁。 林东和白蕊二人相视一眼,皆是满脸尴尬,他们倒是想说话,但碍于真无道现在在旁边,坊主都没开口呢,他俩可不敢做僭越的事。 “真坊主,似乎您早就知道我们俩会来星云坊,是吗?”率先打破僵局的是无当女。 “那是自然,我星云坊算无遗算,此等小事自然能提前知晓。”真无道还是老神在在的样子,但是言语之中无不透露出对星云坊的自傲。 就这么一句,算是让云川探出了对方的深浅,能这么轻易流露感情的人,只能说心思不算深沉,于是他淡淡的看了无当女一眼,后者顿时心领神会。 “哦?星云坊厉害啊,连我命里缺橘的事情都能算到。”云川笑道,翘起二郎腿。 真无道的眉毛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他心里其实是非常不喜欢云川这样吊儿郎当的人,所以他才微闭着眼睛,干脆不看对方,眼不见心不烦。 “真坊主,您都亲自出面了,还摆出如此阵势,不如我等直接就进入正题吧。”无当女面容慈祥,语气柔和。 “娘子,来吃口橘子吧,人家都算出咱缺橘子吃了,这不就是正题了,来来,吃饱了咱就撤。”云川一副无赖的模样。 两个人一红一白,配合的默契至极,在为人处世方面两个人都快成精了,真无道在这方面跟他俩比还差了不少的道行。 “哼,你们俩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在此惺惺作态,浪费你我的时间罢了。”真无道抬起眼皮,盯住了云川。 “哎,不会吧真坊主,咱吃你家两口橘子就急了?不会吧不会吧,要不我赔你?”云川露出笑容。 “二位来此定然是有话想问,那便问吧,我星云坊能算出你等来此,自然也能算出二位的目的,又何必做此作态?”真无道尽量保持着面无表情,但语速在逐渐变快,显然是有些着急了。 “不错不错,那行,那我就问点正事吧。” 第104章 与老坊主的交锋 云川一脸痞相,说道:“我们这次来啊,其实是专门想来问一下明后两天的天气,你也知道,最近这天潮的很,所以我想选个好天气把家里的被子拿出来晒一下。” “你这人!”真无道这会是真被云川给噎到了,以他的脾气,忍到现在算是很不容易了,当场就要发作,“你这无赖的作态做给谁看?有话就说,无话就走!” “哈,我无赖?你们星云坊一声不吭的把麻烦丢给我就不无赖了?我替你们星云坊挡住了一灾,还在这里跟我摆谱?”云川嘲讽道。 “呵呵呵,云道友,有失远迎,还请恕罪啊。”这个时候,一名老者拄着拐杖,在门人弟子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不得不说,这老者进来的时机正好,正好赶在真无道发作之前。 “爹!”真无道连忙上前搀扶住老者,期间后者若有似无的看了他一眼,真无道顿时知道自己做错事了,顺从的低下了头。 云川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老者,这老者一脸褶皱,头发稀疏,嘴里的牙齿也基本掉光,就像是凡俗中那风烛残年的老人一样。 “太上。”林东和白蕊齐齐走上前,连忙躬身行礼。 “无道,还不快快叫人上好酒好菜,云道友可是我星云坊的大恩人,你就是这么招待恩人的?也太失礼了一点。” “是是,我马上就去。”说完,真无道就走出了大殿。 “哎呀,想必您就是老坊主真还愿真老坊主吧?”云川变脸比翻书还快,和无当女一同拱手上前。 真还愿面带笑容,道:“咱家小子年轻气盛,方才的事云道友莫要往心里去。” “方才?方才没什么事呀,我只是跟真坊主探讨了吃橘子的一百种技巧而已。”云川依旧满嘴跑火车。 真还愿拉住了他的手,将他请到了主位上,道:“你是我星云坊的恩人,应该坐主位才对。” “哟,这主位我可坐的不踏实,老坊主一口一个恩人,也不知老坊主口中的恩人,指的是过去的事,还是未来的事呢?”反正刚才基本已经把话说开了,这一次云川率先发动了进攻。 “恩人就是恩人,无关过去未来,只要云道友帮了我星云坊的门人,那就是我坊的恩人。” “哎,等一下。”云川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那这声恩人也不应该您老来喊呀,我只记得我曾经帮过白道友和林道友,就算是要叫恩人也是他俩吧!” 云川一下就听出对方话外之音,这个称呼的事是肯定要分清的。 林东和白蕊叫恩人还好说,如果换做真还愿叫恩人,那等于是把林舒云也定义成了星云坊门人了。 所以这个时候可不能退让,该分清的就得分清,不然一会无论怎么谈,云川都会陷入极大的被动。 真还愿心中一凛,面色不改,抓住云川的手更用力了三分。 “云道友既是他俩的恩人,同样,也是我坊的恩人,毕竟云道友替我坊挡了一灾,于情于理这声恩人我都应该叫一声。” “可别,您老这高度上升的着实有些太高了,星云坊的忙我从来没帮过,我只记得我帮过他们夫妻俩,这主位我可坐不得,我也不想坐。” 云川的语气很随意,但是话说的很决绝,说白了他的意思就是林舒云他不想交出来,他也不会交出来。 此时云川和真还愿二人心中同时产生了对方很不好对付的想法。 从云川进入大殿后,真还愿一直在暗中观察,他虽然看出了云川是个不好对付的人,但真等他和云川交手之后,才发现云川远比自己想的还要棘手。 就在此时,真无道领着几名弟子走了进来,那些弟子手里端着各种灵食,不一会就摆满了一个桌子。 “这主位云道友可以先不坐,但是这个菜得先尝尝吧?”真还愿依然紧紧抓着云川的手臂。 “老坊主是在说笑吧,站着吃饭多失礼啊,再不济,蹲着也行啊。”云川的话语依旧夹枪带棒。 一旁的林东和白蕊将一切尽收眼底,白蕊看的云里雾里,林东能看出一些,但不太多。 刚来的真无道就完全是一头雾水了,在他看来,那两人好像在说吃饭的事,又好像在说别的事。 无当女是除了那两人以外,看的最明白的人了,二人从见面到现在谈论的无非就是一件事,那就是林舒云的归属问题。 真还愿一口一个恩人,只要云川认了,那么就等于默认林舒云是星云坊的人,而他只是帮忙的。 可如果云川死不承认,那么林舒云就只是林东和白蕊的孩子,同时也是焚禁宗的人,和星云坊没有关系。 林舒云实在是太重要了,身怀异象,未来注定不凡,以后有这么一尊人物庇佑宗门,那好处简直多到难以言喻。 更何况除此以外,双方还有别的不能放手的理由。 “爹,云道友,坊里座位多得很,我差人再拿一个凳子就是,有什么话坐下再说。”真无道见云川死死抓着真还愿,他本就对云川没什么好感,于是准备上前把二人拉开。 “真坊主,主次有序,要不你来说说,这主位应该谁来坐?”无当女上前半步,直接拦住了真无道。 “这位道友,为何你要拦住我?”真无道的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下意识的调动起体内的灵力。 “您是主我是客,有些事情我们做客的不好说,还是您来决定吧。”无当女面容慈祥,寸步不让。 “你等还知你是客?在主人家里拦住主人的去路,这便是你嘴里的客吗?”他真无道什么时候在星云坊里被人拦住去路过,这会火气一下就顶到了脑门上。 “哎呀呀,老坊主,你看看,真坊主都生气了,这主位我都还没坐呢,如果坐了岂不是要被真坊主给拍死?” “呵呵,恰恰相反,云道友想错了,我孩儿生气是因为道友不愿意坐主位才对,只要道友愿意坐主位,我能保证,我家孩儿立刻气消。” 第105章 真挚的夫妻二人 云川的话本来想暂时调停一下,不至于大打出手,但是真还愿此时就是有让真无道出手的意思。 真无道也不负众望,他见真还愿没有拦着自己的意思,直接动手,倒也没有调动灵力,只是单纯的施展武功想要压制无当女。 只见真无道率先发难,一个转身踢出一记鞭腿,直指无当女的后脑,看样子他并不打算磨叽,想要一击得手。 无当女不闪不避,素手一抬,轻松的挡下对方的鞭腿,然后反手一推,将真无道给推了出去。 “嗯?”真无道目光一凝,再也不敢小看这小道姑,纵身而起,打出一套精妙的掌法,这掌法快如闪电。 无当女只是看了一眼,就将对方的掌法复刻了一遍,轻松的将真无道的攻势给全部拦了下来。 “好!” 真无道的攻势越来越猛,无当女全都一一接下,又打了几个回合后,无当女连步子都没挪过,真无道却又被拍飞了出去。 “好武功!”真无道打出了真火,大手一展,召唤出了不朽神枪。 无当女面露慈悲,素手微抬,七色如意在怀中浮现。 白蕊和林东站在桌边都看傻了,二人的交锋说来话长,但在他们看来只是瞬间的事,不知怎么的二人的战斗就要升级了。 现在老坊主也在场,他们夫妻俩就更不敢说话了,二人紧张的牵住对方的手,东看看西瞧瞧。 “我说老坊主啊,你真的不管管吗?一会说不定要出人命了。”云川的额头有青筋暴起,他们二人依然死死抓着对方的手。 “云道友,有些事情不如坐下谈?”真还愿的态度总算是有些松动了。 “谈事情不一定需要坐下,可以站着,也可以蹲着。”云川依旧不松口。 刚才真无道一次次在无当女手中吃瘪,真还愿看的清清楚楚,他们并不认识无当女,只以为是普通妻妾。 而且真还愿对真无道的修为还是很自信的,在他看来只要焚灵儿不来,那自己一方还能以武力压制。 只要能有办法压制住云川,那后面的一切都好谈,可现在的情况大大的超出了他的预料。 没想这会真正见面后,自己不仅不能从话语上占得先机,就连武力也没了优势,这还是第一次在同一个人手里接连吃瘪。 眼看云川二人僵持不下,真无道准备真正出手了。 “云道友,你帮我坊林舒云的事我等自然牢记心间,但是有些因果,还希望不要牵扯太多。” 这个时候真还愿也是没了主意,干脆摊牌了。 “你星云坊不是会算吗?不如算算我会不会把她交给你们,或者算算,她愿不愿意回星云坊。” 听到二人提到林舒云,其他人的目光齐齐看向了这边,林东和白蕊的目光最是焦急。 真还愿收起笑容,既然已经开诚布公,他也没必要虚与委蛇了。 “我坊已经算过了,林舒云不仅会回,而且未来我坊必定由他发扬光大!” “老坊主这话是不是说的太绝对了,不过还真巧,我来这之前我也算过,大云她不仅不会回星云坊,还会在某天把真无道给揍一顿。” 真无道听到这话,冷哼一声,身上顿时一股不朽气息喷薄而出。 无当女轻抚如意,一道柔和的灵力向前扩散,拦住了真无道的气息。 云川的身体微微前倾,缓缓压向真还愿。 “我说老坊主啊,我其实一直很奇怪啊,你们星云坊怎么就偏偏算计到我头上了呢?早知今日,干嘛不老老实实的把大云留在这里?以你们的手段,那些个大灾大难的难道就真没办法解决?” 听到这个问话,真还愿沉默了下来,眼神闪烁不定,似是在思考什么。 “我一直在想,如果你们星云坊当时没有遁世,勇敢面对的话,被灭的会不会就是你们?” “云川你真是放肆!”真无道提起了手中的神枪。 “无道,退下!”真无道刚踏出了半步就被真还愿给拦了下来。 “呵呵呵,不愧是我坊选中的护道人,其实我想过会很难,但没想到阁下会难缠至此。” 真还愿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 “云道友如此咄咄逼人,想必应该是还没到时候,但是请道友记住,日子比人长,势比人强,我等随时欢迎你带着舒云回坊。” 说着,真还愿朝着大门走去,真无道连忙上前搀扶。 “恕不奉陪了,道友请自便吧。” 说着真还愿就离开了,真无道本来准备留下的,却被前者瞪了一眼,然后也跟着走了。 此时大殿里就剩下云川、无当女和林东夫妇。 咚,咚。 林东白蕊二人接连在云川面前跪下。 “多谢恩人为小女挡灾!”咚咚咚,又是几个响头,可以从表情上看出,他们的态度是真挚的。 “好了好了。”云川扶起二人,“现在这里都是自己人,没必要整那一套。” “我夫妻二人是真心感谢,与,与他人不同。”林东支支吾吾的说道。 云川说道:“我懂我懂,坐吧,咱们边吃边说,这桌子饭菜可别浪费了。” 众人入座,林东二人简单的聊了一下这些年的近况,仅限于他们二人而已,但凡牵扯到其他东西,他们是一个字也没有提,也不敢提。 云川很能理解他们俩,毕竟还身处星云坊中,说话还是需要注意的,对于这对夫妻他并不想刁难什么,毕竟大家都是身不由己。 “真不知道该说你们两人是好命还是坏命,其实我还挺想问你们一个问题的,你们两个后悔过生下林舒云没有?” “生下舒云我自然是无怨无悔的,若是有需要,我愿意为舒云付出一切!”林东的话语铿锵有力,可一旁的白蕊却沉默了下来,面露难色,显然她的态度和前者并不相同。 “不瞒你说,当怀上舒云的那一刻,我便在后悔,时至今日,我依然后悔。” 她以前跟林东说起过自己的态度,所以后者此时并没有感到意外,只是摇头叹息。 第106章 阴阳宫来人 “我本来也没有什么大的志向,自夫君断臂之后,我就想明白了,什么修仙什么仙缘我都不需要,我只想跟夫君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而且,我不只一次想过,若是没有舒云,我俩也。。。” 说到这里,白蕊看了眼林东的侧脸,没有再说话了。 “那你们想见她吗?”听到这句话,那夫妻二人的表情变得精彩起来,有渴望有忍耐有挣扎有犹豫。 “你们俩如果想见她那就自己出去找她,但是我可警告你们,如果你们敢把她拐来星云坊,林东你剩下的那个胳膊就别想要了。” “不敢不敢,我们,我们。。。” 林东二人显然还有很多话都想说,但碍于某种原因,全都憋了回去。 云川擦了擦满是油腻的嘴巴,道:“有句话我跟你们得说清楚了,林舒云的事你们最好不要掺和,只需要记住一点,你们是她的亲生父母,也仅仅只是亲生父母,未来不管事情如何变化,你们都要以自身的安全为主,不要掺和进任何是是非非。” 云川的语气带着郑重,也发自真心,跟林舒云走的太近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但凡遇上个劫难对旁人来说都是灭顶之灾。 “你们只当是一个仙子借你俩之手下凡来了,她有她的命,你们有你们的路,就好比仙凡之别,我这话说的够直白了吧?” “唉,这道理我夫妻二人怎会不知,而且太上他。。。唉,我们,你,唉!”林东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完一句话,只是连连摇头叹息。 “东哥,咱们就按云兄说的,舒云的事咱们就彻底不要管了,我什么也不想,我只想过好我们的日子!”白蕊紧紧抓着林东的手。 “可是,唉,我们,唉!!” “怎么还喘上了?好了好了,瞧把你给憋的,来来,有什么想说的就直接说了,让我听听是什么话连说都不让说的!”云川侧着脑袋,像是故意说给别人听的样子。 白蕊掐了林东的腿一下,后者顿时彻底闭上了嘴巴,云川见状嘿嘿一笑,也不戳穿。 “哎对了,你们取这么个名字,是不是跟我有关系啊。”云川口风一转,换了个话题。 林东露出笑容,说道:“是的,我夫妻二人一直对云兄你感恩在心,取舒云之名便是想以此纪念,一是希望这孩子日后能拨云见日,二是能替我夫妻二人报答云兄的救命之恩,可谁能想到。。。” 说到这里,那夫妻二人相视一眼,满脸苦笑,他们的出发点是好的,可世事无常,不仅没能还人情,反而欠的更多了。 酒足饭饱,林东二人将云川送回飞舟,新老两位坊主并未现身。 道别之后,云川正要飞身离去,却被林东给拉住了,愧疚道:“对不起啊云兄,有些话我确实不能说。。。” 云川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理解,说道:“行了,什么对不起对得起的,你们也是身不由己,我不会怪你们。” 不多时,飞舟起飞,消失在云端。 白蕊此时暗自落泪,林东长叹一声将她抱入怀中。 飞舟上,云川看着逐渐远去的星云坊,心头百感交集。 “娘子,听那个老小子的意思,看样子应该算出日后我们肯定还会有求于他们啊。” 无当女点点头,道:“日子比人长,势比人强,看他的意思,日后怕是会有麻烦上门。” “嗯?你是这么理解的?”云川一挑眉头。 “那云郎的意思是?” “咱们谁也不招惹,也没有什么大敌,如今宁州又太平,有道是树欲静而风不止,但现在也没风呀,要我看,他的意思是想搞某些阴谋诡计,把大云给骗回去。” 听了云川的话,无当女也有些举棋不定,毕竟未来的事谁也说不清楚,他们可没有星云坊那种未卜先知的手段。 不过很快,事实印证了无当女的想法是对的。 …… 另一边,就在云川二人离开不久,焚禁宗来了一群陌生人。 广场上,焚弑看着缓缓降落的飞舟,只觉得奇怪无比,因为他焚禁宗从来不与对方交往,陌生的很。 抬头看去,那个飞舟的旗帜上写着两个黑色的大字。 阴阳。 飞舟降落在广场上,呼呼啦啦下来一群人。 “诸位远道而来,有失远迎。”焚弑拱手道。 这群人身穿黑白道袍,脸也是一边黑一边白,似乎和他们修炼的功法有关,并不是故意涂抹成这样的。 对方为首的是一名少年,只见他走上前来。 “阴阳宫,卫几问。” 听到阴阳宫这个名字,焚弑想了好大一会才恍然。 这阴阳宫位列泰州的十大顶尖势力中的后五大,真要比较的话,算是和焚禁宗同级。 “焚禁宗,焚弑,请!”焚弑将众人迎进正殿中,正殿里早已摆放好了座位。 但是那群人只有卫几问一人落座,其他人十几号人则是全都站在他的身后。 “不知卫道友远道而来,是为何事?”焚弑现在一头雾水,迄今为止,他们焚禁宗都没有跟这个阴阳宫打过交道,基本只停留在知道名号的阶段,他甚至连阴阳宫在泰州哪个位置都不知道。 卫几问环顾了一下周围,道:“我来这里是找一个人,此人姓云名川。” 听到云川的名字,焚弑故意装作不熟的样子,想了一下,道:“客人你请稍等,待我差人去查查此人。” “焚宗主,你知道我说的是谁,不用如此作态,今日我不见到云川是不会离开的。”卫几问的态度很强硬。 焚弑微微皱眉,道:“阁下这是何意?我焚禁宗应该没有哪里得罪你等吧。” 卫几问冷声道:“呵,云川是你焚禁宗的人对吗?焚宗主可别想置身事外,此时装傻,倒是显得你等小气了!” 焚弑只觉得莫名其妙。 “阁下到底是什么意思?焚某愚钝,实在是不知在何时招惹到你等。” “哈哈哈,那我问你,孟天龙的事你能做主吗?” 第107章 三方来人 听到这个名字,焚弑第一时间并没反应过来,他平时处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不可能什么名字都记得清清楚楚。 况且他连孟天龙的面都没见过,所以这会他更懵了,奇怪道:“孟天龙?这人应该不是我焚禁宗的门人吧?” “也就是说他的事你做不了主喽?” “不是我宗门人,焚某自然做不了主。” “行了,那就叫能做主的出来吧!”卫几问翘起二郎腿,摆弄起手指来。 与此同时,一直在暗中观察的焚明已经悄然来到了秘境之中。 “爹?你怎么来了?”此时焚灵儿正坐在小院里修炼。 “女婿回来了吗?” “还没呢,怎么了?是有人找他吗?” 于是焚明把正殿里的事给焚灵儿说了一遍。 “阴阳宫?这是什么破地方?”焚灵儿直接都没听说过。 “方才我查过了,这阴阳宫位列泰州十大顶尖宗门之列,我宗平日与他们从未来往,你不知道很正常,只是,以前女婿没跟你提过他们吗?” “他啊,泰州的事还没我知道的多呢,我都不知道,他就更不知道了。”焚灵儿奇怪道,“真是怪事,这又是哪冒出来的人,找云哥干嘛。。。不行,我出去看看。” “无碍,外面的事你不要管,女婿不在就算了,那群人还不值得你出手。”焚明安抚道。 天色渐晚,直到完全暗了下来,阴阳宫的人依旧在正殿里等着。 此时卫几问已经很不耐烦了,两只腿一直不安分的抖着。 期间焚明传音给焚弑告诉后者云川不在的事,焚弑也没有转述,就这么让那群人干等着。 “这云川就准备一直这么躲下去么!哈,我告诉你们这个事你们是躲不掉的!”卫几问气呼呼的起身就朝着门外走去,似是要离开了。 见状,焚弑顿时松了口气,道:“慢走不送。” …… 焚禁飞舟上,隔着老远,无当女就看到了广场中的飞舟,顿时面色微变,抬手往自己的脸上抹了一把,变化了另外的模样,此时的她和那普通的道姑没有任何区别了。 云川自然看到了这一行为,奇怪道:“怎么了?那个飞舟你认识吗?” “这是阴阳宫的飞舟,他们认得我。” “泰州来的吗?哟,大舅哥的业务能力不错啊,都把生意做到泰州去了?”云川还以为是焚弑的熟人,顿时竖起大拇指。 本来他们准备直接回秘境的,这会云川心生好奇,下飞舟后拉着无当女往大殿走,以后者如今的修为手段也不怕被看透,也就随云川去了。 卫几问刚要出门的时候,恰好遇上了从外面走来的云川。 云川看到那群人的脸后直接噗了一声,笑道:“我靠,哪来的小丑,还特么一群。” 那群人听到了云川的话,各个脸色微变,云川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捂着嘴巴拉着无当女就要离开,却被卫几问给喊了下来。 “云川!你总算是现身了!” 听到卫几问的声音,焚弑从正殿里直接窜了出来,然后一脸无奈的看向云川微微摇了摇头。 云川看到焚弑的表情后,立刻心领神会,知道来者不善,于是道:“咋的?打群架啊?得,那我认输,你们赢了,拜拜。” “云川,你别想走,看来那件事就是与你有关了?!” 听到这句话,云川抓了抓脑袋,奇怪道:“啥事就跟我有关了?我就想跑个肚,你是茅厕外的还是茅厕里的啊?” 卫几问吼道:“油腔滑调,你以为我阴阳宫是傻子吗?” “你们还真是傻子,说了半天也没把话说清。”云川一脸鄙夷。 “报!宗主。。。” 这时又有一名弟子跑了过来,本来要说话,但看到众人剑拔弩张的样子,又不敢开口了。 “说!”焚弑上前一步喝道。 “又有一批人要来我宗,称自己是小阐教的人。” “小阐教?” 话音未落,又来了一名弟子。 “报!外面又来了一批人,他说自己紫霄殿的苏慕卿。” “啊?” 焚弑一脸懵,云川和无当女面面相觑。 不多时,众人在正殿齐聚一堂,洋洋洒洒站着二三十号人,好不热闹。 正殿中泾渭分明的分成了三派,阴阳宫的人现在左边,紫霄殿的站右边,小阐教只来了一个人还是熟人惧留子,孤零零的站在门边。 三方势力将云川和无当女围在中间,不用多说,显然全都是来找云川的。 云川左看看右看看,除了小阐教的惧留子,其他人他全都不认识,也想不明白这么一大波人来找自己干嘛的。 “呵呵呵,紫霄殿,果然啊,你们还是入了十四皇子麾下?不是说好的中立么?”众人刚站定,阴阳宫的卫几问就开始阴阳怪气了起来。 紫霄殿为首的是一名英武少年,这少年身穿一袭朱红长袍,腰间挂着一把长剑,剑眉星目,眉目之间和孟天龙有三分相似,英气逼人,好似一把出鞘仙剑,刚正不阿。 “中立?当我们紫霄殿傻么?我师弟尸骨未寒,难不成我等还要引颈待戮?卫几问,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脏事!” “哎呀?慕卿兄的师弟死了吗?哎,真是可惜可惜,可惜,没死在我手里!”卫几问眼中寒芒一闪。 “卫几问!” “两位啊,能不能等会再吵啊,你们来这里也不只是为了吵架吧!”惧留子拍着肚皮说道。 “哼!云川,我问你,孟天龙,你到底是管与不管?!”卫几问低喝道。 云川真是无了奈了,麻木道:“不是,哥几个能不能把前因后果跟咱讲讲清楚?好,退一万步,孟天龙的事你们倒是问孟天龙本人去啊,我就算是他爹,管他吃饭撒尿,还能管他生老病死?”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孟天龙是一同从云国走出来的!一个是镇国大将军,一个是立国之柱石,凡人都知道的事你以为我等查不到?!”卫几问的情绪依旧激动。 第108章 孟天龙的情况 “此人能崛起的如此之迅速,肯定是得了你的帮助,你以为别人猜不出来?” “啊?哥们,你这哪跟哪啊,是,我跟他是从一个凡人国度里走出来的,也确实有交情,这些都没错,但他在泰州,我在宁州,我就是想帮,我怎么帮?这焚禁宗在泰州也没有分宗啊。” 卫几问瞥着眼说道:“呵,你们私下的勾兑我管不着,但是我警告你,你们最好给我停手,不然届时死无葬身之地,怕是都没人给你们收尸!” “卫几问你好大的口气!你信不信今日我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苏慕卿冷笑道。 “哎哎哎,你们能不能选出个代表跟我说说你们的诉求?不要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能不能共建和谐社会?”云川是彻底无语了。 “云道友,看样子最近的事情你是一点也不知情了?”说话的是惧留子。 “能不能说说是什么事情?你们这呼啦啦来了一大坨人,干嘛啊,来吵架的?” 惧留子晃了晃脑袋,嘴巴动了又动,却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哎,能不能来个长了嘴巴的人,我不要求能把事情说清,我只想弄明白一点,你们想要我干嘛,你们怎样才能走人。”云川只觉得这些人腻歪至极。 卫几问上前一步,道:“我只需你让那孟天龙最近老实一点,不要站队四皇子!” 苏慕卿一只手搭在腰间的长剑上,道:“他本就是四皇子的人,何来站队之说?怎么,几日前你们果然是被孟将军的人给打疼了吗?据说还死了两个长老,看来是真的?” “苏,慕,卿。”卫几问顿时咬牙切齿。 “哎哎,我大致明白了,就是孟天龙杀了你们的人,你们又打不过他,所以来找我讨说法,我现在就告诉你,冤有头债有主,孟天龙杀的你们的人,你们去杀孟天龙就行了,找我没用。” “这么说你是不管了?”卫几问目露凶光。 “我都跟你说了,是孟天龙杀的人,找我没有一点用,你有本事去把他杀了不就得了?” 这是云川的真心话,他现在只想把这群人给打发了,但是这话听在卫几问耳朵里就变了味。 “呵呵呵,好好,好一个焚禁宗,好一个云川!我们走!” 卫几问大手一挥,带着人离开了。 “云兄,做的漂亮!”苏慕卿竖起大拇指。 “哎!我跟你说,你们那档子烂事我是一点也不想管,别跟我很熟的样子啊,你们也快走吧!” 云川连连摆手。 苏慕卿负手而立,颇有深意的看着云川。 “云兄,乱世将至,无论你有什么打算,劝你一句,早点站队,告辞!” 说完苏慕卿众人也离开了这里。 “哎,我就不用你赶了,我自己走。”惧留子转身也要走,却被云川给拉住了。 “看完戏就走?不留下吃顿饭?” “不了不了,我是吃了才出门的。”惧留子这会倒是想走,云川却不愿意了,说什么也不愿意放他离开。 “我说云道友,你是不是看我好欺负啊。”惧留子也无奈了。 “你说的是我的词吧,你们才是看我好欺负,所以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说话时云川的眼睛在对方的身上游走着,看的对方直发毛。 惧留子连忙甩开云川的手,说道:“你是不是想问那两家的事情?我只能说他们两家最近才撕破脸皮,很多事情我也不清楚。” “ok,他们那两家的事我不问,那就说说你知道的事吧,就比如,你又是为什么来找我?” “我跟你说实话,我跟那卫几问一样,想来找你说孟天龙的事,现在我知道你肯定不会答应,所以我也不费那口舌了。”惧留子一副很有自知之明的样子。 “不是,就因为我跟孟天龙从一个地方走出来,所以你们就来找我?都老大不小的人了,怎么做事一点逻辑都没有?” “哎,云道友可要讲道理,你这话可别对我说,你以为我愿意吗?要不是教主安排,我吃饱了撑着大老远一趟一趟的跑?”惧留子一脸委屈。 云川勾住对方的脖子,笑着说道:“那你能不能说说现在到底是什么局势啊,你跟我说,这个给你喝。” 说着,云川从乾坤袋里掏出烈口的槐青香。 惧留子只闻了一下就走不动道了,忙道:“先让我喝一口,就一口!” “不行,你先说。” “那你倒是问啊!” 云川抓了抓脑袋,他还真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 “那先说说孟天龙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现在威风的很啊,皇主座下第一大红人,醉剑大都尉,还兼职统领皇城御林军,就是宰相见了都得恭敬的喊一声孟军爷。” “这么牛?那他现在什么修为了?” “筑基第二境,据说已经摸到了第三境的门槛了,厉害的不得了。”说话时惧留子一直直勾勾的看着云川手里的酒。 “行了吧,我就知道这么多,把酒给我吧!” “最后一个问题!这小子树敌多吗?” “你这个问题就有些多余了,以他现在的身份,你应该问他有几个盟友才对,现在不光是皇子们盯着他,朝中的那些门阀世家哪个不是虎视眈眈?你知道他现在的位置让多少人眼红吗?” “你这说的不是废话,我能不知道?我想知道他现在最主要的敌人是谁。” “那可太多了,你要这么问,那我也算他的敌人。” 这下云川彻底没了耐心,把酒葫芦丢给了惧留子,后者抱着酒葫芦就跑了,生怕云川会反悔似的。 “云郎,这惧留子说话不老实。”无当女轻声提醒道。 “这死胖子,心眼多的要死,说的尽是些车轱辘话,真是浪费了我的好酒了。” 云川看着惧留子离开的方向,目光逐渐深邃起来。 “妹夫,要不我派人去联系一下孟天龙?”焚弑走上前来。 云川思考了一下,道:“不用了,孟天龙的事与焚禁宗无关,以后焚禁宗最好都不要掺和他的事。” 第109章 忘尘剑宗于剑丘 “我倒是不想掺和,只怕别人不这么想啊。”焚弑担忧道,“现在我们对泰州的局势两眼一抹黑,着实有些被动啊。” 如今别人都已经找上门了,第一次尚且能谈,只怕之后就没这么容易应付了。 在焚弑看来且不说主动出击,但是必要的基础情报还是需要弄明白的,至少能提前想办法应付一些事情。 云川也明白焚弑的意思,说道:“咱们就以不变应万变,与其费力去打听,还不如守株待兔,如果泰州那边闹腾的厉害了,到时候自然会有消息传来,咱们焚禁宗现在作为宁州第一势力,在泰州那边的人看来应该是个巨大变数,不说交好,未来也应该不太愿意与我们为敌。” 说到这里云川看了眼无当女,后者点点头,算是认同了他的说法。 “所以大舅哥,咱们先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我想应该很快就会出某种大变故了。” “会有什么大变故?”焚弑问道。 云川晃了晃脑袋,其实他也只是推测而已,说道:“我就随口这么一说,别往心里去。” 就这样又过了半个月,云川口里的大变故倒是没有出现,这天一大早倒是又来了一批客人。 这批客人倒也能算的上的熟人,来者是忘尘剑宗的人,为首的是于剑丘。 于剑丘如今依然还是筑基第一境,所以并没有继任剑宗宗主。 来了焚禁宗后于剑丘点名要找云川,对于他的要求,焚弑就没那么抵触了,毕竟大家都是本地土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于是亲自动身去秘境找云川了。 这会云川正躺在院里晒太阳,当得知有于剑丘找自己,他有些吃惊。 真要说起来他和于剑丘还从未正式的见过面,也就是上次十方大比的时候远远的看了一眼的程度。 这会指名道姓的要找自己,他当即就想到了一个人。 “小娘子跟我一起走吧,一起去会会这位未来的剑宗宗主。” 无当女此时已经被云川视作自己座下第一大智囊,但凡有什么事都愿意和对方商量,这次当然也不会落下她。 于是无当女换了副新面孔,和云川一同去大殿见客了。 大殿中。 “哎呀呀,这不是剑宗首席大弟子于剑丘于道友嘛,有失远迎啊。”刚进门,云川就立刻拱手道。 看到云川来到,于剑丘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然后寒暄道:“云道友,久仰大名了。” “不敢不敢。” 众人落座。 云川问道:“不知于道友亲自找我,所为何事?” “实不相瞒,我是受了我家长辈的指点,来向云道友解惑的。” “解惑?是解你的惑还是我的惑?”云川一听,心中浮现起剑王忘拙子的面孔。 “啊,自然是我的疑惑,我家长辈,哦不,是我想问云道友你,不知云道友准备如何站队?” 云川眉头一挑,站队两个字触动了他的神经,奇怪道:“这话从何说起?” “前几日泰州来人,与我剑宗商议了一些事情,想必也有泰州人士来过这里了吧。” 于剑丘的身体微微前倾。 “所以我想知道云道友准备如何站队。” “不知于道友方不方便说说,去剑宗的又是哪几位神仙?” 于剑丘顿了顿,道:“是奇巧宗,丹宗和阴阳宫的人。” “哈,那群小丑原来还去剑宗了啊。” “云道友说的小丑指的是。。。” “阴阳宫。”云川露出笑容,一想到那群人的阴阳脸他就想发笑。 奇巧宗和丹宗都是位列泰州十大顶尖之列的势力,前者号称天下第一炼器宗门,后者号称天下第一炼丹宗门。 这两个势力常年处于绝对中立,和楼外楼相似,都属于生意人。 然而如今连这两个宗派都亲自派人来游说了,看样子他们也不再中立了。 “于道友,其实迄今为止我都没有弄明白泰州的这些势力都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感觉都像是一夜之间换了一副模样?” 于剑丘点了点头,对云川的话深有同感,道:“我明白云道友的意思,其实泰州的各种纠葛我也是最近才从长辈那里了解了一些,似乎每届的太子之争都牵扯甚广,如今应该是又到日子了。” 云川扭了扭屁股,露出疑惑的表情,道:“我就奇怪了,人家的太子之争那是人家的家事,怎么其他人就跟苍蝇闻到臭鸡蛋似的都凑上来了?那些人图啥啊?” “云道友可能有所不知,那些人无非就是想分得一口皇主气运。” “气运?” “是的,气运这个东西虚无缥缈,但却又真实存在,只要能得到部分皇主气运的加持,不仅对修为大有裨益,更是能福泽整个势力。” “啊,就为了一点气运然后拼死拼活?这是不是有点太不值得了。”云川依旧非常不理解。 “我还说一人你应该就能明白,灵统帝。” 灵统帝,是鸿钧仙朝千年前的皇主,这位是近古成就元婴之人,元婴修士动辄数千年的寿元,或许这位灵统帝已经步入暮年,但绝对尚在世间。 不过元婴修士也不是万能的主宰,并非是修为越高越无敌,修为越高出手的限制反而越多,这位灵统帝虽然是仙朝的太上皇主,然而平日里几乎从不出面,已经近千年没有传出关于他的消息了。 这个人以前云川听无当女提起过,也只是闲聊中略微提了一嘴而已,此时他疑惑的看了眼后者,他不明白为什么这太子之争会牵扯到这等人物。 无当女也只是露出疑惑的目光,显然她同样疑惑。 太子之位固然重要,但绝对没大到惊动这等人物的地步,别说小小的太子之位了,就是皇主驾崩,这位灵统帝都不会现身。 在这等存在面前,什么争什么太子什么皇主,那完全就是小孩子过家家,毕竟双方的时间维度都不在一个频道上。 “于道友,这我就完全不明白了,这太子之位能和灵统帝扯上什么关系?” 第110章 剑宗站队 “我们剑宗经常与奇巧宗来往,甚是熟络,此事还是三年前奇巧宗的供奉来送剑的时候提了一句,后来我家长辈亲自动身去泰州走了一遭,此事也是长辈回来后跟我说的。”于剑丘压低了声音。 “据说这次灵统帝要赐下一场缘法,此事和太子之位有关。” “哦?怎么说?”云川顿时聚精会神。 灵统帝的缘法,那就了不得了,这可是元婴修士的缘法,可能是功法也有可能是指点,不知道能引动多少筑基修士为此而狂。 “我家长辈就跟我说了这么多,这是原话。” 云川顿时把头一扭,感叹了一声:“嗨!” 于剑丘不好意思道的挠了挠头,说道:“总之这个事应该不假,历届太子之争,丹宗和奇巧宗可从来不参与,但是你看这次,全都出山了,这次的太子之争绝对不一般。” 于剑丘这话倒是完全正确的,一件事往往不要看别人怎么说,而是怎么做,这届的太子之争确实不同以往,牵扯的面实在是太广了。 这个时候云川想到了惧留子,顿时一拍大腿,懊悔当时就不应该那么轻易的把对方给放走,这个胖子绝对知道很多的东西。 关键是当时他手上的情报实在是太少了,他不问,对方是绝对不会透露半分的, “冒昧的问一句,是你家的哪位长辈让你来找我的?” “呃,此事。。。”于剑丘支支吾吾起来。 “是不是剑王前辈?” “你怎会知道?!”于剑丘直接震惊了,当世知道剑王忘拙子还活着的可不多,别说焚禁宗了,就是忘尘剑宗里也鲜有人知。 云川嘿嘿笑了一声,问道:“也就是说,这个消息也是他告诉你的?” “云道友莫非还得了星云坊的真传?”于剑丘微微侧身,不自觉的远离了对方,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云川能猜的这么准。 “我很好奇,前辈喜好清修,怎么突然管起闲事来了?” “这个我就不知了,这是长辈的事我可不敢多问。”于剑丘连连摇头。 云川站起身,缓步走到门前,边走边思考着。 “这样吧,你给你家长辈回一句,就说非要我选的话,我会选十四皇子,但是!我是打心眼不想掺和这档子破事,你就将我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达吧。” 听到他的话,于剑丘点了点头。 “长辈交代过,等云道友说了如何站队后,便让我也说说剑宗会如何站队。” 听闻,云川扭头看了过去。 “我剑宗会站三皇子。”于剑丘的语气有三分无奈和七分决绝。 “哦?”云川一挑眉头,这三皇子和十四皇子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敌对关系,这样站队的话,剑宗和焚禁宗可就也要站在对立面了。 “唉,云道友莫要这么看我,我剑宗也是无奈,想必道友也知道我宗是剑道宗门,与奇巧宗常打交道,这奇巧宗已经决定入三皇子张烨门下,所以我宗如此,也是纯属无奈啊。” 剑修少不了剑器,而奇巧宗又是天下第一炼器宗门,两者的关系犹如水与鱼,水没了鱼依旧是活水,但是鱼没了水那就扯了蛋了。 可以说,忘尘剑宗的立场在奇巧宗门人踏入他家门槛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了,对剑宗而言他们几乎没有选择。 这个道理云川清楚的很,大家都是身不由己,于是问道:“那么加入之后呢?会怎样?” “实不相瞒,这次回宗门转述云道友的话后,我就要动身去往泰州了,与我同行的大约还有三十多名同门。” 说到这里,于剑丘长叹了一声,此次一去谁也不敢说自己能全须全尾的回来,死生难料,哪怕他身为筑基,也不敢说无恙。 看着对方无可奈何的样子,云川沉默了下来,有道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很显然,这届的太子之争已经上升到这个阶段了。 “那我就只能祝于道友一帆风顺了。” “借你吉言了。” …… 忘尘飞舟缓缓升空,没入云端,云川看着飞舟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言。 旁边的无当女低着头在思考着什么,焚弑双手抱胸蹭了蹭云川的后背,问道:“妹夫,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 “剑宗的人要往战场去了,咱们不去凑热闹吗?去晚了说不定连汤都喝不到。” 刚才焚弑也在场,他们的对话自然尽收耳底。 “大舅哥,怎么感觉你说的好像是他们去挖金矿似的,说的难听点,他们这跟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那可是元婴的缘法啊,你难道不心动吗?” 云川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道:“别说元婴的缘法了,就是真仙的缘法又怎么样?得有命去拿啊,不是吧,难道你也心动了?” “我还真就心动了,敢问世间哪位筑基能抵抗这等诱惑啊。”焚弑一脸认真,“说真的,要不是我现在走不开,我还真想去泰州争一争。” “行了,别和别人争了,你还是先想想今晚怎么跟你家的徒弟们争一争吧!”云川调笑道。 “唉!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焚弑哼了一声,一甩衣袖离开了。 “娘子,你怎么看?” 此时这广场上就剩云川和无当女。 “连奇巧宗和丹宗都开始押宝,恐怕此次十有八九和灵统帝脱不开关系了,如果真是如此,怕是不知道会引得多少老辈现身了。” 云川点点头,道:“连忘拙子都亲自去打听了,这事肯定麻烦的很啊。” 就连焚弑这样的一般筑基修士都动心了,像忘拙子这等筑基巅峰角色更不会坐以待毙,事情的态势逐渐往难以预料的方向发展了。 “娘子,你说要不我们亲自去一趟剑宗,找忘拙子问个明白?” 无当女摇着头说道:“若是前辈真愿意说个明白,怕是不至于差于剑丘来了,依我看,前辈大抵应该系不想让我们参与其中。” 有时候无当女看问题的角度特别刁钻,往往直指事情背后的本质。 第111章 拙劣的惧留子 云川正色道:“这话怎么说?” “云郎你看,此事若是前辈想要我们参与,即便不亲自来,大不了也能让于剑丘带一纸书信,可他却没有这么做,只是让于剑丘来问我们的站队,依我来看,我觉得前辈是想让我等提前站队,最好是与剑宗立场相同能照拂到于剑丘,若是事情顺利,最好的结果,就是我们能和剑宗弟子一同去泰州。” 无当女声音轻柔,条理清晰。 “确实,以剑王前辈的心思不难猜到我的立场,大概率不会让焚禁宗掺和,此时让于剑丘前来,只要我有去泰州的想法,极大可能会和于剑丘同行。” 听完无当女的分析,云川大点其头,有种拨开云雾见日月的感觉。 “只可惜前辈漏想了一点,云郎不仅不想让焚禁宗掺和,更不想自己去掺和,此次于剑丘之行怕是凶多吉少了。”无当女面露苦笑。 “凶多,吉少吗。。。”云川的目光更加深邃起来。 …… 是夜,一处山头,火光闪闪,有三名少年少女围坐在火堆周围。 “这次就算没有找到茯苓菇种花也不亏了,这么多的妖族肉食,少说也能卖不少灵石!”焚爱云乐呵呵的拍着腰间的乾坤袋说道。 “若是找不到的话,师姐的修为怕是又要缓上几日了。”焚楼不甘心道。 一说到修为,焚爱云有些不开心的撅起小嘴,道:“听说剑宗的于少白半月前又突破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还有那个摇光的。。。” 焚爱云的性子和焚灵儿很像,一坐下来就喜欢谈天说地,对于修仙界的各种奇闻异事最是关心,每次她说的起劲,焚楼也总是随声附和,只有林舒云一直沉默不语。 也许林舒云自小受到云川的感染,对于琐碎小事压根就不关心,平日里能让她上心的东西除了天材地宝就是修炼,除此以外,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就会默默的想念云川。 就好比此时,旁边的焚爱云讲的热火朝天,她早已神游天外,心里在想云川今天的晚饭吃的是什么。 “大云姐啊,你听到没有呀。” 突然焚爱云喊了声大云,这才把林舒云的注意力给拉了回来。 “啊,我,听到什么?” “于少白啊,他可能已经突破至炼气十一层了,当属大云姐之下的第二天骄了,大云姐难道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危机?他要对付我吗?”林舒云依旧心不在焉。 “他对付你干嘛哟,每次看到大云姐那家伙的口水都要流到后脚跟了,别说对付了,只怕大云姐一声令下,他都能把命交给你!”焚爱云笑道。 “我才不要他的命。”林舒云抱着双腿。 “大云姐啊,你明明跟个木头似的,但为什么还是有那么多人喜欢你,难道男人都喜欢木头吗?”焚爱云百思不得其解。 “半月前瑶池的寒万岁还托人送你辟谷丹,还有天狼门的白展宁,无风谷的。。。” 焚爱云扳着手指数着,焚楼在旁边补充着,林舒云全都没有听进去,她对这些事压根就没打理过,无论别人如何示好,她都冷的跟个木头一样。 沙沙,不远处的草丛中传出异动。 “谁!?”林舒云突然暴起,长剑入手,一剑斩出,一道如排山倒海一般的剑气向着不远处的树林中横飞而去。 轰!只是一剑,就将大半个树林都给掀飞了。 “哎哟!”只见一个圆滚滚的身影从废墟里狼狈的滚了出来,“女侠手下留情,贫道不是坏人。” 月光撒下,凝神看去,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惧留子。 看到林舒云出手,另外二人不敢怠慢,连忙站在前者身后,一身灵力急速运转起来。 “不是坏人?那干嘛躲在暗中偷听?”焚爱云性格泼辣,二话不说就对着惧留子出手,一手火法犀利而狠辣。 “嗨,女侠,贫道只是路过,真不是坏人呀,饶了我吧。”面对焚爱云的攻击,惧留子嘴上服软,但是手上却一点也不软,仅仅只是一掌就将前者给逼退了回来。 焚爱云准备继续出手,却被林舒云给拦了下来。 “这位前辈,不知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听到林舒云喊前辈,焚爱云和焚楼相视一眼,眼中满是忌惮,能让林舒云喊前辈的存在,那起码也是筑基真人一级的,这个层次的修士就不是他们能对付的了。 “真是天大的误会,贫道真的只是路过。”惧留子一脸无辜道。 “那前辈的这个路过的倒是有些巧了,前辈是准备渡河去荒州吗?” 此时他们身处宁州西部的原始丛林,别说路过了,就是特地在这里找人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再说了,谁家好人找人能找到这荒郊野岭来的,不得不说惧留子的借口有些拙劣了。 其实这惧留子也是情急之下胡诌的,他没想到自己屁股都没坐热,刚落脚就被发现了,刚才的狼狈是假的,但拙劣是真的。 “这,这。。。”惧留子抓了抓肥胖的肚子,眼睛滴溜溜的转,“三位道友,相遇就是缘分,而且贫道也并无恶意,何必如此针锋相对呢?” “不知阁下是哪家长辈,可否报上名号?”林舒云手持长剑,英姿飒爽,一双美眸死死的盯着惧留子,只要后者有异动,她就会拿出压箱底的东西对付后者。 “名号啊?贫道没什么名号,本名姓孙,道友喊贫道一声老孙即可。”惧留子的姿态放的很低,尽量显得自己很友善。 “晚辈不敢,既然如此,就唤你一声孙老吧,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不如就此别过?” 林舒云对惧留子是半点信任也没有,她向来如此,除了焚楼和焚爱云她谁也不信,更何况对方还是一名修为筑基的大修士。 看着林舒云三人警惕的表情,惧留子咂了咂嘴,若不是旁边有人,他真想扇自己一巴掌,这下开了个坏头,让三人对自己起了戒备之心,后面的事就不好做了。 第112章 万千山峦秦玉归 主要是林舒云实在是太离谱了,惧留子的修为比她高出那么多也没用,按理说只要惧留子有心隐藏,根本不是炼气小修能发觉的,偏偏林舒云第一时间就能发现他。 “哎呀,三位不要这么看着贫道呀,我。。。”话还没说完,周围传来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放眼看去,只见黑暗之中有无数的猩红血眸在林子中闪动。 此地毕竟是原始丛林,可是妖族的地盘,刚才那样的动静自然会引来妖族的关注。 “是狼群,不好,应该是灰毛魔狼,这玩意要么不来要么来一群,大云姐怎么办?”焚爱云忙道。 倒也不是说她们解决不了这魔狼,只是在这妖族腹地,最应该避免的就是被包围的局面。 毕竟动静闹的越大,越有可能引来强大的妖族,他们一路小心翼翼,没想到在这里破了功。 “走。”林舒云一刻也不愿意耽搁,拉着两人就走了。 “三位少侠,等等贫道呀!”惧留子也跟了上去,远远的掉在三人后面。 “这个死胖子到底是什么意思,一个筑基真人跟在我们屁股后面,这叫什么事。”焚爱云恼怒道。 “难道说这死胖子看上二位师姐的美色了?”旁边的焚楼只觉得自己看破了真相,顿时怒上心头。 “哎!你这说法还真有点靠谱哦!”焚爱云竖起大拇指点了个赞,“特别是大云姐,男人见了都走不动道,这个死胖子估计也是那种人!” 林舒云没他们俩这么复杂的心思,此时她脑中不断的思考着破局之法。 时间不长,三人很快就甩开了狼群,躲进了一个山沟里,山沟里有一条小溪,小溪旁有一片空地,倒是能暂时落脚。 三人刚站定下来,惧留子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不远处。 “你个死胖子,是不是当我们是软柿子?”焚爱云破口大骂,“死胖子你再敢上前一步,信不信本姑奶奶炸穿你的肥油?!” 这时焚爱云从乾坤袋里掏出了一张火红色的符纸,符纸看起来很普通,上面只写了一个大大的死字,是用朱砂写的。 符纸上传出的灵力波动极其骇人,惧留子只是看了一眼就吓的缩了缩那肥硕的脖子。 “无量天尊,这符纸上都有一丝规则气息了,制符的人只怕比我家掌教的修为都恐怖。”惧留子这会是真怕了,这符纸真被激发了,怕是瞬间就能将他给秒杀,属于是大炮打蚊子。 “哎哟我的姑奶奶,这是干嘛啊,贫道才帮你们把妖族驱赶了,也算是对你们有恩了吧!”惧留子连连后退,生怕焚爱云想不开激活符纸。 焚爱云哼了一声,说道:“死胖子,是不是对我家师姐起了歹心?说!” “不是不是,这是哪跟哪,贫道来此只是想与你等结个善缘,除此以外再无其他心思,你要信我啊。” “也就是说前辈是特地来找我们的喽?”这句话是林舒云说的。 “是是是,无量天尊,姑奶奶能不能把符纸给收了,贫道害怕啊!”惧留子此时是真的害怕。 林舒云给焚爱云使了个眼色,后者这才把符纸给收了起来。 “那前辈请说吧,找我们到底干嘛。” “送你们仙缘!你如今炼气十二层迟迟不能突破是吗?我这里有筑基丹!另外二位是不是进入瓶颈迟迟不能突破?我这里还有破障丹!” 说着,惧留子从乾坤袋里掏出几个玉瓶,大手一挥,直接全都抛给了三人。 林舒云没有直接用手接,而是展开灵力将玉瓶全都一一打碎,将里面的丹药全都检查过后才交给了身后的焚爱云二人。 焚爱云二人也没有立刻收起来,只是不断的拿在手中里翻看。 “居然是真的,而且这些丹药的品质都不低。”焚爱云讶异道,“胖子,这些丹药真的都给我们?” “那是自然!” “什么报酬都不要?” “不要不要!” 林舒云收起长剑,反手一抓,又将丹药全都丢还给了惧留子。 “老话说的好,人情债最难还,我们不愿意欠前辈人情。”林舒云很是淡然,焚爱云倒是满脸的不情愿。 “没事,这些丹药全当白送,不算人情。”惧留子表现的很大方。 “前辈,除此以外,难道就没有其他事了吗?” 惧留子嘿嘿一笑,道:“有件事,倒是想找你们帮忙。” “好你个死胖子,这不还是有私心,不是才说白送吗!”焚爱云直接吼了起来。 “无量天尊,这件事对我来说无伤大雅,对你们来说却是非常有利,而且做与不做选择权在你们手里,你们完全可以选择置之不理。” “既然如此,那前辈说,我们听。”林舒云轻声道。 “你们应该听说过泰州吧,泰州西北有一片地,叫万千山峦,万千山峦的南侧有一名产,不知三位听说过没有?” 听到这话,就连成天以博闻广见自居的焚爱云都沉默了下来,她的博闻广见也仅仅只限于宁州而已,泰州的事情她只知道个大概,她旁边的焚楼还不如她。 “山峦南侧有名产三件,算算日子,名产之一的秦玉归差不多要成熟了吧。”林舒云侃侃而谈。 惧留子一拍大手,奇道:“不错不错,女侠好见识,秦玉归属火,不仅对修行火法大有裨益,还是筑基丹的一味重要的药材,女侠应该也知道,这种天材地宝一人不能多取,所以贫道想找个帮手。” 林舒云直接笑出声来,道:“哈,那前辈这帮手找的着实是有些远了,你说的是泰州之西的事,帮手却找到了宁州之西,难不成偌大的泰州连一个活人都找不到吗?” 惧留子清了清嗓子,脑中急转立刻想好了说辞,然后拍了拍肚子。 “这女侠就有所不知了,如今泰州局势复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贫道跑这么远,自然是想找个不与泰州势力有牵扯之人,事成之后五五分账,到时候天各一方,两不相欠。” 第113章 镇南城相遇 惧留子这话可以说是一点毛病也没有,如今泰州混乱的局势早就传到了宁州修士的耳中,这段时间去泰州的修士足足减少了三分之二。 据说泰州最近杀伐四起,几乎每天都会遇上修士争斗,南边南蛮山脉中的妖族也躁动不堪,腹地区域都出现了成群的妖族。 这还是初期,各方还有所克制的结果,再过几天说不定风云突变,大战四起,只怕有命去没命回。 可越是年轻,越是具有冒险精神,这三人听到惧留子的话,全都动心了。 特别是焚爱云,就差把答应写在脑门上了。 “前辈稍等,我等商量片刻。”林舒云拉着二人到另一边。 “大云姐,泰州耶,那可是泰州耶!”焚爱云满脸都是小星星,“我早就想去了!” “师姐,我,我也想去。”焚楼小声道。 “可是,出这么远的门,要不要回去跟先生他们说一声?”林舒云没有反对,显然也是默认了。 “大云姐你傻呀,这要是说了肯定不会让我们去!”焚爱云很是兴奋,“大不了咱们快去快回,看看泰州风光,还能顺便赚点灵石,何乐而不为?” “只是,这个道士,不太可信啊。”林舒云依旧保持着最基本的警惕,“真要去的话还不如我们自己去,身边多这么一个陌生人,总归是不安全。” “说的也是,反正我不喜欢这个死胖子。” 一番商议后,三人回到原地。 “前辈此事我们还是拒绝了,路途遥远,家里长辈怕是不会答应。”林舒云说道。 “哎呀,那还真是可惜了,这秦玉归三年一熟,再想赶上怕是又得三年了。”惧留子满脸遗憾的样子,“既然三位不愿,贫道也不强求,无量天尊,贫道去也!” 说走就走,惧留子肥胖的身体化作一道清风缩进地里,眨眼就离开了这里。 “大云姐,死胖子走了吗?” “走了。” “唔呼!要去泰州喽!” 极远处,惧留子从地里钻了出来,看着身后的方向,露出满意的笑容,喃喃道:“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三言两语就能搞定,得了,我就先回泰州等着吧。” 半月后,宁州东南,镇南城。 这座城位于凡俗国度与万千山峦之间,是一座修士城池,算是万千山峦和凡俗国度的分界节点。 这座城池没有明确的范围,也没有城墙,说是城池,但更像是一片地名,万千山峦的边缘区域都可以称作镇南城。 镇南城中有个有名的修士酒楼,名为镇南仙居。 这酒楼有一道名菜,名为百妖宴,据说是取自一百个不同种类的妖族胸前的一块嫩肉制成,噱头十足,以镇南第一名菜自居,这么多年来都是如此,无人能撼动。 此时这镇南仙居的二楼靠边缘的位置,有一对修士夫妇坐在桌子旁喝茶,他们也不吃饭,只是看着仙居门前往来的人群,一来二去,差不多快一个月了,店里的人几乎都认识这对奇怪的夫妇。 “东哥,这都快有一个半月了,难道我们错过了吗?” 这对夫妇不是别人,正是林东和白蕊。 “不会的,这可是老坊主亲自为我们卜的卦,只是我们来的太早了点,老坊主说是两个月后,我们这不是提前了一个多月嘛。” 相比于焦急的白蕊,林东倒是没有多着急,当初口口声声说后悔的白蕊,真到此时却比谁都着急。 “我这也不是怕错过了嘛。” “好了,就安心等着吧,老坊主卜卦什么时候错过?”林东继续安抚道。 正在此时,有一行三人从街道的那头走了过来。 “大云姐,你看你看,镇南仙居,走走,我请你吃百妖宴!”焚爱云拉着林舒云就往里面走,后者很是不情愿。 林舒云有些犹豫道:“那百妖宴少说需要百十块下品灵石,是不是太奢侈了些?” “来都来了,不尝尝你甘心吗?你放心吧,灵石的事我负责!”焚爱云身上没有大钱,但却从来没有缺钱过,看样子焚灵儿暗地里给她开了不少的小灶。 她们三人在进入镇南仙居的那一刻,就被林东和白蕊给盯上了,但此时还不太确定。 在店小二的带领下,林舒云三人恰好坐在了林东二人的旁边一桌。 “小二,把你们家的名菜百妖宴给拿上来!一人一份!” “好嘞!三份百妖宴!” 三人落座后,旁边的林东二人直接窜起来,小跑着跑了过来,上下打量着林舒云。 在他们眼中,林舒云生的肌骨莹润,举止娴雅,唇红而眼魅,身姿挺拔如松柏,霞光于身旁萦绕,真就如仙子下凡,既不像林东也不像白蕊。 二人直接定在那里,林舒云三人面面相觑。 “二位道友,你们这是有什么事吗?”说话的是林舒云。 “不知,不知道三位从何而来?”林东的嘴唇都在颤抖。 “大叔,我们从何而来不关你们的事吧?”看着他们二人的眼神,焚爱云只觉得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啊,失礼失礼了,我们只是,只是觉得这位姑娘像我们曾经的故人,失态了。”白蕊拉了拉林东的衣角,“为了赔罪,这顿饭就由我们夫妻二人请了吧,不嫌弃的话,可否同拼一桌?” 听到有人请自己吃饭,焚爱云和焚楼那肯定是一点意见也没有,不过林舒云不开口,他们也不敢擅自做主。 “可以的,二位道友请坐。”林舒云轻声道。 于是林东二人一左一右,分别坐在了林舒云两旁,二人这样还不满意,还一直往中间窜。 “不是,大叔大婶,你们这是干嘛啊?”焚爱云直接傻眼了,她不明白这两人到底闹的哪一出。 他们三人倒也不担心林东二人有歹意,林东二人的修为一个是炼气第五层,一个是第六层,都不需要林舒云出手,焚爱云和焚楼随便一人就能全收拾了。 所以他们两人只是觉得怪异,倒也没往坏的方向去想。 第114章 没出息的于少白 只不过这时林舒云不愿意了,眼底闪过一丝杀意,迄今为止,除了云川和无当女,就连焚爱云二人她都不乐意靠自己太近,就更别说林东二人了。 林东二人感受到她身上的杀气一丝,顿时连忙往远挪了挪老实了许多。 “大婶,你说的像故人,该不会就是像大云姐吧,是你俩的什么故人啊?”焚爱云问道。 在她看来,林舒云和他们都不是一辈人,他们的故人起码也是老辈,林舒云一个小辈又从何谈起。 林东支支吾吾,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白蕊一咬嘴唇,倒是大胆了一次,说道:“实不相瞒,这位姑娘像我夫妻俩的孩子。” “哦,那还真是巧了。”焚爱云点头道。 修士的孩子都是领养,说林舒云像他们的孩子倒也说的过去。 “你们的孩子能有我家的大云姐这么漂亮,我倒是挺想见见的。”焚爱云感叹道。 “呵呵。”焚楼笑着摇头,只觉得那夫妻二人在说胡话,与这等天仙般的人物有几分相似,那他们的孩子能漂亮到何种地步,反正迄今为止他都没有见过同辈中有谁的美貌能与林舒云相提并论的。 林东和白蕊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林舒云,后者只觉得全身都不自在,恨不得拔剑把二人全都杀了。 要不是看在他们请自己吃饭的份上,林舒云早就发作了。 都说母子之间有种莫名的联系,即便相隔天边也能互相感应,但这个理论放在他们之间似乎并不成立。 无论林东白蕊如何赤裸裸的看着林舒云,后者除了想杀人以外再也没有了别的想法或者特殊感应。 很快,百妖宴端了上来,这百妖宴用了脸盆大小的碗来盛饭,嫩肉切片,肉质晶莹,香气四溢,闻上一口就让人有种大动食指的冲动。 可即便如何好吃,这价格着实还是太离谱了,百十块下品灵石根本不是普通修士能承担的。 看着三盘百妖宴,林东和白蕊露出难色,他们不是付不起,只是如果给了这笔钱,他们就成穷光蛋了。 焚爱云和焚楼吃的飞起,姿态那叫一个豪放。 林舒云心思最细,察觉到了二人的窘迫,她倒是干脆,直接将这碗百妖宴给退了换成了普通的灵食。 “大云姐,干嘛退了啊,可好吃了!”焚爱云表示不理解,她反正是个从来不差钱的主。 “太奢侈了,况且我也不爱吃灵食。”迄今为止,林舒云还真没怎么吃过灵食,除了平日里烤点兽肉,灵食她几乎都不碰。 “来,拿你尝尝我的,还有你!”焚爱云一筷子把焚楼碗里近乎一半的肉都给旋了出来,然后全都一股脑的夹到了林舒云的碗里。 林舒云只是象征性的吃了一口,剩下的都让焚楼解决了,后者自然非常乐意。 “你们也吃点吧。”林舒云对着那夫妇二人说道。 “啊,好好,吃吃。”林东二人只是嘴里说着吃,也把筷子拿起来了,但压根没有动筷,只是盯着林舒云。 林舒云放下碗筷,颇为无奈道:“二位,你们请我们吃这顿饭食,我们感激不尽,只是,二位这么盯着我,着实有些。。。” “啊啊,不好意思,你实在是太像我们的孩子了,我们也是太过于思念,失礼了失礼了,来来,吃点吧!” 这会哪怕是再迟钝的人,也看能看出二人的异常。 “二位道友,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不如就说出来吧,你们这样子,我实在是有点看不过去了。”说话的是焚楼,虽然林东二人看的是林舒云,但二人的行为让他也感到了些许的反感。 “这个这个。。。”林东和白蕊看向对方,谁也没有率先开口。 这时,又有一群人坐在了他们旁边,呼呼啦啦上来了二三十号人,一下子就把二楼给坐满了。 “咦?那不是于少白吗?”焚爱云眼神最尖,一下子就发现了老熟人。 “哎呀呀!”那于少白第一时间也看向了这里,当看到林舒云后,眼睛顿时就挪不开了,小跑着跑了过来,“这不是林姑娘嘛,真巧啊!” “喂,这边还有两个人啊!”焚爱云只觉得腻歪,翻了个白眼。 “焚姑娘你也好,真是太巧了啊!居然能在这里见到林姑娘你,怕不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对于焚爱云,这于少白至少还打了个招呼,对于焚楼则是完全无视了,面对这样的情况,焚楼算是非常习惯了。 “小二!快快给林姑娘这桌上好酒好菜!” “好嘞!” “于道友不必破费,我等已经吃好了。”林舒云从始至终连正眼都没看对方。 “大云姐干嘛不要,上!都可以给我上!”焚爱云站起身双手叉腰,那于少白自然乐意至极,噼里啪啦又点了一大桌菜。 另一边,于剑丘看着于少白那没出息的样子,苦笑连连。 人家林舒云都不愿搭理他,他还非要贴上去,于剑丘就无了奈了,此时不由得怀疑起自己的教育方针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实在是有些看不过去了,于剑丘喊道:“少白啊,少白!” “哎哎,爹,爹,怎么了?” 听到于剑丘的呼唤,于少白跑了过去,但是眼睛依然吸附在林舒云身上。 咚!于剑丘忍不住了,一个爆栗敲在他的脑袋上。 于少白这才回神,看着于剑丘满脸的怒意,委屈巴巴的坐了下来。 “真是没出息的东西。”于剑丘咬牙切齿,恨不得一拳把这儿子给捶进土里。 “爹,不是儿子没出息,那你自己看看呐。”于少白低声道,“你看林姑娘是不是长的跟书里的仙子一模一样?” “嗬!”于剑丘气的直翻白眼,“人家是仙子下凡,那你是什么东西?怎的,才被人叫了两年天骄就飘了?” 于少白没听出他的话外之音,继续道:“我和林姑娘一样都是天骄,所以我想,我是有机会的!” 咚!又是一记爆栗,这下于少白彻底歇菜了,脑袋都快耷拉到裤裆里了。 第115章 认亲 于剑丘仰天长叹,他就不明白了,自己向来不近女色,他虽然收了这么一个养子却没有找个道侣,他向来也是个不近女色的人,也不知道这于少白长大后怎么就成了一个见了女人就走不动道的人。 于是他细细的打量起林舒云,心道:“也是,倒也不能全怪少白,这妮子生了如此一副皮囊,少年血气方刚确实难以招架,唉,若这妮子看上我家少白倒也是一桩美事,只可惜。。。” 于剑丘接连叹气,只觉得恨铁不成钢。 “敢问这位姑娘,是姓林吗?”白蕊问道。 “姓林,名舒云。”林舒云彬彬有礼。 夫妇二人眼睛同时一亮。 “林姑娘,我,我叫林东,真是好巧啊,都是林家人!”林东拱手道,同时露出希冀的目光。 “哎哎哎,这位大叔,你们都是姓林不错,但怎么就成了一家人了?”这会焚爱云也感觉到不对劲了。 林舒云也有那七窍玲珑心,当即就反应了过来,一双美眸仔细的打量起夫妇二人。 “若是我说,我们就是林姑娘的父母呢?”白蕊也不装了,直接摊牌。 焚爱云和焚楼直接震惊当场,林舒云表情一点也没有变,似乎早就猜到了似的。 “二人可是星云坊门人?”林舒云问道。 “正是正是,云道友跟你提起过我们的事?”林东的情绪激动起来。 “先生从未跟我说起过你们,奶娘倒是跟我提过几句。” “无碍无碍,如今我们算是相见了,见到就好见到就好啊!”白蕊这话像是在安慰自己一般。 焚爱云和焚楼只是张着嘴看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突如其来的认亲着实有些招架不住。 “无论如何,舒云现在这里先说一声谢字,身体发肤,算是舒云欠你们一个人情。”林舒云清冷道。 “舒云,你这么说就生分了,什么欠不欠的。”林东的声音都在颤抖,情绪激动到了极点。 “且听我说完,我欠你们一个人情,日后若是有需要我自当报答,可若是二位想要接我回星云坊,那是断然不可能的。”林舒云的语气很是冷淡,甚至有些不近人情。 林东和白蕊相视一眼,先是满脸复杂,然后是叹息。 “你以为我们是来接你回坊的吗?这你大可放心,我们只是想来见你一面,除此以外再无其他。”林东的眼眶微红,白蕊只是捂住了嘴。 “这样最好。”林舒云收回目光,“先生和奶娘二人当年历经生死才把舒云救下,恩重如山,所以舒云此生都是先生的,虽说二位是我的亲生父母,但最好还是不要生出太多想法。” 林舒云的话很是决绝,就像是一把钢刀狠狠的插在林东二人心头,而且是插在他们最柔软的地方。 白蕊再也忍不住,直接哭泣了起来。 林东红了眼眶,紧咬牙关不让眼泪流出来。 “大云姐,你这话说的是不是太过了。。。”焚爱云受到感染,也红了眼眶,本来想说两句,却被林舒云狠狠的瞪了一眼。 “我说的过分吗?为了避祸,整个宗门不惜遁世隐居,若是没有先生,我只怕早就死了一万遍了。” “哥俩好啊,四季财啊,五魁首啊,六六六!” “这杯该你了,该到你了!” 此时周围的环境很是嘈杂,显得林舒云这桌尤为安静。 “爹你看,他们好像吵架了。” 于少白一直盯着那边,但因为周围实在是太吵了,半个字也没听到。 “唉。”于剑丘筑基修为,能神识外放,自然也将她们的话尽收耳底。 “爹要不我去看看!”于少白坐不住了,起身就往那边走。 “没出息的东西!”于剑丘动了真怒,反手一抓把于少白狠狠的按在凳子上,差点把后者的衣服都给扯烂了。 “爹。。。”于少白委屈巴巴的耷拉着脑袋。 “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的德行,再过两天人家说不定就是筑基真人了,你呢?炼气十一层很厉害吗?何年何月你才能突破十二层?!真是不成器的东西,成天就想着裤裆里的那点事!” 其实真要说起来,于少白作为林舒云之下的第二人,在宁州算是很有名气了,他的修炼速度比于剑丘当年也是只快不慢。 于剑丘这么说也只是希望能骂醒对方,他能看出来自己这儿子绝对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别人对自己的亲生父母都是一脸不在乎的样子,只怕若是没有云川发话,只怕是孤独终老都愿意。 “爹。。。”看着于少白的样子,于剑丘又叹了口气,今天他一直叹气,就像是要把这辈子的气都给叹完了一样。 “坐着,不要动!”嘴上不留情,可他毕竟还是疼爱于少白。 只见于剑丘拿了一壶灵酒,走到林舒云那桌,一改刚才的表情,此时的他满面柔和,说道:“各位叨扰了。” 见到于剑丘亲自来了,林舒云等人连忙起身。 于剑丘作为上代天骄,下任剑宗宗主,无论是修为还是身份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高,所以该有的礼仪还是很有必要的。 “见过前辈!” “好了好了,无需多礼,赶紧坐下!” 众人重新入座。 “不知林姑娘是要往哪里去呀?”于剑丘问道。 “这。。。”林舒云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了实话,“我等准备往泰州去。” “咦?那这件事林姑娘有没有跟长辈商量过?” 于剑丘很是意外,在他看来云川作为护道人连他都没有去泰州,按理来说不应该会放林舒云去才对。 “这。。。”林舒云面露难色,一向泼辣的焚爱云也歇了菜,焚楼则是低着脑袋数脚趾。 于剑丘一眼就看出来了,也没有戳破。 “呵呵,既然如此,几位不如随我们同行吧,我们正好也要去泰州,就是不知道几位去泰州哪边呢?” “我们要去万千山峦的南边!”焚爱云接过话头,林舒云又瞪了她一眼。 第116章 失败的教育方针 “哦?我想想,哦对了,难道说,几位是不是要去采那秦玉归?”于剑丘一下就猜了出来。 “正是。”林舒云无奈道。 “哎呀,那还真是巧了,我们也正巧也要去采那秦玉归,算是顺路了!” 林舒云有些恼怒的看着焚爱云,她就没有想跟对方说自己的目的地,本就决定快去快回的,这下倒是徒增了变故。 林爱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但她还是很怕林舒云的,见后者生气,吐了吐舌头后彻底闭上了嘴巴。 事实上于剑丘压根就不顺路,他要去的是奇巧宗,奇巧宗在泰州东部,秦玉归在泰州的西南方位,别说顺路了,就是特意去都不一定能找到地方。 于剑丘为了自己的孩儿也算是煞费苦心了,不惜兜个大圈子,甚至不顾与奇巧宗约定的日期,说是豁出去了也不过分。 刀子嘴豆腐心,于剑丘将自己这辈子的心血全都压在了于少白身上,对于后者的疼爱胜过一切,甚至不惜损坏宗门信誉。 于剑丘都开口了,林舒云不可能再拒绝,也只能应下了,得到肯定的回复,于剑丘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然后把消息告诉了于少白。 于少白真是半点出息都没有,当即就开心的手舞足蹈,直接在桌子边蹦跳了起来。 “唉,真是不成器。”于剑丘无可奈何。 从头至尾,于剑丘都故意没有跟林东白蕊二人说话,这对后者来说倒是好事,给了一些缓和情绪的时间,此时这夫妇二人的情绪已经彻底稳定了下来。 “林姑娘,我有一事相求。”林东突然说话,白蕊看了他一眼顿时明白他想说什么,也没有阻止。 “你们也想跟着去?”林舒云怎么可能猜不到。 “是的。” “方才我说我欠你们一个人情,如果你们要跟着去,这个人情就算是还了。”林舒云皱眉道,她是真不想跟这二人打交道,甚至还有嫌弃的情绪。 “可以!”这句话是白蕊说的,这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好,那就请二人自便了。”林舒云面露坦然,只觉得心中的重担落了地。 翌日,万千山峦的云端,忘尘飞舟在空中快速飞行着。 万千山峦的范围比原始丛林大上三倍,里面的妖族数量也更多了三倍,能飞行的妖族也不少。 但飞舟一般都有筑基修士坐镇,按照前人探过的路线飞行,基本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当然了,风险很高,要么不出问题,出问题就是舟毁人亡的大问题,所以素来少有人愿意经常穿越,往往都是单程。 忘尘飞舟上,除了于剑丘这么一位筑基第一境,还有另外两名同等修为的,三名筑基坐镇,不说稳如泰山,却也相差无几了,只要不自己作死,安全到达没多大问题。 “林姑娘,你冷不冷?” “林姑娘,你热不热?” “林姑娘,你渴不渴?” 甲板上,林舒云靠着栏杆看向远方,身边的于少白却一直在围着她转,跟个苍蝇似的。 “真是服了啊,哇,贱不贱啊。”不远处,焚爱云有些看不过去了,无奈的扶着自己的脑袋。 本来一开始焚爱云还劝说于少白,可是后者是说也说不听,骂也骂不走,这会她是一点也不想再管了。 “师姐,吃橘子吗?刚拿的。”焚楼递来一颗橘子,这种场景对他来说就好似日常一般,迄今为止,他见过不下四个跟舔狗一样的人了。 第一次第二次还能有点新鲜感,第三次也还能说得过去,等到这会他是半点情绪的波动也没有了,着实是看腻了。 在飞舟的尾部,于剑丘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像是在修炼某种变脸功法似的。 “于前辈,你这是何必。”林东和白蕊也在他身边。 “不成器啊。”于剑丘长叹一声。 “唉!”那夫妇二人也跟着叹气。 有些事于剑丘实在是有些不吐不快,他又不好意思跟同门的人聊,林东和白蕊显然就是最好的听众了,一来二去,双方算是熟络了。 “林道友,你说这孩子,到底在想什么,我当年也不是这个样子啊,不对,我现在也不是这样的啊,真的是我的教导方针出错了吗?”于剑丘痛苦的抱着脑袋,此时他是一点架子也没有了。 “当年只要我爹瞪我一眼,我那是吓的大气都不敢出,这孩子倒好,别说骂了,就是揍也改不过来,真是没招了!” “呃,于前辈,你这是在问我怎么教导孩儿吗?那你看我。。。” 林东双手一摊,白蕊脸色一苦。 “得。”于剑丘用脑袋狠狠的撞了一下栏杆。 …… 焚禁宗,秘境中。 晚饭时分,刚把饭菜摆上桌子,这会从外面走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云川笑道:“哟,大舅哥,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我这?来的正是时候,饭刚做好。” 焚弑气呼呼的飞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了石凳上。 “咋的了?这么大气性。”边说云川边倒了一杯槐青香,是烈口的。 焚弑将酒一饮而尽,眉头依然紧皱。 “嗨,真是烦死个人,一群孽徒,真恨不得都给休了!”原来焚弑是被家里的十几个女徒弟折腾的不行,这会出来避祸了。 “瞧你这德性,一天到晚就没个笑脸。”云川切了一声。 “哥,要怪就怪你自己,你说当初我提醒过你没有。”此时焚灵儿从屋里走了出来。 “行了行了,不说了不说了!”焚弑知道自己没理,索性就耍赖了。 酒过半巡,一壶槐青香喝的差不多了,这是最后一坛,可焚弑显然还没喝尽兴。 云川和焚灵儿无当女三人都不喜欢喝这烈口的,所以这一坛基本上都是焚弑一个人喝了,就这样都不够。 “哎,算算日子,差不多是该回青砖看看了,正好这酒也喝完了,顺便去取点。”云川晃动着已经被喝干的酒坛说道。 “酒气人,人也气人,事也气人,咋成天那么多烦心事。”焚弑红着脸叹息道。 第117章 开阳残党? “咋了?最近宗门里有很多烦心事吗?”云川问道。 “宗门倒是消停,最近冒出来个开阳帮,闹腾的要死。” “开阳帮?那开阳洞天原来还有活人?” 焚弑一手撑着下巴,一手烦恼的挠着脑袋,无奈道:“啊,据说前段时间开阳洞天有波人恰巧去泰州采购物资了,正好躲过一劫,最近到处折腾的就是这批人。” 云川呵了一声,说道:“那这群乌合之众撑死能有一个筑基顶天了,回来又能怎样?还能翻天吗?” 焚弑噗嗤一声,愤然道:“一个筑基?人家可有十个筑基!这些天一直吵吵的说要讨回开阳洞天原本的灵矿份额,到处惹事,好多二流势力都被他们给灭了。” “什么?十个筑基?咱焚禁宗都没这么多啊,这是残党吗?这是要上天啊。”云川讶异道,“大舅哥你弄清楚没有,这群人到底是不是开阳洞天的?” 焚弑摆了摆手,道:“现在这群人是不是开阳洞天的已经不重要了,这群人现在就是一群鲶鱼,搅的整个宁州都不安宁,而且这群人貌似跟咱们很不对付,这几天我们有不少的弟子死在了他们手里了。” “啊。”云川脑袋一抬,挑了挑眉毛,“原来大舅哥搞了半天是来告状啊,有事就说事,干嘛还要骗我的酒喝?” 被云川说破,焚弑嘿嘿一笑,哪里还有刚才半分忧愁的样子,笑道:“哎,这不是刚好说到这嘛,也就是顺嘴的事嘛。” “哥,这点事你让大长老二长老他们出面不就行了,非要找我们作甚?”焚灵儿有些不乐意的说道。 “这不是最近忙嘛,他俩走不开。”焚弑不好意思道。 “真是服了,得了得了,正好我也要出去一趟,这些个玩意我就顺路解决了吧。” 得到云川这个答复,焚弑顿时喜笑颜开。 “不是大舅哥,事我可以帮你办了,但是有些话我得问明白了。” “姑爷,只要我知道,一定知无不言。” “我就想知道这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哎,你可别给我挖坑,你不老实交代了我就把话撤回。” 焚弑连忙抓住云川的胳膊,生怕后者反悔,忙道:“这事你不问我也会说的,这那几个筑基我查过了,一个宁州本地人都没有,全都来自于鸿钧仙朝的世家,就比如他们现在的首领,就是来自晋城刺史王家的。。。” “停停停,你就直接说,是哪位皇子的人吧!” 焚弑嘿嘿一笑,说道:“嘿嘿,姑爷果然聪明,这些人都是三皇子张烨的人,姑爷可不要小看他们了,那些筑基可都是那些世家的家主,身份尊贵着呢。” 云川面露怪异,道:“不是,那他们这群人打着开阳的旗号干嘛?吃饱了撑着?” “这也就是个由头,闹事的借口,至少在大义上能说的过去。” “那也不对啊,世家家主一级的人可不是大白菜,这群人放着好日子不做,来宁州当土匪,他们就算自己想来,那张烨愿意放人吗?这边多十个筑基,那边就少十个,开玩笑呢?” 焚弑狡黠的一笑,笑道:“嘿嘿,没当过家不知柴米贵,姑爷有所不知了,世家家主也好,皇子也罢,都是人,都是要吃饭的,就算他们不吃饭,下面又有多少人等着喂饭呢? 那三皇子势力大,摊子铺的也大,你猜猜有多少人需要吃饭?现在争斗日渐激烈,每天的花销都是天量的,不抢怎么办?等着天上掉吗?” 云川这下明白了,道:“啊,我明白了,等于是说放一批非核心圈子的人出来自己觅食,吃饱了血赚半饱也行,吃一波就跑也不多留,得,原来是一群出来要饭的。” “而且现在我们焚禁宗作为宁州第一宗门,现在从外面来了一批人闹事,这,咱们的脸上也没光啊。” “等一下。”焚灵儿打断了他的话。 “这点鸡毛蒜皮的破事值得跟云哥说吗?世家家主撑死不过筑基第一境的修为,虽说十个筑基一境的修士数量多了点,但也不是解决不了的,以咱们现在的实力弄死算得上什么特别难的事吗?大长老可是筑基第二境的修为,他是睡着了么?” “小妹呀,长老们这会真走不太开,哥也不瞒你,这次那群人在前面闹腾,咱们在后面跟着喝了不少的汤。” “怎么还有我们的事?”焚灵儿奇怪道。 “你看,有些势力被灭了,他们的剩下的家业总不能浪费了吧,别的都可以不要,灵矿总不能不要吧,长老们最近在忙着接收的事呢。”焚弑眨了眨眼。 云川恍然,活动了一下手腕,道:“行了,我是算是彻底明白了,好了好了,我这人向来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人家既然在咱们的地盘撒野,就要做好把命丢这的准备。” 焚弑举杯,无奈道:“那就麻烦姑爷了,只是,这次过后怕是要与那三皇子正式交恶了,唉。” 云川点点头,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反正这三皇子也没把我们当自己人,对抗是迟早的事,就从这群世家家主开刀吧,这么多筑基死在这,也足够他肉痛一阵了。” 说动就动,晚饭过后,云川就带着无当女连夜动身了。 …… 离开焚禁宗后,二人一路南下,云川准备先回青砖,把酒取了再一门心思的去找那群世家家主,免得一直惦记着。 然而刚进入云国境内,云川就发现了修士的踪迹。 如今云国境内太平,很多年都没有发生战乱了,很多想要去南边的修士,只需避开大城,借道南下没有什么问题。 所以现在在云国境内的偏远地区遇到修士不算什么稀奇事,只不过这群修士的装扮着实有些与众不同,一看就不是宁州本地的修士。 要说为什么,因为这群人各个穿金戴银,无论男女,头上手上戴着各种珠宝,衣服要么是金色要么是大红,生怕别人看不出他们的贵气似的。 第118章 老家被偷 要不是这群人能御器飞行,外表真就和那凡俗的土财主一样,别的地方不知道,云川在宁州待了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打扮的修士。 等等,第一次? 云川看着那群人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娘子,你说那群人的打扮,我怎么总觉得不像是第一次见呢?可我明明好像是第一次见。” 无当女抿嘴一笑,说道:“云郎,你怕不是忘了当年的金老。” 云川一拍大手,嗨了一声,乐道:“嗨呀,得了,那我明白了,这群人应该就是泰州来的了,不是,泰州的修士都喜欢这种穿金戴银的打扮吗?” “越是靠近鸿钧仙朝,这种打扮越是流行,这是北边的人骨子里特有傲气,怎么说呢,仙朝毕竟是朝廷势力与修士势力大有不同,他们不喜清修,上上下下奢靡之风盛行,穿金戴银的算是常态了。” 无当女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并不是地域歧视,只是一种简单的概括,能更容易让人听懂。 “傲气?还真是有特色,我这没去过泰州的人都能看出来,你看看他们身上各个纹龙画虎的,衣冠禽兽这个词是不是他们发明的?”云川打趣道。 “一般像他们这种打扮的人,地位都低不到哪里去,他们服饰讲究,大抵应该是那仙朝中人。”无当女毕竟是泰州土着,很多事情还是非常了解的。 云川眉头一挑,奇道:“哟,那岂不是说咱们有可能遇到正主了?” “他们这种服饰的人在仙朝也不算多,世家中人的可能性极大,世家人最是傲气,无论走到何处都不愿自贬身份,打扮要求很是讲究。” “好好好,得来全不费工夫,娘子,来,咱们乔庄一番,上去玩玩他们。” 无当女素手一挥,二人顿时换了一副面孔,脚下飞剑一个加速追了上去。 “诸位同道!”此时云川二人化作一对普通的道士道姑,模样很是普通。 他们这样的打扮在宁州属于烂大街,刚开始修行的修士一般都这么打扮,但是看在那群人眼里就是寒酸了,听到云川的呼唤,那群人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也没有搭理。 “诸位同道等等我呀,贫道初来此地想与你们问问路!” 那群人的末尾有一人甩了甩衣袖,鄙视道:“莫要靠近我等,脏兮兮的样子,平白污了我等周围的空气。” “啊?”没想到对方以貌取人到了这种地步,云川简直哭笑不得。 这时,那群人中有人窃窃私语,忽而纷纷停了下来。 “这位道友可是来问路?”说话的是一名少年,眉宇间依然满是嫌弃。 “是的,哎呀,真是难以启齿,我家长辈让我去南边找他,可我现在连方向都找不到了。”云川故意表现出窘迫的样子。 “那你算是问对人了,我们是这里的土着,恰好也要去南边,不如同行?” 少年说话时,一群人将云川二人给围了起来,看上去哪像是要带路的样子,更像是劫道的土匪。 “呃,那,我能拒绝吗?”云川装作一副害怕的模样。 “呵呵,要么跟我们走要么现在就死!谁让你不开眼来招惹我们?!”少年一脸冷笑道。 这群人中这少年的修为最高,炼气十一层,其他人基本都在炼气十层以下,大约有八九人。 这样的一拨人无论放在宁州的哪个地方,都是一股不弱的力量了,即便遇上了顶尖势力的内门弟子,也是完全不惧的,放在那仙朝的世家之中,也是属于核心成员。 不得不说,那群世家的人此次来宁州抢钱,倒也算是下足了本钱。 “无量天尊善哉善哉啊,各位冷静,小的跟你们走就是,莫要害了我俩性命!”云川装模作样的高呼了一声,无当女很配合的畏缩在他背后。 “麻的,废话真多,跟老子走!” 其实如果云川不上来招惹他们,他们也懒得搭理,反正自己送上门来了,不用白不用,顺便也就把他们带上了。 跟着他们一路飞行,周围的景色云川只觉得越来越眼熟。 “真就这么巧?” 时间不长,他们来到了青砖附近。 远远的看去,只见有五名筑基修士在上空摆出了一个阵法,目标直指下方被禁制覆盖的地方。 阵法中不断有强横的灵力喷薄而出,无时不刻的消磨着禁制上的力量,这群人配合的很是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麻个鸡的,这群犊子想偷我老家?”云川嘴巴都气歪了,原来这群人的目标正是自己的园子。 这群人数量不少,虽说都是无当女一只手就能捏死的蚂蚁,但也不能保证瞬间就将所有人击杀,谁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特殊的保命手段。 既然不能保证全部击杀,于是云川给无当女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后者稍安勿躁,等待时机。 除了那五名筑基修士外,还有十几名身着华贵的炼气修士在旁边等待,当看到云川一行人飞过来,都不自觉的捂住了嘴巴,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周老三,你怎么还带了两个脏东西来?”一人走上前来,满脸鄙视的看着云川二人。 “不是说此地禁制霸道嘛,这不,抓俩肉票探探路。” “倒也是,方才强攻那禁制倒是伤了咱们不少的人。” 那群人中有不少人正盘坐在地上疗伤,各个嘴角带血,看样子受了不轻的伤。 这里的禁制还是当年焚灵儿时候留的,当时刚晋升筑基第二境绝非等闲,可如果有五名筑基第一境联手的话,被攻破只是时间问题。 这群人应该是着急破开,所以一开始选择了强攻,不然有五名筑基坐镇,是根本不会伤到这么多人的。 “你们俩,过来!”那名被叫做周老三的修士喝了一声。 “上仙,莫要害我等性命啊!”周老三一脚踢在云川屁股上,后者很是配合的在地上滚了一圈。 “我不杀你,你去前面探探路就行,是死是活就看你自己了!” 第119章 三劫之境 “呜呼哀哉!无量天尊!求求各位上仙能不能放了我家内人性命?”云川嚎的那叫一个凄惨,本来还想挤两滴泪下来,但怎么也挤不出来,只是干巴巴的摸了摸眼睛装作哭的样子。 “夫君!不要,求求各位上仙放了我家夫君!”相比之下,无当女的演技精湛的不得了,说哭就哭,当即两行清泪就流了下来。 他们的声音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就连天上的筑基修士们也看了过来,感受到家主的目光,那周老三急了。 “仙人的,你们屁话怎么这么多?给老子死去!”只见周老三一脚踢出,直接把云川踢飞了过去。 “哎呀!杀人啦!”云川干嚎一声飞了出去,下一刻轻松的穿过了禁制,身影顿时消失在了空中。 这场景把所有人都看傻了,刚才他们废了那么大功夫,还差点死了人,这禁制都没有半点反应,这会云川却一头扎进去根本没有触发禁制,显然已经穿过去了。 “啊?这。。。”天空上的众筑基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人飞了下来。 “老三,你这是哪里找来的人?”这是一名中年人,模样威严。 “这,这是孩儿顺路抓的,孩儿也不知道是哪的人,你!你快说说你是哪来的!”周老三指着无当女吼道。 “妾身和夫君只是一对苦命散修,原本就是这云国人,呜呜呜。”无当女依旧演着。 “各位不要为难我家内人,有什么事冲我来吧!”这时云川又从禁制里穿了出来。 “老夫可以保证不伤你二人性命,但是你必须告诉老夫你是如何做到的。” 中年人看的眼冒精光,他们虽然能够破开但是耗费极大,如果能有更轻松的办法那肯定是再好不过了。 “什么怎么做到?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云川装糊涂。 中年人冷哼一声,一只手搭在了无当女的头顶。 云川急忙道:“好好,我说我说,莫要伤了她,而且我还能告诉你,我会的东西她也会!” “你也会?”中年人看向无当女,后者点了点头。 “好!那你带我进去,可别想耍什么花样!”在中年人看来,云川二人的修为不过只是两个炼气第二层的小卡拉米,实在是起不了警惕的心思。 况且他也确实有特殊的保命手段,他这样的世家家主最差也是人雄般的角色,没有足够底气也不敢在宁州这样横行无忌。 于是中年人就这样押着无当女走了过去,在与云川错身之时他给无当女使了个眼色,后者顿时心领神会。 在众目睽睽之下,二人轻松的穿过了禁制,试验了几次后,中年人彻底放下了戒备,将众人喊了过来。 于是这群人在云川的带领下,一一进入了禁制之中。 “麻辣那个鸡的!动手动手!” 等到最后一个人进入禁制后,云川振臂一呼,下一刻,一朵巨大的七色莲台自上而下,直接将所有人压进了土里。 只是这么一下,炼气修为的人被全部震死,周老三死的最惨,直接被碾成了肉泥。 同时,那五名筑基修士身上有神光绽放,瞬间突破了七色莲台,朝着禁制外飞去。 不得不说他们这逃命的手段当真不凡,五道流光直接将禁制给撞碎开来,眨眼间就飞到了极远的地方,连无当女都阻拦不住。 轰隆隆! 在禁制破碎的瞬间,天空顿时乌云密布,一阵阵恐怖的波动传遍四方。 “哎呀!” “哦!” “啊!!” 轰!那五人慌不择路,一头扎进了乌云里,然而乌云里有大恐怖存在,一声雷响后,这五人尽数死在了乌云中。 “我超,是劫云,是雷劫!”这玩意云川可熟悉的很,他不止一次见过这个东西了。 也不知这雷劫是因何而起,瑶池虚影此时没有任何反应。 云川抱住无当女,将头上的绸缎扯下,绑在二人腰间。 此时云川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他想着雀池枪有隔绝气息的神效,只希望借此能骗过天机,不过这雷劫并非是针对他的。 只见数道雷霆劈来,目标直指小院中那遮天蔽日的老槐树。 眼看雷霆到来,老槐树发出脆生生的笑声,忽而万千枝叶齐齐震动,一道道剑影直冲天际。 剑影犹如天际群星,数量众多而璀璨夺目。 两者相接,在空中炸成一片,五光十色,好不热闹,雷劫不断落下,剑影漫天飞舞,爆炸声犹如炒糖豆般不绝于耳。 “娘子,吃橘子吗?”此时云川二人依偎在稻田旁,完全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嗯,正好渴了。” 这是针对老槐树的劫难,旁人掺和不了,硬要掺和的话,下场就和那五位家主一般,死的渣都不剩。 无当女吃着橘子,看着天空的雷劫,感叹道:“云郎,这天劫当真是可怕,怪不得古往今来那么多绝顶人物都渡不过去。” “怎么说?” “据说感悟规则之时会引来天劫,规则是天道权柄,若是修士想要染指,就必须先遭受天道责罚,只有渡过雷劫,获得了规则权柄,才能算是半步元婴。” 云川挠了挠头,奇怪道:“我还一直以为半步元婴只是个称呼呢,看样子是个正儿八经的境界啊。” 无当女点点头,继续道:“这还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要渡过两次雷劫,以劫悟道,才能成就元婴。” “哦,简单的来说,就是筑基第三境的修士拢共要被雷劈三次,才能成元婴,听上去好像也不难啊。” 无当女摇摇头,道:“云郎可莫要小看了这三次雷劫,威力一次比一次恐怖,据说第三次雷劫会有仙人虚影出现,倒在此劫中的人杰不计其数。” “哎?那上次咱们遇到的那个什么委蛇君,大概是什么实力?” 无当女继续道:“约莫是一劫之力,当时若是我和焚姐姐联手,虽然无法击杀,但也能重伤他,如果是二劫之力,那就需要摇光相助了。” 第120章 老槐树化灵 “啊,也就是说,两个你差不多等于一个一劫,一个二劫的差不多等于三、四个你。” 无当女点点头,确认了云川的想法。 云川顿时撇了撇嘴,无奈道:“我去,那要这么说,这不是又分出了三个小境界,是不是马上就又要开始渡劫遍地走筑基不如狗了?就比如这群世家家主里隐藏了一两个渡劫,然后恐怖如斯,然后什么筑基如蝼蚁,干,又开始了嗷。” 无当女面露微笑,笑道:“云郎,何时渡劫遍地走过?太古仙踪未绝之时,一劫修为之人也是屈指可数,就更别说二劫了,天威难测,古往今来能有几人?况且这等人物若是真遍地走了,这天道怕是都不答应。 而且这三劫之间实力差距并不大,不比筑基一境一登天的差距,只能说三劫之后只能算是有了成婴的资格。” “那就好,只要别烂大街就行,不然剧情就俗套了,看起来不是滋味。” 就在他们聊天的时候,雷劫也来到了最后阶段,此时天空的乌云几乎已经降落了下来,将老槐树的半个脑袋都给盖住了。 双方的交锋也来到了最后阶段,从外部已经看不出什么了。 云川问道:“娘子,那你知道这老槐树渡的什么劫吗?” “不好说,草木生灵天生被天道庇佑,鲜有渡劫,对我们来说雷劫是劫数,但对它们这样的生灵来说或许是一场造化,雷劫过后这槐树必定是不凡了。 对于草木生灵来说,渡劫只能正面硬抗,但是对于修士来说,我等其实还可以选择避。” 云川一挑眉头说道:“这话怎么说?” “雷劫毕竟是天道威严,并非是所有人都能抗过去的,死亡率极高,所以各大顶尖势力中基本都有自己特有避劫之法,我曾看过一个记载,鸿钧仙朝曾有一位元婴老祖就是一次雷劫也没有渡过,依然成就了元婴,所以避劫之法也算是正道。”无当女耐心的解释道。 时间不长,雷劫逐渐散去,与此同时,老槐树猛的暴涨了数倍,树干从三人怀抱扩大成了十数人怀抱。 但是它周围的房屋果园等一切都没有遭到破坏,而是随着他的扩大而移动,场景甚是玄妙,难以言喻。 嗡的一声,又有一道无形的波纹以老槐树为中心扩散开来,波纹由剑影组成,将方圆百里全都围了起来。 老槐树上的白色槐花逐渐扭曲变化,变成了一个个白色的剑形花朵,树叶也纷纷变成了剑形。 随着一阵剑吟声冲天而起,大地震颤,方圆百里被某种力量拔地而起,越升越高,最后悬在了千米之上的高空。 剑叶一震,大地安定下来,有星星点点从土壤中升起,又有浓郁的灵气风暴席卷四方,一片土地就这样以树根为基,悬浮在了空中。 “这。。。”云川和无当女相视一眼,二人眼中皆是震惊。 “古籍有记载,洞天福地自天生,古时仙人长居于云端福地,难不成这就是那云端福地?” 无当女也弄不明白当下的情况,她不明白,云川就更糊涂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一脸好奇的朝着院落探索而去。 与此同时,一座凡间城池中,一名木雕匠人坐在院中雕刻着手里的物件,忽而不小心手一偏,刻刀顿时划破了他的大拇指。 他心有所感,抬起头,遥遥朝着远方看去。 “呵呵呵,这又是哪位的道场呢?” 感叹之间,这人拇指上的伤口已经恢复,于是又开始雕刻起手里的木雕来。 话分两头,云川二人已经走到了老槐树下。 抬头看去,老槐树的枝叶之茂盛,好似代替了天空一般,剑叶之间有剑影流光,剑花上闪烁着白色柔光。 树荫撒下,在地上倒映出了一片星空,走在这里好似脚踩星空一般。 “咯咯。” 忽而一个脆生生的笑声传来,寻声看去,只见有个小丫头坐在枝头晃动着两只小脚。 这小丫头只穿了一身红色肚兜,玉雕粉琢,这丫头正是树灵所化,这算是草木生灵渡劫成功后特有的造化。 “丫头!” 云川唤了一声,那小丫头直接跳了下来,围着云川一边拍手一边转圈。 “二爹二爹,长生之躯,轮回几载,有趣有趣。” 小丫头的口齿还不太清晰,不过倒也能听清她在说什么,云川笑了一声,把小丫头一把抱了起来。 云川面露异色,奇道:“丫头,这些话是谁教你说的?轮回几载是什么意思?” 小丫头揪住云川的头发嘻嘻哈哈,并没有回答。 于是云川换了个问法:“我是你二爹,那你的大爹是谁?” “大爹大爹,天龙浅滩,百转沉浮,好苦好苦,咯咯。”丫头边说边拍手。 “天龙浅谈?哦,你大爹是孟天龙吗?丫头,这些话是谁教你说的?” “咯咯咯咯。”丫头依旧只是笑着,没有回答。 “哎丫头,你看看她,她又是谁?”云川指了指身边的无当女。 “咯咯咯,无为当一,万仙唯一,好运好运!” “丫头啊,你能不能说点咱能听的懂的,用大白话说行不?”云川苦笑道,然后又试着问了几个问题,小丫头都没有回复。 看样子也问不出什么,云川放下丫头拍了下她的屁股,后者轻轻一跳,又跳回到枝头上去了。 “这小丫头说的这些话可真是有趣了。”云川不由得仔细思考起来,“长生之躯,轮回几载,这是啥意思,是说我轮回了好几次吗?娘子,你怎么看?” 无当女也细细咀嚼着小丫头的话,然而她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这只是个小插曲,接下来二人走到树下的四座墓碑前,祭拜了一番,然后把埋在果园里的酒给挖出来装进乾坤袋。 老酒取出,他也不忘酿制新酒,于是准备去取一些材料回来。 在此期间云川发现这里无论是果园也好,还是稻田也好,全都打理的井井有条,这有序的程度就是云川亲自动手都不一定能达到。 第121章 再遇惧留子 正想动手的时候他突发奇想,抬头喊了声丫头,小丫头又蹦蹦跳跳的走了过来。 “丫头,打理果园稻田你倒是记得清楚,那你记得这酒怎么酿吗?” 小丫头只是笑着,也不拿器具,只是操控着老槐树的枝叶,熟练的酿造起酒来。 也不知道她使了什么手段,轻轻松松的就配好了两种口味不同的槐青香,她酿的酒甚至都无需发酵,配好后的新酒就堪比发酵一年的老酒。 云川倒了一杯甜口的槐青香,一杯下肚,风味更佳的同时,只觉得口齿间有剑吟声若隐若现。 随着酒液下肚,只觉得四肢百骸都畅快无比。 无当女也喝了一杯,面露讶异,说道:“此酒中好似暗含某种特殊灵气,于修为有益,真真是神奇。” “确实,这酒比我酿的得劲多了,来,丫头,再酿个百十来坛尝尝。” “不可不可,最多十坛。”小丫头竖起了三根手指,也不知道是不是她不识数,嘴里说着十坛手上笔画着三坛。 “十坛就十坛,那烈口和甜口的各五坛吧。” 小丫头很听话,不多时就又酿了九坛,加上前面两坛,一共十一坛。 “不对呀丫头,这不是十一坛吗?” “咯咯!”小丫头轻轻一笑,转身又跳回树上去了。 “丫头别走,二爹教你识数!” 这次无论云川怎样呼喊,小丫头都不搭理他了。 将酒全部收起后,云川牵着无当女把这里转了个遍,最后回到了院子里。 “如今这里还真是一处修炼福地,比焚禁宗和蓬莱岛都要强许多,在此开宗立派都是足够了。”无当女感叹道。 云川正蹲在墓碑前,对墓碑进行简单的打理。 “这丫头也不理我了,我其实挺想问问她能不能带着咱们飞回焚禁宗。” 话音刚落,云川只觉得身体有些站不稳了,此时这片区域还真就按他说的,朝着焚禁宗缓缓进发。 “啊,也不是不理我啊。”云川抬起头看向枝头的丫头,此时丫头躺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只能看到她背影看不到表情,好像在睡觉的样子。 “得,认识路就行,那你就慢慢飞吧,先回焚禁宗等我。”云川站起身,拍了拍屁股。 “咱们走吧,不是说有十名筑基嘛,这才解决了五个,还剩五个,早点解决了早点回家。” …… 万千山峦南部,这边临近海洋,所以这里不仅有妖族,还偶尔能见到水族。 其实水族也是妖族,只不过他们生活的地方是海中,炼气期的小妖不能长时间离开海洋,所以一般能在陆地上遇到的水族修为都极强,在这南部基本都是霸主级别的存在。 特别是沿海区域,几乎就是水族的天下。 只不过最近一段时间有些特殊,因为到了采摘秦玉归的日子,大批修士涌入这里,妖族几乎被屠戮殆尽。 此时有大批的修士聚集在靠海的一处岩洞前,这些修士非常有秩序的分批进入岩洞中,出来的人手里或多或少都拿着一两株秦玉归,也只有在采摘之时,这群修士还能暂时消停一点。 采摘完毕的修士也都没有立刻离开,全都三五成群聚在各处,忌惮的看着周围。 在这里的上空,立着六名筑基真人,这些人的穿着统一,一看就出自同门。 这片区域临近小阐教,所以自古以来采摘秦玉归的事都少不了小阐教的人,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届采摘的时候小阐教都会派长老来看着,谁想从这里带走秦玉归还必须缴纳一定额度的灵石,灵石不够就用秦玉归补。 他们做事倒也规矩,每次缴纳的灵石额度都不高,基本上都在承受的范围之内,刨去这个还有得赚,再加上小阐教位列泰州十大顶尖势力的前五,他们这么做其他修士也没敢有太多怨言,这个习俗就这样延续至今。 等到采摘完毕,秦玉归自动遁走之后,小阐教的长老们就会开始收取灵石,如果有谁敢提前离开,那除非有自信能打得过六名筑基。 天空山除了那六名筑基,另外还有几艘飞舟,忘尘飞舟也在其中,此时他们已经采摘完毕,运气不算好,整艘飞舟的人只采了十二株秦玉归。 林舒云等人围在甲板上,遥望下方的场景,静静的等待。 “嗨,搞了半天就采了十二株,也不知道能卖几个钱。”焚爱云靠着栏杆,兴意阑珊。 “我刚才问过了,一株将近二百一十三颗下品灵石,这些相当于两千五百多颗下品灵石呢。”焚楼说道。 “啊,就两千啊,我还以为有两万呢。”焚爱云切了一声。 就在此时,有一个肥胖的道士飞了过来。 “真是巧啊,三位不是说不来吗?” 这人正是惧留子。 “本姑娘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管的着吗?”焚爱云直接给顶了回去。 “呵呵,感觉姑娘对贫道有偏见啊。”惧留子笑道。 “对啊,就是有偏见,咋了?” 于剑丘放出神识扫了一下惧留子,只觉得后者深不可测,连忙拱手上前,恭敬道:“晚辈忘情剑宗于剑丘,拜见前辈。” “哦,果然是剑宗,于宗主近来可好?” “家父身体安康。” 看着于剑丘,惧留子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起来,他倒是没想到林舒云一行人搭上了他们这条船。 就这样,于剑丘和惧留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自从惧留子出现后,林舒云的余光一直都放在前者的身上,虽然惧留子从始至终都没理她,但她总觉得对方的眼神有意无意的就往自己这边看。 等到采摘完毕后,小阐教的人开始收取灵石,等收到忘情剑宗这里的时候,小阐教的长老被惧留子给拦了回去。 “好啊,你个胖子也忒不老实,你不是说你是散修吗?我怎么看你跟小阐教的人挺熟的啊!”焚爱云忍不住了,直接就发出了质疑。 “啊,这个这个,以前那人欠贫道一个人情,这次就当还了。”惧留子拍着肚皮说道。 第122章 水族蛇人 “前辈,我等不愿意欠你人情,这灵石你就收下吧。”林舒云很是果决,直接从乾坤袋里掏出灵石丢给了对方。 “大云姐,干嘛给他啊,一点破草而已,这胖子肯定给的起。”焚爱云见林舒云破费,顿时不乐意了。 “拿人手软,我们不缺这点灵石。”林舒云说道。 “那,恭敬不如从命,贫道就收下了,呵呵,山高路远,咱们后会有期!”临走之前,惧留子朝着林舒云笑了笑,暗中在这飞舟上留下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痕迹。 惧留子离开的时候并不是一个人,而是跟着小阐教的筑基们一起离开的。 “那死胖子肯定是小阐教的人!”焚爱云坚定道。 林舒云只是看着惧留子离去的方向,也没说话,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这惧留子到底是图什么,处处都透露着怪异,但最后却什么也没做。 “林姑娘呀,接下来你想去哪呀,我可以送你!”这时,于少白凑了过来。 一旁的于剑丘刚想说点什么,忽而传来阵阵惊呼声。 就在不远处的海洋之上,忽然掀起了滔天的巨浪,巨浪中各类水族齐聚一堂,组成了一道肉墙。 其中还有几名气息异常强大的水族,显然已是筑基修为。 水族相比于妖族和人族,他们炼气的数量不仅是最多的,而且筑基的数量也是最多的,只是他们的战力却没有另外二族强。 他们的筑基第一境需要五六个才能比得上一个人族的筑基第一境,所以自古以来他们都一直受到妖族和人族的压制,翻不出大的浪花,陆地上的顶尖资源几乎没有他们的份。 其实他们靠着水里的资源,只要不上岸,混个逍遥根本没问题。 可惜水里虽然物产丰富,但是修炼资源极其短缺,几近于无,对修炼有益的东西基本都出自陆地,如果想要修为更进一步,上岸几乎是水族的唯一选择。 可奈何他们只要离开了水,战力就会大大削减,哪怕身处水中,他们的顶尖战力也打不过妖族和人族。 所以水族的存在更多的像是一种点缀,也只是在太古仙踪未绝之时出过些绝顶存在,反正在近古已经是彻底沦为背景板。 面对汹涌而来的水族,众修士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贪婪,只要能有人出手拦住水族中的筑基水怪,剩余的水族就是再多也成不了气候。 另外几个飞舟此时已经有筑基修士出手,三名筑基修士杀进波涛之中,瞬间就杀的众水族人仰马翻,涌出了一道又一道血色波涛。 “赶海去喽!” “冲冲!” 紧接着,其他的炼气修士也纷纷下海,一点危机感也没有,全都乐呵呵的捞水族尸体去了。 “切,一点破肉食而已,费那功夫还不如去打几头野猪。”焚爱云不屑道。 忘尘飞舟上都没有人动,只是看着。 水族的肉食其实不怎么值钱,一是因为水族数量众多,战力孱弱,二是因为他们的肉食没有陆地上的妖族肉食好,七八斤的水族肉食里的灵气比不上一斤妖族肉食。 如果抛开功效,水族的肉食从口感上要鲜美很多,比什么妖族都要好吃一些,用来改善改善伙食倒也不错。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群水族对这里的修士根本产生不了什么威胁。 当然了,这次没有意外的出了意外。 “吼!为了纳叉!” 只见一只巨大的水族从海中立了起来,这水族上身是人下身是蛇,身躯犹如山岳一般,手持一杆三叉戟,一身毽子肉,威武雄壮。 “快退!”刚才飞出去的三名筑基全都飞回了各自的飞舟上,操控着飞舟向远处逃遁。 “人族,该死!!!” 巨大蛇人挥动着手中的三叉戟,恐怖的力量席卷四方,瞬间就将来不及逃跑的修士给碾的粉碎。 “哇!”“啊不要!”“跑啊!!” 于剑丘只是看了那蛇人一眼,只觉得心神俱震,连忙操控着飞舟向着远处飞去。 此时,那蛇人一双诡异的竖瞳盯住了忘尘飞舟。 “是这个吗。。。嗷!!!” 只见他大手一张,一道水汽犹如火焰般在飞舟上空升起,飞舟被一股莫名的伟力给锁定,再也前进不了半分。 “呸,小小蛇妖,居然敢对本姑奶奶出手?”焚爱云跳到船舱上方,掏出乾坤袋里的符纸,正是那张写着死字的符纸。 “去!” 符纸被她的灵力激发,瞬间化作一只巨大的火焰凤凰,凤凰一出,整片天空都被点燃,威势极其骇人。 “哦?这倒还有点意思。”蛇人的眸子里露出不屑,张开的手掌猛的一捏,上方的水汽直接炸开,瞬间就将火凤凰给浇灭了。 “死妖怪,本姑奶奶还有两个呢!” 焚爱云嘴上逞强其实心里已经乱了,把剩下的两张符纸全都丢了出去。 焚灵儿一共只给了她三张,这下她是一张也没有了。 林舒云冰雪聪明,经过这么一次交手就看出了蛇妖的深浅,忙道:“这蛇妖是用了规则之力定住了飞舟,修为怕是已经半步元婴,情况不太妙,小云且慢,我来助你!” 只见她也从怀中掏出三张符纸,全都激活后丢了出去。 顿时又有三个莲花台升起,和天空上的两只火凤凰交相辉映。 显然这是无当女给她留的压箱底的手段。 “小云,操控凤凰,向上方出手!” “好!” 二人齐齐朝着上方一推,莲台和凤凰顿时向上飞去,也不知道撞上了什么,忽的爆炸开来。 与此同时锁定飞舟的伟力消失了一瞬,飞舟直接窜了出去。 “嗷!!!”见状,蛇人直接怒了,脚踏波涛,纵身追来。 这蛇人在空中飞跃之时,蛇尾处不断有波涛产生,每飞出一段距离,就有大量的水汽产生,水汽裹挟着巨力涌向四面八方,直接就震死了大片的修士,威势骇人。 飞舟的速度不慢,但是蛇人更快,几乎是眨眼间就来到了飞舟的前方。 第123章 夫妻二人身死 此时飞舟上所有人都慌了,林东和白蕊看向林舒云,二人心里不断的在思考保命之法。 于剑丘面露凝重,长剑横胸。 “于前辈,你只管操控飞舟,莫要理会其他!”林舒云低喝一声,只见她双手结印,一道道玄奥的气息顿时冲天而起。 “满庭藏春!” 嗡! 一个闺房的虚影瞬间笼罩了整艘飞舟,飞舟的速度顿时加快了好几个档次。 这异象比以往更加凝实了,此时这房间的陈设也更加清晰,有桌子,有床,有家具,俨然就是一座女子深闺。 在这深闺正前方,有一扇打开的圆形窗台,窗台外春意盎然,有桃花盛开,微风吹来,有花瓣落下。 缤纷而至的花瓣拦住了窗外的阳光,使得闺中更加深幽。 当异象出现的这一刻,那蛇人只觉得自己体内的妖力被封印了一瞬,差点从空中跌下去。 “可怕可怕,果然是灾难之子,这才炼气而已就已经如此恐怖了!”这蛇人是真的害怕了,顿时怒上心头,决定假戏真做。 “必须要把此子就地灭杀,不然日后我水族定然永无宁日!” 只见那蛇人尾部有浓郁的妖力凝聚,阵阵波涛汇聚在硕大的尾部,紧接着他的尾部狠狠抽在大地之上。 蹦! 一阵恐怖的冲击波席卷了整片天地,一时间地动山摇,就连天空的云朵都被震碎了,人也好飞舟也好,全都被这一击给碾碎,天地之间只剩下无尽的飞灰。 忘尘飞舟即便有异象加持,却也在顷刻间化为了飞灰,只不过他们算是最幸运的,在异象的加持下,飞舟上的人只是被掀飞了出去,没有立刻被震死。 林东和白蕊早有准备,在飞出去的瞬间,他们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将精血喷在了林东手中的龟甲之上。 “走!” 一声令下,龟甲中传来一阵吸力,将夫妻二人和林舒云给吸了进去,眨眼间消失在了天边。 “我超你仙人的!”有怒吼声由远及近,只见一根麻绳从地里冒出,瞬间将蛇人如山岳般的身躯给绑了起来。 “给我碎!” 紧接着,麻绳猛的一紧,直接将蛇人给绞碎了,惧留子从远处飞了过来,一脸惊恐的看着周围。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要死要死要死要死!”惧留子再也没了往日的悠闲,此时他一身肥肉止不住的打哆嗦。 他其实根本没有害林舒云的心思,他只是按照长辈的吩咐,想办法让林舒云欠下人情,为此他甚至不惜花费大代价,雇佣水族的人来演戏,可谁能想到水族半路反水,假戏真做了。 他倒是不怕林舒云死了,怕的是回去之后免不了被一顿教训。 …… 另一边,林舒云缓缓睁开了眼睛,一下子从地上窜了起来,刚起身,又跪了下来,哇哇吐出三口黑血。 “你不要乱动,你还很虚弱。” 林东和白蕊就坐在旁边,两人面如白纸,好似死人一般,哪怕林舒云吐了三口血,此时她的脸色都比这二人要好。 “我们这是在哪?” 林舒云跪在地上,只觉得五脏六腑里有一只手一直在搅动,难受无比。 “不知道。” 此时林东眼前一黑,躺了下来,白蕊面色凄苦,抱住了对方。 “你们这是。。。”林舒云发觉了二人的异样,挣扎着挪了过去。 “我这里有丹药,你们快服下。”林舒云此时顾不上自己,连忙往林东嘴里塞丹药。 然而林东只是笑着,没有张嘴。 “没用了,咱们这法子是以命补命,那个妖怪真是太强了。”白蕊的脸越来越白,眼神也浑浊了起来,显然已经濒死。 “爹!娘!”林舒云抱住二人凄然的喊了出来。 “哎。。。”林东应了一声,似是回答,又像是在叹息,自此再也没有了生气。 “东哥东哥,你慢点。。。”白蕊的声音越来越轻,最终垂下了双手。 是夜,小溪边,林舒云抱着双腿坐着,前身是两具熊熊燃烧的尸体。 她取了二人一缕黑发,绑在一起,此时正握在手里。 此时的她是迷茫的,可是又谈不上有多悲伤,因为她对那二人并没有很深的感情,说是萍水相逢也不为过。 此时的她也谈不上愤怒,那种情况下强者为尊,我为刀俎,生死各命。 此时的她更多的是在想另外一件事,火光中浮现起云川的脸庞。 “若是有一天,先生也遭此大劫,我。。。” 曾经的云川还感叹过林舒云长大后会念自己几分好,如今看来何止是念着几分,只怕心里只装的下他一人。 哪怕亲生父母身死,兄弟姐妹遭难,此时她心里想的还是云川。 …… “嘶。”没来由的,云川忽然心头微颤,不自觉的捂住了胸口。 此时他手里提着三个人头,无当女正从远处飞来,她的手里也提着两个人头,显然那剩下的五名筑基已经全部解决了。 “怎么了云郎,受伤了?” 见云川捂住胸口,无当女连忙关心道。 “奇怪了,刚才好像有人在念叨我。” 云川满脸疑惑,这种感觉他还是第一次,完全不明所以。 “念叨?是何种感觉?” “我也说不上来,只是感觉好像有人在想我,啊!”云川丢掉手里的人头,一拍大手。 “我懂了,肯定是灵儿在想我,这会老槐树应该已经到焚禁宗了,嘿嘿,肯定吓她一大跳吧,哈哈哈。” 云川只觉得自己看破了真相。 “十个筑基外加一堆小卡拉米都解决了,ok,回家喽,gogogo!来跟我一起喊,gogogo!” 无当女一脸拿他没办法的样子,无奈道:“狗狗狗?” 三天后,云川二人回到了焚禁宗,果然老槐树早早的就飞回了焚禁宗。 刚飞回来的时候还引起不小的骚动,许多焚禁宗的人想要靠近,却全都被剑影给逼退,谁也奈何不了她,直到焚灵儿现身才平息了众人骚动。 老槐树认识焚灵儿,所以也只有焚灵儿能靠近,除她以外谁也靠近不了,索性就这么让老槐树待着了。 第124章 仙朝大军来袭 自此焚灵儿也从秘境里搬出来,住进小院里了。 顺带一提,焚灵儿第一次见到树灵小丫头的时候,对方跟她说了一句话。 “秉性如火,火府之君,好热好热!” 这件事焚灵儿还特地跟云川说了,想要后者帮忙分析一下这句话的意思,当然了,最后并没分析出个所以然来。 此时众人齐聚在正堂之中,云川简单的给其他人解释了一下事情的原委。 “真是神奇,以前都是从古书上看到云端仙山,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亲眼看到。”焚明边感叹边往外走,站在门外细细的观察了起来。 “女婿啊,能不能想办法让我也上去看看啊?”此时焚明也起了童心。 “这个我可说了不算。”云川双手一摊,刚才众人已经试过了,除了云川、焚灵儿和无当女外谁靠近,立刻就会有剑影将其逼退,如果敢强闯,怕是都有性命之危。 云川试着跟小丫头沟通过,然而后者很直接的拒绝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焚弑凑了上来说道:“行了,那这个事就先这样吧,哎姑爷,那些人搞定了吗?” “放心吧,我肯定是全都搞定了才回来的,十个筑基一个不差的都干掉了,可能还剩几个小卡拉米吧,无伤大雅。” 焚弑连连点头,道:“好好,辛苦辛苦,姑爷辛苦了,这些就算是补偿。” 他靠近云川,悄悄的往云川手里塞了一个乾坤袋。 云川颠了颠,估摸着有四五千块灵石,低声道:“大舅哥,以咱们的交情,怕不止这么点吧,是不是得加点?” 焚弑面色一苦,装作为难道:“姑爷,咱们虽然交情深,但还有那么多张嘴要吃饭呢,你看。。。” 云川勾住对方的脖子,哼了一声,说道:“这次我出去可打听清楚了,你这次明里暗里收了差不多十几座灵矿,你告诉我得多少张嘴才能把这些给吃完?怎的,十条筑基就值这三五千?” 焚弑脸色一变,没想到这次云川出去居然还打听了这些事,暗道失算,于是又掏出了一个更大的乾坤袋。 “这次真的没有了。”云川接过乾坤袋,一个踉跄差点跌倒,不怪他反应大,这一袋足足有三万多颗下品灵石,着实是有些重。 要知道很多小型灵矿就是挖完了也不一定能挖出三万多颗下品灵石出来,况且就是把这么多灵石从地里挖出来,成本也不低。 “超,一波肥啊,牛叉啊大舅哥。” 焚弑只是干笑。 “出息。”焚灵儿将二人的姿态尽收眼底,颇为不屑的哼了一声,转身拉着无当女说话去了。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月。 这天云川正在和二女研究米糕的咸甜问题,云川喜欢吃咸米糕,二女喜欢吃甜米糕,小丫头则是坐在树枝上晃着脚丫咯咯笑。 这时,云川怀中的传音符突然传来焚弑的声音,焚弑他们因为无法靠近小院,所以一直以传音符交流。 “姑爷,大事不好了!!!” 焚弑嗷的一嗓子吓了云川一跳。 “咋了?天塌了?难道是三小只出事了?” 这一嗓子把云川也喊的慌了神。 “不是这个三,是那个三皇子,对我宗宣战了啊!” “噗。”云川翻了个白眼,“大惊小怪,我们拔了他那么多狗毛,就是个傻狗他也会喊疼啊,这不是我们早就想到的事吗?” “问题是除了他以外,还有六皇子、七皇子、八皇子好多好多皇子都对我们宣战了!咱们现在基本和半个鸿钧仙朝为敌了啊!” “是啊,我们毕竟杀了那么多世家家主,私底下他们是三皇子的人,但明面上都是鸿钧仙朝的人啊,那些皇子站出来表表态是肯定的,咱们最需要关注的也是还是三皇子那方的人而已。” 云川很是沉着,从他杀那些家主的时候很多事都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我说大舅哥啊,你现在好歹也是宗主了,能不能不要一惊一乍的,沉稳一点,就是他鸿钧仙朝的大军来了又如何,干就完了。” “是啊,大军是来了。”焚弑无奈道。 “啥?” “阴阳宫,紫霄殿,奇巧宗,丹宗和仙朝的三清军这会正在路上了,大概明天就能到宁州。” “嘛玩意?!”这会是云川坐不住了。 “明天就到宁州,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作为宗主我不得沉稳一点,不要一惊一乍的。。。好吧,其实我也是今天才收到消息。。。” “那他们来了多少人?有多少筑基?筑基是什么实力?你准备的怎么样了?弟子们都准备好没有?你准备怎么安排?”云川问出一连串的问题,焚弑都没反应过来。 “姑爷,你来大殿吧,咱们当面商量。” “我丢你蕾姆。。。”云川看着手里的传音符,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他虽然猜到过会和鸿钧仙朝对立,但着实是没想到他们的动作会这么快,短时间内就能集结出这么一支联军,不得不说这鸿钧仙朝不愧为泰州第一势力。 “云哥,少皱眉头,小心抬头纹。”焚灵儿伸出手揉了揉云川的眉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我和妹妹在,管他什么大军,通通灭了他们。” 云川露出笑容示意她安心,然后带着无当女飞往正殿去了。 正殿中,焚明和焚弑在案边商讨着什么,神情也很是严肃。 “大舅哥,岳父。”云川快步上前来到二人身边,才看到案台上放着一张地图,是宁州的地图上面还标着大军的动向。 “快说说现在是什么情况。” 焚弑表情严肃,说道:“刚刚收到消息,大军今天早上已经到万千山峦的北部了,出发了有段日子了,别这么看着我,他们是秘密行动,根本没有透出半点风声,就这消息还是他们的人跟我们说的,没人通风报信,怕是打到家门口了我们不知道。” 云川面露奇怪,说道:“他们的人?怎么,咱们还在仙朝里安插探子了?” 第125章 分析局势 “不是的,你还记得上次来的苏慕卿吗?就是他的人送来的消息,他也是这大军中的一员。” 听到这话,云川舒展了眉头,呵了一声,说道:“呵,原来如此,这群人果然不是铁板一块。” “方才我跟弑儿也分析过了,这大军看似声势浩大,但是其中我们最需要注意的只有两股力量,阴阳宫和奇巧宗,这两支是三皇子张烨的铁杆,其他人大概率是出工不出力。”焚明说道。 云川点点头,说道:“没错,阴阳宫的人咱们打过交道了,我心里还有点底,只是这奇巧宗和丹宗是个什么情况,不就是一群炼器师炼丹师吗?怎么他们也掺和进来了。” 焚明继续解释道:“丹宗和紫霄殿一样属于十四皇子张伏的派系,丹宗应该只是负责后勤不足为虑,奇巧宗的话就有些棘手了,他们有一件名为灭仙弩的兵器,据说能必杀筑基修士,威力骇人,不得不防啊。” “射杀筑基修士?那起码也是灵器了吧?好家伙,他们这么舍得?”云川有些吃惊了,兵器的品阶分为法器、玄器、灵器。 一件下品玄器就已经是非常厉害的兵器了,算是普通修士能勉强够到的天花板,中品和上品玄器往往是大宗的长老宗主的贴身兵器,价格极其昂贵,数量稀少,也只有这个等级的人物才能用的起。 上次忘拙子送了云川两把飞剑,品阶就是上品玄器,这两把剑的价值都足够云川去卖命了,可想而知是有多么珍贵。 迄今为止云川见到的灵器只有一件,那就是焚灵儿的火灵珠,到了这个品阶的兵器就不能以上中下来分了,这个品阶的兵器遇强则强,修士修为越高能爆发的力量越强。 偌大的焚禁宗拢共也就这一件灵器,另外几家也大差不差,灵器这东西实在是太稀有了。 要知道再好的上品玄器也不敢说一定能击杀筑基修士,除非是灵器。 “这灭仙弩并非是灵器,而是一件中品玄器,每次激发需要大量的灵力催动,曾经有过击杀筑基第一境的战绩,据说这次他们一共带来了十件!”焚明越说表情越严肃,“我焚禁宗这些年实力发展固然迅速,可算上我、弑儿、灵儿和自封的前任宗主,宗内的筑基真人一共也就才八个,我和灵儿尚且能自保,可其他人呢,唉!” 焚灵儿是筑基第三境,焚明是筑基第二境,再加上自封的前任宗主也是第三境,他们三个倒是不用担心,但是其他人可就不好说了。 如果这三人被缠住,其他人就是自保都不可能,单单就是这十件灭仙弩都够吃上一壶了。 即便算上无当女,他们这一方有足足三位筑基第三境的战力,然而谁又能保证对方没有呢? 阴阳宫、奇巧宗、丹宗、紫霄殿这四家就是与焚禁宗平级的势力,更何况还有鸿钧仙朝的三清军和各方皇子的人,至少明面上的阵容实在是太强大了。 “苏慕卿的人没有说阴阳宫和奇巧宗的情况吗?这两宗的宗主来了吗?”云川问道,这种高端战力才是他需要关注的对象。 说到这里,焚弑和焚明相视一眼,眉头同时皱起。 焚弑说到:“苏慕卿他们也不太清楚具体情况,三皇子的人平时几乎都不跟他接触,但是他推测,阴阳宫的宫主这次恐怕是来了,三清军中也来了个大元帅!” 云川有些奇怪,道:“宫主和元帅和咱的宗主掌门不是平级吗?不应该也是筑基第二境?” 焚弑摇摇头,说到:“姑爷有所不知,这阴阳宫百年间都没有门人能晋升筑基第二境,所以现任的宫主依然是老辈,修为早已是筑基第三境,成名比我爹都早。 还有这元帅可不是将军,在仙朝之中将军之上是都尉,都尉之上才是大元帅,大元帅可都是筑基第三境的存在!” 云川哦了一声,说道:“这样的啊,也就是说他们至少是有两名筑基第三境的了,嘿,幸亏我娘子平日里隐藏的好,估计他们还不知道我小娘子的存在呢。” 无当女自从跟在云川身边后,一直都隐藏极深,别说旁人了,就是惧留子、苏慕卿这种当年和她同属泰州天骄的熟人都没认出她,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而且蓬莱岛从古至今也都是不问世事的存在,虽然成立万年传承悠久,可泰州绝大多数的人几乎都对蓬莱岛的情况一无所知,再加上无当女极少抛头露面,行事低调无比,所以哪怕消失了这么长时间,也压根没人在意她。 如今无当女已经是筑基第三境的大修士,只要她有心隐藏,老辈的太上人物都别想发现她。 “是呀,咱们这里还有无当姑娘这一杀手锏,届时定有奇效。”焚明郑重道。 “哎哎,我说岳父大人啊,还有个咱啊,可别把咱忘了。”云川嘿嘿一笑。 焚明和焚弑有些哭笑不得,云川如今的修为还是炼气十二层,在他们看来后者虽然智力过人,但面对这样的修士大战,恐怕起到的作用极其有限。 到时候双方摆开架势真刀真枪的打起来,肯定还是要靠实力说话的。 “对了,那个皇主呢?他现在是什么态度?” 鸿钧仙朝的当代皇主名为证应帝,自从闭关后就极少有关于他的消息传出来了。 “没消息,应该还在闭关,这次的事和他没有关系,是皇子们自作主张搞的。”焚弑解释道。 云川晃了晃脑袋,笑道:“得了,只要这位话事人没表态,那事情就好说了,十个世家家主而已,事情可大可小,只要不上称这事就没有四两重。” 这句话听得在场人都是一头雾水,连一向冰雪聪明的无当女也露出疑惑的表情。 焚明说道:“如此大张旗鼓,这证应帝虽然没表态,但暗地里肯定授意过了吧,表面是皇子们的决定,说不定暗地里却是证应帝推动的呢?” 第126章 直线南下 云川竖起食指摇了摇,说道:“那你可就想错了,帝王心术可不会那么简单,证应帝是皇主不错,他现在是仙朝的扛把子也不错,可架不住摊子大呀,你想想,手底下一群筑基修为的世家家主,一群筑基修为的大臣,一群筑基修为的皇子,他管的过来吗? 就比如那些被我干掉的世家家主,人家明面上叫你一声皇主给你面子,暗地里一声不吭来宁州当土匪了,那这个时候有没有考虑到皇主的面子呢? 怎么,手下的小弟们放着人上人的日子不过,下场当土匪,你这个扛把子脸上说的过去?是,那些人是三皇子派系的人,那同时也是他鸿钧仙朝的人啊,大义上派兵来找场子没错,那私底下呢?你觉得证应帝心里恨不恨这群人?” 听完他的分析,所有人都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像是鸿钧仙朝这等势力,手底下的强人众多,比起宗派而言当务之急是平衡各方力量。 鸿钧仙朝的摊子实在是太大了,一个太子之争都能把整个泰州的修仙界给牵扯进去,情况比焚禁宗这样的宗派要复杂太多太多。 退一万步说,证应帝他即便不愿意自己的皇子们发动这场战争又能怎么办?总得给个交代吧,毕竟死的是鸿钧仙朝的人。 哪怕他恨极了那群让他丢了面子的世家家主们,哪怕他不愿意发动战争,但这个时候了也由不得他了。 十名筑基全都折损在宁州,这样的代价实在是太过于巨大了,皇主也好皇子也罢,在这群人被干掉之后,很多事也由不得他们愿不愿意了。 其他的不说,就说这次的联军,有隐藏消息的,也有像苏慕卿这种透露消息的,每个势力表现出的态度都不尽相同,有时候人越多不一定强大,往往一件事参与的人越多反而越容易坏事。 “大舅哥,那苏慕卿就说了这么点东西,没有别的了?” “啊,有有,你看这个。”说着焚弑从乾坤袋里掏出了一块玉石,这玉石通体洁白,似玉非玉,看起来像是一团棉花,摸起来冰冷刺骨。 “中品灵石?!”云川瞳孔一缩,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中品灵石。 “是的,这是苏慕卿给的,说是给我们的谢礼。” 云川吹了声口哨,说道:“好家伙啊,真是大手笔,十条筑基的命换一个中品灵石,这买卖可太值得了。” 中品灵石实在是太稀有了,把一座大型灵矿给挖穿了也不一定能挖出两颗来,在某种程度上,十条筑基的性命还真没有这一颗中品灵石来的稀有。 “看这架势,咱们在三皇子那边看来算是自己人了,也就是说紫霄殿和丹宗完全不用担心了,说不定到时候还会帮咱。” 焚弑神秘一笑,说道:“那苏慕卿的使者还隐晦的点了点,貌似那个大元帅和十四皇子还有点交情。” “啊,搞了半天咱们这是农村包围城市啊,真正出力的就两家,其他的要么是内奸要么是看戏的,那这思路一下就打开了啊。”云川笑着拍了拍焚弑的后背,只觉得压力大减,“就这么点事,你刚才还要死要活的,嚎的那叫一个惨,吓死个人了。” “我这不也是受到了姑爷你的启发嘛,没有你的分析,我也想不到这点上去呀!” 尔后三人又商量了一下之后的安排。 “得了,就先这么样吧,我亲自走一趟,看看能不能打听到什么消息。”云川边说边往外走,“哦对了,三小只呢?现在外面可不太平,准备什么时候把他们叫回来?” “他们啊,不知道,很久都没回宗了,可能还在原始丛林吧。”对于林舒云三人的行踪,焚弑的消息还停留在一个月前。 这其实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外出一个月两个月是常有的事,大半年不回也不奇怪,他们自己都是这么过来的。 十方大比这才刚结束,下次开启还需要三百年的时间,而且只能年轻一辈参与,不出意外的话,这三小只这辈子都跟十方大比没关系了。 所以对他们的修行不会像焚灵儿这代人逼的那么紧,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基本也是想去哪就去哪,一年回来吃一顿年夜饭就行了。 焚灵儿当年深受其害,深知被关在家的感觉,所以她是绝对奉行自由主义,完全放手的那种。 云川这懒散的性格就更不会管了,在不动用雀池枪的情况下,林舒云的战力可比他都强一大截,真遇到危险了还不知道是谁保护谁呢。 无当女虽然心细,但她的心细也仅仅只是针对于云川,除非云川发话,明确的让她盯着点林舒云她们,不然她也没时间管。 焚弑倒是想管,可他作为宗主成天忙的昏天黑地的,找云川喝酒都是忙里偷闲,自己休息都没时间哪还管的上别人。 焚明夫妇二人倒是闲,可毕竟年事已高,寿元无多,可不敢再折腾了,多活一天算一天。 所以对于林舒云三人的近况,焚禁宗众人可以说是两眼一抹黑。 这次云川外出,一个目的是想打探联军的消息,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看看这三人现在在干嘛了。 …… 此时云川二人御剑朝着南方飞去。 如今的世道还算是太平,南边的凡俗区域很多年都没发生战争了,世道倒也算得上清明,浊气也不算特别浓郁,所以二人选择直线南下。 “原始丛林在西部,感觉跟咱们去的南边也不沾边呀。”云川晃着脑袋思考着。 “云郎是担心大小云她们吗?”无当女问道。 “倒也不是担心她们,咱们上次出来的时候也没打听到关于她们的消息,这次又出来了,再不关心一下也说不过去了吧,出都出来了。” 云川此时倒是有心关心,但是他们去的方位和焚弑说的原始丛林完全不沾边,一个极西一个极南,没有意外的话这次只怕依然打听不到三小只的情况。 第127章 了解情况 等到二人穿过凡俗区域进入镇南城范围后,就看到有大批的修士向北,平日里一向热闹的地域都冷清了不少。 一问才得知,他们刚刚得到消息,有仙朝的大军即将抵达宁州,所以修士们都准备向北避难。 大多数人虽然都不知道内情,很多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仙朝那气势汹汹的样子,绝对没有什么好事。 别看现在很多人都蒙在鼓里,过不了今晚,各种消息肯定会传的满天飞,到时候各种纠葛自然也会传播开来。 这里的修士基本全是往北去,云川二人逆流而下倒是颇有些显眼,为避免引人注目,二人乔庄一番后改为步行。 此时他们也不着急南下,这会还能边走边打听消息。 于是他们走进一家茶馆,这茶馆是修士开的,茶水却是普通的热茶,用的茶叶品质属于偏差的那种,而且能够用金银交易。 这种地方其实还是很普遍的,绝大多数的炼气修士是根本不可能花灵石去买什么灵茶灵酒喝的,这个行为属于严重的本末倒置。 灵茶灵酒可没有灵石的价值高,就是买一送十都亏了。 对于炼气修士而言,只会拿着灵石去购买修炼所需的丹药,灵食之类的吃食很多修士一辈子连味都没闻过。 “小二,上茶!” 云川二人入座,周围人影匆匆,全都是往北去的。 “不好意思啊道友,今天不做生意了,我马上也要走了。”店家走了过来,满脸歉意。 云川装作不知情,说道:“今天这都是怎的了?怎么都像是逃难似的?” “道友,我要走了,您上别处去问问吧。”说着那店家就要离开。 云川干咳一声,从袖子里甩出一块下品灵石。 那店家眼神极好,右手一抹就将灵石给收下,一句话也没说,转身端来一壶热茶,恭敬的站在了云川身旁。 “上仙有所不知,刚才有消息传来,说是有鸿钧仙朝大军北上,有二十多艘飞舟呢,来者不善呀!” “这鸿钧仙朝是要来攻打我宁州吗?我宁州哪里惹他们了?” 店家压低了声音,凑了过来,说道:“上仙算是问对人了,听说这件事跟前段时间的开阳帮有关呢!您有所不知,前段时间这开阳帮的人貌似踢到铁板,引得某处高人出手将他们全都给灭了! 您猜猜他们是谁,原来他们根本不是开阳洞天的人,甚至都不是宁州土着,而是仙朝朝廷的人,据说还有几个高官呢!” “哦?那开阳帮成天打着复兴的旗号,搞了半天原来是仙朝的高官?他们自己把自己作死了,这下仙朝的人来找场子了?哼,什么狗屁仙朝,还讲不讲道理了?” 店家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说道:“谁说不是啊,他们自己跑来抢东西然后死在这了,那是他们自己技不如人,这仙朝真是好生霸道,泰州的事要管就算了,还管到咱们宁州了,还什么仙朝上邦呢,原来也就这操性啊!” 说到这里,店家露出一脸不屑的表情。 “话说回来,我虽然不知道其中的是非,但其实我也能猜出点东西。” 云川挑了挑眉毛,说道:“哦?怎么说?” “上仙你想想看,那开阳帮有那么多的筑基真人,放眼整个宁州还能有谁有本事将他们给灭了?摇光地处西北,向来不问世事,剑宗地处西南,成天忙着去原始丛林杀妖族呢,星云坊就更别说,一群臭算命的罢了。 除了他们,就只剩下焚禁宗了呀,十有八九,此次仙朝的目标正是那焚禁宗!” 别看着店家修为不高,但是常年混迹江湖,耳濡目染,见识极广,分析起局势来也是头头是道的样子。 “看样子这波焚禁宗在劫难逃了?” “上仙慎言啊!”店家吓的脑袋一缩,“如今这焚禁宗毕竟还是宁州第一宗派,事情没有尘埃落地前可不要乱说,那焚禁宗连鸿钧仙朝都敢得罪,我等小修还是莫要触他们霉头!” 看着店家的样子云川不自觉的笑出声来,说道:“道友怎么这个样子,我也只是随口说两句而已,看把你吓的,就是让焚禁宗的人听到又如何,还能把我吃了?” “哎哟,上仙,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咕噜噜,云川又丢出一颗下品灵石。 那人不动神色的收起,继续说道:“谁人不知那焚禁宗门人性格大多火爆,与修炼的功法不无关系,自从焚禁宗位列宁州第一后他们的门人越发飞扬跋扈,听不得半点不好的话! 而且啊,他们这代的还出了两位天骄,一个唤作林舒云,乃是当今宁州第一天骄,她倒还好说,待人虽然冰冷倒也还讲道理。 另一个唤作焚爱云,这焚爱云的修为虽然是天骄中的垫底,但是这位可是不好惹极了,性格奇差,动不动喊打喊杀,不仅把自家门人打废了几个,还打残了不少天才人物,是一个极其狠辣的角色,万万招惹不得!” 这店家看在灵石的份上,说的很是诚恳,几乎是知无不言。 听着对方的话,云川几乎是边听边笑,其实也没出乎他的意料,那三个人的性格他清楚的很,能有这种结果不算意外。 有点意外的是焚禁宗的其他人,似乎风评在修士中并不怎么好的样子,一听就是一群不安分的主,怪不得焚弑一天到晚愁眉苦脸的,看样子干了不少擦屁股的事。 有这么一群性格不好的门人弟子,当宗主的不会愁死也得累死,云川不由得可怜起焚弑来。 不过焚禁宗门人弟子的事还轮不到自己操心,要是这点事情都搞不定那焚弑也别干宗主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那联军的问题。 云川又跟店家了解了一下三小只的情况后,又继续动身往南边去了。 “没想到那三个小家伙还闹出了这么多的事。”无当女感叹道,刚才她一直都在旁边听着,听的比云川都认真。 第128章 糜烂的三清军 “小云不安分就算了,大云也挺狠的呀,听那店家的意思,感觉这年轻一辈但凡叫的上名字的,都对她有意思啊。”云川有些不愉快的撅起了嘴巴。 相比于焚爱云的喊打喊杀,关于林舒云的消息基本都是桃色新闻,一会是摇光那边的谁谁谁送花,一会是忘尘剑宗的谁谁谁献礼,也基本没消停过。 “我有点后悔放她自己出去了,指不定哪天就被哪家的混蛋给拐跑了!”云川是真有些后悔了,花花世界迷人眼,在他看来林舒云现在或许瞧不上谁,可女大十八变,指不定哪天突然开窍,然后被某个运气爆棚的气运之子给拐跑了。 “咯咯,云郎这是吃醋了?”无当女捂着嘴笑声不止,云川现在这个模样可不常见。 “那必须吃醋啊,这是我养的白菜啊,拼了命养的白菜,仙人的,谁敢拱我一定阉了他!”云川恶狠狠的说道。 “那若是以后大云一定要跟人家走呢?” 听到这句话,云川的脑海中浮现起当年自己与李筱柔在皇宫中见面的场景。 是啊,若是林舒云和李筱柔一样,一定要做成一件事的话,自己是绝对不会阻止的,他的性格就是如此,不喜欢强求,特别不喜欢强求自己在意的人做不喜欢的事。 一想到这里,云川边走边跺脚,跟个受了气的孩童一样,引得无当女一阵发笑。 …… 一个小时后,云川二人隐藏在万千山峦中的一处山坳里,前方的极远处,有一大群飞舟在上空飞行着。 “总算是找到了,嚯,二十八艘飞舟,好家伙,少说几百来号人吧,架势到是足的很啊。” 云川看着远处感叹道。 “云郎,我们不能再接近了,我能感觉到那边有恐怖存在。”无当女面色凝重。 “恐怖?你都觉得恐怖了,那岂不是里面有半步元婴?” 无当女摇了摇头,不确定的说道:“不好说,距离实在是太远,我也不敢深究,怕惊扰到那个存在。” “这样吧,你远远盯着就行,情况不对你就撤退,我去会会他们。”云川将头上的绸缎取下,然后贴着肉绑在腰间,灵气缓缓注入其中,一层玄妙的力量覆盖在了其肉体上。 有雀池枪的加持,他不用担心任何人能看穿自己的伪装。 “云郎,一路小心。” 时间不长,云川一路小心翼翼的摸到一艘飞舟上,这艘飞舟是最边缘的一艘,是三清军旗下的一支军队休息的地方。 这飞舟的甲板上巡逻的士兵极少,偌大的甲板上拢共就三个人把守,军纪很是涣散的样子。 哪怕没遇到什么危险,云川初来乍到,还是费了一番功夫,才在甲板的一个木箱里寻找到一套军服。 刚换好,就有两个士兵勾肩搭背的走了过来。 “嘿!干嘛呢!”见云川的裤子穿的有些歪斜,其中一名士兵出声喊道,“能不能规矩点,可不能在这放水啊!” 原来这人误会了,还以为云川在这里解决人生大事。 “哎呀,不好意思,确实是有点急了。”云川正好借坡下驴道。 那人很是不悦,说道:“你这人真是的,这里放的都是新衣服,尿哪不好非要尿这里,罢了罢了,下次注意就是了。” 对于不雅行为那人也懒得管,可见这三清军的军纪松弛到了何种地步。 “哎,知道了。” 告别了这二人,云川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这群三清军的名号威风的很,号称仙朝的王者之师,没想到军纪居然松弛到了随地大小便都没人管的程度。 哪怕这里是外围,不属于核心成员,那也不该到了这种程度才对。 有句话说的好,当你在家里发现一只蟑螂的时候,往往还有一千只已经在你家扎窝了,对于任何一个势力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好现象。 重整旗鼓,云川带着笑容,推开门走进了舱内。 刚推开门,顿时一股热风扑面而来。 “五魁首啊,六六六啊!!!”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落子无悔啊!” 没想到这飞舟从外面看就够可笑了,结果这舱内的场景更可笑,这哪还是什么军队,完全就是一个赌场。 一个个士兵脱的就剩一个裤衩,呼叫声此起彼伏,可以说是群魔乱舞,云川刚往里面走了没两步,实在是走不进去了,转身拉开门直接离开了这里。 好家伙,不进去还能好点,一进去那味道简直了,就像是菜市场里没人管的烂叶子发酵了一年的味道。 这群士兵哪有半点修士的样子,跟那凡俗里的赌徒几乎没任何区别。 “这就是所谓的仙朝士兵吗?”云川摇着头向着栏杆走去,想要先吹吹风。 “喂,你!” 刚靠在栏杆上,旁边有一个声音响起。 扭头看去,只见一名穿戴整齐的士兵站在那里。 这个士兵的精气神和装扮和其他士兵全都不一样,他这副模样才有士兵的样子。 云川已经知道此地军纪松弛,此时被人叫住也不紧张了,只是无所谓的看了对方一眼也没有说话。 “你也是受不了才出来的吗?”这士兵走上前来,语气柔和的说道。 “那还用说,就那里面的味道,猪闻了也吃不下饭吧?”云川鄙视道。 “哈哈,是啊是啊。”士兵笑了一声,然后脸色迅速的落寞下来。 “咋了?一会笑一会哭的。”云川装作不经意的说道。 “这什么狗屁三清军,什么狗屁仙朝王者,原来就是这副德行,我是真的受够了!”士兵咬牙道。 听者有意,云川装作老气的样子,说道:“行了,哥们想出头就熬着吧,等熬几年换了编制说不定就不一样了。” “换编制?怎么换?像我等这种平民出身,难不成还能把手够到那精兵营去吗?省省吧!”士兵颓然下来,背靠栏杆,抬头看天,然后缓缓的抬起手抓向上方的飞舟。 “你看那艘最大的飞舟,以前我总以为努努力,有朝一日我也能进到那里去,结果你看,快二十年了。” 第129章 把锅往我身上扣吧 说到这里,那士兵反手指向远处的一艘飞舟,从外表来看和脚下的飞舟没什么区别。 “以前我在那里混的,我还以为出来后会不一样,呵,什么不一样,除了精兵营以外其实都一样。” 云川摇头晃脑道:“那也不一定吧,咱们三清军怎么说也是泰州的王者之师,拳打北海水族,脚踢赡州妖域,咱们这种情况应该只是少数。” “噗,哥们我看你也不像是新来的啊,你也没喝酒啊,怎么说些屁话。”对方面露诧异,“那东征西讨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都是人家皇子的功劳,真要算起来,就是精兵营里的精兵又有几个真的打过仗的?” “哎哥们,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咱三清军的名声也是打出来的,我说的也没错啊,固然有皇子们的功劳,但是咱们也不能妄自菲薄啊。”云川满口胡诌,其实他对三清军的事完全不了解,全靠着经验在乱扯。 不过他这句话还真说到对方心里去了。 “是,是,三清军也确实有功,但是今非昔比了。。。唉。”那士兵长叹了一声。 见气氛有逐渐变得压抑的趋势,云川连忙换了个话题,说道:“哥们,那群皇子们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了一个破太子之位打生打死的,我就不懂了,他们那种人真就缺了太子之位吗?不坐那个位置就会饿死?” 士兵苦笑一声,说道:“看来哥们平时不怎么关心政治啊,那群皇子们争不争你以为由得了他们?每个皇子都代表了自家的利益,你不争,怎么,等着一大家子人一起饿死?” 这话云川还真不太理解了,虚心道:“我还真不懂了,哥们替我解解惑?” “这些皇子们虽然叫皇子,但谁家都不是皇主亲生的啊,说白了他们跟那群册封的大臣没什么区别,只是比大臣们多个争夺皇权的资格罢了。 你不争,那岂不是占着茅坑不拉屎?你不争要这个位置干嘛?你不争你背后的家族同意?家族同意了皇主能同意?这不是搞笑吗?” 士兵的语速很慢,像是说给云川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大家都是为了太子之位,说白了也是为了皇主之位才当皇子的,不然谁去认这么个爹啊,都是世家出身,都身份显赫,咋的,多认个爹就多一块肉在身上吊着吗?” 云川恍然,他之前的思维更多的还是停留在世俗皇家的氛围中,主要是他也没亲身经历过修士国度,很多弯弯绕绕不经历是不可能明白的。 所谓的修士国度,和凡人国度最大的一个区别就在于修士国度的延续并不靠血缘,因为修士是无法生育的,只能靠过继和收养。 少了血缘的维系,各个势力之间只是纯粹的利益关系,越是接近权利的中心,越是要靠利益来维系,越是要不讲感情,比凡俗的天家还要更加的残酷,更加的冷血。 这所谓的联军参与者众多,各个皇子的势力,泰州顶尖宗门的势力,还有世家、军队、大臣,甚至还有皇主的眼线。 让这么一支成分复杂到如此程度的联军去打仗,简直匪夷所思,别说打仗了,能不在半路散伙都是奇迹了。 这就好比一杯水,往里面加盐加糖加胡椒就算了,还往里面丢石头,丢木头,丢青蛙,然后还想他们全部完美的融合,不是纯属搞笑。 现在的这群人表面上看似联合了,实际上根本不堪一击,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契机就能让他们原地解体。 云川自然也想明白了这点,嘿嘿一笑。 “哥们,你觉不觉咱们有点太不值得了。” 没来由的冒出这么一句话,对方疑惑的看向云川,奇怪道:“你这不值得是什么不值得?” “咱们这次去宁州,不管干什么,肯定还是炮灰,你想当炮灰吗?” 云川这话算是戳到对方的肺管子了,他现在这么惆怅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此次一行生死难料。 他这二十年来跟随三清军走南闯北,算是去过不少地方了,但这还是第一次走出泰州。 以他的“老兵经验”,这种程度的远征就不可能善终,一旦发生大战,像他们这样的边缘角色,那简直连蚂蚁都不如。 “不行不行,我,咱们必须得全须全尾的回去,我。。。”一时间这人竟有些语无伦次了。 “想想家里的娇妻,想想大好河山,还有那么多的好东西咱都没体验过。”云川继续引导着。 “哥们哥们,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对方再傻也能听出云川的弦外之音。 云川顿时压低了声音,说道:“你说如果咱们这个飞舟出了某种故障,不能继续飞行了会怎么办?” “那可不行,这里可是万千山峦的深处,不能飞了就麻烦了。”那士兵的眼底露出一丝果决,“除非是咱们兵长出点问题,逼的他不得不返航。” 每艘飞舟要筑基修士才能控制飞行,所以每个飞舟上都有一个兵长。 这艘飞舟的兵长就在舱内,一边操控着飞舟一边赌博,刚才云川也看到他了。 “我倒是有办法返航,只是。。。得要个由头。”这士兵也是二十年的老兵了,做事也有一股子狠劲,只不过他这个狠劲用在自己人身上了。 “哥们如果愿意听一句的话,你就把这个锅扣在云川头上吧。”云川嘿嘿一笑。 “云川?他是谁?” “云川就是我啊。” 那士兵一惊,连忙摆手,说道:“哥们万万不可啊,这锅可不能往自己身上扣,可是会杀头的!” 云川微微愣了一下,奇怪道:“咦,哥们你没听说过云川是谁吗?” “你不是说云川就是你吗?行了行了,再想想别的办法吧!”对方居然还在为他着想。 云川面露诧异,说道:“哥们,我实话跟你说了吧,你们这次的目标就是我云川,所以你只管把锅往我头上扣好了,我脑袋上的锅够多不差这一个。” 第130章 哭成一团 “啊?这次来就是来杀你的啊?”那士兵有些傻眼,犹豫了一下,“我不管这次杀谁,我反正只想回家,哥们要是愿意帮我这个忙,我是一点意见也没有。” 参加三清军的有几个是真的为了所谓的大义,大家都是为了自己的小家,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就为了碎银几两,一旦有必死的可能,再正直的人也仅此而已。 “帮啊,干嘛不帮,这联军最好在这全灭了才好呢!”云川坦然道。 “得,我懂了,你就瞧好吧。”士兵摩拳擦掌的向着舱门走去。 “哎,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哦哦,我叫山小牛。” “扇小牛?嚯,看来你家跟小牛有仇啊!” …… 另一艘飞舟上,苏慕卿遥遥看着阴阳宫的飞舟,眼里满是杀意。 “总有一天,我一定要灭了你们阴阳宫!” 呜呜呜! 正在此时,忽然一声刺耳的号角声从下方传来,苏慕卿连忙看了过去,只见下方的一艘飞舟升起滚滚浓烟,那飞舟上四处着火,火势蔓延的极为迅速。 他就站在飞舟的边缘,远远的看到一名士兵从舱内冲出来,然后被一道银色流光给射穿了脑袋。 “师兄!” 这时苏慕卿身后的舱门被猛然推开,里面呼呼啦啦冲出来一大群修士。 那群修士看到下方的异变后立刻就准备飞过去。 “都给我回来!”苏慕卿低吼了一声,所有人都连忙返了回来。 “可是师兄这。。。” “不关我们的事,看戏就行了。”此时苏慕卿的目光落在了远处的阴阳飞舟上。 那阴阳飞舟的甲板上也挤满了人,全都在看热闹,谁也没有动。 他们不动也就罢了,结果其他飞舟也没人动,一直到那艘飞舟彻底坠毁了,没有任何一个人上前查看,所有飞舟全都一如既往的向前飞,好似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其实所有人第一时间都听到了号角声,可是谁也没有先动,都懒得管这事。 “将军有令,止!” 那飞舟在地面都烧了一半了,这一声止才从最上方的飞舟里传出,众飞舟这才停了下来。 紧接着就有一群士兵从最上方的飞舟中飞了下来,朝着熊熊燃烧的飞舟飞去。 “呵,三清军,真是一群酒囊饭袋。”苏慕卿面露鄙夷,“你们在这里等着,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动,等我回来!” 说完,苏慕卿御剑朝着最高的那艘飞舟飞去。 等他来到这飞舟甲板上时,其他飞舟上也纷纷有人向着这边飞来,四面八方都有来人。 一群人围在周围,也没有交头接耳,只是静静的看着,现场的气氛很是诡异,压根不像是一个联军的人,完全就像是来看草台班子表演的观众。 时间不长,一群士兵带回来了两名士兵,这两人被烧的全身黑黢黢的,腰部以上被烧了个精光,腰部以下的勉强能盖到膝盖。 这时,从舱内走出了一个人,这人只是个小将军,算是个小头领,周围的人大多都不认得,苏慕卿也不认识。 “禀报将军,第三十八军,全员三十六人仅剩二人!”一名兵长走上前报告道。 那将军连正眼都没看地上躺着的二人。 “可查出原因?” “是云川!那个人说他是云川啊!” 二人中的一人突然喊了起来。 “什么?云川?” 听到这个名字,那将军像是苏醒过来了一样,身子微微前倾。 周围的人也被这个名字所吸引,纷纷投来目光。 “快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呜呜呜,是云川杀了兵长啊,呜呜,我的同乡也全都被杀啦!!”这人哭的极为凄惨,听起来哪像是同乡被杀,不知道的还以为死的是他的父母呢。 “山大哥啊,不要丢下小弟我啊,你还活着没有啊!”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云川,此时他扑在山小牛的身上,哭的那叫一个伤心。 山小牛嘴巴都快气歪了,他压根就不想动,只想装晕,他的演技不在行,就怕别人看出破绽。 “二弟啊!啊啊啊!我们这是已经死了吗?” 奈何云川实在是太离谱,抱着着他的头猛晃,晃的他想吐,不得不“醒来”了。 他也哭不出来,只能干嚎,嚎的倒也卖力,不过嚎的也是真的难听。 这两人哭成一团,嚎叫声此起彼伏,有人实在看不过去了,甚至直接捂住了耳朵。 “呵呵,云川?你们两个人不要太离谱了!” 突然有人出声,众人纷纷看去,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一半黑一半白的卫几问。 “你们两个的意思是,那云川绕过了我等的探查,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了飞舟上?编瞎话也要编的像一点,到这里了还敢不老实?找死!” “这位道友,死的是我三清军的人,不要站在那里说话不腰疼!”那将军此时怒了,“此事自然由我等查清,尔等只需等我军通告即可!” “哈,等通告?这会都有人打着别人的名头搞破坏了,还等通告?等我家的飞舟也坠毁吗?等我家也没人管吗?!” 卫几问的话虽然不好听,但确实是大多数人的心声。 刚才那一幕谁都看在眼里,众人的袖手旁观自然也看在眼里,谁的心里都有小九九。 越是在这个时候把这口锅扣在云川的头上,此时越是没有人信,大家都不是傻子,如果这次成功把锅扣在云川头上了,那一会又有别的飞舟出事怎么办?也扣到云川头上? 别家出事就算了,如果出事的是自家怎么办?大家都是出来混的,事是帮别人做,命可是自己的啊。 卫几问的话可以说是在场所有围观人的心声,哪怕是跟他不对付的苏慕卿也不由得暗自琢磨起来。 其他人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向别人的眼神全都带着忌惮。 “嗷哈哈,哎呀哈怎么办啊,全都没了哈哈。”云川此时又嗷的一嗓子嚎了起来,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他是真憋不住了,看着其他人的神态,他是真想笑。 第131章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草台班子 搞成现在这个局面还真不是他故意的,主要是这山小牛办事忒不靠谱了,你说他看起来像是个做事果决的人,但是真做起事来那是各种出纰漏。 他所谓的办法居然是想把人兵长给灌醉,然后拿匕首捅一刀,达到那种既让人受伤,然后不危及性命的程度。 结果计划还没开始就破产了,他兴冲冲的把酒端给别人,可人家兵长压根不喝酒! 开玩笑,飞舟上谁都可以喝酒,可他不能喝啊,他喝醉了谁来控制飞舟?而且有明确的军纪是不允许兵长喝酒的,万一有人来巡查,那可是要掉脑袋的事,不怕一万一就怕万一。 再说了,就飞舟上的那些破酒,人筑基修士就是喝十坛子也醉不了啊。 本来云川还想着一个二十多年的老兵,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不说十拿九稳,至少也靠点谱吧,结果等他发觉不对的时候,这山小牛正在舱内跟人家兵长掐架呢! 要说这山小牛是真没脑子啊,跟谁急眼不好非要跟人家兵长急眼。 其他人的修为撑死了不过炼气六层,你跟别人急眼就算了,整个飞舟上也就这么一位筑基修士,他一个炼气五层的修士跟人家筑基真人掐架,要不是别人留手了,一个照面就能拍碎他的脑袋。 后来云川也没辙了,既然打都打起来了就直接大开杀戒吧,反正都已经乱了。 当时杀人的时候,云川都想好了,在脑中已经模拟出自己被大军追的到处跑的样子,又不是没被大军追过,只不过上一次是妖族大军。 结果没想到压根就没人管,飞舟都坠毁了,两个人被大火烧的乱窜也没人管。 飞舟被烧了一半才有人来接他们,于是就成现在这个局面了。 不得不说这个联军实在是太草台班子了一点,自己的人出事没一个人帮忙就算了,还尽是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 本来都以为自己已经失败了,没想到歪打正着出了奇效,这怎能不引得云川发笑。 “好了!给我闭嘴!来人啊,给我把这小子拉下去疗伤!”那将军招来两人,将云川二人给带了下去。 “等一下!话还没说清楚,怎么就让走了!”卫几问不依不饶。 “卫几问!这里是元帅飞舟,请注意自己的言行!”那将军怒声道。 卫几问听到元帅两个字,很是忌惮的看了眼船舱,也不敢再说话了。 “此事是我三清军之家事,诸位散了吧,若有别的消息,本将军自会派人通告!”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其他人就是再不情愿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不过这件事在所有人的心中都算是埋下了一个种子,这个种子随时都会爆炸,炸与不炸只需要一个契机罢了。 众人纷纷往回飞去,苏慕卿却没有动。 “王将军。”只见苏慕卿落在那将军身前,拱了拱手。 “苏道友。”看清来者,那将军微微点头,态度很是和蔼,与刚才判若两人。 “王将军,不知能不能行个方便,在下想见见那两位士兵。” “如果是苏道友开口,自然是可以,来人,为苏道友带路!苏道友,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我这会还要去给元帅汇报。” “将军有事就去忙吧,劳烦将军了。” 苏慕卿在士兵的带领下,来到了甲板的偏房之中。 这个飞舟很大,有一个正房加三个偏房,偏房呈现品字形,这个就是其中之一。 房间中有人来来往往,此时已经基本将二人的身体擦干净了,云川二人除了身上黑一点,几乎一点外伤也没有,所以只是稍作检查后军医就离开了。 二人换了身新衣服,正准备往外走,就被苏慕卿拦住了。 “二位,请留步。” “这位道友,有何指教?” 苏慕卿尽可能的表现出和蔼的神情,说道:“在下苏慕卿,叨扰二位了,在下没别的意思,只是想问问当时的场景。” 山小牛准备开口说话,却被云川抢先了,云川可不敢让他开口,这哥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之前算是亲身领教了,现在身处元帅飞舟上,可不敢让他乱说哈。 山小牛也心虚的很,索性紧紧的闭上了嘴巴,一个字也不说。 “当时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当时在飞舟上赌。。。巡逻,啊,就是,我们两个人打赌,打赌我们俩还要巡逻多久。” 云川故意显得笨拙,笨拙的样子在聪明人面前反而显得更可信,这个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你没看清那云川的模样吗?” “这位道友说笑了,那云川连咱们兵长都能斩杀,这等修为又岂是我等能比肩的,莫说他的模样了,就是他何时上的飞舟我们都不知道。” 苏慕卿的双眼死死盯着云川,继续道:“那你们又是怎么知道他姓名的?” “当时舱内有人在喊,我们俩都听到了。” “有人在喊吗?你确定?”苏慕卿眼睛微微眯起,心里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喊的人不少呢!话说回来,这位道友认识那云川吗?这云川到底是什么人?”云川装着糊涂。 “在下明白了,在下还有事就不打扰二位了。”说完,苏慕卿转身离去。 云川二人刚走出舱门,就又被一队士兵给拦住,那些人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的围住二人,示意二人跟着他们走。 跟着士兵的步伐,二人进入了正房之中。 正房中很是空旷,没有任何的家具摆设,只在正前方的门扉上挂有一面军旗,军旗的后方貌似还有空间。 之前说话的王将军就站在军旗前方。 云川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快步上前。 “参见将军。” “方才都是外人,现在是咱们自家关起门来说话,所以你们二人还有什么话想说吗?”王将军只是背对着二人,似乎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 “我等有罪!”云川干脆的很,率先告罪,他的想法是只要自己认错的足够快,那么别人就怪不了自己。 第132章 苏慕卿的试探 “守卫不利,导致飞舟坠毁;护驾不利,致使兵长身死;巡逻不利,放外敌潜入;为兵失职,未战先怯,为臣不臣,使将军蒙羞,我等有罪,我等该死!” 云川连珠炮弹式的话语,听得在场的人全都一愣一愣的。 山小牛自是不必说,连那王将军都听懵了,本来想说的话也全被噎了回去。 “咳咳,你。。。。”王将军刚想说什么,云川嗷的一嗓子吼了起来。 “将军啊!我有罪啊,是死罪!请将军赐死啊!” 那王将军平日做事还算是个很沉稳的人,但面对当下的场景,那也是头一遭。 “行了,这里没有人怪罪你,别嚎了!” “将军!你要为兄弟们报仇啊,那云川杀了我们那么多兄弟,小的愿意一命换一命,请将军出手!” 王将军听到云川两个字,又干咳一声,回了回神,说道:“我找你就是想问你这件事,我想知道当时除了云川以外,你们还有没有看到别的陌生人?” 山小牛听到这句话,他心里顿时盘算了起来,如果换做是他,他肯定会随口编造一个人出来,反正死无对证,即便他胡诌,云川肯定也会帮他的。 两个人胡扯一个人出来,说不定还能算是有功呢。 “没有啊!我们当时连那个云川长啥样都没看清啊!” 云川非常清楚此时绝对不能耍小聪明,说的越多破绽越多,明面上就这么一个将军,暗地里那个元帅指不定就藏在幕后呢。 别看现在二人像是没什么危险的样子,但凡说一句不对劲的话,人家反手把你拍死在这又怎么样? 有些小聪明放平时或许有用,但是在这样的场合,明显还是要以性命为重。 “真的?”王将军俯下身盯着云川,非常有压迫感。 “真的!”云川点头如捣蒜。 “那你呢?”王将军偏着头看向山小牛。 山小牛虽然不明白云川的意图,但也没有擅自做主,说道:“当时,我,我晕过去了,我也没看到什么。” 听完二人的话,王将军又背过身去,气氛就这么沉默了下来。 就这样安静的等了没一会,只见那王将军摆了摆手,示意二人离开。 云川二人就这样退了出去。 走出大门,凉风扑面,山小牛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了一片,腿也有些发软起来。 云川也发现了他的异常,无声一笑,什么也没有说。 二人毕竟还身处元帅飞舟上,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根本不敢有多余的交流。 “你们,跟我走!” 这时飞过来一个兵长,将二人接到了另外一艘飞舟上。 这个飞舟是精兵营所在的飞舟,面积更大,装潢更好,内部的设施也更加完善。 二人被安排进了一个单间休息,说是让他们休息,然而门口却有人把守,更像是把二人囚禁了起来。 山小牛一屁股坐在了蓬松的床上,不得不说这单间的配置是真的不错,高桌子矮凳子两张床,哪像是士兵待的地方,更像是某处的豪华客栈,身处这种地方,很容易让人放松精神。 “哎,你。。。” 山小牛想要说什么,云川悄然的抬了抬手,然后指了指门口的守卫。 山小牛立刻明白了过来,点点头不再说话,然后一头扎进了柔软的枕头上。 不多时,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二位军爷辛苦了,这个拿去喝酒吧。” “道友,虽然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是规矩你应该懂的。” “我懂我懂,你们放心吧,很快的。” 咔吧,门缓缓推开,苏慕卿走了进来。 走进来后苏慕卿还不放心的探出头看了看外面,然后才关上了门。 “二位,现在已经没有别人了,不用伪装了。”苏慕卿很是随意的坐在了凳子上,“想必二位之中一定有一位是内应吧。” 云川二人相视一眼。 “道友,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们俩是那云川的内应?”说话的是云川。 “不然呢?没有内应的话,那云川怎能悄无声息的混入三清军?”苏慕卿露出一副看穿一切的样子。 “不是我说,你也太看的起我们了吧,你的意思是靠咱们两个炼气小修做内应,就能把外人带进来?与其带个外人,那为何我等不干脆带个娘们?”云川露出鄙夷的目光。 “实不相瞒,其实我也是云川的内应,他能潜入飞舟,也有我的帮助。”苏慕卿依旧不死心。 “噗,哥们,不是我看不起你,你的修为再高能高的过元帅吗?连他老人家都没发觉,你是不是有点太自不量力了点。” 说这话的是山小牛,这会连他都忍不住了。 “况且我赵黑牛即便有能力,也不会帮着外人对付我三清军,道友你就不要再试探我们了,没有意义的。”云川此时自称赵黑牛,还是受到了山小牛这个名字的启发。 此时他们二人一唱一和,倒也算的上是滴水不漏。 当然了,他们的说法其实并非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苏慕卿知道他们去过元帅飞舟的正房了,他们能安然无恙的从那里走出来,那就说明起码是过了元帅那一关。 他这次来也只是抱着碰运气的心态,毕竟连人家元帅都算是放过二人了。 只不过三清军内部是个什么德行,他苏慕卿是再清楚不过了,他这种马后炮的行事风格放在三清军身上屡试不爽,所以这也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做了。 看着苏慕卿的侧脸,云川略微犹豫了一下。 如果说能争取一下苏慕卿的帮助,那肯定是最好的,但是他还有两点顾忌。 一是他不确定那个元帅有没有盯着这里,如果自己真做了什么小动作,对方只要有心,根本不可能看不出来,一旦被怀疑,说不定下一刻会被人直接捏死。 二是他并不能完全信任苏慕卿,虽然苏慕卿之前有派人去焚禁宗通风报信,还给了一颗中品灵石示好,可说白了也只不过是一种利益上的交换。 第133章 混乱再起 以利益为基础建立的关系,放在当下这样的局面,云川是根本不可能放心的,在现在的云川看来,苏慕卿都还不如山小牛。 不管怎么说,山小牛已经展现出足够的诚意,两个人算是彻底绑定在了一起,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一荣俱荣。 他苏慕卿即便再友好,一旦利益受损,对方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和自己撇清关系。 事实上,云川的这个猜想基本上和事实几乎一模一样。 苏慕卿一再试探他们,压根也不是想跟他们合作,反而是想杀人灭口,一旦云川二人表现出任何奇怪的地方,他会毫不犹豫的出手灭口。 他可不想让那元帅知道自己私下联系焚禁宗的事,哪怕元帅一方跟他有交情,但是涉及到私下的交易,那就不是什么交情不交情的事了。 所以但凡有泄露这件事的可能,他都会毫不犹豫的排除不安定因素。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哥们,事不过三,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了,如果你再来打扰我等,我等就要上报了!”云川带着威胁的语气说道。 “呵呵。”苏慕卿面色一冷,然后走了出去。 …… 夜晚,月明星稀,当下已经是后半夜。 一处乱石之中,无当女遥遥的看向极远处的飞舟。 “自那艘飞舟坠落后就再也没了动静,估计云郎是遇到某些困难了。” 无当女非常清楚云川的行事风格,只要后者决定了要闹,那绝对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可自从那艘飞舟坠落后就再也没了别的动静,无当女推断云川应该是遇到了某种困难,导致他无法继续出手。 “看样子得帮云郎一下了。” 单间中,山小牛的呼噜声震天响,云川躺在床上无奈的看着天花板。 正如无当女所料,他确实是遇到了困难。 自从被关在这里后,他哪里也不能去,出门的话有士兵阻拦,活动范围只能限制在这单间中。 门前的士兵一直盯守在此,就连出门都做不到,除了躺着啥也做不了。 云川的心里有些着急了,算算时间,联军应该已经快穿过万千山峦了,难道自己真要这么跟着他们一起去焚禁宗了? 轰!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忽然一声爆炸声传来,因为身处室内,所以传到房间内的声音不算大,声音都没山小牛的呼噜声大,所以山小牛依旧睡的很香。 一旁的云川在第一时间从床上窜了起来,连忙打开门。 “发生什么事了?” 推开门才发现那门卫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于是他也就顺势朝着舱外跑去,等他跑到甲板上时,立刻就看到了远处有艘飞舟燃起熊熊火焰。 在大火之中,一张画有太极图的旗帜被大火瞬间吞没。 很显然,这艘起火的飞舟正是阴阳宫的飞舟。 飞舟一般由木材建造而成,按理来说,正常使用的话,有筑基修士坐镇,是不可能说烧就被烧的,除非有外因。 一旦开始大面积燃烧,火势那是相当快的,毕竟高空之上风势大,有助燃效果,往往等到真正烧起来的时候几乎是不可阻止的。 “啊啊啊!” “卫几问你疯了!?” 寻声看去,在那逐渐坠落的阴阳飞舟周围,有两个身影打的不可开交。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卫几问和苏慕卿。 “噗,这下好玩了。” 云川噗的一下笑了出来,他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反正现在的情况正是他想要看到的,越乱越好。 卫几问和苏慕卿两人一前一后,前者追后者跑。 苏慕卿也是无了奈了,他不明白对方追他干嘛。 “卫几问你疯了?追我作甚?” “苏慕卿你个混账东西,是你对吧!一定是你对吧!” “是我什么啊?” 卫几问一脸恨意,恶狠狠的吼道:“就是你一直在搞鬼对不对!是不是十四皇子授意的?你不就是想以公谋私么,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 “你在说什么屁话,你脑子是不是被某物塞住了,什么授意什么谋私,该分清场合的是你吧!”苏慕卿也急了。 卫几问的眼中带着血丝,继续道:“不是你那你笑的那么开心?我让你笑,让你笑!” 当时阴阳飞舟起火的时候,苏慕卿是第一批发现的人,也是全场唯一一个大笑不止的人。 其实也不怪苏慕卿大笑,以他们两家的仇怨,如果起火的是紫霄飞舟,卫几问也会大笑,角色互换,谁也不会忍耐。 这次和上次一样,飞舟着火,谁也没有动,全都远远的观望。 此时在元帅飞舟的正房之中,王将军得到了消息,正要动身,却被旗帜后一个声音给拦了下来。 “你且慢。” “元帅!”王将军恭敬的朝着旗帜跪了下来,旗帜后面还有一个密室,那位元帅就坐在里面。 “让他们吵去,先别管。” “可是,元帅,这次如果还不管,那我们这联军怕是要出问题了呀。” “问题?这个联军本身就是个问题。” 旗帜后的声音很是冷峻。 “本就是陪着几个皇子闹腾一下,你莫不是还当真了,怎的,届时你还准备去当那排头兵,替别人去死?” “不敢不敢,属下知错了。”王将军顿时满脸大汗。 “把你心里的那点小九九收一收,你是我三清军的人,不是哪家皇子的人。” 这个声音的语气并不重,但是听在王将军耳中却重如山岳,大汗当即从额头上流了下来。 这元帅其实知道事情原委,他是看着阴阳飞舟遇袭的,出手的人也没有做的多隐晦,甚至像是故意让他发现,即便如此,他依然没有任何动作。 对于他来说,这阴阳宫是联军的人,但更是三皇子的铁杆,这场仗他可以不打,也可以输,但是绝对不能表态,不能表现出对任何势力有偏袒。 之前他自家的三清军出事他没有出手,阴阳宫出事就更不会出手了,干脆直接全部一视同仁,哪家也不牵扯。 第134章 离谱的联军 现在的仙朝中形势波谲云诡,处于极其敏感的阶段,他身兼元帅之位,那么他就应该永远是皇主的铁杆,他只需要展现出对皇主的忠心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身处朝堂,越是身居高位,做事越是需要小心,哪怕就是什么也不做也不要做错,这是他这么多年来总结的政治经验。 能坐到如今的位置,修为是一方面,这种心态同样重要,缺一不可。 甲板上,云川正看的起劲,突然大后方又传来爆炸声。 “快看,丹宗的飞舟也起火了,不好,快去救火!” 位于队伍最后方的丹宗飞舟此时也起火了,这可不得了,引得所有的三清军都触动了,呼呼啦啦一大群人朝着那边飞去。 这待遇简直天差地别,一面完全没人管,正在不断下坠的阴阳飞舟,一面是各种被救援的丹宗飞舟。 士兵要去救援丹宗,此时也不见有兵长阻拦,甚至很多兵长救的比谁都积极。 这就是赤露露的偏心。 丹宗作为天下第一丹道宗门,丹道生意遍及天下,谁见了他们的门人,多少都要给三分颜面,此时去救援他们的飞舟,说不定还能让他们欠自己一个人情,那可是丹宗的人情,人家一高兴说不定就会赏些丹药来。 就连精兵营也基本都是倾巢而出,就像是一群饥饿已久的饿狼看到肉食一般,不像是救援,更像是去吃肉。 那密室中的元帅将这幅场景尽收眼底,只是重重的叹了口气,什么也话没说。 即便作为元帅,他也只能控制手底下的一部分近臣,像一些外围的三清军即便是他都无力去管,三清军的腐朽是深入骨髓的,他管不了更不想管。 一群人正热火朝天的救援着丹宗飞舟,然而丹宗的人此时却都跑到了奇巧宗的飞舟上,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没说两句双方就大打出手。 这片天地顿时乱作一团,云川只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要看不过来了。 “不是,这联军原来就这啊,什么草台班子,咱什么都还没做呢!”云川背靠栏杆仰着脑袋,目光逐渐落在了元帅飞舟上。 在他看来,只要那元帅飞舟不乱,那这里就还不算乱,这情况继续发展下去,他就不信那元帅还不会出面。 嗡! 忽的,一个强大的气息从阴阳飞舟上传了出来,此时阴阳飞舟的火焰已经被熄灭,飞舟上有大半的面积都被烧成炭了,好在没有伤到重要部位,还能勉强在天上飞。 云川猛的转身,凝神看去。 “筑基第三境,这阴阳宫的宫主果然也来了!” 一股强大的气息横扫四方,混乱的局面顿时安定下来。 这可是筑基第三境的修士,属于天花板级别的存在了,这样的修士放眼整个泰州又有多少?没人敢招惹这等存在。 “那飞舟上有这等人物坐镇还会出意外,难不成,是咱家的小娘子出手了?”云川目光闪烁,又看向了头上的元帅飞舟。 “这队伍接连出事,那元帅还能沉得住气,是不想管,还是不想管?” 对于鸿钧仙朝的事,云川还是了解的太少了,各方的反应也好,当下的情况也好,他只能靠猜测。 说实在的,这联军谁是谁,哪个人是哪家的都没弄清,让他这么凭空分析,根本不可能分析出什么东西来。 那阴阳宫的宫主也没有现身,只是展露出气息就将局势逐渐稳定了下来,争斗的停止了争斗,该救火的救火,场面逐渐的安定了下来。 这可不是云川想看到的。 云川重新回到单间内,悄悄在怀中勾勒了一张诛仙阵,怀中有雀池枪加持,所以他也不怕被人发现。 勾勒完毕后,他还有些不放心,很是肉痛的取出两把飞剑,这两把飞剑正是忘拙子送给他的。 他将飞剑压缩了以后摆放进了阵法中,将陷仙剑和绝仙剑的空缺给填上了。 这次的诛仙阵是他有史以来勾勒的最为完整的一次。 “嘿嘿,扇牛兄,对不住了。” 云川将阵法一把塞入了山小牛的怀中,此时后者依然鼾声震天,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与此同时他直接召出雀池枪,冲破了飞舟,扬长而去。 “谁!” 一声雷霆巨喝之声从元帅飞舟上传来,然而这会云川已经飞远了。 于是他锁定了飞舟中的山小牛,一只无形的大手从飞舟中伸了出来,这无形的大手轻松破开飞舟,将山小牛给牢牢抓在了手中。 这大手正在往回收的途中,诛仙阵猛然放大了数百倍,直接在空中展开了一张浩大的图案。 铮铮铮! 轰隆隆! …… 山巅,云川搂着无当女站在这里,二人看着极远处的爆炸,云川一脸肉痛。 “哇,这次亏惨了,那可是两把上品玄器啊。” 云川这次可谓是下血本了,如此手笔,就是一个顶尖势力的宗主都不敢这么折腾。 不过效果也是非常好的,爆炸过后,所有的飞舟基本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上面的人也不知道死了多少。 “云郎,这会不会有点太顺利了点。”无当女靠着云川的肩膀,她只觉得有点太轻松了。 从始至终无当女都只出手过一次,她都没想到过能击中对方的飞舟,那艘阴阳飞舟就是她袭击的。 她本想着有和自己差不多修为的修士坐镇,自己怎么也不会得手,可没想到还真就让她击中了,当时还把她自己都给惊到了。 不得不说,这所谓的联军多少沾点离谱。 云川的目光深邃,此次一行也算是给他上了一课。 “这内部的团结真是比什么都重要啊,人心不齐,最先害的是自己,他们但凡团结一点,说什么也不会让我们这么顺利。” 云川简单的跟无当女讲了一下自己的经过。 无当女听完后轻轻一叹,说道:“这三清军已经腐朽到了这种程度吗?虽然我以前也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居然会腐朽至此。” 她以前也只是听说,闻名不如见面,见面之后可比闻名的还要逆天。 第135章 进行切割 “而且你看,这还是他们的元帅在呢,如果元帅没来的话,还指不定会成什么样子。”云川心有戚戚。 角色互换,如果是自己的军队成了这副模样,自己怕是会被气昏过去。 等他回去了,一定要好好的跟焚弑商量一下焚禁宗缩编减员的事,他可不想这种事情在焚禁宗再上演一遍。 经过这么一场折腾,联军的损失那是极其惨重。 二人就站在远处这么看着,也不知道联军内部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个飞舟逐渐调转了脑袋,跌跌撞撞的向回飞去。 这是意料中的,毕竟所有的飞舟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看上去破破烂烂的,就这么去宁州面子上多少是有些挂不住的。 “看样子是解决了,走吧,咱们回去等消息。” …… 半个月后,正殿中。 此时云川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无当女在给他捏肩捶腿,焚弑和焚明则是站在案边大笑不止。 “姑爷,简直太搞笑了,你看看!” 今天早上有弟子送来一批消息,正是关于鸿钧仙朝的,此时焚弑笑着把一个告示递给了云川。 云川接过告示,刚看了没两眼,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我超,这么能扯的吗?” 告示上赫然写着“罪犯云川,择日极刑”的字眼。 告示上写的很清楚,“罪犯云川”是联军的元帅亲自给押回来的,这件事还惊动了闭关的皇主,皇主出关后亲自认证抓回来的就是云川本人,并且亲自下旨对这个“云川”处以极刑。 至于其他的,关于焚禁宗的事一个字也没提,把一切的罪责一股脑的全安在了这个云川的头上,还进行了不少的“艺术加工”夸大了一些云川的“功绩”。 像是什么搅乱联军,屠杀士兵的事情那肯定是少不了,还有其他的像是紫霄殿的谁谁死了,阴阳宫的哪家长辈受伤了等等等等,也全都安在了云川的头上。 要知道这可不是什么小道消息,这可是鸿钧仙朝正儿八经的官方文件,上面还有皇主印章的落款,可以说没有什么能比这“皇主认证”更权威的东西了。 “哎哎哎,他喵了个咪的,这里还有条罪名,欺压皇女罪,冲撞宫廷罪,不是,这都是什么罪啊?意思是我还去过皇宫调戏过皇女?不讲逻辑的吗?前文上自己写的清清楚楚我是被联军押回去的啊。” 告示上写的罪名长的有些离谱,单单只是那些罪名加起来就堪比一篇论文了。 “这是告示一,后面还有详解呢,足足四大张,你看!”焚明笑着将四张大海报一般的纸给拿了过来。 “okok,我算是明白了,这是拿我顶账啊,好家伙,这皇主要不直接给我封一个顶账大将军的头衔得了。”云川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姑爷,你说咱们应该做个什么姿态?”焚弑拍了拍告示,“这上面虽然没提焚禁宗的事,但是谁人不知姑爷是我焚禁宗的人啊,我们应该做个何种姿态比较好呢?” “上面没提焚禁宗,很明显是想把我和焚禁宗进行一个切割,他们大张旗鼓的来,然后悄无声息的回,面子上也不说不过去,他们这是给自己在找补呢,咱们的态度就很简单了,不用理就行,啥话也不要往外放,让事情就这么过去,也算是帮仙朝一个忙,有益无害。” 听了云川的话,焚明很是赞许的点了点头,也没有说话,走到云川身边投以安心的眼神,拍了拍后者的肩膀,然后走了出去。 很显然焚明是已经彻底认可了云川的能力,现在有云川给焚弑出谋划策,他已经完全不用担心什么了。 焚明都露出这样的态度,焚弑也心领神会,说道:“那我懂了,我去安排一下,姑爷你在这好生歇息。” 说完焚弑也外出了。 “云郎,如此就行吗?”无当女捏着云川的肩膀,柔声道。 “咋了,小娘子有什么别的想法?” “云郎的这个决定对焚禁宗来说确实是最好的选择,可这在外人看来,这是焚禁宗彻底放弃了你,从此,云郎可就跟焚禁宗再没有任何瓜葛了。” 云川笑了笑,说道:“我明白的你的意思,你的意思是如果焚禁宗不放话,这场极刑之后,我在别人的心里就算是真的死了,日后这焚禁宗的种种也都与我无关了,呵呵,在你的心里,我像是那种贪恋权势的人吗?” “无论怎么样,这焚禁宗都是一个助力,如果能把持一些权柄,自然是有益的。”无当女一心为云川,所以思考问题也都是为云川着想。 况且权势这种东西无论在任何地方,任何时代,都是最有价值的东西。 云川目光逐渐变得深邃,每当他认真起来,就是这个表情。 “自从联军之行后,我其实就已经想好了,焚禁宗这边,我不想多牵扯什么了。” 无当女露出疑惑的眼神,说道:“云郎的意思是?” “咱们上次出去不是已经听别人说了嘛,焚禁宗门人飞扬跋扈,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本来我想跟焚弑说说这件事的,后来想想就算了,白费功夫,这次机会正好,一推二五六,落个清净。” “云郎不看好焚禁宗吗?”无当女奇怪道。 云川摇摇头,说道:“说实话,我确实不怎么看好,两三百年内,应该出不了什么乱子,几百年后可就说不定了,而且我可不想管他们几百年,还不够烦的,可别像个赖皮一样赖在我身上了。 而且像宗门势力这种东西,一旦到达巅峰之后再怎么走都是向下,这是大势不可避免,反正我以后是懒得管他们了。” 对这焚禁宗,云川的态度其实跟对云国是一样的,现在留在焚禁宗又是出谋划策,又是东奔西走,完全只是看在焚灵儿的份上,为对方分担一些负担。 当然了,也有一部分焚弑焚明的原因在里面,毕竟是自己的大舅子和老丈人。 第136章 风雨前的突发奇效 云川对焚禁宗其实是没有什么感情的,别说等以后这些人不在了,就是现在还在他其实都不想管了,这次帮焚禁宗解决了几个大麻烦后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至于以后会发展的如何如何,那他真是一点也不想管了。 在无当女来看,能在焚禁宗掌握一些权柄总归是好的,可在云川来看却是完全无所谓的事。 对于焚禁宗,两个人看问题的角度完全不一样。 当然了,无当女只是建议罢了,云川都无所谓了,她也不会多想什么。 云川缓缓抬起脑袋,深邃的目光逐渐落在了无当女的脸上。 “现在我很奇怪的是,这皇主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不可能不知道抓住的人不是我,为什么还会做出这样的行为?难道只是为了找补?还是为了平衡各方势力?总感觉这行为有些浮夸了。” 无当女的嘴唇动了动,却也没说出什么来,这个问题她同样疑惑,聪明如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对了,娘子,我其实有个特别的计划,感觉会非常有意思。”云川嘿嘿一笑,露出狡黠的目光。 无当女疑惑的看向他。 云川满脸笑意,缓缓看向远处,无当女先是微微一愣,然后想到了什么,最后轻轻的啊了一声,然后抿嘴一笑。 …… 宁州这边,并没有因为这一纸告示而掀起多大的浪花。 云川在宁州是有些名气,只不过他的名气比起一些老辈来说算不得响亮,最响亮的名头也仅仅只是“护道人”这个头衔罢了。 如今林舒云位列宁州第一天骄,再说起她的事也基本都是自身如何强大云云,云川的名头几乎没人提及了。 这次告示的事情倒是让不少人重新翻出旧账,不过也没持续多久,毕竟云川不是名门大派的出身,属于横空出世的那一个类型,生平寥寥,谈资不多。 倒是有不少人在笑话这泰州的势力,大张旗鼓的来啥事基本啥事也没做,抓个人就回去了,做事如同儿戏,着实有些闹笑话了。 泰州与宁州的平静截然相反,这一纸告示放出来后,在泰州的修仙界掀起轩然大波。 各方势力都因为这一纸告示而骚动了起来,这告示就像是某种导火索,此时这导火索已经被点燃,就是不知道尽头处的是何种惊喜了。 这次的处刑地点和以往都不同,以前都是在皇城的菜市口,但是这次却定在了皇城外,由孟天龙亲自监斩,这些是皇主亲自安排的,自然无人敢反驳。 自古以来,还从来没有孟天龙这个层级的官员来做监斩官,而且也从来没有将地点定在城外的说法,似乎是皇主刻意为之的,像是提前预料到了什么。 各方势力都将这次的行刑看做了一种特殊的机会,悄然安排着某种谋划。 就比如此时在阴阳宫中,卫几问拿着告示,恭敬的站在一名老妪的身边。 这老妪极其苍老,头顶稀疏,脸上的褶子都快揪在一起了。 “娘,这次是咱们的大好时机啊!”卫几问面露狠色,“儿子都打听好了,那孟天龙不仅是这次的监斩官,还是行刑的刀斧手,我们可以趁机对这厮下杀手!” 卫几问的计划简单的来说,就是让阴阳宫的人冒充劫法场的人,明面劫法场,实际上是对孟天龙下杀手。 平时孟天龙要么在深宫中,要么在御林军的军营,根本没有机会下手,这行刑的场地被设置在城外,这操作空间可就太大了。 孟天龙一直被三皇子张烨视作头号大敌之一,如果他卫几问能解决了他,不仅能得到不少好处,更是能大大的削弱十四皇子张伏的势力,有百利而无一害。 那老妪正是阴阳宫的宫主,卫红景。 “连你都能想到的事别人想不到?皇主想不到?”卫红景声音有些嘶哑。 “娘你说的对,皇主确实也能想到,那为什么还把刑场设置在城外?且不论皇主的目的,就单单是他这一行为那就是大大的失策,想趁机对孟天龙动手的难道就我们一家吗?军机大臣、宰相还有军中的几个老家伙,难道不会动手吗?除了他们自家朝廷的人,六皇子张喜,奇巧宗,还有其他皇子哪个不是虎视眈眈?” 卫几问压低了声音,语气很是果决。 “即便事后皇主怪罪又如何,只要能把人弄死,事后的事事后再说!” 卫红景也明白这个道理,略作思考,说道:“三皇子呢?你有没有跟他商量?” “他?我倒是给他发去了书信,一直没得到回复,儿子估计他也在忙着安排事情呢。”卫几问的声音很冷,“这次只怕各方都要发力了,很多事情只怕是皇主也做不了主了。” 像这样他这样的谋划几乎在各大势力中都有上演,最近一段时间各方很有默契的停止了争斗,整片泰州都因此安宁了不少。 只不过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几乎所有人的谋划中,都少不了提到一个名字,那就是孟天龙,反而对于被行刑的对象,云川本人却几乎没有任何人提起。 没有人在乎他的罪名,没有人在乎他的过往,更没有人在乎他的真假。 真真假假有时候只是个由头罢了,在这个时候谈论云川的真假压根就没有必要,风云际会,风起云涌,此次事件的主角显然是孟天龙而非云川。 …… 皇城,天牢之中,空空荡荡。 地上的地砖焕然如新,铁栅栏表面也是新的能反光,就连角落里也是一尘不染,除了有些潮湿外,一点使用过的痕迹都没有。 这里关押的一般都是罪大恶极之辈,当然了,普通的罪大恶极之辈基本都只有被就地格杀的份,真正能活着被关押在这里的,要么位高权重,要么修为通天,基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 所以这天牢和凡俗的天牢不同,常年空空荡荡,更多的时候只是一种皇权的象征而不会真正去使用。 第137章 孟天龙的探监 但是今天却有所不同,这天牢迎来了它唯一的客人。 在天牢的最深处,山小牛正躺在草席上,无奈的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他就是告示上的“云川”,而且是经过皇主亲自认证的“云川”。 从头至尾,都没有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期间他都被元帅施展手段给封印了起来,一路沉睡,期间醒过两次,但是都没有太多的记忆,等彻底清醒后,他就已经身处这天牢中了。 在三日前有士兵前来宣读了圣旨,他才知道自己即将被行刑的事情,时至今日,他只觉得自己如在梦中,一点实感也没有。 咔啦。 牢房的门突然响了一声,只见一名身穿银袍的男子走了进来,能在皇城中身穿银袍者,基本都是高官,属于金字塔最顶尖的那批。 这样的人不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也差不多了。 这男子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拿着两个小杯子。 “哥们,喝点?” 与平日见的官员不同,这男子态度和蔼,语气柔和,哪有半点高官的架子。 山小牛撑起上半身,面色凄苦,说道:“大人,我说我是被冤枉的你信吗?” 他虽然是第一次见对方完全不了解对方的底细,但还是想再努把力,看能不能为自己脱罪,即便他自己也明白希望渺茫。 男子苦笑了一声,说道:“我知道你是无辜的,也知道你不是那云川,我还知道你叫山小牛,你本是皇城人士,家就住在皇城东南,家里有一妻一妾,还收养了三个孩子,二十四年前加入三清军,先后在第三十六军和二十三军任职,随军去过东海,平过战乱。” 听到这句话,山小牛全身一震,认命似的躺了下来。 “原来大人都知道了。” 如果是平时,山小牛见了高官绝对会磕头如捣蒜,但现在这个情况,他实在是提不起什么精神头了。 “你的事情对我来说好查的很,一个下午就弄清了。”说着,男子倒上了两杯酒,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那大人有跟皇主说过吗?” “说过,你的事就是皇主亲自让我去查的。” 这时山小牛更加的颓废了,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这是拿他顶账呢,这种事情他见的多了,在仙朝中这种事很常见。 男人看着山小牛,低声问道:“我问你,你是不是见过云川本人?” 山小牛的脑袋微微一偏,说道:“这事大人也知道?” “猜的,元帅能把你抓回来,或多或少肯定与云川本人有关。” 山小牛长叹了一声,也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男人盯着山小牛的无奈的样子,嘿嘿一笑然后轻声问道:“你恨他吗?” “恨?我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这家伙现在是生是死我都不知道,恨谁去,有什么值得恨的。” 对山小牛来说,他唯一的记忆点就是和云川一起被送进飞舟单间的时候,他只记得自己睡着了,然后稀里糊涂就到来了这里。 别说恨谁了,他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不清楚,身处其中却又跟个局外人一样。 “嗯,确实,你现在应该还是懵的吧,倒也正常,我劝你事已至此也别纠结了。”男人摇头道。 “大人,你来这里只是想调侃我几句吗?” 山小牛委屈的瘪着嘴巴,他知道对方没有恶意,可听到对方这么说,心里着实有些难受。 “啊,不不,我,只是想来找你聊聊天,不过看样子你跟云川并不熟悉吧?” “怎么说呢,也不能说不熟,嗯,好像也确实不熟。”山小牛也没办法定义自己和云川的关系。 “大人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吗?” “我若是知道,也不会来找你了。” 山小牛感觉这个男人的态度倒也算得上和蔼,于是坐起身,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对方,说道:“还未请教大人名讳。” “孟天龙。” “啊!” 山小牛惊了一下,忙道:“您就是那位醉剑大都尉孟天龙孟都尉吗?哎呀,我可是听着你的故事长大的啊!” 孟天龙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笑着说道:“大哥,你的年纪可比我大,你成年的时候我才刚开始修炼呢!” 山小牛讪笑了一下,继续道:“嘿嘿,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你的事我可太熟了,以一人之力力斩水族大将,你可是上次东海战役的最大功臣啊,如果都尉你是皇子,这次太子之位怕是都没悬念了。” 这话把孟天龙吓的脸皮都抖了一下,连忙说道:“哎,慎言,你这话可是要掉脑袋的!” “孟都尉,你怕不是在说笑吧,难不成我有两个脑袋吗?” 说到这里,二人相视一眼,纷纷大笑了起来。 二人畅快的笑声回荡在这天牢之中,还真是显得颇为不合时宜。 笑了没两声,山小牛抽了自己一耳光。 “嗨,我还在这笑呢,也不知道家里人怎样了,有没有受到我的牵连。” 孟天龙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放心吧,你的家人很安全,是我派人安顿的他们,你就不用担心了。” 听到这句话山小牛红了眼睛,说道:“唉,我这出来当兵,就是希望他们能过的好一些,我这条命丢了没什么,就怕苦了他们。” 鸿钧仙朝虽然是修士国度,像山小牛这样的底层其实依然还是艰难度日,真要和宗派比的话,他们的日子不比宗派底层的外门弟子们好多少,甚至还要差一些。 仙朝的高层从穿着打扮上就能看出来,那生活是相当奢靡的,可以说上层里奢靡之风盛行,从创立之初就不是为了清心寡欲的清修,就是为了能过上灯红酒绿的日子。 仙朝里的修士,从来不把什么长生什么绝巅之类的词放嘴边,和凡俗的权贵一样,他们追求的是无上的权利。 修炼更高的修为只是为了更高的权利,成为人上之人,要出人头地,所以仙朝和宗派是有本质的区别。 第138章 衣冠禽兽 然而很讽刺的是,如今泰州修仙界排名第一的势力,明面上还偏偏就是这个追求奢靡,贪念横行的鸿钧仙朝。 而且这明面上的第一宝位,鸿钧仙朝已经稳坐万年了,近古时代有好几名的元婴修士都是从这里走出来的,是众所周知的事。 这是何等的讽刺。 对于山小牛的担心,孟天龙很是理解,他虽然能帮,但是能帮到的地方非常有限。 即便要帮,也是隐秘的进行,不能让别人发现端倪,最多让他的家人不饿肚子,过上什么好日子那是不可能的。 现在仙朝中波谲云诡,孟天龙处于风暴的中心,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 他这一句帮忙,听起来容易,实际上耗费了很多的心思和资源。 “孟都尉,你说我,能不能不死?或者说,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不死?”山小牛抹了一把眼睛。 孟天龙苦笑了一声,其实怎么帮对方他是知道的,而且他也确实是有能力去帮,但是他不能说,牵扯的东西太多了,山小牛知道的越多反而死的越快,什么都不知道反而还有一线生机。 “你是皇主钦点关押的死刑犯,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有谁能救你?”孟天龙叹息道。 山小牛怎能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说道:“既然是皇主钦点,那肯定就只有皇主能救我了。” 孟天龙指了指周围的环境,无奈道:“你再看看这周围,你看还有没有其他人,自咱们仙朝开国以来,你是这里第四位客人。” 鸿钧仙朝建国时间都超过万年了,可这天牢一直都没怎么关过人。 这一点就和凡俗国度大不相同了,修士想杀一个人,特别是皇主想杀一个人,哪里还需要什么关押,哪里还会需要什么审问。 像山小牛这样的修士,就是隔着几里地,皇主都能一巴掌拍死他。 像什么午时三刻拉到菜市口斩首示众,这种事都非常少见,修士之间哪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说杀就杀了。 除非要杀的这个人,牵扯非常多的事,不能轻易的让他死了,才会像山小牛这样关押在天牢里。 然而纵观整个仙朝的历史,算上山小牛,这样的人也就才四个,比元婴修士都稀少了。 “那依都尉看,我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山小牛是真的不明白。 孟天龙倒是能理清其中的弯弯绕绕,但他又不可能跟对方说,于是道:“你就别为难我了,你觉得在这件事里面,你跟我有什么区别吗?都是奉命行事。” “那都尉在这件事中,行的是什么事呢?” 孟天龙露出奇怪的神色,奇道:“啊?圣旨还没有到吗?” “到了,呃,我没认真听。” “我是监斩官兼任刀斧手。” 山小牛先是一愣,然后皱眉,最后释然。 “原来都尉是来给我送行啊!” 孟天龙耸了耸肩膀,说道:“嗯,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 聊到这里,一壶酒已经喝完了。 孟天龙反正没有喝畅快,一拍腰间的乾坤袋,咣咣咣拿出三大坛酒,拍开封口仰头就喝。 “这酒真是没什么滋味啊。” “这酒还没滋味啊,孟都尉的嘴可真刁。”山小牛咂着嘴说道,“老牛我还是第一次喝到这么润的酒。” “老牛?”听到这个词,孟天龙第一时间想到了赵黑牛,“一个黑牛,一个小牛,我跟牛还真是有缘啊。” “黑牛?是都尉的朋友吗?” 此时孟天龙不自觉的将山小牛和赵黑牛重合了起来,说道:“哎,你别都尉都尉的叫了,真是听不惯,你就直接叫我名字得了。” 山小牛连连摇头,忙道:“这可使不得,尊卑有序,您是将我是兵,可不敢僭越。” “你叫我都尉,那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呢?山大哥?牛哥?” “在家的时候,邻居都叫我阿牛,都尉如此称呼就是了。” “哎,那正好,你叫我阿龙吧,一牛一龙,得,反正都不是人。” 说到这里,孟天龙神情有些黯然,自从来到这鸿钧仙朝后,他也逐渐被这里给同化,渐渐的失去了初心,比起以前,他感觉现在的自己更缺了一些人性。 “阿龙。。。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山小牛压低了声音。 孟天龙摆了摆手,说道:“嘿,该讲的不该讲的你都讲过了,直接说吧。” 山小牛指着银袍上的图案,图案的中心绣着一只白虎,说道:“武官绣的是兽,文官绣的是禽,你说奇不奇怪,这不是明摆着在说大家都是衣冠那啥。” 仙朝中,位高权重的武官身上绣的是白虎,文官绣的是凤凰,说是飞禽和野兽一点也不为过。 “噗,哈哈哈,你这话说的真是一点错也没有,大家都是衣冠禽兽!”孟天龙顿时大笑起来,越品越觉得这句话非常的正确。 “那龙算是兽还是禽呢?” 忽然,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回荡在天牢之中。 听到这个声音,孟天龙直接拔地而起,就像是提线木偶一般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一个转身,又猛的跪了下去。 “皇主万安!” 只见牢门外,一名身穿金色龙袍的中年男人背着手,站在那里。 这人就是当今鸿钧仙朝的皇主,证应帝。 “皇,皇主?万安!” 山小牛后知后觉,连忙趴了下去。 “朕问你呢,你觉得龙是兽还是禽?” 证应帝的声音不大,语气平缓,像是在问,又像是在说,也不知道他想让谁回答这句话。 “回皇主的话,您,是在问我吗?”说话的是山小牛。 “那你来为朕解答吧。” 听到这话,山小牛咬了咬牙,决定豁出去了。 可还没等他开口,孟天龙抢先说话了。 “臣身上绣的是白虎,臣自然就是兽了!”孟天龙巧妙的将对方口中的龙说成是自己。 证应帝看向孟天龙,说道:“抬起头。” 孟天龙缓缓抬起头。 证应帝指着自己胸前的图案,说道:“那你来说说,这条龙是兽还是禽?” 第139章 证应帝的考验 “是兽!”山小牛猛的喊了出来,“朝堂之上,我等皆为衣冠禽兽!人才穿衣,所以人在民中!” 证应帝的问题太致命了,怎么回答都是错,山小牛自觉是将死之人,干脆让自己将雷给扛了下来。 此时山小牛甚至站了起来,他完全是冲着死去的。 听到他说的话,孟天龙只觉得肝胆皆颤,好似有了某种情绪在胸膛里酝酿,许久没有动静的修为也有了松动的迹象。 证应帝一双虎目上下打量起山小牛来,说道:“你不怕死?” “人生自古谁无死!” “那让你的老婆孩子替你,如何?” 听到这句话,山小牛再也硬气不起来了,整个人瘫软下去。 证应帝本来想逼着孟天龙表态,没想到这山小牛突然横插一脚,他这会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启禀皇主,臣能问一个问题吗?”孟天龙说道。 “问。” “臣对朝廷赤诚一心,从无二心,为何,要让臣来监斩?” 孟天龙看似前言不搭后语,实际上暗藏玄机。 证应帝一听就明白了,孟天龙这是在跟自己诉苦呢。 “朕想知道你是怎么看的?” “自古以来,斩首者皆在菜市口问斩,从未有过城门前问斩的先例,且,没有朝廷大员担任监斩官兼刀斧手的案例,依臣之见,这次的行刑,斩的并非是那云川,而是臣!” 孟天龙的话非常直白,直白到证应帝都吃惊了,没想到前者会在自己面前说出这么赤裸裸的话。 一旁的山小牛听到这句话,顿时有种如堕冰窖的感觉,他不是傻子,他也能听出弦外之音,一时间目光复杂的看向了孟天龙。 “对,朕就是要斩你,又如何?”证应帝缓缓抬起下巴,“朕就是想借他人之手斩你,又如何?” “那恐怕会让皇主失望了,除非皇主出手,其他人动不了臣分毫。”孟天龙很是自信的说道。 “若是告诉你,那阴阳宫的宫主准备亲自动手呢?”证应帝一脸玩味的说道,“还有小阐教的惧留子,奇巧宗也请了高手,老十四今早收到了一些消息,他现在好像不准备保你了,你又如何?” 证应帝侃侃而谈,听得孟天龙越来越心惊,没想到这证应帝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是对局势却了如指掌。 如果事情真的跟证应帝说的,那就完全超出了孟天龙的预料了,其他人都还没什么,主要是十四皇子张伏,他如果不帮忙的话,那这一次只怕是十死无生。 孟天龙对于各方的情况了解颇深,也很清楚那些人有多少的能量,他能活到今天固然有战力强横的因素,但也绝对少不了十四皇子张伏的帮助。 可即便如此,那证应帝又是为了什么来找自己呢?只是专程来告诉自己,自己马上就要被人弄死了? 一时间孟天龙心中千头万绪,就这么僵在了那里。 “孟天龙,你看那里。”证应帝抬起手指着远处的大门,原本紧闭的大门不知在何时被打开,门口的守卫也不见了。 “朕给你一个选择,你现在可以从那扇门出去。” 这句话听在孟天龙耳中,可不是什么选择。 证应帝只是说可以从门出去,出去了之后呢?说不定出去就被人拍死了,也说不定出去了就活了。 这个选择能算是生路吗? 一念至此,孟天龙忽而意识到了什么。 选择走出门就意味着出去,那如果选择不走呢? 他转到一旁,跪着身子,稍微打理了下另一副草席,然后就这样坐了上去。 “嗯!不错,一龙一牛,正好作个伴。”证应帝哈哈一笑,转身离开了这里。 证应帝离开后,大门轰的一声关了起来。 证应帝站在天牢大门前,趁着四下无人,用力的咳嗽了几声,低头一看,手心处满是血迹。 “唉,时间不多了啊。。。” 他其实并非想真的弄死孟天龙,而是为仙朝培养一代新的大将,他其实非常看好孟天龙,希望他能在挫折中前行,尽快的提升修为。 这次的安排也是不得已为之,因为他的时间真的不算多了。 另一边,寂静,天牢中死一般的寂静。 山小牛只觉得此时自己的心跳都显得吵闹了。 啪! 孟天龙又开了一坛酒,咕咚咕咚一口喝去大半。 “呃,孟都尉?” “还都尉还都尉,都成阶下龙了还都尉。”孟天龙的语气很是不耐烦,但是表情却很轻松,像是释然了的样子。 “好舒服啊,原来这天牢这么舒服,原来远离朝堂,是这么的舒服,我真的是不该出来,就该回去的。” …… 一座坊市之中,人来车往,叫卖声不断。 这是一座修士坊市,在泰州非常常见,在泰州一般叫做某某仙坊,类似于凡俗中的城池。 林舒云刚在坊市里补充了物资,正往外走。 自她火化了林东二人后,她又重新返了回去,想要将焚爱云和焚楼二人给寻回来,结果一无所获。 不仅没有找到他们二人,也没找到忘尘剑宗的人。 这个结果其实是最好的,没有找到说明他们应该活着离开了。 她曾经听于少白说过,他们忘尘剑宗原本的目的地是奇巧宗,所以她决定去一趟奇巧宗。 然而她有些低估了泰州的面积,她的起始点是西部沿海,奇巧宗位于泰州的东部,虽然并不临海,但也属于东部的边缘区域了。 也就是说她的起始点和终点相当于两个极点,泰州的总面积是宁州的两倍不说,而且属于扁平的那种,也就是上下窄左右宽。 如果靠自身飞的话,想要跨越这一段距离,那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了,如果是乘坐飞舟的话能快很多,但是这个费用那简直是天文数字了。 这段时间只要遇上票钱便宜的飞舟,林舒云会坐一小段飞舟,但绝大部分时间还是依靠飞行。 不说是日夜兼程,也算的上是一日千里了,即便如此,时至今日她才刚来到泰州的中部而已。 第140章 皇城鸿钧城 按理说忘尘飞舟被毁,他们要去奇巧宗的话也要依靠飞行,那既然方向一样,地点一样,路上怎么着都会遇到吧,然而并没有。 不幸中的万幸是,就在几日前,林舒云成功突破,如今已经是筑基第一境的修为了 走在路上,林舒云数了数乾坤袋里的灵石,大约还有一千多颗下品灵石,这么一笔财富就是放开手脚挥霍都够了,至少她不需要为了钱而发愁。 走着走着,就看到坊市大门处聚满了人。 她不喜欢凑热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可是人群将大门给堵死了。 仙坊内是禁止飞行的,而且就这一个大门,平时基本也不会出现堵门的事。 很快就有人来维持秩序,很快就将人群全都疏散开。 林舒云准备顺势出去,恰巧听到旁边有人说了句话。 “这云川是那个云川吗?” “应该是吧,也没听说哪里有第二个云川的。” 云川这两个字一下子就扯住了林舒云全部心神,使他鬼使神差的走到了告示面前。 这个告示正是写着云川即将被行刑的那张告示。 看完告示,林舒云如遭雷击。 “怎么会,现在他,不,为什么会这样?鸿钧仙朝?可是为什么。。。” 林舒云神色不断变换,立刻就有了新的决定。 “半个月后行刑吗?不行,我一定要去看看!” 鸿钧仙朝位于泰州北部,可要比奇巧宗近的多,这会林舒云也顾不上其他了,选择了立刻北上。 此时的她压根没考虑其他的事情,焚爱云和焚楼的事直接被她抛到了脑后,此时她的心里想的全都是云川的事,顾不得其他了。 于是赶在行刑前的第三天,她来到了鸿钧仙朝的所在地。 鸿钧仙朝是一座巨大的城池,这座城在泰州一般被称作皇城,本名鸿钧城都基本上没有什么人喊,如果听到有人说鸿钧城如何如何,那一般肯定不是本土人士。 这个城池占地面积大到夸张,边缘处耸立着几十丈高的城墙,放眼看去简直漫无边际。 远远的看去,整座城池都升腾着金色的灵雾,上空隐隐有龙腾凤舞的虚影在盘旋,这是一个势力的气运到达了某种巅峰的具象化。 仅仅只是从外面看去,就能感受到这仙朝的鼎盛和强大。 林舒云看到这鸿钧城城墙的第一眼,就被震撼住了,难以想象这城墙到底是何种伟力铸就的,高几十上百丈,绵延不知多少万里,怕是只有真正的仙人才能铸就如此雄伟景观。 事实上单单只是这城墙,就不知道耗费了仙朝多少代人多少心血来铸造,每年单单为了维护城墙都不知道要累死多少人耗费多少财力,为了保持这完美的躯壳,天知道需要靠多少命去填。 “这就是鸿钧仙朝吗?” 林舒云边走边看,慢慢来到了大门处。 这城池的大门也是大到夸张,感觉在这大门下随便找一个阴凉处,都能建立一座小型城镇了。 这里也正是鸿钧城的正门,是有名字的,名为登天门。 就在距离登天门前方大约一二里地的区域,此地有大量的士兵驻守在此,不用多说,这里就是行刑的地点了。 平日里,这登天门前都是没什么人的,但是这几天却是车水马龙,甚至有新建的商铺,这些商铺全都围绕着刑场建立,数量极多,人流也是极多的。 泰州大大小小的势力,天南地北的修士,基本在这里都能看的到,繁华程度简直难以言喻,很难想象这些商铺才建立了不到一个月而已。 “奇怪,怎么这么多人,难道都是来看行刑的吗?这有什么可看的?” 林舒云微微皱起眉头,她没想到刑场周围居然是这么个情况,这哪像是什么行刑现场,简直就是一场大型盛会,一群人准备在这里狂欢似的。 在林舒云的视角看来,这是非常莫名其妙的,因为她对其中的很多纠葛压根就不了解,也并不清楚这场刑罚对各方而言意味着什么,从始至终她原本都处于风暴的最边缘。 不过既然来到了这暴风眼的位置,不管是谁,不管有什么目的,都将被风暴彻底吞噬。 走入街道,看着人来车往的场景,林舒云有种迷失方向的感觉。 这里本来就是临时建立的地方,压根没有什么规划,商铺建立的位置,人流的移动,都没什么章法,不像她之前去过的仙坊,至少还能分出个主次道路,可这里只能用混乱二字来形容。 “踏马的,你找死!” “哈,终于让我找到你了!十年了!拿命来!!” 不仅地形怪异,而且这里的人更是鱼龙混杂,也没个秩序,打架的、喝酒的、买东西的、天上的、地下的基本全都混在一起。 林舒云感到有些窒息了,二话不说直接御剑朝着远处飞去,她的反应用慌不择路来形容不为过。 林舒云飞的时候也没看方向,她只想快点远离这里,只是埋着头向前飞。 “止步!” 听到前方有喝声传来,林舒云连忙停下,抬头看去,才发现自己已经进入了登天门的范围,只见前方有一群身穿金色铠甲的人,气势汹汹,一看就是当地权贵的卫士。 “真是不知死活!” 为首的金甲卫兵走上前来,手持一杆金色长枪对着林舒云一枪扎来。 林舒云不慌不忙,一个闪身,轻松的躲了过去,她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沉默的退到了一边。 那金甲卫兵也是见过世面的,能够躲过刚才那一击,看出了一些深浅,没有再再计较什么,扭头跟着队伍继续前进了。 林舒云顺着队伍行进的方向看去,只见队伍的中心簇拥着一家马车,马车由八匹马拉着,马车装潢豪华,通体鎏金,还有各色宝石点缀,奢华到了极点。 从外面看不到马车内部的场景,林舒云也不敢用神识去探,她不想招惹麻烦,这群人一看就不好惹,最好不要有什么交集才是。 第141章 吊睛白眼的张烨 林舒云脑地一低就准备离开,可没想到异变突生,三五个黑影从暗中突兀的冒了出来,然后直直的杀向队伍中间的马车。 “保护王爷!” 那些金甲卫兵反应极快,一群人悍不畏死的冲了上去,直接拦下了那群黑衣人。 风云突变,当即就有鲜血飞出,人头落地。 然而黑衣人的攻势还没结束,一批又一批的黑衣人从其他的方位冲了上来,林舒云距离队伍最近,连她也被黑衣人给盯上了,眼看着就有三名黑衣人向她冲来。 “麻烦!” 林舒云很是不耐烦的哼了一声,一个闪身就飞出去了老远,脚踩飞剑,眨眼间就离开了这里。 现在的林舒云比以前更强了,筑基第一境的修士,她如果想走,没几个人拦得住。 “嗯?又是筑基修士?”马车中,一名少年透过纱窗看向林舒云的背影,“最近这筑基修士简直多到不值钱了啊。” 这少年面容阴冷,吊睛白眼,一看上去就知道不是好人的那种。 在他的身边有一名少女,手持一把太刀,警惕的半蹲在那里。 “王爷,我都跟你说了不要来,最近这里鱼龙混杂,等三日后再来不是更好?”少女的声音很是不耐烦。 “怎么,你这是在教本王做事?”这少年撑着下巴,很是悠闲的样子。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朝最具权势的皇子,三皇子张烨。 “在下不敢,只是王爷此番行为是徒添烦恼,这一路走来不过一个多时辰而已,我们谏山堂就已经折损了不少的人手,所以,要加钱!” 少女的声音完全没有任何对上位者的尊敬,听上去二人就像是平级。 张烨二话不说,随手丢出了一个乾坤袋。 “八千下品灵石,够吗?” 少女连正眼都没看。 “王爷是在打发叫花子?” 张烨又丢出一个乾坤袋。 “那一万八千呢?” 少女这才将两个乾坤袋收下,脸色稍有缓和。 “嗨,本王就是喜欢你们谏山堂身上的这股傲劲。”张烨哈哈一笑,伸出大手抓了一把少女的屁股。 “这是另外的价格,若是王爷出的起,在下现在就能给。”少女的声音毫无情绪波动,也没有躲闪。 “哎呀呀,既然是生意自然是有得谈嘛,能不能打个折?”张烨笑容满面,他是越看少女越觉得对方顺眼,平时他对任何人都不可能这种态度。 “这个就请王爷理解了,我谏山堂有规矩,不是在下能左右的,一颗中品灵石,在下这辈子都是王爷的了。” “哼,扫兴。”嘴上说着扫兴,张烨脸上的笑容却不减。 他张烨不是傻子,一颗中品灵石何等的稀有,用来买个女人,这种行为就是二世祖都做不出来,他虽然富有但绝对没有糊涂到这种地步。 他喜欢谏山堂的做事风格不错,但是钱还是要花在刀刃上,身处当下的这种局势中,即便权势滔天如他,也不可能胡乱的花钱。 别看张烨刚才貌似轻轻松松的丢出一万六千颗下品灵石,实际上都是计划好的,再多一分也拿不出来了。 并不是说他现在有多穷,作为当朝权势第一的皇子,跟穷这个字不可能沾边,他做事都是有章法的,不可能乱来,不然绝对不可能做到如今的位置,能走到这一步的人哪个不是人精中的人精。 别看那少女看上去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实际上无时不刻的在拿捏张烨的七寸,她来这之前就将张烨的喜好研究了个透彻,不然此时能跟在张烨身边的绝对是其他人。 这件事张烨不是不知道,或者说这就是他纵容的结果,让一个自己看着就喜欢的人跟在身边,提供的情绪价值都值得那个价钱了。 另一头,林舒云一路飞进了城中,城中禁止飞行,于是改为步行。 在城门边不远的地方就有一座客栈,因为主要的客源全都被门口新建的客栈给抢了,这座客栈显得格外冷清,于是林舒云就决定在这里住下。 也不仅仅只是住,她还会去城里打听一下关于云川的消息,她甚至还计划着去天牢里把云川直接给救出来。 只要某件事牵扯到云川,林舒云就会变得不那么理智。 …… 就在林舒云进入鸿钧城没多久,又有四名老熟人来到了登天门附近。 焚爱云手搭凉棚,远远的看向那条混乱的街道,那人挤人的混乱程度让她一点想要加入的想法也没有。 “诸位,就在这止步吧。”说话的是于剑丘,他也是四人之一,“那里鱼龙混杂,筑基修士也有不少,还是不要靠近为好。” “于前辈不用你说,打死我也不会去那里人挤人。”焚爱云一脸嫌弃的说道。 “爹,你看那军营,行刑台貌似已经搭建好了。”于少白指着远处说道。 众人随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 “我们就在这里等吧,反正只有三天了。”于剑丘说道。 于是二人寻了一处空地,升起火堆,就这么休息了下来。 “于前辈你说大云姐真的会来吗?”焚爱云问道。 于剑丘点点头,说道:“你放心吧,这么大的事情她不可能不来,届时自然能遇上。” 自飞舟爆炸后,他们全都身受重伤,好在惧留子赶来将他们全都救起,不然他们四人也要全死在那里。 不过其他的弟子们就没他们这么幸运了,他们四人有护身法宝,从高空落下也摔不死,其他人可没有他们的身家,没有死在飞舟爆炸中的人基本上摔也摔死了。 再加上惧留子对那些弟子们压根不上心,他的主要目标是林舒云三人,忘尘剑宗的人他都懒得搭理,如果惧留子有心是能够全都救下所有人的。 然而现实没有那么多的如果,于是那群忘尘剑宗的弟子们一行二十多人,全都这样被活活摔死,一个也没救回来。 往后每当想起这件事,于剑丘都会在没人的角落偷偷抹眼泪,这些摔死的可都是剑宗的精英,死在战场上也就罢了,结果死的这么憋屈。 第142章 各方逐渐汇聚 等他们四人伤好已经过去了五天,他们自然也没有找到林舒云。 无奈之下,焚爱云和焚楼二人跟着于剑丘二人,在惧留子的带领下,乘坐飞舟去往了奇巧宗。 人家奇巧宗一看,忘尘剑宗死的就剩俩人了,直接就傻眼了,了解了事情的原委后,奇巧宗大怒,直接把四人给赶了出去,这次忘尘剑宗算是彻底把奇巧宗得罪了。 惧留子把他们送到地方后立刻就走了,一刻也没有多留。 后来他们商量了一下,既然奇巧宗不需要于剑丘他们了,那干脆一行人一门心思的去找林舒云得了。 然后他们又找了没几日,就传出了云川即将行刑的消息,既然事关云川,他们肯定是要来看看的,所以接下来四人便来到了这里。 这么一段时间真是把四人给折腾疲了,连一向活泼的焚爱云都老实了不少,不然换做以前,她是无论如何会选择进城住客栈的。 如果他们选择进城,很快就会遇到林舒云,机缘巧合下,一里一外,双方就这么错过了。 此时于剑丘看上去苍老几分,他着实没想到为了一己私欲,绕个道而已,居然会出这么个变故。 不仅弟子门人尽数死亡,就连和奇巧宗的关系也搞砸了,林舒云现在还下落不明,对他来说都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那简直是赔到姥姥家了。 于少白看上去心情也非常的不好,不过和于剑丘完全不同,他才不关心什么奇巧宗什么门人弟子,他的脑子里全都是林舒云的倩影。 焚爱云撅着嘴巴,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捅着火堆,现在的她只想快点找到林舒云,赶紧回宁州去,这破泰州她是一刻也不想待了。 以前没来过泰州的时候她总想着来看看,可真来的她才发现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好地方。 宁州的修仙界虽然也摩擦不断,但大多还算有章法,总体来说大家还是偏向于在谈判桌上解决问题。 然而这泰州就完完全全的不一样了,在这里,拳头是唯一的道理,几乎没什么人愿意在口头上讲道理,基本都是拳头底下见真章,每天死几个修士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而且这里的各大势力基本都是各自为政,各扫门前雪,压根也不管凡人过得如何,也不管从南边北上的妖兽。 只要不影响到自己,修士也好妖兽也好,管你从哪来到哪去,爱咋的咋地,越是靠南妖兽越是多,局势就越是混乱。 他们其实还算好了,一路都是乘坐飞舟,像林舒云那样主要靠肉身飞行,基本上天天都会遇到妖兽,每天都有战斗,速度那是快不了一点。 此次一行焚爱云对泰州的印象差到了极点,经过这么一场折腾,性子也收敛了太多。 焚楼的心思是最简单的,林舒云在的时候跟着林舒云走,林舒云不在了跟着焚爱云走,等人齐了就回家,什么打打杀杀,什么泰州宁州,他都无所谓,能跟着混就跟着混。 他这个性格有天性使然的因素,更主要的原因是一直跟着两个大姐大,很多时候压根没有他说话的份。 遇到大困难有林舒云,有小问题找焚爱云,混就完事。 四个人就这样各怀心事,沉默的坐着,什么交流也没有,神情轻松的只有焚楼了。 “哟,真巧啊!” 四人刚坐定了没一会,惧留子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突然冒了出来。 “怎么又是你!”焚爱云看着对方胖乎乎的肚皮,立刻就拉下了脸。 自从遇到惧留子后她就一直各种不顺,所以她对前者那是一点好印象都没有,看着就烦。 “姑娘不要这样嘛,贫道又没惹你。” 惧留子也委屈的很,他的态度一直都没差过,但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就这么讨厌自己。 “前辈,你不是回去了吗?”于剑丘奇怪的说道。 “嗨,可别提了。”惧留子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了于剑丘的身边,“走半路上就又被长辈给叫回来了,哎呀我啊,就是个劳碌命。” 惧留子此时是真的有些委屈了,这段时间以来,东奔西跑的几乎都没怎么休息过,一会宁州西部一会泰州东部,天南地北的到处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熬出头。 “那前辈来此是为了什么?也是为了云道友?”在于剑丘看来,对方没有理由来这里才对。 “不然呢,难道是大家都吃饱了撑着往这跑?” 说着,惧留子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个鸡腿,张嘴就咬。 “大家?你是说这里的人都是为了爹来的?”焚爱云一下就听出了对方话语中的问题。 惧留子此时是真的有些乏了,精神上稍微有了些松懈。 没办法,他也是人,修为再高的修士也有倦怠的时候。 “那倒也不是,如果就你爹一个人倒也没这么大能量。。。” 这话一出他就后悔了。 “什么?难道说还有其他人?!”焚爱云一下就窜起来了,“难道我娘她们也被抓了?!” “哎哟姑奶奶,能不能小点声,你怕别人听不到吗?” 惧留子贼眉鼠目的看了看周围的情况,好在没人注意到这里。 “你爹现在可是皇主钦点的罪犯,你让人家知道你在这,你是想陪着一起死吗?” “哼,我爹才不会死呢。”焚爱云也知道其中的厉害,连忙收敛的脾气,不过她也是真的对云川有信心,“我怀疑他们抓的压根就不是我爹。” 听到这句话,惧留子一挑眉头,说道:“此话怎讲?” “如果我爹真的被抓,我娘早就发疯了,少说也要把这城门也掀了,你看现在这大门都还好好的,只能说明我娘没来,我娘都没来那我爹肯定也没来,所以他们抓的压根就不是我爹!” 不得不说,焚爱云这个分析着实是太到位了,也只有常年跟着云川长大的她才能分析出来。 在此之前连惧留子都没想到这一点,出于对皇主的信任,默认行刑的就是云川。 第143章 绕圈子的惧留子 听完焚爱云的话,惧留子不由得大点其头。 是啊,云川虽然只是个炼气修士,但他绝对不是一般人,能从妖族大军的眼皮底子下辗转腾挪,妖族当年一心想弄死都没弄死的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被人抓住? 他惧留子可不比其他人,他是泰州的土着,还是泰州的天骄之一,知道的东西可太多了,他也太清楚背上的联军是一套什么阵容,那群人聚在一起别说去抓人了,这可是一群吃饭都坐不到一张桌的主,还想抓住连妖族都没办法的云川?搞笑呢。 所以上一次的联军小阐教压根就没有掺和,明知是徒劳无功的事,惧留子这种滑头回找各种借口溜号。 不过这件事也并不是惧留子需要考虑的重点,弄清与否压根也无所谓,毕竟这次的主角并不是云川,他充其量只是个导火索而已。 一想到当下的局势,惧留子不自觉的发出了一声猪叫,哪怕他有能力理顺其中的因果,可每每想到也只有满心的厌烦。 他是真的乏了,自从三足鼎立的局面形成后,不仅仙朝越来越乱,整个泰州的局势也跟着乱了起来,弄得他东奔西走几乎一刻也不得安宁。 “你干嘛啊,吃就吃,怎么咋还学猪叫啊?”焚爱云看他不顺眼很久了。 “焚姑娘,我想问问你,如果真是你爹被行刑,你准备怎么办呢?劫法场?还是闯天牢?”闲来无事,惧留子打趣道。 然而焚爱云压根没被他的挑拨到,哼了一声,说道:“真要是我爹被抓了那也没我啥事了,我娘和二娘两个人绝对会把这破城掀个底朝天,这里的这些人有多少条命都不够死的。” “二娘?云道友还有个小妾吗?”惧留子微微一愣,他只知道一个焚灵儿,还真不知道什么二娘的存在。 以前焚灵儿交代过焚爱云不要跟外人说无当女的事,平时都有林舒云看着她,这会也没个遮挡,却也意识到了不对,忙道:“我,我爹,我爹娶了好几房呢,我爹那等人物,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 这话也没让惧留子觉得奇怪,他本来就是打趣,压根也没认真。 “前辈,这次的事情,是不是另有隐情?你就跟我们说说吧。”于剑丘毕竟是老辈,看出的东西比焚爱云可多多了。 惧留子叹了口气,都说言多必失,自己就懈怠了那么一下,结果就被抓住漏洞了。 “你也别为难我了,有些事情能说,有些事是一个字也不能提,我劝你们也不要瞎打听,知道的越多可没什么好处。” 这句话一下反而勾起了焚爱云的好奇心,她连忙凑了过来。 “哎呀,说说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总不能在这枯坐三天吧。” 惧留子转念一想,很多事其实并不算什么秘密,只要在泰州待一段时间多多少少也能知道些东西。 “该从哪里说起呢。” “行了,别卖关子了,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于剑丘说道:“前辈,不如就说说你此行是来干嘛的吧,据我所知前辈应该和云道友并不相熟吧。” “我来这之前,长辈只是安排让我在这看着,也没具体让我做什么,算是来凑热闹吧。” “切,你这胖子忒没意思,问你点什么事都喜欢扯东扯西。”焚爱云最讨厌的事情之一,就是顾左右而言他。 特别是自己问别人事情的时候,不说正题,东扯西拉。 见自己又被焚爱云给鄙视了,惧留子嘿嘿一笑,说道:“我还能告诉你我家长辈这次让我来,背后肯定是受了别人的指示。” “还能是谁,肯定是你家长辈的长辈喽。” “不,我猜大概率应该是受了当朝皇子,三皇子张喜的指示,确切的说应该是张喜的智囊团们下的指令。” 于剑丘略作思考,然后说道:“我曾听闻小阐教是属于三皇子派系的,原来这件事是真的。” 惧留子摆了摆手,说道:“什么真的假的,你们只要在泰州再待一段时间,这些事情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前辈其实有件事我已经疑惑很久了,希望前辈你能为我解答。”于剑丘清了清嗓子。 “历届太子之争,都会与各方有所牵扯,不过这一届很是特殊,要知道丹宗和奇巧宗可是向来不掺和此事的,这届太子之争到底是有什么利益,甚至能引得他们都出手?据我所知,这两家都不是差钱的主啊。” “嘿,你倒是一下子问到点子上了。”惧留子神色一肃,不自觉的看向登天门的方向。 “想必你们路上也听到过某些版本吧,比如某某的缘法,某某的仙缘。” 于剑丘点点头,说道:“各种言论都有,但是所有的版本都绕不开一个人,那就是鸿钧仙朝的太上皇主。” “我可以告诉你们,传言的方向是对的,但是具体的事情不对,应该说是没有一个对的。”惧留子的语气很是笃定。 “这么说你知道喽?快说说!”焚爱云连忙道。 “哎,这个可就不要冤枉我了,我怎么可能知道。”惧留子摇了摇肥硕的脑袋,“我也只是从各种传言推断出来的。” “切~!”焚爱云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 “前辈,你就不要卖关子了,都说到这里了,何必呢,着实太吊人胃口了。”于少白说道。 惧留子耸了耸肩膀,说到:“真不是我不愿意说,而是我真不知道,我家长辈肯定知道什么,但是他是一个字也不愿意说。” 惧留子是确实不知道具体的内容,其实他也只是比一般人得到的消息要多一点而已,靠着各种消息汇总,进而得出一个比较靠谱的结论。 “总而言之,这件事一定跟灵统帝有关,反正一定是好事,你们想想能让奇巧宗和丹宗这两个土财主都动心的能有什么,无非是天大的仙缘呀,放眼整个泰州,无非是只有灵统帝给的起的仙缘。” 第144章 太子换狸猫 焚爱云摆了摆手,说道:“好了,你可别说话了,绕来绕去,一直揪着常识性的东西不放,一点干货也没有。” 惧留子抓抓脑袋,他这人说话向来就是这样,嘴里基本没个实话,即便让他实话实说,他也只会下意识的说车轱辘话,这是长年行走江湖形成的一种习惯,很难改掉。 “前辈,泰州十大顶尖势力中,貌似只有南乡居、谏山堂和蓬莱岛没有任何消息了,他们似乎没有参与此次的太子之争啊。”于剑丘说道。 “啊,这个可以说,这个事我也知道,南乡居那群战斗狂人,他们平日里过的跟野人一样,向来是不管这些事的,这群家伙我是佩服的,一点阴谋诡计也没搞过,全都是靠自己实打实杀出来的名声,别说太子之争了,就是元婴出世也不会引起他们的关注。 谏山堂的话,嘿,这群家伙虽然明面上不搞事,实际上暗地里到处都是她们的身影,这些家伙就是喜欢暗着来,明面上的事从来不露头,行事相当低调,很容易让人把她们忽略了。 蓬莱岛的话,没什么好说的,海外仙岛,和咱们少有交集,我也只知道她们家的一个无当女,不过她都消失十几年了,天知道她们现在是什么情况,反正应该是没参与其中就是了。” 于剑丘点点头,他也听说过一些谏山堂的事,说道:“听说谏山堂全都是女子修士,精通暗杀,号称只要出的起价钱,她们能替你杀任何人。” “是的,别看她们是一群女人,实际上恶的很啊,自称身体里流淌着剑鬼血脉,以返祖为荣,嘿,说真的,她们修炼的功法真不像是仙道。”惧留子说道。 …… 天牢中,此时孟天龙身边已经摆满了各种空酒坛,整个天牢里酒气四溢,比酒楼的酒味都要重。 山小牛这次算是亲眼见识到,为什么孟天龙被赐予醉剑的称号了,后者着实是太能喝了,只要是醒着就在喝酒,几乎是一刻也不带停的。 孟天龙随身的乾坤袋里除了酒,别的东西几乎什么都没装,也不知道他装了多少,反正喝到现在也没见底。 成天跟个酒蒙子在一起,山小牛觉得自己的脑袋也是晕晕乎乎的,明明也没喝酒,却总觉得不太清醒。 “啊。。。” 山小牛打了个哈欠,一个翻身就睡了过去,没一会呼噜声就震天响了。 就在此时,忽的,有一道银色流光从铁窗外飞了进来,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银芒散去,只见云川和无当女手牵着手,手腕处用绸缎捆绑着,绸缎散发着银色光芒,将一切气息都隔绝开来。 孟天龙喝了很多酒,但是没有醉只是有点微醺,所以他自然发现了这一动静,扭头看去,顿时愣住了。 “我去?现在这种酒都能把我给灌醉了?”在他看到云川的时候,孟天龙只觉得是自己喝醉了。 云川嘿嘿一笑,说道:“咋的,不认得我了?” “嗨呀!仙人的,还真是你!你怎么进来的?靠,这里可是天牢,小心被人发现!” 孟天龙一下子从地上窜了起来,尔后连忙东张西望了起来。 “放心吧,没人发现我。” “呼噜呼噜!” 山小牛的呼噜声还是那么响,连说话都吵不醒他。 “娘子,你把他带走吧,记住了,这个发带不要取下来,把这小子安顿了就去皇宫转转,按原计划行事。” 无当女点点头,取下绸缎系在自己的头发上,然后抓住了山小牛,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这里。 “哎哎,你他娘的在干嘛?人家是狸猫换太子,你小子怎么是太子换狸猫?脑子被米田共给堵住了?”孟天龙想要阻止,却也来不及了。 “他喵了个咪的,这么长时间没见就这么个态度?我这不是怕你寂寞来陪陪你嘛。”云川一脸笑意。 孟天龙看着云川这副痞相,鼻子一酸,猛的抱住了他。 “嘿嘿,也不要这么亲热嘛。” 二人坐定下来。 “你个小子,说跟我说说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你到底来干嘛?是不是有毛病?”孟天龙急忙道。 “当然是来看看这传说中的仙朝皇宫啊,见见世面,想看看跟凡俗的皇宫有什么不同,哎呀,该说不说,这皇宫还真是大啊,好家伙,转了足足四天才找到这里。” 这天牢位于仙朝皇宫的一角,虽然只是在一角,但位置很是难找,这皇宫实在是太大了,各种楼台层峦叠嶂,地形极其复杂,很多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的人都不一定能把路认全。 云川和无当女在这里转了很久,好在有雀池枪的帮助,不然就是人家敞开大门让他们走,他们也找不到路。 “能不能说重点,你到底来干嘛?把你这太子换进来让别人杀?” “你不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吗?哈哈。”云川笑的非常开心。 “我真是超了,让别人杀还开心?”孟天龙那是理解不了一点。 “有很多事情我想弄明白,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就亲自动身来入局喽,不过我是真没想到能在这遇到你啊,哈哈。” 听到入局两个字,孟天龙神色一黯,无奈道:“那你确实是闲得慌了,入什么局不好,入这杀局,嫌命太多?” 云川背靠着阴冷潮湿的墙壁,脸上依然笑容不减,说道:“来吧,正巧你在这里,来跟我说说吧,现在是什么情况。” 孟天龙张嘴了又闭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最后好不容易憋出来一句话,只听他说道:“你不该来这。” 云川顿时一脸腻歪,说道:“能不能说点有用的,咱这来都来了,能不能放点有营养的屁?你别再说什么不该来,不明智,太冲动的话,你是了解我的,我最烦腻腻歪歪的了。” “我不仅知道你不喜欢腻歪,还知道你不喜欢听一些狗血的故事,特别是各种有恩怨情仇,情感拉扯的故事,很遗憾,我这段时间以来尽是这些屁事,所以我才跟你腻歪的。” 第145章 理清局势 两个人实在是太熟悉了,一起生活了那么久,谁还不知道谁,孟天龙甚至跟云川学了很多现代化的语言,而且他的行为举止大大的受到了云川的影响。 也正是因为他的言行与人不同,当年才会引起张伏的关注,带他去东海打仗,才有了后来的事情。 “那你挑我喜欢的说啊,堂堂都尉大人,难道还没学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云川嘲讽道。 “唉。。。”孟天龙少见的没有反驳,只是长叹了一声。 “哎,能不能好点,叹气有个屁用?光你自己爽了,能不能说点不开心的事让我也开心一下?” “你死不了。”忽的,孟天龙冒出这么一句。 “啊?” “我说你死不了。” “废话,能杀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孟天龙闷了一口酒,继续道:“这次的行刑对象,其实不是你而是我,就是要死,也是我死在你们前面。” “你可是醉剑大都尉,御林军的统领,当代大红人,皇主之下宰相之上第一人,孟军爷,孟大都尉呀,谁敢杀你?”云川打趣道。 他说的都是外界流传的各种称号,算是一种诨名了,现在的孟天龙实在是太出名了,人红是非多,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啊,就是这么一个人,现在跟你一起在天牢里待着。”孟天龙指了指身下。 “这么说你已经失宠了?不对呀,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我来的时候可没听说你进天牢的事呀。” 像是这么大的事应该早就传出来了,可外界一点关于天牢的消息都没有,要有消息,估计外界早就吵翻天了。 “没听说吗?那就证明我还没失宠呗,皇主应该有自己的考量。” “你是说你是被皇主关在这的吗?也对,整个仙朝应该只有皇主能这么对你了。” 云川一挑眉头,在来之前他也没想到能在这见到孟天龙,本来他原计划是想着突然出现在对方面前吓对方一下,现在他的计划自然是全都破了产。 “我来皇宫,除了来太子换狸猫外,还有一个目的。”云川凑上前去压低了声音,“这次各大势力热火朝天的,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不是为了灵统帝的缘法?” 听到这句话,孟天龙直接笑了出来,这个行事风格确实就是云川的风格,生生死死他可以不关心,但是对于一些秘密,特别是隐秘,那是相当有好奇心的。 “我跟你说,你要是为了这件事来皇宫,那我只能说你是真的来对了,这段日子为了这个秘密来皇宫的少说有上百批了,死都死了百十来个人了。”孟天龙笑着说道。 这个秘密想弄明白的人有很多,为了这件事而夜闯皇宫的也有非常多,只不过迄今为止都没有任何真实的情况流传出去。 眼看着孟天龙又要开始腻歪,云川正准备出声打断,前者却抢先说道。 “行了,反正时间还多的很,我就把我知道的一五一十的全都跟你说了。” 鸿钧仙朝的皇子一共有五十六名,这些人要么是世家后人,要么是高官子嗣,一个皇主亲生的也没有,当然了,皇主自己也是从世家里走出来的。 起初各自为政,直到现在情况明了,以三皇子张烨,六皇子张喜,十四皇子张伏为三大巨头,其他的皇子们逐渐抱团成一个团体。 虽然名头上有五十六人,但实际上现在没有这么多了。 太子之争是非常残酷的,在还不算激烈的初期,一般就能淘汰一半出去,时至今日,五十六名皇子只剩下十来个人而已。 也就是说至少有四十多个大小势力失去了资格,被彻底碾碎。 死在这场内耗中的势力那是非常之多的,极大的削弱了鸿钧仙朝的实力,事实上鸿钧仙朝内部比以前孱弱了太多太多,旁人看不出来罢了。 现如今张烨的势力是最强,明面上有奇巧宗和阴阳宫这两员大将,暗地里还有谏山堂保护,像谏山堂这种只要给的起价钱就能为你杀人的组织,想要她们帮你,特别是让她们的人豁出命来保护你,那价格是非常昂贵的。 也只有张烨这种出身权贵之家的人,才能一直付得起这高昂的花费。 张伏和张喜不是不想,他们倒是请得起一两次,像张烨这样一直让谏山堂常驻在身边,那基本是不可能的,财力着实是达不到。 张伏的手底下有丹宗和紫霄殿站队,再加上一个后起之秀孟天龙,如今的张伏是绝对有实力与张烨掰掰手腕了,可以说孟天龙在二人之间,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要说孟天龙的修为有多高,如今已经是筑基第二境金丹境的修士,实力很是不俗,但他毕竟不是本地土着,形单影只,没有什么势力。 可偏偏就是这么个人,被皇主看中,封为都尉还兼职御林军统领,相当于皇主的保安大队长,和皇主本人每天几乎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绝对属于位卑而权重的那类。 其实有心人不难看出,皇主这是在平衡,故意扶持了一手张伏的人,从而出现一个人能和张烨打个平手,就像是一个天平的两端一样重的道理,至少能让局势看起来不那么一边倒。 至于这么做,皇主到底是看好他们二人中的哪一个,那就不好说了。 三人之中最弱的当属六皇子张喜了,他这一方仅有小阐教支持,小阐教也是出了名的不问世事的那种,从头至尾也只派出了个惧留子东奔西跑,这件事不是什么秘密。 至于为什么把他算作第三人,大部分是给小阐教一个面子罢了。 这张喜本人修为也就才筑基第一境,还是靠丹药给撑上去的,虚浮的不得了,据说正经动起手了,炼气十二层的修士都能和他打的有来有回。 张喜本人的存在感甚至还不如其他皇子组成的小团体呢。 “ok,局势倒是理清了,那重点呢?说重点啊,那个秘密到底是什么,灵统帝到底给了什么承诺?”云川忙道。 第146章 灵统帝收徒 “皇道气运,你应该听说过,这个也是原因之一,但是这点东西绝对不可能引得丹宗奇巧宗出手,所以说还有一个东西,那就是,灵统帝决定收徒了!”孟天龙一脸的得意洋洋,就像是在说他自己似的。 灵统帝作为元婴期修士,他要收徒,那绝对值得任何筑基修士打破脑袋去争了。 云川顿时恍然大悟,怪不得连忘拙子那种人都出山了,这个消息足以让他都心动。 “然后呢?有什么要求?只要是太子就行?” “并非是太子就行,而是这一届的太子有资格带着一个人,去见灵统帝。” “啊,原来如此,也就是相当于一个见面的机会,最后灵统帝是收太子为徒还是带着的人为徒,那就要看他老人家的心情了,不过能见元婴修士一面,这机会也算是极其难得了。” 这时云川是彻底明白了。 “云川,如果你也想要这个机会的话,待在这里怕是最差的选择。” 在孟天龙看来,云川应该也抵挡不了这个诱惑,基本没机会,他也应该会去搅一搅。 “不是,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啊,闻到味道就要凑上去舔两口?” “那不然呢?” 云川哈哈一笑,说道:“我就直接告诉你,我对这玩意一点兴趣也没有!” 孟天龙抬了抬眼皮,说道:“哦?那你来这里是。。。” “纯粹只是觉得会很好玩,你看,就比如一个待宰的羔羊,突然暴起化身吃人的猛兽,这种情节不是超级精彩吗?” 孟天龙苦笑一声,说道:“精彩吗?万一真的把命丢了怎么办?云川啊,你是不是有点太小看仙朝了。” “龙龙啊,我看是你太高看仙朝了吧,你看着所谓的深宫内院,我还不是说来就来,你看有人发现吗?他仙朝固然是有元婴修士坐镇,但是咱也有咱的手段,就单凭咱们能进来这点,不就足以说明这所谓的仙朝其实也就那样吗?” 云川的话着实是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他拥有西王母亲手打造的仙兵傍身,自然是畅通无阻,不然换做其他任何人都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不过孟天龙可不知道内情,他把这话当真了,沉默了下来。 云川悠闲的躺了下来,说道:“咱们就静候三天,等三天后咱们联手把那刑场搅个天翻地覆吧!” “你就不怕被拆穿吗?万一皇主亲自来了呢?” 云川嘿了一声,说道:“他啊,他不会来的。” “怎么说?” “我来的时候顺路看了眼,你那皇主有自己的秘密呢,这会估计自身都难保了,哪还管的了其他。” 这下孟天龙急了,连忙起身抓住了云川的肩膀。 “快说说,什么情况!” “我去,这么急?哟,你小子看来是真念着他的好啊。” 孟天龙用力的晃了晃对方,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倒是快说啊!” “这哥们练功出了岔子,体内的灵力动不动就倒流,我来的时候恰巧被我撞见了。” 原来云川来的路上偶然路过证应帝的寝宫,恰好看到了他灵力反噬的一幕。 上次证应帝闭关修炼,准备冲击更高境界,却被规则之力反噬,受了极重的道伤,幸亏皇宫中各种保命丹药极多,吞服了大量的保命药材才堪堪保下一条命。 可即便如此,他已经不能经常抛头露面了,每天需要大量的时间需要来治疗道伤,这件事谁也不知道,直到被云川撞见。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上次闭关出来之后,证应帝就一直不怎么见人,连我也不怎么能见到了,原来如此。。。啊,这件事,原来是这样。” 孟天龙双目有些失神,看上去是真的伤心了。 云川撑起上半身,露出怪异的表情,说道:“哎龙龙,别告诉我你是真念他好了,你应该知道他其实只是在把你当枪使吧?用你来平衡两个皇子的势力罢了,你在仙朝一点根基也没有,只要他想,指不定在什么时候就把你给放弃了。” 孟天龙一屁股坐了下来,颓然道:“我能不知道吗?有些事你没有亲身经历你不明白,不管怎么说,这证应帝对我算是有知遇之恩,我,我确实很感谢他。” 人在异乡为异客,远走他乡,身边没有亲戚朋友,无论高官厚禄还是平头百姓,日子一定都是非常难过。 无关你混的怎样,也无关你有没有出息,外人永远都是外人,永远都会被当地人所排斥。 孟天龙在这里的根基实在是太浅了,简直就是外人中的外人,但凡有一个势力愿意真正的接纳他,也不至于被各方势力都看做眼中钉肉中刺。 后续多亏了应证帝的扶持,不然他孟天龙早就被碾死在阴谋诡计中了。 “啊,你现在在这天牢里,是证应帝做的吧,也就是说你已经到了被他放弃的时刻了,你看看,我说的一点错也没有吧?”云川说道。 “不是的,皇主他,一定有他自己的考量,他应该。。。” “应该要开始准备打破平衡了呗,你的作用已经结束了,龙龙,活了一大把年纪了,两度在皇朝中沉浮,怎么感觉越活越回去了?” 听到这句话,孟天龙瓮声瓮气的哼了一声,然后伸出大手,说道:“要你管!酒!” “啊,这事倒是一直没忘啊。”云川从腰间的乾坤袋里掏出两坛烈口的槐青香。 酒坛还没开封,一股浓郁的槐花香扑面而来,孟天龙精神一震,抱着酒坛猛吸了几口,却也没有打开,只是将两坛酒给收起来了。 “怎么?这会装起圣人来了?你就喝吧,我这还有。”云川笑道。 “不了,这酒过两天再喝,我怕会误事。”说着,孟天龙从乾坤袋里掏出自己带的酒喝了起来。 “哦,对了,你走之后青砖那里出了点变故。” 于是云川将老槐树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对方说了一遍,听完后孟天龙露出颇为感慨的神色。 第147章 麻烦上门 “云川,不管你信不信,我总感觉以后还会遇到他们。” “遇到谁?” “李正他们。”孟天龙看向铁窗,“以前在我树下睡觉的时候梦到过,他们在梦中告诉过我,说日后必会再相见。” “大哥,做梦而已,日有所思罢了。” …… 另一边,无当女将山小牛送回到了家中,后者在路上已经清醒,回家后二话不说,和家里的妻儿收拾了细软,在无当女的护送下,连夜离开了鸿钧城。 送走山小牛一家后,无当女按照云川的指示,在皇宫转了一圈后在刑场潜伏下来,这是早就商量好的事,确定了皇宫的动向后主需要把精力放在刑场就行,毕竟刑场才是真正的舞台。 更重要的是现在皇主基本上不需要太过担心了,废人一个,翻不起什么浪花。 真是不了解不知道,一了解出乎意料,这所谓的泰州第一实际上内外交困,风雨飘摇。 无当女刚飞到刑场附近,就看到在附近休息的焚爱云等人。 “嗯?他们怎么在这里?”无当女面露疑惑,本来想上前,却看到他们之中的惧留子,于是又停住了脚步。 “不行,那惧留子在这,还是尽量少跟这人接触为好。” 于是无当女并没有和焚爱云等人接触,悄然潜伏在了刑场中央的邢台之下。 有雀池枪傍身再加上本身的修为,此时的无当女犹如一个看不见的幽灵一般,哪怕是皇主亲临也不可能发现关于她的任何蛛丝马迹。 这都是她以前跟云川商量好的,毕竟云川现在的修为只不过才是炼气十二层,真要闹也闹不出大的动静,最后肯定还是需要靠她的。 至于焚爱云那一边,她本身就是个特别能说的人,然后遇上个浑身都是秘密的惧留子,她根本不可能轻易放过对方,软磨硬泡,还真让她榨出了不少的信息。 虽然核心的东西惧留子不会说,但是对于泰州的局势说的那叫一个清楚,特别是皇城中的各种恩怨纠葛,几乎就没有惧留子不知道的。 像是惧留子这样的人,除了一身肥肉就是一身的心眼,平日里各种八面玲珑,知世故而不世故,跟焚爱云这样口直心快的人相处起来反而喜欢。 焚爱云就是那种什么话都藏不住的人,喜欢就说,讨厌也说,脾气还泼辣,别人受不了她,偏偏惧留子倒是挺喜欢这种人,所以二人聊的倒也算投机,气氛很是融洽。 林舒云那一边,人生地不熟,在鸿钧城中瞎转悠了一阵后就返回了。 她也去过那皇宫门前,本来她还想着能不能溜进去看看,但当她看到皇宫大门的时候就立刻放弃了溜进去的想法。 皇宫门口明面上就有四名筑基修为的士兵在巡逻,城墙之上有上百名炼气期士兵像是假人一般挺在那里,形成了一道人墙。 暗中还有不少乔庄成百姓的士兵在周围晃悠着,偌大的皇宫周围到处都是御林军的眼线,说是被围的跟铁桶一般也毫不为过。 别说溜进去了,就是多看皇宫两眼都会被暗哨立刻盯上,林舒云也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就走了。 与其在城中乱逛,还不如养足精神静待行刑之日得了。 第一日倒也没什么,林舒云闭关了一天,第二天的时候却是出了点变故,正午时分外门传来打斗的声音。 林舒云将窗户推开一道缝隙,凝神看去,只见有一群黑衣人悍不畏死的攻向道路中心的马车,这个场景和前天几乎如出一辙。 车队还是那个车队,黑衣人还是一群黑衣人,只不过这次黑衣人的攻势更猛,人数也更多了。 林舒云只是露出了一只眼睛而已,却还是被马车中的少女给盯上了。 “王爷,那日路过的女修士就住在那客栈的二楼。” “哦?是巧合吗?”张烨一双倒三角的眸子露出一丝深沉,隔着纱窗向外看去。 “同一地点,同一群人,未免有点太巧了一点,当然,在下只是提醒,其他的在下也不清楚。”少女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动脑子不是她的工作,她只需要向对方汇报自己的发现。 “呵,咱们这三番两次的出门,本就是为了引蛇出洞,既然如此,那本王就去会会她。” 说完,张烨一撩帘子走了出去。 “王爷!”少女眉头一皱,这外面的战斗还没停止,说不定还有埋伏,张烨这样大咧咧的走出去对她而言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张烨悠闲的朝着客栈走去,身边的金甲卫兵一个个拼了命拦住杀来的黑衣人,一边鲜血纷飞不断有人丧命,一边的张烨一脸轻松,周身灵力展开,将飞溅过来的血液全部隔绝。 他的修为已然是筑基第二境,这点手段简直不值一提,只不过他的境界很是虚浮,取了不少的巧,境界虽高但是战力不足,所以他并不能算进天骄行列。 修为其实这对皇子来说并不算最重要的,勉强达到筑基第二境就行,绝大多数情况下,皇子更需要过人的脑力,譬如识人、驭人、兵法、治国等才是皇子更需要注意的东西,真正让他们亲自下场,出手伤人杀人的情况反而极少极少。 历代的皇主也都并非是以战力着称,皆是以智治国,以脑驭人。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群不看重战力和修为的皇主,却总是能诞生出元婴期修士来,命运弄人,真是毫无道理可讲。 当张烨走到客栈门前时,他虽然身上依旧一尘不染,但是身后已经满是尸体,争斗也接近了尾声,一地的鲜血将原本的石砖地面都给掩盖了,血液甚至汇聚成了一条小溪,朝着登天门延伸而去。 此时客栈的大门紧闭,这是正常反应,毕竟战斗就在门前,他们可不想惹什么麻烦。 咚咚咚。 张烨很有礼貌的敲了敲客栈的大门,很快就有小厮打开了大门,客栈里的人早已跪在地上,放眼看去,客栈的大厅内“铺满”了人。 第148章 该来的总是会来 张烨连正眼都没看这些人,没有理会任何人,自顾自的朝着二楼走去,他不发话,在场也没有人敢上前。 虽然很多人都不认识张烨是谁,但谁都认识他身上的衣服。 紫金衣袍上绣着紫金龙绣,头顶紫金头冠,放眼整个鸿钧城除了天家的人,又有哪家人敢这么打扮? 别说普通人了,就是朝中的大官见了这样的人都得当街跪拜。 直到张烨走上了二楼,大厅的众人依旧跪在地上,动也不敢动,不仅是害怕张烨的身份,更是因为此时客栈中涌进来了一批金甲卫士。 这群金甲卫兵冲进来也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一站一跪,谁也没说话,气氛很是诡异。 二楼客房中,当林舒云看到张烨向着客栈走来的时候就暗道了一声不妙。 虽然她不知道对方是什么目的,但既然往这边走,那肯定就没什么好事。 她倒是想直接推窗离开,可一方面碍于外面有重兵把守,不是说走就能走的,另一方面是怕引起误会,本来没有事,如果这会自己离开的话那岂不是做贼心虚,被人盯上的话那才是真的有事了。 林舒云轻叹了一声,坐在凳子上,现在她能做的只能是祈祷对方的目标不是自己。 咚咚。 此时的客栈里非常安静,只有张烨的脚步声不断在走廊处回响,每响一声,就有种踩在心头上的感觉。 咚咚咚。。。 最终脚步声在林舒云的门前停止了。 “唉!”林舒云长叹一声,该来的总还是会来。 此时张烨站在门外,少女如同鬼魅一般从他的影子里钻了出来。 张烨指了指大门,少女点了点头算是确认了。 叩叩。 房门被敲响,林舒云的脸色一沉。 “谁?” “鸿钧仙朝三皇子,夜王,张烨。”张烨很直接自报家门,很是正式,毫不掩饰。 门后顿时沉默下来,也没有回应。 “这位姑娘,不打算请本王进去坐坐?” 林舒云抬头看向天花板,如果可以的话,她是真不想搭理对方,无奈道:“请进吧。” 张烨推开大门,凝神看去,只见一名仙子坐在茶几旁,身姿如柳,仙肌玉骨,不染凡尘,真就好似那仙子临尘一般。 张烨阅女无数,但如此一副皮囊,还是让他恍惚了一瞬。 “请问姑娘尊姓大名?” “小女子姓云。”林舒云不可能告诉对方真名。 “原来是云姑娘,本王叨扰了。” 林舒云面色清冷,说道:“不知夜王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姑娘,你我二人是不是曾有过一面之缘?” 林舒云连眼皮都没抬,继续道:“小女子初来此地,应当是没有与王爷见过。” 见她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张烨越看越有些沉迷,只觉得自己的心神都要陷进去了一样。 后者连忙咬了一下舌尖,这才清醒过来,有些诧异道:“好强的媚功,连本王都险些抵挡不住,你这是什么手段?” 林舒云抬起眼睛看去,一脸淡然,说道:“小女子从未修行那等功法,王爷是不是误会了?” “原来如此,媚骨天成,好特别的体质。” 张烨一下就来了兴趣,并非是贪恋美色,对他来说身边永远都不会缺女人,对林舒云并不是起了色心,而是看到某种稀有物件想要纳为己有的收藏欲。 “不知姑娘是哪里人?” “外地人。” 见软的不行,张烨冷哼一声,上前一步,冷声道:“云姑娘如此态度,是看不起本王么?” 林舒云又是一声轻叹,说道:“王爷,小女子不想惹麻烦,请王爷不要咄咄逼人,若是小女子惊扰了王爷,小女子道一声歉就是了,何必闹的大家都不愉快?” 说着林舒云起身微微行了一礼。 张烨眯起眼睛,像是在笑,却又透露着一丝阴冷,说道:“云姑娘,本王以礼相待你又何必冰冷如霜?本王既然都开口了你就应该老实一点,顺着一点,对你自己有益无害。” 林舒云脸色越发的清冷,体内的灵力运转起来,顿时周身出现七色雾气。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看来今天一定是没办法善了了,那你又何必废话?” 别看林舒云平日里人畜无害的样子,当遇上硬茬,那她是软不了一点。 “好了,现在有理由不废话了,拿下。” 随着张烨一声令下,一道快到几乎看不见的剑芒从他的影子里射了出来。 这剑芒快,林舒云更快,只见林舒云的剑后发先至,一剑刺出,直接将对方的攻势给拦了下来,反手一挑,鲜血从剑尖滑落下来。 手持太刀的少女连退三步,面露惊骇,同级之中,她还是第一次被人后发先至,明明对方是在她之后出手,却依然能够压制自己,并且双方的修为相差无几。 要知道她主修的可是暗杀术,同境之中,只要让她先出手,那几乎是没有失手的道理,更不可能出现当下这种情况。 作为谏山堂的头号杀手,价格昂贵自然有贵的道理,少女的实力是不容小觑的。 然而谁让她遇到的是修炼了瑶池仙经的林舒云,仙经之妙可不是什么暗杀术能弥补的,也只有真正的仙功才能做到同境无敌。 见少女被击退,那张烨终于是露出一丝惊慌的情绪,少女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虽然修为是筑基第一境,可如果在偷袭的情况下,即便是筑基第二境都得脱一层皮,迄今为止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将少女直接给击退的。 “王爷快走!”少女喝了一声,与林舒云对峙起来。 既然已经出手,林舒云不再留情,一身修为尽数展开,周身七色光芒大涨。 那少女也发狠了,一把将张烨推出去后转身朝着林舒云发起悍不畏死的攻击。 只见她手中掐了一个印诀,似是施展了某种激发潜力的秘术,整个皮肤开始皲裂,鲜血从裂缝中不断涌出,与此同时,她身上的气息立时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第149章 劫走张烨 “鬼切!” 少女顿时化作一个漆黑的幽魂,手持太刀,朝着林舒云猛的扑去。 林舒云目光微凝,单手一展,一间闺房虚影在她脑后浮现,虚影之中,不知在什么时候,茶几上多了一个香炉,香炉中插着三根燃烧的香,其中一根香燃烧的烟雾忽的缠绕在她持剑的那只手上。 紧接着,林舒云动了,只见她手中的长剑猛的一转,整个人翻身而上,反身一剑,直接将那幽魂给打散了,少女惨呼一声跌倒在地。 “幽冥!” 张烨见少女不敌,连忙冲了进来,看到全身浴血的少女顿时怒发冲冠。 “混蛋!找死!” 张烨抬起双手,运足了灵力向着林舒云打来,后者的嘴角带着一丝不屑,手中长剑一抬,轻松就将张烨的右臂给斩了下来。 “原来还有这么虚浮的筑基第二境,今天倒是让我长见识了。” 林舒云另一只手轻轻一拍,一道灵力涌出,直接将断臂给打成了灰烬,这样一来,张烨这辈子都只能是个独臂了。 “混蛋混蛋!” 张烨撕心裂肺的呼喊着,听到他的声音,一群金甲卫兵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林舒云动作极快,先是将张烨直接打晕,然后一只手提着张烨和少女的长发,直接从窗户冲了出去。 “谁敢拦我,我就立刻杀了他们!” 林舒云提着二人的头发高举在身前,看着昏迷的张烨,金甲卫兵哪里还敢动,连忙让出了一条道路。 轰! 此时皇城方向忽的有一道恐怖的气息冲天而起,天空之上有一条真龙虚影受到某种感召,顿时咆哮起来,震的天空上出现了丝丝裂痕。 “半步元婴!” 林舒云瞳孔一缩,不再留手。 “满庭藏春!” 只见她彻底展开异象,展开全部修为,直接遁走而去。 与此同时,深宫之中,证应帝已经锁定了林舒云的身影,正要出手的时候,一口鲜血喷出,直接萎靡了下来。 因为这次的出手,使得他体内的道伤又加深了许多,还没等他恢复过来,林舒云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应证帝咽了一口血,然后抬头向着门外喊道:“来人啊!” 邢台附近,所有人都发觉了上空真龙虚影的异常,纷纷抬头看去,本就嘈杂的环境变得更吵闹了。 就在众人议论不止的时候,只见有一道七色流光从登天门中飞了出来,速度之快,简直无与伦比,在七色流光出现的瞬间,林舒云的本体早已在十几里之外了。 她的这一行为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主要是速度太快了。 林舒云刚走了没多大一会,只见一群身穿金色甲卫的卫兵也从登天门中冲了出来,向着七色流管消失的方向追去。 说来话长,实际上整个过程发生的速度极快,甚至有一部分人都没看清具体有几波人马。 不过很快,有十几艘飞舟从皇城中升起,三清军的精锐尽数出动,阵势极大,所有的飞舟都向着同一方向进发。 “咦?精锐营?全都是精锐营的人,这是发生什么了?”惧留子蹭的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眼睛死死盯着飞舟上的旗帜。 “这精锐营又是什么啊?”焚爱云问道。 “这些可都是三清军的精锐,是三清军真正的战力所在。”说话时惧留子粗略的数了一下飞舟的数量,“好家伙,精锐营几乎全都出动了,这种阵仗怕是两位元帅也在其中了,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了?” 惧留子顿时抓耳挠腮了起来,但凡有什么事不弄清原委,他就会觉得身上有蚂蚁在爬。 “不行不行,我必须去弄清楚!” 一个闪身,惧留子消失在里原地。 “死胖子,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也不把话说清楚!”焚爱云恼怒道。 “这就是鸿钧仙朝的精锐吗?不愧是泰州第一势力。”于剑丘看着满天的飞舟,眼里全都是羡慕。 三清军的精锐最差也有炼气十层的修为,和宗派的核心弟子的修为差不多,可后者的数量却远远比不上前者。 十多艘飞舟的人全都是炼气十层以上的修为,这个数量放在任何地方都是断崖式的领先。 这种数量加上这种质量,培养成本暂且不提,每年的维持成本都是极其恐怖的,这么一大群炼气十层的修士哪怕全部白送给别人,别人都养不活。 毕竟修为这个东西可不是说修炼上去就完事了,不继续投入,是绝对会倒退的,修为越高维持所需就越多,炼气也好筑基也好,投入只会越来越多。 以此类推,元婴老祖哪怕每天什么都不做,也不修炼,就正常维持原本的修为,每日所需的消耗也是天文数字,一个修士能不能修成元婴是一方面,修成了之后养不养得起那又是另一个问题了。 忘尘剑宗供养一个太上宗主忘拙子其实就已经非常吃力了,如果说某天忘拙子突破至元婴,忘尘剑宗如果不开源的话就得当场破产,因为压根养不起。 所以羡慕归羡慕,想要归想要,想想就好了。 当下虽然没有什么消息传出来,众人也是云里雾里,可还没等天黑,就有消息从皇城中传出来了。 三皇子张烨被人劫持! 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有人能压得住的,往小了说,在皇城中把皇子劫持走就已经是打了皇城所有人的脸了,往大了说这可是能改变当下整个泰州格局的事情。 事情实在是太大,发生的也太突然了,甚至很多人都觉得是谣言。 等到天彻底黑下来后,一道圣旨从皇宫中传了出来,是皇主的亲笔。 这道圣旨经由御林军之手,奉命张贴在各地,不仅在皇城附近,就连泰州的各大仙坊也要张贴。 圣旨的内容非常简短,只说了三件事,一是点名了始作俑者是焚禁宗的林舒云,二是进行了悬赏,林舒云的生死不论,提头到皇城者赏赐一颗中品灵石,三是正式对焚禁宗提出了警告,三日内不把张烨送回皇城,皇主就会亲自下旨出兵讨伐焚禁宗。 第150章 疯狂的计划 一夜过后,整个泰州都因为这道圣旨而炸开了锅,谁也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本来各方都在紧锣密鼓的筹备刑场的事情,这件事一出彻底打乱了所有人的计划。 虽然暗地里对张烨的刺杀几乎就没有停过,可迄今为止谁也没有成功,张烨能走到如今这个地步,冠以第一皇子的名头,本身就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曾经张烨率兵几度出征,东征西讨,经历过大大小小的危机不下百余次,也没说谁能把他给生擒了。 况且,堂堂皇子,皇主亲封的夜王,在皇城里被人给生擒,这怎么也说不过去。 哪怕是张烨自己做局,可身处皇城之中,就在皇主的眼皮子底下,哪怕是做局皇主也绝对不可能坐视不管,至少不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做这种局吧,那面子上也太说不过去了。 可当下不仅人被劫走不说,还是在皇主的眼皮子底下,被人劫走的,而且第一时间还没把人抓到,这事实在是太打脸了,而且打的不仅仅是皇主一个人的脸。 一时间不可避免的,各种流言四起,有说是焚禁宗背后的元婴修士出手了,有说是皇主和张烨一起做局的,各种离谱的言论都出来了。 没办法了,本来这就是一件非常离谱的事情,不怪别人多想。 各种消息的传播速度之快,连远离人群的焚爱云等人都知晓了。 不是他们刻意去打听的,而是有人耐不住心中的惊骇,主动拉着他们说的。 刑场周围的好事之徒可绝对不少,这种人一旦有了新的谈资,那是绝对忍不住的,必须要拉着人分享。 再加上焚爱云本身就是个喜欢打听八卦的人,一来二去,倒也被她打听到了不少的消息,更何况事关林舒云和焚禁宗,她打听的那叫一个上心。 一番打听后,众人齐聚在火堆旁。 “看来事情不妙了啊。”于剑丘脸色沉了下来。 “于前辈,要不我们就此别过吧。”焚爱云站在一旁,看向远方,一脸果决的样子。 “焚姑娘,你这是,难道说你要去寻林姑娘吗?”于少白牙齿一咬,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正准备说话时却被于剑丘拦住了。 “焚姑娘,我有心帮你,但是我忘尘剑宗不愿与仙朝为敌,所以,见谅了。”这句话是于剑丘说的。 焚爱云很是理解的点了点头,她虽然性格泼辣但并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 “于前辈,之前你帮过我,我自当牢记在心,山高路远,我们后会有期!焚楼,我们走!” 于是焚楼和焚爱云一同离开了。 于少白见状也准备飞身离开,却被于剑丘封住了身体,将他定在了原地。 “爹,林姑娘有难,我也要去!” 于剑丘目光复杂,之前他已经率性过一次了,结果是导致随行弟子尽数身死,他不可能再由着于少白的性子来了。 “少白,这件事我们不要再掺和了,即日起我们立刻赶回剑宗,总感觉继续留在这里,怕是有性命之危!” 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步,没人任何一个势力敢与焚禁宗搭上关系,一旦皇主真正下旨出兵北上讨伐焚禁宗,那就和上次的小打小闹完全不一样了,这才是真正的雷霆震怒。 尔后二人马不停蹄的往剑宗去了。 …… 焚爱云二人离开没多久,无当女又去了趟天牢,将事情告诉了云川。 “什么?!这,不是,那三个小家伙什么时候跑泰州来了?”云川惊了,三个人跑到泰州这么大的事他在焚禁宗的时候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这次要不是他突发奇想跑到皇宫来了,等消息传回焚禁宗的时候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这件事把他的计划彻底打乱,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了。 不走的话一想到林舒云此时遭到三清军的围剿,云川坐立难安,走的话那岂不是把孟天龙给卖了,他一个监斩官和犯人同吃同住,还把人给看没了,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云川,你快去吧,救人要紧。”孟天龙倒是看的很开。 “我如果走了那你怎么办?” “你出去的时候顺手在宫里抓个太监来顶包就是。”孟天龙躺在草席上,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云川忙道:“要不这样吧,咱们一起走,只要出了这皇城,天高任鸟飞,咱们大不了不在这泰州混了。” 孟天龙沉默下来,没有说话。 “喂,死了?”云川这会是真着急了。 “我就不走了。”孟天龙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决绝。 “你他喵的。”一时间云川也没了办法。 “云郎,要不这样吧,你留下,我去帮大云,我们兵分两路。” “那可不行啊,你如果也走了,那我才是真没保障了。”云川一脸苦涩,无当女如果走的话,那也必须把雀池枪带走,不然她都没办法走出这皇宫。 两者如果都走了,那云川就真的一点保障也没了。 无当女此时也没有别的好办法,只是看着云川,等待后者最终的决定。 孟天龙闭着眼睛躺在草席上,显然是不会改变主意。 云川在牢房中来回踱步,一个新的计划缓缓在心中生成。 这个新计划可比太子换狸猫疯狂多了,一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 “呵呵,喵了个咪的,反正事情都到这一步了,咱们已经不可能跟鸿钧仙朝缓和关系了,仙人的,不如玩票大的!” 云川站定下来,目光逐渐落在了孟天龙身上。 孟天龙似是察觉到了什么,缓缓睁开眼睛看向云川。 “龙龙,那个皇主在你心里是什么分量?” 听到这句话,孟天龙先是一愣然后是疑惑,说道:“反正我是不会走的,他对我有知遇之恩,我必须要还。” 云川收起笑脸,面色逐渐冷峻下来,冷声道:“那么孟天龙,我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允许你现在阻止我。” 孟天龙更加疑惑了,奇怪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要阻止你什么?” 第151章 斩杀证应帝 “阻止我去杀这个狗皇帝!”云川眼中的杀意不加掩饰的显露了出来,“为今之计想要为舒云解围,只有一计那就是围魏救赵,用更大的祸来盖住舒云的事,正好现在三清军精锐尽出,再加上皇主的内伤,呵呵,我成功的概率很大啊。” 听完他的话,孟天龙直接从草席上窜了起来。 “不可以,这个时期,还不可以!” 此时的孟天龙又想阻止,却又不想出手,一边是有知遇之恩的皇主,一边是云川,此时的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选择了。 “云川,我告诉你,当下皇主绝对不能出事,一旦出事。。。” “行了行了,大道理你就别说了,天下大乱也好,国破家亡也好,都与我无关,你肯定也知道,从一开始我就无意与这仙朝有交集,可仙朝的人却接二连三的来找我麻烦,迄今为止我都算是在退让,我虽然不惹事但绝对不会怕事,我这性子你肯定是知道的!” 云川越说越快,此时他已经不想再拖下去了,拖的时间越长,林舒云就越是危险。 “好了,就这样吧,我已经告诉你了,你如果想来阻止我,那就来吧!我们走!” 说完,云川不再犹豫,和无当女一起离开了这里。 孟天龙站在原地,神色不断变换,犹豫了盏茶的功夫,他长叹一声。 “奶奶个熊的,皇主是说杀就能杀的吗?那么容易的话,妖族早就打上门了!” 孟天龙一拍乾坤袋,长剑入手,一剑将天牢破开之后飞了出去。 云川二人的速度奇快,一回生二回熟,很快就来到了证应帝所在的寝宫,透过窗户,能看到证应帝正在床上打坐。 “娘子,随我一起出手!” 云川二人手牵着手,另外空出的一只手双双抓住雀池枪,二人体内的灵力疯狂的注入枪身之中。 “听我指令,三,二,一,丢!” 一声令下,二人同时将雀池枪给投掷了出去。 在雀池枪离开手的一瞬间,穹宇之上,一只五爪金龙从虚空之中飞了出来,然后朝着雀池枪猛冲而去。 没有了雀池枪的加持,二人瞬间暴露在空中,证应帝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可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有一颗如星点般的光点已经杀到了他的面前。 吼!轰! 那条五爪金龙赶在雀池枪即将命中之前,率先撞在了枪身之上,这一撞过后,五爪金龙瞬间消散无踪,整个雀池枪被撞的整个往下一沉。 本来目标是证应帝的头颅,此时往下一沉,目标也改变了,最后直接洞穿了证应帝的胸口。 “啊!” 证应帝惨叫一声,他的这声惨叫瞬间传遍了整个皇宫。 与此同时,一道道金色的龙息不断的从证应帝的胸口处涌出,随着龙息的消失,证应帝的气息急剧的萎靡了下去,连肉体都衰败了许多,就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咦?” 同时,一声惊疑之声在夜空中回荡起来,这惊疑之声中夹杂着极其恐怖的力量波动,只是听上一耳都有种心碎的感觉。 “喵个咪的,好恐怖,雀池,风紧扯呼!”云川大手一招,将雀池枪重新召了回来,在雀池枪的加持下,二人的气息被重新隔绝,就此离开了皇宫。 云川二人前脚刚走,孟天龙第一个赶到了证应帝身边,他连忙上前扶住了后者。 他看着证应帝胸口处有个血淋淋的血窟窿,满脸震惊,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云川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来人啊!传太医!!!” 在云川离开皇宫的路上,他顺手丢了许多诛仙阵,等他离开皇宫后,他直接将诛仙阵全部引爆,偌大的皇宫直接被炸塌了一半,也许是爆炸实在是太猛烈了,爆炸结束过后还没完,一阵剧烈的地震席卷了整个皇城。 地震发生的时候,云川隔着大老远都感受到了,回头看去,只见鸿钧城上空的金色雾气此时已经全部消散,那些龙影凤舞也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重的破败气息升腾而起。 这幅景象对晕船来说并不陌生,和青砖城衰败之时的气象别无二致。 “喵个鸡的,这皇城怎么这么不堪一击?不管了,溜了溜了。” 一天后,皇城的事如风暴一般席卷四方,连一天的时间都没有,皇宫被毁的消息顿时传遍了整个泰州,这消息简直如同插上了翅膀一般,传播的速度之快匪夷所思。 轰隆隆! 当天夜晚,一场大雨席卷了整个泰州北部,雷云将整个北部完全覆盖,大雨一直下个不停。 经过一天一夜,云川二人也没找到林舒云的踪迹,不过沿途却恰巧遇到了三清军的飞舟群,看方向,他们全都在往皇城赶,看样子也顾不上追击林舒云了。 “哈,得了,这叫什么,这叫杀魏救赵,两难自解呀。”云川大手一拍,洋洋得意。 “云郎,这次,我们怕是闯祸了。”无当女看向飞舟群,神色带着一丝凝重,“证应帝本来就有伤,再加上被我们洞穿了心口,怕是。。。” “你管他呢,还不如多关心关心咱们自己吧,说不定之后就要和鸿钧仙朝正式开战了。” “不是的云郎,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如今太子并未确立,若是皇主再出事,朝廷必定无主,朝廷一日无主,天下必将大乱,到时候生灵涂炭。。。” “哎哎哎!”云川连忙打断了无当女的话,“怎的,这泰州没了皇主就要大乱了?泰州一共十大顶尖势力,除此以外大小二三流的势力更是数不胜数,就算是真少了他们一家又怎样?少了他们地球就不转了?我说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 无当女轻叹一声,说道:“若是仙朝乱了,北边和东边的水族怕是第一个会发难,我只是想到会因此而死的人,心里有些。。。” 云川脸色一冷,说道:“那如果咱们胸怀大义,为了所谓的天下,不去弄这狗皇帝,放任三清军将大云斩首,你会如何?” 第152章 大雨中的老翁 听到这话,无当女沉默了下来。 云川叹了口气,继续道:“你说咱们有得选吗?别看现在咱们像是占了上风,实际上都是靠咱们各种辗转腾挪的结果,从一开始咱们就不愿意和这仙朝接触,可结果呢,一次又一次被其骚扰,不胜其烦。好,就算当时我们不杀这狗皇帝,那你告诉我应该怎么做?” 于是无当女又想了几种情况,可没有哪一件的结果能比现在更优的,如果放弃刺杀证应帝直接去寻找林舒云,他们再快也不可能快的过三清军。 即便运气好,赶在三清军的前面找到林舒云,还是会不可避免的和三清军的精锐发生正面冲突。 如果真的和军队发生正面冲突,到时不死也得脱层皮。 抛开其他的不谈,当下的情况算是云川一方以最小的力气,得到了最大的利益。 所谓的心怀天下,所谓的国家大义,大道理谁都明白,可真轮到自己头上,当这些大道理需要靠自己的命去填的时候,谁又有谁会真的愿意呢。 文官为博直名,武将为求军功,这些都情有可原,云川一个和仙朝并无关系,甚至有仇怨的对家,让他去心怀别人的天下,去拯救别人的苍生,还是省省吧。 此次让三清军退兵,还弄废了皇主,这下仙朝必定大乱,外患是一方面,他们的内忧才是最致命的。 如今少了三皇子张烨的制衡,张伏一家独大,他绝对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一定会拼尽一切努力去争取太子之位,如果真让他就此坐上太子之位,那他张伏就是这场混乱的最大赢家! 真要说起来,刺杀证应帝这事还算是张伏欠了云川一个人情。 “娘子,你还记得那声‘咦’吗?”云川有些后怕的说道。 “记得,想必那个声音,应该就是灵统帝的声音了。” 云川点点头,不过一声惊疑而已,就让他有种大恐怖降临的感觉,那种感觉他记得非常清楚,即便是现在,也有种如在眼前的感觉。 “我别的都不怕,就怕这灵统帝亲自出手,如果这老东西亲自出手的话,那我的这些小心思就显得有些可笑了。” 若是引得灵统帝降临,一切计谋都是妄虚,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根本容不得半点挣扎。 他们能顺利从皇城出来,怕是有很大的运气成分在里面,灵统帝应该没有一直关注皇宫的动向,不然反应也不会这么的慢。 轰隆隆!天空惊雷炸响,此时的大雨变得更大了。 大雨倾盆,好似天河坠落了一般,天雷滚滚,轰隆声不绝于耳。 这雨虽大,但是丝毫影响不到云川二人,只不过乌云压境,雷霆阵阵,二人并没有高空飞行,仅在离地三米左右的地方飞行着。 他们并非是胡乱寻找,而是沿着飞舟群归去的反方向前进,想着顺着这个方向,总应该能遇到林舒云。 不知不觉,二人飞到了一处湖畔。 大雨落在湖面,哗哗啦啦,声音很是刺耳。 “嗯?” 云川二人同时发现,有一名身穿蓑衣的银发老翁盘坐在湖边,手持一杆鱼竿在钓鱼,但是鱼竿不仅没有鱼饵,也没有鱼线,不知道到底在干嘛。 老翁看上去只是个普通的老者,大雨将他的内衣都给沁湿了也不管,就这么直接坐在雨中。 这荒郊野岭的,天气也是大雨倾盆的,行为还如此怪异,一看上去就知道不是普通角色。 云川下意识的牵住无当女的手,二人先后落在地面,云川将后者护在身后,也不说话,也不靠近,就这么站在原地,先观察观察再说。 时间不长,就看到那老翁缓缓的转过头来看向二人,嘴巴动了动,好像说了什么,但他的声音太小了,直接被雨声所掩盖。 云川二人看到老翁说话了,但是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老翁微微抬起下巴,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只见他缓缓取下了头上的草帽,露出了苍老的脸庞。 “过来吧。” 与此同时,周围的雨水突然全部停在了空中,尔后竟然朝着反方倒向飞了回去,好似时光倒流了一般。 “空间法则!”无当女低声提醒道。 听到这四个字,云川顿时明白了老翁的身份,长叹了一声,不过他依然抱着一丝期望,死马当活马医的问道:“这位前辈为何拦住晚辈的去路?” “拦路?我可没有拦你的路,你想走就走吧。”老翁的声音有些嘶哑。 话音刚落,云川只觉得眼前一花,前方的去路顿时出现了无数重幻影,层层叠叠,原本幽静的林间小道忽而化作一片漫无边际的沙漠。 云川心中骇然,环顾四周,周围的场景被无限延展开来,天地之间好似就只剩下这一片湖泊。 “鱼儿来喽。”老翁笑着一提手中的鱼竿,云川这才发现鱼竿上有一根细不可查的丝线,丝线末端挂着一条肥鲤鱼。 在看到鲤鱼的瞬间,云川只觉得鲤鱼的身躯突然有万丈之高,下一刻又好似变得如米粒般大小,心中的情绪也在恐惧和轻蔑之间快速切换,情绪的起伏之大,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只觉得自己灵魂都好似已经不属于自己了,即将就此沉沦下去。 天空之上,瑶池的虚影突兀的扭曲了一下,一道玄奥的气息降临下来,将云川身上的规则之力直接给抹去了。 此时云川终于是醒来,回过神来,才发现大雨还是那个大雨,老翁还是那个老翁,周围的环境什么都没有变化。 “哦?”老翁露出诧异的目光,一双浑浊的眼睛落在了云川的身上。 “娘子?”云川发现身后的无当女眼神迷离,身体在轻轻的晃着,显然依旧被困在那幻境之中。 “我超。。。”刚一回头,才发现那老翁已经站在了身前,如同鬼魅一般,什么声音都没有。 “规则之力对你无用?”老翁的声音越发的嘶哑起来,周围的大雨再次停在空中。 第153章 清照脂罗体 “装神弄鬼,以你的身份,至于对咱小辈用这种手段吗?灵统帝!”云川低喝了起来。 被看穿身份,灵统帝并没有吃惊,他只是虚弱的咳嗽了两声。 “我的耳朵不背,你小点声我也能听见。” 这会二人靠的近了,云川才看清对方的面容。 这灵统帝苍老的简直不成人样了,一脸褶皱,一头银发像是杂草一般堆在头上,双眼浑浊的好似瞎了一般,全身上下都散发了极度腐朽的气息,不说话的时候就像是一具干尸一般。 要知道,修士无论年纪再大,即便马上就要老死,也是有办法锁住容颜的。 不说别的,单单是最为基础的驻颜丹,也能让一个百八十岁的老修士恢复容颜,至少不会看起来多么的苍老。 那就更别说灵统帝这样的存在了,他若是想,驻颜丹药是绝对不会缺的,再说了,堂堂元婴修士,手段通天彻地,甚至能使用规则权柄,单纯让容颜返老还童难道还是什么难事吗? 在现在的云川看来,对方这个样子是绝对不符合常理的。 “怪不得星云坊选你做清照脂罗体的护道人,没想到连天道规则都束缚不了你,原来如此,如今我倒是理解了。”灵统帝说话的时候身体颤颤巍巍的,好似一阵风吹来都能把他给吹倒。 他口中的清照脂罗体指的就是林舒云。 “好奇怪,难道你不是这片天之下的人吗?” 云川心头一震,对方这两句话的信息量有点大,难不成还能看穿自己的来历?故作轻松道:“我说我是神仙下凡,你信吗?” “神仙下凡?”灵统帝的动了动浑浊的双眼,也不知道在看哪里,“那也不对,只要身处这片天之下,就要受到天道束缚,你若是在此诞生,你现在就会和这女娃一般,奇怪奇怪,活了两千多年了,我还是头一次见你这种人。” 灵统帝连声奇怪,此时他是真的满心疑惑,完全想不透其中的问题所在。 “灵统帝,你就直接说你来找我干嘛吧,当然了,你不说我也猜得出来,你是来为你的仙朝找场子的吧。” “那是自然,你杀了这代皇主,破了我仙朝皇运,让我朝提前衰败,这等因果我自然是要来讨回一些的。” 云川眼皮一跳,略带颤声的说道:“不,不会吧,证应帝,被,被我杀了?你们仙朝那么多的天材地宝,难道连个人都救不回来?” 堂堂仙朝之主,泰州第一大势力的扛把子,云川可没觉得自己能一击得手,这等人物不说像那百足之虫,至少也是小强一级的存在吧,怎么可能轻易就死了? “嗯,死了,他本来就身有道伤,压制已然不易,你一枪洞穿了他的心口,恰好破了他藏在胸口的一丝生机。”灵统帝说的云淡风轻的样子。 “等一下!这件事我就要说道说道了,我本来想斩他头颅的,中间被一只金龙给阻挡了一下,我的枪改变了方向才洞穿了他的胸口,你要怪就怪那条金龙,咱们可要讲道理。”此时云川依旧想要挣扎一下。 “你说的没错,那条金龙是我仙朝的皇道气运所化的护体真龙,若没有这条金龙护体,或许证应应该不会死,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灵统帝摇了摇头。 “真是奇哉怪也,我仙朝气运正处于春秋鼎盛,算算日子至少还需要千年的时间才会进入衰败期,怎会被你给破了,明明只是个炼气小修而已。”说着,灵统帝凑了上来,闻了闻云川身上的味道。 “骨龄不过四五十年,修为不过炼气十二层,却能破我皇道气运,规则也无法加身,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灵统帝伸出右手抓住了云川的肩膀,干枯的右手好似一个钳子,抓的云川生疼。 “你说我应该如何处置你?” 说完,一股极具破坏力的灵力顺着那干枯的右手向着云川的身体里涌去。 嗡! 同时间云川头上的绸缎光芒大作,嗡的一声,一道乳白色的光晕扩散开来,将老翁的灵力全都给逼退了回去。 灵统帝咦了一声,倒退五步,浑浊的眼中露出一丝忌惮。 “那是什么东西?是道器?你一个小娃娃居然有道器?” 以前云川只听说过法器、玄器、灵器之说,这道器他也是第一次听说,应该是比灵器更高级的存在吧。 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反正见老翁露出忌惮的神色,此时心也不虚了,哼哼了两声,说道:“我可告诉你了,咱背后有人!你敢伤我,我背后的大佬可饶不了你!” 他这副模样可吓不到老翁,活了几千年了,怎么会被一句话一件事给吓到。 “呵呵,道器而已,在你手里不过是小孩抡大棒,发挥不了他原本的力量,你也别在这里虚张声势了,当我看不出来你的小心思?” 灵统帝的话让云川刚提起的心又沉了下去,沉声道:“那看样子,反正今天肯定是不能善了喽?” “你想这么拍拍屁股走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灵统帝态度变得强硬,但是却没有再出手了。 此时无当女清醒了过来,身子一软就要跪下去,云川连忙扶住了她。 “没事吧娘子。” “我。。。我。。。”无当女满头冷汗,气喘吁吁,一副极其虚弱的样子。 “行了,别说话了,你就歇着吧。”云川将无当女扶着坐了下来。 “老东西,这件事说穿了是你鸿钧仙朝不对在先,如果不是你们的人三番两次去宁州找我麻烦,又怎么会有今日的事情,即便我杀了证应帝又如何,你若是有本事一命换一命,你就来试试把我的命来拿走吧!”云川咬牙道。 “你的命,我不要。” 听到这话,云川一下就不乐意了,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敢动我家娘子,我一定灭了你仙朝!” “我也不要她的命。”灵统帝咳嗽了两声,“我要那清照脂罗体的命。” “你想要舒云的命?哈,你敢!” 第154章 再回皇城 云川嘴上不饶人,但是心里却没有什么底气,对方要是真下决心对林舒云动手,他没信心能阻止。 灵统帝的眼睛虽然浑浊,但是给人一种看穿一切的感觉,只听他说道:“我要那清照脂罗体做我仙朝的新主。” “啊?”云川怀疑自己听错了,“我有点耳背,你能不能再说一遍,我刚才好像听到你说要送我皇位?” “没错,我要送脂罗体皇位。” “等一下等一下,我先顺顺,我杀了你家的皇主,劫了你家的皇子,然后你现在要送我皇位?哥们是拿错剧本了还是吃错药了?”云川抓了抓脑袋,只觉得事态的发展已经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料了。 灵统帝面露微笑,没有解释什么。 云川可不觉得对方真吃错药了,心念急转,一下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我明白了,你让大云做皇帝,以后仙朝出了什么事,大云处理不了的肯定会来找我帮忙,也就是说你这是想一箭三雕,想让咱替你打一辈子的工,好厉害的手段,杀人还要诛心?”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正是这么想的。”老翁的嘴角带着一抹嘲讽,“与其杀人不如利用,把你们全都杀干净了又如何?我仙朝的颓势依旧不可挽回,不如让你等活着,为我仙朝做事,一举多得。” “都说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你个老王八真是蔫儿坏的很啊。” 让云川打工是绝对不可能打工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前世的他就是为了逃避打工才选择蜗居的,哪怕是以前自己一手拉扯起来的青砖城和云国他都懒得管,更别说什么鸿钧仙朝了,让他当一辈子的看门狗,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老王八你杀了我吧!小爷我宁死不屈!”云川挺起胸膛,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你觉得你有的选吗?”灵统帝咳嗽了两声,身体一转,脚下缩地成寸,眨眼间就出现在了极远处,看在云川眼中对方只不过是普通的转了个身而已。 别看灵统帝堂堂元婴老祖,通天彻地的人物,然而如今已是暮年,说直白点就是离死不远,放在年轻的时候,别说一个云川了,就是十个也死了。 可如今皇主暴毙,太子尚未选出,自己也行将就木,所以无论是对仙朝来说还是灵统帝自己来说,都需要一个过渡期。 不然他也不会提前放出风声,说要收徒的事了,本来就是为过渡期做打算,只是云川的出现将危机提前引发了而已。 灵统帝曾经为仙朝续了一口命,即便行将就木了,他依然觉得自己能继续为仙朝续命。 眼看着灵统帝就要离开了,云川急了。 “我超,你信不信我现在回皇城把另一半的皇宫也给你推平了?!”云川仰着脖子大喊道。 “那你去吧。” 一声落下,灵统帝消失在了云川的视野里,同一时间周围的大雨重新落下,淅淅沥沥。 “喵了个咪的。”云川气急败坏的捏紧双拳,“打了一辈子鹰,没被鹰啄眼睛却被老乌龟给咬了。” “云郎。。。”无当女坐在地上,有气无力的样子。 云川直接将无当女给背了起来,面露凶光。 “呵,那个老乌龟想阴我,没那么容易,想让大云做皇帝?那就先让我尝尝咸淡!” 说完,云川背着无当女朝着鸿钧仙朝飞去。 此时他已经决定了,既然无法阻止灵统帝,那不如干脆把事情闹大,先回去搅个天翻地覆再说。 一路上,云川将身上带着的疗伤丹药能喂的全都喂给了无当女,为的就是让她快点恢复实力。 无当女凭借功法的神异,又服用了大量的丹药,恢复的速度极快,不过半日的时间就恢复到了巅峰。 二人一路向前,飞了大约一天一夜再次回到了鸿钧城。 此时鸿钧城被一股暮气所笼罩,远远的看上去死气沉沉。 有许多金甲卫兵在周围徘徊,天上的地上的到处都有人在巡逻。 云川立在不远处,运足了灵力,大吼道:“老子云川在此,还不快快出来迎接!” 云川的声音响彻在皇城上空,偌大的皇城将近一半人都听到了他的声音。 声音还未断绝,就有十几艘飞舟飞来,将云川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好胆!” 同时,两名身穿重型金甲的大汉从飞舟上飞了下来。 二人膀大腰圆,虎目圆瞪,一个两个好似张飞李逵一般,恶狠狠的看着云川。 “你个混账东西居然还敢上门,呵!我今天就看看你准备了几条命!” “二位元帅!” 这时一个人突然现身,拦在双方的中间,赫然是孟天龙。 “二位元帅且慢动手,此事说不定另有隐情!” 孟天龙在此时出头,很显然是要坚定的站在云川这边了。 “呵呵呵,好你个醉剑大都尉,居然还替外人说话,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那二人同时掏出两把大刀,也不知道修炼了什么功法,身躯突然猛涨,化作两个巨大的金人,顶天立地。 “今天谁来了都保不住你们,我说的!”其中一个金人的嗓音如洪钟一般,震的头上的乌云都散开了。 “我可是你等未来储君的护道人,我看谁敢动我!”云川大喝道。 但他的话没有镇住任何人,反而引得那两个金人笑声阵阵。 “哈哈哈,你这厮死到临头了还说鬼话,行了,不要浪费时间了,待老夫送你上路!” 那金人高举手中的大刀,一记力劈华山,朝着云川直直杀来。 “娘子,上!” 云川大手一挥,只见无当女上前一步,素手轻挥,一只七色如意冲出眉心,朝着大刀猛的撞去。 叮,咚! 那大刀犹如豆腐一般,被七色如意给直接撞碎了,撞碎大刀后七色如意去势不减,又直接洞穿了金人的肩膀。 金人吃痛,向后退了一大步。 另一个金人见状,不敢懈怠,运足了灵力,一时间金光大作。 “堂堂皇道,力予河山!” 第155章 以一敌二,一触即溃 只见那金人大喝一声,手中的大刀顿时被一股极其强悍的灵力所覆盖,紧接着一刀斩下,无数道金色的灵气好似脱缰的野马般飞溅开来,一时间天地之间好似只剩下这一种颜色。 “无当妙法,治世镇心藏。” 下一刻,七色如意上的白珠中卷起一阵惊天的七色风暴,一声又一声庄严而浩大的钟响从风暴中传播了出来。 第一声钟响落下,直接将金人手中大刀上的金光全部给震散,大刀寸寸崩毁。 第二声钟响落下,一股强横的蛮力直接震烂了金人的胸口,绽放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第三声钟响落下,金人的整个金身被直接崩溃,寸寸碎裂,被彻底打回了原形。 另一个金人刚站稳了脚跟,眼看另一个金人被打的败退,他并不畏惧,再次施展神通冲了上来。 紧接着,第四声钟响落下,刚冲上来的金人被第四声庄严声响给击中额头,不过一个照面而已,直接就被打回了原形。 两名元帅化作天空的两道血弧,长空飞跃,衣衫不整,颇为狼狈。 眼看着两名元帅双双落败,城中的围观者发出一阵阵惊呼声,无当女着实是太强势了,以一敌二,一触即溃。 “布阵!” 眼看着元帅落败,只听三清军中有人高呼了一声,三清军的精锐全部出动,在空中摆开了一个杀阵,同时将落败的元帅给保护了起来。 “云川,收手吧!”孟天龙高声喊道,“没必要闹到这个地步,你知道吗?证应帝已经死了,此事就到此为止吧,再闹下去谁也保不住你!” 云川嘿嘿一笑,他可不会就此罢手,他今天本来就是故意闹事的,必须要赶在灵统帝把林舒云带回来前把事情给搅黄了,哪怕搅不黄,也要先探探仙朝的深浅。 “云川!” 此时又一个人飞了过来,正是那张伏。 “在老祖被惊动以前赶紧离开吧,本王保你日后无事!”张伏立在空中,语气焦急,但是面容却是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 云川一挑眉头,说道:“哟,这不是十四皇子么,听你这口气我还以为你已经当上皇帝了呢。” “哈哈哈,现在虽然不是,但以后应该就是了,此事还要多谢云兄呢。”张伏毫不掩饰,直接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有狂傲的资本,毕竟现在皇子之中已是他一家独大,在他看来无论今天的事情结果如何,成为太子基本上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张伏等待的实在是太久了,为了这太子之位他已经付出了太多太多,当下是他距离太子之位最近的一次,此时他完全不再掩饰,也懒得去掩饰了。 明明刚才两位元帅被重伤,眼看着大战将起,张伏却突然出现大笑了起来,让不了解内情的人见了怕是以为始作俑者是他张伏呢。 云川看着张伏那副大笑的面孔,无奈的叹了一声,说到:“皇子殿下,你可不要得意的太早了,一切都还未定呢,说不定过两天那金銮殿上坐着的是我不是你呢。” “哈哈哈哈哈,云兄啊云兄,你真是一个奇人,这个时候还不忘打趣,哎呀,本王是多么希望你这样的一个奇人能投身于本王麾下啊,听本王一句劝,现在离去就可活命!” 最后一个命字落下,又有几十人从皇城中飞了过来立在张伏身后,这群人什么人都有,服饰不一而足,但是有一波人云川认得,正是以苏慕卿为首的紫霄殿众人。 “嗬,齐活了?还有没有其他人啊?”云川双手抱胸,调侃道。 “云川!”这时,又有一个声音在另一边响起,声音瓮声瓮气的,有些气喘吁吁的感觉。 扭头看去,只见一个小胖子带着一个大胖子,晃晃悠悠的飞了过来。 “你,你,你。。。呼呼呼。”小胖子刚定下身,就开始弯腰喘着粗气,这才飞了这么点距离,他就已经吃力的不行了。 小胖子身边的大胖子也是老熟人,正是那惧留子。 “我说殿下啊,让你平时少吃多动,你咋就这么贪嘴呢。”惧留子看着旁边的小胖子,无奈至极。 这小胖子正是第六皇子张喜,只见他说道:“呼呼呼,既然这么嫌弃我,那你还干嘛非要把我拉出来啊?” 张喜一脸的不情愿,显然是被旁边的惧留子胁迫而来的。 “殿下啊,你可是三巨头之一,这个时候不出头什么时候出头啊,这会稍微表个态,明天宣传宣传,说不定日后咱们也能喝喝汤啊!” 惧留子简直无奈到了极点,他是打心眼的看不上这个张喜,若非长辈的命令,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站队这个张喜的。 正在这个时候,又有一群人飞了过来,各个身穿金色华服,看样子应该是剩下的皇子们。 众皇子齐聚一堂,再加上三清军,可以说此时鸿钧仙朝的主要势力全都尽数到场了。 “云川你个小王八蛋!”“你给我死过来!”“不知死活的家伙敢惹我仙朝!”“杀杀杀,砍了他的脑袋!” 最后到场的众皇子们飞过来后对着云川破口大骂,明明双方都是第一次见面,但他们表现的像是云川掏了他们家祖坟似的。 他们贵为仙朝皇子,又是各方势力的门面担当,一些场面上的话还是要说的,面对云川这个明面上的敌人,他们不骂又能怎样,不管他们自己本人愿不愿意,应该有的姿态还是应该做的。 张伏看向这群人,一脸的悲哀,好似看着一群蚂蚁一般,作为“胜利者”的他此时再看这群“失败者”,只觉得后者的嘴脸是那么的可笑,明明他们之中的几个人,还曾被自己当做过最大敌手。 对于这群人的叫嚣,云川压根都懒得搭理,这群人中修为最高不过筑基一层,还是没什么战力的那种,他如果有心,一个人冲过去就能杀个三进三出,一群酒囊饭袋而已,他都懒得正眼看一下。 第156章 皇主令牌 不得不说,鸿钧仙朝的筑基修士的数量是真的多,先不说实力如何,靠资源硬怼出这么多的筑基,这种消耗绝对是天文数字。 难怪仙朝历代总有人修成元婴,人家筑基修士的数量摆在这里,本身基数就很大,这是怎么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如果没有云川这个异类,靠着庞大的筑基人口,仙朝再鼎盛个几百年根本不是问题。 “无当妙法,念!” 云川不计较可不代表无当女不计较,见他们如此辱骂云川,无当女忍不了一点,一个“念”字落下,头顶的七色如意传出一句声音宏大的箴言。 这句箴言是一段玄奥的文字,伴随着无数道祥瑞光斑,从如意中飞了出来。 随着箴言的落下,只是一个照面而已,就将那群皇子全部震成了齑粉,连一根头发丝都没留下。 这群人来的快去的更快,来的轰轰烈烈,死的轻于鸿毛。 无当女的手段实在是太恐怖了,先是击退两位元帅,再是轻松消灭众皇子,做完这一切的无当女一身灵力巅峰依旧,好似不知疲倦一般。 那群皇子也就罢了,要知道那两位元帅可都是两尊筑基第三境的修为,而且是老辈人物,即将悟出规则之力的存在。 等闲的筑基第三境见了这一幕都要肝颤,更别说其他人了,这无当女的战力足以震慑在场所有人了。 张伏身后的众人一时间目光复杂,他们本就是上来壮声势的,如果让他们正面和无当女抗衡,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无当女展现出的战力比大宗宗主还要强上一线,这些人全绑一起都还不如一位元帅呢,两位元帅都解决不了,靠他们不是纯扯淡了。 “这位前辈,不知前辈尊姓大名?”张伏上前一步,朝着无当女拱了拱手,在他看来比两位元帅还强大的存在,绝对不是无名之辈,自己一定听说过他的名讳。 面对张伏的问话,无当女虽然面容慈祥看上去和蔼可亲的样子,然而压根没理他。 “哎哎,干嘛,殿下是想当着我的面泡我娘子啊?”云川连忙出声,无当女继续神秘的身份对他来说是最好的结果,他可不想这么快就又蓬莱岛翻脸,即便翻脸也要放在以后。 “不是不是,倒是本王有些冒昧了。”张伏倒不是怕别的,主要是怕惹怒了无当女。 他的修为也不过筑基第二境,还是靠丹药顶上来的,动起手来都不一定打得过一名实打实的筑基第一境的修士,可不敢在这里招惹这么一尊活阎王。 “云川,我告诉你,今天谁也保不了你!”只见一名元帅飞到三清军的阵眼之中,另一名元帅立在他的身侧,“众将士听令,灭杀此獠!” “得令!” 战鼓声起,震天的杀伐声响彻云霄,一阵又一阵杀气以杀阵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 皇城中的居民纷纷拜倒在这杀气之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着。 这群人不愧为三清军的精锐,真正动起手来和等闲的三清军就是不一样,单单是气势上就强出了不止一个档次。 当然了,这群人再精锐,撑死了不过炼气小修罢了,面对无当女这等存在,那绝对是来多少死多少,可不是什么气势能弥补的。 “喵了个咪的,看来今天要大开杀戒了啊。”云川挺起胸膛,双手上下翻飞,在空中勾勒出了一道诛仙阵来。 一旁的无当女素手一揽,七色如意飞入怀中,头顶七色虹光,慈祥而庄重。 “云川别闹了,快走吧!”孟天龙真心的劝解道,此时他真怕灵统帝突然出手,直接把云川捏死。 张伏看着前方,也不说话,只是这么看着,一边是自家的三清军,一边是强势的无当女,此时他可不敢表态,选择了明哲保身。 “你真是害苦我也!”张喜嚎了一嗓子,从小养尊处优的他哪里见过这样肃杀的场景,转身就跑,却被惧留子抓住了后领。 惧留子再也忍不住了,咣咣两巴掌扇在了张喜的脸上,怒道:“来都来了就在这站到底!下面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你这次跑了看回去了你爹揍不揍你!” “揍我也是我爹的事,你揍我算什么事啊!好你个惧留子,敢打本皇子,本皇子跟你拼了!”张喜长开肥嘴狠狠地咬在了惧留子的手腕上。 “马了个无量天尊,你个犊子有别人张伏三分之一的胆识,也不至于屈居在他之下啊。”惧留子的另一只手扶住额头,颇为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他对这个张喜真是无可奈何了,教也教不会,说也说不听,没有别的爱好,就喜欢吃喝。 也多亏了他生在了一个好的家庭中,父亲是朝中重臣,母亲是元帅养女,花费了不知道多少工夫才让他有了如今的地位。 换做一个稍微有点雄才的皇子,不说超过张烨了,凭借身后的资源,至少也能和张伏比肩。 再说云川这边,就在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候,一声不知从哪里传出来的龙吟声响彻天际,众人纷纷四下张望起来。 只见在极远处的天边,在太阳即将升起的东方,一个人影随着第一缕朝阳出现在那里。 “全都住手!” 随着人影的靠近,可以看到这人手中拿着一个金色的令牌,令牌上龙吟声不断,一个大大的皇字从令牌中升起,正好与后方的朝阳同时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这,这是皇主令牌!”那两名元帅一下就认出了令牌,双双露出震惊的神色,“皇主不是已经。。。难道说。。。” 另一边,张伏看着那个金色令牌微微发愣,此时他满心不解,为什么皇主令牌会在这里出现,皇主令牌是皇主的随身之物,见令牌如见皇主。 可当代皇主证应帝已经身亡,皇主令牌再无人可调动,也无人敢调动,此时在这里出现,很明显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一时间张伏愣在了那里,没有任何反应了。 第157章 苏慕卿离去 “咦?是大云。”无当女眼神最好,看清了那人的长相。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林舒云,只见林舒云一手提着皇主令牌,一手提着两个人飞了过来,在更后方还跟着两个人,这两人也是熟人,正是焚爱云和焚楼。 “先皇有旨,请云先生去皇宫做客!” 林舒云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全都听的一清二楚。 当听到先皇二字的时候,张伏如遭雷击,直接张开大嘴傻在了那里,要知道连他都没见过灵统帝,凭什么云川能见,还是灵统帝亲自下旨。 那两位元帅似是早有准备,他们并没有多吃惊,相互交换了个眼神后,肩并肩的靠在了一起。 其中一人面露冷意,说道:“是先皇下令,踏马的,让咱哥俩做出头鸟给人打一顿,自己来当和事佬!” 另一人呵呵一笑,满脸都是杀气,说道:“先让这小子蹦跶两天,有道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过我能保证这小子活不了十年!呵,太上皇么,不问世事的老头罢了!” 另一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忙道:“小点声,有什么气先忍着以后再说,现在可不要做这出头鸟!” 可以从二人的对话中听出,哪怕是灵统帝亲自出面了,也无法盖住他们心中的恨意。 绝对的实力又如何?这么大的仙朝,就是元婴也不可能管的面面俱到,很多事情还是需要下面的人去做。 就是当代皇主证应帝,一手把持着朝政,正值壮年,还不是管不住底下的人,那就更别说深居简出,几乎不过问任何事的灵统帝了。 实力上灵统帝是无敌的并不假,但是权利上几乎就是架空的。 当然了,既然现在灵统帝发话了,那现在就算是有天大的仇怨,也得秋后算账了。 眼看着三清军准备收兵了,这会云川倒是不干了。 “不行不行!事情还没完,今天谁也保不住我,他说的,你可不要言而无信!”云川依旧不依不饶,朝着天空的飞舟喊道。 那两位元帅也不搭理他,直接鸣金收兵了,非常的干脆。 “好家伙,就差一点了,只要把三清军干碎了,我和仙朝的关系就会彻底破裂,这下倒好,只杀了几个废物皇子,算是白忙活一场了!”云川很是懊恼。 “先生!”林舒云看到云川后,立刻展露笑颜,直接扑到了后者的怀里,“先生,我好想你啊!” 云川苦笑,摸了摸她的头,说道:“你这小妮子来的真是时候,再来晚半步就好了。” “再来晚半步先生可就危险了!”林舒云没想到太多,此时见到云川,她心里除了高兴还是高兴。 “爹!” “姑父!” 焚爱云和焚楼此时也飞过来了,焚爱云直接骑在了云川脖子上。 “爹,我好想你啊!” “嗯嗯,我也想你!” 看着他们这副其乐融融的样子,张伏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什么话也没有扭头就走了,他身边的一众人也跟着他离开了。 以苏慕卿为首的人没有立刻跟着离开,苏慕卿看了看张伏的背影,又看了看云川,轻叹了一声。 “唉,事已至此,我们回去吧。” 苏慕卿众人离开的方向并非和张伏一样,他们离开的方向和张伏完全相反,似是要离开鸿钧城了。 苏慕卿等人的动向被云川尽收眼底,云川呵了一声,对着无当女说道:“那个苏慕卿倒是个聪明人。” 无当女点点头,算是默认他的说辞了。 这苏慕卿是看出张伏没戏了,这次离开算是彻底放弃与张伏的合作,其实这么做不是他的临时决定,而是早就和紫霄殿上层商量过了。 这段时间以来紫霄殿为张伏瞻前马后,扫除政敌,自身损耗极大,收益还甚微,他们本就是被迫入局的,随着自己与阴阳宫矛盾不断升级,双方的死伤日益增多,紫霄殿确实有些耗不起了。 不过这紫霄殿的决定确实是失策了,没想到后来张伏一飞冲天,真的当上了皇主,张伏得势后第一件事就是拿紫霄殿立威,直接把紫霄殿整个赶出了泰州北部,老家都被端了,道统近乎覆灭,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另一边,惧留子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无当女的面容,此时无当女变化成了一个相貌平平的普通道姑,以她的手段根本不是惧留子能看穿的,不过还是引起了惧留子的怀疑。 “这相貌平平的道姑到底是从哪里钻出来的,可从来没听说宁州有这么一个厉害的角色啊,真是奇哉怪也。” 无当女展现出的战力实在是太恐怖了,想不引起人注意都不行,可是了解她的人也着实是太少,即便曾经和惧留子同为泰州天骄,双发打过几次交道,可惧留子依然没有认出对方来。 这是没办法的事,惧留子从来没有亲身和无当女交过手,交过手的要么死了要么残了,此时也不可能在这里。 最主要的是无当女以前行事太低调了,出了名的神出鬼没,几乎不和泰州的任何势力打交道,别人就算是想了解她都没地了解去。 唯一能认出无当女的人只有谏山堂的人,在泰州众所周知,这谏山堂说白了就是蓬莱岛在内陆的一个分支,是一个完完全全隶属于蓬莱岛的势力。 每次无当女无论是去哪里或者是回蓬莱岛,都是要经过谏山堂的,整个泰州只有她们的人有可能能认出无当女,换做其他人谁也不行。 更何况如今的无当女变化实在是太大了,曾经她贵为天骄,实力虽强,但绝对不可能达到能一人击退两名仙朝元帅的地步,那两名元帅这么容易就被打败的话,仙朝也不可能被称为泰州第一势力了。 所以即便现在有人告诉惧留子,这人就是无当女,惧留子都不会信,一个无当女就能打败两位元帅,那蓬莱岛早就是泰州当之无愧的第二大势力了,毕竟在泰州,基本都把蓬莱岛看做第四或者第五。 第158章 直面灵统帝 “撒开,撒开!”此时张喜依然要撕咬着惧留子的手腕,只不过他那点道行,连惧留子的皮都破不开。 “真是废物玩意啊,你看看别人!”惧留子牙齿一咬,一巴掌直接把张喜给扇飞了出去,“真搞不懂掌教怎么就选了这么一个没出息的玩意。” 恨归恨,掌教的话他不能不听,于是惧留子跟着张喜一起离开了。 “娘子,你看那个胖子。”云川用下巴点了点前方。 “云郎说的是那惧留子吗?” “不是,是那个小胖子,好家伙,这小胖子吃什么长大的,长得这么胖。”云川感叹道。 无当女抿嘴一笑,不得不说张喜长的着实是有些喜庆,胖的跟个寿桃似的。 “爹,你是说那一大一小的两个胖子吗?”焚爱云依然骑在云川的脖子上。 “怎么?你认识他们?” “大胖子叫惧留子,是小阐教掌教座下第一大弟子,呃,以前我跟他打过交道。。。那个小胖子我虽然是第一次见,但是我能猜出他是谁,他肯定就是第六皇子张喜了。”焚爱云说道。 其实也不难推测出来,能和惧留子同时出现的皇子,无非也只有六皇子张喜一个了,毕竟小阐教可是张喜明面上的铁杆盟友。 “小云聪明呀,那你觉不觉得这个胖子骨骼惊奇,有当皇帝的潜质呢?”云川调侃道。 “啊?就他?算了吧,我感觉他那个样子当个二世祖都有点难为他了。”焚爱云向来是以貌取人的。 “对了先生,我差点忘了,老师说此间事了,要我带你去见他。”林舒云说道。 “啥?什么时候冒出了个老师?”云川奇怪道。 林舒云举起手中的皇主令牌,说道:“就是给我令牌的这个人,他让我叫他老师。” “爹,这个人的修为好恐怖啊,我感觉比娘的修为还恐怖!”焚爱云有些后怕的说道,“这个人走路的速度比飞还快,跟着他一起走路,感觉走一步比走千步还多。” “这样吧,咱们边走边说。”云川说道。 于是众人跟着皇主令牌的指引一路朝着皇宫飞去,同时,焚爱云简单的讲述了一下他们的经历。 原来灵统帝告别云川后,以极快的速度先后找到了林舒云和焚爱云两人,他们三人肯定没那么老实的就跟着他走,于是在路上又是好一阵折腾,不然的话他们三人早就到皇城了。 路上他们三人使尽各种手段,却怎么也脱离不了灵统帝的控制,无论往哪个方向跑,三人只会距离鸿钧城越来越近,亲身体会到了空间规则之力的可怕。 说起来那灵统帝上千岁的人了,也愿意跟着三个孩子一起胡闹,不然以他的手段,别说带着三个人了,就是带三十个人,也能在瞬息之间回到鸿钧城。 “哦对了,那张烨呢?大云,你不是把那张烨给劫持了吗?”云川突然想到了这么一号人。 “张烨?路上他一直口出狂言,让我给宰了,还有一个女子我没来得及杀,被灵统帝给带走了。”林舒云说的风轻云淡,好似捏死了一个蚂蚁一般。 “啥?死了?我去,大云,我可没教过你这么的杀伐果断呀。”云川眉头微皱道。 “区区一个皇子而已,想杀就杀了,难道说,这人对先生很重要吗?”林舒云不解道。 云川笑了笑,说道:“倒也没有多重要,只是这个人活着比死了价值要大,如果他还活着,他这一派系的人至少还有个主心骨,日后也好控制一些,没了他的话。。。嘛,也没多大所谓,乱就乱了,管他呢。” 时间不长,众人来到金銮殿上,刚进入此殿,那皇主令牌突然光芒大作,一道光线射在大厅中央,直接在空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哦?这就是秘境入口吗?走吧,咱们去会会这位元婴老乌龟。” 众人穿过入口,眼前光芒一闪,率先引入眼帘的是一片池塘,池塘中生长着茂密的荷花,池塘不知有多大,里面的荷花不知有几多,一直延续到天边。 天空有一行白鹭缓缓飞行着,岸边芳草萋萋,不得不说这里的环境那是相当不错。 这个秘境和焚禁宗的秘境还不一样,焚禁宗是将后山原本的区域给分隔了一片,而这个秘境似乎是以某种强大的手段,以强力开辟的一片独立空间,这等手段很显然只有元婴修士才能做到了。 那灵统帝此时正坐在岸边,手持一根普通的钓竿正钓着鱼。 “哇,好大的莲蓬!走,去摘点莲蓬吃!”焚爱云二话不说,直接飞进了茂密的荷花群中,焚楼紧随其后。 林舒云没有跟着他们胡闹,她只是牵着云川的手,静静的看着云川的侧脸。 对于焚爱云和焚楼的淘气行为,云川也没有阻止,他看了看林舒云,然后又看了看无当女,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然后牵着二女走到了灵统帝的旁边。 说实在的话,面对灵统帝这么一尊大神,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走近了才发现,灵统帝盘坐在地上已经睡着了,水里的鱼钩上没有饵,但鱼钩周围却围满了各种大鱼。 这些大鱼争先恐后的想要挂在鱼钩上,好不容易有鱼挂上去了,结果又被其他的鱼给顶下来,即便身体被鱼钩刮到血肉模糊,这些鱼依然不放弃,像是全都魔怔了一般,鱼的血液将一片池塘都给染的通红。 无当女嗅觉最灵,她的鼻子动了动,眉头微皱,说道:“人血的味道,这些鱼身上流的是人血。” “嗯,啊。。。”这时灵统帝像是被无当女的声音给惊到了,手猛的一抬,将手中的鱼竿高高的提起,同时,一条肥鱼也被他钓了起来。 这条肥鱼倒也倒霉,这鱼钩挂在哪里不好,偏偏挂进了他的后脑里,直接将肥鱼的后脑给刺穿了。 还在空中的时候,他的后脑处就有黄白之物喷出,待他落地之时,已然没了声息。 第159章 临仙神王体 “噢哟,可惜喽。”灵统帝边说着可惜边摘下鱼钩,摘下鱼钩的一瞬间,那条肥鱼突然变成了一个人,看模样是一名中年女人,就这么赤裸的趴在那里,整个后脑血肉模糊。 三人被这一场景全都惊住了,完全不能理解这是什么情况。 “可别浪费喽,变饵吧。”灵统帝大手一抓,那女尸瞬间缩小,化作一条蚯蚓,他将蚯蚓挂在鱼钩上又抛回了池塘。 池塘里的鱼群立刻围了上来,三口两口将饵吃下后,又开始争夺起鱼钩来。 “嗯?你们来了。”灵统帝有些疲乏的抬起眼皮看向云川三人。 见过对方这种手段后,云川的脸皮有些抽搐,之前一口一个老乌龟的气势再也没有了,此时他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呃,老前辈,如果没有别的事,那咱就先走了,不打扰了哈。” “行了,别白费功夫了,有这力气不如听我说两句。”灵统帝顺势侧躺了下来,手里的鱼竿也直接放在了旁边。 “您说,您说。”云川干笑道。 “我要这女娃当下任皇主没意见吧,我的想法是先让她监国,监个几年就上任,如何?” 云川挤出笑脸,说道:“这个这个,这个您对我说没用啊,这事还得您亲自出面昭告天下才行呀。” “这点小事就让我出面,那是不是以后这女娃登基了也要我出面?有人闹事了还要我出面?那我得出多少次面?烦不烦?”灵统帝说道。 云川的额头上冒出一根青筋,耐着性子说道:“老前辈啊,这事您不出面怕是搞不定啊,不是说我不配合,我倒是很乐意让大云当皇主,可咱们初来乍到,根基尚浅,咱说话都没人听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你现在知道无米之炊了?你杀证应的时候,有没有站在我的角度考虑过我现在也无米之炊?”说到这里,灵统帝打了个哈欠。 “老师,我既然都叫你一声老师了,那老师您不应该帮帮我吗?”说这话的是林舒云,“既然老师想让我当皇主,那应该就由老师来教导我应该如何做一名皇主,而不是在这里为难先生才对。” 林舒云是云川最为坚定的拥护者,她可不在乎什么元婴不元婴的,谁要欺负云川,她第一个不愿意。 灵统帝那双浑浊的眼睛动了动,他没想到林舒云居然还敢出头,说道:“我在跟你家长辈说话呢,你个小女娃插什么嘴。” “你不是让我当皇主么,难道我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既然如此,那你就让先生当皇主不就好了,况且,你还没有问我愿不愿意当这皇主呢!”别看林舒云平时冷清的样子,一旦某件事和云川有了牵扯,那她必然是会据理力争的。 “哦?难不成你还敢拒绝?”灵统帝指了指池塘里的鱼,“还是说你想下去陪他们?” “那你就试试看!”林舒云上前半步,周身灵气升腾起来,看上去似是要对灵统帝出手。 “哈哈哈,你这性子跟上任脂罗体可真像啊。”灵统帝并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道。 他已经太长时间没有接触过人了,敢跟自己对着干那就更没有了,林舒云这个态度反而让他感到有些亲切感。 当然了,更重要的是林舒云还有利用价值。 云川拍了拍林舒云的肩膀,给了一个坚定的眼神,林舒云能为他说话他感到非常的欣慰,简直就是贴心小棉袄。 云川上前半步,然后扭头说道:“老前辈,之前我就想问了,你这清照脂罗体说的是大云的体质吗?” “那是自然,天生异象者体质与常人不同,修为天成,如此特殊的体质早已有人归纳总结过,每一个特殊体质都有自己的称呼。” “每一个?那意思是还有很多特殊体质喽?那这特殊体质看起来也不怎么特殊嘛。”云川说道。 “从古至今特殊体质不过双十之数,暗合天道,数量极其稀少,怎能不特殊?这种体质往往只有在大世来临前才会降临,一千年都不一定能处一个来,我活了这么久也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活着的脂罗体。”灵统帝补充道。 “从古至今?那还真是奇怪了,我在焚禁宗翻阅了那么多的古籍,也没见过哪本书里有关于特殊体质的记载呀,倒是有些许异象的记载,你该不会在蒙我吧。”云川怀疑道。 “焚禁宗只是个刚刚存续了千年的新势力罢了,与体质相关的记载怕是只有我仙朝和蓬莱岛才有了,毕竟距离上一个特殊体质降世已经过去了数千年,传承没有万载的势力哪来的记载,即便运气好寻到了一些古籍,大抵也只是记载了部分异象,异象这个东西很多人也只是道听途说,大多数记载的内容也不是真材实料。”灵统帝的话语很是淡然,但是其中却饱含了浓厚的岁月感。 张口就是千年万年,也只有元婴期的存在才能说的出来了。 “那既然特殊体质是有数的,那是不是也有排名啊?比如什么究极神王体,天生圣体道胎,什么圣体一出盖压当代宇宙第一之类的各种各种讲究?” “排名?各个体质从来都没有在同一时代出现过,如何排名?你是从哪里听说的这些稀奇古怪的名词?还真别说,倒是真有名为神王体的体质。” “不是吧,还真有啊。”云川张大了嘴巴,“好家伙,那是不是还有大帝啊?白衣神王?一见无始道成空?好家伙,我该不会穿越到了某天的世界里吧!” 某天是前世里的一本小说名。 “大帝?白衣神王?无始?这都是什么东西?”灵统帝皱起眉头,他完全听不懂云川在说什么,“你说的这些人我都不知道,神王体倒是知道,全称名为临仙神王体,这个体质仅仅出现过一次,时代极其遥远,属于上古时期的事情了,具体细节连我仙朝都没有详细记载。” 第160章 事不可为 云川搓了搓手,说道:“这个神王体咱就不说了,就说说清照脂罗体吧,厉害吗?有什么权柄?” “这个体质最初是在一个名为李清照的女修士身上出现,这种一共现世过两次,加上这一次是第三次,至于我为何会如此笃定,正是和她的异象有关,异象有笛声且是女儿身,仅此两点就可以确定了。”灵统帝笃定道。 “万一呢,万一不对呢?” “你真当我老糊涂不成?”灵统帝斜了云川一眼,后者干笑了一声。 略作思考,云川现在算是大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说道:“啊,特殊体质的人秉承大气运而生,也就是说,你想借用大云的大气运来为你仙朝续命?” “没错。”灵统帝很大方的承认了。 云川嘿了一声,然后从怀中掏出两枚铜币。 “这样吧,我现在也不反驳你,能不能让我算一卦先?” 其实他倒不是真的想算卦,而是以算卦为借口,看能不能再找一些辗转的余地。 灵统帝有些惊异,说道:“你还会算卦?” “倒也不是算卦了,就是测测吉凶,求个心安罢了。” 其实对算卦的事,灵统帝还是非常相信的,于是道:“哦?那你来测测吧。” 云川看着手中的两枚铜币,略作犹豫,说道:“不如这样吧,不如老前辈来问,说不定我还能测的准一点。” “那就测测我这次的决定是吉是凶。” “好,两面花是吉,两面字是凶,一花一字就重来。”说完,云川将铜币高高抛起,最后落在地上。 两枚铜钱在地上不住的翻滚着,最终出现了一花一字,按照规矩云川重投了一遍。 结果一连三次,全都是一花一字。 云川看着地上的铜钱,想了一会,又说道:“老前辈,你这个问题怕是问的有点大了,应该是超出了我的测算范围,不如你换个说法?” 不得不说,这个测算结果着实有些邪门了,完全是随机抛的,结果三次都是同一个结果。 也正是因为这样,灵统帝对云川的测算倒是更信了三分,不然三次投掷也不至于会出现同一种结果。 灵统帝撑起身子,捋了捋下巴上的三根胡须,说道:“那我问的具体一点,到底能不能用脂罗体的气运来填补我皇道气运。” 云川点了点头拾起两枚铜钱,说道:“那这次换一换,两面花是凶,两面字是吉,一花一字就是事不可为。” “哎稍等,怎么这次变了?”灵统帝连忙道,“两种情况对我来说都是凶,是不是太不公平了点?” 云川晃了晃脑袋,无奈道:“那这样吧,我说的更具体一点,如果先出花再出字就是事情可为,如果先出字再出花那就是事情不可为,吉凶还是一样,也不说什么重来了,一次定乾坤,这次公平了吧?” 灵统帝眼睛一眯,说道:“嗯,这还差不多,那你来吧。” 这次云川将铜钱抛的高高的,几人的目光随着铜钱落下而落下。 其中一枚铜钱率先落地,落的非常稳,直接就是字。 看到这个字灵统帝双眼一亮,接下来如果还是字的话那就是吉,说明这件事是完全可行的。 后一个落地的铜钱在地上不住的旋转,但是能看出,带字的一面很明显是朝上的。 就在铜钱即将停止旋转的时候,焚爱云二人朝这边飞过来了,她和焚楼怀中抱着一堆莲蓬,嘻嘻哈哈,看上去那叫一个开心。 就在二人刚落地的时候,他们怀中的莲蓬有大量的水花飞溅而出,其中一滴水花不偏不倚的砸中了最后一个还在旋转的铜钱上。 铜钱受到外力,直接跳了起来,最终稳稳落地,几人凝神看去,又恰好有一滴水滴落在了铜钱上,将铜钱上的花放大了几分。 花,最终铜钱显露的是有花的一面,也就是说是先字后花,按照规则,就是事不可为了,这简直比凶还狠,非常明确的说出了事态发展的结果。 “爹!你看,好大的莲蓬啊!”焚爱云抱着莲蓬走了过来,洋洋得意。 “超!老乌龟要发疯了!” 云川的心中突然感觉到不妙,连忙召出了雀池枪,雀池枪上扩散出一道乳白色的光芒将众人包裹其中。 下一刻,光圈外界的空间突然寸寸碎裂,露出大片大片的黑色虚空。 只见那灵统帝颓然的侧坐在虚空之中,傻愣愣的看着地上的铜钱,此时他的身上有阵阵恐怖的波动传出,这种波动好似雷劫带来的压迫感,就好似某种天道威能一般。 “呼。” 过了不久,灵统帝长舒一口气,周身的恐怖波动尽数被其收起,周围的景象也迅速恢复了过来。 焚爱云和焚楼躲在云川身后,二人手中的莲蓬早就洒了一地,呆立当场,林舒云紧紧牵着云川的手,脸上满是恐惧,无当女和云川还算镇定,却也是满头大汗。 刚才灵统帝身上的波动实在是太恐怖了,简直如渊似海,好像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洪荒猛兽一般。 即便有雀池枪的保护,他们依旧能清晰的感受到那种来自灵魂的恐怖感。 “仙人板板的,这就是元婴修士吗?这才是真的恐怖如斯啊!”云川收起雀池枪,才发现背后都湿透了。 “这便是最后的结果吗?”灵统帝的声音很是沙哑,也没抬头,依旧看着地上的铜钱,“事不可为,吗?” “老前辈,你要冷静啊,你也应该知道,这皇朝和人生一样,有起就有伏,潮起潮落,这是大势,拦不住的。”云川试着劝解道。 “别的倒没什么,只是衰败于我手,我这心里真是有些。。。”说到这里,灵统帝长叹了一声,“我仙朝延续了两万七千六百一十六年,就这么要,衰败在我手里了?” 灵统帝反手一掀,一条有气无力的金龙出现在其掌心,这金龙通体黯淡无光,特别是脑袋,只剩下一半了,模样极其凄惨。 第161章 达成条件 “女娃,伸手。” 林舒云有些犹豫,云川眼神示意让她放心,于是林舒云伸出了右手。 灵统帝吹了一口气,将金龙送到林舒云的手中,金龙落在林舒云手中,依然死气沉沉的。 “果然不行,即便是将皇道气运交给你,也无法挽救颓势。”灵统帝眉眼低垂,脸色很是失落。 “前辈,我怎么瞅着这金龙那么眼熟呢?”云川说道。 “这就是那日现身的护体金龙,也是我皇道气运的具象体现,当年为了炼制这条金龙,可费了我好大的功夫。” 灵统帝缓缓站起身,走到池塘边,浑浊的目光中满是追忆。 “当年我去了趟星云坊,找到他们的坊主为我仙朝测算了一下国运,当时测算的结果是我仙朝两万四千五百年而终,当时我已修成元婴,怎能眼睁睁的看着我朝衰败,于是请动那代坊主出手为我朝续命,可却失败了。 后来我远赴别域寻求续命之法,最终还真让我找到了一种魔道的夺运法门,后来夺了星云坊的气运,拿了那代坊主,将他炼制成了这条金龙,就这样为我朝又续了三千年。。。” “哎哎哎,我说老前辈啊,谁问你了啊,怎么自顾自的讲起故事了?”还没等灵统帝感叹完,云川直接打断了他。 灵统帝猛然转身,一双浑浊的双眼好似深渊一般,直接锁定了云川。 “我告诉你,我不服,当年我不服,如今我依然不服!” 说完,灵统帝抬起右手,连点两下。 “鱼!” 下一刻,焚爱云和焚楼的身体骤然扭曲起来,最终化作两只肥鱼落进池塘中。 云川和无当女正要有所动作,但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定在了原地,连一根头发丝都移动不了。 “我问你,你愿不愿意为我仙朝续命?!”灵统帝声如洪钟,好似天音一般,天地之间只剩下他的声音。 此时云川可不敢再激怒对方了,连忙道:“愿意愿意!” “哼!”灵统帝收回了目光,云川三人这才觉得身体一轻,彼此相视了一眼,都有种走了趟鬼门关的感觉。 “老前辈,我答应你了,所以,你能不能把我家的两个孩子还给我?”云川咬牙道。 “还给你可以,但是你要用东西来换!”灵统帝背对着三人,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一个是小阐教的天运珠子,另一个是紫霄殿的紫霄圣堂,一个东西换一个人。” 云川虽然不知道这两件东西是什么,但只从名字上就能听出,这两个东西绝对不是一般的宝贝。 “老前辈能不能讲讲道理,你怎么不说要天上的星辰呢?这两样东西可都是他们底蕴之基,我们如何取得?”说话的是无当女,她实在是忍不住了,显然她是知道这两样东西的。 “一个是清照脂罗体,秉承天地大气运而生,一个是她的护道人,同样是大气运者,两位当世气运数一数二的人难道连一点东西也弄不到么。”灵统帝的语气很是冰冷。 无当女又要说什么,却被云川给按了下来。 “既然你也知道我俩都是大气运者,那如果我俩誓死不从会如何呢?”云川一步迈出,大手一挥召出雀池枪,“你如果愿意谈条件,那么我们就好好谈,不好好谈就打,堂堂元婴修士废话忒多了点。” 事已至此,云川也几乎忍到极限了。 “好,那我们就好好谈谈条件。”灵统帝一步迈出,瞬间来到了云川的面前,“我需要你做两件事,一,让脂罗体登基,稳我仙朝当下之局势,二,必须要把天运珠子给我弄来!” 云川恶狠狠的盯着对方,说道:“稳定局势没有问题,但是这个什么天运珠子你得先给我把话说清楚了,这是个什么玩意,东西到底在哪里。” “在小阐教的秘境之中,用以吸收天地气运之物,我需要用这个来重新铸造金龙真身,如果你不答应现在就死!”灵统帝的言辞很是激烈,不等云川说话,他又继续道。 “只要你手段够强,你可以调动我仙朝的任何资源,甚至是我本人都能为你出手一次,但是!若是你无法稳定我仙朝局势,掌控不了我仙朝资源,下场依然是死!你没有拒绝的余地!” 听完他的话,云川深吸了一口气,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态。 “也就是说,仙朝的资源任我调度,即便日后我以仙朝的名义对小阐教发动战争也可以?” “没错,只要你手腕够强,哪怕掀起大战让我仙朝子民全部死绝都可以。”灵统帝的话语好似严冬中的寒风一般,冰冷刺骨。 “然后还能让你出手一次?”此时云川玩起了心思。 “出不出手不是你能决定的,我只会在最关键的时候出手,至于什么是关键时刻,也由我来决断。”灵统帝说道。 元婴出手的限制是非常多的,更何况灵统帝现在已然是暮年,出一次手就少一次,如果他真能肆意妄为,也用不着跟云川讲条件了。 云川无奈一笑,看了眼旁边的无当女,后者只是叹息一声。 “呵呵,看样子我也没法拒绝喽。” 灵统帝目光一闪,大手一挥,只见有个诛仙阵从云川的胸口处升起。 “我知道你还修行了诛仙剑阵,四剑修了两剑且阵图残缺,我来帮你补齐!” 灵统帝双手一展,一股毁天灭地般的皇道之气喷薄而出,一道道金色丝线逐渐朝着阵图汇聚而去。 随着金色丝线逐渐勾勒成型,四把仙剑虚影逐渐与诛仙阵图融合在一起,最终组合成了一个极其残破的诛仙剑阵。 这剑阵上不仅连诛仙四剑的位置都模糊不清,各种图案不仅模糊还残缺不全,看上去像是一块破烂的抹布一般,到处都是窟窿眼。 勾勒完毕,灵统帝将诛仙剑阵推到云川面前。 “你这老儿不是在框我吧,这玩意是诛仙剑阵?”云川看着眼前残破的“抹布”,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个阵法。 第162章 毫无根基的监国 “完整的诛仙剑阵乃是真正的仙道大阵,以我之能力,只能勾勒至此了,剩余的部分就得你自己去寻了。”灵统帝轻吐一口浊气,显然勾勒出剑阵对他的消耗也不小,“这算是我的诚意。” 说完,灵统帝颤颤巍巍的坐了下来重新拾起地上的鱼竿,真就如同风烛残年的老人一样。 而焚爱云和焚楼所化的两只鱼只是静静的停靠在岸边,一动也不动,像是被定身了一般。 “那。。。”云川刚说出一个字,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刻三人已经身处于金銮殿的中央。 此时金銮殿中空空荡荡,只有他们三人站在这里。 “先生。”林舒云唤了一声,云川扭头看去,只见她手中拿着一个黄色卷轴,摊开一看,行文第一句就是“先皇有旨”。 内容只说了一件事,那就是册封林舒云为长公主,长公主相当于太子的地位,除此以外再也没说别的东西。 “就,就这?”云川顿时傻眼了,“就这么让咱们仨做光杆司令?” 无当女无声的叹息一声,连她都不由得说道:“这灵统帝做事着实有些忒不靠谱了。” 身份地位倒是给他们了,可即便立了长公主,他们现在在仙朝依然是毫无根基,身边连个办事的人都没有,手里拿着圣旨都不知道该怎么用。 “仙人的,你们俩在这等着,我去把孟天龙找来!” 此时云川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孟天龙了,至少后者可比他们要熟悉各种流程。 等云川找到孟天龙,将事情跟后者说清后,孟天龙直接傻眼了。 “云川你给我等一下,先让我捋一捋。”孟天龙麻木的用双手搓了搓脸皮,“你的意思是说,太上皇知道是你杀了证应帝,他不仅不怪罪你,还立了林舒云为长公主,还让她以长公主的身份监国?哥们没跟我开玩笑吧,这每个字我都听的懂,怎么凑一起我反而不明白了呢。” “你有什么废话咱们以后慢慢说,现在能不能先带我熟悉熟悉流程?”云川指着手中的圣旨说道,“咱们先把这事给处理了吧。” 孟天龙目光呆滞的看着圣旨,嘴唇微微颤抖,说道:“你可想好了,等这玩意昭告天下了,你的日子怕是不会好过了啊。” 云川直接将圣旨塞到对方怀中,忙道:“我只知道不赶紧把事处理了,我家的小云和焚楼的日子马上就会不好过了!” 尔后,圣旨一出,不出所料,天下哗然。 等到消息传回焚禁宗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 …… 秘境之中,焚灵儿、焚弑和焚明正围在院落的石桌旁,石桌上放着两波信件,左边摆放的是门人弟子打探的消息以及各个长老的回报,另一边只有薄薄的一张纸,是云川的亲笔信。 “所以,现在大云是仙朝的长公主了?”焚灵儿张着小嘴,半天也合不上,看完信件的她只觉得如在梦中。 “这个消息肯定没错,你看姑爷的信里也说了,还有这么多长老弟子的汇报,应该,应该是真的。”焚明扶住额头,他嘴里虽然说着没错,但是表情却一点也没有相信的样子。 焚灵儿再次拿起云川的亲笔信,看了又看,说道:“就这么几句话,小云和焚楼呢?一句一切安好就完了?” 云川没有将焚爱云和焚楼的事写进信中,只是写了句他们都好,暂时不回焚禁宗了。 其实在拿到信件的时候,焚弑和焚明就商讨过这件事,虽然云川信里没有写,但他们也能猜出来一点。 “这信里没有写他俩,其实也不难猜到,恐怕。。。”焚弑面色不太好,“能把姑爷强行留下,恐怕。。。” “不是,他们仨是怎么去的泰州?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我记得镇南城的几个商家都是我们的产业吧?” 自从焚禁宗成为宁州第一势力后,几乎包揽的镇南城六成的产业,特别是几家有飞舟业务的大型商铺,基本都有焚禁宗的人在。 只要林舒云三人想要乘坐飞舟,无论他们去哪里,焚弑都会收到消息,这些都是提前打过招呼了的,不然也不可能这么放心的让他们在外面一待就是大半年。 特别是离开宁州这么大的事,那是绝对严防死守不会允许的事情,如果他们三人正常去泰州的话,半路就会被人拦下,早就被押回焚禁宗了。 然而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 “我查过了,是忘尘剑宗的于剑丘带他们去的,坐的是他们家的飞舟所以我们不知道。”焚弑长叹一声,怎么也没想到问题会出在这里。 “于剑丘?该不会就是那次吧,就是那次来找我云哥,然后就把三小只拐走了?这。。。”焚灵儿神色不断变换,越想越气,一拍石桌就要往外飞。 “灵儿你要去哪?”焚明一把抓住了她。 “我,我要去鸿钧仙朝!”她的这种反应在二人意料之中,焚明和焚弑一左一右的拦住了她。 “小妹,你可千万不能去,你去了若是回不来那可怎么办?”焚弑道。 “是啊,你看信里也写了,让你千万不要去那里!你可千万要冷静,交给姑爷就是了!”焚明虽然也非常想去看看,但现在肯定是不行,现在局势尚不明朗,去是小事回不来可就麻烦了。 焚灵儿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她也能明白二人的担心,听了二人的话,她的态度立刻软了下来。 其实她也明白,她去了没多大作用,去了只会让别人多一个把柄,毕竟人家仙朝可是有一尊元婴修士坐镇,去多少筑基都没用。 “那我要写信,对,写信,必须要问个清楚,不然我心这里堵得慌!”说做就做,焚灵儿立刻起身回房取笔墨去了。 焚明和焚弑相视一眼,摇头叹息。 上次云川出去他们两人都是知情的,其实焚明是持反对态度,在他看来鸿钧仙朝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去,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行。 第163章 这回是真的天塌了 然而云川起了玩心,也不是他能拦得住的,谁曾想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 是夜,鸿钧城上空大雨倾盆,皇宫东侧,明星宫中。 历代的太子人选都会入驻在皇宫东侧的明星宫中,林舒云也不例外。 案边,林舒云正奋笔疾书批改着奏章,云川则是坐在她对面,看着案上堆积如山的奏章,云川只觉得一个头两大个。 其实这些奏章原本由宰相牵头,领着几个大臣一起处理的,即便太子的人选定下,也不会直接将政务立刻丢给太子处理。 可林舒云是个例外,圣旨上不仅直接将林舒云立为长公主,还明确的指出要她来监国。 当然了,鸿钧仙朝有着上万年的历史,太子监国的事并不少见。 按照规定,半年内九成的奏章都需要监国太子亲自批复处理,宰相等重臣只用监督即可,不过,规定是规定,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这个规定很少真正实行过。 再说了,哪个被立为太子的人不是拖家带口的,身边能帮忙处理政务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差那么几个重臣,等日后登基了,朝堂上还会来一次大换血,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太子身边永远不缺领导班子。 然而林舒云这套班子,把孟天龙加上拢共就四个人,原本的那些重臣们不服的不服,找退路的找退路,压根没人看好这位新来的长公主。 按理说,有不服的就应该有臣服的,然而现实是残酷的,整个皇城就没有服林舒云的,最多只是批复了奏折,臣下们按照批复的做就完了,最后的结果是好是坏也就那样了,人心涣散到了极致。 原本之前的格局就因为太子的党争而支离破碎,然后又经历了证应帝暴毙,突然立长公主等等一系列的事情,如今的仙朝从某种角度来说已然处于分裂的状态。 就眼下而言,对云川一方来说,其实朝堂上少那么几个重臣没多大关系,很多时候能靠着孟天龙的暴力强行推行一些关键的政令,大方向上出不了什么乱子。 主要矛盾的根源不在朝臣身上,最大的麻烦有两个。 一个是以十四皇子张伏为首的皇子派,半个多月的时间,张伏将其他皇子的家族势力全都整合到了他的麾下。 现在朝堂之外已经算是他张伏的天下了,只要出了皇城,张伏的命令可比林舒云的命令好使多了。 朝堂之内,像是宰相等重臣,他们则是唯两位三清军元帅马首是鞍,现在林舒云指挥不动这些重臣,全都是那两位元帅从中作梗。 外有张伏虎视眈眈,内有元帅从中作梗,这段时间以来,办事任何事基本全靠孟天龙忙前忙后,幸亏还有个孟天龙,至少还能指挥御林军做事,真是帮了大忙了,不然这些奏章怕是都送不进来。 不过有件事情非常奇怪,张伏虽然掌握着朝堂以外的势力,但是他却在几天前举家搬迁出了鸿钧城。 他虽然是皇子,但同时也是藩王,他也是有蕃地的,只不过他从来不去蕃地罢了。 但是几天前张伏不仅将本家迁到蕃地,甚至还将城中的几大主要的大家族也全都给带走了。 毕竟大家都是修士,搬迁的速度非常之快,上千号人和不知几多的货物,只不过一个半天的时间就全部搬出了鸿钧城,好似再也不回来了似的。 这件事云川虽然知道,但是他压根没工夫去打理这件事。 此时的他正很痛苦的按揉着太阳穴,他并不是身体觉得累,而是心累,每天都有堆积如山般的奏章需要批复,处理不完,根本处理不完。 即便与无当女、林舒云夜以继日的处理,案上的奏章依旧没有丝毫减少的样子,每天早晨孟天龙都会送来一批新的奏章。 “他喵的,这么下去只怕是要把人给累死!”云川再也忍不住了,直接从椅子上窜了起来。 本来他还想着等奏章的数量少一点,再去捋一捋当下朝堂的局势,然而这都半个月了,三人来了这明星宫后就没出过大门。 “云郎,若是乏了就去休息下吧。”无当女轻声说道,此时她的眼里带着血丝,显然比云川更疲乏。 一旁的林舒云也抬起了头,眉宇间尽是疲乏,她揉了揉眼睛,无奈的说道:“先生,如此,真的好吗?” 她的话让云川和无当女同时陷入沉默,当下的局面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也可以说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毕竟焚爱云和焚楼还捏在别人手里。 轰隆隆!一道雷霆在空中炸响,雨势变得更大了。 大雨往往伴随着大风,房间的窗户被直接吹开,桌上的奏折顿时洒了一地。 无当女眉头微皱,素手一抬,直接用灵力将窗户给封了起来。 “这雨也真够离谱的,足足下了半个多月,到底是怎么了?”云川无奈道,正准备去捡地上的奏折时,一个人直接破门而入。 “云川!大事不好了!”来人正是孟天龙,此时他身穿铠甲,满身的雨水。 “怎么了?天塌下来了?”云川不紧不慢的打趣道。 “塌了,这回怕是真的塌了!” 云川眉头一皱,孟天龙这么惊慌的样子他还是第一次见,于是道:“咋回事?慢慢说。” “来,跟我来就知道了!” 于是三人跟随孟天龙直接飞到高空之上,众人朝着北方眺望而去。 北方的地平线处,有一大坨乌黑的影子在蠕动着,凝神看去,原来这坨黑影是模样各异的水族组成的大军。 数量简直太多了,铺天盖地,就连天上的乌云都被生生的挤开了。 “这些应该是北方水域的水族。”孟天龙的声音微微颤抖着,他也是第一次见到数量如此众多的水族。 “不是吧,这么多水族都打到这里了,怎么我们连一点消息都没收到?”云川目瞪口呆道。 “北方的驻军是王元帅麾下的,王元帅向来又与张伏交好,你还记得几天前张伏搬家的事吗?”孟天龙沉声道。 第164章 仙朝大难,南去遇妖 “不会吧,难道说是他把整个仙朝给卖了?!”云川不可思议道,“这小子不怕灵统帝弄死他?” “你傻啊,这件事连我们都不知道,成天猫在秘境里的灵统帝能知道?而且这只是推测而已,再说了,现在也不是卖不卖的事了,主要是人家这会都打上门了!”孟天龙咬牙道。 “那现在怎么说?别人都打到家门口了,那两个元帅还不管吗?”说话时,云川扭头四下张望起来,此时倒是有三清军的飞舟出现,但是出现的都不是三清军的精锐,就更别说元帅了。 “他们两个到底去哪了?”灵统帝突然出现在众人身后。 “李元帅五天前说东部水族,将精锐带走了一半,王元帅三天前说北部有战事,把另一半精锐也给带走了,到现在他们都还没回来呢!”孟天龙说道。 灵统帝面色一沉,右手一翻,那条金龙突兀的在他掌心出现,下一刻,虚弱的金龙整个炸开,瞬间消散于无形。 象征着仙朝气运的真龙此时彻底炸开,也就是说仙朝的气运已经到头了。 “这便是,事不可为?”灵统帝的脸色终于是变了。 “灵统帝你自己看看,人心散了,队伍带不了了,即便你是元婴修士又如何?你能为仙朝续命一次,也无法续命第二次!”云川朗声道。 灵统帝看着远处的水族大军,缓缓的挺起了胸膛,与此同时,他身上的气势在不断升腾着,皮肉也在逐渐恢复着青春,只不过几个呼吸间,他的外表就恢复成了一名身材健硕的中年男子。 也正是在这一刻,他的身上绽放出万丈金光,双眼如电,发丝间有龙影飘摇。 此时的灵统帝暂时的褪去了衰老,恢复了巅峰,思维也变得敏捷了起来。 “呵呵呵,我明白了,我这是被星云坊算计了啊。”此时的灵统帝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深吸一口气,“当年我将你等的气运强行续接到我仙朝头上,没想到暗中你还留了这么一手,是我大意了,也罢。” 说完这句话,灵统帝略作思考后大手一抓,从虚空中将焚爱云和焚楼给抓了出来,然后丢给了云川,做完这一切,他化作一条巨大的金龙朝着水族大军飞去,一句话都没留下。 “快溜快溜!”云川二话不说扭头就走,一女三孩自然也跟着他一起离开,孟天龙稍作犹豫,直接褪去了身上的盔甲,也跟随云川的脚步离开了鸿钧城。 既然水族大军是自北而来,云川一行人就决定先往南去,那水族大军这么兴师动众的杀到鸿钧城了,准备绝对是非常充分的,说不定就有元婴期的水妖坐镇。 这个层次的战斗可就太恐怖了,动不动就是撕裂虚空,整个泰州北部说不定都会沦陷。 一行人一路向南,也没有什么目的地,只是想着尽快远离北方。 飞了一天一夜,忽而发现前方妖气滔天,一阵阵浓郁的妖气自南向北,席卷而来。 妖气其实在泰州南部并不少见,泰州南部本就是一片比较混乱的地界,北部有仙朝在,所以北部的秩序相对来说要好很多。 南部因为与南蛮山脉相接,妖兽随处可见不说,各种二流三流的势力也大多在此扎根,每天都有争斗每天都有死亡,人也好妖也好,混杂在一起,乱的很。 以前林舒云就亲身经历过这南部的混乱,走在路上几乎每天都能遇到修士的大战。 不过当下这种情况可不太正常了,再怎么说他们现在还身处于泰州的中部,属于泰州的腹地,这个地方怎么可能会有如此浓郁的妖气,浓郁的不正常了。 不过现在这个场景对云川来说并不陌生,甚至还有些熟悉。 “娘子啊,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情况有点眼熟?”云川指着前方的乌云说道。 无当女点了点头,说道:“当年咱们被妖族大军盯上的时候,差不多也是如此了。” 话音未落,远方一阵杂乱的轰隆声传来,好似大地在震颤一般。 众人纷纷凝神看去,远方是铺天盖地的妖族大军,在大军的最前方,有八只如山岳般大小的恐怖大妖。 “六,七,八。。。八只筑基境的大妖,好家伙,这妖族是搬家到泰州来了吗?”云川张大了嘴巴。 “五只筑基第一境,两只筑基第二境,还剩下一只。。。那只的修为我有点看不透。”无当女神情凝重的说道。 她口中看不透的大妖是一只细狗,身体修长,模样犹如传说中的啸天神犬一般,云川只觉得这只狗有点眼熟。 “这条狗我见过,我超,这不是以前那只嘛!” 这就要追溯到青砖镇时期了,那个时候他去采摘苍木灵草,后来在深山中发生了人妖大战,当时现身的了三只筑基大妖,其中就有这只细狗。 几十年不见,这细狗居然从筑基第一境一跃成为了连无当女也看不透的大妖了,这修炼速度也称得上恐怖了。 那八只大妖速度奇快,当众人发现他们之时,对方就已经将众人给锁定了,这个时候就已经走不掉了。 特别是那只细狗大妖,好似一只激射而来的飞箭,整个身体都是模糊的,只剩下一个脑袋还算是能看的清楚,显然这只细狗已经掌握了部分空间法则,修为已然半步元婴。 这等层次的存在锁定了他们,就注定了他们不可能跑掉了。 妖族的速度虽快,但好在距离还算远。 “看样子这次是躲不开了,来吧,分配一下对手吧。”云川叹气道,他向来是能跑绝对不动手,但是现如今却避无可避了。 “小云和焚楼,你们两个去跟小妖们纠缠,保证自身安全就行,应该能做到吧?” 焚楼很是不自信的点了点头,焚爱云双手叉腰,一副完全没有问题的样子。 “剩下的嘛。。。嘶。。。”看着那只奔袭而来的细狗,云川只觉得头痛不已,那委蛇君的恐怖实力他可还记得很清楚。 第165章 一人血战五只筑基妖兽 “云郎,那只狗妖就交给我和孟天龙吧,我俩联手,或许应该能暂时拖住他。”无当女说道。 孟天龙思考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说道:“就这么办吧,我倒是有跟水族的半步元婴交手过,算是有点经验。” “行吧,那先这么办,至于剩下的。。。” 林舒云说道:“先生,那两只筑基第二境的妖兽交给我吧。” 云川有些犹豫道:“嘶,会不会太困难了点?” “放心吧先生,应该没问题。”林舒云很有自信的说道。 “好好好,那剩下的五只筑基第一境的犊子们就交给我吧,奶奶个熊,各位,一定要活下来啊!” 分配完毕,众人也不再磨叽,干脆迎面冲了上去。 …… 混战开始。 “哔哔!!!”一只状如公鸡的鸡妖从高空俯冲而下,直直的杀向云川的面门。 云川手中的雀池枪先是一个横扫将一只狼妖给逼退后一个翻身,直接躲开了鸡妖的攻击。 “吼嗷!”紧接着他的身后窜出一只熊妖张开双臂一个熊抱过来。 云川身子微微一侧,手中的雀池枪向着熊妖的胸口猛刺了三下,直接捅出了三个血窟窿,熊妖吃痛扑了个空。 “呜哇!”一只豹妖突然从旁边的草丛中冲了出来,同时张开了血盆大口,露出了口中四根如长剑般的牙齿。 云川不闪不避,手中的长枪好似游龙一般朝着那四根牙齿猛的杀去,叮叮当当四声过后,豹妖斜斜的跌在地上,一个翻身又站了起来。 “呼呼。。。” 云川轻轻的喘息着,环顾四周,有豺狼豹熊鸡五只大妖立在周围,一双双猩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他。 这五只大妖和他以前遇上的筑基大妖很是不一样,他们的血脉精纯,模样长的一板一眼,不像那种熊身鹿腿之类,模样像是拼接而成,血脉颇杂的妖兽。 这种妖兽的血脉更加精纯不说,潜力也极大,未来注定能在修炼一途走出极远,绝对属于精英中的精英。 即便他们都是筑基第一境的修为,可即便遇上了筑基第二境的修士,他们想走也是留不下的。 大战刚开始的时候云川就准备速战速决,想用绝招将他们一一洞穿,但是试了几次,虽然能成功洞穿对方的身体,但是这几只大妖的恢复力强到恐怖,好似不死之身一般,哪怕脑袋都被洞穿了,也能恢复过来。 刚对峙了这么一会,那只熊妖胸口处的血窟窿就已经恢复了,这种层次的敌人云川还是第一次遇见。 这些大妖虽然恢复力强战力也不俗,可云川的长生体也不是盖的,哪怕他修为不过炼气十二层,可体内的灵力如渊似海几乎用之不竭,再加上手中的雀池枪,碰一下就是一个血窟窿,真要硬碰硬,哪怕他们一拥而上也占不到任何便宜。 打到现在,那群大妖不仅没有占到上风,反而还显得有些狼狈,云川却是连衣角都没脏。 就这么你来我往,也不知道缠斗了多久,此时那些大妖都有些乏了。 “喂,我说咱们就不能好好谈谈吗?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非得见血?唉,咱是真不喜欢打打杀杀,太没技术含量了。” 云川嘴上说着要谈谈,实际上此时正在将灵力注入雀池枪之中,这是他惯用的手段了,讲话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而已。 他想拖延时间,那些大妖可不给他机会,那只熊妖率先冲了上来,依然还是熊抱。 “你个死熊是不是男同啊,从开始抱到现在,给我破!” 云川手腕一抖,手中的雀池枪被投掷而出,瞬间就将熊妖的脑袋给洞穿了,这次的力道极大,连带着半个脑袋都被掀飞了出去。 洞穿了熊妖的脑袋后,雀池枪就要飞回。 “哔哔!”鸡妖翅膀一扇,猛扑而下,驱动肉体直接撞在了雀池枪上,雀池枪何等的神异,枪刃好似切豆腐一般直接削去了鸡妖的半个胸脯。 哪怕半个胸脯都被削掉了,鸡妖也一声没吭,只见他身体一转,两只翅膀向回一卷,掀起一阵狂风,枪身一阵颤动,不知怎么的,枪刃正好卡在了鸡妖的肋骨之间,角度有点刁钻,恰好卡在了最为坚固的一截骨头上。 “吼!”“呜哇!” 与此同时,犲妖和狼妖从两个不同的方向杀向云川,狼妖利爪如刀,犲妖利牙如剑,一左一右,来势汹汹。 “诛仙剑阵,诛仙剑阵!” 此时避无可避索性有不逼了,云川双手一展,瞬间在身体两侧勾勒出了两道诛仙剑阵,他的手法极其特殊,勾勒的速度极快,这种勾勒方式虽然速度快,但是消耗极大,消耗是正常手法的二十倍,除了他以外怕是没有人能这么豪横了。 左边的一对狼爪狠狠的按在剑阵之上,顿时掀起一层又一层血红色的雾气。 右边的一口利牙咬在剑阵之上,居然被他给咬穿了四个窟窿眼。 眼看着两边的剑阵逐渐在被突破,云川也并不着急。 “可以可以,狗爪狗牙都还挺利的。” 只见云川两只手连连在空中勾勒,瞬间又是两道剑阵被勾勒出来。 “给我转!” 双手一翻,两个剑阵旋转着撞了上去,两两叠加之间,直接将那两只大妖的利爪和牙齿死死卡在了两阵之间。 “诛仙剑、戮仙剑、陷仙剑、绝仙剑!” 云川一拍乾坤袋,顿时有四把飞剑飞出,全都是上品玄器,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毕竟常年修炼剑阵,没有飞剑傍身怎么能行,这四把剑还是他废了好大功夫才从焚弑那边诓来的。 他嘴里仙剑之名并非是这四把飞剑的名字,而是四种剑法名称,诛仙剑阵由诛仙四剑剑法和诛仙阵图组合而成,所以诛仙四剑指的是剑法而不是剑名。 唤出四把飞剑后,云川双手一合,以四式剑法为阵眼,勾勒出了一道巨大的诛仙剑阵。 剑阵一出,无数道红色雷霆莫名的出现在阵法周围,玄奥与恐怖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凝,镇!” 第166章 镇压五妖 云川双手掐了个印诀,头上的诛仙剑阵猛然一缩,然后朝着不远处的丛林中狠狠按下。 “吼吼吼!” 诛仙剑阵裹挟着剧烈的狂风,自上而下将潜伏在丛林中的虎妖按在阵法中央,只见这虎妖胡乱的挥舞着双爪,痛苦的嚎叫着,好似承受了莫大痛苦一般。 “雀池枪,给我定!” 云川反手一招,雀池枪带着鸡妖从高空俯冲而下,直接将鸡妖给顶在了地上。 局势风云突变,此时云川占了上风。 “好!就先从你开刀吧!”云川高高跃起,朝着鸡妖冲了过去。 “呜哇!!!” 豺妖突然发狠,不惜折断了四根利牙,挣脱了诛仙剑阵的束缚,吐出一口血箭,直接洞穿了云川的大腿。 “嘶!”云川一个吃痛,跌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这一击包含了对方的怒火,力道极重,差点将他的腿给掀飞出去。 与此同时,狼妖虎妖鸡妖也纷纷挣束缚,先后聚集到了熊妖身边。 只见他们朝着熊妖的半个脑袋吐出某种绿色精气,熊妖的脑袋逐渐复原。 “真难缠啊。”云川半依靠着雀池枪撑住了身体,他可没有妖族那么恐怖的恢复力,大腿被洞穿,一时半会也恢复不了,极大的限制了他的移动能力。 那群大妖也不好过,此时他们也没了之前的气势,一个个喘着粗气,精神有些萎靡,看样子为了帮熊妖恢复,耗费了他们不少的妖力。 云川一拍储物袋,再次有四把飞剑飞出,只不过这四把飞剑只是上品法器而已,远不比刚才的四把上品玄器。 以这四把飞剑为阵眼,云川再次勾勒出了一道诛仙剑阵,只不过这个剑阵的气势比刚才差多了。 可即便如此,那五只大妖第一次露出忌惮的神色。 鸡妖向其他大妖传出一道神识,说道:“这个人族是什么怪物,灵力不知有几多口,怎么像是用不完似的。” 紧接着熊妖也传出了一道神识,说道:“俺有点扛不住了,俺的本源已经消耗光了,一会如果再被弄破了脑袋,那俺可就真要死了。” “老虎,这人应该就是那天杀的护道人了,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样,灵力无穷无尽,只是这手段比传闻中的还犀利啊,这么强的大阵随手就能捏出来,跟不要钱似的。”这道神念是豺妖的,他的模样最为狼狈,四根利牙全都折断了,简直就是破了相了。 “说话呀老虎,你鬼主意不是最多吗?怎么现在哑巴了?”狼妖的神念道。 虎妖眨巴了一下眼睛,道:“不是,问我有个屁用,现在我又做不了主,现在除了继续还能怎样,有本事找老大去说啊!” “怎么,是准备收手了吗?”此时云川的声音突然响起,一手把持着诛仙剑阵,一手平举着雀池枪,“看你们的样子,是不是要不行了?你们可想好了,如果再出手的话,可就要抱着死一两个的决心了。” 这一次大妖们迟迟没有发动进攻,不难看出他们现在有些疲软了。 毕竟从战斗开始的时候他们就一直是进攻方的角色,现在还是第一次放缓了攻势,好一会没出手了。 这次云川的话语倒是起了些效果,还真被他给说中了,换做平时,五个一起出手还拿不下对手的话,他们早就作鸟兽散了。 像现在这样不惜大量耗费本源还要继续战斗,根本就不是他们的战斗风格,毕竟代价实在是太大了,哪怕打赢了也是两败俱伤。 本源之力可不是说恢复就恢复的,这一场消耗下来不知道要积累多少年才能补回来,即便今天把云川给宰了,他们也亏大了。 更何况胜利的天平在逐渐朝着云川倾斜,云川的诛仙剑阵和雀池枪实在是太霸道了,雀池枪无物不破,妖族引以为傲的肉体在雀池枪面前跟豆腐一样,说刺穿就刺穿,完全不讲道理。 诛仙剑阵这东西,不仅威力霸道,而且数量还多,别的修士顶多勾勒出三五道阵法就要力竭了,哪像云川这样又多又霸道。 这两样离谱的手段哪怕是分开放在另外一人身上就够要命了,更别说两者出现在同一人身上,这样的局面已经远远超出了五妖能应付的范畴了。 正在双方对峙之际,两个庞大的身影一前一后砸进了远处的山峰之中,两道百丈高的血柱也一前一后的从地面升起。 血柱散去,露出了地里的两团烂肉。 那五只大妖只看了一眼,只觉得眼皮狂跳,那两团烂肉他们熟的很,正是那两只筑基第二境妖兽的尸体。 这一下算是断了两根主心骨,他们也不再犹豫什么了,保命要紧,接连转身准备立刻遁走。 “想走?” 云川可一直盯着他们在,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们,他左手呈剑,朝前方一指,手中的诛仙剑阵立刻飞出,自上而下将五只妖兽同时镇压下来。 可一个剑阵怎能困住五只大妖,就在剑阵即将被冲开的时候,林舒云从天而降,身负异象,立在了剑阵中央。 只见林舒云背后的闺房虚影光芒大作,一阵阵强横的灵力如泰山压顶般沉了下来,同时间剑阵也变得更加凝实了。 有了异象的加持,剑阵上逐渐有数道红色雷霆升起,只见那数道红色雷霆化作无形锁链,将五只大妖牢牢的捆绑在了阵法之中,动弹不得。 啾! 还没等云川松一口气,无当女从另一边坠落下来,手里还提着全身浴血的孟天龙,此时后者已经昏迷。 “汪!”云端上,一只细长大狗立在那里,威风凛凛,焚爱云和焚楼被他踩在脚下。 无当女半跪在地,气喘吁吁,孟天龙躺在地上,也不知道哪里受伤了,满身都是血。 无当女看向云川,眼中带着歉意,云川摇了摇头示意不用担心。 “灾厄之子!”云端上,细狗大妖的声音不男不女,听不出性别,“你真是好胆!敢杀我族两位筑基!” 第167章 至强的对轰 细狗大妖的双眼如刀,脚下加重了力道,一阵骨头断裂的声音从焚爱云二人身上传出,二人惨叫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她口中灾厄之子指的是林舒云也是云川,对妖族来说,只要人族一方有特殊体质出世,这种人必定会带领人族走向一个巅峰,在此过程中,妖族不可避免的要被屠戮,所以像是林舒云这样的人对妖族而言是灾厄也是灾难。 “你到底想怎么样!”云川连忙大吼转移对方注意力,生怕二人被直接踩死了。 “我想要你死!”细狗大妖吼道。 “那好,我和这五只畜生,换你手里的那两个人!”云川毫不犹豫的说道。 “好!换就换!”细狗大妖双眸一闪,心中杀意升腾不止,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大云,撤!”云川一声令下,诛仙剑阵化作一张大网,将五只大妖全部罩住,他提着大网就飞了上去。 与此同时,林舒云和无当女交换了一个眼神,二人同时运行起体内的灵力来。 “给你!”云川将五只大妖丢向细狗大妖,与此同时,雀池枪就隐藏在五只大妖后方。 “汪啊!” 细狗大妖突然暴起,一个猛扑朝着云川飞了过来,所到之处空间都出现了裂纹。 这细狗的速度快,林舒云和无当女也不慢,二人同时出现在雀池枪的旁边,将一身灵力尽数注入雀池枪中,一时间雀池枪的枪刃被七色灵力所覆盖。 与此同时,林舒云的修为临危突破,当即破入筑基第二境,她背后的异象再次变得凝实起来。 只见那异象之中,闺房窗前春意盎然,有桃花盛开,漫天桃花被锁在窗前,拦住了耀眼的阳光,使得小堂中无限深幽。 堂中的桌子上有檀香燃烧,燃过的檀香耐不住风揉,缓缓飘落,飘落的香灰落在枪刃上,泛起一层又一层强悍的波动。 “这一击,贯穿星辰!” 云川、林舒云和无当女同时出手,下一刻,雀池枪化作一道七色长虹,逆势而起,朝着细狗大妖的头颅直直杀去。 细狗大妖想要躲闪,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某种杀意给锁定了,根本避无可避。 细狗大妖顿时发狠了,不惜耗费体内的生命本源之力,发出了至强的一击。 轰轰轰!!! 二者相接,爆炸扩散开来,将周围的一切全都给掀飞了出去。 混乱之中,云川不顾自身安危,在空中捞起了焚爱云和焚楼的身体,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二人。 爆炸过后,乌云退去,露出了大片星空。 无当女和林舒云第一时间找到了云川和他身下的焚爱云二人,然后又兜了一圈,才在一堆乱石中找到孟天龙。 此时云川的情况遭到极致,整个背部的血肉都被掀飞了,露出了大片的白骨,焚爱云二人的情况也不乐观,半个身体的骨头都被踩碎了,孟天龙则是腹部被洞穿,内脏都有损伤。 云川的意识还算是清醒,他趴在地上,虚弱的抬起右手。 “收。。。”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一条银色丝绸从远处飞了回来,“那大狗呢?” “云郎,你别说话了,快吃这个。”无当女连忙喂了一枚丹药给他。 云川的样子实在是太惨了,每呼吸一下就有大量的血液从背后渗出。 “行了,别管我,先救他们。”云川并不需要救治,他无论受到了多重的伤,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天亮之前都会痊愈。 二女并不知道这一点,只是手忙脚乱的给他进行包扎。 “我说了,先别管我!”云川喝了一声,二女这才作罢。 “云郎你放心吧,他们都没事,那只大妖也不见了,刚才那一击定然将他重伤了。”无当女说道,“你看那里,空间都碎了。” 只见刚才爆炸的地方,有大片的空间破碎开来,露出了一个个黑黝黝的黑洞,显然这爆炸的威力已经超出了筑基所能应付的范畴,属于元婴的领域了,挨这么一下,那细狗大妖不死也半残了。 “你确定?”虽然这爆炸后的场景看起来恐怖,但没有真正看到正主以前,云川可不会放松警惕。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声音,细长大狗的庞大身躯从一座山丘般的废墟中缓缓走出。 “呜呜。。。” 细长大狗的肉身残破不堪,身体各处都有血窟窿,整个背部的脊椎都被打弯了,整条狗呈现一个“l”形,他的头上更是有一半的狗脸连皮肉都没有,只是一团红彤彤的碎骨。 细狗嘴里呜咽着,剩余的一只狗眼死死的盯着云川。 “麻麻的,真难杀啊。”云川摊开手掌,再次召出雀池枪,无当女和林舒云站在长枪的两侧,严阵以待。 嘣! 这时,南边忽然传来一道无形的波纹,波纹扩散到这里后,连天上破碎开的空间都被震散了。 细长大狗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突然凄惨的嚎叫了起来。 “嗷呜!!!” “我真是服了,鬼叫个什么。”云川皱起眉头,只觉得这叫声震的耳膜生疼。 咔嚓!细长大狗猛的一扭细腰,直接将弯曲的脊椎给强行掰直了,与此同时,那五只筑基大妖也出现在他的身边,后方的妖族大军也纷纷从废墟之中爬了起来。 “咳咳咳!”孟天龙咳嗽着清醒了过来,就这么咳嗽了两声,腹部的伤口不断有血渗出来。 “哟,早上好。”云川趴在地上依旧不忘打趣道。 孟天龙刚一睁眼就看到了远处的妖族大军,他立刻挣扎的站了起来,说道:“真是不好意思了,这次貌似是我拖了后腿了。” 云川嘿嘿一笑,说道:“这不正巧了,现在就有弥补的机会了。” “好家伙,你这会还能说的出话?少说两句吧。”孟天龙关心道。 “呼。”云川此时确实非常疼,整片背部的肌肉都没了,骨头和内脏都露出来了,怎么会不疼。 “呜呜呜。。。”细长大狗垂着脑袋,剩下的一只眼睛扫视了一下己方的情况。 第168章 启程天外城 妖族一方炼气期的小妖大约还有几百只,但是高端战力已经明显不足了。 五个筑基第一境加上他一个半残的半步元婴,面对无当女和刚晋升的林舒云,撑死打个平手,可如果再算上一个半残的云川和孟天龙,妖族的输面很大。 如果是全盛时期,半步元婴的统治力是非常强的,可如果大家都是半残的状态,此时的细长大狗是无法调动规则之力的,最大的依仗荡然无存。 毕竟只是领悟了一丝而已,全盛时期想要调动规则之力都非常困难,就更别说现在了,所以现在单就以战力来说的话,细长大狗怕是连林舒云都对付不了。 更重要的是,她感受到他们老祖的气息已经消失,没有了老祖庇护,继续在这里打下去他们只有死路一条,毕竟这里是泰州腹地。 “汪汪!” 细长大狗略作犹豫,朝着后方大叫了两声,然后带着众妖离开了这里。 权衡利弊,最终她还是选择了离开。 看到妖族离开,云川等人松了口气,此时他们伤员众多,也没有移动,干脆就地休息了下来。 妖族离开后乌云重新聚拢过来,大雨再次降临,无当女出手,升起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大雨隔绝开来。 众人围在火堆周围取暖,头顶大雨沥沥,当下的天气如同众人的心情一般。 “喂,你真的不需要帮忙疗伤吗?撑得住?”孟天龙坐在云川身边关心道。 “放心了,我的伤过会自己就好了,咱体质特殊。”云川浑不在意道,话音未落,他背后的伤还真就有新的皮肉缓缓浮现。 皮肉出现的非常突兀,并不是长出来的,像是凭空变出来的一样,一层盖一层,好似无形的织网编织出来的似的。 “我这身体每当临近第二日清晨就会自行修复,所以不用管我。”随着伤口逐渐恢复,云川的脸色也越发的好了起来。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也都是第一次知道云川居然是这种体质。 这种强到离谱的恢复力一般是妖族才有的,现在已知的任何特殊体质,都没有听说哪个能有这么强横的恢复力。 时间不长,云川的伤势彻底恢复。 身体能动了以后,云川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焚爱云和焚楼两人的情况。 “真狠啊,不仅是骨头,连筋脉都被踩断了,现在他们最需要的是静养啊。”云川皱着眉头,焚爱云二人的情况比他想象的更糟糕,他们被伤及了根本,日后怕是难以在修炼一途走出太远了。 “那我们去天外城吧,就当下这形势恐怕只有那里最安全了。”孟天龙说道。 “山外城?山外青山楼外楼?”云川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正是楼外楼总部的所在地。”孟天龙点头道。 楼外楼的生意遍及各地,即便是和妖族都有往来,所以楼外楼总部所在的山外城是一片很特殊的地方,在这里不仅有修士的商铺,也有妖族的行商。 在山外城中北部属于修士区域,南部属于妖族区域,两边可以往来,但是要遵循山外城的规矩,在这里没有敌人,只有商人,而且绝对禁止争斗。 如果说有一天整个泰州都乱了,这山外城也不会乱。 于是众人决定前往山外城。 山外城地处泰州南部,南部靠北,并不与南边的南蛮山脉相接,众人行了大约三五日后,来到山外城前,天气依旧是大雨。 这一路走来,战火四起,几乎没有一片祥和的土地,各种妖族游荡在各个主干道上,到处截杀修士,很多二三流的势力覆灭在了战火之中。 站在山外城前,原本云川还以为这山外城会建的跟鸿钧城差不多,不说有多壮观,至少也是很宏伟吧。 可真来了才发现,这山外城的城墙居然是泥土垒成的土墙,一人多高而已。 虽然分为南北两个区域,但分的并不是特别清晰,越往中部越是没区别,人和妖全都混杂在一起。 站在土墙外向里看,能清晰的看到城池的正中心,有一栋珠光宝气的宝塔坐落在那里,不用多说,那里应该就是楼外楼本部了。 整个山外城都是以楼外楼的宝塔为中心向外开枝散叶,越往中心越繁华,中心区域甚至被一片独立的城墙给隔绝开来,城墙的里面繁华的难以言喻,城墙外就稍显混乱了。 不过外围区域也只是看起来稍显混乱,内部的街道还是很讲究的,几条宽阔的主干道通往城池中心,各种小道四通八达,而且每一条街上都有执法队的人在巡逻,每个执法队起码有两名筑基修士坐镇,无论是大街还是小巷,都能看到执法队的身影。 在这里的大街上,人族修士也有妖族妖怪也有,街道的商铺中也是有修士也有妖族,说是有南北之分,实际上好似并没有多大区别。 这副人妖和平共处的景象倒还真是稀奇了。 当然了,所谓的和平共处只是表面而已,仔细观察一下,实际上依旧还是有所区分,妖族不与人族交流,人族也不搭理妖族,相互之间把对方当空气。 正是这样,才能维持表面的和平。 云川等人本来准备随便先找一个客栈住下再说,刚进城走了没一会,就被一群执法队的修士给拦下了。 为首的筑基修士拱了拱手,问道:“请问这位就是云川云道友吗?” 云川面露异色,说道:“就是我,你们这是?” “我家看板有令,请云道友去青山阁一叙。” “看板?是金看板吗?”云川微微一愣,这自己前脚刚进来,别人后脚就来请自己了,这速度会不会太快了点。 “是的,看板还说了,若是云道友不愿意的话就让我等请道友离开山外城。” “嚯,那不就是没得选喽?”云川看着了眼身后的众人,焚楼和焚爱云被分别被孟天龙和无当女背着,依旧处于昏迷状态,此时确实再经不起折腾了,所以离开是不可能的。 第169章 再见鎏金 无论对方有什么目的,这个面是必须去见了。 “那行吧,那就劳烦哥几个带路喽。”云川耸肩道。 上了马车,一行人被执法队送入了内城。 不得不说这内城中修的那叫一个灯红酒绿,不仅建筑上有各色琉璃所谓装饰,就连地面的道路也是铺着某种特殊的琉璃,火光一照,映入眼帘的是各种五光十色的光斑,很是好看。 穹顶之上,覆盖着一层光幕,光幕将大雨全都隔绝在外,远远看去,整个内城好似一颗明珠似的。 从外面看这内城就够繁华了,没想到进到里面来看是如此的五光十色,这里的规划者将这内城给规划成这样,绝对费了很多心思。 时间不长,马车在一栋豪华的酒楼前,这座酒楼的装潢和以前见过的都不相同,居然是用的圆顶,圆顶用的是镂空的琉璃打造,有一种异域风情,这种风格和平时见到的古朴建筑大相径庭。 云川饶有兴趣的站在门口打量了一下,这样造型奇特的建筑确实值得驻足观看。 随后,众人跟着领头人一齐进入,七弯八拐的来到一间包房中,刚推开门,就看到鎏金一脸惬意坐在那喝茶。 这个房间内的装潢很典雅,高桌子矮凳子,墙上的砖瓦上画着姿态各异的美女,门是拱形门,窗户是圆窗。 “坐吧。”鎏金用下巴点了点身前的座位,他坐的位置位于房间最里面的雅间,“至于那两位伤员,若是贵客愿意,现在就能送去二楼休息。” “哎,别,人生地不熟的,咱可不做分头行动这种蠢事,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咱们就一起听。”云川嘿嘿一笑,大咧咧的坐在了鎏金对面。 其他人则是坐在大堂里,距离门口最近,焚爱云和焚楼都被放在了桌子上。 大家都是老江湖了,第一次来陌生的地方不可能随便乱坐,坐在门口的位置是最灵活的,是走是留都是自己一方说的算。 鎏金也不在意,替云川倒了一杯茶水。 “贵客,这是上月的新茶,这可是青山阁的招牌茶水,一壶茶水大几十灵石呢。”鎏金说道。 云川拿起茶杯闻了闻,他也不懂茶,只觉得这个茶很是清香,也只是闻了闻没有喝,说道:“金看板,咱前脚刚来,你后脚就叫人找我了,咱寻思咱的行事作风也不怎么高调呀,难不成看板特意派人看着我了?” “贵客,不是小可吹牛,只要是泰州的事,怕是没有小可不知道的,小可不仅知道你会来我山外城,而且还知道贵客前几日刚与食日君大战了一场,小可真是好生佩服啊,贵客居然能将南蛮山脉的当红新星食日君给击退,放眼整个泰州怕是都没几人能做到。” “食日君?天狗食日?你说的是那条细狗吗?” “正是。” 云川嘿了一声,说道:“好家伙,你这消息也真够灵通的啊,那你应该也知道鸿钧城的事吧,正巧,我现在还挺想知道现在鸿钧城是什么情况了,所以,卡不难能不能跟我说说?” “啊,这件事啊。”说着,鎏金竖起了一根手指。 云川心领神会,也不废话,直接甩出了一百颗下品灵石。 “哎呀哎呀,贵客怕是误会了,鸿钧城的消息,价值一千灵石呢。” “啊?你这不是坐地起价?既然如此话,咱现在似乎对那鸿钧城的消息也没什么兴趣了呢。”云川直接不干了,把灵石给收了回来。 鎏金嘴角带笑,缓缓说道:“那贵客,你现在也不关心那灵统帝的下落了吗?” 听到灵统帝三个字,云川心头一跳,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灵统帝再次找上门,他才是现在最大的威胁。 况且他现在身上也不缺灵石,在焚禁宗前前后后弄了差不多数万颗下品灵石,一千两千的还真无所谓。 鎏金心智近妖,看到云川的脸色有了松动,立刻拿出了一个空的乾坤袋,打开袋口对着前方。 云川笑了一声,也不再磨叽,直接往乾坤袋里倒了一千颗下品灵石。 “看来今天是被你吃定了啊。”云川眯起眼说道,这种被对方拿捏的感觉着实有些不爽。 乾坤袋里装了一千灵石后,鎏金看也没看一眼,喝了一口茶水,说道:“鸿钧城一战,灵统帝力斩水族元婴后下落不明,鸿钧城告破,鸿钧仙朝延续两万七千六百一十六年整,此次后道统几近断绝。” “下落不明?四个字就值一千灵石?哥们,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云川不关心什么断绝不断绝的,他只关心灵统帝去哪了。 “小可只能告诉你灵统帝肯定还没死,其他的小可也不清楚了,毕竟他是元婴。”鎏金的语速很慢。 “你都说他是元婴了,他的手段你能看穿吗?所以你是怎么知道他到底死没死?” “贵客可注意前些天天空的波动吗?那是元婴死亡之时才会产生的波动,北边的波动是水族元婴,南边的则是妖族元婴,一共两处波动,也就是说灵统帝并未身亡,啊,这个情报算是附赠了。”鎏金解释道。 云川一挑眉头,说道:“妖族元婴?也就是说那食日君能杀到泰州腹地,背后是有妖族的元婴撑腰喽?” “是的,妖族元婴被南乡居给拦下,虽然成功将其斩杀,但南乡居也受到了重创,底蕴尽出,死伤惨重。” 南乡居位于泰州南部边缘,与南蛮山脉相接,常年镇守在山脉边缘,所以一般有赡州妖族背上,第一个受到冲击的就是南乡居,结果虽然惨烈,但最终好在是南乡居取得了胜利,不然若是放了那元婴老祖过来,云川等人早就被捏死了。 “不好意思了,贵客,妖族元婴的这个消息,三百灵石。” 云川也不废话直接又往乾坤袋里丢了三百颗下品灵石。 “你的消息这么灵通,那肯定知道这次动乱的始作俑者是谁吧,或者说,鸿钧仙朝是被谁给卖了。” 第170章 必死雷劫 鎏金微微眯着眼睛,老神在在的说道:“贵客会这么问,肯定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吧,那这个消息就便宜一点,一百灵石即可,和贵客所想的一样,仙朝的两位元帅加上十四皇子张伏等党羽,内外勾结,暗中将北海水族送往内陆,最终颠覆了鸿钧仙朝。” “这鸿钧仙朝不是号称泰州第一大势力吗?怎么这么容易就被颠覆了?闹呢?”这是云川心中最大的疑惑。 鎏金哈哈一笑,说道:“这可都要归功于贵客您啊,一手将仙朝的气运真龙给打残了不说,还将人家当代的皇主给杀了,直接断了仙朝的龙运,一个大势力失去了大气运加持,难不成仅靠所谓的底蕴,所谓的元婴老祖就能支撑吗?贵客着实有点想当然了。 况且灵统帝已经年近暮年,已经老糊涂了,做的事着实有些不得人心,如今被灭,情理之中的事罢了。” 说到这里,旁边的水壶被烧开,热气一下子冒了出来,鎏金连忙将茶壶端起。 “而且啊,贵客应该还知道一个道理,耳听不一定为真,仙朝是泰州第一‘大’势力是不错,但不一定是第一‘强’。” “得,搞了半天就说了这么点东西,反正咱的钱是白花了。”云川撇了撇嘴。 “不不,这些钱贵客绝对是花的物超所值的,因为小可还要告诉一件隐秘,这个隐秘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知道,不夸张的说,连灵统帝这等元婴修士都不甚了解。” 云川微微一怔,他明白对方要说重点了,于是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这是表示自己洗耳恭听的意思。 鎏金笑着为云川又续了一杯,继续道:“贵客可能有所不知,近古以来,特殊体质者皆会遭遇天劫,特别是在修成道基之时,会遭遇一场必死之劫,这次小可请贵客前来,正是想要说说这件事。” 这次鎏金说话没有兜圈子,直接把重点说了出来,一听到事关林舒云,云川不由得正色起来。 “这话怎么说?” 只见鎏金又竖起了左手的食指,云川眼睛都没眨,又倒给对方一千颗下品灵石。 “快说!” “啊,贵客,您又误会了,这个消息,价值一万呀。” 云川一拍茶几就要发作,却看到鎏金脸上玩味的笑容,知道对方是等着看自己笑话呢,于是强忍下怒意,咬了咬牙,又倒了九千颗下品灵石给对方。 他明白,这次对方是有备而来的,完完全全是吃定了自己,在鎏金这等角色手里吃瘪不算丢人。 况且吃瘪也就算了,可不能还让他看了笑话,于是云川收敛了自己的表情。 “你最好能一次把话说清楚,不然我今天一定把你的楼外楼给砸了。” 这次鎏金终于看向了那被装的鼓鼓囊囊的乾坤袋,轻轻一扯,将乾坤袋收了起来。 “不知贵客可知星海域?” 星海域,是中元域之外的大域,这个大域与中元域相邻,算是邻居,所以两域的划分上很是模糊。 中元域的人往往喜欢把星海域称作星海三仙岛,寓意是星海是以三大仙岛方寸、岱岳、天桥为主的地域。 但是星海域的人自称是星海四仙,在他们看来蓬莱岛是被划分于星海域的,这个问题双方一致都没有统一过,也就是说蓬莱岛既可以看做中元域的势力也可以看做星海域的势力。 当然了,只是理念上的一点小问题,算不得什么重要的事。 无当女作为蓬莱岛的土着,她以前也提过星海域,但是也没有具体展开说过,所以云川对星海域知之甚少。 四大仙岛中,蓬莱、方寸、天桥三岛的大小相差不多,最大的当属岱岳,这个岱岳大的离谱,足足有整个泰州三分之一大,所以上面也有凡人国度,明面上是与岛上的修士南北平分岱岳岛。 “在近古,星海域的岱岳岛曾经出现过三名特殊体质者,其中有两人已经确定死亡,还有一人被岱岳修士雪藏,从未现世,前两位都是在成就筑基之时被雷劫劈死,这个雷劫是无论如何也渡不过的,这一点小可能向贵客保证。 后来等到第三人出世,岱岳的前辈探索出了一式躲避的法门,我楼外楼曾深度参与其中,所以这个法门,我楼外楼也知晓。” “所以你就想拿着这个办法再坐地起价了?”云川露出鄙视的神色,“行吧行吧,先说说多少钱吧,太贵了我可买不起。” “这个法门的价值难以度量,区区灵石绝对不能相提并论,所以。。。”说到这里,鎏金故意顿了顿,喝了口茶,“小可需要贵客林舒云,亲口承下一个人情。” 听到鎏金说到自己,林舒云走了过来,问道:“要承什么人情?” “哎,世上之事皆可还,唯有人情最难还,哥们,见好就收吧,你觉得我们真就缺了你这破法门?”云川连忙出声打断。 鎏金顿时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不紧不慢的继续道:“贵客无当,腹中岛,您应该见过吧,那就是必死天劫留下的遗迹。” 听到腹中岛三个字,无当女肩膀微微一颤,说道:“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 无当女顿时倒吸一口气,轻唤了一声:“云郎。。。” 见她这个反应,云川也明白了,必死天劫应该是相当恐怖的存在,这个法门看来是必须弄到了。 “金看板,看来你这次准备的相当充分啊,你也别说欠人情的话了,直接说清楚需要咱们做什么,如果太过分的话,咱们也是无法答应的。” “他日我楼外楼危难之际,林舒云必须要为我楼外楼出手解决危机,无论对手是谁。”鎏金一字一顿,像是怕别人听不清一样,“危机之时我会提前给贵客送去信物,便是此物,见此物后,贵客请务必尽快来到此地,解我楼外楼之危。” 鎏金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牌,玉牌上面刻着一个楼字。 第171章 极北雪虫,福禄膻腥草,岱岳神鹿血 “啊,这样啊,说实话,如果那个法门真能救命,这条件倒也不算过分。”云川有些意外,这条件听起来居然还挺合理的,毕竟很多东西并不能拿金银来衡量价值。 云川扭过头和众人眼神交流了一下,林舒云和无当女都没有反对,显然她们也都默认了。 鎏金见状,眉眼低垂下来,他明白今天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行吧,你的条件我答应了,那你就快说说这个法门吧。”云川催促道。 鎏金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盒,打开玉盒,只见其中放着一条雪白色的蠕虫。 “此法需要炼制一枚避劫珠,此物便是炼制材料之一,此物名为极北雪虫,出自极北之地,最近小可恰好收了一条,算是赠品了。” “哦?”云川露出诧异的表情,对方这诚意算得上是非常足了。 这极北雪虫可不是什么常见的物件,产自极北之地,是极北为数不多的特产,极其珍贵,可遇不可求的东西,换算成灵石,少说也得大几千灵石起步。 “炼制避劫珠,需要三种材料,第一种就是这极北雪虫,第二种产自赡州,名为福禄膻腥草,第三种产自岱岳,名为岱岳神鹿血。” 这时无当女坐不住了,起身走了过来,说道:“岱岳神鹿?这可是传说中的仙兽,是否真实存在都两说,又上哪去弄她的血?” “岱岳神鹿是否存在小可并不知晓,但是她的血,却是真实存在的,就在岱岳。”鎏金的语气很是笃定。 听到这句话,无当女也犹豫了。 云川说道:“行,就算岱岳有这血吧,那福禄膻腥草呢?你说在赡州,赡州可是妖族的地盘,难道还要我去那里找?你这没卖的吗?” “赡州南部有一地名为香海境,其中有一座山名为万寿山,山中有一片湖名为福禄湖,湖中长有一水草,生长百年为膻腥草,千年为膻腥福草,万年才能出一株福禄膻腥草,极其稀有,小可也弄不到。” “好家伙,万年才长成一株,这玩意放在妖族中也是至宝吧,你让我去人家的地盘跟人土着抢食?这和直接拿刀抹脖子有什么区别。”云川直接翻了个白眼,赡州是绝对的修士禁地,别说深入南部了就是靠近都不行。 从古至今不论仙道如何鼎盛,出现多少强者,还从来都没有打到赡州的南部过,最深入的地方也仅仅只是中部区域为止了,以强力深入人家的腹地,这件事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当然了,鎏金既然这么说,也肯定有他的办法。 只见他又拿出了三枚绿色的珠子,说道:“他们妖族有办法在我修士的地界隐藏,我们自然也有办法在他们的地界潜伏,这三枚是转兽珠,只需送入丹田中,便能将自身的气息彻底转化为妖族,只要不随便出手,便是妖族的元婴也无法分辨。” “哎?这个也送我啊,谢谢啊!”云川伸手就要拿,却被鎏金给拦了下来。 “诚惠,三万。” 云川直接噗了出来,惊道:“噗!好家伙!一颗一万灵石?!” “贵客可不要吃惊,这价格还是小可抹去了零头呢,原价一万三千灵石,贵客若是不信,大可出门去问问。” 鎏金说的其实一点错也没有,这东西放在外界,就是拿着一万三千颗灵石也不一定能买到,制作的材料实在是太稀有了,而且制造的过程不仅需要奇巧宗的炼器师,还需要丹宗的炼丹师的参与,耗费精力巨大,绝对是珍稀的物件。 况且当下云川也急需这个东西,即便肉痛,云川也还是付了钱。 “哇,真的痛啊!”云川虽然不缺钱,但是今天花费如此巨大,还是让他感到无比的心痛。 “其实现在贵客如果躲去赡州,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鎏金突然说道。 “躲?我为什么要躲?” “贵客可能不知道,最近有很多人想要买关于贵客您的情报呢,而且开价还很高,在泰州想要对付您的大有人在,不过您放心,小可暂时还没有出卖贵客您。” 鎏金这话真真假假,说没有出卖云川其实也没错,迄今为止还没有人知道无当女的身份,也是他有意隐瞒的结果,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跟云川和林舒云结个善缘。 当下这个情况显然不是鎏金发了善心,绝对是被人特意安排过的。 “金看板,我是真的看不透你啊,说你是敌人吧,你替我隐瞒了不少的东西,说你是朋友吧,可你又坑了我那么多的灵石,每次见到你我就要大出血一次,实话实说,面对你的时候我这心里总是没有底,似敌非敌,似友非友的感觉。”云川很直白的说道。 “贵客您不需要看透小可,只需要知道小可不是敌人就好。”此时鎏金已经将茶水全部喝完了。 “只是这样?以后不会突然要割我腰子拿去卖吧?”云川打趣道。 “这世上有很多的事,就是强如我楼外楼,也要未雨绸缪啊,现在贵客看起来莫名其妙,等到未来,或许就能明白了。”说着鎏金缓缓起身朝着门外走去,与此同时丢出了一个方子。 “这个是避劫珠的炼制方法,请好好休息吧,想在这待多久都行,住宿费用全免,贵客们请自便吧。” 他的目的已经全部达到,没有继续留在这的理由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鎏金稍微顿了顿,他在等待云川叫住自己,在他看来云川应该还会问点什么。 其实云川本来确实要这么做的,右手都抬起来了,最终还是放弃了。 云川本想再多问一些事,就比如楼外楼在未雨绸缪什么,转念一想,即便自己问了,对方肯定也会顾左右而言它,索性省点口舌了。 鎏金离开后,众人围坐在桌边。 “娘子,那什么腹中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个必死雷劫真那么恐怖吗?”云川问道,手里把玩着避劫珠的炼制方子。 第172章 谏山幽冥 方子记载的炼制方法非常简单,现在的无当女就能炼制,甚至都不需要特地去找什么炼器师。 “是的,从万年前开始,腹中岛就是星海域里有名的禁区了,岛上长年被雷霆包裹,无人可靠近,此岛位于岱岳的中心所以取名为腹中。 如此奇特的地方我曾特意了解过,但是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可如果此地的异象真是天劫铸就,那此劫确实是必死之劫。” 无当女轻轻一叹,继续道:“这腹中岛等来日云郎亲自看看就知道了,总之非同小可,况且以金看板的身份,他应该也没有必要编造谎言,哪怕只有三分是真也不可忽视。” “事关生死,宁可信其有,先把那避劫珠准备好再说。”云川略作思索,“其实那哥们有一句话我是非常赞同的,咱们现在如果真能去赡州躲躲,说不定也是件好事,灵统帝不是还没死嘛,继续留在泰州绝对不安全。” “而且这次连妖族元婴都陨落了,感觉这阵子泰州不会太平了。”说这话的是孟天龙。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转兽珠只有三个,也就是说只有三个人能去赡州,咱们这可有六个人,呢。”云川沉声道。 “不用说,去赡州的任务肯定是交给你们仨了,问题是我和这两个小家伙,总不能一直住在山外城吧。”孟天龙无奈道。 孟天龙身上有伤不说,焚爱云两人半边身子的骨头都碎了,伤筋动骨一百天,三个人都需要一个比较好的休养环境。 住这山外城不是不行,他们虽然住的起,可如果就这样丢他们三人在这,云川是真不太放心。 暂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众人索性就先这样住在了青山阁二楼,反正不花钱不住白不住。 安顿好后,林舒云和无当女留下照顾伤员,云川决定独自出去转转,一直待在房间里怪闷的。 走在琉璃砖铺就的大街上,被五光十色包裹其中,街上的房屋、人影都显得迷离起来。 景色虽好,但是云川此时的心情却不怎么好,此时他心里全都是在考虑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不知不觉,云川突然觉得一股寒意从旁边呼的吹出来,寒气中夹杂着杀气,很是冰冷。 云川扭头看去,只见旁边有一个风格古色古香,整体气氛偏阴冷的古朴建筑。 这个建筑上方并没有用琉璃瓦做装饰,而且窗户紧闭,室内的光线也很是阴暗,这个建筑的整体氛围和周围完全格格不入,就好比一排绚烂的彩灯,中间有一个灯泡坏掉了一样。 在这么个明亮绚丽的街道上,如果不走近了,怕是都不会发现这里还有个房子。 云川抬起头看去,只见房屋的大门上挂着一个牌匾,上面写着“暗部”两个血红大字,在右下角还有个小的落款,落款是谏山堂三个字。 云川微微发怔,他之前听无当女提起过,谏山堂有对外的营生,是一个杀手组织,就叫暗部。 这暗部号称只要你给的起价,任何人都能替你杀,实力是毋庸置疑的。 而且这暗部的杀手清一色的全都是女性,也全都是谏山家的人。 这暗部的本部在谏山家,还另有一个分部,且只有一个分部,正是云川眼前的这家暗部。 像她们这样的杀手组织,恐怕也只有在这天外城里才能建立分部了,不然换做其他哪个地方怕是立刻就会被人覆灭掉,毕竟是杀手,得罪的人还是非常多的。 迄今为止,云川对这谏山家的认知还仅仅是停留在听说的层面,他还从来没亲自接触过,这会恰好走到人家门前了,索性准备进入了解了解。 云川刚迈出右腿想要上前,一个人突然从街道另一侧的小巷里冲了过来。 云川下意识的躲闪,刚好和那人错身而过,错身的一瞬间,云川看清了对方的样子,是个少女。 这个少女云川并不认识,如果林舒云见了一定会认出来,这少女正是当时跟在张烨身边的太刀少女,被张烨称作幽冥,本名谏山幽冥。 二人在错身的时候,谏山幽冥的眼底闪过一丝诧异的表情,这个表情变化云川并没有察觉到,时间太短了。 谏山幽冥直接冲进了暗部之中,眨眼便消失在了黑暗中,她对这里的环境可比云川熟悉。 “嗯?怎么了?很熟悉?” 这个时候,云川头上的绸缎传出了一道意念,雀池枪在谏山幽冥身上感受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熟悉气息。 这个气息实在是太隐晦了,但绝不容忽视,雀池枪虽然不知道这个气息是什么,但总觉得这一丝气息有种熟悉而危险的感觉。 “熟悉而危险?”云川的脑袋微微偏了一下,“既然是谏山堂的人,危险是肯定的,可这熟悉又从何谈起?嘿,得了,看样子这暗部是不得不走一趟了。” 云川大步迈了进去,刚进入正堂,只觉得周身的温度越发的低了,甚至有些刺骨,冰冷的空气中还混杂着极其颇杂的杀意,时间稍长一点,只觉得耳边隐隐好似有鬼魂的哭嚎声。 这时从旁边的阴影中,一个身穿黑衣的少女从黑暗中飘了出来,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位客官,请问是来走水还是放水?”少女的模样端正,一身装扮黑漆漆的,像是丧服一般。 “什么是走水什么是放水?”云川不解道。 “客官是第一次来?那是有人介绍,还是慕名而来?” 云川笑了笑,说道:“请问这又有什么区别呢?” “客官不要误会,我们家有规矩,如果熟客便打九折,如果是生客,前三次的单子价格要翻上一翻。” 别人做生意为了招揽客人,都是给新客打折,生怕新客留不下,这暗部倒是反着来,而且还是明着告诉你。 不过云川并不觉得奇怪,毕竟他们家做的生意本身就不正常,有些不符合常理的规定反而显得合理了。 第173章 保镖 “那你们这有什么项目呢?” “一共有三种,第一种是走水,也就是保护任务,保护某人或某物,第二种是放水,也就是杀人了,第三种为其他,不对生客开放。”少女的声音很清晰。 “啊,这个意思啊。”云川一听,顿时有了个想法,“那我想让你们保护几个人去一个地方,这个价格怎么说?” “请问是远道还是近道呢?啊,远道的意思是泰州之外,泰州以内都是近道。” 云川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就算是远道。” “远道的话,就请客官稍等一下了,我要去清点一下人手,远道的生意一般很少人愿意接。”少女正要离开,云川喊住了她。 “我能指定吗?” “客官的意思是指定杀手吗?若客官有相熟的杀手那是最好了。”少女说道。 “就刚才的那个,我看就很不错。” “刚才?”少女愣住了,“这。。。这个事我做不了主,这个,客官稍等一下,此事我要先去问问了。” “请便。” 少女离去后,云川独自站在正堂中。 环顾四周,正堂中什么陈设也没有,光溜溜的,甚至连个座位也没有,接待的人似乎也只有那少女一人,少女离开后,这正堂就像是被人废弃在这的空房。 不得不说,这做杀手的方方面面都与常人不一样,连自家的门面都弄得这么奇怪。 云川也不着急,就站在正堂里安静的等着。 等了许久,都没见有人出来,云川有些站不住了,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决定往更深处走走看。 刚有这个想法之时,那少女总算是现身,身边还多了个人,正是谏山幽冥。 “听说客官要指名我是吗?” 二人面对着面,此时云川发现对方的脸上多处有擦伤,即便换了一身新的夜行服,却依然能看出对方脸上的风尘。 此时她身上的一丝熟悉而危险的气息已经完全消失,雀池枪也疑惑了,甚至怀疑起是不是自己弄错了。 感受到雀池枪疑惑的情绪,云川也不着急,说道:“是的,刚才姑娘与我错身而过时我就觉得你骨骼惊奇,是不可多得的精英杀手,你办事我应该能放心些。” “呵呵,客官的走水单我可以接,但是我的价格,就看客官能不能接受了。”谏山幽冥说道。 “说说吧。” “客官是走水单,还是远道,无论事成与否,客官需要先付三万灵石,事成之后再付三万。” “好家伙,张口就是六万灵石,价格是不是有些太高了。”云川讶异道,现在他全身上下恰好还剩下六万多颗下品灵石,倒也不是给不起,而是这个价格着实有些超出想象了。 “这位可是我暗部的组长,按照生客的标准,六万灵石是正常价格。”旁边的少女补充道。 “客官既然来了我谏山堂,那就要按我谏山堂的规矩来,若是不愿意,客官可以自行离开。”谏山幽冥说道。 “组长?小组长?”这个称呼在这个世界可不常见,提起组长云川立刻想起前世上小学的时候,那些收作业的小组长了,“意思就是,你是这谏山堂的话事人?” 谏山幽冥笑了笑,说道:“谏山堂是我本家,我只是这暗部的小头领罢了。” “暗部头领?”云川点了点头,心想着这个人无当女应该认识,等回去了再问问,“六万灵石不是不可以,但是我的目的地可是宁州,这么远的距离就你一个人?” “宁州吗?按照规定,我还会带五人同行,安全问题大可放心。”谏山幽冥说道。 “ok,那就成交吧。” “客官这边请,我们先签署一个契约,这个契约一式两份,一份作为凭证交予楼外楼,此次的交易楼外楼将作为见证人。” …… 一切事了,云川走出了暗部。 “谏山堂暗部头领,这个人无当女肯定认识,先回去问问再说吧。” 回到青山阁后,云川把暗部的事一五一十的跟众人说了一遍。 “谏山幽冥?”无当女念叨着这个名字,“这个人我不认识,应该是这十几年间新上任的,我当年在蓬莱的时候,暗部组长并非是此人。” “啊?人员更换的这么频繁吗?”云川有些吃惊,毕竟修士的寿元悠长,动辄一百多年,这才十几年而已,不至于连头领都换了吧。 “暗部的人员更替确实是很频繁的,嗯。。。这个涉及到一些星海域的事情,一时半会我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无当女有些无奈道。 暗部虽然是谏山堂旗下的组织,其实也受到蓬莱岛的管辖,每过一段时间,一些在暗部历练出来的好苗子,都会输送到蓬莱岛去。 毕竟蓬莱岛的周边也并不安宁,长年有水族侵扰,这些事必须要靠人力去填,很多暗部的杀手并非死在任务途中,而是死在治理水患的路上。 “云郎,你怎么突然想着去找谏山堂帮忙,与其花钱请人帮忙,还不如我等自己来,岂不是更好?” 以无当女和林舒云现在的实力,确实比找谁帮忙都要来的靠谱。 “其实我是从这个谏山幽冥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奇怪的气息,这个感觉还是第一次有,不弄明白是什么原因我这里难安。”云川直白道。 他都这么说了,无当女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 “幽冥,幽冥。。。我总觉得这个名字在哪听过。。。”林舒云低下头认真思考起来。 “大云,这个人你认识吗?”云川问道。 林舒云想了一会,依然没有想起来,当时张烨只是喊了那么一声而已,她有印象已经很难得了,于是道:“这个人我大概是见过,如果能让我见一面应该会想起她是谁。” “哎呀,该不会是仇人吧。”云川有些犹豫了。 “云郎没事的,只要你付了钱暗部就会为你做事,对她们来说,只要给了钱那就是客人,无论以前有什么仇怨。”无当女解释道。 第174章 云川,晕船 云川耸了耸肩膀,说道:“管她是谁,反正修为才筑基第一境而已,就是再来十个也翻不了天。” 这个时候孟天龙说话了,说道:“这个谏山幽冥,我以前听说过,好像跟张烨那一派走的很近。” “啊!我想起来了,这个幽冥好像就是那个皇子身边的侍从,原来是杀手吗?”经过这么一提醒,林舒云立刻想起来了。 “咦,奇怪了,她不是被灵统帝带走了吗?怎么这会出现在这里了?” “灵统帝抓走就是她吗?”云川目光微微一凝,突然联想到了什么,“怪不得我能从她身上感受到了一丝熟悉而危险的气息,莫非这个人跟灵统帝有什么关系?呵,看样子我大概率是找对人了。” 无当女思索了一会,说道:“云郎的意思是这谏山幽冥,或许成了灵统帝的一颗棋子?”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说不上来,反正这个女人肯定跟灵统帝有些关系,先看看情况吧,探探她的虚实,榨干她的价值之后把她宰了再说。” 云川的想法先是和谏山幽冥虚与委蛇,一同护送孟天龙、焚爱云和焚楼一起回焚禁宗,最好的情况是能先把他们仨人安顿好了再说其他。 ……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青山阁的侍者敲门,云川打开门,问道:“怎么了?” “客官,这会有人在大堂找您,说是谈谈关于昨天的事。” “带路吧。” 云川独自来到大堂中,那谏山幽冥身穿黑色劲装,双手抱胸站在那里,在她的身边还有四人穿了一身夜行服,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完全看不清她们的长相。 “贵客,人我已经凑齐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发?”谏山幽冥问道。 云川扫视了一眼,嘿了一声,说道:“动作还挺快,得了,你们等一下,我回去收拾收拾就出发。” 说走就走,云川知会了其他人一声,无当女背起焚爱云,孟天龙背起焚楼,立刻就出发了。 众人来到天外城大门,大门处早已有停靠着一艘飞舟,这飞舟也很有暗部的风格,通体都被涂黑了,远远的看上去黑漆漆一团,跟个黑炭似的。 造型和其他飞舟也有区别,这个飞舟通体细而长,并不追求美观,只是追求极致的速度。 “各位请上飞舟吧,路线我们暗部也已经规划好了,大约一个月后就能到宁州。” “嚯,一个月?你没吹牛吧。”云川有些吃惊。 这天外城地处泰州中部偏南的位置,从这里到西北部的万千山峦,换做焚禁飞舟的话,最快也得两三个月,慢点的也要半年时间。 毕竟就是跨越那万千山峦最快也得一个多月,所以整体的时间根本降不下来。 可这黑漆漆的飞舟一个月内就能飞到宁州,还是装载这么多人的情况下,那速度着实有些快的离谱了。 谏山幽冥没有辩解,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等飞舟启动后,云川才明白了对方确实没有吹牛。 这个飞舟飞行的时候,破空声几乎不绝于耳,一阵又一阵的爆炸声不断从飞舟的头部传来,这是突破音障的声音,也就是说,这个飞舟的平均飞行速度已经超过音速了。 这么快速度的飞舟着实有些罕见了,造价一定不菲,以前云川曾听说过这种速度型飞舟,只不过这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 因为这个飞舟的速度奇快,所以甲板上是不允许站人的,人只能在舱内活动,然后这飞舟的舱内空间设计的不大,最多能让八个人席地而坐,再多一个人也坐不下了。 这艘飞舟的一切设计都是为了速度的产物,舒适度也好,空间也好,都比不上其他的飞舟。 况且他们之中还有焚爱云和焚楼这两个伤员,这两个人必须躺着,所以剩余的空间刚刚够坐下七个人,另外四名杀手连站的地方都没有,她们倒也奇特,跟个蝙蝠似的,直接倒挂在了天花板上。 飞舟飞了没多久,云川有点遭不住了,他有种极其强烈的晕车感,明明都没吃过东西,但是总觉得胃里有什么东西要吐出来。 “哇,喵了个鸡的,你家的飞舟可真是绝了,搞的我有点晕飞舟啊!”云川一脸痛苦,话都没说完,就感觉胃里有什么东西涌到了喉头。 这飞舟的速度快倒是快,就是有点太不稳定了,震动感极强不说,还轰轰隆隆的,总感觉再飞一会就要散架了似的。 也正是此时,昏迷至今的焚爱云和焚楼悠悠转醒,醒来后二人脸庞发白,看样子对这个飞舟也很是不适应。 “哈哈哈,这飞舟虽然颠簸了点,但是比马匹可稳太多了,嘶,云川,你该不会没骑过马吧?”云川这副窘态可是少见的很,孟天龙有些忍不住了,直接笑出声来。 “嘿,还真是被你说对了,我还真就没骑过马。”云川的眉头皱成了川字,“仙人板板的,谁知道还会有这么一茬的,真是服了。” 说着,云川抬头看向挂在头顶的四个杀手,那四个杀手全都闭着眼睛毫无反应,像是睡着了一样。 其实除了云川以外,其他人虽然也不太适应,但是反应没有像他这么大。 “云川啊,你真是跟你名字一样,云川,晕船,哈哈哈哈。”孟天龙嘲笑道。 云川直接白了他一眼。 …… 另一边,云川一行人走了没多一会,一群身形彪悍、兽首人身的大汉走进了天外城中。 他们一共有六人,长的五大三粗,一看就是妖族幻化的。 妖族只要修炼到炼气十层以上,就能幻化人身,这个并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手段。 而且幻化人身后妖族的战力会大大减弱,所以如果没有特别必要,妖族也是不愿意幻化人身的。 可如果现在他们不幻化人形的话,他们如山岳般的本体,压根也进不了城。 这群妖族不是别人,正是以食日君为首再加上豺狼豹熊鸡五只筑基第一境的大妖。 第175章 再战食日君 狗头人身的食日君在最前方,后面五只大妖乖的跟孙子似的跟着。 “嗯?” 才刚进城没多久,食日君的狗鼻子动了动,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气息。 “小狼小熊,你们来闻闻这个味道。”食日君说道,身后的熊妖和狼妖连忙上前,两个人张开鼻子狂吸了一口,几乎将周围给抽成了真空。 “老大,就是这个骚味,没错,那个瘪犊子应该就在这里!”熊妖连忙说道。 “什么就在这里,明明隔着还远呢,要我说,他应该在城东!”狼妖说道。 此时他们进的是天外城的南大门,云川是从东大门离开的。 显然狼妖说的才是对的,这一点那食日君自然也是明白的。 “走,往东边去看看。” 等他们到东边大门的时候,云川一行人的气息已经很淡了,他们恰好闻到了一点余韵,还能勉强分辨出一个方向来。 食日君露出复杂的神色,此时如果不用点压箱底的手段怕是会失去这么好的机会,这次的机会实在是太难得了,毕竟是他们妖族拼着阵亡一名元婴老祖的代价,才给他们撕了道口子让他们冲进来。 食日君拿出怀中的一道符纸,这是那名死亡的元婴老祖曾经交给她的保命手段,以精血催动符纸便能调动其中的空间规则之力,能立刻将自己传送到远方,哪怕遇到了人族的元婴第一时间也弄不死她。 “罢了,大不了就将这条命交在这,就当是还人情了。”食日君此时萌生死志,失去了那位元婴老祖的庇佑,现在的她即便回到妖族也不过是丧家之犬罢了。 即便她的修为已经是半步元婴又如何,在妖族那种纯粹的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失去了强大的靠山,就是一条真龙来了也得从头开始。 这方面妖族和修士是差不多的,任何层次的人都是需要拜山头,毕竟千里马也需要伯乐来发现嘛。 况且她们即便是想回,后路还不一定能通,南边南乡居虽然花费了巨大的代价才斩杀了妖族元婴,现在的他们哪怕在虚弱,但也不至于说他们现在连一个半步元婴的食日君也杀不了。 如果想南下返回的话,南乡居算是在必经之路上,遇之必死,这一点食日君非常清楚,既然想回也回不去,那还不如将自己的作用最大化。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万一成功了就赚大发了,自己死了也值了。 “你们几个,手拉手跟着我!”食日君一声令下,等众人准备完毕,她咬破舌尖喷了一口精血在符纸上,随后符纸中有力量涌出,直接击碎了空间露出了大片的黑洞,黑洞将众人全部吸了进去。 …… 另一边,就在云川还在饱受晕舟之苦的时候,忽而一阵强大的气息在前方出现,无当女和林舒云反应最快,二人联袂出手,异象加七色如意勉强挡下了至强的一击。 众人虽然没有受伤,但是飞舟先撑不住了直接在空中解体,脱离飞舟的一瞬间,云川晕舟的现象立刻消失,连忙召出两把飞剑将焚爱云和焚楼给接住了。 众人立在空中凝神看去,只见前方有六个庞大的身影,遮天蔽日,正是食日君一行妖怪。 “哟,哥几个伤养好了啊?”云川此时脱离了那飞舟,只觉得全身都无比舒畅,一时间心情大好,“伤刚养好就来找我玩了?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哦对了,我差点忘了你的本体是狗,不亏是好狗,鼻子是真的灵啊。” 此时食日君这一行妖也不太好受,这种穿越空间的手段不是没有副作用的,食日君稍微还好一点,毕竟领悟了一丝规则之力。 可另外五名豺狼豹熊鸡就相当的不舒服了,此时他们只觉得体内翻江倒海,一个个七荤八素的样子,头晕的同时还伴随着些许的耳鸣,云川的冷嘲热讽他们压根一个字也没听清。 毕竟是拿来保命的道具,功能强大,副作用也是强大的,要不是他们的人数多,大家一起共同分担,换做一个人的话,就是食日君都得缓上半天。 “哎?哥几个这是怎么了?还没醒酒吗?你说你一个大哥怎么也不关心一下小弟,小弟们都还没醒酒就拉出来跑业务了,不是我说你,你这人品不太行啊,哦不,是狗品。”云川发现了那五只妖兽的异常,于是嘲讽道。 “油腔滑调,今日你必须要死在这里!”细长大狗的声音依旧还是那样,不男不女,吐字也不是很清楚。 “啊?有没有搞错,上次你还带着两只筑基第二境的也没打过我呢,这次阵容更差,怎么就觉得这次能打过我?”云川双手一背,眉头一挑,“来吧,是时候展现你们的价值了。” 后面这句话是对着谏山幽冥等人说的,听到他这话,谏山幽冥的眼中带着犹豫。 对云川来说,这样的阵容算不上什么,但是对于暗部的人来说就是惊天大敌了。 “那只细狗由我们的人拖住,其他的就交给你们了。”云川察觉到了对方的犹豫,于是说道。 “好,只要能拖住那只狗妖,其他的妖怪不足为虑。”谏山幽冥说道。 说话时云川总觉得谏山幽冥的眼神若有若无的往自己身上打量,他虽然面色不变,但是心中警惕起来。 孟天龙也准备出手,却被云川给拦下,使了个眼色,前者顿时心领神会。 这一次无当女和林舒云联手和食日君缠斗,谏山幽冥五人则是对上另外五只妖兽,云川、孟天龙等四人则是在后方看戏。 有林舒云的异象加持,哪怕食日君调动规则之力也占不了便宜,随着时间的流逝,无当女和林舒云的优势只会越来越大,等到耗的差不多了,食日君再想跑几乎就是不可能的,毕竟她唯一靠谱的底牌已经被她用了,除非在见面的时候就调动规则之力逃遁,不然正面对抗的话只能是死路一条。 第176章 灵统帝现身 这一边自然是不用担心,此时云川的注意力全都放在谏山幽冥一边。 本来他还以为,这暗部的人身为杀手,应该主修的是刺客之道,刺客注重的是偷袭,一击不成便远遁而去,绝对不会跟对手进行缠斗的那种。 可这群暗部的女修虽然干的是杀手的行当,但是修炼的功法似乎并不是那种追求一击必杀的那种,单打独斗也好,团队合作也好,她们似乎都很熟悉,即便正面对上强敌也丝毫不落下风。 特别是她们的身法,飘忽不定,身形时而有形,时而如烟,一个个手持太刀,犹如那些战死的无形战鬼。 “这就是剑鬼之道吗?这种剑修还真是特别的很啊。”云川用肩膀顶了顶身边的孟天龙。 孟天龙点点头,说道:“她们修炼的似乎不是大道,而是小道,常言道大道三千,小道万千,以前我都只是听说小道修士,今天也是第一次见。” “剑鬼剑鬼,那应该是拿剑啊,她们这手里分明是刀,怎么能说是剑呢?”云川奇怪道。 “这算是小道的特点了,放在小道中刀剑不分家,刀是剑剑也是刀,她们这刀做剑使应该有她们自己的奥妙吧,不管怎么说,她们的本家谏山堂也位列泰州十大之一,虽然是垫底但也绝对不容小觑,肯定有独到之处。” 二人正聊着,谏山幽冥五人逐渐落入了下风,那五只妖兽打法刚猛的很,愣头愣脑的以伤换伤,压根不讲什么章法,和云川上次打的时候状态差多了。 “她们好像要顶不住了。”孟天龙说道。 云川自然也看出来了,不急不缓道:“别管她们,就是死了也是她们自己的问题,咱们可是掏了钱的。” 云川压根不担心这五人会死,况且这暗部可是曾经能被张烨看重的势力,那谏山幽冥还是暗部组长,肯定没有那么简单的。 “吼!”“嗷!”“哔哔!!” 那五只妖怪突然暴起,似是看准了某个空档,五妖非常有默契的摆开了一个阵型攻击而来。 “组长!”其中一名杀手唤了一声,其他人纷纷响应聚拢在谏山幽冥的身边,紧接着她们施展了某种手段,谏山幽冥的身形顿时彻底化作了一只持剑的灰色厉鬼。 就在五只妖怪的攻击即将落下的时候,谏山幽冥身边的四名杀手突然面露惊恐,身体骤然干瘪了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一样。 当云川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妙了,直接召出雀池枪护在身前。 轰!叮!!! 五只妖怪的攻击落下的一刻,掀起百丈的尘土,同一时间,谏山幽冥手中的太刀狠狠砍在了雀池枪上,但是她低估了枪身的强度,哪怕她调动了真正的规则之力,也无法撼动分毫。 一击不成,谏山幽冥立刻爆退,一时间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局势。 刚才的局势是五只妖怪的攻击扑了个空,谏山幽冥积蓄了至强的一击朝着云川打来,却被云川手中的雀池枪给挡下了。 谏山幽冥的这一击威力极其的恐怖,不仅集合了四名杀手的全身灵力,更是有规则之力的加持,换做其他人,只是擦上一下就得化作飞灰。 然而雀池枪着实是太过于神异了,由西王母亲自打造的仙品岂是她能撼动的,直接将她的攻势尽数吸收,云川连毛都没伤到。 “哦哟?好家伙果然是冲我来的啊,就知道你没憋什么好屁!”云川手持长枪,遥遥一指。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谏山幽冥一脸冷意。 云川面带微笑,说道:“你别管咱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咱好奇的是你为什么想杀咱,咱到底哪里惹到你了?” “这个你就管不着了。”谏山幽冥一脸冷意。 “不是我说,你背后的人是真的有点弱智啊,既然要对付我,也不知道找点厉害的角色过来,怎么着也应该弄几个半步元婴来吧,咱真是太被小看了啊。”云川冷笑道。 就在此时,天空上的战斗也停了下来,无当女和林舒云飞回了云川身边,二女的气息很是平缓看样子没有什么消耗。 另一边食日君则是落在了五妖身边,她有些气喘,看样子刚才交手中耗费了不少的气力。 “食日君,此时我们联手吧。”说这话的是谏山幽冥,“你们的目标是那林舒云,而我的目标是云川。” 她此时想联手,但却引起了食日君的怀疑,说道:“呵呵,人类,你应该知道你们人类在我妖族眼中都是一样的,都该死,况且和我谈合作,你这区区修为是不是有些太不自量力了?” 话音未落,以谏山幽冥为中心,地上的土地突然延展开来,好似天地变大了,又好似他们变小了一样。 周围的空间也变得层层叠叠起来,就像是一个纸张被人折了好几次似的,无数的重影快速的朝着周围展开。 “这是空间规则之力,是元婴才有的权柄!”无当女惊道。 此时众人身处被折叠起的空间之中,只觉得全身都在发疼,有种身体要散架的感觉。 “食日君,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你没有选择!”此时谏山幽冥张着嘴,口里响起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食日君见此情景,立刻惊疑不定起来。 云川耳朵一动,他是第一个反应过来了,上前一步忙道:“你是灵统帝?!” 紧接着,谏山幽冥的身后升起一个苍老的虚影,正是那灵统帝。 “云川,束手就擒吧,你我都能省点力气。”灵统帝的虚影说道。 云川根本不慌,说道:“不是哥们,好端端的怎么又要杀我了?我哪里又惹到你老人家了?” “废话少说,食日君快快出手,莫要拖延了!”灵统帝向着食日君喊道。 “嘿,怎的这么着急?刚见面了先叙叙旧也不迟啊。”云川看出了灵统帝的底细,对方这个状态应该是不能长久保持,那他也不着急了,换着法的拖延时间。 第177章 战败灵统帝 “你堂堂一个太上皇主,做事怎么这么的婆婆妈妈啊?你可是执掌天道权柄的元婴老祖,杀个人还需要一个筑基小修帮你了?” 云川的话顿时让食日君回过神来,她也不是傻子,她不怕死,最怕是死了还被人族给当枪使了。 “哼!”灵统帝见食日君动摇了,懒得再逞口舌之利,于是不再废话,直接调动起自己的元婴本源。 可以清楚的用肉眼看到,有道道玄之又玄的能量从丹田处朝着对方的口舌上汇聚,与此同时,天穹之上,还隐隐有雷霆之声隆隆作响,看这架势都知道对方肯定要施展不同寻常的手段了。 “云川,我说,你是鱼!” 嗡!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一道极其玄奥的无形之力从“谏山幽冥”的嘴里喷出,这道无形之力还伴随着各种难以言喻的奇妙能量,天地规则都围着这股能量的移动而移动,地上的杂草被压的伏在地面,天空的云朵被莫名震荡开来。 云川眼皮一跳,只觉得眼前的天地都在旋转,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涌上心头,面对如此局面,不用多说,还得依靠雀池枪,于是他猛的将雀池枪插在地面。 “娘子,大云,随我一起出手,将灵力加持在雀池枪上!!” 下一刻,云川双手上下翻飞勾勒出诛仙剑阵加持在枪身上,只见有一道又一道赤红色的丝线如灵蛇般环绕在枪刃之上,一道又一道的诛仙剑阵或竖着或横着,缠绕在枪刃周围。 林舒云举起手中的长剑,异象天成于头顶之上,无限清幽淹没了枪身,三道焚香燃烧后的烟雾缭绕于枪尖之上,与此同时,诛仙剑阵也受到了加持,剑阵变得更加凝实了,甚至有几道剑阵膨胀了数倍,将众人都给囊括了进去。 另一边,无当女最后才出手,只见她将怀中的七色如意往前一推,七色如意顿时化作七色流光凤舞般的缠绕在雀池枪上,万般祥光垂落,千种变化如影随形。 被三者加持的雀池枪顿时绽放出耀眼的白色银芒,此时的雀池枪终于能施展出原本奥妙的千分之一。 只见有一层银色的光幕从枪刃中喷薄而出,光幕中有一片祥和的乐土虚影,细细一看这乐土的虚影和瑶池类似,只不过比现在的瑶池要更加繁华一些,不仅芳草如茵,更有仙女凤舞。 只见其中一名仙女轻轻晃动了一下手指,光幕瞬间凝聚成一道银色精芒没入雀池枪中,下一刻,雀池枪冲天而起,同时裹挟着三人的加持之力朝着那道无形的玄奥之气冲去。 咣当!!! 当的一声,那玄奥之力被一股莫名的伟力改变了去向,直接一头撞在了枪尖之上。 两股力量相撞之后,枪刃周围的空间上顿时泛起一阵恐怖的空间涟漪,涟漪的幅度极大,近看好似滔天巨浪。 眼看雀池枪抗下了最猛的第一波,云川直接飞身而起双手抓在枪身之上,然后猛的一转,扩散的空间涟漪直接被枪刃震碎开来,与此同时,对方的攻势直接消散于无形。 “不对,不可能,你这把枪不是道器!不仅仅是道器!”这一击后,灵统帝的虚影直接消散,谏山幽冥萎靡的瘫坐在地上,这次她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双目无神,精神萎靡到了极致。 说来话长,实际上全都发生在一瞬之间,以至于食日君等妖没有反应过来就结束了。 “喵的,细狗,拿命来!!!”潜藏的危机已经解除,云川彻底放开了手脚,和其他人一拥而上,向着食日君杀去。 食日君还算有些胆气,丝毫不退,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另外五只妖怪可就没有她这么硬气了,连灵统帝都被解决了,他们根本升不起丝毫反抗的情绪,直接作鸟兽散,扭头就跑。 本来以为妖族还会多有骨气呢,之前还同自己浴血奋战,这会连打都不敢打了,云川直接笑出了声。 “不是吧,哥几个这会才知道要跑了?是不是在搞笑?” 云川和孟天龙一剑一枪同时出手,那些逃跑的妖怪们面对他们二人根本不堪一击,稍微费了一番功夫后,轻松的解决了那五只妖怪,最后还剩一只食日君和与二女在空中纠缠。 虽然二女无法立刻战胜食日君,但是后者落败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这边暂且不谈,处理完了五只妖怪,此时云川二人来到了谏山幽冥的身边,云川也不废话,上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斩去谏山幽冥的手脚,直接削成了人彘,免得对方再乱动。 可即便被削成了人彘,那谏山幽冥一声也没吭,依旧双眼无神,好似傀儡一般,云川把她扒光后用绷带绑成了粽子,细细的检查了起来。 一番检查过后,云川发现对方的丹田中有一片迷雾,这片迷雾若有若无,好像在丹田中又好像在另一个空间里,若不是有雀池枪傍身,他怕是都发现不了这片迷雾。 就在云川和孟天龙还在讨论迷雾的时候,天空骤然暗了下来,一大片黑云非常突兀的出现在众人头顶,就像是突然从天空冒出来的一样,一点征兆也没有。 无当女和林舒云反应最快,早早的就落地了,那食日君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她本来就被二女消耗的差不多了,再加上运气实在是太差,转身的时候尾巴恰好扫到了黑云,也不知道接触到了什么,直接就从空中跌了下来昏死过去。 抬头看去,黑云在不断朝着这边聚拢,似乎还越来越低,真有一种天塌了的感觉。 此时云川惊讶的发现这黑云连天空的瑶池虚影都给遮蔽了起来,这种情况他还是第一次见,云川心中大骇,到底是什么东西连瑶池都能遮蔽起来? 不过很快,他发现这黑云似乎是冲着林舒云来的,因为他隐隐看到黑云中凝聚着某种能量,似乎正直直的对着林舒云,而且林舒云的整个头发都飘了起来。 第178章 丹田迷雾 这股雷劫甚至还没有完全凝聚,给人的感觉就已经非常之恐怖了,哪怕是面对灵统帝都没有这种绝望之感。 就像是某种远古巨兽苏醒了要将一切都给吞噬了一般,心中莫名生怖到想要呕吐。 云川反应非常快,将雀池枪所化的绸缎直接绑在了林舒云的头发上,林舒云的所有气机被直接隔绝,同时间天上的乌云又骤然散去,露出晴朗的天空,整个过程变化的极其迅速。 “先生,这到底是。。。”林舒云不解的看向云川。 云川露出凝重的神色,说道:“这个应该就是鎏金说的必死雷劫吧,你是不是要突破了?” 林舒云点点头,说道:“刚才和食日君交手的时候,有种福至心灵的感觉,总感觉要抓住什么东西了,丹田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凝聚,应该是要突破了。” “哇去,你这修为增长的也太猛了点,这刚晋升第二境才多久,好了,那你先别突破了。”云川勾勒出一道诛仙剑阵然后缓缓覆盖在林舒云的丹田中,直接用剑阵将对方的修为给封印了起来。 封印了之后,云川试着取下绸缎,可一旦离开了雀池枪的庇护,乌云再次迅速凝聚,这次凝聚的速度更快了。 “哇,不是吧。”云川苦恼的抓了抓脑袋,这下雀池枪算是彻底没法离开林舒云了,必须时时刻刻的带在对方身上隔绝气机,这样的话岂不是相当于自己失去了一个重要的金手指。 “算了,你的事一会再说,咱们赶紧把这两个家伙处理了。” 林舒云的事暂且不谈,这会谏山幽冥和食日君可都还活着在呢,此时这二者都已经失去了意识。 “云郎,确实,她的丹田里很奇怪,有一团迷雾。”无当女确认后说道,“这个迷雾似乎隐藏在她的身体本源之中,我曾在古籍中看过这种类似的情况。” “哦?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无当女继续说道:“在外域有种邪道手段,名为化身夺舍,就是修炼一个身外化身种植在其他人的丹田之中,平时隐藏在人体的本源中隐而不发,一旦触发了某种契机便会被抹去神魂,被身外化身李代桃僵。” 无当女的语气有些犹豫,显然她也不是很确定,说道:“只不过,她丹田的迷雾之上还覆盖着某种规则之力,和书里说的身外化身又不像,更像是某种寄生的手段。” 那灵统帝的手段大概率应该就隐藏在这迷雾之中,当下他们的情报实在是太少,想要彻底解决,必须想办法从对方身上套取更多的情报才行。 略作思考后,云川想出了一个办法,说是办法,其实也是一个猜想,为了验证猜想,于是他准备诈对方一下试试,说道:“身外化身?只怕没那么简单吧,能施展出那等手段,除非灵统帝亲临,你说是吧灵统帝。” 语毕,所有人都看向谏山幽冥,但是后者没有任何的反应。 云川眼睛一转,又想出了一个鬼点子,于是说道:“灵统帝,我这个人不爱看书,但是很不凑巧的,我曾经在焚禁宗的藏书阁看到过关于元婴的事情,对于元婴修士来说,空间规则之力只是基础罢了,实际上想修成元婴,还要悟出独属于自己的大道才行。 虽然你一手空间之力玩的出神入化,但实际上你真正的手段不仅于此,你真正的手段其实是言灵术,你修的其实是言灵大道,言出法随!所以灵统帝,这迷雾后面就是你本人吧!” 下一刻,谏山幽冥的丹田处发出了一句苍老的笑声。 “哈哈哈!”这笑声中还带着三分虚弱。 “宁州那地方自古连一位元婴也没有走出来,那焚禁宗真是好本事,居然还能打听到此等隐秘,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能猜出我修的是言灵大道的?”灵统帝说道。 听到他的声音,所有人都戒备起来,云川却一脸的风轻云淡。 “我能说刚才那些话都是我胡扯的吗?你们这些元婴老狗整天神神秘秘的,鬼知道你们是怎么修炼的。” “哦?也就是说你纯靠猜测吗?呵呵呵,不错,不愧是我看上的人,你确实有成婴资质。”灵统帝赞许道,“真是可惜,早点对你下手就好了,之前就不应该顾忌什么仙朝不仙朝的。” 云川一脚踩在丹田之上,说道:“废话就少说两句吧,刚才不是还很嚣张吗?现在再嚣张一个给我看看,我告诉你灵统帝,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哈哈,我真正害怕的其实是你的那把武器,如今你没法动用那把枪了,你再试试看能伤我分毫么。”灵统帝冷声道。 “嘿,我还就不信了。”云川勾勒出一道诛仙剑阵直接按在了对方的丹田之上,然而剑阵在接触对方的一瞬间,好似泥牛入海了一般,直接消失不见。 “哟呵!来来来,大家一起上!” 云川、无当女和孟天龙一起出手,施展了各种手段攻击谏山幽冥,可无论怎么攻击全都无效,谏山幽冥的皮肤上好似连接着另一片空间,无论任何攻击打在上面,都像是打在了空气上。 “这还真是奇了怪了,这难道也是规则之力吗?”云川疑惑不已。 “小子,你可知道什么是仙凡之隔吗?元婴修士才是真正的仙,掌握了天道的权柄,尔等在我眼中不过区区凡人而已,任你如何手段都别想碰到我一丝一毫,别白费力气了。”灵统帝的声音不急不缓,很有底气,听上去不像是假的。 刚才雀池枪在手还没什么感觉,如今看来雀池枪确实是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之前云川猜测的其实是很准确的,对于元婴修士来说空间之力确实是最基础的东西,就像是筑基和炼气的区别,哪怕像是云川这样灵力浩如烟海的人,也没法做到肉身飞行,这是一种天道规则上的束缚,但这对筑基修士来说这是基本而已。 第179章 原来是条母狗 对于筑基修士来说,能领悟一丝空间规则就已经是巅峰了,但对元婴修士来说,空间之力只是一种基础手段,平日里拿来护体的罢了,甚至不需要主动去调动,天然的就聚集在肉体之上。 此时谏山幽冥也是这个情况,只要有灵统帝护着,除非雀池枪来,不然就不可能有任何人能伤害到她。 “呜呜呜。。。” 正在此时,食日君逐渐恢复了神志,她呜咽着醒了过来才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的倒吊在树上,她刚想调动妖力挣脱,结果腹部猛的一疼,才发现自己的修为已经被诛仙剑阵给封印了。 “嘿,差点把这细狗给忘了,细狗嘿,跟你商量一件事。”云川直接抓住食日君的嘴筒子,“你不是领悟了空间规则嘛,给你个杀人族元婴的机会要不要呀?” 食日君顺着云川指的方向看去,她的瞳孔微微一缩,直接笑出了声,笑道:“哈哈哈,堂堂灵统帝居然被打的兵解了么?肉体都没了,哈哈哈,喂,你可是那灵统帝啊,当年那个名震中元,叱咤外域的灵统帝啊,哈哈哈!!!” 此时的食日君看到灵统帝这副模样,只觉得心中极其畅快,单单就是让她看到这一幕,那绝对是死也值了。 也不知道灵统帝此时是什么想法,面对她的嘲讽,也没有再说话了。 “哎哎哎,别笑了,跟你说话呢。”云川捏着食日君的嘴筒子晃了晃。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劝你别白费功夫了,这老小子的元婴在她体内,你是不可能伤到他分毫的,哪怕你有办法把这元婴挖出来,你也没办法彻底毁灭他,这老小子虽然暮年但好歹也是元婴,现在这里谁也杀不了他。” 食日君的语气带着几分释然,继续道:“我这百年来走南闯北,走遍了大半个中元,还能看到一代人族枭雄落到如此下场,也算是够了,人类,给我来个痛快吧!” 食日君这次本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如今落到这步田地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事已至此她也看开了。 “一心求死?嘿,我反而不想让你死了。”云川双手叉腰,玩味的看着食日君。 “今日我若是不死,日后必定会继续追杀你!”食日君威胁道。 “不是,我不杀你不代表会放你走啊,你应该看到过很多修士身边都带着兽宠,代步啊搬东西啊都挺不错的,咱身边正好也缺这么一条狗啊。” 这也是云川临时起意的想法,本来也没当真,可念叨着念叨着云川不自觉的把自己给说服了。 “杀了我吧人类,杀了我!!!”食日君嘶吼着,她宁愿死也不可能做人族的宠物,这对妖族来说是莫大的羞辱。 她的修为被封印,想要自行了断显然是不可能的,但是想要她服从也是基本不可能的,看食日君这么抵触,云川有些为难了。 “喂,当我的宠物总比死了好吧,老话说得好,好死不如赖活着呀。” “云川,你身上有御兽珠吗?”孟天龙走过来问道。 “御兽珠,这是什么玩意?” “不是吧大哥,你连御兽珠都不知道还想收服这么一只筑基大妖?”孟天龙一阵无语。 “想要彻底收服妖族必须要有御兽珠才行,这玩意的价格至少也在数百灵石之间,而且还只能驱使炼气期的小兽而已,仙朝的三清军中有个兽营,号称豢养三千狼妖,但每次出征也是出工不出力,妖族骨子里就敌视人族,豢养成本太高,仙朝那种土豪都消耗不起。” 从古至今不是没有修士想豢养妖族,但基本都成不了大的气候,开启灵智的妖族和野兽不一样,他们都是有智慧的,而且很多妖族的灵智不比人族差。 况且妖族的血脉里流淌着和人族对立的基因,这是不容改变的,只能以特殊手段镇压,这就导致豢养妖族的成本极高,高阶修士用不上,低阶修士养不起。 像远古时期有些强大的宗门会豢养一些强大的妖族作为护山神兽,然而成本实在是太高了,妖族本身也太不稳定,还不如拿豢养的资源去培养门人弟子来的更好,起码稳定安全,门人弟子不会动不动暴起杀自己人,所以这种方式逐渐就被废弃了。 孟天龙口中的御兽珠,如今只有奇巧宗一家能炼制,产量极少价格昂贵,也很少有人会去买。 孟天龙简单的跟云川说了一下情况,后者顿时皱起眉头。 “原来这么麻烦啊。” “杀了我!杀了我!!!”此时食日君依然在咆哮着。 “好烦啊,你小子能不能安静点!”云川一巴掌呼在狗脸上。 孟天龙笑了一声,说道:“你咋还不分公母,这分明是一只母狗啊。” “啥?”云川抓着食日君的嘴筒子左看看右瞧瞧,“你从哪里看出公母的?” “不是,哪有你这么看脸分公母的,看下面啊!”孟天龙简直无语了。 云川提溜起一条狗腿,低头一看,说道:“啊,没有小丁丁,还真是母狗,我靠,怪不得这么凶,上百岁的母狗更年期应该很严重吧!” “杀了我啊!!!杀了我!!!噗!!!”食日君此时悲愤到了极致,气急攻心,一口血喷了出来,百年修行,她何曾遭受过这种侮辱。 “行了,这么着急投胎的话。。。哎等等,母的?”云川忽而想到了什么,抬起右手朝着食日君的腹部轻轻一指,瑶池仙经顿时没入对方的丹田中。 “啊啊啊,你对我做了什么,做了什么啊啊啊!!!”食日君突然全身剧烈的颤抖起来,丹田中不断有七色流光喷出,席卷全身。 食日君身上的变化比无当女等人的变化还要大,而且是一种破坏性的变化,七色流光在不断破坏着食日君的原本身体,旧的躯壳如同烂泥一般的蜕了下来,与此同时,新的躯体在不断形成着,好似织毛衣一般,旧的躯壳下逐渐露出了一层雪白色的皮毛。 第180章 收服天马君 时间不长,食日君彻底褪去了原本的肉体,蜕变成了一只雪白的细长大狗,身上的七色流管缓缓没入眉心中,她的意识也逐渐恢复清醒。 刚一睁开眼,就看到瞳孔中不断被一层又一层的七色流光洗刷而过直至清明。 此时的食日君身体细长而雪白,但额头上的一小块却是黑的,肩膀两侧的毛发极长像是一对白翼一般,尾巴似马,从背后看去就像是一匹天马似的。 “多谢主人仙缘!”食日君对着云川匍匐下来,此时她的声音娇滴滴的,吐字也清晰了。 “哎?居然还真行!”云川震惊了,他本来只是想试一下,没想到还真能成。 看样子,这瑶池仙经似乎对生理是雌性的生物全都有效的,即便是妖族,也能修炼仙经。 孟天龙也看呆了,他完全无法理解云川用了什么手段,说道:“喂,你这是什么手段?是魔道的术法吗?” “道术!”灵统帝的虚影从谏山幽冥的身上升起,他着实是太震惊了,这等手段连他都没办法理解,“好小子,你难道还会道术吗?你这是什么道术?跟谁学的?” 见他现身,林舒云和无当女一左一右警惕起来。 “道术是什么玩意?”云川问道。 “不对,不是道术,你并没有领悟规则。”灵统帝也不解释,又缩了回去。 “道术是元婴期才能施展的手段,这灵统帝的言出法随就是道术。”说话的是食日君,妖族的传承不像人族,他们的传承大多靠血脉传承,修炼的越高本族传承会逐步解锁。 如今的食日君已是半步元婴,已经解锁了部分关于元婴期的传承,所以对于灵统帝的手段她是能看出一二的。 食日君继续道:“每一位元婴都有独属于自己的一式道术,这是每个修者自己领悟的道,也是独属于自己的道,正如他之前施展的言灵术,就是道术,也称道法。” 云川点点头,说道:“原来如此,就这么点破玩意还成天藏着掖着,把话说清是不是会死?话说回来,你现在有没有什么突破的感觉?” 食日君摇摇头,说道:“主人,我才刚刚蜕变,很多传承也被改变了,现在我虽然还是半步元婴的修为,可是很多本质的东西还需要从头开始,对于我日后要走什么道,我现在还很迷茫。” 云川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没事,慢慢悟,修为的事不着急,你的本名就叫食日君吗?真是够难听的。” “不是的,妖族本无名,只有修炼到筑基第三境才能以君为称呼,食日是我家前辈给我取的,若是主人不喜欢那改了便是。” “哦,意思就是说,某某君相当于一个头衔,就像是修士的某某子一样?行了,以后你跟我混了,就别食屎了,嗯。。。咱比较喜欢反差感,你看你现在长的也像一匹马,就叫天马君吧。” 天马君双眼一闪,恭敬道:“谨遵主人法旨!” 处理完了天马君的事,现在就剩下一个灵统帝了。 “小马,你看这灵统帝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他的真身就藏在丹田中吗?”云川问道。 “不是的,现在在丹田里的应该是灵统帝的元婴,他的真身应该被毁灭了,这次我们和北海水族联手,他们也出动了一位元婴,那水族元婴虽然战死,可看样子这灵统帝也应该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以至于被打的兵解了。” “嚯,水族的元婴原来这么猛呀。” 此时的天马君知无不言,继续道:“这灵统帝已是暮年,水族元婴可正值壮年,即便水族战力不济,想要战胜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灵统帝确实是太苍老了,岁数太大,已经接近合道的边缘,哪怕暂时重回巅峰想要战胜水族元婴也要花费巨大的代价。 对于修士来说,也是有巅峰期和低谷期的,年纪越大往往并不意味着更强,而是意味着巅峰不再,早年的他被人毁了道器,伤到了根本,本就有暗伤,再加上肉体衰败,修为难以寸进,时至今日甚至被一群筑基小修欺负,所谓英雄迟暮,莫不如此了。 “简单的来说这老小子现在就剩个元婴了,都虚弱成这样了难道还不能彻底灭了他?”云川问道。 “他失去了肉身,再想施展手段需要耗费元婴本源,一旦本源用尽他便会立刻身死,方才连续施展规则之力肯定耗费巨大,此时已经不能再出手了,不然以他的性子早就暴起伤人了,所以,我们想办法消耗他就行。 其实消耗他的方法很简单,到了他这个层次,虽然拥有天道权柄,但却因为太接近天道了,所以有随时合道的危险,不需要等到他本源耗尽,只需要再继续消耗他一些,说不定他就自行以身合道了。” “你这畜生!”灵统帝咬牙切齿的声音传了出来,看样子是被天马君给说中了,“我承认你说的没错,但是你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我可以告诉你,想活活将我耗死是不可能的,不然你就试试,看看是谁先把谁耗死!” 云川摸着下巴,说道:“难道除了耗,就没有别的办法吗?有没有那种立竿见影,直接就能灭杀他的办法?” 天马君想了想,继续道:“虽说这灵统帝此时很是虚弱,但也不是我等能奈何的,正如他之前所说,仙凡之隔,元婴和筑基之间的差距就是仙凡之间的差距,以筑基的手段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消灭元婴的,这是差距亦是天道规则。” 云川微微皱起眉头,打消耗战虽然不是不行,但是长时间有这么一个怪物在待身边,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日后怕是会永无宁日。 “换做别人或许没有办法,但如果是主人的话。”天马君忽而话锋一转,“主人不是会道术嘛。” “啊?可是。。。哦对了,哈哈,老小子,你的运气是真的好啊,哈哈哈!” 第181章 消灭灵统帝 虽说瑶池仙经只能对女子有效,这灵统帝不是女子,可他现在正躲在女人的身体里呢,谏山幽冥的主观意识被抹去了,但是运行仙经并不需要主观意识呀。 云川哈哈大笑对着谏山幽冥的丹田重重一点,瑶池仙经没入其中,忽的一道七色光柱从丹田中冲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这是什么!!!”灵统帝狂吼着,只见他的元婴被七色光柱死死的定在其中,渐渐地,七色光柱越扩越大,同时谏山幽冥的肉体逐渐被光柱分解成飞灰,飞灰并未消散,而是缓缓覆盖在了元婴之上。 嘭! 天空之上,一道强横的波纹以光柱为中心向周围扩散开来,扩散了没一会,又猛的缩回没入了元婴之中。 “这不是道术,这绝对不是道术!!!这是仙,这是真正的仙法!!!”在最后一刻,灵统帝彻底明白过来,但是已经晚了。 七色光柱缓缓落下,谏山幽冥的身体被光芒重铸覆盖在了元婴之上。 谏山幽冥赤裸着身体缓缓落下,和天马君之前一样,眼中四色流光不住的流光直至清明,只见她走上前来跪拜而下,说道:“多谢主人赐福。” 云川走上前去,疑惑道:“你现在是什么修为了?” 在云川看来,现在的谏山幽冥修为很是不稳定,有种忽高忽低的感觉。 “我也不知。”谏山幽冥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情况,一群人围在她身边研究了一会,也没研究出个结果。 谏山幽冥的丹田中有一团混沌,这团混沌似乎是灵统帝的元婴所化,现在的她还无法彻底掌握。 云川让无当女跟谏山幽冥交了一下手,发现此时后者的情况和天马君差不多,也领悟了一丝空间规则之力,差不多属于半步元婴,可是她的状态又与半步元婴很是不同。 显然谏山幽冥的情况已经超出了众人的理解范畴了,当然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最主要的是现在云川的队伍阵容更加强大了,多了足足两尊半步元婴,简直离谱。 有天马君在,她能化身山岳,直接驮着众人朝宁州飞去,有她代步,众人用了将近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回到了焚禁宗。 回到焚禁宗后又是一阵鸡飞狗跳,先是安顿好了焚爱云和焚楼,又聚在秘境里跟焚灵儿、焚弑和焚明讲了一下近况,如此这般,最后云川和众女带着孟天龙朝着天空上的青砖飞去。 不出云川所料,孟天龙也能靠近老槐树,而且树灵所化的小丫头对孟天龙很是亲昵,毕竟老槐树能开启灵智可全靠孟天龙。 “大爹天龙,百转沉浮,好苦好苦!”小丫头一边说着好苦一边亲昵的蹭着孟天龙的下巴。 “百转沉浮?这是啥意思?还有,我怎么就苦了?”孟天龙奇怪道。 云川带着林舒云、天马君和谏山幽冥走了上来,说道:“小丫头,评价一下她们呗。” 小丫头打量着林舒云,看了好一会,才道:“先天天仙,七中有一,咦?不懂不懂。” 说完她又看了看天马君和谏山幽冥,对她们俩则是什么说法也没有,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罢了。 “就这样没了?”云川问道,见小丫头再没了反应,索性也就算了。 再次回到那个熟悉的小院,孟天龙也不含糊,掏出槐青香灌上几口,直接靠着墓碑躺了下来。 “喂喂,一会来就躺墓碑上,至少先上几炷香吧!”云川简直无语,孟天龙这行为着实有些不合常理了。 孟天龙斜了他一眼,也不说话,扭头就睡了过去。 “嘘!”小丫头做了个噤声的样子,一屁股坐在墓碑上,招来几根枝叶为孟天龙遮阴。 “好家伙。”云川嘴角带笑,看着孟天龙熟睡的样子,他也安下了心。 接下来的日子,云川研究了一下林舒云的情况,她的情况自不必说,一旦离开了雀池枪的保护便会立刻招来雷劫,而且招来的速度一次比一次快,肯定是再也离不开雀池枪了,以后云川算是别想再用了。 谏山幽冥的情况倒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丹田中的混沌对她没什么实质影响,在青砖待了大约半个月后,云川就放她走了。 谏山幽冥毕竟是暗部的组长,暗部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她去打理,况且日后要去岱岳找岱岳神鹿血的话,肯定少不了她帮忙,所以云川就安排她尽快脱离暗部,打入蓬莱岛的内部,先去星海域铺路。 蓬莱岛的很多东西无当女再熟悉不过了,以谏山幽冥现在的修为,必定会得到蓬莱岛的重用,此间种种无当女详细的跟谏山幽冥交代过,应该没多大问题。 天马君平日里也住在青砖,经过瑶池仙经的蜕变后,很多东西要重头修炼,所以她基本都一心扑在修炼上,要么在闭关,要么在闭关的路上。 就这样,云川等人在青砖过了几年悠闲的日子,在此期间,云川好好的休息了一阵,这段时间以来经历的事情太多了,他着实是需要好好休息。 当然了,他留在这里还有一点是心系焚爱云和焚楼的伤势,这二人养伤都用了足足一年多的时间,直到第二年年中,二人才彻底恢复过来。 这次他们算是长了记性,也不敢到处乱跑了,就一直待在焚禁宗中老实修炼,除了修炼以外,焚弑还时不时的有意识的让二人处理一些宗门的事务,甚至将部分手中的权利下放给了二人,准备从现在开始就让二人接手一些宗门事务了。 因为焚爱云经常来找云川帮忙,云川自然不会不帮,就这样又是一年过去,二人也越发的成熟了。 因为林舒云的事毕竟拖不得,以免夜长梦多,等到第四年年初,云川才再次出发。 这次随行的是林舒云、无当女和天马君,焚灵儿继续留守在这,孟天龙自不必说,回来后就成天酗酒,呼呼大睡,这四年中也是醒少醉多,和以前一样。 第182章 海上的海市蜃楼? 本来云川不准备带林舒云的,想着把无当女和焚灵儿带上,一群人快去快回,但她的态度很是坚持,说这毕竟是自己的事,那自己就应该负起责任出一把力。 她都这么坚持了,云川也就随她了。 青砖边缘,焚灵儿拉着云川的手,很是不舍。 “云哥,这次你又要去多久啊。”焚灵儿一双水汪汪的大眼,谁看了都会感觉心疼。 云川耸了耸肩膀,说道:“我也不知道,这次恐怕会出去很久了,去了赡州后还要去星海域,唉,大云的事越快解决越好,可不能拖了。” 一听很久两个字焚灵儿不乐意了,问道:“那我能去找你吗?” “好了,你就乖乖的待在青砖等我吧,可别到处乱跑了,免得到时候我还要到处去找你。” “那你要尽快回来,不然我怕控制不住我自己!” …… 这次出发,三人乘着天马君,直接南下,这次不从泰州借到了,而是直接向南穿越中海,直直的朝赡州北部飞去。 中海位于宁州的南部、泰州西部、赡州的北部和荒州的东部,四州将中海包裹其中,西南方是中海的出海口。 传说远古时期的地貌并不是这样的,据传中海曾经有一座仙山,是宁州、荒州、泰州三方修士交往的中转站,也是远古几场大战的爆发点,曾经人族、海族、妖族为了争夺仙山的归属权,爆发了多场大战,许多着名的战役都在这里展开。 只是远古实在是太过久远,能流传下来的古籍屈指可数且残缺不全,况且远古的很多事情和神话相结合,真真假假,根本当不得真,所以中海到底有没有那种仙山谁也不知道真假。 在近古曾有多名元婴探索过中海,也都没发现什么仙山,只是一望无际的海域罢了,平平无奇,连普通的岛屿也没有。 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中海的海底比其他海域都要深一些,就像是被生生挖掉了一大块似的,直接凹下去了,这种地形别说形成岛屿了,就是在海底发现一个高点的小土包都困难。 中海的海底居住着不少的海族,但由于不知名的原因,这海底的灵气极其稀少,本来海域中灵气天然就少,中海里还要更少,这就导致了中海中的海族质量一直起不来,外来的水族大行其道。 水族本来就不值钱,再加上中海的水族质量差,修士大多也不愿意往这里跑,这就导致了中海的各种低阶水族是很泛滥的,所以基本没有什么飞舟愿意跨越中海飞行。 虽说质量不行,可中海中的水族数量多到膈应人,飞舟在中海上空飞必须面对天量的低阶水族,往往还不如铤而走险走陆路更痛快。 云川这次决定跨越中海,主要是这次有天马君在,妖族和水族的关系是非常好的,真要说起来他们算是同宗同族,只有人族才将他们分开称呼,无论是水族还是妖族,其实都自称自己是妖,对他们来说他们算是自己人。 所以妖族想要跨越海域,可比人族要方便太多了,只要不主动招惹,也不会有水族会为难妖族,这也是原始丛林和万千山峦中妖族杀之不尽的重要原因之一,永远都会有妖族跨海而来,永远都不可能杀完。 可即便畅通无阻,也不是说跨越就能跨越的,即便天马君施展空间之力,想要跨越至少也要两三个月的时间。 闲来无事,他向无当女问了一些关于中海的传闻,自然也知晓了远古仙山的事。 当然了,这中海的传说很多不止这一种,只不过这种是最出名的罢了。 “海中仙山?就类似蓬莱岛那样的概念吗?”云川头枕在林舒云的腿上,悠闲的躺着。 “是的,在中古时期,曾经掀起过一场寻仙热,许多修士不远万里来中海寻仙,但却一无所获。”无当女说道。 曾经的中海可比现在要热闹不知道多少倍,甚至还衍生出一个鼎盛的势力,再加上各种神话传说,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寻仙?那些人怕不是傻了,寻仙也别到海里寻呀,谁不知道海族孱弱,中古的人脑袋怕是不好哦。”云川随口说道,然而他话音未落。 “咦,那边有一座城池!”林舒云突然出声,指着远处说道。 众人扭头看去,只见不远处的海上还真有一座城池,远远的能看到城中车水马龙,有宫殿、楼台、马车,历历在目,如真似幻。 “这不就是海市蜃楼嘛。”云川说道。 林舒云问道:“什么是海市蜃楼?” “海上城市即为海市,蛟蜃之气所为即为蜃楼,说白了就是一种自然现象,只是幻象而已,并非是真正的城池。”云川解释道。 “云郎说对,你看那城池并未有实质,只是幻象罢了。”无当女赞同道。 “只是幻象吗?可我觉得那里面的人就像是真的一样。”林舒云细细观察着海市蜃楼。 “哈哈,那这样吧,天马君,带咱们往海市蜃楼那边飞,看看不就知道了。”云川也不在意,直接指挥天马君向那边飞。 按道理来说,靠的越近,海市蜃楼的影子就会越模糊,这本来就是一种光学的现象而已,一旦改变了角度,那自然就看不见了。 然而随着众人越来越靠近,城池的样子反而更加的清晰起来,好像真的是一座海上城市。 直到众人飞至城池上空,这城池依旧没有消散,和真的一样,就这么坐落在海面之上。 “我靠?这什么情况?莫非不是幻象?天马君,下去看看。” 天马君说道:“主人,再不能下降了,再下降的话我就隐藏不住你们的气息了,海中妖族对人族气息极其敏感。” “那就在这里开始把转兽珠用起来吧!” 于是三人将转兽珠放入丹田中,时间不长,三人同时全身一震,先是头上逐渐长出一双毛茸茸的耳朵,屁股上还长了一条长长的尾巴。 第183章 水族禁地 三人的气息也彻底转变成了狐人,和真正的妖族别无二致。 一分价钱一分货,不得不说这玩意贵是贵了些,但好用也是真的好用。 “走走,下去看看吧!” 天马君驮着众人缓缓下降,然而这个城池终究只是幻象,虽然看起来真切,但没有形体,无法触摸。 随着他们缓缓降落,身体逐渐融入海市蜃楼之中,这海市蜃楼的光景逐渐扭曲变形,最终好似如同泡泡被戳破了一般,直接从中间破裂开来逐渐消散。 “谁!”这时海面下呼呼啦啦窜出来一群水族,直接将海面全都遮盖住了,云川虽然早就知道中海的水族多,但没想到数量多到这种地步。 “几位止步,你等为何来我海域禁地?!”为首一只虾兵喝道。 “啊不好意思,我们只是路过,被一座海市蜃楼吸引过来的。”云川说道。 “是狐族吗?快快离去,这里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虾兵打量了一下他,然后说道。 对方越是让云川快点走,云川越是不想走了,一说是禁地,本来不想停留的,这下他还非要看看了,于是问道:“这位大哥,能不能问问这是什么禁地呀,有没有名字?” “快走快走,再不走我就要不客气了!”虾兵的态度很是不友好。 “娘子,你知道这是什么禁地吗?”云川扭头问向无当女,后者摇摇头,表示并不清楚。 “哎,这位大哥,你看咱来都来了,有没办法通融一下,就让咱们下去看一眼。”云川凑上前去,从怀里递出十块下品灵石。 一看到灵石,虾兵的眼睛都直了,海中可没有灵矿,灵石这个东西对水族来说只能上岸去抢,可是非常稀有的宝贝,十块下品灵石在他眼中比金山银山都要珍贵。 “不不,不行!”可这虾兵很有原则,依旧不为所动,云川又掏出了二十块灵石,可他依然坚定。 不是他不想收,而是他肩上担的责任太大了,二十块灵石价值固然高,但不足以打动他。 “你这一套在我这行不通!本将军可是水师提督,奉了吾王亲命镇守禁地,任何人都不能放过去,如果违反。。。”话还没说完,只见云川从乾坤袋里摸出了一颗金丹,这金丹还是那只蝙蝠妖的金丹。 一看到金丹,这虾兵彻底沦陷了,直接一把抢过金丹。 “任何人都不能靠近禁地,但是,没有规定说,本将军的亲戚不能靠近,哎呀哎呀,表哥你怎么来了!”虾兵突然换了一副面容,对这种事情,云川再熟悉不过了,也非常熟络的迎合起对方。 一番寒暄,对方不仅同意他们全员下海,甚至还愿意亲自带队,领着他们游览禁地。 于是众人撑起灵力,形成了一道屏障,就这么跟着虾兵进入了海中。 时间不长,众人跟着虾兵来到海底,海底有着能发光的奇特水族,这些水族遍布整个海底,光线很是充足。 在上方能非常清晰的看到整个禁地的样貌,所谓的禁地只是一大片破败的房屋群,这些房屋由石头堆叠建造而成的,所以无惧海水的侵蚀。 “云郎,这地方我曾经从书上看过,貌似是某种古时的海底遗迹,没什么奇特的地方,也并不算什么隐秘,很多书都有记载,这些只是普通的房屋罢了。”无当女说道。 “嗯,你说的没错,这些只是普通的房屋,如果这里真有什么神奇的东西,也早该被人搬空了。”领头的虾兵听到她的话,立刻附和道,“其实以前这里的房屋比现在还要多,被人族搬走了很多,现在就剩这么点了。” “我说虾大哥啊,这就是所谓的禁地啊。”云川看着街道两边破败的石屋,只觉得无比肉疼,为了来这,自己可是搭上了一颗金丹。 “你别这么看我,是你自己要来的,我都说了不要靠近了,现在知道了吧,这里压根没有什么仙缘,是你们太贪心了。”虾兵满不在乎的说道,“我祖上二十八九辈都守在这里,真要有什么仙缘也轮不到你们,再说了,这中海在中古的时候都被人族修士翻了个底朝天,真要有什么东西早就没了。 这所谓的禁地只是我家头领想要将这里留作纪念而已,毕竟是古迹。”拿人钱财,这虾兵自然是知无不言。 听到他的话,云川更加失落了,早知道是这么个情况,他说什么也不会下来。 “不过啊,你们来的还真是巧了,恰好能看到那个海市蜃楼。” 云川一挑眉毛,说道:“那个海市蜃楼有什么神奇的吗?” “你们也看到了,那个海市蜃楼简直跟真的人族城池一样,它的出现并非是什么巧合,每五十年就会出现一次,每次都会在禁地上方出现。”虾兵说道。 “哎?那会不会是某种征兆,又或者说是某种特殊事件的契机?”云川忙道。 虾兵挥了挥细长的手臂,说道:“得了吧,还是那句话,这里真要还留有什么仙缘,根本轮不上你们,收收想捡便宜的心思吧,那玩意只是普通的奇观罢了。” “虾大哥,你说你家世代都守在这里,肯定对那海市蜃楼颇为熟悉吧,难道真就一点发现也没有?”云川不死心的说道。 虾兵顿时停下了脚步,思考了一下,说道:“你这还真是问对人了,要说发现的话,还真不是一点没有,只不过这个发现不是我族发现的,而是人族发现的,边走边说吧。” 于是换了个方向,他们朝着房屋群外飞去。 “我听我太爷爷说,很久很久以前,这附近每五十年便会来一批人族修士,都会到那个大洞去。”说着,不远处的海底出现了一个黑黝黝的大洞。 大洞里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每当海市蜃楼出现的时候,那群修士就会往大洞里面去,只不过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是真是假也说不清了。” 第184章 三眼长髯,墨色麒麟 云川看着深不见底的大洞,说道:“好深,这下面有什么?” “深是深了点,但是里面没什么东西,跟我来吧。” 在虾兵的带领下,众人很快的来到了深渊之底,这里暗无天日,一丝光亮也没有。 虾兵从怀中掏出一个珠子举过头顶,珠子顿时光芒大作,将一大片区域都给点亮了。 可以看到这里一片死寂,水中只漂浮着一些透明的微生物,除此以外什么也没有,脚下的海底也只是光秃秃一片。 “其他地方也不用看了,这片区域就是这样,什么东西也没有。”说着,虾兵用脚一捞,从沙土中捞出一块石头,看材质这个石头和搭建石屋的石头是一样的,“以前这里应该也有那种石屋,只不过早就被人挖走了,这地界都不知道被翻过多少次了。” 其实这种情况才是正常的,在上古时期就有记载的地方,怎么可能没人来看,古往今来多少修士,就是每人来挖一勺都能把这给挖干净了,一个地方要么别出名,出名了就做好被薅秃的准备吧。 就在云川准备放弃的时候,林舒云拉了拉他的衣袖,说道:“先生,那边,很奇怪。” “怎么了?”云川奇怪道。 “我也有一种感觉,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无当女也说道。 于是顺着二女所指,众人来到了这洞底的正中心,这里依然还是光秃秃一片,什么也没有。 “我说你们就不要白费力气了,这地方还不如那些破房子呢,有时间还不如去破房子里找找老物件。”虾兵百无聊赖的说道,这个地方第一次来或许会觉得很神秘,但对他这个土着来说,这里跟破土坑没什么区别。 无当女迈出一步,福至心灵,抬起右手,一道七色灵气探了出来,霎时间,一道裂缝出现在脚下,这裂缝中黑漆漆的,好似通往另一个空间。 这场景把那虾兵给看傻了,忙道:“我滴个无上龙尊,你这是什么手段?是空间裂缝吗?我靠,果真有仙缘!哈,发达啦!” 虾兵惊呼一声一头扎进了裂缝之中,在他看来这裂缝之后有无尽的财富等着他。 云川也没着急,虾兵既然这么积极,他很乐意让对方去探探路,等了好一会,这虾兵都没有从裂缝中回来。 “娘子,这裂缝是怎么回事?”云川问道。 “不知道,我总有种感觉,这里有什么东西在召唤我。”无当女说道。 “我也是,身体不自觉的就想往这边走,很奇怪。”林舒云微微皱着眉头。 “那个虾子这么长时间都没回来,这裂缝后面绝对有危险,呵,真多亏了这位大哥去探路了,那枚金丹算是买了一条命。”云川笑道,“这样吧,我跟大云下去看看,其他人就在这里等着,千万要等我们回来。” 于是云川将绸缎取下,绑在自己和林舒云的手腕上,将二人绑在一起,然后催动灵力让雀池枪隔绝二人所有的气息,一番准备后,二人跳了进去。 在他们二人跳进去的一瞬间裂缝直接关闭,外界的无当女一惊,连忙催动灵力想要再次弄出空间裂缝来,可这次无论她怎么尝试也没用了。 …… 进入裂缝后,眼前是无尽的黑暗,然是依旧身处水中,周围除了嗡嗡隆隆的流水声以外,什么声音也没有了。 林舒云有些害怕的抱住云川的手臂,云川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出声。 然后云川左手抬起,甩出了一道灵力光球出去,一时间光芒大作,将周围的空间全部点亮。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尸体,无数的尸体,这些尸体的身躯破败不堪,腐朽到了极致。 附近的尸体全都聚集在了一处,在聚集的中心可以看到虾兵的残骸,部分尸体的嘴巴上甚至还挂着虾兵的残躯。 这些尸体此时全都闭着双眼,漂浮在水中,看上去跟真正的尸体别无二致,但是从虾兵的残躯上能看出,这些尸体绝对不是真正的尸体,而是有攻击性的。 尸体的数量太多了,铺天盖地简直密密麻麻。 此时云川二人也发现裂缝不在,林舒云的眼中露出一丝慌张,本想要向云川传递情绪,可刚运行起灵力,周围的尸体猛的睁开双眼,双眼红光湛湛,看上去极为渗人。 随着周围尸体睁开双眼绽放红光,又有无数的尸体睁开了眼睛,一时间以云川为中心,一片红光逐渐扩散开来,放眼望去根本没有尽头。 这些尸体睁开双眼后不断地扫视周围,因为云川二人有雀池枪的庇护,所以他们无法发现二人的踪迹,于是又逐渐闭上双眼陷入沉寂。 这场景吓的林舒云一动也不敢动,默默的抱紧了云川的手臂。 云川环顾四周,忽而看到正前方向隐隐有微光若隐若现,这微光是白色,似乎距离这里还很远的样子。 于是他指了指那个方向,示意往那个方向移动。 二人谨慎的穿梭在群尸之间,小心翼翼的,也不知道飞了多久,二人小心的从尸群中钻了出来,来到了一片空旷地带。 在这里有一片漂浮在水中的岛屿,岛屿的面积不大,面积不过最多能让三人并肩而立,尸群被一层柔光隔绝在岛屿的百米开外,只要有尸体靠近,立刻会被柔光给排斥开来。 在岛屿之上有一名三只眼,黄脸长髯的老者,座下还骑着一只墨色麒麟,虬髯老者和黑虎全都紧闭着双眼,好似睡着了一般。 二者的皮肤有一种蜡化的感觉,又像是涂抹了某种油脂,光滑的有些异常。 在他们的面前,插着一把三尺青锋,这青锋通体乳白,剑柄和剑身浑然一体,最宽的不过三指粗细,剑刃上不断闪烁着乳白色的光芒,光芒中有各种光影流转不止。 光影组成了一道道奇异图像,有山川美景,有国度风光,好像隐藏着无数个大小世界一般,林舒云只看了一眼,精神立刻就陷入了幻境之中无法自拔。 第185章 闻仲太师,墨色麒麟 云川本来也陷入了幻境,却被体内一股莫名的伟力给唤醒过来,在旁人看来他只是失神了一瞬间而已,可实际上他的精神已经在一个未知世界里游历一整圈了。 这个未知世界各种光怪陆离,什么东西都有,有人有神,千奇百怪,仅凭自身的话,他根本不可能清醒过来。 清醒过来的云川发现身边的林舒云也陷入了幻境中,他尝试了各种办法,根本无法将其唤醒,一番探索后,他明白问题出在了那把剑上。 云川不敢贸然行动,生怕再次陷入了幻境,于是他开始仔细的打量起那一人一麒麟,惊道:“这人生了三只眼,难道是传说中的二郎神?不对呀,二郎神可没有坐骑,这人还骑着黑麒麟,这麒麟的表皮漆黑如墨,嘶。。。” 云川围着对方转了一圈,突然看到这人的身下还压着一对金鞭。 这个金鞭并非是抽马用的鞭子,而是一种剑形钝器,有一对,通体金色,像是黄金浇筑而成的。 看到这个武器,再加上那墨色麒麟,云川突然联想到了一个人,一拍大手道:“坐下麒麟如墨染,打王金鞭手中握,我去,这不是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的前身,太师闻仲嘛!” 闻仲传说是商纣王之父帝乙托孤之臣,商朝太师,截教第三代弟子,早年拜截教碧游宫金灵圣母为师,学艺五十年,下山辅佐商朝。 后来最终于绝龙岭被云中子以通天神火柱活活烧死,死后被封为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关于他的传说,在这个世界里也基本是这样,大差不差,反正绝对是真正的大仙。 云川奇怪道:“嘶,好家伙,这人要真是那位大仙就不得了了,雷部的至高仙,这等存在怎么会折在这里?” 云川眯起眼睛,拉着林舒云试探的靠近。 直到二人走到近前,也没有发生什么变故,云川索性就站在了老者的旁边。 然后又试探性的探了探对方的鼻息,发现对方气息全无,然后又探了探黑虎的,发现也是如此。 虽然二者看上去都跟睡着了一样,但实际上都没了生机,却也不像是死了,说不上来对方现在的状态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云川又试着触碰了一下对方,被他触碰的衣服好似烂泥一般,直接在水里直接糊开,里面的肉体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云川连忙退开了半步,因为现在情况尚不明朗,可不敢乱动。 “不是吧,那现在是什么情况啊,有没有什么办法放我回去啊。” 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就这样云川拉着失神的林舒云又研究了一阵子,这次他不敢上手了,只是用眼睛观察。 他发现,除了衣物以外,对方的肉体是不会被外力的干预而消散的,特别是这墨麒麟的肉体,轻轻触碰一下,隐隐还有风雷之声传出。 相比于闻仲太师,云川更愿意探索一下这墨麒麟的肉体,要知道这可是麒麟,传说中的仙兽,随便抠下一块鳞片那都是仙物。 特别是它头顶的一对风云角,传说轻轻一拍便能化风作雨,遨游寰宇,神异无比。 云川忍不住好奇,想要尝试拍一下这对风云角,看看是不是和传说中的一样。 还没等他出手,他突然发现黑麒麟的嘴巴里似乎含着什么东西,它的嘴角处露出了一个像是树枝般的东西。 云川壮着胆子掰开了对方的嘴巴,将嘴里面的东西直接扯了出来,拿在手里端详了片刻,也没看出个所以然,这东西像是某种放干的树枝枝干,干干枯枯的很是普通。 研究不出个所以然,干脆就放进了乾坤袋里,毕竟是从仙兽嘴里掏出来的东西,绝对不是什么凡品,拿上总没错。 然后云川又捣鼓了半天,不仅拍了风云角,还尝试着抠了抠墨麒麟身上的鳞片,结果一无所获。 风云角并没有传说中的神异,鳞片也扣不下来,就连最柔软的胡须也无法折断一根下来。 云川搓揉着下巴,现在他算是基本上把这二位给摸清了,基本可以下结论了,这二位对他似乎毫无帮助。 很显然,想要唤醒林舒云,还得研究一下那把剑了。 云川将林舒云安顿在墨麒麟的后方,然后独自一步步的朝着长剑凑去。 他在试探,自己到底能靠近到怎样的地步才会被对方给影响到。 然而这一次,直到他凑到长剑旁边,几度失神,却也没有再陷入到幻境之中。 站在长剑旁边,能更清晰的看到剑刃有形似无形,整个剑刃都是由无数的幻境世界所组成,凝神看去,不知道有多少奇异世界的景象囊括其中。 末端的剑柄好似悬浮在万千幻境之中,显得有些突兀了。 绕着走了一圈,剑刃的幻境世界时不时有种忽大忽小的感觉,时而像是画卷时而像是剑刃,颇为奇妙。 看了一阵后,云川准备上手了,别看他这一会扒麒麟嘴,一会准备摸剑,不是说他的胆子有多大,也不是说有多好奇,而是无奈之举,没办法,很多东西不上手,单纯的看,那是看不出什么的。 如果可以的话,云川宁愿什么也不摸,什么也不要,直接放他出去最好了。 云川伸出手想要抓住剑柄,却发现自己的手无论怎样往剑柄处伸,都无法靠近其分毫,伸出去的手就像是探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之中,越是向前,反而距离剑柄越远。 “仙人的,我警告你,别逼我动粗了。”一番尝试无果,云川的脾气有点上来了,因为他能感觉到,林舒云的气息逐渐变得微弱起来,好似随时都要气绝的样子。 云川知道,自己这会必须要做点什么了,不然继续耗下去,林舒云怕是有性命之危。 他抬起头环顾四周,目光逐渐落在了尸群之中。 “好,是你逼我的,就拼一把!” 云川咬了咬牙,抬起双手在空中直接勾勒出一道诛仙剑阵,然后甩到了尸群里。 第186章 陷仙剑 诛仙剑阵在尸群中直接炸开,爆炸并没有伤害到尸体,连他们身上的一根毛也没炸下来,反而把所有的尸体都被惊动了,他们睁着通红的眼睛疯狂的朝着这边涌来。 四面八方全都是尸群,数量不知有多少,密密麻麻的一片,红点几乎连成一片,形成了一道赤红色的光幕。 尸群虽然被隔绝在外,但他们依旧在疯狂的攻击着无形的屏障,屏障上不断传来沉闷的爆炸声,声势极其骇人。 时间不长,只见那乳白的长剑忽的一震,万千重幻境如泡影般扩散开来,泡影划过的瞬间,尸群瞬间平静下来,再度闭上了双眼,周围的红光也逐渐消失退去。 也就在这时,云川再度被幻境所笼罩,只不过这次云川只是微微愣了一下,这次的幻境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实质影响。 可是旁边的林舒云撑不住了,眼睛一闭直接晕了过去,气息也萎靡到了极致,云川连忙心疼的将对方抱起。 这次过后,云川还发现围绕在周围的光圈变得更小了,尸群距离他更近了一些,而且剑上的光芒也更弱了。 云川心道:“这些尸体看上去破破烂烂的,实际上身体极其强韧,我的诛仙剑阵连他们的一根毛也炸不掉,他们能这么安静,估计是受到了这把剑的影响,看样子我想从这出去,估计还得靠这把剑。” 现在云川的修为不过炼气十二层,他也弄不清这些尸体的实力,反正肯定比他强,同时他想明白了一点,想要从这里出去,唯一的依靠只有这把剑了。 云川试着想要去抓握剑柄,可无论怎么伸手去抓,只要自己的手靠近对方,就像是穿越到了另一个空间去了似的,根本没办法靠近剑身半分。 “我记得那种洪荒流的小说里,不是总写什么滴血认主的桥段嘛,万一对这剑也有用呢。” 云川此时也是死马当活马医,咬破舌尖,对着剑喷了一口自己的精血。 没想到精血居然真就穿透了万千幻境世界,直接沾到剑刃上,当即就被吸收了进去,然后没过一会,一股极度腐朽的气息从剑身中涌了出来。 云川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妙,连忙冲到林舒云,将绸缎绕了个圈挂在了林舒云的脖子上,然后立刻转身拦在了她的面前。 下一刻,一股极度腐朽的力量从剑身中涌了出来,这种力量中蕴含着命运大道的规则,能将笼罩其中的任何事物彻底腐朽,如果是活物的话,无论这个活物有多少寿元,都能在顷刻间化为飞灰。 云川首当其冲,被这股腐朽的力量洗刷了全身,然而拥有长生体的他,他最不怕的就是这种腐朽之力了,天地朽而他不朽,可绝对不是吹的。 岁月流逝,万事万物都终将腐朽,可这最为致命的腐朽对他来说,反而是最为无关紧要的东西。 直至腐朽的力量散去,云川舒服的伸了个懒腰,这腐朽之力虽然气势汹汹,可仅仅只是吹乱了他的衣角而已。 云川拍了拍屁股,凝神看向长剑,此时长剑从剑尖开始,一道道锈迹逐渐蔓延而上,乳白的剑身逐渐褪去了光芒,周围的光圈也逐渐萎缩,尸群纷纷睁开双眼怪异的扭动了起来。 “我超!这是搞毛啊,不是说好认主的吗?”云川大惊,连忙再次咬破舌尖对着剑刃喷出一口血,精血被吸入后,仅仅只是略微延缓了锈迹的侵蚀,大体上没有任何影响。 就在锈迹蔓延过半之时,那只黑虎和老者猛的睁开了一只眼睛,这二者的一只眼睛好似两盏红灯一般,胡乱的在眼眶中转动着。 他们二者的状态此时就跟周围的尸群一样,似乎马上就要暴动了。 一股又一股强横的力量席卷天地,这股能量极其狂暴,有种超越世间一切的疯狂。 “喵了个鸡的,都要疯了吗?”云川二话不说,一手握住剑柄,然后狠狠的将剑给拔了出来。 就在长剑入手的瞬间,一个“陷”字好似火漆一般,直接刻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陷仙剑!这把剑是诛仙四剑之一的陷仙剑!”当云川吼出陷仙剑的名字后,旁边的林舒云也清醒了过来。 同时间云川手中的剑自己动了,操控着他的手朝着旁边猛的一划,直接在空间上划开了一个口子。 空间裂缝再次出现,二人二话不说,直接钻了进去,且不管这空间裂缝通往哪里,至少也比待在这里强。 就在他们离开的一瞬,那老者的尸体动了,猩红眼珠锁定了二人离开的方向,只见他大手一抓整个空间好似一块布匹般的被他抓在手中,同时将空间裂缝也给攥在了手里。 眼看着空间裂缝就要被他捏碎,可就在此时,空间上浮现起一道道玄奥纹理,将他的手直接给弹开了,空间裂缝在这一刻直接消失。 这时墨麒麟冲了上来,在裂缝消失的地方疯狂的撕咬起来,但却依旧无法突破玄奥纹理。 “吼!!!吼!吼!”眼看突破无望,黑暗的空间中顿时响彻起无数道怒吼声。 另一边云川和林舒云钻出空间裂缝后,裂缝再度消失,无当女和天马君连忙围了上来关心起二人。 “走吧走吧,先从这里出去再说。”云川摸着胸脯,心有余悸道。 于是三人乘着天马君离开了这里。 …… 天空之上,此时正是清晨,一番交流后云川才知道,他们二人这一去就去了一天一夜,在他们离开后无当女尝试了各种方法,都没有办法重新召出那道空间裂缝。 云川将此次一行的成果拿了出来,一把锈剑和一根“树枝”。 “我跟你们说,这把剑可不得了,这玩意可是陷仙剑啊,诛仙四剑之一,是真正的仙剑!”云川指着陷仙剑说道,“我能感觉到我跟他之间的联系,应该是滴血认主成功了。” 于是云川将此次一行的所见所闻,详细的说了一遍。 第187章 鹿角和陷仙剑 “娘子,大云,你们之前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你们,难道就是这把剑吗?”云川问道。 “不是的,这种感觉并不是什么东西在召唤我们,像是那个地方在召唤,又像是在低语,嗯。。。我也说不上具体是什么感觉。”无当女说道。 林舒云点头道:“我跟奶娘的感觉应该是一样,这种感觉我无法控制,而是不由自主的被吸引。” 云川继续问道:“大云,话说你陷入幻境后看到了什么?我陷入幻境后就像是体验了一遍别人的人生,只不过体验到一半的时候就强行退出来了,这种感觉就像是亲身经历一样,很奇妙。” 林舒云微微有些失神,说道:“我刚刚清醒的时候应该是记得的,但是,现在已经忘记了,我好像看到了一场大战,不行。。。现在已经完全忘记了。” 这种感觉就类似于做梦,刚醒来的时候记得梦到了什么,但是只要醒上一会就会完全忘记。 “那你现在有没有什么难受的感觉,或者其他什么感觉?” 林舒云摇了摇头。 只要她无恙就行,其他的云川也懒得管。 “云郎,这个就是从那黑虎口里取出的树枝吗?”无当女拿着树枝翻看了起来,“你看这断口,有蜂窝纹理,这应该不是什么树枝。” 被这么一提醒,云川这会也才看到,这“树枝”的内部是蜂窝状的,外面包裹了一层角质,根本不可能是树枝。 “这个,应该是鹿角吧。”这会天马君说话了,作为妖族,对于野兽的身体构造非常了解。 云川拿起鹿角看了又看,说道:“构造上来说和鹿茸很像,但是鹿茸哪有这么细的,这才一指半粗细,最细的鹿茸也有两指粗吧。” 云川学过医术,早年在药铺常与药材打交道,肯定也认识鹿茸,可手里的这根实在是太细了,没有哪个鹿的鹿角能长这么细的,所以他也没往这个方面想。 “有的,主人应该有所不知,很多的鹿妖修为越高,鹿角越细,这根鹿角原本的主人应该是有修为的。”天马君又看了几眼,在她看来基本已经能确定这就是一根鹿角了,“而且这鹿角似乎经过长时间的风干,萎缩了不少,在我看来这种内部结构要么是鹿角,要么是某种妖兽的骨头。” 修为有成的鹿妖云川还真没见过,所以并不了解这方面的事情,于是玩笑道:“这样的话,是不是说那黑虎临死前想靠这根鹿角补一补,结果还没吃就死了?” “说不定就是如此,鹿角中蕴含鹿妖一身精气,是大补之物,同为妖族的话,直接吞服功效最好。”天马君说道。 三人又研究了一会这根鹿角,可这根鹿角里面的神异早已消散,现在跟一根普通的树枝没有任何区别,无论怎么捯饬,都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于是众人逐渐将目光放在了陷仙剑上。 此时的陷仙剑已经锈迹斑斑,摸一下能掉一层灰下来,可即便如此,无论是刀劈斧砍还是火烧水淹都无法撼动其分毫,顶多蹭下一点锈迹罢了。 云川以外的人握住这把剑,精神会变得恍惚,感觉有种别样的眩晕感,云川使用这把剑倒是有种使之如臂的感觉。 施展起诛仙剑阵四剑法之一陷仙剑,也相得益彰,威力倍增。 只是借由此剑,云川察觉到了自己的剑法是有非常大缺憾的,施展起来有非常大的顿挫感,就像是一条行驶在大江上的小船,时而停顿时而跳跃,甚至有时候还会倒退。 即便有陷仙剑本剑的加持,这招剑法的威力也非常不理想,以云川炼气十二层的修为,施展陷仙剑的话,顶多能和筑基第一境的修士打个五五开。 况且他拿到的剑法陷仙剑也是有缺憾的,特别是这会用上陷仙剑本剑后,施展起这个剑法来有种莫名的卡顿感。 本来还以为又成功拿到了新的金手指,一番测试后,云川大失所望,要知道雀池枪可是能让他跨越两个大境界,直接和筑基第二境的修士打个平手,可现在这堂堂陷仙剑却只能让他跨一个大境界,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不过好在云川没主修什么功法,枪法也好剑法也好,啥都能用,有总比没有强,他还自我安慰习惯就好。 “云郎,难道那具尸体,真的是闻仲本人吗?”无当女惊疑不定道,“传说这诛仙剑阵是通天截教的立教至宝,但是也没听说通天教主将四剑赐给谁了呀,况且传说中闻仲是金灵圣母的徒弟,他算是通天教主徒弟的徒弟了,应没资格得祖师爷的亲传吧。” 传说中,闻仲算是截教的第三代弟子了,跟开山祖师通天教主的关系算是比较远了,真要以常理来论的话,也只有金灵圣母这第一代弟子才有资格继承诛仙四剑。 当然了,那等层次的人谁也说不清,凡事没有一定,现在的一切都是猜测。 云川点点头,说道:“我们只是误闯到那个地方而已,一切都不清楚,这事就先这样吧,以后留心了解一下这方面的事吧。” 看着手中的陷仙剑,云川微微歪起脑袋,或许冥冥中他和诛仙剑阵就有缘分,本来只是一时兴起,没想到今日却拿到了真正的陷仙剑,现在一切的事情尚不明朗,很多东西只能日后再探讨了。 这陷仙剑在仙物中也属于顶级的存在,能落在自己的手上,一定是有他的原因的,百因必有果,这件事或许并不是一个巧合。 毕竟中海被人探索了那么多年,怎么就偏偏让自己探索到了其中的奥秘,古来英雄不知几多,这陷仙剑怎么就偏偏落在了自己的手里。 巧合到了这种程度,那就只会是必然了。 路上也无事,云川就让林舒云陪着练练剑,消磨消磨时光,至于那根鹿角,他干脆直接丢在了乾坤袋的底部,很快就抛之脑后了。 第188章 大仙称谓 平时除了练剑以外,云川还将自己的诛仙剑阵改良了一番,将诛仙剑阵的阵眼变成陷仙剑。 改良成以陷仙剑为中心重新勾勒出新的诛仙剑阵,改动很大,但是威力却增强了好几个档次,毕竟现在他手里可有一把实打实的陷仙剑,由诛仙大阵变成陷仙小阵没什么不好,消耗更小威力却更大,何乐而不为。 这么一来二去,云川对这陷仙剑是越来越喜欢,他也逐渐理解了为什么修仙界剑修的数量是最多的,剑道与天道最合,辅修什么都能事半功倍不说,威力还倍增。 雀池枪委屈巴巴的,这才分开了几天云川就变心了,变心的速度之快简直令人发指,他跟云川这么久,还从来没被这样用心的使用过。 每当入夜时分,云川都会从海底取来海石打磨剑身,这陷仙剑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剑刃和剑柄浑然一体,似乎是一块完整的材料炼制而成。 所以打磨的时候连带着剑柄也一起用海石打磨,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算是把表面的锈迹给磨去,露出了大片漆黑的剑体。 现在的陷仙剑和最初看到的完全不一样,最初的陷仙剑通体乳白,现在是通体漆黑,好像黑曜石一样,似透非透。 又一阵折腾,云川发现这陷仙剑能靠自己的精血来激活,喷一口精血就能激活一点剑尖,剑尖处有一点能变成乳白色的,期间他能调动某种幻境之力,这种幻境之力甚至都能影响到半步元婴的天马君。 但是持续的时间极短,三四个呼吸的功夫罢了。 云川估算了一下,把自己一身的精血给榨干,顶多能激活半炷香的时间,代价着实有些太大了,与其激活他,还不如直接拿雀池枪来使,再不济甩天量的诛仙剑阵也要划算很多。 …… 三个月后,众人落在了赡州北部的沿海海滩上。 云川深吸了一口气,土地的味道涌入鼻腔,感叹道:“哎呀,真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地方啊。” 这里还是赡州的边缘地带,灵气就相当充裕了,不得不说这赡州真是一个绝佳的修炼宝地,连边缘区域都非常适宜修炼,怪不得妖族愿意盘踞于此,他们可比人族更会挑地方。 “小马,你应该认识路吧,接下来还得靠你了。” 天马君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主人,我虽然没有去过香海境,但也知道大致方向,只不过有些事我得提前跟你说了。 我们妖族和人族不太一样,妖族每个族群都有自己的领地,如果我们要往南边去,是一定会借道穿梭一些领地的,一旦我们踏入了领地,本地的族群就会对我们发动进攻,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们最好不要直接南下,先去东边的小天外城再做打算。” “小天外城?难道是楼外楼的分部所在?”云川问道。 “是的,那附近算是一片中立的地界,从那边出发是最好,不然直接南下麻烦太多了,特别是距离这里最近的虎族领地,上次我跟着小虎去了一趟,可没把我烦死。” 天马君嘴里的小虎就是那五只大妖之一的虎妖,虎族最为好战,当属赡州西部的一霸。 虎族的势力极强属于妖族中的顶尖,对应修仙界里的顶尖势力,但是他们的行事风格可比人族的顶尖势力霸道多了。 整个赡州的西北方位几乎是他一家独大,但凡附近有个稍微强大的族群,他们都会立刻宣战。 臣服算是最好的结果了,实际上他们动不动就灭别人家一族,所谓一山不容二虎,莫不是如此了。 “虎族?对了,你以前是跟着哪一族?被南乡居杀的又是哪一族的元婴?”云川问道。 “我啊,我以前跟着的是南蛮山脉中的毕木大仙,没有从属的族群,毕木大仙和我都算是山脉里的土着,像我等这种血统不纯的妖族,一般只能远赴别处寻求安身之地,南蛮山脉、万千山峦、原始丛林这几处才是我等的归处。” 妖族的领地意识强烈,血脉意识更强,血统不纯正的妖族是得不到大族群庇佑的,一旦失去大族群的庇佑,那在赡州基本上是举步维艰,所以大批的妖族不惜远渡重洋,甚至跑到北边的宁州去。 真不是他们愿意跑,而是为了活命必须得跑,不然迟早有一天会被其他的强大族群给撕碎。 “大仙?好家伙,元婴期的妖族都被称为大仙吗?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云川感叹道。 这个大仙和修士中的某某子差不多是一个意思,都是一个称谓,修士只要修炼到筑基之上,就能给自己起道号,这个道号能一直沿用到元婴,实际上元婴期的修士还会用其他称谓,比如某某尊者,某某道人不一而足。 相比于修士的随心所欲,在妖族中称谓那是相当的严格了。 妖族的上下级关系泾渭分明,大仙的名头只能给元婴使用,筑基阶段的妖族只能以某某君自称,绝对不能换其他的称谓,也不能乱用,这算是妖族共同的一种血脉传承,骨子里一出生就把上下级关系分的很清楚。 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于是众人跟着天马君的脚步,沿海而行,想要绕开虎族领地。 然而无巧不成话,按理来说,沿海而行一般是不会遇到虎族的,虎族主要居住在虎阳城里,虎阳城还在这里更远的南边,因为虎族不喜咸水,所以他们极少来这沿海附近。 可是这次偏偏有一众虎族的人,恰好聚集在沿海边,和云川一行撞了个正着。 毕竟大家都有修为,眼神都是极好的,隔着老远就发现了彼此。 云川看到虎族的人愣住了,后者也愣住了。 在虎族的人眼中,云川一行四妖,三个狐人一个狼族,这种搭配在赡州极其少见,再者在他们眼中这里也是虎族的地盘,地盘里突然出现这么一个组合,简直匪夷所思。 第189章 拍个马屁 所以他们下意识的就将云川一行人当成了血脉不纯的一类,多半是那南蛮山脉渡海而来的土鳖。 “小马啊,我怎么感觉这群虎头不怎么样友好啊。”云川说道。 此时那群虎族的人各个是兽首人身,和人一样身穿华服,打扮的有模有样的,一看上去就知道肯定是虎族里的贵族。 他们看向云川等人的眼神极其凶恶,似是下一刻就会扑上来的样子。 “主人,那群虎中有我认识的,这次怕是不太妙了。”天马君低声道,“你看中间的那只额头上有三缕金毛的,那只虎是虎族族长的第三个儿子,天辰。” 虎族基本都以天为姓,而且妖族和修士不同,是可以生产的,只不过生下来的只会是普通野兽,日后能不能修炼成精那就要看自己了。 这虎族族长的运气极好,一连三胎都是儿子不说,而且都能修炼,未来可期。 “不是吧,搞毛啊,这么巧?”云川啧了一声,直接拔出腰间的陷仙剑严阵以待,见他拔剑了,那天辰微微一愣,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这位,可是纯族人士?”天辰说道。 “纯族?”云川疑惑的看向天马君,后者连忙传递出一道神识。 “白是小青丘狐族的姓氏,狐族也是赡州大族,实力与虎族不分上下。” 云川眼珠子一转,说道:“不错,在下正是狐族纯川,阁下或许不认识我,我却认识阁下,阁下应该就是当今虎族的三公子,天辰吧。” 听到对方认识自己,天辰一喜,忙道:“难道现在我的名号在小青丘很出名吗?你是不是听谁提起过?” “那是当然,阁下可是堂堂虎族天骄,同辈翘楚,阁下的光辉事迹我可在狐族里没少听过啊。”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方面云川最在行了,如果只需费点口舌就能免去大战,这种交易他再乐意不过了,说再多都乐意。 “真的?!那你有没有听斐然姑娘提起我?”听到云川的话,天辰大喜,立刻满面春风起来,哪还有半分杀意。 旁边的虎族见到他这副模样,颇为无奈了叹了口气,显然这些虎族早就习以为常了。 “他说的斐然,应该是当今狐族年轻一辈的第一人,纯斐然,是个女剑修。”天马君传音道。 纯斐然可是当下赡州实打实的天骄角色,根本不是天辰这种半吊子能碰瓷的。 “哎呀呀,阁下有些太高看我了,那等人物岂是在下能接触到的,在下只是从别处听说的,不过在下可以确定,天辰兄的名头在小青丘是很响亮的。”云川扯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说的跟真的似的。 “这样啊,啊没事没事,不知阁下来我虎族领地,所为何事?难道说也是为了那狼鱼而来?”天辰此时已经对云川一行人放下了戒备之心,甚至还有些讨好的意思。 云川借坡下驴,说道:“果然什么都瞒不了天辰兄这等俊杰,不愧是我妖族天骄,一眼就看出我等的目的了,说来惭愧,我等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一条狼鱼呀。” 既然对方都给自己找好了借口,反正都是不会放过,那么不管是什么借口,只要好用就行,总比自己瞎编一个来的好。 “这么说纯川兄也是准备去那香海境了?” 听到这话,云川目光微凝,这还真是巧了去了,二人的出发点不同,但是目的地却是一样的。 反正都聊到这里了,那就多套一些话吧。 云川略作犹豫,然后问道:“咦?天辰兄也听说香海境的事了?” 天辰得意的晃了晃脑袋,说道:“那是当然,赡州可没有我不知道的事,七绝山和小青丘想独吞,我可不会答应,啊,我并非对狐族有敌意,都怪,都怪蛇族才对,对对,都怪蛇族想要独吞。” “主人,七绝山是蛇族的领地,不过香海境的事我是真不清楚,香海境地处赡州南部,我都没去过,只知道大致方位,他说的应该是最近才发生的事。”天马君传音道。 正在此时,一阵腥风扑面,扭头看去,另一只头顶三缕金毛的虎族立在远处。 在云川看来,这群老虎头一个个长的都差不多,根本看不出什么区别。 “三弟,他们是你的熟人吗?”这只虎族的气息很是沉稳,好似一座大山一般,显然他的修为比天辰要浑厚多了。 “云郎,这只虎族的修为是筑基第三境,应该与我不分上下。”无当女传音道。 “这是虎族三兄弟的老大,天灭,也是当今虎族的少族长。”天马传音道。 天灭和天辰虽然是兄弟,但是他们的修为一个天一个地,前者是筑基第三境,而后者则是堪堪筑基第一境,气息还很不沉稳,似乎是用外力顶上去的修为。 “是是,大哥,他们是狐族的人,可千万不要为难他们。”天辰此时反倒帮云川说起好话了。 “不为难他们?偷跑我们的领地,他们就没想到这种行为是在为难我们吗?!”天灭怒道,额头上的三根金毛无风自动,绽放出金色的光芒来。 本来都已经搞定了天辰,没想到又冒出来一个难缠的天灭,云川眉头微微一皱,此时他是真有些烦了。 “哦?剑修?你修的也是青丘剑道吗?”天灭放出神识一扫,顿时惊了一下,他发现自己居然看不穿天马君、无当女和林舒云的修为,走在最前面的云川是他唯一能看穿的,才炼气十二层而已。 天马君和无当女自不必说,林舒云有雀池枪傍身,就是妖族里的元婴来了也看之不透。 这么个堪称离谱的阵容,绝对算得上是前所未见,两名看不穿修为的狐人和狼妖,这样的架势说是哪族的老怪组团出来遛弯他都是信的。 在天灭看来,三名与自己实力相当的人陪着一个炼气期的云川,很显然这个炼气期的狐人地位才是最高的,说不定这狐人是狐族隐藏的秘密天才。 第190章 虎族精英来袭 至于血脉纯不纯就完全不需要考虑了,毕竟都修炼到这个层次了,血脉想不纯都难。 所以他天灭倒是想为难对方,可对方这种实力,远远的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围了。 “二位狐族前辈,晚辈有礼了,不知二位前辈尊姓大名?”这话是天灭对着无当女和林舒云说的。 面对强者,即便是强势如虎族也会服软。 二女只是看了他一眼,压根没答话,一是确实懒得理,二是她们怕暴露出太多的破绽。 二女这样的态度,天灭也不气恼,人家的实力放在这里,说不定是妖族的前辈高人,这种高人哪个还没自己的脾气。 “她们不过是我家的婢女罢了,所以你有什么话跟我说就行了。”云川大咧咧的说道。 “啊?婢女?”天灭直接愣住了,筑基第三境的狐人当做婢女,那这云川的地位得多高,这会还真把他给唬住了。 妖族的各个族群之间不像人族那种交流频繁,特别是像狐族和虎族这种大族群,根本不可能深入交流。 最多就是几个成名的天骄在小天外城传播,借由小天外城这种地方再继续扩散。 真要说起来,这赡州的小天外城算是赡州唯一一个相对自由的地域了,和泰州的天外城一样,妖族和人族在这里以南北划分,泾渭分明。 所以这小天外城算是赡州各大族群交流的中转站了,如果这里没有记录,那完全就是一片空白。 他们虎族知道狐族的一个纯斐然,固然有小天外城宣传的因素,更重要的事,这个纯斐然能坐稳赡州天骄的位置,是真正杀出来的名头,自然也杀过不少虎族的人。 早年间这虎族三兄弟都曾经在她手里吃过瘪,简直想不知道都不行。 至于狐族中其他的人,那基本就不太清楚了,突然冒出个神秘天才,他们也不可能找狐族去查证。 “不管怎么说,你等都是偷偷潜入我虎族腹地的外来者,根据族规,没有经过允许,外族不得在我族领地停留,违者杀无赦!所以,此行我虎族绝对不能轻松放过你等!”天灭杀气腾腾的说道,虎族的好战是刻在血脉里的。 “哎,少族长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什么叫偷偷潜入,我们可是应邀而来啊。”云川反应极快,钻空子可是他的强项,“你说对吧天辰兄。” 天辰先是一愣,然后也很快的反应过来了,说道:“对对,正是我邀请的纯川兄啊,大哥,他们是我邀请来的客人,所以,你就别为难他们了!” 天灭看自己兄弟这么一副模样,重重的叹了口气,无奈道:“三弟,真不必如此,你对狐族友好又如何,那纯斐然也不会多看你一眼,你又不是没见过那女子,那种女子可不是你能驾驭的。” “哼,这事就不需要大哥操心了!”天辰很是不乐意的哼了一声。 见天辰这个态度,天灭犹豫了一下,毕竟这是自己的亲兄弟,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们和纯斐然是有恩怨不假,可如果有交好的机会,他其实也是不想错过的。 当代妖族绝顶的女剑修,前途无量,以后说不定还会常打交道。 一番犹豫过后,天灭最后还是收起了气势,飞到了云川旁边,说道:“也罢,我问你们,你们是不是也准备去给鹤族献礼?” 云川没有回应,反问道:“真真是奇怪了,鹤族的事情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其实云川这么反问是想占据主动权,扯个虎皮从天灭身上套出更多的消息。 “难道阁下真以为你们和蛇族联手就能遮住半边天么,呵呵,是不是太小看我虎族了。” 这个声音由远及近,抬头看去,只见有群虎族从远处飞了过来,为首的是一只满头都是金毛的虎族。 为首的这只虎族气势极其强悍,身上的妖力有种浩如烟海的感觉,脚踏在虚空之上,每踏一步空间都会微微扭曲,这是修为修炼到了某种极致的体现,很显然这是一只半步元婴的虎族。 “老祖宗,爹,二弟你们怎么来了?”天灭看到他们一行人联袂而来,略微吃惊了一下。 “大哥,你跟三弟半天不回,老祖宗等的着急了所以就来了。”一只虎族解释着。 “哈,真是巧了,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狐族的高手。”为首的虎族眯起眼睛细细打量着无当女和天马君,“狐族和狼族吗?呵,你们应该不是赡州的妖族吧。” “啧,真是烦啊。”云川本来想和平解决,但是接二连三的变故已经将他的耐心给耗尽了,“我算是明白了,你们这群满脑子肌肉的家伙根本无法沟通,最后肯定还是得靠拳头说话,来吧来吧,一起上吧!” 当下这批虎族有一尊半步元婴虎族老祖、一尊筑基第二境虎族族长、一尊筑基第一境虎族二子,再加上筑基第三境的虎族长子天灭和筑基第一境的虎族三字天辰外加一群炼气小妖。 虎族的精英基本上都在这里了,这样的阵容无论是在泰州还是赡州,都足以雄霸一方。 然而很可惜的是他们遇到的是云川,云川一行人压根就不怕他们,论起高端战力,一个半步元婴的天马君,一个筑基第三境的无当女,二女还都修炼了仙法,高端战力根本不虚虎族。 以她们二人的战力,应付虎族老祖和天灭绰绰有余。 这样的话,还剩一个筑基第二境和两个筑基第一境外加一群小妖,看上去洋洋洒洒一群人,实际上在云川面前基本不够看,他的战力可不是吃素的。 “吼!” 眼看云川要动手了,为首的虎族老祖怒吼了一声,一群虎族二话不说直接冲向云川,紧接着兵对兵将对将的打了起来。 最先一波是天马君和那只虎族的老祖宗对上,无当女和天灭对上,双方在高空中战斗起来。 云川和林舒云则是面对虎族二兄弟和虎族族长外加一众小卡拉米。 第191章 正面硬怼 “大云,你就不要出手了,安心的在一旁嗑瓜子吧。”云川说道,其实林舒云的修为被云川封印了,她想出手也没得出。 “那先生,你一个人会不会。。。”林舒云很是担心道。 毕竟对方有一尊筑基第二境和两尊筑基第一境,这阵容看上去那是非常唬人的,她自然很担心云川的安危。 “放心吧,这次该轮到我耍帅了。”云川咧开嘴笑了笑,“喂!天辰兄啊,难道你也要对我出手吗?咱们这么好的关系,不至于吧!” 天辰神色不断的变化,看了看云川又看了看自己的二哥和父亲,牙齿一咬往后退了一大步,说道:“纯川兄,此事,我不掺和。” 他的父亲和二哥相视一眼,纷纷露出诧异的目光,大敌当前,没想到自家人先服软了一个,不过对他们来说也没多吃惊,他们太了解天辰的性格了。 “好好,那这次就算我欠你一个情。”云川大笑一声,拔地而起,主动发动了进攻。 只见云川右手持剑,左手勾勒玄奥纹理,十几道诛仙剑阵随身而动,直接冲入了虎族之中。 虎族的小卡拉米们只不过一个照面,就被诛仙剑阵绽放的红色灵力给绞杀了,简直比杀鸡都容易。 虎族族长天惊后知后觉,眼看手下被全部绞杀,连忙冲了上去,挡在最前与云川正面缠斗。 本以为三两个回合就能将对方拿下,没想到云川一手剑一手阵能和他打的有来有回。 要知道虎族的战力放在妖族中算是非常拔尖了,同阶之中难有敌手,这比自己低了近两个境界的炼气小修居然能和自己打成这样,简直匪夷所思。 他们二人打斗的时候,天惊的二儿子天变也没闲着,他则是主攻云川的侧面,打游击战。 父子连心,一攻一辅,算得上是相得益彰,可即便如此,也奈何不了云川。 云川的剑阵实在是太强势了,再加上陷仙剑的辅助,以一敌二游刃有余,根本不讲道理。 云川的剑阵威力并不能威胁到筑基第二境的天惊,可胜在量大,量大管饱,跟不要钱一样的往外丢,而且以陷仙剑为阵眼的诛仙剑阵,还附带幻境的效果,一连七八个砸过去,砸的天惊和天变二人晕头转向的。 现在的诛仙剑阵威力更强,却也更复杂了,但这对云川来说根本不算事,他对剑阵实在是太熟悉了,再加上体内的灵力几乎取之不尽,勾勒的能多快就多快。 而且云川手中的陷仙剑也绝对不能小觑,虽然不能像雀池枪那样能破灭万法,但却能做到万法不侵,任何手段都无法将其破坏。 本来天惊想先将云川缴械了再说,然而自己的虎爪都拼断两根,别说缴械了,都没能在剑刃上划出一道划痕。 陷仙剑实在是太硬了,硬的不像是兵器,更像是某种硬度超高的精铁。 要知道一个兵器制作的时候,怎么都会产生些许裂隙的,这些看不见的裂隙就是兵器的命门,再硬的兵器,即便是狼牙棒也有自己的弱点。 然而云川手里的陷仙剑,看上去破破烂烂的,像是刚刚从土里掏出来的一样,然而硬度简直高到离谱,而且无论从哪个角度攻击,都不会露出一丝的破绽。 要是世上的兵器都跟陷仙剑一样,他堂堂虎族族长也不可能赤手空拳了,他之所以用利爪攻击就是因为利爪的强度比大多数的兵器更高,用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你是天辰兄的爹吗?也就是说你是虎族当今的族长喽?筑基第二境?原来虎族这么弱啊!”云川越打气势越强,只不过十几个回合而已,就已经将天惊和天变二虎彻底压制住了。 一把永远打不坏的剑加上源源不绝的灵力以及不要钱般的剑阵,种种的骇人手段加持在一人身上,导致两尊筑基加起来也只能打个平手。 “吼吼吼!”天惊突然发狠,身躯陡然变大数倍,化作了一只山岳般的巨兽。 “虎啸震天,天虎印!” 天惊伸出巨爪,一只金色的爪印顿时冲天而起,冲破了云端,朝着云川直直的砸了过来。 这可是筑基第二境的全力一击,云川可不敢正面硬扛,正准备撤退,后路却被天变给拦住。 “地虎印!” 天变双爪一推,一只金色的巨爪从下方的土地里冲了出来,直指云川的下三路。 云川反应极快,右手一松,然后一脚踢在剑柄上,下一刻陷仙剑裹挟着七道诛仙剑阵,直直的朝着天空上的巨爪冲去,而他本人则是转身全力对抗下方的威胁。 以他现在的手段,硬扛筑基第一境的天变问题不大,可是天惊的攻势就不是他能抗住的了,只能让陷仙剑独自去抗,只能祈祷陷仙剑不会被对方给打碎了。 云川将十道诛仙剑阵叠加在一起后,一齐打向下方的天变,最终与下方的巨爪撞在一起,却只是削弱了巨爪的部分攻势。 云川不敢怠慢,一身灵力如烈焰般燃烧起来,双手上下翻飞,眨眼间勾勒出二十道诛仙剑阵,二十道剑阵叠加在一起,一掌拍出,与金色巨爪撞在一起最终发生了一场大爆炸。 这还没完,天空上的陷仙剑也与天惊的攻击撞在一起,炸出了一道道金色的波纹,好像天空上又多出了一个小太阳似的。 即便正面硬抗天惊的攻击,陷仙剑依然显得绰绰有余,朴实无华的正面硬抗。 这场爆炸所产生的余波,直接将炼气期的虎族全部震死当场,林舒云有雀池枪护身一点也没有被影响到。 就在天变被余波震的七荤八素的时候,云川从爆炸之中冲出,然后将怀中的诛仙剑阵一股脑的泼在对方的身上,只不过一个照面,天变就被十多道诛仙剑阵给镇压了下来。 云川这接连不断的攻击完全不给别人喘息的机会,他的攻击每轮不仅数量多,而且强度也高,哪里是区区筑基第一境能招架的。 第192章 窝囊废一个 天变刚被镇压下来,云川噼里啪啦一顿胖揍,打的天变直接失去了意识,然后他非常嚣张的提起天变的脑袋,向前晃了晃。 看到自己的二子被擒,正往这边冲来的天惊猛地停住,怒道:“你这混账,敢动他一根毛,我定要让你狐族不得安宁!” 这会天辰也慌了,连忙飞了过来,说道:“纯川,不要伤我二哥!” “伤不伤他在你不在我,我本来就没想到找你们的麻烦,是你们要来招惹我的!”云川一把掐住天变的脖子,目光很是凶狠。 云川虽然表现的很强势,但他可不会轻易的就杀了天变,毕竟还在别人的地盘上,天变可是一个很好的筹码。 很快,这边的变故被另外的几人察觉,虎族老祖和天灭立刻撤了回来,虎族老祖的气息有些紊乱却也还算稳定,相比之下,天灭的情况就差多了,身上到处带伤。 天马君和无当女立在云川身后,他们二人的情况最好,只是微微喘息着,一点伤也没有,双方孰高孰低,一眼就能看出来。 “不是吧,你们虎族就这啊,性格凶的很,实际上只是个绣花大枕头啊。”云川笑道,“就这实力也敢跟我动手?给你们机会你们不中用啊。” 虎族老祖目光阴沉,他也没想到天马君能强悍至此,他已经彻底肯定了这一群妖族绝对不是赡州本土的,狼族之中能与自己打个平手的存在他是认识的,这会突然又冒出一个能与自己五五开的狼族,那就只可能是别处的了。 “你们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是从别州渡海而来的吗?”虎族老祖冷声道。 “你管我们从哪来的?你只需要知道,我现在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捏死这只小毛头就行了!”云川又加大了一分力道,他手中的天变已经开始翻起白眼。 “你叫纯川是么,老夫记住了!立刻放下天变给我滚!”虎族老祖厉声道。 “放下他不是不可能,但是呢,必须要让我们先走,咱们第一次来这人生地不熟的,要不就让这位公子给咱带个路?”云川说道。 “你做梦!” 眼看着僵持不下,天辰走了上来,说道:“纯川,你放了我二哥,我跟你走。” “你这个囊货!”虎族老祖骂道,“方才若是你一起出手,我等又怎会落得如此地步!” 虎族老祖气急,一爪拍在天辰的后背上,后者直接被拍飞了出去,云川也不磨叽,将天变往前狠狠一丢,然后抓起天辰就跑路了。 虎族族长天惊本来想去追,却被虎族老祖给拦住了。 “行了,就当那个囊货已经死了,香海境的事不能再拖了,眼下我们必须得马上出发!” 事有轻重缓急,况且这天辰的行径着实是窝囊废一个,虎族老祖已经下决心要将天辰给逐出虎族了。 …… 天辰被云川抓在手里,一点反抗也没有,他知道这次自己犯了大错,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反正都已经得罪虎族了,云川一行人干脆直接南下,路上遇到虎族的人拦路也是直接打杀了,什么也不管了。 一连飞了三天三夜才算是飞出了虎族领地的范围,在这里,一直沉默的天辰终于说话了,说道:“再往南就是蛇族的领地了,你们不该走这边。” “嘿,差点把你给忘了。”云川手一松,将他放了下来,放下后天辰只是颓然的坐在地上,脑袋耷拉着,一点想离开的意思也没有。 当然了,云川也没有想伤他的意思,毕竟自己一行人能出来,这天辰绝对居功至伟。 “现在怎么说,你是准备回去呢,还是跟我们走?” “回去?回去怕是会被老祖打死,如果跟你们去香海境还是会被老祖打死,我干脆就留这算了。”天辰颓废的说道。 “俗话说得好,虎毒不食子,我估计你家老祖可舍不得打死你。”云川嘿嘿一笑,“要不你就跟我们走吧,你不是这里的土着嘛,顺便带带路呗。” “你们走错路了,你们应该先由东再往南,去小天外城周边借道比较安全,这会再南下的话就是蛇族的领地,到时候肯定又少不了麻烦。”天辰直接躺在了地上,根本没有动身的意思。 云川低头看去,说道:“那这样吧,好人做到底,来都来了,你干脆教教我怎样穿越蛇族领地比较安全呗。” 天辰略作犹豫,却还是告诉了他,说道:“蛇族喜阴,你们尽量挑正午赶路,一路向南到沿海,然后沿着海岸线往东边走就能到香海境了。” 看天辰这颓废的模样,云川嘿嘿一笑,对方此时的状态正好适合自己问话。 “天辰兄,其实我还有件事想问你,你知不知道最近香海境到底发什么事了?” 听到这话,天辰像是醒过来一样,蹭的一下从地上窜了起来,怒道:“难道,难道你们真的不是狐族的人?!” 看他这副要吃人的模样,云川也不想太刺激他,一转口风,说道:“我是狐族的人,但我想知道你们虎族到底知道多少东西。” “我懂了,是我太傻了,是啊,狐族的人怎么可能会和狼族同行呢,是我太傻了。。。”天辰嘴巴一撇,差点哭出来。 云川笑了出来,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哥们,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冥冥之中都是有定数的,今日你善待了我等,说不定日后我狐族会报答你呢,有些事情不要太斤斤计较。” 云川乱扯一通,为的就是安抚对方的情绪,毕竟对方身上还有自己需要的情报。 这天辰的心思没那么复杂,情种一个罢了,和忘情剑宗的于少白不相上下,只要站在狐族的角度对其进行安抚,那效果是非常好的。 一来二去,云川总算是把对方身上的情报给套了出来。 原来最近鹤族放出消息想要与外族联姻,只不过这个消息被狐族和蛇族联手给封锁了起来,所以消息扩散的程度仅限于赡州东南。 第193章 鹰族和孔雀族 说是联手,实际上二族并未有任何的交流,只是心有灵犀,想到一起去了而已,这二族也是老对头了,让他们联合简直比杀了他们都难。 不用多说,这么做自然是这二族觊觎人家的地盘,所以不想将消息面扩大,j尽量将消息封锁在一定的范围,这样就会少很多的竞争对手。 可是天底下哪有不透风的墙,后来虎族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消息,自然是想要掺和一脚,天辰去北部沿海正是为了抓一种特殊的狼鱼作为聘礼,狼鱼是鹤族最为喜欢吃的一种稀有口粮,这就是他口中所谓的送礼。 这鹤族原本其实也是赡州中的大族,曾经与赡州东部的虎族、狐族、蛇族这种大族不分上下。 只可惜近百年来后辈中没有一个争气的,后辈的天赋一个比一个拉跨,以至于当今的鹤族族长修为也不过才区区筑基第一境,根本压不住场子。 所以绝大多数的时间里,鹤族基本还是要靠他们的老祖出面镇场子,平日里的大小事务基本都由老祖来定夺,所谓族长只是个名头罢了。 其实像鹤族的这种情况在赡州非常常见,和修士宗门一样,任何势力都有高潮和低谷,世事难料,哪怕强如鸿钧仙朝,人心一散,说吃瘪就吃瘪,皇城说被破就被破。 一个势力能否延续不仅仅需要强者坐镇,还有更多其他方面的原因。 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鹤族坐拥香海境这等修炼福地不说,香海境万寿山中的福禄湖谁人不知,湖里的百年膻腥草,万年福禄草,名声甚至都传到别州去了,距离最近的狐族和蛇族根本不可能放过。 为了延续种族,所以鹤族决定在一个月后,将会在香海境中举行一场比武,胜者能与鹤族联姻,并且能立刻被推举为鹤族族长。 说白了其实就是给狐族和蛇族一个争斗的舞台,让更强大的族群去争去强,鹤族以最小的代价获得好处,这也是无奈之举,毕竟谁想依附于人呢,对鹤族来说根本没有更多的选择了。 就当下的情况看来,不算云川一行人的话,最多就多一个虎族的变数,其他的妖族大族或许都还被蒙在鼓里。 榨干了天辰最后的价值,云川满意的点了点头,一改之前热情的态度,扭头就准备走。 “哎!等一下!你准备就把我丢这里?榨干了我的价值就走?能不能有点良心?”聊了一会,理智重新归位的天辰顿时不乐意了。 “这样吧,我给你指一条明路,你不是喜欢狐族的纯斐然嘛,干嘛不直接去狐族找她?反正你也回不去了,干脆给狐族当附庸得了。”云川随口说了一句,然后头也不回的和众人一起离开了。 本来就是利用天辰获取情报,榨干了情报自然是拔吊无情了。 不过云川的话还真被天辰给听进去了,天辰一拍大腿,直接就往西边去了。 按照天辰的说法,云川一行人白天赶路晚上休息,在穿越蛇族领地的时候还真没遇到什么大麻烦,顶多偶遇几只炼气小蛇,像虎族那么大的阵仗倒没有了。 所以这次很是顺利,他们先南下到沿海,然后沿着海岸线直直的往东,大约半个月后,一行人进入了鹤族领地的范围。 鹤族的领地是一片大型沼泽地,整个土地全被泡在水中,浅的地方能到脚踝,最深的地方也不过只到腰部,芦苇丛随处可见,各种鱼类游荡其中。 不得不说,这片地界着实是一片风水宝地,自然资源丰富,气候宜人,一个势力建立在这里,简直是想衰败都难。 在沼泽地的深处,偶有怪石拔地而起,一根根怪石像是擎天之柱,又细又长,许多的普通鹤类就栖息在怪石顶部。 刚进入这地方没多久,就有一队兽形鹤族从远方飞来,只是远远的看了云川一行人一眼后就离开了。 这些鹤族的眼中全都带着些许的悲切之感,云川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他们低落的情绪。 本来是一方大族却马上要成为另一族的附庸,换成谁都不会好受。 此时天马君已经将自己幻化成了一只小狐狸的模样,再加上云川三个狐人,所以那些鹤族自然而然的就默认他们是狐族的人,连上前询问的心思都没有了。 原本云川以为鹤族只是单只某一种鹤类,可进到这里来后才发现这里各种鹤类都有,不同种类的普通鹤类不下十多种。 单单就这么一会,云川就看到有蓑羽鹤、白头鹤、白枕鹤、灰鹤、白鹤、丹顶鹤等等等等,不像虎族那么单一。 “这地方也算是人杰地灵了,而且飞禽天生就是妖族中的王者,可这鹤族怎么就发展不起来呢。”云川奇怪道。 “鹤族虽强,但是比起另外两个飞禽霸主可就有些不够看了,这鹤族天生性子就高傲,若是早日臣服也不至于落得个这样的下场。”天马君解释道。 在赡州有还有两个飞禽大族,那就是孔雀族和鹰族,几乎所有的飞禽妖族都要受到这两族的管辖,这两族都远在赡州东部。 鹤族性子高傲但是不喜争斗,所以远居赡州西南,孔雀和鹰性子高傲不说还极其好斗。 别说泰州了,就是宁州都经常见到飞禽类妖兽的身影,云川第一次斩杀的妖族就是飞禽类妖兽,绝大多数情况下,飞禽类的妖兽基本都隶属于鹰族或者孔雀族,要么是附庸要么是分支。 不同于走兽,这两族对于飞禽一族拥有绝对的控制权,大小飞禽都要受到他们二族的号令,像鹤族这种不受他们管辖的飞禽仅此一家而已。 对外好战,对内也不遑多让,两个大族为了争夺妖族第一飞禽的名头也是争的不可开交。 因为不服从二族的管辖,鹤族跟这两个大族的关系并不友好,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差,只要出了香海境,不管是哪族的飞禽都敢欺负他们。 第194章 四族到来 所以长久以来,鹤族一直都遭受到二族的打压,生存环境一直都算不上好。 以前鹤族仗着实力强横倒还好说,这百年间衰落下来后,直接被其他飞禽族给欺负惨了。 自从他们衰落后,很多地方都顾不上来了,上有鹰族和孔雀族的打压,下面的一些飞禽中的小族奉了命,不远万里来抢夺他们家的灵矿,导致如今他们掌握的灵矿仅仅只有三个而已,哪还有半点顶尖大族的威严,和二三流的势力差不多了。 可即便如此,鹤族依旧没有向鹰族和孔雀族妥协,哪怕蛇与鹤天生对立,鹤族甚至宁愿臣服蛇族也不愿意臣服那两族,双方的纠葛显然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很多东西不足外人道。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鹤族这么做肯定有他们的道理。 听完了天马君的解释,云川不自觉的摇了摇头。 “我还以为只有修士喜欢站队呢,原来妖族也是一样的啊,果然站队是一门学问。”云川感叹道,说到这里,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对了小马,你应该知道当年妖族大军的事吧?那孔雀族和鹰族统领整个飞禽族,难道说那次的事这两家也有份?” 天马君点点头,说道:“是的,一般妖族大规模的出动往往都不会少了这两族参与,据我所知,那一次应该是有位两族的元婴出手,才将妖族大军给传送过去,不过到底是这二族中的哪位元婴,我就不知道了。” 云川看了眼身边的林舒云,笑道:“他们估计怎么也没想到,当年追杀的对象此时就在赡州。” 一路说说笑笑,穿越了沼泽地后,一座大山出现在天边。 这座大山孤零零的伫立在沼泽的中心区域,在这一望无际的沼泽之上显得很是突兀,方圆千里之内仅仅只有这一座山。 前方不远处有一群鹤头人身的侍卫立在水面之上,看到云川等人纷纷露出厌恶的神色,转身准备走开。 “各位同道!”云川连忙喊住对方,“各位同道是鹤族的人吧,请问那边就是万寿山吗?” 为首的鹤族不耐烦道:“若是应邀而来,还需等待半月,半月后再上山。”说完就走了,一刻也不愿多留。 “哎哥们,那我们这会住哪里啊?” “自行方便。” 云川简直无语了,来者是客,可鹤族的态度也太冷淡了吧,一群外人在自家瞎晃悠也不担心吗? 无奈之下,云川带着众人绕了一圈,准备随便找个空地休息。 然而这一大片全是沼泽地,连一处平地也没有,想落脚都没地方,这么到处乱窜也不是办法,于是干脆向着万寿山进发。 一路上也没有任何阻拦,非常顺利的来到了山脚下,想登山的话却是不行,半山腰上有鹤族的人把守,根本不让上山。 既然如此,一行人在山脚处寻了一处空地就这么休息了下来。 刚休息了没多久,一股浓郁的腥风扑面而来,云川直接干呕了一下,这个气息并不陌生,正是蛇族的腥臭味。 抬头看去,只见一群蛇人从远处飞来,虽然是人身但一个个身若无骨一般,不住的扭动着。 “咦?”当看到云川等人后,为首的蛇族眼睛一眯,疑惑的看向旁边的蛇人。 “老祖,我们确实派人去拦截了。”那蛇人小心翼翼道。 “那你告诉我这群狐族又是从哪里来的?来的比我们都早!”为首的蛇族恶狠狠的问道。 隔着老远云川就感受到了蛇族恶毒的目光,蛇类天生冷血,所以眼神一直都比较阴冷,云川也没有放在心上,只要对方不招惹自己,他也懒得搭理对方。 也不知道那群蛇族商量了什么,扭头去往另一边的山脚歇息了下来。 原本他们是打算强行上山的,可现在突然出了云川这么个变故,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了,不然以蛇族霸道的性格,根本不可能这么老实的在这干等着。 “小马,那群蛇族什么实力?”云川问道。 “一尊半步元婴,两尊筑基第一境,炼气有十多名。”天马君说道。 云川皱起眉头,说道:“妖族的半步元婴不要钱啊?怎么感觉多的遍地走?” “不是的,妖族的老祖和人族一样,若非必要也是不轻易出手的,这香海境牵扯到几个大族,放赡州绝对算的上是千年难遇的大事,足以引出老祖级的角色。”天马君解释道。 “千年难遇?嘿,咱们运气就这么好?出门就遇到千年难遇?仙人的。”云川无奈道。 又过了大约几个小时,遥远的天边出现两个深邃的影子,凝神看去,只见有两队飞禽分别从不同的方向飞了过来。 “主人,那是孔雀族和鹰族!” 这两族全都是人形模样,孔雀族无论男女老少全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穿的那叫一个“五光十色”,远远的看去就像是一群活着的彩虹。 另一边鹰族的打扮就是另一个极端了,全都身穿统一的黑袍,长发高高束起,着装统一而单调。 这两族的打扮非常鲜明,虽然都是飞禽一族的,可从打扮上就区分开来了。 这二族才刚刚现身,另一边,虎族也到了,随着这三族的到来,本来安静的万寿山山脚突然热闹了起来。 “是你们!”刚一落地,虎族老祖一双虎目就盯住了云川一行人。 “哈喽,真巧啊!吃了没?”云川大方的打了一个招呼。 另一边,蛇族老祖吐了吐蛇信子,冷声道:“尔等的消息真是灵通啊。” 说着他狠狠的瞪了身边的蛇族一眼,那蛇族连忙缩了缩脑袋。 “收收你的那点小聪明吧,真以为香海境的事能瞒住我族?说到底这是我飞禽一族的事,轮不到你们蛇族插手!”鹰族老祖双眸如电,嘲讽道。 “行了吧,你们鹰族也别装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要不是我族小辈泄露了消息,等你们知道黄花菜都凉了。”孔雀族老祖也不甘示弱。 第195章 战退虎族 “哈,以我鹰族之能,一目千里,香海境的一切事态皆在我族眼底,还需要旁人告知?”鹰族老祖笑道。 “嗯对,好厉害哟,一目千里,结果还是被人钻了空子。”说罢,孔雀老祖的目光逐渐落在了蛇族老祖的身上。 “钻空子?呵呵,不过是一群吃食罢了,落入网中而不自知,好久没吃过蛇肉,甚是想念啊!”鹰族老祖的目露凶光道。 鸟类和蛇类自古以来就是天敌,对于鹰族和孔雀族来说,别看他们现在互相嘲讽,可即便有再大的仇怨,也会先把蛇族解决了再说,所以眼下的局面极其不利于蛇族。 蛇族老祖也明白这一点,强势如他,此时也打起了退堂鼓。 鹰族和孔雀族的两位老祖任何一人实力都与他不分上下,若是两族联手,他们蛇族怕是全都要折在这里。 这边杀气腾腾,那边的气氛也不算好。 “纯川,我三弟呢?!”虎族的天灭上前一步问道。 云川耸了耸肩膀说道:“我反正早就放他走了,至于这会去哪了我可管不着。” “我告诉你,我三弟但凡出个三长两短,我必定不会饶了你。”天灭还在放狠话。 “不是,就你们这群满脑袋肌肉的玩意,应该是不管怎样都不会放过我吧。”云川活动着手腕说道,“我知道你们要忍不住了,来吧,动手吧!” 以虎族的性格,他们是那种能动手绝对不会动嘴的类型,放在别处早就动手了,可眼下的情况可不能胡乱出手,毕竟还有另外三族虎视眈眈。 当然了,为了这香海境的归属问题,出手应该是早晚的事,可对虎族来说,出手也不应该是这个时候出。 虽说这个时候虎族不想出手,可云川不想再放过他们,毕竟之前已经打过一次了,梁子已经结下,这虎族迟早还会跟自己使绊子,反正总是还要打的,早打完打都一样,他可没什么顾忌。 只见云川抽出腰间的陷仙剑拔地而起,左手上下翻飞,九道诛仙剑阵环绕周身。 天马君和无当女后发先至,双双与虎族老祖和天灭缠斗在另一处。 眼看着云川这边打起来了,那边鹰族也坐不住了,鹰族老祖率先出手,一个照面就将蛇族给压制了下来。 不得不说,鹰族的攻势就如他们的穿着打扮一样,干净利落,每招都是杀招。 鹰族其他人紧随自家老祖其后,不过几个回合而已,就打的蛇族节节败退。 另一边孔雀族没有任何异动,只是虎视眈眈的在一旁守着,悄然的往蛇族的退路上挪去。 “好好好,鹰族你够狠!我们走!”蛇族老祖倒也果断,见势不妙,大手一卷,将蛇族众人直接带离了此地。 鹰族老祖本来想追,可余光看到孔雀族的动向后立刻停止了脚步。 孔雀族就在蛇族的退路上,只要有心,他们就可以将蛇族拦下,但是他们并没有这么做,为了保存实力,他们居然选择就这么放任蛇族的人离开了。 对于孔雀族的这一行径,鹰族完全不吃惊,他们飞禽族如果稍微再团结一点,像蛇族这类天敌早就死绝了,蛇族能发展壮大,完全是他们放任的原因。 如果刚才是孔雀族率先出手,他们鹰族也会选择将蛇族放走。 双方心照不宣,也没有交流,双方的目光逐渐的落在了另一片战场。 二位老祖越是观察云川的战况,越是满心震惊。 要知道对他们这样老祖级的角色来说,狐族的那几个有名强者他们基本都是认识,可从没听说狐族中有这么一群高手。 此时,云川一个人压着天惊和天变打,天马君和虎族老祖不分上下,最惨的是天灭被无当女打的全身是血败局尽显。 云川这边越战越勇,相比之前,现在他一手陷仙剑使的更加得心应手,虎族的肉身再强悍,也强不过陷仙剑这等仙物,每一次碰撞几乎都会在对方的虎爪上添一道骨裂。 一把永远不会磨损的武器再加上源源不绝的剑阵,强悍如虎族也撑不了几个回合,连盏茶的时间都没撑到,堂堂虎族族长和虎族后起之秀就被打的血水横流,一双虎爪不说骨断筋折,那也是血肉模糊了。 就在云川这边高歌猛进的时候,无当女那边的战况已经来到尾声。 “啊!”天灭突然惨叫一声,被无当女打入水中,水面上顿时升起一道道血水,一时间血腥味传遍四方。 “天灭!”虎族老祖发觉了这一情况,高呼一声,不再犹豫,大手一挥逼退了天马君。 “我们走!” 听到虎族老祖的声音,其他虎族连忙向他聚拢,天惊顺手将水中的天灭捞起。 “这就想走了?给我弄他!”云川瞬间勾勒出二十九道诛仙剑阵加持在陷仙剑上,这是他短时间内能勾勒出的最大数量了,下一刻他一剑刺出。 与此同时,天马君和无当女紧随其后一同出手。 “虎啸震天,金虎震天印!”虎族众人齐齐出手,打出全力一击,二者相接,虎族大败,一众虎族在空中化出了一道血弧向着远方跌去。 云川手搭凉棚,吹了个口哨,笑道:“不错不错,这虎族还挺经打的,居然一个也没死。” 看到云川一行人如此凶悍,孔雀族和鹰族各个面露震惊。 迄今为止他们还从没见过虎族在其他族手里吃瘪,像这样直接被人打飞出去,简直离大谱了。 要知道虎族的战力可是出了名的强,再怎么说也不可能拼不过狐族才对。 如果说狐族有这等战力,那虎族也不可能在赡州西部那么嚣张了,现在发生的事看上去不符合常理,仔细一想那确实是有些离谱了。 虎族是什么角色,可是百兽之王,居然被一群狐媚子给欺负了,还是从正面打退的,古往今来还从没发生过这种倒反天罡的事情,从情理上就让二族老祖有些无法接受。 看着狐族崛起,简直比要了他们的命都难受。 第196章 狐族老祖 “嘿,我说你们看够了吗?”云川扭过头来,他对这两只飞禽种族可一点好感也没有,说不定当年追杀自己的幕后主使就是其中一族的元婴。 他云川可不是什么宰相,肚子里也不能乘船,曾经追杀他的仇他是一定会报的,而且是加倍奉还。 “请问阁下尊姓大名?”孔雀族老祖问道,此时他心中好奇到了极致,他着实是非常好奇这群狐人的身份。 “你管我叫什么呢。”云川把玩着手中的长剑说道,“刚才我可都看到了,堂堂鹰族居然还搞偷袭,真是为人所不齿啊。” 此时云川就是故意找茬,故意抓一个刺头出来,他算是彻底明白了,对于妖族压根不用讲什么道理,大家就是比谁的拳头更硬,想要弄到那福禄膻腥草,这鹰族和孔雀族迟早都得解决了。 “我鹰族怎么做事用不着你来教,怎么,你以为你们狐族能胜过那虎族就无敌于天下了?可听说过山外有山?”鹰族老祖冷声道。 “主人,这群鹰族中有一尊半步元婴,一尊筑基第三境,两尊筑基第二境,一尊筑基第一境,着实有些棘手啊。”天马君传音道。 云川眯起了眼睛,这种情况还真是很棘手了,虽然他们的阵容只比虎族多了一尊筑基第二境,可现在的云川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一人对付两尊筑基第二境的存在。 不过他也不想服软,于是双方就这样硬在了这里。 “诸位,大家都是应邀而来,没必要在这里伤了和气。”孔雀族老祖此时站出来充当和事佬,其实他巴不得云川和鹰族打起来,所谓劝架也只是做做样子,心里想的全是怎么再添一把火。 有名站在孔雀族老祖身边的少女正细细打量着云川,刚才云川一人战二虎她可看的真切,云川那等强悍的战力,看的作为赡州天骄之一的她满心奇怪。 要知道赡州的天骄就那么几个,该出名的早就出名了,这云川强悍到这种地步,不说是天骄,也不应该寂寂无名,一时间让她的八卦之心大起。 对于少女的目光,云川完全没有注意到,毕竟此时的注意力基本都在对方的老祖身上。 他明白鹬蚌相争的道理,既然实力上不如别人,那就不要率先发难了,即便要发难也得想办法把孔雀族给拉下水才行。 鹰族老祖的想法跟云川差不多,他们虽然有能力压制云川,但也不想让孔雀族获利,言语上也没有再步步相逼了。 孔雀老祖一会看向云川,一会看向鹰族老祖,他现在只想添把火,三方各有各的心思,没人让步,也没有人愿意和稀泥。 大家都是老狐狸,谁也别跟谁演戏,与其演戏还不如不说话了,于是一时间三方就这么尴尬的僵在了原地。 正在此时,天边有两道白色流光飞来,流光落下,化作两个狐族的俏美人。 这两名狐人一个年纪稍长,双十年华,风姿绰约,凹凸有致,另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削肩细腰,长身高挑,鹅蛋小脸,见之忘俗。 年纪稍长的是狐族老祖,十七八的是狐族当代天骄,纯斐然。 二人皆是狐人模样,身穿一袭胜雪白衣,美的不可方物,怪不得能把虎族的三子天辰给迷的神魂颠倒,她们这样的美貌即便是不怎么好色的人见了都要犯迷糊。 狐族老祖左看看右看看,奇怪道:“咦,那蛇族大费周章的半路拦截我等,自己却是没来吗?” 身旁纯斐然的关注点与她不同,前者一落地就盯住了孔雀族的那名少女,那少女知道对方在看自己,只是傲然的瞪了回去。 看到狐族老祖到来,鹰族和孔雀族直接懵了,这不是已经来了一群狐人,怎么这会狐族老祖又来了? 要知道即便强如他们,也没办法一次派出三名筑基第三境战力,毕竟老家那边还需要有人坐镇才行。 “嗯?你们是谁?”狐族老祖发现了云川一行,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懵了。 鹰族和孔雀族自不必说,云川一行人懵的原因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其他的都好说,可千万不能被狐族人说破自己的伪装,一旦在妖族腹地显露人族身份,那后果简直不敢想象了。 好在云川脑子转的快,连忙清了清嗓子说道:“咳咳,我等曾是毕木大仙门下弟子,这位同族不认识很正常。” 听到他的话,众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毕木大仙是南蛮山脉有名的元婴,赡州许多或混血或不得志的妖族都愿意投奔在他的名下。 只不过前段时间毕木大仙死于南乡居的元婴之手,以他为首的势力也就作鸟兽散了,这段时间有不少南蛮山脉中的妖族南下而来,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可问题是毕木大仙身边的几个精兵悍将,基本都在赡州都是有名声的,像云川这一行强悍的大妖,不可能一点名声也没有,可迄今为止,没有谁听说过毕木大仙身边有这么一群强大的狐人。 狐人本就不是以战力闻名,战力尚可却一直不拔尖,如果真出现这么一群能打退虎族的狐人,那消息早就传到别人耳朵里了,说是一件奇闻也不为过。 鹰族和孔雀族都不是傻子,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狐族老祖更是成精了,脑子比那两族还灵活,云川刚把话说完就察觉出了不对,但她不仅没有戳穿,反而帮云川一行人做起了掩护。 只听她说道:“哦,是你们回来了啊,没想到当年赶走你们后倒还是混出了点样子。” 狐族老祖嘴角带笑,似是在打什么主意,不过听到她这么说,鹰族和孔雀族也就没有再多想什么了,毕竟是狐族老祖的亲自认证,云川一行人的身份肯定是没什么问题了。 云川见狐族老祖笑盈盈的样子暗道不妙,他虽然能看出对方有自己的心思,可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把戏演下去。 第197章 再战鹰族 “啊,难道,难道阁下是我族老祖吗?老祖,我想你啊!”云川高呼一声,飞身上前一把抱住了狐族老祖的大腿。 天马君第一时间就给他传音了,告诉了这二人的修为,一个是半步元婴,一个是筑基第二境,不消多说,这个半步元婴的肯定就是狐族老祖了。 云川抱着对方的大腿又摸又掐的,狐族老祖呸了一声,一脚将他给踢开了,说道:“好了,收起你那副没出息的样子,乖乖站到一边去!” “好嘞!”云川占到了便宜,心情大好,给另外三人使了个眼色,一行人站到狐族老祖的身后去了。 这下狐族的阵容就有些恐怖了,有天马君和狐族老祖两尊半步元婴,无当女一尊筑基第三境,纯斐然一尊筑基第二境,一个看不清修为的林舒云,还有一个能以一敌二的云川,另外两族任何一族也不可能压住这等阵容。 云川在扯狐族老祖的虎皮,狐族老祖又何尝不是在扯他的虎皮呢,本来在半路上自己一行被蛇族阻击,其他族人跟蛇族的人纠缠去了,未眠夜长梦多,狐族老祖和纯斐然只能孤身赶来。 其实狐族老祖心里也是没底的,可谁能想到天降大礼,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云川这么一群狐人,这下底气可足多了。 相互扯对方的虎皮,各取所需,相互利用,达成了一种莫名的平衡。 “纯雅君,别来无恙。”孔雀族老祖笑道。 “越息君,鹰信君,连你们都来了。”越息君是孔雀族老祖,鹰信君则是鹰族老祖。 纯雅君一双狐眼扫过,带着一丝讶异,她虽然猜到这两族会来,毕竟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任何事想要瞒过能自由翱翔的飞禽族,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不过她没想到的是这两族会这么大张旗鼓。 毕竟这香海境地处赡州西南部,是一片福地不假,可距离他们的大本营快有十万八千里了。 纵深实在是拉的太远,即便把这香海境让给二族,他们也很难长久的守住,狐族和蛇族有一百种方式能耗死他们。 按理来说,投入和收益要成正比,这么大的投入夺下一个不太可能守得住的地方,可不是什么划算的买卖,然而眼下连两族的老祖都来了,看样子是势在必得了,也不知道这两族打的是什么算盘。 “毕竟是我飞禽一族的家事,你觉得我等可能不来么?”鹰信君老神在在的说道,鹰族向来以飞禽族的魁首自居,香海境的事绝对不可能落下他们。 纯雅君盈盈一笑,说道:“鹰信君,即便今日我将这香海境让与你又如何?难不成你还能在这住下?” “纯雅君的意思是非要与我鹰族作对了?呵,你当真敢与我族开战吗?”鹰信君冷声道。 “来啊,谁怕谁!正好刚才我没打够呢!”这个时候云川又窜了出来,举起手里的陷仙剑遥遥指着对方,这会自己这方明显占优,而且他本就有心找茬,才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这里哪有你这小辈说话的份!”鹰信君再也忍不住了,面对一个小辈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他堂堂鹰族老祖不可能一直退让。 只见鹰信君大手一挥,打出一道灵力,纯雅君看到了但是没有动,她好奇云川的实力,想要借此来试探一下云川等人的深浅。 下一刻,天马君动了,她横在云川身前,尾巴轻轻一扫轻松的就将对方的攻击给化解了。 “哎哎哎,都看到了啊,是他先动手的!喵了个咪的,给我干他!” 云川早就想动手,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只见他噼里啪啦的丢出一堆诛仙剑阵,剑阵群好似蝗虫一般的涌向鹰族众人,鹰族其他人接连出手想要化解,却被大量的剑阵炸的七荤八素。 刚才在旁边观看还没什么,等现在到自己头上,他们才切实的感受到了剑阵的威力。 要知道这每一道剑阵即便是筑基第一境的修为勾勒出来都极为艰难,属于是大招式的存在,云川拿着大招当普通攻击,而且量大管饱,灵力好似无穷无尽一般。 所以即便是面对一群比自己高出一两个境界的妖族,情急之下,对方也只有匆忙应付的份。 就在云川把一众人给暂时拖住的时候,另一边,无当女和天马君化作两道七色流光,飞速的穿梭在剑阵之间,在剑阵中运足灵力,联袂出手,直指鹰信君的面门。 鹰族向来以速度自傲,但是她们二人的出手速度依旧把鹰信君给吓了一跳,身法实在是太快了,两两相加,战力倍增,只是一击就将鹰信君给打飞了出去。 “老祖!”鹰族其他人想要救援,这时云川冲了上来,又是甩出一堆诛仙剑阵,手中的陷仙剑也没闲着,配合着剑阵连劈带砍,气势如虹,又把鹰族众人拖住了一瞬。 这一瞬间,鹰信君和天马君、无当女再战了三个回合,每个回合都是鹰信君大败而归,每一次的交锋鹰信君都会喷出一口血。 飞禽族的身法是最大的强项,正面硬刚显然不是他们的风格。 那么生猛的虎族都被云川等人从正面击溃了,鹰族那就更不是对手了。 不过云川以一人之力拖住其他鹰族两个瞬间已经是极限了,就在鹰族的筑基第三境挣脱束缚的一刻,无当女驰援而来,拦住了这人。 现阶段,云川当下要面对鹰族的两尊筑基第二境,一尊筑基第一境。 刚才是出其不意,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这会可要真刀真枪的干了,一时间云川心里有些发虚。 面对这等阵容,正面肯定是打不赢了,只能打游击拖住对方,而且拖住的时间也长不了,这是实力上的劣势,劣势到这个程度,除非雀池枪在手,不然靠陷仙剑是不可能弥补的。 此时孔雀族一方,本来想着是伺机而动,哪怕鹰族能和云川等人打个平手,缠斗一阵,他们多多少少还是会向着鹰族的。 第198章 局势再变 可谁能想到云川等人一个照面就将鹰族给打的溃败,别说缠斗了,局面几乎就是被压着打。 人家虎族好歹能分出两个人压住云川,结果这鹰族除了老祖以外的人,全都被云川一个人压制了又压制,等其他人腾出手的时候,鹰信君都被打的半残了,这还怎么斗? 这会孔雀族别说帮了,越息君甚至还隐隐向后退了半步,他甚至都有些想跑路了。 云川三人都足以压住鹰族所有人了,这会还多了个纯雅君和纯斐然,后续有可能狐族还有帮手,很显然继续在这里拼下去已经非常不值得了。 另一边,眼看着云川陷入了比较危险的局面,让他一个人跨境正面硬撼三名鹰族着实是有些为难他了,纯斐然缓缓看向纯雅君,显然是看出了云川的窘境,在等后者的指示。 纯雅君面露惊色,他着实没想到云川一行人的战力能生猛到这个程度,本来她都是抱着半放弃的心态来这看看的,可当下这个局势,说不定最后吃肉的是自己这方呢。 没有多做纠结,纯雅君点了点头,下一刻纯斐然拔出长剑也冲了上去,她帮忙的对象自然是云川。 多了个筑基第二境的纯斐然帮忙,云川压力大减,无需顾虑太多,开始极尽的榨干身上的灵力勾勒剑阵,一时间他的攻击强度再次提高了一个档次。 因为是第一次和纯斐然打配合,双方的配合非常的不默契,不过好在二人的实战经验都很丰富,很快的调整了战术。 纯斐然只盯着一名筑基第二境的鹰族打,云川则是对上剩下的二人。 不得不说,鹰族的正面比虎族软太多了,一旦失去了人数的优势,正面压根没办法和云川抗衡,几乎是被云川追着打。 然而力有穷时,鹰族速度再快,再能跑,也是有极限的,不可能一直保持巅峰的状态,那名筑基第一境的鹰族被三五个剑阵糊在脸上后,直接被炸废了半个脑袋,鸟啄都被炸烂了,鹰族没有虎族那么强悍的肉身,正面硬抗不了几下诛仙剑阵。 陷仙剑着实是太霸道了,一招一式之间都蕴含某种玄奥的幻术,极大的限制了对手的战力,筑基第二境能靠着自身的金丹,强行破除幻术,可筑基第一境的就不行了。 云川在飞行的过程中轻轻一捞,那只鹰族像条死狗一样被他拎在手里,另一个筑基第二境的鹰族见状立刻俯冲过来救援,在硬吃下八道剑阵后眼神瞬间清澈了很多,一头栽进了下方的水潭中。 “喂,哥们,死了吗?”云川一巴掌扇在鹰族的烂脸上,才发现手中的鹰族已经气绝。 似乎在剑阵爆炸的时候,有一道灵力恰好穿透了对方的大脑,在脑髓的内部炸开了,外表看上去他的脑袋还算是完整,实际上内部已经乱成一团了。 这就没办法了,那反正死都已经死了,干脆就利益最大化吧。 “喵的!”云川一发狠,直接将那只鹰族的脑袋给割了下来,这一幕极其具有视觉冲击力,下方的那只筑基第二境的鹰族见状惨叫一声,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 “哔哔哔!!!”鹰信君在空中狂吼着,想要冲过来,却被天马君死死拦住,冲不过来一点。 事已至此,纯雅君也不再留手了,一不做二不休,与天马君联手对抗鹰信君。 面对两名半步元婴,强如鹰信君也无法再支撑住了,眼看就要被活活打死,也不知道鹰信君用了什么手段,直接破开了虚空远遁而去。 这种撕裂虚空的手段属于元婴的层次了,靠着这等手段逃跑,这里没有人能留下他。 鹰信君是走了,可其他鹰族就没那么好运气了,失去了老祖这个主心骨,天马君和纯雅君掉转头来,将剩余的鹰族被一一斩杀,容不得半点反抗。 “咯咯咯。”纯雅君笑盈盈的扭下最后一只鹰族的脑袋,扬起脑袋大口饮着鹰血,表情非常的畅快。 另一边,眼看着鹰族被屠戮殆尽,越息君带着孔雀族人退出去老远,也没有离去,一直等到战斗平息才开口道:“纯雅君,我等此次前来并不是与你争这香海境的归属权,而是来取一物,若是可以,我等愿意用别物进行交换。” “能被你等看上的无非就是那福禄草吧,我现在就能告诉你我不愿意跟你换,你会如何?”纯雅君手中提着鹰族头颅,一身纯白的衣物都被鲜血浸染,看上去颇为妖艳。 “那我等就不打扰了,告辞!”说完,越息君头也不回的带人离开了,孔雀族做事向来见风使舵,有便宜就占,没便宜就跑,让他们流血是非常困难的,他们一族比鹰族更惜命。 “好了,都走了,那么。。。”纯雅君缓缓转身看向云川,另一边纯斐然动了,剑刃停在云川额头三寸的位置。 林舒云看到心中一急,一手抓在头上的绸缎上,随时准备解开,无当女和天马君则是围住了纯雅君,七色如意在纯雅君的头顶晃悠悠的悬浮着。 解决完了外部问题,现在该轮到自家内部了,跟狐媚子打交道,除非真心换真心,不然就做好随时被清算的准备。 “不是,我说老祖呀,你这是干嘛,变脸比翻书还快,有什么话咱们不能坐下来谈吗?你说这又是何必呢。”云川压根不着急,甚至把自己的脖子给露了出来,“来,你看,我就是把要害给你露出来又怎样?你敢动手吗?省点力气吧。” 云川嘴上说着好好谈,可话音未落他就已经动了,反手一剑直接将纯斐然手中的长剑给斩断,然后以陷仙剑为阵眼,勾勒出一道诛仙剑阵,剑阵刚成的同时,纯斐然的眼前瞬间被幻境给覆盖。 只是失神了一瞬,云川手中的陷仙剑已经狠狠的刺入了纯斐然的肩膀,将她直接钉在了地上,嗡的一声,诛仙剑阵凝聚在对方的丹田处将她的金丹给包裹了起来。 第199章 谈判 一整套行云流水,动作干净利落,比起刚正面,玩这种手段才是云川的强项。 “别乱动哦。”云川一点怜香惜玉之心都没有,又甩出几道诛仙剑阵,将纯斐然裹成了一个肉粽。 纯雅君面露异色,直接鼓起掌来,赞叹道:“好手段好阵法,以炼气境界跨境镇压筑基第二境,古往今来也没听说哪个妖族能有此等手段,人族不愧是得天道眷顾的种族,各种神奇怪事总是在你们族中发生。” “你都猜出我是人族了还帮我,没听说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吗?联合外族对抗同族,你这行为是不是有点没脑子了?”云川笑道。 纯雅君双手环胸,一点没有着急的样子,不急不缓的说道:“看样子,你似乎对妖族的行事风格不太了解呀,对我狐族来说,非我狐类都是异族,人族也好鹰族也好,在我眼里没什么两样。” 说到这里,她略微顿了顿才继续道:“事已至此,你有没有想过,今日你杀了这么多鹰族,日后鹰族会怎样对待你?” “哎!这话你得说清楚了,是咱们狐族杀了鹰族哦。”云川纠正道,狐族两个字咬了个重音,“咱到时候拍拍屁股就走人了,就是要报复,也要找狐族才对。” 纯雅君点点头,说道:“是的,我狐族是会被报复,不过你有自信能逃过他们的追杀吗?” “哈哈,你也看到了,咱们的实力可不弱,就是那鹰族的老祖卷土重来又如何?咱想走,以他的水平能拦住吗?再说了,虾兵蟹将来的再多也不过是送菜罢了。” 纯雅君没有反驳,只是笑盈盈的看着云川。 “你个狐媚子骚笑个什么?我说的不对吗?我能直白的告诉你,除非元婴出世,不然无人能奈我何,除非。。。”说着说着,云川感觉不对劲了。 妖族中哪个族有元婴坐镇,这件事只有少数的妖族高层知道,曾经天马君跟着毕木大仙的时候都不了解,那就更别说其他人了。 看纯雅君这副从容的模样,云川猜测出鹰族应该是有元婴坐镇的,推狐族去顶雷自己溜之大吉的计划在这等存在面前是不成立的。 一旦元婴大妖动起手,在那等存在面前,转兽丹可没多大功效,如果在妖族腹地暴露人族身份,那下场比下地狱都恐怖。 所以纯雅君不怕云川耍赖,而且她也确实有后手应付鹰族的怒火,她现在要做的,那就是榨干云川所有的价值。 看云川的表情,纯雅君知道他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于是说道:“你觉得如果鹰族元婴出手,他管你是哪族吗?或者换句话说,你觉得你能在元婴的追杀下安然离开赡州吗?” 在确认鹰族存在元婴大妖后,云川的第一反应不是担心鹰族元婴的追杀,而是明白了那年妖族大军降临宁州,应该就是鹰族的元婴出手了。 自己被妖族大军追杀,可以说这鹰族元婴应该负起主要责任,没想到这次歪打正着,正好杀到了正主的头上。 “哈,咱的事就不需要老祖你担心了,而且你也不要拿话吓咱了,咱不是没跟元婴打过交道,他们这种人名头听着响亮,往往出手限制极多,不可能随便出手的,我可是清楚的很,这种人一天到晚只会猫在秘境中,除非真正的灭族之灾降临才会出手。” 说话时,云川还故意用手挑逗着身下的纯斐然,以体现自己的轻松的心态。 后者恶狠狠的盯着他,即便被禁锢却也没有丝毫服软的迹象。 “哦?你跟这等存在都打过交道?”纯雅君双眸一闪,顿时抓住了云川话语中的线索,“近百年来有谁敢说自己跟大仙级的人物打过交道,而且还是个炼气小修?炼气,人族。。。” 几个念头闪过,纯雅君终于是无法保持平静了,她露出郑重的神色看了看云川,然后又仔细打量了一下林舒云。 “人族的修士我认识的不多,可恰好知道一人,与你很像。” 云川双手叉腰,说道:“哦?来来来,来说说我到底是谁。” “诸位!” 正要说到正题的时候,一名仙风道骨的垂垂老者从山上飞了下来,这老者插进二人中间,说到:“诸位,可愿意上山一叙?” “咦?你可是界人君?你居然还活着?”纯雅君看清来者后讶异道。 “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能认出我,纯雅君有心了。”界人君面带微笑道。 “你今年多少岁了?一千八百岁?一千九百岁?”纯雅君上下打量道。 要知道筑基修士的寿元最长也不会超过九百九十九岁,这是天道法则,冥冥中定死了的规则,寿元过千那是元婴才能达到的程度。 “呵呵,若是诸位愿意,我等可上山详谈。”界人君做了个请的动作。 “我是愿意,就怕这位小兄弟不乐意了。”纯雅君这话明显是在点云川。 当下的情况很明显对纯雅君和纯斐然不利,她们二人基本是处于云川等人压制下,这界人君此时出头,很显然是在帮她们。 云川看出这界人君其实就是玩了一手制衡,以免一家做大。 “哎,是你们的人先动手的,怎么搞得我是反派一样?你这骚狐狸是真不老实啊,现在还在跟我耍滑头。”说着,云川提起地上的纯斐然,“上山可以,但是你这个骚狐狸得和她一样押在我这。” “老祖,不用管我,可千万别受了这贼子的胁迫,斐然愿意与贼人拼个鱼死网破!”纯斐然怒道。 “你要拼的话,鱼肯定是会死,网会不会破就不一定了。”云川冷哼一声,激活了对方丹田上的诛仙剑阵一瞬,纯斐然闷哼一声,连人形也维持不住了,直接化作了一只小狐狸。 “嚯哟,皮毛是真的好呀!”小狐狸软软的皮毛刚一入手,云川立刻就喜欢上了,翻来覆去的折腾起纯斐然,上上下下摸了个遍,这皮毛手感着实是太好了。 第200章 膻腥草断绝 纯斐然的眼神从愤怒到悲愤,可是此时的她根本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看着自己一族的天骄任人把玩,纯雅君黑起了脸,哪怕她城府再深再能藏,那也是有些忍不住了。 其实她心里多少也有些后悔,着实是没想到云川会这么难缠,明明才大战过,状态应该不佳才对,再加上自己一方出其不意,本应该一举拿下的,这招屡试不爽,没想到这次却阴沟翻船,被反威胁了。 并不是说纯雅君有多笨,最主要的是双方接触的时间太短,纯雅君不太了解云川的情况,不知道对付云川这种人最好的一击得手,玩威胁那一套根本不可能起作用。 “这位小友。”界人君飞了过来,“现在大局已定,得饶人处且饶人,以后这香海境以你为尊就是,继续闹下去也没有意义了。” 听到他这话,云川愣住了,奇怪道:“以我为尊?啥意思?” “此次邀请别族目的本就是招贤纳婿,寻求庇护,小友的战力我等皆看在眼里,况且如今我鹤族也没有别的选择,你等继续在这里闹下去也没有意义了,我鹤族已经注定要臣服于狐族。” 说完,界人君咳嗽了起来,尽显疲态。 其实在界人君看来,纯雅君和云川闹的再厉害,始终还是一家的,对他们鹤族来说,云川做主也好纯雅君做主也好,都是臣服于狐族,没任何差别。 本来还以为对方是想玩制衡呢,云川这次倒是猜错了。 不过他对鹤族臣服于谁并不感兴趣,以不以他为尊都可以,毕竟他这次来只是为了福禄膻腥草,拿完就走人了。 所以现在主要的威胁是纯雅君一方,她们如果要继续闹,那自己也会奉陪到底。 “好,既然现在鹤族以我为尊,如果我现在让你把这骚狐狸拿下,你愿意吗?”云川笑道。 界人君点了点头,说道:“若是族长之命,族人自当应下。” “且慢。”眼看情况不对,纯雅君此时也服软了,身子一趴,化作一只三尾白狐,“我也无意与你为敌,没必要兵刃相向。” 然后云川与无当女联手施展了手段,将这只大狐狸也给封印了起来,就这样,一群人上了万寿山顶。 上山之后,云川才发现这山的顶部是一片辽阔的平地,平地周围绿草如茵,房屋俨然,一片田园风光。 在最中心处,坐落着一个大湖,湖上接天莲叶无穷碧,长的比仙朝秘境里的莲叶还要茂盛,这大湖就是云川这次的目的地福禄湖了。 福禄湖上灵气充沛无比,比别处还要更浓郁,长时间待在这种地方修为甚至能自行增长,所以住在这附近鹤族的修为就没有低于炼气五层的,一个势力的建立在这里,简直是想不兴旺都难,可这鹤族偏偏混得不怎么样,甚至要依附别族了。 看到云川这一行狐人,鹤族族人全都跑回了屋里,一个个躲在门后打量着他们,一些胆子大的成年鹤族则是怒目看着云川一行,像是仇敌一样。 “界人君前辈,我感觉鹤族对咱可不怎么友好啊。”云川看着周围不友善的目光说道。 “唉,这是没办法的事,只能日后慢慢再说了,诸位请进吧。” 界人君将众人迎进了一个草屋中,穿过草屋来到后院,站在这里能将福禄湖的美景尽收眼底。 众人纷纷落座,云川不坐石凳而是直接坐在了化作白狐的纯雅君身上,不得不说狐族皮毛的柔顺程度远远不是狼族能比拟的,天马君身上的毛一根一根的像是钢钉一样,云川反正是不太乐意坐。 这会云川坐着一只怀里再抱一只,好不惬意。 时间不长,有名鹤族的少年端来茶水,顺便还带来了两根模样奇特的草类。 “想必小友很奇怪吧,我鹤族坐拥此等福地却依然发展不起来。”刚一坐定,界人君直接说起了重点。 “说句实话,你们鹤族是真窝囊,你们这地界比很多人族的宗门都要好了,在这里就是一群猪也能发展起来吧。”云川的话非常直白,压根不顾及别人的感受,界人君听的脸青一阵红一阵的。 “你这厮真是不通道理,对我族功法一点也不了解就敢乱放厥词?!”那少年一下就怒了,直接顶了上去。 云川扭头看了看少年,故意挑逗道:“不过炼气十层罢了,这么说你比我还懂修炼喽?” 少年本来还想再说点什么,可之前的战斗他们在山顶都看的清清楚楚,自然很清楚云川的实力,他还真没底气反驳回去。 少年委屈巴巴的看向界人君,后者长叹一声摇头苦笑。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云川问道。 “他叫界怀松,算是我族小辈中出类拔萃的了,让小友见笑了,小友话糙理不糙,只不过我鹤族确实有难言之隐。” 界人君又叹了一声,将两根奇特的草类拿了起来,说道:“小友你看,左边这根是膻腥草,右边这根是膻腥福草,我族的修炼功法与此有关。” “百年膻腥草,千年膻腥福草,万年福禄膻腥草,这些我倒是知道,常识性的东西罢了,可这些跟你们的功法有什么关系?”云川问道。 “我族的功法必须辅以膻腥草一同修炼,若无膻腥草我族修为难有寸进,这是古时遗留的问题,毕竟我族的血脉曾断绝过,先天传承不全,后来出了一位天纵之才的先祖,才勉强补齐了这一短板,然而时至今日也走到了尽头。” 说到这里,界人君指向福禄湖。 “不知为何,这千年间福禄湖不再生长膻腥草,转而生长这些莲花了,唉!时至今日,膻腥草几乎绝迹,我族人几乎修无可修,实不相瞒,两个月前我族族长遭到蛇族埋伏,回来后不久就身死,所以现在鹤族除我以外,这孩子就是族里的最强者了,哎。”界人君叹息不止,详细的说着当下鹤族的困境。 第201章 交给狐族 “等等!你说膻腥草断绝了,那福禄膻腥草呢,你们还有库存吗?” 云川顿时坐不住了,并不是同情鹤族的遭遇,而是听到膻腥草断绝的事才坐不住的。 界人君摇摇头,说道:“早就没了,你也知道,千年福万年禄,如今连普通的草都不长了哪还有什么库存,若是真的还剩一两株,我族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啥玩意?!”云川一巴掌拍下,狠狠拍在了纯雅君的屁股上,纯雅君闷哼了一声,也不是说有多疼,而是被吓到了。 “一根都没有了?你确定?”云川直接窜了起来。 “若是小友不信,大可以去湖中自行寻找。”界人君预料到这个情况,于是摊手说道。 “娘子,小马,跟我走一趟!”然后云川带着无当女和天马君一头扎进了湖中搜索起来。 原本膻腥草就是由湖底的水草进化而来的,放在往年,只要有水草的地方基本都会有膻腥草,然而现在湖底则是光秃秃一片,别说水草了,就是一根草毛都没看到。 湖中密密麻麻的几乎全都是莲花的根茎,几乎将阳光给全都遮住了,以至于水下的温度都要比水上的低非常多,整个湖底冷的像是冰窖一样。 不过这里面的鱼类生长的倒是非常好,生长了很多的冷水鱼,这种冷水鱼数量很多,体积很小,几年都不一定能长一寸,一般肉质都非常鲜美。 有失就有得,鹤族虽然失去了膻腥草,但换来了味道不错的口粮,虽然是拿着西瓜换芝麻。 云川三人用了一整天的时间,将整片湖底一寸一寸找了个遍,然而一无所获,百年膻腥草是没见到一株,百年的莲叶倒是有不少,有些莲叶甚至已经能算是低阶灵物了。 翌日清晨,云川三人才重新回到小院,林舒云见云川一脸愁容,连忙上前安抚。 “先生,没事的,找不到就算了。”比起自己的安危,她更不想看到云川不开心。 不过这次也不算全无收获,云川在湖底发现了一个洞穴,这个洞穴也不知道通往哪里,一段时间湖水会倒灌到洞穴里,又会在另一个时间段从洞穴中吐出水来,一吸一吐,几乎能保证这片湖几乎永不干涸。 云川三人也进入洞穴看过了,洞穴的尽头处是一个死胡同,压根没有什么出路,所有的水像是从岩石的缝隙中凭空生成的一样,完全不符合常理。 三人也想到了这里会不会是与某种关于空间的手段有关,研究了一会,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即便天马君对空间规则有所领悟,可也不过只是领悟了一丝,真要拿出来顶什么事是不太现实的。 回到小院后,云川把这件事跟界人君说了一遍。 “唉,我之前不是说过我族血脉曾经断绝过吗,就是与这洞穴有关,当年先祖曾发现了洞穴的秘密,于是率领我族精英前去探寻奥秘,结果一去不回,经此一役我族整整断层了两代血脉,以至于传承都不全了。” 云川说道:“你的先祖?刚才纯雅君说你一千多岁了,那你的先祖是什么时期的人?” “我今年一千七百六十岁有余,我说的先祖是三千年前的人了,实不相瞒,我能活这么久全靠福禄膻腥草,此草对我鹤族有延年益寿的功效,我族的库存也基本是被我消耗了。” 听到这话云川心疼不已,原来这老鹤能活到现在全靠嗑药,着实有些暴殄天物了,无奈道:“那你知道这洞穴有什么秘密吗?” 界人君脸上的苦笑更浓了,无奈道:“此事是我儿时听长辈说的,若我都能知晓其中的奥秘,我鹤族也不至于沦落至此了,据说当年为了弄清这洞穴的秘密,耗费了不少的底蕴,当时有能力做到的事,后来根本无法做到,所以很多东西都失传了。” 这也在云川意料之中,看来想要弄到这福禄膻腥草,这洞穴的秘密是必须得弄清了。 一番讨论后,云川本想继续探索洞穴,没想到有群狐人接连来到了这里,这群狐人由狐族族长纯芯带领。 见是狐人来了,鹤族的人也没有阻拦,直接将她们带到了小院。 当她们看到化为本体且被禁锢在地上的纯雅君和纯斐然时,立刻就要动手,却被纯雅君给拦了下来,然后纯雅君把她们拉到一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安抚了她们。 云川打量了一下这些狐人,这狐族的顶尖战力是清一色的女剑修,一个个媚骨天成,千娇百媚,云川不由得感叹这狐族也是阴盛阳衰之地。 不得不说,云川总是和这种阴盛阳衰的地方特别有缘。 只见纯芯面露复杂走上前来,领着其他狐人对着云川拜了拜,说道:“方才不知阁下是老祖请来帮忙的,多有失礼还请见谅。” 云川奇怪道:“帮忙?你们老祖是怎么跟你说的?” “老祖说阁下是请来的外宾,助我狐族夺下这香海境。”纯芯道。 “啊,好家伙,三言两语就把香海境给纳入自己麾下了。”云川苦笑一声,也懒得辩驳,他本就对这香海境没有兴趣,自己毕竟不是妖族的人,迟早要离去的,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得了。 既然纯雅君现在把自己当做自己人了,他也懒得再管她,索性直接解除了封印一门心思的研究福禄湖的事去了。 纯雅君和纯斐然解开束缚后也没有再找云川的麻烦,她们则是认真的与鹤族进行了深入洽谈,一副正式接收鹤族的样子。 期间界人君曾问过云川的态度,云川很干脆的告诉他,一切由纯雅君决定,基本也是默认将指挥权交给狐族了。 一连几天,云川一行人大部分的时间就一直是待在福禄湖里,狐族和鹤族的关系越来越好,甚至双方开始一同修炼了起来。 在此期间云川了解到鹤族也是修炼剑道的好手,他们并非是走剑修的路子,而是修剑。 第202章 鹰斯大仙 以肉身为剑,以身作器,配合狐族的剑道功法,两两相融很是相得益彰。 狐族传承极其悠远,而且从未断绝过,甚至还了解不少关于鹤族的上古传承,两两配合,甚至还能弥补鹤族的功法缺陷。 这样的局面对鹤族来说算是最好的结果了,所以鹤族对于附庸狐族这件事的抵触情绪日渐消减,不过短短的半个月的时间双方便达到了如胶似漆的程度。 就这样,一连一个多月的时间,双方都是各忙各的,谁也没有打扰谁。 这天,云川一行人刚从福禄湖回来,大老远就闻到了一阵香味,是饭菜的香味。 来到小院中,只见小院里早已备好了一桌灵食,这灵食的香味驱散了不少疲惫感。 “回来了?来吃饭吧。”纯雅君从草屋中走了出来。 “这又是唱哪出?”对方突然这么热情,云川很是不习惯,毕竟今天以前狐族可从来没有提前准备饭菜过,大家都是自行解决,云川一行人和她们也少有交流。 “做饭给你吃啊,什么唱哪出。”纯雅君妩媚一笑,这并非是在故意勾引别人,而是狐人天生就是媚态,对她们来说只是普通的微笑,在旁人看来就像是在勾引。 “你们不是每天都这个时候回来休息嘛,我算好了时间备好饭菜,还不愿意了?” 云川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抬起筷子就夹了一大口肉食,说道:“谁知道你是不是想毒死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话还没说完,半盘肉食就已经下肚了,另外三人可就没他那么随意了,只是默默的站在云川后面,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咯咯,怕被毒死还吃?”纯雅君边说边坐在了云川对面,紧接着,草屋中呼呼啦啦走来四人,分别是纯斐然、纯芯、界人君和界怀松。 这四人则是站在纯雅君的身后,双方泾渭分明。 “看样子你们是已经谈妥了?”云川继续吃着。 纯雅君点了点头,说道:“这次还真是多谢阁下了,我狐族已经和鹤族谈妥,鹤族准备近日举族搬迁到我小青丘去。” 说完,纯雅君倒了两杯酒。 “此次,算我狐族欠阁下一个人情。”纯雅君抬起酒杯。 “也别欠了,要不现在就还吧。”云川和对方碰了一杯然后一饮而尽。 “那阁下想怎么还?” “肉偿吧,你和那个小娘们做我的压寨夫人。”云川指了指旁边的纯斐然。 这会纯芯不乐意了,说道:“阁下这么说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我改主意了,再加她一个,三个人一起肉偿。”云川翘起二郎腿,这话他本来就是半开玩笑的在说,他现在根本无所谓狐族的人情,在他看来什么人情不人情的,到时候自己离开赡州后无非就是一拍两散。 “好,阁下的要求我答应了。”纯雅君一口应下,她能听出云川的漫不经心,索性就陪着云川闹了。 听到她这话,纯芯和纯斐然却是当了真,直接吓了一跳,像是两只受惊的小兔子,纷纷不解的看向了她。 “行了行了,别搞的像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反正我想要的你们也给不了。”云川摆手道。 “我知道阁下是想要那福禄膻腥草,可眼下我等也确实拿不出来,此事我等商讨了很久,一直也没商讨出个结果,所以阁下干脆直白点,说个我族能做到的,毕竟我族也不喜欢欠别人人情。”纯雅君坦白道。 见对方都这么坦白了,云川晃了晃脑袋,说道:“原本鹤族要认我做族长的,现在却被你们吃了,也就是说现在鹤族是狐族的附庸,让你们肉偿又不愿意,那么四舍五入,我就勉为其难做个狐族族长当当吧。” 这话一出,几乎把所有人都给绕晕了,完全不能理解这句话之间有什么逻辑。 “阁下对我狐族有大恩不假,但希望阁下能摆清自己的位置,说个合理的要求,你我都不必为难。”这句话是纯芯说的。 云川一拍桌子,不悦道:“这也不行那也不干,磨磨唧唧,都是江湖儿女,我是上辈子欠你们的啊?不干的话大家一拍两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界人君,过来!” 眼看云川发怒了,这会界人君倒是有些急了,这段时间和狐族相处,他已经感受到了好处,这会让他再吐出来那是说什么都不愿意的。 于是界人君上前一步,说道:“此事其实也简单,我等可以奉纯雅君为主,也可以奉小兄弟你为主,只要诸位能和平共处,我鹤族愿意化作筹码,同时侍奉二主。” 只要能对鹤族发展有利,让界人君下跪他都愿意,所以与其看着众人争吵,还不如直接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这也算是一种为人处世的小手段了。 “老鹤呀,你就别往上凑了,现在是我跟狐族的问题。”云川双手抱胸,“我就直白的说了,我跟你们狐族就不是一路人,大家或许只是彼此过客而已,所以你想争取最大利益我能理解,我也想从你们身上得到点东西也正常。 如果你们一点血也不愿意出的话,也别假惺惺的拿着还人情的名头来扯淡了,要我说的话,你们不欠我,我也不欠你,以后路上遇到了打个招呼,尽量别做敌人就行了。” 现在云川是真懒得管狐族的事,他也不在乎狐族的态度,所以索性就把话说开。 纯雅君抿嘴一笑,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的取下纯芯腰间的玉佩递给云川。 玉佩质地温润,刻着纯狐两个字,一看就很不一般。 见对方递来玉佩,云川也不客气直接就拿了过来,正想要开口问,风云突变,整片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轰隆隆! 众人纷纷抬头看去,只见那雷云之中,有一只巨大的老鹰展翅悬浮在那,这老鹰好似传说中的鲲鹏一般,巨大的身躯将整片天空都给遮蔽了起来。 第203章 奇异空间 “这是,这是鹰族的鹰斯大仙!”纯雅君变了神色,直接从位置上窜了起来。 云川不慌不忙的拍了拍双手,一脸嘲讽。 这不是他第一次面对这等层次的存在了,第一次或许还有点新鲜感,第二次就有些麻木了。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迟早都会来这么一下。” 自己一方几乎杀光了鹰族的一代精英,鹰族绝对不会忍气吞声,找上门是迟早的事,没想到一个多月后才来找场子,这速度反而有些慢了。 “狐族!”鹰斯大仙的声音亮如洪钟,从四面八方传来,“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敢杀我鹰族族人,我。。。” “好了好了!”云川掏着耳朵,“真是腻歪死了,不管修为高低,每次出场总要说些被说烂的屁话,不就是来跟你家小辈找场子的嘛,元婴是吧?做好受死的准备了吗?” “受死?哈哈哈,你难不成还能杀了本大仙?真是天大的笑话,不知死活的狐族,本大仙不过几百年未出世你等就已经自大到这种程度了吗?”鹰斯大仙鄙夷道。 “哎!你可看清楚了,你大爷我是谁。”云川一拍丹田,直接取出了转兽丹解开了自己的兽形,另外二人见状也纷纷效仿。 “什么?人族!哈,愚昧又无知的种族哟!” “大云,让他看看到底是谁愚昧又无知。”云川的最大的底气就是林舒云,林舒云的必死雷劫他可是亲眼见过很多次,也非常清楚雷劫无差别攻击的特性,现在的林舒云就是活着的核武器。 下一刻林舒云飞身上前,直接取下了头上的绸缎。 只是瞬间,半个呼吸的时间都没有,一层更厚的乌云瞬间将天空全部遮蔽,那鹰斯大仙飞的最高,巨大的身影立刻就消失在了乌云之中。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东西!好恐怖,有大恐怖啊啊啊啊!!!” 下一刻,鹰斯大仙凄厉的叫声不断从乌云里传来,一阵阵骇人的波动从乌云中不断传出,也不知道乌云里发生了什么,在鹰斯大仙的气息彻底消失之前,一道金红色的雷电劈了下来。 这道雷电似是受到了什么阻碍,劈歪了方向,击到了福禄湖里去了,最后的余波正巧打在了中心处的洞穴之中。 恐怖的雷霆余波不断在洞穴中来回震荡,最终在尽头处破开了一个空间裂缝。 一股庞大的吸力顿时从裂缝中传来,无数的湖水疯狂的朝着裂缝里涌去。 云川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这一变故,连忙用绸缎绑住自己和林舒云的手,双双投身于洞穴之中,动作之快,连一句话都没留下。 就在二人刚进入裂缝之时,一股莫名的伟力瞬间将裂缝给缝合了起来,一丝痕迹也找不到了。 …… 这次二人穿越空间裂缝的时间比任何一次都要长,迷迷糊糊的不知道穿越了多久,直到有种落入水中的感觉后,云川勾勒了一道诛仙剑阵,用剑阵将周身的水给隔绝开来。 放眼看去,周围似乎是一处水坑,这个水坑并不深范围也不大,小心的将头探出水面,才发觉这里是一处洞穴。 洞穴不算空旷,里面仅有这么一处水坑而已,看上去稀松平常,似乎只是一处普通的地界。 然而在最里的一处小水洼,里面有两根模样颇为奇异的植物静静的躺在水里。 这植物不仅散发着某种异象,还有各种祥瑞之气环绕,看上去颇为神圣。 二人连忙飞了过去,仔细端详了一阵后,云川确定了这两株正是福禄膻腥草! 这东西怪不得能延年益寿,仅仅只是闻上一口,林舒云的皮肤变得更细腻了许多,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又小了几岁似的。 当然了,这种延年益寿的东西对云川那是半点作用也没有了。 这福禄膻腥草并没有长在地上,似乎是被人遗落在这里的,所以仅仅只有两株而已。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收起福禄膻腥草后,二人转身顺着唯一的通道前行,时间不长,出口处传来阵阵浪涛的声音,复行数十步来到洞口,首先映入眼中的是一片灰色的海洋。 灰色的海洋与星空混在一起,几乎不分彼此,也不知道到底是星空化作了海洋,还是海洋化作了星空,唯一的区别是下方的海洋上波涛阵阵,海风不断,而上方的星空则是静止不动,好似画卷。 云川还发现一直跟随自己的瑶池虚影也不见了,现在的头顶上只有星空。 也不知是哪来的光源,照的整片都是天地灰蒙蒙的,这里的天地和认知中的普通天地完全不一样,没有任何生气不说,灵气几近于无。 “这片天地,是死了吗?”林舒云环顾着四周,没来由的说了这么一句,“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周围除了波涛声以外什么声音也没有了,一片死寂。 云川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说道:“走,到处转转,万一又能发现什么神奇道具呢。” 于是二人朝着陆地的深处探索而去,一路上全是沙地,光秃秃一片,植物也好昆虫也罢什么也不存在,只有沙子。 走了许久,二人来到一处地界,在这里坐落着十几根石柱,石柱似乎按照着某种规则摆放,看上去像是一个阵法。 二人没着急靠近,他们准备先将能探索的地方都探索一遍再说。 所幸这里的地界并不大,像是一个悬浮在星空中的孤岛,一端是无尽延伸的海洋,一端是有尽头的沙地,沙地的尽头处是一个悬崖,悬崖外就是星空。 云川在悬崖处试着向星空外丢石头,当石头飞离一定距离后,就被一股莫名烈焰瞬间燃烧成灰,看样子岛屿的周围应该存在某种限制,让岛上的任何东西都无法离开这里。 探索一圈无果后,二人回到石柱周围,谨慎的向石柱探索着,直到二人将每一根石柱查看过一遍后,也没有任何异变发生。 第204章 瑶池? 石柱一共有十九根,上面有非常严重的风化痕迹,原本的样子应该不是这样。 能从当下遗留的痕迹,勉强的看出这里原本应该是一栋建筑,而且范围不小。 “这些石柱,似乎只是普通的石头而已。”林舒云不确定的说道。 这些石头看上去普普通通,触感毛毛躁躁,和普通的顽石几乎没有区别。 云川心有所感,说道:“这里对咱们没反应,说不定是因为咱们受到了雀池枪的庇佑,要不试下脱离庇佑看看?” “万万不可!先生可不要做这么鲁莽的事,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吧,我们应该是来到了另一片天地,万一这里也有那种可怕的僵尸呢?”林舒云一口回绝道。 云川嘿嘿一笑,他也觉得林舒云说的很有道理,于是就放弃了。 其实林舒云是完全正确的,若是此时脱离雀池枪的庇佑,二人谁也别想从这里离开了。 “先生,要不还是让我来试试吧。”林舒云说道,“上次能打开海底的空间裂缝是因为我,说不定这次我还能派上用场呢。” 云川耸着肩膀说道:“那就试试呗。” 林舒云闭上眼默默的运行起瑶池仙经,与此同时,其中一根石柱上浮现出一道不起眼的白色长线,因为是在背面,所以二人都没有注意到。 时间不长,林舒云感受到其中一根石柱的召唤,抬起一只手向着那根石柱轻轻一点,下一刻,石柱中射出一道七色虹光,虹光将二人笼罩后将二人传送向了星空的深处。 二人被锁定在虹光中,身体虽然不能动,但是意识还是清醒的,透过虹光向外看去,还可以看到宇宙中漂浮着许多破碎的大地。 随着越发的深入,部分破碎的大地上逐渐开始出现腐烂的尸体,部分离的稍微近一些的尸体被虹光所惊扰到,睁开了眼睛,眼睛通红的好似两盏红灯一般,很显然这些尸体的情况和海底裂缝后的尸体差不多,似乎都成了某种尸煞。 不知道飞了多久,最后虹光落在了一个大坑的旁边。 二人站定之后,放眼看去,只见前方有一个极大极深的大坑,这大坑简直不知道有多大,放眼看去几乎看不到边,也不知道有多深,往下看漆黑一片,即便是往里面丢东西也没有任何反馈。 “好家伙,这又到了什么鬼地方。”云川拉着林舒云往内陆靠了靠,“走吧,转转再说。” 于是二人沿着大坑的边缘开始走,走了没多一会,忽而看到前方有一地的杂草胡乱的堆放在那。 “咦?那边有个草堆?”云川讶异道,在这片光秃秃的世界里看到这么一堆杂草,绝对算一件新鲜事。 二人谨慎的向草堆靠近,直到站在了草堆上,依旧没有任何变故发生。 “先生你看这草堆下面还有木头,这里原本,应该是个棚屋吧?”林舒云说道。 “棚屋?”云川微微一愣,翻开最上层的草堆顿时露出一根根腐败的木质框架,在这一瞬间云川有些恍然,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等他再抬起头时,只觉得眼前一晕,有种梦回瑶池的感觉。 “这是,这是。。。”云川难以置信的打量着周围的场景,将周围的场景不断的和自己记忆中的瑶池相互印证。 瑶池的场景他可太熟悉了,毕竟每当夜深人静之时遥望瑶池算是每日“必修课”一般的存在。 “跟我来!” 按照以前的记忆,他来到当年自己穿越的位置,然后施展灵力将这一片的沙地给翻了一遍,很快,一个熟悉的易拉罐从土里被翻了出来。 云川拾起易拉罐,根本不用多观察,他立刻就认出这易拉罐正是当年喝空的可乐! 他不死心的继续在原地翻动沙地,又接连找到了三个被压扁的易拉罐。 “这里就是瑶池,就是瑶池啊!”云川心神俱震。 “瑶池?先生的意思是这里是那西王母所执掌的瑶池吗?”林舒云问道。 在她很小的时候云川就常常跟她说起天空上瑶池虚影的事,只不过这些事她都只是当故事听而已。 “是啊,这里就是我当年来过的瑶池,你看我喝光的可乐还在这呢。”云川看着手中的易拉罐,双眼失神。 “为什么瑶池会变成这个样子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云川猛的抬起头,遥遥看向星空,“这里,难道是仙界吗?” 星空中暗淡一片,遍布着各种大地残片,空间裂缝到处都是,一片残破到极致的景象。 这就是当今的仙界?都破烂成这个样子了。 “走,我们去那看看。” 云川顺着记忆中的道路走去,这个道路是通往蟠桃园的道路,以前的自己根本无法离开瑶池的范围,有种无形的力量将他给束缚在瑶池周围。 然而现在却是畅通无阻,然而他一路寻去,除了黄土就是黄沙,一片荒芜,哪还有什么蟠桃园。 算着差不多到了位置,云川又是一阵折腾,各种翻土,然而什么也没有找到。 林舒云还是第一次见云川这副慌了神的模样,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在一旁帮忙。 不知道挖了多久,直到挖的到处都是深坑,依旧还是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在蟠桃园这么翻,自然是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到种子之类的东西,万一走运挖出一枚蟠桃树种来,那可就是真发达了,可惜一无所获。 云川看着狼藉的土地露出颓然的表情,没想到这里衰败的这么彻底,连半点东西都没剩下,同时他不由得怀疑起这里到底是不是瑶池。 林舒云拉着他的手说道:“先生你看我们要不要去那边看看?” “那边?”顺着林舒云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有个破落的宫殿遗迹坐落在远处。 刚才挖的太入迷了,云川这会才看到这个遗迹。 “走!” 于是二人飞身来到遗迹之中,这片遗迹三分之二已经彻底坍塌,只剩下了一个厅堂的大致框架。 第205章 绝仙剑 说是框架,还不如说是地基,墙面三分之二以上已经烂完了,只剩下一个大致的轮廓。 这个厅堂应该是宫殿的正中心,算是正堂的位置,面积也很是巨大,仅仅只是残余的部分遗迹,一块残破的地砖就足够十个人并肩而立了。 仔细的搜查了一圈后,云川发现这里的部分地砖上有七个特殊的痕迹,这七个痕迹摆放的位置对应着北斗七星,而且痕迹方方正正的,刚好够一个人躺下,就像是原本这里摆放着七口棺材或者七张床一样。 在发觉这七个位置对应北斗七星的位置后,二人按照七星的排布从上往下一个个的仔细查看。 然而这些痕迹腐朽的实在是太厉害了,稍微碰一下就成灰了,不过这次的搜索并不是没有收获。 在二人查看到第四个,也就是北斗七星正中间的一颗名为天权星的地方,二人发现在一块地砖上刻着两个字。 遗憾。 这两个字林舒云并不认识,因为这两个字不是他们世界的文字,而是简体中文,是云川原本世界的文字。 “先生,这个图案似乎是文字。”林舒云说道,云川蹲下身轻轻抚摸着这两个字,随后他拾起一块手边的石头,在字的旁边又写了遗憾二字,这四个字的字体一模一样,很显然,这四个字都出自一人之手,都是他写的。 “遗憾,遗憾,这个字,好像是我写的,可是,我根本就没有来过这里啊,即便这里是瑶池也说不通呀。”云川只觉得头皮发麻,胡乱的抓了抓头发。 七个痕迹,仅仅只有中心的那一个有字迹,其他的皆是空空如也,云川有些乏了,坐在门口位置要看远方,旁边的林舒云牵着他的手满脸担心。 “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云川此时迷茫到了极致,林舒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默默的陪伴着。 怕林舒云担心自己,于是云川强提一口气,装作轻松的样子,身子一松依靠在身后的遗迹上,忽的脚下一滑,整个人都侧翻了过去,顿时扬起大片尘土。 “仙人的,这地怎么这么滑?” 要知道云川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修士,有修为傍身,在冰上走路都不一定会滑倒,怎么会坐着滑倒。 云川撑起身子低头看去,只见刚才自己脚滑的地方露出了一个大理石地砖,地砖表面光滑如镜面一般,镜面上还刻着一个箭头,箭头直指瑶池的方向。 “我靠?”云川将地砖直接挖了出来,一番查看,发现这个地砖只是个普通的砖瓦罢了,“箭头?搁这给我指路呢?” “先生,这是不是有点太巧了,会不会是某种陷阱?”林舒云担心道。 云川看向远方漆黑的大洞,咬了咬牙,说道:“巧到极致必有妖,如果说这个人能算计到这个程度怕是早已提前计划好了一切,伸头是一刀缩头还是一刀,干脆就从了他吧,走,咱们去瑶池下面看看!” 说完,云川拉着林舒云起身飞入了深坑之中,这瑶池的深度简直离谱,而且非常奇怪的是,越是向下,重力就越小,明明这里已经干涸,一滴水都没有了,可越是深入越有种飘在水中的虚浮感。 向下不知道飞了多久,直到重力彻底消失,一股向上的浮力占据了主流,此时终于是飞到了底部。 这底部瘴气弥漫,各种红绿色的雾气交织在一起,相互覆盖,缓缓蠕动,几乎铺满了整片空间。 然而二人刚一落地,周围的红绿雾气直接退让开来,就像是有自主意识一般,甚至自动让开了一条道路。 二人顺着这条路走到尽头处,依旧空空如也,云川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然后道:“大云,你尝试运行一下功法。” 林舒云点点头,然后运行起瑶池仙经,随着她开始运功,周围的红绿雾气猛然收缩了一下,这雾气就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要将二人吞噬一般,云川连忙阻止了林舒云。 接下来,云川顿时陷入了沉思。 结合那“遗憾”二字和砖瓦上的箭头,几乎可以确定应该是有某人指引自己往这边来,他不由得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如果说指引自己到这里来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话,那么指引到这一刻,自己还会怎么做? “如果说,是我曾经来到过这里,然后留下了某种讯息,我会将讯息以什么方式传达出来?”云川目光湛湛,他将自己代入了某种角色之中,在脑中不断的尝试模拟着。 “比如我先去了大殿写下了字迹,然后又在大门处刻下了指引,最后在这瑶池之底留下某种讯息,这个讯息我又不希望别人能找到,我会怎么做呢。” 云川低头思索着,余光不经意的扫到了手腕上的绸缎。 “雀池枪,对了,如果我不想让旁人找到这个讯息,唯一的可能就是将雀池枪当做钥匙将讯息给封印起来!” 说完,云川将自身的灵力注入绸缎之中,忽而一道莫名的吸力传来,顺着这股吸力的指引,二人不断的在这片空地上游走的,似乎是按照某种特定的轨迹。 当吸力消失的时候,二人已经围着空地绕场了好几周,忽的,绸缎中缓缓飞出一道银色的光芒,光芒没入虚空之中,空间一阵晃动,一把锈剑缓缓从虚空中突兀的浮现了出来。 在锈剑出现的一瞬,一道剑气射入土地之中,只见一道道赤红色的点点星光从土地中缓缓升起,最终汇聚成了一滴绯红的液体。 云川腰间的陷仙剑开始不住的震动起来,似乎和那把锈剑产生了莫名的共鸣,他心有所感,伸出手将那把锈剑握在了手中。 绝! 一个绝字火漆顿时印照在他的脑海中,与陷字火漆遥相呼应。 “绝仙剑?!” 在云川惊异之时,绝仙剑缓缓褪去了表面的锈迹,露出了赤红的剑身,这把剑的通体赤红也是浑然一体,似金非金。 第206章 未来的未来 绝仙剑入手,云川有种久违的情感涌上心头,就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突然相见了一般。 “先生你看。”林舒云的声音突然传来,云川凝神看去,只见那滴绯红的液体沸腾了起来,不住的颤抖着。 “这是水滴吗?”林舒云奇怪道。 “这是原初的一滴,是瑶池最初的第一滴水。”云川脱口而出,说完之后他也愣住了,这个讯息不知怎么的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脑中,完全是脱口而出的。 “先生是怎么知道的?” “是啊,我,我是怎么知道的?”云川满心奇怪。 嗡。。。 这时,在红绿雾气的深处,好似有什么东西从虚空中走了出来,与此同时,上方突兀的浮现出一张巨网,将整个深坑都给覆盖了起来。 红绿雾气逐渐沉入地里,对方从雾气中显露出来。 “西王母?!”云川愣住了,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曾经接引自己的王母娘娘! 只不过这个西王母双眼混沌,皮肤苍白,看上去好似活尸一般。 西王母单手抬起,一股无形之力瞬间将林舒云给束缚了起来,紧接着她被甩到了一旁,另一只手轻轻一握,一把铁剑出现在手中。 “此剑,绝仙。” 呢喃了这么一句后,西王母猛的冲来,手中的铁剑化作一道精光直直的杀向云川的面门。 云川正准备出手,突然一阵虚浮的感觉传来,才发现不知在何时,自己的修为被莫名的封印了,慌忙之间他双手持剑,胡乱的格挡起来。 下一刻只觉得胸口一疼,西王母的出现在其身侧,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半个胸膛不知所踪,云川直接瘫软了下去。 云川生命力极其旺盛,哪怕失去了半个胸膛,依然尚存一息,但此刻也已经无力反抗了。 然而那西王母没有继续出手,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地上的云川,混沌的双眼只是盯着他身上的伤口没有任何动作了。 过了许久,云川完全恢复后,西王母才再次出手。 “此剑,绝仙。” 再次一剑将云川的半边胸膛给掀飞了出去。 这么一来二去,不知道被对方斩了多少次,云川慢慢的摸清了对方的路数,逐渐从毫无反抗之力到坚持一息、两息、一炷香、三炷香。。。 另一边,林舒云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在空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无法有任何的动作。 …… 在这里没有白天和黑夜的区别,也没有太阳和月亮,大地永远是灰暗的,整个世界被灰暗所笼罩。 云川的血肉在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他和西王母就在这层血肉土地上战斗着。 虽然这里没有白天与黑夜的区别,但林舒云能根据自己的骨龄感受出,他们来到这里已经超过三年了。 林舒云被束缚了三年,而云川则是战斗了三年。 这三年里云川每天重复着战斗倒下,再战斗再倒下的生活,日复一日,那西王母每次都不取他的性命,每次都给云川留一口气恢复,根本就是故意的。 云川毕竟是长生体,只要留有一口气,无论多重的伤都能复原,靠着这个特性,云川才坚持到现在。 云川还发现了一个规律,只要自己模仿西王母的招式,就能最大程度的削弱对方的攻击强度,反之,换其他任何的反击方式,都会加强对方招数的威力。 三年的时间,云川就一点一点模仿着对方的招式,如今已经有八分相似了,双方已经能战成五五开,除非是云川故意让对方击伤自己,不然只会一直缠斗下去。 仿佛这个西王母的存在,只是为了教会这一式剑法一样。 只不过模仿终究是模仿,只能学到其形学不到根本上的东西,无论云川怎样模仿,都只是模仿而已,威力只能做到与对方一样而不能超越。 “此剑,绝仙。” 每当西王母要使出绝杀剑术之时都会念叨这四个字,云川也试着念叨,却并没有另外的感悟。 只不过这次,云川发狠了,三年的时间他着实有些厌倦了,只见他在面门前勾勒了一道诛仙剑阵,和前几次一样,才刚勾勒成型就被西王母一剑刺破了。 不一样的是云川故意将自己的脑门往对方的剑尖上撞,这次他在赌,赌对方不会真的杀他。 然而他赌错了,他如果真要找死,西王母即便有心留他一命,却也来不及收手,毕竟她并没有主观意识,反应力比不上真正的人。 在剑刃刺破云川额头的一刻,一道细微至不可见的空间裂缝顿时出现在剑刃之上,一直悬浮在空中的赤色水滴瞬间没入了云川的眉心,紧接着,一股奇异的能量以原初一滴为中心,猛的扩散开来。 以云川额头为中心,一道莫名的力量笼罩了一切,这股力量将云川撕扯聚拢然后再撕扯再聚拢,玄妙异常。 云川只觉得眼前时而五彩斑斓,时而漆黑一片,等到彻底稳定下来的时候,眼前只是黑暗,什么也看不清。 “哟。” 忽然一个男声从身后传来,云川猛的转过身看去,只见一名白发男子立在远方的尽头处。 整个空间只有男子的身上散发着微光,他的面容很是模糊,根本看不清长什么样。 “你是谁?”云川问道。 白发男子耸耸肩膀说道:“我就是你,准确的说是未来的你。” “未来?你是我?我懂了,现在是不是那种想要改变过去逆转未来的桥段?”云川理解的非常快,毕竟是现代人,这种故事他看过太多,也确实像自己会用的手段。 白发男子点点头,说道:“没毛病,而且我能告诉你,这不是我第一次尝试了,你是第六个我了,而且很有可能是最后一个我。” “第六个我?那我为什么会见到你?难道说这一切都是你的布置吗?” “没错,一切都是我的布置,而且我也预料到你会铤而走险拿命赌一把,我将你的这一想法化作了我们见面的契机。” 第207章 前因后果,五次轮回 “不愧是我,果然最了解自己的还是自己,那么,你应该很清楚,我这人不喜欢墨迹,比较喜欢把事说清,先说好了,如果你准备当谜语人的话干脆就什么都别说了。”云川说道。 “哈哈哈,放心放心,我肯定会把事给你说清楚的。” 白发男子清了清嗓子继续道:“那么,我就从开始说吧,你还记得当时西王母说无法算出你是来自哪个时代的人吗?其实是我做了手脚,不仅如此,西王母的各种行为,以及你们二人的一切互动,都是我在暗中引导,为的是引导出一个不同与另外五条的第六条道路。 对了,我要必须提醒一下你,现在你所处的时代并非是过去,你现在所在的时代,是上一条道路失败之后的时代,也就是我死之后的时代,简单的来说是你未来的未来。” 云川微微一愣,抓了抓脑袋,他有点被绕晕了,于是道:“你死之后?等一下,我怎么有些没弄明白,你不是说你是未来的我吗?怎么这会又成了你死之后了??” 白发男子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说道:“说起来挺难为情的,不过我确实是已经死了,因为在你的未来,也就是我已经因为失败而死亡了,在死之前,我花费了极大的代价,干扰了西王母的算计,还篡改了因果,将你传送到了我死之后的世界。” 云川摊开双手说道:“不是,哥们,你真是把我说昏了,先来理一理,你是未来的我,然后未来的我,把过去的我,传送到了我死之后的世界里,对吗?” “是的。”白发男子点头道。 “也就是说我现在所处的世界,是未来的我死后的未来???” “没错,因为是未来的未来,所以你能在遗迹里看到我,也就是你的未来留下的遗憾二字,并且门口的箭头也是我留下的,为的就是将你引到瑶池来,这样的话我们才能见面。”白发男子缓缓说道。 “不是,那哥们,别人都是穿越到过去来改变未来,你怎么是让过去的自己穿越到未来的未来去了,搞毛啊?”云川满心不解,“那现在失败都成了定局,我在一个失败的未来里折腾不是瞎折腾?” “你能想到的事情我能想不到吗?因为都已经试过了啊,结果无一例外全都失败了。 从未来穿越到过去也好,和过去联手一起穿越也好,各种排列组合我都试过了啊,只剩下这最后一个排列组合没试过了,所以我说你可能是最后一个我了。”白发男子非常无奈。 “按理来说,过去的我穿越到失败的未来或许是瞎折腾,毕竟在这个时间段,瑶池已经破灭了,一切都被毁了。 可是你现在也发现了,瑶池的虚影并未消失,指引也还在,对你来说就是全新的开始。 也就是说此时的各种因果依旧是生效的,只要瑶池虚影还在,能继续将人接引回瑶池,那就绝对不是瞎折腾了。” 云川点点头,平复了心态说道:“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到底需要我怎么做?就一直跟着瑶池的指引找人就行了吗?” 白发男子叹了口气,说道:“实在是有些抱歉了,按理来说西王母还要跟你交代一些事的,然而因为我改变了一些因果,导致出现了大的偏差,以至于复兴瑶池的方式都不清楚,不幸中的万幸是指引还在,你跟着指引找人是肯定不会出错的。 事情其实跟你想的是一样的,现在最优先的任务是需要找齐七仙女的转世之人,每接引回一名转世仙女,就会让瑶池上的一朵彼岸花盛开。 当彼岸花盛开到七朵之后,七仙女将会彻底回归,回归之后,七仙女会指引你去寻找到最后一人,也就是西王母的转世,只要能寻找到西王母的转世,才能算是复兴的开始。” 云川边听边点头,听到这里,他不由得面露尴尬之色,说道:“额,那完蛋了,我之前想要尝试一下,所以故意有一个没救,那岂不是说我凑不齐七个了?” 白发男子摆了摆手说道:“缺人是很正常的,前五次的尝试,哪怕有未来的帮助,七仙女也绝对不可能全部凑齐,这是没办法的事,这是瑶池命中注定的劫数。 不过你要不要抱侥幸心理,我能告诉你,七仙女哪怕缺一人,那也是无法接收到西王母的转世信息的哦。” 云川一惊,这么说自己岂不是注定要失败了?忙道:“那你肯定知道解决办法吧!快跟我说说!” 白发男子继续道:“稍安勿躁,这个问题呢,其实在前几次轮回的时候就已经解决了,所谓的七仙女转世只不过是七个能与原初的一滴能共鸣之人,只需强行激活原初的一滴,想接引多少人进瑶池都行,别说凑七个人了,就是凑七百个人都没问题。 然而最大的问题不是寻找西王母的转世,事实上即便找回了西王母,这个瑶池咱们也复兴不起来。” “啊?这话怎么说?”云川一挑眉头。 “正如你所见,整个仙界都被打烂了,仙界不存,仙气断绝,这是时代的大势,旧的一切注定与往日共同覆灭,所以,所谓的复兴其实从一开始就不存在,我们能做的只能是在夹缝之中强行走出一条生路。 但是这条生路被某种东西给封印住了,来,我带你先看看这个东西。”白发男子一挥手,周围漆黑的场景骤然一变,换成了破败的星空。 一个闪身,白发男子闪到云川的身边,白发男子的脸依旧模糊,看不清五官。 他抬起右手遥遥指向星空的深处,说道:“你看,那边有个腐败根源,你已经见过活尸了吧,那些原本都是仙界的人,只不过全都被腐败根源给腐化了。 咱在死之前和几位仙人一起将这玩意给暂时封印住了,不过貌似并没有什么卵用,白费了好几个人的性命。” 第208章 除掉腐败根源,追寻第一次轮回 “腐败根源?哪里哪里?我怎么看不到?”云川左看看右瞧瞧,只能看到无尽的破败星空,除此以外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白发男子看了看云川的表情,瞬间理解了一些:“就在那里,你现在修为不够看不到罢了,当下的仙界基本被这个东西所控制,一切降临到仙界的东西都会被其瞬间腐化,幸亏你在路上的时候没把雀池枪取下,不然你也会被瞬间腐化掉。 唉,我尝试了很多方法,还联合了其他的仙,耗费了不知道多少时间和精力,都没办法将这玩意彻底清除。 啊,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会说你又不是那种圣母,管他什么根源不根源的,关你屁事,只要自己活的舒服就行了。 不过我只能告诉你,你不解决那个玩意,大家都别想好过,我劝你收了放弃的心思,永世沉沦之苦可不好受哦,有些事情靠说是说不清楚的,你只需要知道,你现在的道路是五次轮回之后的最优解,也是最后一解了。 如果这次都失败了,咱们怕是只能永世沉沦了。” 云川能从白发男子的语气中感受到情况的紧迫。 “五次轮回,那么,也就是说到现在为止,我之前所经历的一切事情,都是被你提前安排好的吗?为的就是走出一个不同的道路?”云川问道。 “不不,到现在为止只有两件事是我安排的,一个是将陷仙剑交给闻仲,让他在那个空间节点中等你,另一个是你我的见面,仅此而已,你也别把未来的自己想的多么了不起,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白发男子苦笑道。 原来闻仲是对方安排给自己的,这会算是彻底确定了那人的身份了。 既然说到了这里,那云川可有太多东西想问了。 “ok,既然你提到了闻仲,那么我就有很多问题要问了,第一,你让闻仲守在那里把剑给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把剑对我意味着什么?闻仲守的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他会变成那个样子?” 问完这些话,只见对方掐了几个印诀,似乎在施展什么手段。 “奇怪,是时间快到了吗?刚才你问了什么话?能重复一遍吗?”白发男子问道。 于是云川重复了一次。 “不知道为什么,你的这些问话并没有完全传递过来,我只能隐约的听到闻仲两个字,你是不是在问闻仲的事情? 你是不是在怪我给你留下的东西太少了?唉,你真别嫌少,单单只是为了做到这两件事,我可是将整个瑶池都献祭了,我能帮的也只有这么多,至于今后会发生什么,会经历什么事,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听到对方献祭了瑶池,云川微微愣了一下,长叹了一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那你也是很不容易啊。” 最了解自己的人只有自己,虽然没有亲眼见证,但还是有种感同身受的感觉,自己的行事风格自己再清楚不过,只要是自己下定决心做的事情就会不惜代价,一定要做到极致,做到现在这种程度肯定是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了。 “那是相当的不容易,老婆都死光了,最后自己也死了,而且还没有把问题解决,妈个鸡的,这买卖干的真是血亏。” 云川说道:“那你有没有跟你的上一次轮回交流过?一起想想办法呀,两个人一起努力说不定事情就能解决了?” 白发男子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我跟第四次轮回好好聊过了,我能走到这一步,也都是他布置的,在没有真正走完之前,谁也无法真正预见未来还没发生的事,都不想看到我走到这一步。 咱们毕竟是多次轮回,变数太多了,说句直白点的话,很多事其实也是尽人事听天命。 而且很多注定发生的事情,比如瑶池七仙女必定折损一人这件事,没任何办法去改变,只能想办法取巧,或许很多事冥冥中已经注定了。 而且啊,咱们这样不断的轮回,说不定也是命中注定的事,只要一天不彻底解决根源性的问题,咱们或许就会一直这样轮回下去,那些什么拯救世界的屁话咱也不说了,就单纯的为了打破轮回过上安稳日子,咱们也得继续做下去啊。” 白发男子的话既像是在跟云川说,又像是在开导自己一样。 “打破轮回还不简单?直接自杀,管他喵的。”云川咬牙说道。 白发男子连连摆手,说道:“哥们,取巧也不是这么取巧呀,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你这想法是没用的,死是打破不了轮回的,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只有活下去才有翻盘的机会。” 云川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也就是说,现在的问题就是出在那什么腐败根源上吗?把这玩意解决就行了?” 白发男子转过身面朝着他,云川虽然看不清对方的脸,但是能感受到对方的郑重,只听对方说道:“其实在前几次的轮回,仙界都没有破败成这个样子的,似乎咱们每一次的轮回,每一次的改变,反而让很多事情提前发生了。 而且我也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像咱们这样轮回往生的人,并不在少数,特别是一些大道统基本都有这种后手,这类人只是相对稀少,分散于茫茫的宇宙如同砂砾,但我等这种情况绝对不是唯一,切记切记! 而且,我跟第四轮回探讨过很多次了,我们一致认为我们的最大问题,应该出在了第一次的轮回上,在那次的轮回中,仙界的力量应该比往后的任何一次都要强大,但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似乎还是失败了。 第一次暂且不提,单单只说第四次轮回的时候,腐败根源没有现在这么强大,在这次轮回的时候甚至成功清除过,可是有。。。所以越往后轮回,这个东西应该是越强大的,你千万不要抱着侥幸心理。。。我们就。。。嗯?” 第209章 四剑缺剑韵,仙尸藏奥义 说到这里,白发男子的身形变得模糊了一瞬,他顿时止住了话语,停了好一会才继续道:“有些东西我似乎没法说出来,但是我能告诉你,腐败根源只是问题之一,最大的问题应该出在了第一次轮回上,你最终极的目的是要弄清第一次轮回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注意了!在此之前,你必须先解决腐败根源!不然一切都是枉然!” 云川思考了一阵后,说道:“不是,那这样的话你为什么不把我传送到过去?在腐败根源还没发育起来之前不是更容易干掉吗?” “传送到过去的话你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你有没有想过,我能用手段穿越到过去,给过去的自己留下讯息,也就是说别人也是可以这么做的,我之所以将你传送到我的未来,最重要的原因是在这个未来,过去未来的强敌都已经尽数被我斩杀,只有身处这样的时代,过去的你才能安稳至今! 你看这仙界,这里就是我率领瑶池大战过去未来之敌的战场,你看这片寰宇都被打碎了!我付出了很多很多!我的瑶池也付出了很多很多!”说到这里,白发男子的情绪有些激动了。 云川恍然,他能感受到对方激动的情绪,于是看着破败的仙界沉默了下来。 “你最好也不要轻易的放弃这次轮回,轮回的越多,只会让情况变得更加不可控,而且这一次的轮回,也就是你这第六次轮回,已经算是最后的道路了。”白发男子语重心长。 “你现在已经有了陷仙剑和绝仙剑,你还需要找到另外两把,最终推演出完整的诛仙剑阵,记住了,诛仙剑阵是唯一能消灭腐败根源的手段,所以我才不惜花费巨大的代价将这两把剑留给你。 还有,西王母傀儡是我留给你用来领悟绝仙剑奥义的手段,你要好好感悟千万别取巧!” 说到这里,白发男子轻叹一声,叹息声中有释然也有无奈。 “另外两把剑是诛仙剑和戮仙剑,诛仙剑我拿去封印腐败根源了,就现在的结果来看,我的封印应该是失败了,所以诛仙剑也应该遗落在了腐败根源之中,那么,这把剑你最好是最后再去寻。 所以接下来,你要想办法弄到戮仙剑,这把剑曾被我在大战中遗失,或许在遗落在仙界或许遗落在人界,这个就要靠你自己去寻找。 只要运用得当,三把剑的威能足以压制腐败根源,对我的建议是压制之后再伺机取回诛仙剑,四剑成阵后将其彻底灭杀。。。” 说到这里,白发男子的身形越发的模糊起来。 “那完整的剑法和阵图上哪去找?现在我手里只有残篇,而且还都是改良版,这个总要说清吧!”云川忙道。 “哪有什么完整的版本,当年通天教主用的都只是残篇,其实我们的仙界。。。这个东西只能。。。所谓的完整事实上根本不存在,都是靠自己去悟! 而且我还能告诉你,诛仙四剑还缺少了最关键的剑韵,当年这四剑中的剑韵被通天教主用光了,其中的神韵已经消失殆尽,本来诛仙剑中还剩一丝,但是被我给用掉了。 所以现在留下的四剑也并非是当年的完整版,但凡有一把剑是完整的,仅凭一剑的威能就能灭杀腐败根源了。 不过,你也别想着去修复四剑,修复四剑需要海量的仙气,如今仙界破败仙气断绝,我那时都没有修复的可能,现在就更别说了。” 白发男子说话的速度加快了很多。 “我想过给你留更多的东西,但是我真的做不到,力有穷时,除了这两把剑以外,我还留下最关键的绝仙剑奥义,正是那具西王母的仙尸。 注意了!绝仙剑剑法已经真正的断绝,所以现在的你想要领悟其真意,只能靠这具西王母仙尸了。 至于另外三把剑,我只能告诉你另外三剑尚在人间,但我算不出他们未来的具体位置在哪,只能靠你自己去找。 你虽然是我的过去,但身处于我的未来,很多事情我也不可能未卜先知,毕竟我的修为也才。。。所以,你。。。” 说着说着,白发男子的身形越发的模糊起来了,已经有了消散的迹象,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看来已经到极限了,很多话语我都传递不过去了。”白发男子深吸一口气,“对于瑶池,我要告诉你,不要随便接引人进入其中,宁缺毋滥,并非是人数越多越好,七天仙为主,三十六仙子为辅,最好不要超出。。。这个数,而且。。。你那个时间段。。。瑶池应该还有仙子尚存于。。。这位仙子脾气有点。。。所以,你最好不要随便。。。” “哥们,哥们把话说完再走啊!”云川急了,此时白发男子的身形消散的只剩下一个脑袋,明明还有那么多的事没说清楚,还有那么多的问题要问。 “若想离去,激活原初一滴即可。” 这是对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白发男子彻底消散后,周围的场景瞬间退去,云川被一股巨力给掀飞了出去,躺在地上的他扭头一看,只见自己的半边肩膀都被掀飞了出去,那具西王母的仙尸站在前方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绝仙剑的奥义吗?怪不得这么长时间以来,你只用一种剑法。”感受着肩膀传来的疼痛,云川看着天空的巨网,百感交集。 “这已经是第六次轮回了吗?如果失败了就是永世沉沦?什么跟什么啊。”云川开始整理起之前的一些信息。 反复思索,他心里有了个大致的计划。 “也就是说,现在出大问题的很有可能是第一次轮回,得弄清楚第一次轮回到底发生了什么,这算是终极目标,眼下一个大阶段的目标是先干掉那个腐败根源,鸭儿哟,这玩意连仙人都干不过,而且我现在才炼气十二层,等修炼到仙人的境界得熬到什么时候去。。。” 第210章 瑶池仙宫 就这样,又是三年的时间过去,云川对绝仙剑剑法已经彻底牢记,脑海中的绝字火漆如同太阳一般耀眼,明亮到了极致,可是对于那所谓的奥义依旧没有任何头绪。 本想着继续领悟,然而在这天,仙尸突发了某种变故,动作变得顿挫起来,没有以前那么流畅。 与此同时,一股莫名的恐怖伟力突然击打在头顶的巨网上,力道之强,整个瑶池都开始崩碎。 巨网受到巨力击打后,仙尸彻底沉寂了下来,倒在地上气息全无,似是真的死了一般。 林舒云身上的束缚也被解除,解除束缚后她立刻飞到了云川的身旁。 “此地不宜久了,咱们撤!” 云川一手牵住林舒云后一点自己的眉心,激活了眉心中的原初一滴,下一刻,一道七色流光将二人笼罩。 在离开的最后一刻,仙尸也受到了七色流光的感召,在不受云川控制的情况下,仙尸也被七色流光给顺带捎上了。 时间不长,眼前一晃,二人落在了一片芳草如茵的地方,环顾四周后云川发现这里正是属于自己的那片瑶池。 瑶池中央一朵巨大的彼岸花静静盛开,周围雾气缭绕,现在的云川还能感觉到瑶池上有一股股玄奥莫测的能量,在瑶池的水面上升腾着,周围全都充斥着浓郁的特殊能量,比灵气更加纯粹,前所未见。 以前的他还是个凡人,如今有修为傍身,能感受到的东西比以前多了太多。 刚一落地,林舒云就感受到了瑶池中光团的召唤,身体不受控制的飘向那边。 “哎!等等,孔雀啊,现在还时机未到!”云川想要阻止,但是这股吸力太强了,根本无法阻止。 “我说等等!”云川再次激活原初一滴,光团似是受到某种感召,安静了下来。 与此同时,水面上忽的出现一道空间裂缝,透过裂缝可以看到,后方是一片熟悉的场景,正是那福禄湖。 似乎现在只需要心念一动,然后激活原初一滴,就能对瑶池的一切加以控制。 “喵的,原来如此,这原初的一滴是真好用啊,这个外挂可比雀池枪靠谱多了!”云川不由得感叹道。 “这里就是瑶池吗?”林舒云打量着周围的场景,心中对这里有种天然的亲和感,像是真正回家了一样,不仅是她修炼了瑶池仙经,还因为她是七仙女的转世,说白了她本就是这里的仙子。 云川检查了一下西王母的仙尸,在确认对方确实没有任何动静后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盖在她身上,是的,到现在为止,这具仙尸一直都是光溜溜的。 凭借原初一滴,周围的迷雾也无法阻拦云川的脚步,他想去哪都可以,第一站他想到的不是别的地方,正是那蟠桃园。 来到蟠桃园后不出所料,这里还是老样子,只有一棵蟠桃树孤零零的立在最深处,绿意盎然,依然还是一个桃子也没有。 云川尝试用激活原初的一滴看看能不能对蟠桃树有影响,很遗憾的是蟠桃树对原初一滴确实有反应,然而云川想折一片叶子下来也做不到,甚至都无法触碰到枝叶本身。 毕竟双方的生命层次不在一个水平上,这是绝对意义上的鸿沟,蟠桃树是仙云川是凡,即便站在一个位面,二者也不能一概而论。 一阵折腾无果,离开蟠桃园后二人向着宫殿的方向进发,因为道路被迷雾遮挡看不清远方,只能根据之前的记忆向着大致方向进发。 时间不长,二人被一道洁白的墙壁阻拦,飞身上高空俯瞰过去,一片恢弘的宫殿群出现在眼前。 宫殿中有彩虹万道,滚滚红霓,瑞气千条如缠山巨蟒,氤氤氲氲。 那一宫宫碧沉沉用琉璃铸造,明晃晃宝玉装潢,霞光印照天空,宫脊吞金稳兽。 二人飞到中心区域,来到一处回廊,这回廊处处透露着剔透,反射出道道灿烂,上还刻有龙凤翱翔,亮灼灼璀璨夺目。 走到回廊尽头处,一仙宫出现在眼前,千道祥瑞降临,万般琼葩跟随。 仙宫大门上挂着一个牌匾写着“王母宫”。 迈步其中,其中五光十色,亮的晃眼,有七口水晶灵柩立在宫殿中央,也是北斗七星的样式,和之前见的大差不差。 水晶灵柩中并非是尸体,而是一团团七彩雾气,每个灵柩上还刻有生平描述,能从描述上看出,这七口灵柩中葬的是原来的七天仙。 她们的生平描述几乎是事无巨细的,全都刻在了灵柩之上,但是上面有很多文字是仙文,凡胎肉体几乎都无法看清其笔画,只能勉强认出大致的形状。 云川二人费了好大功夫才看明白了其中的几个字,但是也没什么用,根本不可能真正的看明白。 在宫殿的边缘,还另有三十六个水晶灵柩,这三十六个灵柩并非是立起来的,而是直接摆放在地上,上面也没有刻有什么生平。 但和那七个灵柩不同的是,这三十六个灵柩里装的并非全都是雾气,部分灵柩中是有真人实体的。 完整的人形有十二人,其余的要么已经完全化作七彩雾气,要么是身体已经部分雾化,只有十二人的状态最好,栩栩如生像是睡着了一样。 这些灵柩和蟠桃树一样,云川二人根本无法触碰到,双方不在一个维度上。 “我总感觉这些人还没有死,难道说。。。”云川站在一个灵柩前,试着激活眉心中的原初一滴。 下一刻,眉心处顿时飞出了十二道绯红的光束,分别没入了这十二人的灵柩中,紧接着这十二人逐渐恢复了呼吸,面色也逐渐恢复到了正常的状态,却也仅此而已,她们依旧没有醒来。 “原来她们都还活着。”林舒云凝神打量着其中一个仙子,精神有些恍惚,她总觉得这些人很是眼熟。 既然原初一滴能影响到她们,云川又继续尝试了多次,再无论他怎样尝试,那些灵柩都没有任何反应了。 第211章 返回 现在的云川层次实在是太低,原初一滴的很多奥妙都无法激发,使用的手段也很是粗浅,能做到当下这一步算是很不容易了。 转了一圈后,再没发现什么奇异的地方,二人走出了大门。 云川抬头看着写有王母宫三个字的牌匾,忽而计上心头,直接飞身上前想要去拿,可无论他如何拉扯,牌匾都纹丝不动像是长在了门框上一样。 “先生,你这是干嘛?”林舒云奇怪道。 “哎,这里可是仙宫啊,真正是神仙住的地方,随便一个边角料都不得了啊,特别是这个牌匾,要是能把这玩意弄出去,那以后咱们不是横着走了?” 云川想尽了各种办法,用牙咬用手扯用剑砍都撼动不了分毫,不仅是这个牌匾,这仙宫中的任何东西他都动不了。 并非是这里有什么禁制,仅仅只是因为现在云川的层次实在是太低了,就好比让一个婴儿去挥舞巨斧,巨斧能砍柴能伤人,但是婴儿根本拿不动呀。 又是一番折腾无果,二人又尝试着往的地方去。 这仙宫实在是太大了,其中的奇珍异宝也太多了,然而即便有原初一滴傍身,二人也仅仅只能做到不迷路而已,想要拿什么东西,或者碰什么东西,基本都是不可能,要么是东西碰不到,要么是碰到了拿不走。 这仙宫虽然富丽堂皇,有千条祥瑞,唯一让人感到不舒服的是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到没有任何的声音,说它荒凉吧可是外表看上去富丽堂皇,说它鼎盛吧然而里面一点人气都没有。 越转云川越觉得无奈,囫囵转了一圈后他带着林舒云再次回到瑶池边。 此时云川正一脸无奈的坐在仙尸旁边,满心的郁闷,这瑶池仙宫中的好东西虽然多,但都不是现在的他能动的。 转了这么一圈,他见到了各种仙宫仙殿仙器,可是很多连碰都碰不到,明明就在眼前,可二者就好像存在于不同的时空中似的,坐拥金山而不能动,这种感觉让云川感到窒息。 林舒云没有他那么多心思,只是静静的靠着云川的肩膀,说道:“先生,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还能怎么办,先回去再说吧。”云川说道,“话说在这里你似乎不会受到天劫的狙击,要不你就待在这里?” 林舒云犹豫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说道:“我感觉继续待在这里修为也不会增长了,这岂不是本末倒置了。” 这里虽然充斥着某种纯净的能量,但是这种能量太过于高级了,二人根本无法吸收炼化,修为也无法继续增长,待在这里安全是安全,可如果不能修炼的话那就只能坐等老死了。 “那就一起走吧,外面的世界很无奈,但也很精彩,确实比在这里枯坐来的强。”说着,云川看向瑶池中的彼岸花,“巧儿啊,下次我再回来看你喽。” 彼岸花无言,静静的伫立着。 …… 福禄湖边,无当女和天马君坐在地上,另一边,纯斐然端来一盘莲子,纯雅君侧躺着吃着莲子,模样非常悠闲。 如今鹤族的人早在五年前就已经全部搬迁完毕,全都搬到了小青丘之中,基本上和狐族同吃同住,地位远比一般的附庸要高出很多。 这香海境如今成了鹤族的分家,由部分鹤族人打理,鹤族的核心人物已经全都不在这里了,就连界人君也不在了。 另外还有狐族的旁系分支大举迁入,狐族和鹤族混住在一起,不分彼此。 无当女和天马君一直住在界人君的草屋中,几年如一日的在这里等待着,这里的时间流速和云川那边几乎是大差不差的,云川过了几年,这边也差不多过了几年。 除了她们二人,那纯雅君也是一样,所以自云川二人离开后,她们一群人就一直住在这草屋中。 期间,作为狐族族长的纯芯早早的回族处理事务去了,纯斐然也只是离开过一次,回过一次小青丘后就一直服侍在纯雅君身旁。 上次纯斐然从狐族回来时还带来鹰族的消息,原来自从鹰斯大仙失踪之后,消息传开了没多久,鹰族就遭到了别族的吞并。 以孔雀族为首,另外还联合了其他几个族,直接将鹰族的老家金云岭掀了个底朝天。 不过那鹰族倒是顽强的很,在失去一名元婴以及数位核心成员的情况下,依旧顶住了压力,和来犯者生生打了个五五开,最终守住了金云岭,算是保存下了一丝香火。 不过除了金云岭以外的地盘则是被周围的族群给分食,堂堂妖族七大族之一的鹰族就这么没落了下来。 云川这一走就是六年,无当女早早的将这里的事情写成信件,托狐族的人去了趟小天外城将信件寄去了焚禁宗。 毕竟云川离开的时间太长了,而且还没个期限,瞒肯定是瞒不住的,焚灵儿在知道这里发生的事后她倒是非常想来看看,然而这段时间宁州也出了变故,她根本走不开。 所以双方只是用信件进行交流,路途遥远,一封信寄出去往往需要大半年才能送到对方手里,迄今为止双方一共才发出了四封信而已。 纯雅君悠然的吃着莲子,身后三根毛茸茸的尾巴左右甩着,这会有一个女狐人从外边走了过来。 “老祖,族长有话让我带给您。”说着,那狐人警惕的看了一眼无当女。 无当女正在一旁帮着天马君梳毛,这会天马君正处于脱毛期,梳子往身上一梳,身上的毛就像是雪花一样的落下。 “说吧没事,这里都是自己人。”纯雅君慵懒的说道。 “就在四天前,狼族、熊族、孔雀族联合发来邀请,邀请我族去往赡州东部商讨北上大计,族长让属下来问您,我族是去还是不去。” 听到这话,纯雅君的三根尾巴耷拉下来,说道:“哎~?鹰族的东西这么快就被消化了吗?东边的那群家伙是真能折腾啊~~~” 第212章 狐族小族长 纯雅君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似是慵懒似是无奈。 按道理来说,刚把鹰族的地盘给分食了,几大族应该处于休整期才对,毕竟很多地方鹰族的势力根深蒂固,部分核心区域没个几年的时间应该是安定不下来的。 可这才多久,刚接手了人家的地盘就又要继续对外战争了,且不说人手够不够的问题,单单从精力上来说,狼族熊族孔雀族的精力着实是有些旺盛了。 略作思考,纯雅君问道:“新功法修炼的怎么样了?有多少人学会了?” 纯雅君所说的新功法是近几年研究的全新剑道,狐鹤同修,鹤为剑,狐为主,相辅相成,威力倍增。 当然了,这个修炼方法也是古来有之的,传说远古时期有一名剑仙,就是与鹤同修,以鹤为剑,横行一时。 小青丘的纯狐族血脉传承悠远,知道很多秘闻,所以按照秘闻改进功法的事情她们熟练的很,在改进功法上,往往妖族要比人族活络的多。 “回老祖的话,族中有二十多人算是入门了。” “啊?才这么点人?这都六年了,不应该才这么点人吧?”纯雅君有些不悦道。 “老祖息怒,您有所不知,问题不是出在我族上,如今鹤族族人凋敝,鹤族族人数量太少,能凑出二十多人已经很不容易了。”狐人连忙道。 因为这才刚更改了功法几年而已,狐族有足够的新人去修炼新的功法,鹤族就不行了,虽说修为尚浅的时候改修功法不是件难事,可毕竟要更换功法,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像更换功法这种事,一般没个十几年的时间怕是都入不了门,所以当下这样的速度算是非常快了。 “也是,这些年鹤族确实是有些不争气了,那就算了吧,这次咱们就不去掺和了,让他们自己折腾去。”纯雅君摆手道。 “是。” 那族人离开后,纯斐然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老祖,如今泰州局势混乱,紫霄殿和阴阳宫大战不止,奇巧宗和丹宗也参与其中,现在我等起兵北上,定然能重创人族!” 当下泰州的情况着实是混乱无比,北部自从少了鸿钧仙朝的威慑,战乱几乎就没有停息过。 纯雅君看也没看,伸手一捞,狠狠的捏着纯斐然的嫩脸。 “是,泰州北部是乱成一团了,那南部呢,小阐教和南乡居才是重点啊,这两家都有元婴坐镇,当他们是吃素的?” “我去,你哪来的消息,怎么比我人族还了解泰州的情况?” 忽的,福禄湖的中心出现一个空间裂缝,云川和林舒云一同飞了出来。 “云郎?!” “主人!” 无当女和天马君立刻飞身上前,迎了上去。 无当女一头撞进了云川的怀里,天马君更是离谱,尖尖的鼻子疯狂的往云川脸上蹭。 “好了好了,乖乖!” 云川边安抚着,边飞到了纯雅君身边,说道:“你的消息是哪来的?你怎么知道小阐教和南乡居有元婴坐镇?” “这种事情在妖族根本不是什么秘密,所谓泰州九大顶尖势力这不过是你们人族的说法,在我们妖族眼里,泰州只有三大顶尖,原本是鸿钧仙朝、小阐教和南乡居,只不过现在只剩下后两家了。”纯雅君依旧侧躺着。 这个说法云川还真是第一次听说,说道:“也就是说算上灵统帝,人族拢共才三尊元婴?” 纯雅君点点头说道:“妖族也是一样,算上死了的毕木大仙,还有鹰族一尊和熊族一尊一共三尊,别看现在妖族只剩一尊元婴,其实人族也差不多,灵统帝下落不明,南乡居的元婴被毕木大仙重创,真正能动的其实也就小阐教的一尊了。” “顶尖战力这不是扯平了嘛,那你们还敢现在北上?” “顶尖战力是打平了,但低端战力我妖族是碾压式的优势,现在这种情况可不多见,算是我妖族千载难逢的时机了。”似是说的乏了,纯雅君靠在了纯斐然的身上,媚态尽显。 “那按你这么说,妖族这么大的优势你干嘛不掺和一脚?” “我说你的问题怎么这么多啊,很烦啊。”纯雅君脑袋一偏,不想搭理云川了。 “你这骚狐狸。”云川笑骂道。 “云郎,这些年你们到底去了哪里?”无当女急忙问道,听到她的问话,纯雅君脑袋上长长的两个白耳朵动了动,显然她对这个问题也很感兴趣。 “去了趟仙界,然后回了趟老家,顺便取回了一把仙剑。”说着云川将绝仙剑取出插在地上。 众人放出神识扫了一下这把剑,纯雅君直接切了一声,说道:“一把普通的破铁剑罢了,还什么仙剑,你这人嘴里真是一句实话都没有。” 以她们现在的境界,是不可能看出绝仙剑本体的,陷仙剑也是同理,一是境界不够,二是压根也没人见过真正的仙器。 云川委屈的撇了撇嘴说道:“什么一句实话都没有,我说的全都是实话。” “你这人真是忒没意思了。”说完纯雅君转过身去。 “哎骚狐狸,我问你,这个玉佩是什么意思啊。”云川将玉佩拿了出来问道。 上次还没把话说完,就被鹰斯大仙打断了,这会云川肯定是要问个清楚了。 纯雅君懒得再说话,眼神示意纯斐然来解释。 “这是我狐族族长的身份令牌,你拿着此令牌便算是我族的小族长了。”纯斐然解释道。 “族长还分大小啊?” 纯斐然继续耐心的解释道:“你毕竟是外族,族长之位是不可能真正给你坐的,不过你放心,你拿着这个令牌,权柄与族长是一样的。” 纯斐然现在一副乖乖女的样子,云川有些想念对方柔软的毛发,于是走上前胡乱的揉了揉纯斐然的脑袋,揉的后者的两只耳朵都耷拉了下来,笑道:“哎呀呀,你这小东西真是可爱,乖乖的,比这骚狐狸可强多了,要不以后跟我混?” 第213章 混乱的局势 “嘿!你这人!”纯雅君一下子窜了起来,“我说你这人可不要得寸进尺啊,你现在有族长的权柄是不错,但你可别忘了我可是狐族的老祖,你的决定我可是能直接否掉的!” “你个骚狐狸,搞了半天我这族长是个虚职啊,不愿意给,我还就偏偏想要了!”云川拉住了纯斐然的胳膊。 “别人都行,斐然绝对不能给你,我家斐然可是我狐族千年不遇的纯狐圣体,我狐族未来的希望!”纯雅君拉住了纯斐然另一只胳膊。 “我管你什么圣体神体,反正咱看上了,咱就是要了!” …… 入夜,云川寻了个僻静处,拉着另外三人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不仅把白发男子的事说了,还把前因后果全都说了个通透,基本上把自己知道的信息全都给三人说了个透彻。 对于林舒云、无当女和天马君,云川自觉无需任何的隐瞒,这三人都修炼了瑶池仙经,属于根正苗红的自己人,未来种种磨难都需要共同渡过。 甚至将事情解释清楚后,他还带着三人重新走了一趟瑶池,现在靠着原初一滴,云川能随意接引她们出入瑶池了。 但是也仅限于她们,应该是修炼了仙经的原因。 但是有一个比较大的问题,那就是她们从哪里进入的瑶池,出来时也会被传送到进入时的地点,也就是说进入和出来只能是同一地点,无法用任何手段改变,这算是唯一不方便的地方了。 在此期间,云川还发现他能指定三人其中任意的一人,与西王母所化的光团产生共鸣,也就是说彼岸花的诞生完全可以由他来控制。 话虽如此,他也不敢胡乱决定,这个事情最好还是按照瑶池的指引来比较好,也就是说下一人只可能是林舒云。 云川自觉现在不是好的时机,最好还是按照李筱柔的那种节奏,也就是等林舒云寿元将尽的时候再将其交给光团最为保险,在此之前就尽量让她先提升修为吧。 等一行人再次回到福禄湖边时,天边已经泛白,众人缓步朝着小院走去。 “对了,这些年灵儿那边怎么样了?”云川忽而想到,一晚上一直都是他在说三人听,无当女和天马君基本上都没有插话。 “这些年姐姐那边很是不太平,云郎应该还记得当年的委蛇君吧,在五年前他成功突破至元婴了。”无当女说道。 “噗!就是当年那个追杀我俩的双头大蛇?成就元婴了?这王八蛋的运气这么好吗?”云川惊道,“我去,那宁州还不被这家伙搅的天翻地覆了?忘尘剑宗和摇光洞天呢?他们被灭了吗?” 委蛇君和摇光洞天、忘尘剑宗都是有旧仇的,特别是忘尘剑宗,这件事基本上在宁州算是人尽皆知的事了。 “那委蛇君毕竟是水族,虽然成就了元婴但也不是没有克制的办法,几年前姐姐与另外几宗联手与这委蛇君率领的妖族大战了一场,勉强算是打了个平手。”无当女解释道。 “啊?人家毕竟是元婴啊,这是怎么能打平手的?难道灵儿突破了吗?”云川忙道。 无当女轻叹一声,说道:“姐姐没有突破,只是修炼至半步元婴了,起初焚禁宗、忘尘剑宗和摇光洞天联合组成大军对抗委蛇君的水族大军,一开始的局面并不好,人族节节败退,后来星云坊出手,算出了委蛇君的弱点,修士联军根据其弱点花费大代价将其重伤,才算是勉强扳回一城,而后双方将宁州分而治之,委蛇君占据西部,人族占据东部,以星云坊为界,对峙至今。” “我去!”云川顿时停下脚步,“你怎么不早说,这情况咱们得快点回去才行啊!” “云郎你有所不知,自从鸿钧仙朝灭亡后,现如今泰州北部混乱无比,以紫霄殿、阴阳宫、奇巧宗、丹宗为首,相互征伐,再加上泰州南部妖族不断发难,中海、东海的水族也乘机上岸,与泰州南部小阐教、南乡居、谏山堂打作一团,据说连蓬莱岛都受到了波及,如今局势极其混乱,云郎就是现在出发,怕是路上也不会太平,一时半会也赶不回去。” 现在这样混乱的局面,其实就是一种蝴蝶效应,从仙朝灭亡开始,一切事情都变得不可控起来,仙朝的灭亡打破了某种微妙平衡,不仅妖族乘势而起,就连人族内部也不消停,内忧外患,几乎到处都有大战。 只不过这赡州的南部地处偏远,距离纷争较远,自古以来都算是一片净土了,所以住在这里压根不会有混乱的感觉,事实上现在其他州的形势已经非常严峻了。 听完无当女的描述,云川的眉头越皱越深,他着实没想到不过六年多的时间而已,局势能变化至此。 “再不太平咱们也得回去,那委蛇君毕竟是元婴了,灵儿他们肯定应付的极其艰难,喵的,走,咱们去找那个骚狐狸,她肯定有办法!” 这会云川是真的着急了。 回到小院,此时纯雅君正侧躺在湖边的一张小床上,纯斐然服侍在身侧。 “骚狐狸!我现在要回宁州,你有没有什么办法?”云川非常直接,言简意赅。 “腿长在你的身上,自己走回去不就行了?”纯雅君不慌不忙道。 “得了,你也别故作姿态了,咱们直接点,你肯定明白我为什么这么着急。” 纯雅君张开嘴,旁边的纯斐然连忙喂了一颗剥好的莲子。 “你这态度可不像在求人啊。”纯雅君一双媚眼带着笑意,显然现在的场景是她早就预料到的。 “我求求你了,你告诉我吧!”云川放低了姿态,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只要对他有利,面子什么的他从来都无所谓。 “那我能得什么好处?”纯雅君可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跟云川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交道,也多少摸清了一些门路,可不会像以前那么好糊弄了。 第214章 与狐族的交易 云川想了想,说道:“我不是跟你说我去了趟仙界嘛,其实我还带了一本仙功回来,我能保证这本仙功能让你短时间内突破,你如果有办法让我快速回到宁州,我就将这本仙功交给你。” 他口中的仙功正是瑶池仙经,只要想办法将瑶池仙经注入对方的体内,对方肯定就会变得跟天马君一样乖巧听话。 云川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只是苦于没有机会罢了,注入仙经必须要在对方全无防备的情况下才行,至少也要封住对方的修为,但凡对方有反抗的能力,这个过程就不会成功。 并不是说仙经不够强,而是云川现在的修为实在是太低了,才炼气十二层而已,真要拼自身的本事,十个他都比不上人家的一根手指头,所以很多时候只能智取。 可听他到这话,纯雅君根本是不可能信的,在她的眼中云川的战力再强,始终就是个炼气小修罢了。 真有仙功肯定会自己先修炼,也不至于现在才这么个水平,所以这话一听就是鬼扯。 况且她纯雅君也是老江湖了,立刻提升修为的手段无不有巨大的副作用,什么仙功鬼功,反正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是万万不会接受的。 “把你的那点小心思给收收吧,你不拿出点真材实料,我是一个字都不会说的。”纯雅君闭上了双眼。 “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先让那只小狐狸试试,吃不了亏上不了当。”云川依旧不死心。 “哎,你再耍小聪明的话可我要歇息了。”纯雅君抬手一捞,轻轻的抚摸起纯斐然的尾巴来,似是在防备云川再次出手抢人。 看着纯雅君的这副悠然的模样,云川恨的牙痒痒,恨不得直接冲上去打烂她的屁股。 “那你也别费什么话了,直接开个条件吧!” “我听说你是从宁州来的吧,忘尘剑宗你肯定知道吧,这剑宗号称天下第一剑宗,我对他们的功法非常感兴趣,所以,你给我把忘拙子的头提过来。” “噗!”云川直接噗了出来,绕了一大圈感情是让自己去杀忘拙子啊,“不是,人家忘拙子惹你哪了要杀别人?能不能说点正经的。” “这忘拙子曾经杀了我狐族的长辈,此仇必报,而且我还能告诉你,那委蛇大仙能如此迅速的组建一支妖族大军,我狐族可是出了本钱的,报酬就是忘拙子的人头。” 那忘拙子曾经的成名一战,一战斩杀三大半步元婴妖族,其中就有一名狐族老祖。 自从这名老祖陨落后,狐族遭了不少大难,直到纯雅君横空出世才重新稳住了局势,种种艰辛难以言喻,对她们来说这就是血海深仇,根本不可能缓和。 “嘶。”云川深吸一口气,让他去杀忘拙子是根本不可能的,在这个问题上根本没得商量。 见云川有放弃的意思,纯雅君继续道:“哦,我好心提醒一下,最近据说有水族元婴找上小阐教,双方中海上打的不可开交,这条路怕是走不得了,前些年泰州还出现了个小仙朝到处悬赏你云川的人头呢,无论是陆路还是海路,你怕是都走不成了。” “哟嚯,那我可真是谢谢你提醒了啊。”云川哼了一声,“那你能不能更好心一点,给小的指条明路啊。” 纯雅君略作思考,心中权衡了一下利弊。 其实在她的心底,她对云川还是非常看好的,她曾托人查过云川的履历,无论是从妖族大军手下逃脱也好,还是和鸿钧仙朝的各种纠葛也好。 随便拿出一样来放在任何人身上,那都是非常不得了的事,更何况云川才是一名炼气小修,云川的潜力无疑是巨大的。 作为狐族的老祖,强横的实力固然重要,更重要的是要会识人,在会识人的情况下用对人,投资一个潜力股的未来,这才是长治久安的发展良策。 狐族能发展至今,最大的依靠是智慧而不是拳头。 思考一番后,纯雅君嘴角一翘,只见她小手一翻,只见一枚晶莹剔透的石块出现在其手心,这石块上有浓郁的灵气环绕着,气息极度的纯净。 云川瞳孔微微一缩,他曾经在焚禁宗见过这个石块,这石块正是中品灵石。 这中品灵石是一个大势力最为重要的底蕴之一,数量极度稀少,强如鸿钧仙朝拢共也没几块,焚禁宗作为宁州第一的势力,曾搜遍了大半个宁州,拢共也就才收集了四颗而已,可见其稀有程度。 “你应该知道那极北之地传送阵的事吧,传送阵能在几天之内将你送回宁州,而且激活阵法的中品灵石我这里也有,我赡州恰好有个传送阵,位置我也知道。”纯雅君的声音很是慵懒。 云川微微抬起下巴,面露一丝不善,说道:“呵呵,没看出来你这骚狐狸还有这么实诚的时候,你这么告诉我了,就不怕我硬抢?” 听到云川的话,身后的无当女和天马君微微挪动着脚步,已经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然而让人没想到的是,那纯雅君居然直接将手里的中品灵石随意的甩给了云川,说道:“你要的话直接给你就是,还用得着抢吗?” 云川接住灵石,面露狐疑,他不明白这纯雅君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云川不是护道人么,连那清照脂罗体都护的住,那么,护我狐族平安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我的条件很简单,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云川都要庇佑我狐族昌盛!”纯雅君咧开小嘴露出两个明晃晃的虎牙。 “你一会给委蛇君出力,一会在我这出钱,多头押宝,你这是图什么?”云川也不客气,直接将灵石给收了起来。 “图什么?咯咯咯。。。”纯雅君像是听到了笑话一般,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你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我还能为了什么,还不就是为了给我狐族多留几条活路,为了我族繁荣昌盛罢了。” 第215章 不情愿的纯斐然 说到这里,纯雅君打了个哈欠,继续道:“你只需记住了,那玉佩上一旦开始泛红,便说明我狐族有难了,无论你在天涯海角都需要来帮我狐族。 那传送阵在金云岭之南,能否找到就看你自己了,好了,我乏了,退下吧。” 云川面露怪异,他没想到事情会这么的顺利,弄得他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骚狐狸这么大方,咱也不能差了事,小马,以后你就留在狐族吧。”说着云川拍了拍天马君的脑袋。 “主人!主人这是不要我了吗?”天马君顿时不干了。 “比起跟着我,你待在赡州要更好,而且我也不是不要你了,我只是让你暂时代替我看着点狐族,记住了,只有狐族有覆灭危机的时候才能出手,一旦你出手了,就算是替我把这人情给还了。” 说这话的时候云川的嘴一直对着纯雅君那边,这句话就是说给对方听的。 纯雅君听到了,可依然是闭着眼睛没有反应,似乎是默许了。 “可是主人,我只想跟着你。。。” “别跟个娘们似的磨磨唧唧,我是你的主人,那么我的话你都要听,而且不是都说了不是不要你,以后会来接你的,好了,就这样吧,记住了吗?”云川强硬道。 “知道了主人。”天马君百般的不情愿。 另一边,假寐的纯雅君掐了一下纯斐然的尾巴,然后暗中传音,后者听闻后面色变了又变,也不知道对她说了什么,她听完后只是沉默的起身,然后朝着纯雅君深深一拜。 云川三人服下转兽丹后就要离开,这次由纯斐然带路,将三人带到了香海境东部,天马君也依依不舍的跟着,情绪很是低落。 “小狐狸,就送到这吧,山高路远,后会有期喽。”说完云川三人一个加速飞出去老远。 察觉到有人跟着,云川还以为是天马君,一扭头才发现天马君没跟着,反倒是那纯斐然跟上了。 “哎小狐狸,我都说了不用送了,这你这是干嘛?难道说那骚狐狸还有什么话要交代?”云川奇怪道。 纯斐然咬着下嘴唇,满脸不情愿的样子,很显然她也是被逼无奈。 “怎的了?是不是那个骚狐狸要你看着我的?”云川道,对方依然没有说话。 “真是奇怪了,刚才跟骚狐狸要她死活不愿意给,怎么这会却让你跟上了?果真是女人心海底针。”云川笑了笑,揉了揉对方的脑袋,也不再问了,说道:“行吧,那你正好帮忙带带路呗。” 在纯斐然的带领下,一行人飞了半月有余才进入了原鹰族领地的范围。 以前这里是鹰族的领地,只不过这里被别族给瓜分了,现在是一个不知名族群的领地,路上遇到了些许阻拦,不过都只是一些小兽罢了,修为最高也就才炼气十二层,一行人索性直接杀了过去。 路上杀的多了,血气浓郁,反倒没什么妖族愿意靠近了,再加上纯斐然的带路,很轻松的就找到了古传送阵。 这个传送阵坐落在一处山巅之上,并不显眼,远远的看上去只是一片普通的荒地罢了,云川一度怀疑是不是纯斐然带错路了。 站在这里,能远远的看到天边有一个小金点,一个山的山顶向周围发散着微微的金光,那里就是鹰族的老家金云岭了。 “唉,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次怕是来不及了,只能让他们先去生了。”云川看着金云岭有些遗憾道。 “云郎,你们,你们快些离开!”此时无当女忽而喊道,吓了云川一跳还以为鹰族找上门了。 可还没等他开口问,头顶忽然阴云密布,雷声阵阵。 “我靠,天劫,溜了溜了!”二话不说,云川拉着林舒云和纯斐然就离开了,一下子窜出了几里地。 三人远远的站在另一处山巅,看着无当女与天劫做斗争。 “哎呀,我娘子是真猛,直接和雷劫硬刚。”云川笑道,他能看出无当女应付雷劫还是非常游刃有余的,毕竟有仙经傍身,战力方面自不必说,这个程度的雷劫根本威胁不到她的生命。 只要渡劫成功,无当女就算是正式步入了半步元婴之列,拥有了一丝空间权柄,这可是质的飞跃。 看着无当女绰约的风姿,云川有些恍然:“仙人的,我停留在这炼气十二层都不知道多少年了,怎么一点突破的意思都没有,到底还要多久啊,长生体啊长生体,在修为上能不能给点力?” 无当女的战力着实是太猛了,后半段她甚至直接冲到了雷劫之中,将雷云给直接打散了,猛的简直没边。 一切事了,众人重聚传送阵之上。 “灵石。”纯斐然伸出右手道,云川很干脆的将中品灵石交给了对方。 纯斐然结过灵石后一连掐了好几十道玄奥的印诀,看的云川目瞪口呆,掐完最后一个印诀后,脚底下的荒地上顿时升腾起了一个复杂的阵法,这阵法复杂到看上一眼都会感到头晕目眩。 如此这般,阵法依旧没有完全开启,直到纯斐然取出一张符纸,激活之后从符纸中射出一道空间之力,传送阵才正式激活,众人的身影顿时消失在原地。 几日后,四人的身影出现在极北之地,与此同时,能量耗尽的中品灵石化作一块普通石子落在了雪地上。 “我超,原来还有这么多门门道道,怪不得宁州无人能用这玩意呢,鸭儿哟,那个骚狐狸还是没跟我说实话,没有你的话,我怕是根本没办法激活传送阵。”云川不由得感叹道。 刚才纯斐然的一切手段他都看在眼里,而且他非常确定,中品灵石根本就不是激活传送阵的关键,最关键的是那张符纸。 没有那张符纸的话,恐怕即便自己知道地点,也不可能有任何办法激活传送阵的。 纯斐然听到他的话,但是并没有任何回应,此时她的心中是很不情愿的,如果可以的话,她是真不愿意离开狐族。 第216章 轰杀妖族大军 这个传送阵被深埋于雪地之下,没有确切的坐标根本无法找到,哪怕被传送过来了,这个传送阵也依然没有显露出来,所以在离开之前,云川将这里的位置细细的记下。 云川三人取出转兽丹重回人形,而纯斐然则是化作一只小狐装作兽宠,像是一个围脖一样挂在云川的脖子上。 一行人一路南下,三日后来到了十方大比的举办地点。 云川上次来过,所以他清楚的记得这里有修士开的店铺,一家酒楼和一家客栈,外加几家小店,算不上繁华,甚至环境可以说的上是艰苦,不过落脚是完全够了。 正常来说,这里基本没有什么修士愿意来,万里无人烟是常态,然而现在却是茅屋遍地,以客栈和酒楼为中心,大片大片的茅屋铺展开来,粗略估计怕是有上千栋茅屋,人数都不知几何了。 稍加打听才知道这些修士是逃难而来,这里的修士大多在炼气五层以下,散修居多。 原来这些年宁州的几个大势力与妖族在中部区域打的不可开交,位于宁州中部的原星云坊驻地,甚至被改造成了修士一方的桥头堡。 不仅摇光洞天、忘尘剑宗全都转移到了他们那,而且焚禁宗也派了精锐驻守在这,原星云坊驻地俨然变成了宁州精锐修士的聚集地了。 自从与妖族开战后,几乎是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整个宁州都混乱的不成样子,一些小修为了避祸甚至不惜来这北部的苦寒之地避难。 现在的情况比前几年要好的多,前些年妖族大举入境,宁州遍地都是战场,在近几年修士一方才刚占据了一点优势,将妖族赶出了宁州东部,形成了二分天下的局势,情况还算是比较乐观。 而且云川还了解到,据说半月前委蛇大仙再次出关,亲自率领妖族大军进攻星云坊,双方大战了一场,连星云坊都打塌了,修士一方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堪堪挡下了妖族的这一轮进攻。 此番大战过后,星云坊现任坊主真无道率领余下的星云坊人离开了修士联军,自此了无音讯,修士一方失去了一大重要战力,对于修士一方来说是极大的损失。 然而,当下的情况远不止于此。 现在是不仅有西边以委蛇大仙为首的妖族大军的威胁,更有东南部万千山峦中的妖族也趁机大举北上。 万千山峦中的妖族几次南下失败,在损失了大量人手的情况下,见北边的宁州混乱了起来,所以也想来分一杯羹。 这也就算了,东部海域中的海族也都开始蠢蠢欲动,各种浑水摸鱼起来。 可以说,宁州修士一方的情况岌岌可危。 当然了,现在最主要的还是要先解决以委蛇大仙为首的妖族大军,他们才是大头,把他们解决了再回头来解决其他事情完全不迟。 了解到这一情况后,云川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朝着星云坊赶去。 三日后,隔着老远,云川就感受到了极远处一阵阵排山倒海的波动不断的传来,极目远眺,一道黑线出现在天边,漫无边际的乌云覆盖了不知道几万里。 空气中飘浮着浓郁的血腥味,大地都是赤红色的,到处都有鲜血在流淌,各种残肢断臂随处可见,无不透露出惨烈的气息。 “云郎,我能感觉到姐姐的气息。”无当女目光微凝看向一处,“姐姐似乎,在战斗。” “那还愣着干嘛啊,快去帮忙!”云川忙道。 无当女点了点头,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原地,剩下的三人则是继续朝着星云坊进发。 原星云坊的驻地已经彻底坍塌,原本漂浮在云端的宫阙已经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下方建立了一个城池,此时茫茫多的妖族大军正在进攻这个城池。 云川也不废话,立刻召出绝仙剑和陷仙剑组成诛仙剑阵,在剑阵的加持下带着林舒云直接冲进了妖族大军之中,直接在妖族大军的中心炸开了花。 这妖族大军以炼气小妖为主,筑基大妖数量很是稀少,三五只而已,在云川看来,这群妖族的整体实力可以称得上是羸弱不堪。 可即便如此,修士一方还远远不如他们,炼气修士数量不过八九百,筑基修士才堪堪三名,而且一个个身上带伤,状态极差,远不如妖族筑基强势。 这三人中有一个极其眼熟之人,正是焚爱云! 不过六七年的时间,现在的焚爱云也已经成长到挑大梁的地步了。 靠着以焚爱云为首,三名筑基勉强维持的修士一方,此时已经被逼入了绝境,如果没有意外,城中的修士今日就要尽数折损在这里了,但偏偏就出了个意外。 一个血色蘑菇云直冲天际,云川的诛仙剑阵好似一枚核弹般在妖族大军中央炸开,有三只妖族筑基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云川哼了一声,抬手一指,顿时有三道红色剑气从脚下的阵法中飞出,那三只妖族只觉得眼前一晃,视野瞬间被幻境覆盖,都还没来得及清醒过来,直接就被剑气斩了个尸首分离,死的不能再死了,三只筑基第一境的妖族面对现在的诛仙剑阵都不是一合之敌。 “给我爆!” 云川双手一展,万千道血红色剑气从诛仙剑阵中飞出,席卷四方,浩如烟海般的血色剑气直接将妖族大军生生抹去了一半,百米之内鲜血汇聚成河,淅淅沥沥。 现在这所谓的妖族大军在云川面前,羸弱的简直和豆腐块一样,一碰就碎。 剩余的两只妖族筑基见状暗道不妙就要逃跑,却被云川直接锁定。 只见云川一个翻身握住了空中的绝仙剑,身形化作一道赤色流光。 “此剑,绝仙!” 一剑刺出,两只妖族筑基被瞬间抹杀,连渣不剩了。 接下来完全就是云川一人的屠杀秀,他一人身负诛仙剑阵,化作一台绞肉机,所到之处像是割草一般,妖族大军在他面前比杂草都不如。 第217章 投射一丝瑶池之力 另一边,林舒云赶到了焚爱云身边,后者此时身受重伤,当看清来者后直接倒在了林舒云的怀中。 “大云姐,你,你可算是回来了。”焚爱云没有什么严重的外伤,但是五脏移位内伤极重,口鼻中不断有鲜血涌出。 另外两名筑基更惨,一人半边身子都被打烂了,另一人两条腿拧成了麻花,可以说,二人都只剩半条命了。 这两人也熟人,双腿拧成麻花的是于少白,身子烂了的是于剑丘。 “小云你别说话了,快吃药!”林舒云连忙从乾坤袋中取出丹药喂给焚爱云,吃下药后,焚爱云的状态好了很多,毕竟修炼了瑶池仙经,体质之强韧可不是他人能比的。 刚喘过气,焚爱云就挣扎着看向于少白,说道:“喂,死了没有?” 此时于少白正在查看于剑丘的情况,听到焚爱云在喊自己,他也只是虚弱的摇了摇头,表示不要担心。 “怎么会这样,大娘他们去哪了?”林舒云问道。 “唉。”焚爱云长叹了一声,面对林舒云的问话,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这时云川脚踩仙剑飞了过来,还剩下小部分妖族已经作鸟兽散了,他也懒得去追了。 “小云,怎么会到这种地步,灵儿和孟天龙去哪了?”刚一落地,云川连忙将自己的灵力渡给焚爱云疗伤。 “我娘和几位前辈去挡委蛇大仙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孟叔叔几年前被老槐树带着飞走了,也不知道飞去哪了。”焚爱云虚弱道。 “啥玩意?飞走了?算了,孟天龙先不管了,你知道你娘在哪个位置吗?” “我记得,他们应该在西边。” “好,大云,你在这里好好照顾小云,我去看看。” 云川脚踩仙剑飞了出去,时间不长,老远就看到了天空上的空间裂纹,在裂纹之上,正上演着激烈的大战。 焚灵儿、无当女、忘拙子以及另一位摇光洞天的修士联手对抗着委蛇大仙。 委蛇大仙的状态非常不好,七寸之上布满了血窟窿,血肉几乎都被打烂了,只剩骨头和筋连接着。 蛇族最大的弱点就在这七寸上,这七寸处被伤成这样,极大的削弱了委蛇大仙的实力。 可即便自己的弱点都被打烂了,这委蛇大仙的战力依旧是非常骇人,以一敌四依旧能打个平手。 四人中除了无当女外,几乎个个身上带伤,满身血污,狼狈不堪,显然也已经快到极限了。 不过现在的战况看起来双方只是五五开,也只能五五开,谁也占不了上风谁也奈何不了谁。 看着这个场景,云川不由得疑惑了起来:“奇怪了,四名半步元婴就能拖住一尊水族元婴,可那灵统帝怎么被一尊水族元婴给打爆了肉身?” 水族的战力比人族和妖族都要孱弱,按理来说同境界之间,人族是绝对不可能输的,就是靠人数去堆都能堆出优势来,现在的战况就是最好的证据。 当然了,云川只是有感而发罢了,至于真相什么的也不是此时的关注点。 这个战局云川倒是想加入,然而以他现在的修为,连那空间裂纹都靠近不了,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如果雀池枪在手的话或许还能试试,可雀池枪拿去给林舒云封印修为用了,所以现在的云川只能干瞪眼。 这时,眉心处的原初一滴微微发热起来,与天空的瑶池虚影产生了一种莫名的联系。 于是云川试着激活了一瞬,下一刻瑶池虚影的一角忽而凝实了一瞬,一道玄之又玄的力量降临下来了一丝,这力量细微的如同一根针似的。 当这根针突兀的降临到委蛇大仙的身前后,这条大蛇就像是被人踩了一脚似的,庞大的身躯猛的一怔,伸的笔直。 “哇!噗!”委蛇大仙狂吐一口血,拼尽全力撕开了虚空,最后投入空间裂缝中远遁而去。 “我靠,这真是不得了了,居然能投射出一丝瑶池的力量。”云川抚摸着眉心,只觉得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不过仅仅只是投射出了这么一丝,原初一滴肉眼可见的缩小了一圈,显然是有消耗的。 “我去,这一招威力大是大,但看样子这个手段不能经常使用,喵的,消耗是真的大。”云川暗道。 “云哥!!!”此时,一个火红的娇躯扑进了云川的怀中,差点没把云川撞出个好歹。 几年前焚灵儿也成功突破至半步元婴了。 “我的乖乖,别激动呀,我就在这里,也不会跑。”云川龇牙咧嘴道。 焚灵儿抱着云川哭泣了起来,哭的非常伤心。 另外三人也飞了过来,忘拙子对着云川拱了拱手,没有说什么,只是摇头苦笑。 “这位同道有些面生,不知尊姓大名?”云川问道。 “我是摇光洞天的寒万岁,阁下就是云川云前辈吧,久仰大名。”寒万岁拱手道。 “寒万岁?寒万岁!你是寒千重的儿子寒万岁?”云川诧异道。 寒千重是摇光洞天宗主,当年被委蛇大仙追杀的时候,路过摇光那会曾有过一面之缘,在此之后这寒千重收了一个养子,就叫寒万岁。 这件事在当年不算什么秘密,云川曾经听焚弑说过。 真要说起来这寒万岁和焚爱云是同辈,不算修为的话,喊云川一声前辈还真是没问题。 然而这么一个小辈如今却已经是半步元婴了,这等修炼速度简直快到匪夷所思,坐火箭都没这么快的。 一番寒暄后,云川才明白这六年来发生了什么。 委蛇大仙晋升元婴后的第三日率领水族和妖族的联军入侵宁州,起初修士一方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地处西边的摇光洞天和忘尘剑宗最为凄惨,吃下了妖族大军最猛的第一波攻击,两宗死伤过半,一直逃遁到中部的星云坊才算是勉强得以喘息。 后来四家联手,在星云坊的算计下,他们成功重伤了委蛇大仙,自此双方开启了旷日持久的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