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亿人争着叫我爸爸》 1. 第 1 章 白雾袅袅的鸾山之上,仙灵弥散,祥云掩拥。 几头赤羽白嘴的银炎鹰从远处扬翅飞过,惊起一片簇簇之声,参天的浓翠古树下,一弯活泉汩汩蜿蜒,琼花倒映灵草簇拥,好一处惬意高雅的仙境灵地。 ——可惜旁边有个在仙泉里洗脚丫子的。 “什么紫皇神华飞升机遇,一群大骗子!” 穿着月白色绣银丝仙袍的少年眉眼如画气质绝绝,行为却让人忍不住倒仰,只见他大咧咧地把多少修士眼红到滴血的法宝‘先机盘’垫到屁股下,又熟练地将另一只脚上的鞋袜脱下,泡进仙泉。 “根本什么宝贝都没有,而且那么无聊,还不如赤魔禁地有意思!至少那边有很多肉质鲜美的妖兽。” 少年说着就下意识舔了下红润的唇瓣,随手拿起腰间刻了“洛议之”三个字的暖灵玉佩,在里面输入了一道传音。 “三日后未时,一桌天华妖兽宴,就记在我洛议之的名下,仙灵石到时再付,可不许给我说没位置!” 给那仙味阁大管事传完音,洛议之扑腾了两下小腿,白皙如玉的脚背在清澈微蓝的灵泉里显得格外细腻,圆润的脚趾也透着一股子桀骜可爱。 他随手揪了一把屁股边的灵草,塞进储物戒就当给大哥交差,然后眼珠子就被湖对面一簇看着格外诱人的灵果给吸引住了。 “这劳什子怎么看着像是父亲说的天玉果?!” 洛议之眼底眸光一转,面上闪过欣喜,踏水而起,衣袂翻飞,直取那灵果而去...... ****** 同一时间,另一时空。 京城,裴家老宅。 占地偌大的别墅礼堂里亮如白昼,璀璨华丽的水晶灯将外面的墨蓝色夜幕尽数驱退,厅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言笑晏晏,好不热闹。 今天是裴世宏的五十八岁生日宴,京城里有些头脸的人都来了,不能来的,想办法挤进来,挤不进来的,那就想方设法把礼物送进来。总之这厅里的人要不就是京城名流,要不就是极品俊男美女,有钱有权有势有颜,总得占那么一两样。 而显然,全部都占了,且都占了头筹的,那就是大厅深处连今日主角裴世宏都要陪着笑脸的那个男人——如今裴家的真正掌权人,人称裴三爷的裴宴渊了。 大厅四处的目光都佯装自然地往那飘,但又没个敢真的仰着脑袋往那看,毕竟京城圈子里无人不知,裴宴渊人虽才三十,那气势手段却都慑人可怖得很,不然也不能在十年前出其不意力挽狂澜,把要破产清算的裴氏一手拉拔起来,还让裴氏集团从华夏二流公司,一跃成为如今的庞然大物。 而且,因为裴宴渊那可怖诡谲的手段,完全琢磨不定的心思,如今连爬床也没几个人敢,毕竟以往从没人成功不说,还都没什么好下场,代价太大。 可没几个人敢,到底不代表为零,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高风险往往代表着高收益,何况这个金大腿长相还如此英俊,气势锋锐慑人,绝对符合绝大多数女性以及喜欢男人的男性们的审美和期待。 最重要的是,这裴三爷手段再怎么诡谲可怖,到底是个病秧子,好像还是治不好的那种,一旦爬了床,生下孩子,或者哄出些好处,等他*屏蔽的关键字*,那岂不......想想都美*屏蔽的关键字*?! “二叔,这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 裴宴渊并不在意周围,抬手让身后的赵助理把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送上前来,直到裴世宏双手接过,才淡声开了口,“二叔,怎么不拆开看看?” “我...这,这就拆是不是不太好啊。”裴世宏额角陡然渗出一丝冷汗,面上却陪着笑,“小渊,不,宴渊啊,二叔想过会......” “二叔不看看,怎么知道喜不喜欢。”裴宴渊打断了裴世宏,深邃的眼光居高临下淡淡一瞥,“二叔,今天是你生日。” “对,对,生日!生日要高兴,我拆...拆礼物。” 裴世宏手指带着微微的颤,面上笑容却开得极大,“我高兴,今天特高兴。” 精美的礼盒拆开,裴世宏捏着两个指头掀开盒子盖,目光在触到里面的东西时整个人都微不可查地一抖,脸色白了一层。 “这礼物......这礼物我很喜欢,宴渊有心了。” “我也觉得二叔会喜欢。”裴宴渊灰蓝的眼珠微微一闪,薄唇里的话没什么温度:“毕竟二叔是我爸最敬重的哥哥,他即便是去世了,也会想参加二叔每一场生日宴。” “啪!”裴世宏旁边的女人手一抖,手里的酒杯掉在了地上。 “二婶,这次就没给您带礼物了,下次您过生日,我再给您准备。”裴宴渊没看那女人瞬间难看的脸色,抬了抬手,身后的赵助理立刻跟上,“裴董,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嗯。” 一行人直接离开了大门,在裴宴渊背影消失的瞬间,裴世宏腿咔地一软,晃了晃才坐稳在椅子上。 旁边的女人面色发白地别过脸,只让裴世宏看见她那洇出泪的眼,声音压低:“哪有拿*屏蔽的关键字*遗照当礼物的,他......他裴宴渊简直是欺人太甚,哪有送这种东西给叔叔的侄子!” “行了,别让人听见!”裴世宏咬牙压声说着,面上还带着笑,“他就想让我们‘高高兴兴’地过,你还不懂吗!” “我怎么不懂。但是......”女人指甲掐进手心,深吸了口气,咬牙狠狠道:“算了,这也比那对短命鬼强。”说罢也不管裴世宏突变的脸色,使了个眼色道:“那法子你确定有用?我是一天这样的日子也熬不下去了!” “这你就别问了。”裴世宏脸色缓缓恢复,眼底终于露出了一丝真心的笑,“你尽管放心就是。” 另一边,裴宴渊坐在车上,接过保镖递来的新的瓶装水,边喝边听赵助理汇报。 “......裴董,就是这些,这个季度的利润和进度比咱们年前计划的目标完成度还要好。” “嗯。”裴宴渊合上眼,深邃凌厉的眉眼间尽是疲惫,他这身体还是太差,也不知能不能熬到查清真相的时候,“到了酒店总部再叫我。” “是,裴董。” 可等到了酒店,裴宴渊却发觉身体更加乏累,想了想到底是把视察推到明天,直接去了顶端的专用包房。 裴宴渊自小就有洁癖,即便再累,也要先洗了才睡,只不过,一阵水声后...... 围着浴巾重新走出浴室的裴宴渊,整个人的气息和脸色都变了。 全身着了烈火似的,骨头缝儿和身下某处尤其灼热,一呼一吸都带着一股难以言状的渴望,他再迟钝也该明白,他这是中了道了。 一瞬间数个怀疑从脑海里掠过,裴宴渊眼底黑沉,抬手发消息让他的私人医生快些过来,再一抬脚,果然,卧室的大床上,正朦朦胧胧地躺着一个人影! 银灰色的被褥微微鼓起一个包,毛茸茸的脑袋侧趴着,身侧露出一截纤细却不柔弱的手腕,手指修长白皙,水葱似的青嫩,一看就知道*屏蔽的关键字*正是个花似的年龄。 只一眼,裴宴渊就感到身体里热流愈发汹涌,脸色瞬间黑如滴墨,他一向极有自制力,不然不可能从没有过床.伴,而这一眼就让他反应如此,只能证明这药过分厉害。 看来算计他的人这次可付了不少心思和好处。 “嗯......”床上的人突然动了动,原本侧趴着的脸露出了一半,让站在床边的裴宴渊面色微微一变。 费尽心机算计他的人送来的竟是个少年?! 床上的洛议之只觉得自己脑袋都要炸了,无数碎片在他意念里翻转折叠,冲击得他脑仁剧痛,更坑的是,误食毒果临死的记忆一遍遍冲刷翻转,惹得他想吸收这具身体的记忆都不行! 没错,他现在非常清楚他是神魂未灭借尸还魂了,可是,这还魂的过程怎么这么不顺利?! 等好不容易不疼了,洛议之委屈巴巴地睁开了眼,就见一个长相极其英俊、气势锋锐至极的男人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而且还裸着身体! 喔! 洛议之顿时睁圆了雾蒙蒙的眼,惊得张开了嘴。 可这一幕看在裴宴渊眼里就是这少年一睁开眼,就恬不知耻地水眸半闪,直勾勾赤.裸裸地看着他,还张开红润的唇瓣,露出里面滑润粉嫩的舌尖。 不知廉耻,手段很高。 裴宴渊身体里灼热“嗡”地冲上一个高峰,脸色却是瞬间更黑了。 洛议之不明白他面前的男人怎么突然脸色这么难看,但他现在大难不死,头还不疼了,心情倒是不错,甚至有闲情欣赏起面前的这个男人,嗯......居然出奇地很合他胃口,而且看样子不是他们苍鸾大陆的人? 毕竟他们那里可没有人有男人这种黑中透着一点灰蓝的眼珠,深邃冷冽,让这个男人的气势显得愈发凌厉慑人,俊美之余气势仿若可化为无数刀剑,就是头发短了些,好在脸部轮廓很立体清晰,拯救了没有长发的短处,加上一副剑眉星目高鼻薄唇,样貌一点也不阴柔,俊美又强悍,整个都是他爱的款,他喜欢! 而且身量高大宽肩窄腰很完美! 一通扫视后,洛议之脸颊突然一红,不对,他身体的反应好像有些不对劲?! 下意识伸手检查了一下,洛议之忍不住轻呼出声,“!” 好难受,这身体不会是中药了吧! 站在床边的裴宴渊脸色更臭了,忍不住要找保镖把这床上恬不知耻的人给扔出去。 这少年看着不大,居然如此胆大还不知羞耻!不但在他面前直勾勾地用眼神勾引他,还用如此挑逗人的动作,暧昧地引他上.床。 裴宴渊身下几乎要炸了,胳膊青筋也爆了出来,心跳快得几欲冲破胸骨,脑海里却是怒火喧嚣,这药效居然如此之强,他几乎要怀疑,在他私人医生赶来之前,他会不会直接*屏蔽的关键字*。 ——尤其在这少年的卖力勾引之下。 “......” 洛议之难受极了,热得直接把被子踢了,露出漂亮细腻的胸膛和笔直白皙的两条长腿,瞬间把整片空气都点燃了起来。 裴宴渊肌肉一绷。 “怎么这么难受......” 洛议之张开口呼气,脸颊绯红眼尾泛光,他可没想到自己这具身体里中的药居然这么强,药效来势汹汹根本不给人留一点余地!何况他一向是随心所欲的人,以前是没遇到喜欢的人,所以才没和谁发生过关系,可不知道这青欲上来后,居然是这么恐怖! 他真怕他会这样难受而死。 艰难地忍了一小会儿,洛议之就实在受不了了,眼神滑到面前阳气十足的英俊男人身上转了转,三秒后眼底果决一凛,噌地翻身跃起,朝男人扑了过去。 上辈子他到死都是初哥,这辈子总不能再守着节操.死吧! 裴宴渊脑袋都被烧得迟钝了,居然还真被洛议之扑了个正着,触感刺激下整个人都颤了一颤,两人身体一歪,一起斜着砸到了大床上。 “滚——” 见裴宴渊居然要发怒掀开他,洛议之也怒了,“你这人年纪不小,该不是不行吧,但你不行也没事,我会好好疼你的,反正这药我解定了!” 然后就果断骑在了眼前男人的腰间,干了他这辈子最后悔且最不堪回首的事情之一。 “你没本事就乖乖躺着,有本事你来压我啊!” 2. 第 2 章 透着薄亮的房间里,弥漫着窸窸窣窣的颤音,几丝朦胧光线浮动的大床上,一个高大的男人背影不断起伏在另一个更加清瘦纤细的少年身上,整个大床都晃动着暧昧的喘息。 “禽,唔...禽兽......!” 洛议之已经不知道他这是第几次昏过去又醒过来,精致俊绝的眉眼泛着可怜兮兮的绯红,原本的霸道桀骜全部被身上那气势慑人的男人一次又一次的进攻悉数攻碎,想抬脚踹人,却连腿都抬不起来。 洛议之解了药性舒爽之余,又气得脑袋发晕,想他一代天骄,年仅三百岁就*屏蔽的关键字*到仙王的天才,堂堂流元仙尊和清魅仙尊的儿子,长生仙尊的弟弟,居然也会有这么惨烈的一天!要不是他误食了至毒,还借尸还魂到了一个什么修为都没有的孱弱凡人身上,他怎么可能会落到如此境地! 显然,即便是被自己坑成这样,洛议之也不愿承认是他想扑男人没扑成,还被反压,才导致现在状况如此之惨烈。 “禽兽......” 不知又被运动了多少下,洛议之悲愤地脖子一仰,再次晕了过去。 房间外的走廊尽头,一屁股白灰的安医生抓耳挠腮地转悠了一会儿,然后蹲在了墙角,哭丧着脸看着站在他对面的毫无表情的赵助理。 “赵助理,我找你来是让你帮我想个法子,不是让你来当木头桩子!” “赵助理,到底怎么办!裴董之前居然发信息说不让我过来了,我他妈好慌啊,裴董该不是嫌我来的慢,要解雇我了吧,可是这药我不给裴董解,谁给裴董解啊?要是裴董真叫了个小姑娘,然后回头再清醒了,那不得弄死我?!” “赵助理你说......” “安医生,这话从三个小时前你来晚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赵助理实在受不了安焕生的喋喋不休,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你现在应该做的是,准备好裴董接下来可能会用到的药品,争取宽大处理。” “赵助理,你的意思是......”安焕生眼睛一亮,“我有可能不会被解雇,不会被惩罚?!” “不是。”赵助理声音冷漠,毫无同理心,“是让你争取死得舒服一点。” 安焕生:“!!!” 此时,房间里。 运动了快四个小时,终于把药性解干净也因此彻底脱了力的裴宴渊胳膊一撑,从身下全身暧昧斑驳的少年身上挪了下来,躺在了一边。 整个人并不比洛议之好半分。 原本就不堪烈性药物冲击的身体在经历了这一次后,更加虚弱,连带身体里积存的各种药毒和邪气都被激发了出来,裴宴渊还来不及去浴室,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天色已是蒙蒙亮,做了一夜被炎熊兽压住拿棒子捣屁股的噩梦的洛议之睫毛一颤,突然惊醒。 他眼睛茫然地眨了眨,发现身上终于没再压着那个禽兽,才缓缓呼出一口气,然后面色秒变,咬牙切齿地胳膊一伸,就要去教训旁边那个禽兽。 只是...... 还没掐住人,洛议之动作一滞,表情非常地一言难尽。 他他......他居然在刚刚的运动里引气入体了?? 而且,还莫名觉察出这人身上和他连上了一丝因果?!! “嘶——!” 洛议之瞬间惊坐而起,屁股和腰疼得要断一样,急急地默念了一遍他爹创的独门口诀,将灵气在身体里转了一个周天。 还真引气入体了?! 洛议之连忙掐算天机,这算是他的天赋神通,与生俱来,只要能入气,就能使用,只是修为越低,能算的越少,这一次用完,怕是在他炼气六层以内,都不能再用了,毕竟他这次算是在透支,负面影响太大。 急急地掐算完一遍,洛议之脸色更加难看了,就像是吃了*屏蔽的关键字*还便秘一样,早知如此,他就是在外面找个人解药性,也不和这男人睡啊! 这男人居然因此影响了寿数,本来还能活四五年,现在只能活不到两个月了,他这是承担了大因果大罪过了! 裴宴渊醒来时,就看到那个眼尾绯红勾人水嫩且丝毫不知羞耻的少年正一脸嫌弃愤慨地盯着他,似乎满脸都写满了“你不行就不要逞能了行不行”。 裴宴渊脑袋本就昏沉发疼,这一下子更是被气得脑仁一抽,仿若他那沉稳冷静且果决的判断力和行动力,在这惹人烦的少年面前,突然全都退化到了二十年前。 可紧接着,他就又看到这少年俯下身,暧昧斑驳的白皙脖颈和胸膛微微俯下,手指搭上了他的手腕。 纵使裴宴渊很不喜欢这个少年,此时也不得不承认,这少年的确拥有极好的颜色,头发乌黑柔软,微圆的眼眸水润清澈,看似纯情,却被微翘拉长的眼尾衬得妖精一般,吸引非常,唇红齿白,眉眼间透着勃勃英气,组合在一起就是再标志美好不过的青葱少年一枚,并不女气,只觉俊俏。 不过在他眼里,就只剩评判和反感,再无其他。 洛议之自然也察觉到了裴宴渊毫无温度的打量和嫌弃,顿时也不爽地嗤了一声,“你当我想睡你啊,我是找不到人了才拿你凑合的!” 说罢还拍了拍裴宴渊的胸膛,“你看看你,肌肉都没几块,才耕了几个小时,现在都爬不起来!” “不过!”在极其有求生欲的第六感下,洛议之*屏蔽的关键字*突然莫名一抖,飞快地继续道:“对于你解了我的药性,我还,还是非常感激的,做人要知恩图报,我决定了,要好好帮你调养身体,就当我对你的......报答!” 裴宴渊冷着黑脸,锐利的目光毫不留恋地扫过洛议之的脸,抬手要摸放在床头的手机,准备让人把这少年丢出去。 可不等他拿起手机,手腕突然被少年握住,然后就听到耳边一阵指责,“你别乱动了,你现在身体非常虚,要好好休养才对,怎么,你不信我能治疗你?” 见裴宴渊黑沉无波的眼神里还真的毫无信任和感情,洛议之气得磨牙,挪了下屁股,顿时疼得呲牙咧嘴地嘶了一口气,“嘶”了一声后,又觉得他的表实在不太稳重,连忙收敛了表情,慢条斯理地把手搭到裴宴渊手腕,学着他们那儿的圣药仙尊那样,一本正经地皱了皱眉。 “你可别不信我,我几乎就没有治不好的病,一搭手就能算...咳,诊出来,你是不是小时候身体就不好,或者说,是胎里带的病根?而且十年前还中过一次毒,生了大病?” 裴宴渊冷冷地看着眼前少年暧昧漂亮的胸膛和脖颈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深邃灰蓝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动,这少年到底又在耍什么鬼把戏,他从出生起就身体不好且在二十岁的时候被*屏蔽的关键字*的事京城里知道的人并不少,居然还拿来充当神医诊脉的依据。 莫不是想转移他的视线,或者......是想用新方式来勾引他。 “你还不信我?” 洛议之一看裴宴渊那神色就知道他定是半点不信的,甚至还在提防他,不由得有些烦躁,想他堂堂的灼生仙王,曾经被评为一掷万宝也难见的天骄,现在主动来给人治病调养,居然还被提防嫌弃。 洛议之向来是随心所欲潇洒恣意,这么一来自然就不悦了,顿时甩开了手,也不再看裴宴渊,扬着下巴就扭过了身。 嘁,当他还非要上赶着不成? 不过,他的厉害之处还是要让这人知道的! 洛议之也不再佯装稳重,吊儿郎当地开口,“反正你这病,就算没今天这一遭,也就三五年的活头,但现在,连两个月也没有。你骨髓不足胎毒顽固,多年药毒累积,邪气缠结,身上暗伤无数,五年前严重冻伤一次,让本就不好的根子雪上加霜,现在常表现为阴盛阳虚,实际是阳毒过剩,加上你这次中药......” 裴宴渊原本并没在意,只当那少年是在瞎胡诌,拿到枕边的手机打开,便要给赵诚派发紧急任务,却不料听着听着,黑沉的眼底陡然一变,手上的动作也停滞下来。 五年前他被严重冻伤,因涉及到一件要事,除了几个心腹,根本没有任何人知道,当时治好后更是没人能看出来,而他那些心腹的忠诚和保密程度,他也完全不怀疑,这少年怎么可能得知?! 这少年......到底是满口胡诌,侥幸蒙了个真相,还是真有奇才?!! 但即便真有医生能有这种一搭脉就知晓病人一切病灶和病灶原因的奇才,只怕最少也要人过中年,怎么可能这么年轻? 也罢,退一万步讲,这少年真是千年难遇的奇才,那也是那算计他的黑手送来的勾引他的人,在尽力勾引和他*屏蔽的关键字*后,又搭脉展露才能,要救治他,这一系列动作......根本毫无逻辑,诡异莫名。 只不过...... 不管有无逻辑,不管这少年说的是真是假,这一系列行为定是内有阴谋,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把人彻底放了。 洛议之说了一大通,口都渴了,直到停下也没听到身后那人开口,不由得更气了,“你不信拉倒,你现在看着没什么大事,但一个星期内绝对会显露症状,到时你找不到我这种天才救你,哼,就只能等死!” 这男人要是非不信他,不让他治疗,他斩断不了因果,那......那就拉倒!反正这片大陆的灵气已经稀薄到可怜,债多不压身,他*屏蔽的关键字*时艰难就艰难呗!不管了,真是气死他了,恐怕还没斩断因果,他就被气嗝屁了! “我信。” 就在洛议之一脸悲愤地扶着腰准备下床找衣服的时候,突然听到耳边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一转头,就看到男人深邃冷冽的眼神正看着他,那眼神太深沉平静,他居然看不懂。 “你真信?”洛议之瞥他。 “我信,只是空口无凭。” 裴宴渊眼底无波声音沉静,却莫名给了洛议之很大压力,“你说能治疗好我,但我怎么能保证你说的是实话,而且,你准备怎么治疗我,多久能治疗好我?治疗不好又怎么办?这些问题,你都能保证都有把握?万一我把命交给了你,你乱下药一通,我又怎么保证我的权益?” “我当,当然有把握了!”洛议之嘴巴磕绊了下,神采飞扬地昂起头,“我说能治好,那就肯定能治好,你不信的话咱们可以立契约,我保证半个月内帮你把病根拔除,一个月内把你身体调养健壮!” 接着他还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挑了挑眉:“至少能一夜五个小时不带停,结束后也绝不会虚得站不起来,你信不信?!” 3. 第 3 章 四十分钟后,洛议之坐在一辆银灰色的路虎里,暗暗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盒子似的代步法器。 这个大陆还真是奇怪,字迹缺胳膊少腿儿吧,连法器也是奇形怪状的,而且速度还慢得很,不过坐着倒是挺舒服。 想到半个小时前,那个叫裴宴渊的臭脸男人给他看的初拟契约......哦不,这里好像叫合同,洛议之不禁皱起了眉,约定治疗时间和双方责任都很正常,但是随叫随到和不能惹事是什么鬼条约,而且要是违反了,他居然还不能拿到约定的报酬。 但想到他之前说“契约”两字可能已经暴露了他一点不对劲了,洛议之还是闭上了嘴,罢了罢了!不过就是一个月,忍忍就过去了,他不能再和那个狡诈又脸臭的男人说太多话,不然暴露更多就麻烦了。 想想他洛议之的第一次浪费在这么惹人讨厌的人手上,真是气得他要坐地飞升! 把洛议之所有神色和小动作都收归眼底,原本在休憩养神的裴宴渊不动声色地撩起眼,“刚刚忘了一件事,你要把你的身份证给我看看,我要确保你真是‘洛议之’。” “?!!!”洛议之顿时又是眼皮一跳。 身份证又是什么东西!! 身份......身份......难不成是证明身份的某种玩意儿? 洛议之脑筋急转,顿了五六秒,才装作非常淡定自然的样子抱怨道:“哎呀,我身份证丢了,丢了!” “丢了?”裴宴渊眼神连动都没动,“没有身份证我怎么证明是你,万一你到时跑了,我岂不是都无法找人。” “我跑干嘛,我说了我不会跑!”洛议之不高兴总被质疑,但他很聪明地脑筋一转,眼睛晶亮地说:“要不你帮我补办个身份证呗,反正我都丢了!” 他可真机智,这样的话,他以后在这个世界上也是正儿八经有“身份”的人了! 洛议之想想都要笑出声。 “我看你还是再找找比较好。”裴宴渊却是直接合上眼,不再看洛议之,“签合同你可以先按手印。” “......”洛议之一愣,暗暗磨牙,这男人怎么这么小气?! 他看出这男人的身份肯定不一般了,恐怕非富即贵,那帮忙办个身份证明不是很简单的事儿?虽然各界都有规矩,但是这种死板的规矩对于一方大人物来说,向来是不用太在意的。 何况他又不干坏事! 洛议之脊背往后一躺,不高兴地也闭上了眼,气得像一只待宰的河豚。 他真是太倒霉了,误食至毒来到这灵气稀薄的凡人大陆不说,还中了药,阴差阳错和这个臭脸小气、自带冷箭、除了脸和大咚一无是处的男人牵扯上了因果,还没能成功接收记忆,对这里一无所知,连旅店里的沐浴法器也不会用,害得他在浴室里耗尽灵气掐了个清洁法诀,现在连“教训”一下这个裴宴渊都不行! 等等,不对,这个大陆是凡人大陆,这些法器可能并不是法器?算了,反正也不知道是什么,就先当做法器称呼好了。 啊啊啊反正憋屈死他了! 坐在前面副驾驶的赵助理一直保持着笔挺标准的坐姿,但要是拿着放大镜来观察,就能发现,一向冰山般沉稳的赵助理的脸上,居然产生了一丝丝不易察觉的裂缝。 原来,他们裴董喜欢的是这种脸色臭脾气大......不,桀骜款的美少年?!! 怪不得这么些年没人能成功爬上他们裴董的床啊。 他们英明睿智沉稳自制的裴董果然连口味都是与众不同的。 车内弥漫起一股诡异的寂静,就这么过了半个小时,裴宴渊的咳嗽声才打破了这种氛围。 “裴董!”见裴宴渊咳嗽一声比一声嘶哑严重,赵诚连忙把前座的纸巾递了过去,“裴董,要不要让后车跟着的安焕生安医生过来给您看看?!” “不用,咳......咳,黄隆,车到前面就停下。”裴宴渊艰难地压下咳意,又道:“赵诚,你带洛议之先去山海外区,安排好后再来裴医。” 洛议之默默皱眉,这男人还是不怎么信任他啊,都这时候了,不在第一时间让他给他看病,居然还要和他“分道扬镳”,哼,也罢,就让这男人吃吃苦头! 本来他还以为这男人要六七天才能显露症状呢,没想到现在就开始不行了,估计不到三天就要卧床不起。 “是,裴董。” 赵助理立刻就明白了他们裴董的意思,安排好并观察监视这个叫洛议之的少年,并不难,但是要调查他的来历背景和目的,就至少要费那么几天时间。 “裴董,报告要加急么?” “你照往常处理。”裴宴渊闭上眼,双手按了按太阳穴,等车一停,就让赵诚带着洛议之下了车,喷了洛议之一脸车屁股的尾气。 “咳......咳咳,咳好臭!”洛议之被熏得眼泪差点飚出来,这什么破烂法器,居然还会放屁! “洛议之洛......先生。”虽然觉得用“先生”称呼这个少年有些奇怪,赵助理还是一脸严肃地道:“我们坐那辆车,一个小时后应该就能到山海外区了。” “山海外区?”洛议之回头看站在他旁边的赵助理,“是裴宴渊住的地方吗?” “是。”赵助理看着眼前陡然放大、仿若蒙了一层光的俊得过分的脸,微微一愣,然后几不可查地皱了下眉。 这少年倒是真的极其好看,那背后的人还真费了不少心思,但山海庄园是他们裴董的休养地,大多数京城世家都知道,这个少年怎么听着像是第一次得知? 是装的还是真不知道? “山海庄园是我们裴董的私人庄园,分为内区和外区,一般客人都会住在外区。”想了想,坐上车后赵助理还是公事公办地介绍了几句。 “外区的设施非常丰富,娱乐设施和必备设施样样俱全,到时候您都可以使用。” “哦。”洛议之不甚在意,正好奇不已但又佯装自然地盯着外面一排排晶光灿灿的高楼大厦。 这个世界其实也算有点意思,就是摆设和建筑都太死板了,一点仙韵都没有。 他还是要尽快把记忆接收了才行,不然在这儿跟个傻子似的,真心难受,也不知是不是当时是出了什么岔子,他记得他母亲说过突破除了有利于冲刷经脉灵穴,也有利于接收融合灵宝和记忆,那他就尽快突破一下试试好了。 于是,一个小时后,等洛议之一进到多少人想进都进不来的山海庄园,竟连参观都没,就一头扎进了赵助理让人收拾好的房间,还说自己有事,绝不允许有人过来打扰。 赵助理默默把这一切都记录了下来,然后示意管家种伯在这替他看着,就驱车赶去了裴氏私人医院总部。 赵助理赶到顶部裴宴渊的私人专用病房时,裴宴渊已经做完全身检查,正半卧在床上,虽然气势还是锐利无比,但脸色比起三个小时前明显差很多,肉眼可见的虚弱。 “裴董。”赵诚心里不禁一咯噔。 “安排得怎么样了?” 裴宴渊神色如常,语气也没什么特别变化,简单听了几句汇报,就按铃让他的私人医疗团队的总负责人安士国拿着报告过来。 安士国是安焕生的亲爸,也是裴宴渊的私人医生,医术高超稳重温和,要不是裴宴渊斥巨资给安士国提供了尖端的私人研究室,他不太可能会愿意做某个人的私人医生,专门为一个人服务。 “裴董,你的身体报告已经出来了。”安士国一向是与赵助理等人一样称呼裴宴渊,他看起来大约五十多岁,两鬓有些发白,戴着一副细黑框眼镜,此时脸色却是不太好,似是遭遇了极大的难题,“报告显示......” 见安士国欲言又止,裴宴渊道:“安医生您直接说就是,我心里有数。” “那好。” 安士国叹了口气,眉间沟壑却瞬间更深了两分,打开手中的检查报告说:“裴董,你现在的身体状况......非常不好,你身体本来就亏虚严重,不堪遭受烈性药物冲击,昨天还中了一种新的复合型烈性药物,它不但是激发人的□□,还会深入你的血液内脏,损害严重,虽然昨天你发泄了出来......” “安医生。”裴宴渊突然开口,打断了他,“这种药物很特别?有没有医用解决办法。” “有倒是有。”安士国顿了顿,“但这种新的复合型烈性药物想彻底解掉,也要用有些烈性的药物,会对你的身体造成更严重的损伤,还不如你自行发泄。” “安医生,你继续说。” 裴宴渊脸色并不见轻松,甚至更冷了几分,这种药物要么找人发泄出来,要么忍着用其他药物来解决——但对身体的损害更重,对他来说几乎相当于一个死局。 那背后的人可真会算计。 安士国点了点头,继续道:“虽然解决方式是对的,但裴董你现在的身体情况非常不好,那药物的副作用还是很严重,损你根本,还把你身体里积存多年的隐患全部激了出来,来势汹汹,非常......” 安士国眼色很沉重,顿了顿才发出声音:“非常不乐观。” 屋里的赵助理脸色顿时一变,即便是之前裴董曾经险些被下病危通知书,安士国医生也从没说过这种话,这一次怎么,怎么会......?! 裴宴渊面上倒是依然没什么情绪变化,似乎早有预料,声音平静地问:“有可能会死?” 安士国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 “安医生你就直接说吧,能不能治,大约多长时间?”裴宴渊这话说着,就感到头脑愈发昏沉,旁边的赵助理心细,连忙过去扶着裴宴渊躺了下来。 裴宴渊后背贴上被褥的时候,昏沉抽疼的脑海里突然就浮现出一个词——油尽灯枯。 他以前不信这个词,现在信了。 自从今天从酒店里出来开始,他就明显能感到他身体愈发虚弱无力,骨头缝儿里都在发空,思绪也有些昏沉不清,整个人很明显的虚弱混沌,和之前几次大病都不一样,好像被熬干油的灯芯一样,就要衰竭殆尽。 但心存侥幸,他便在半路让赵诚把那少年带走,早早来裴医总部检查,却不料,竟如他预感一样。 甚至比他预感还要差一些。 “治不了?”裴宴渊眼神看向安士国。 “没有把握。” 安士国手里的报告被捏出了褶,两鬓白发刺眼,“裴董你身体的各项指标,比起上个月的指标来说,几乎全部在急速变差,非常非常不乐观,各个脏器也衰竭得很严重,而且......让人摸不着根因。” 也就是说,很难给出根治的医疗方案。 “几个月?”裴宴渊缓缓合了合眼。 “按照这个衰竭速度来说,三个月......不到。” “我会不会昏迷?”不知怎的,在得到安士国那句话后,裴宴渊突然发觉他脑袋变得更加昏眩难忍。 “在一个月内......很可能会发生间歇性昏迷。” 安士国说着,掏出胸口布袋里的笔,在报告的背面飞速写了些什么,抬起头道,“裴董,虽然难以给出根治方案,但我还是建议尽快进入紧急治疗阶段,适当的治疗后,应该可以维持......半年。” 裴宴渊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没有难以接受,更没有歇斯底里,神色一如往常:“那就拜托安医生了。” 安士国内心叹气,他是真心觉得裴宴渊这孩子很不错,此时却只能内疚于自己水平不够,“我会尽快在两天内和其他医生一起给裴董制定出维持性的治疗方案,裴董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立刻告知我,我会一直在医院待着。” 说完,见裴宴渊没什么吩咐,安士国才拿着报告离开。 等外面的脚步声消失,裴宴渊闭上眼睛,良久后,才开口吩咐,“赵诚,把能接触到车内水源的几个保镖全都控制起来,好好调查。” “裴董,已经控制起来了。”赵助理压下心底的震惊和难过,连忙回道。 “做的很好,这件事务必好好调查,酒店那边......咳咳,还有裴家老宅和与裴世宏交好的人、家族,全都调查监控起来,一定要尽快...咳,尽快查出背后黑手,另外......”裴宴渊顿了顿,声音愈发虚弱,“如果洛议之有什么要求,全部满足。” “裴董,这......” 裴宴渊没有解释,只是不疾不徐地继续说,“同时,除了他的个人隐私方面,其余都要监控起来,另外,我如果......咳咳,在三天内发生了昏迷,把我转移到山海,你事前先把那边准备好。” “是!裴董。” ...... 并不知道自己房间外面已经亮起了好几个监控摄像头,洛议之捣鼓了半天门锁,把门锁上,然后把上衣一脱,爬到床上,开始运转法诀。 这具身体的资质出奇的不错,加上拥有最高级别的纳灵法诀,且洛议之天骄的名声毫不掺假,不过五个时辰,就轻车熟路地突破了炼气一层。 一瞬间,山海外区的灵气迅速蜂拥而来,在洛议之的房间形成了个漩涡,但在别人看来,不过是突然起风了而已。 与灵气一起迅疾而至的,除了风,还有铺天盖地的记忆,一瞬间洛议之表情几乎扭曲,而等他睁开眼睛,脸色更是臭不可言。 4. 第 4 章 把全部记忆消化完后,洛议之坐在床上,抱着枕头,表情非常地一言难尽。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名字叫洛以,长得和他有九分相似,五天前刚满十九岁,原本住在这个叫华夏的国家的某个偏僻小镇,从小没见过父母,跟着姥姥姥爷生活,日子过得穷苦又悲惨,每天只能吃从市场捡来的烂菜叶不说,姥爷还酗酒家暴,姥姥更是只知道哭和骂他。 原身从小到大从来没被谁疼过,穿的是在垃圾堆拾的破烂,用的是别人扔的废品,身上青紫的伤痕天天换新,还经常被同学欺负辱骂,以致性格自卑怯懦又敏感缺爱,烂柿子似的能轻而易举地被任何人拿捏。 而且原身智商还有些缺陷,即便知道学习才能改变命运,也靠拼命打工和每月交钱来向姥姥姥爷求来了读中学的机会,每天熬夜苦读,最终却连毕业考试也没通过,更别说考什么大学。原身难过自卑之余,努力打工想争取自考,却在某天打工回来,发现姥姥被姥爷酗酒打死,惊恐过度之下慌张逃了出去,意外在半路上被一辆豪车拦住,从此为他的死亡拉开序幕。 拦住他的人说是他父亲的助理,要把他带去京城见父亲,原身本就呆笨,加上受了惊吓,浑浑噩噩地很快就被带到了京城,可到了京城后,他第一个见到的不是那助理口中非常想他的父亲,而是父亲的妻子——而且,这个妻子,居然还不是他的妈妈。 在新妈妈和新妈妈的孩子的话语讽刺下,原身磕磕绊绊地明白了他是个私生子,他虽笨,但不痴傻,他知道私生子是很不光彩的存在,一时之间非常羞愧,立刻就想离开,可是却被新妈妈拦住不让他走,而后来赶来的爸爸更是对他很好,给他衣服,给他好吃的,还不打他!原身本就缺爱,一下子就沦陷进去,甘愿留下,只求能每天得到一点关爱。 就这么在洛家生活了半年,本来底子就极好的原身被扮成了赏心悦目的小少爷,每天都乖巧遵循爸爸和新妈妈新兄弟姐妹的话,生怕会惹到他们不高兴,却在某天听到某个佣人议论,说爸爸他们要取他的眼角.膜和骨髓。 原身本不相信,可接下来没几天就被那些好家人哄着去了医院。那些人说是帮他体检,却给他做了很多关于眼睛的检查和化验,原身再笨,这时候也明白了,脑海里浮现出他小时候见过的那个靠乞讨生活、结果不小心被车轧得血肉模糊的瞎子老头,整个人都惊恐到几乎崩溃,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想离开,极度缺爱的原身居然因为洛家给予的那一点虚假可怜的关心,宁愿变成瞎子。 可惜退让到这个地步,他也没得到一丝尊重和温和,他那同父异母的哥哥妹妹看他不顺眼,故意把他带去了一个夜总会,嘻嘻哈哈地说原身既然那么缺爱,就找七八个人给他开.苞,好好疼疼他。原身虽然懵懂,但不会连这种恶意都觉察不出来,拼命地侥幸从里面跑了出来,在外面游荡了两三天,就在某天傍晚被人打昏了。 再醒来——就已经变了一个人。 可以说,是非常憋屈悲惨且懵懂可怜的一生。 洛议之叹气又叹气,他猜测原身可能是被打了后脑勺后没多久就死了,然后被他还了魂。 说实话他觉得这个原身很可怜,其实没做错过什么,一直也非常努力地生活,想改变他的命运,得到的却从来都是虐待、残忍、侮辱、欺负,以及虚假的算计,还没得到过一天真正的疼爱,就浑浑噩噩地死了。 即便他因为出生而被迫烙上了原罪,也在死去的那一瞬间,都消解了。 就算原身没死,其实对洛家那群人也没有丝毫亏欠,他从小吃了无数苦,根本没沾到洛家的任何富贵,甚至连洛家这么一个存在都半点不知道。后来懵懂地被找回去,过了半年好日子,也不过是因为洛家人想挖取原身的眼角.膜和骨髓。 原身因为这群洛家人,不但差点成了瞎子,还险些被轮.奸,洛家那些人的恶意,已经过分畜生了。 但更戏剧更重要的问题是—— 他发现原身其实连所谓的那一丝原罪都没有啊!!! 他刚刚用灵气通经脉骨骼的时候,发现这具身体的骨龄其实不是十九,而是二十岁零三个月! 但从记忆里来看,原身的父亲洛庆城和洛夫人夏恬影在两个半月前庆祝了他们二十周年结婚纪念日,还说他们是一见钟情后在第二天闪婚登记,那原身岂不是在他们相遇之前就出生了,那时候洛庆城还是单身,原身这算哪门子的私生子??? 直觉让洛议之感觉到这事情的不一般,洛家肯定有龌龊,这事儿真相怕是不简单。但不管怎么说,他对于洛家龌龊也没太大兴趣,只是更为原身感到唏嘘、可悲可怜。 但不等他再捋捋这件事情,一阵焦急杂乱的脚步声就在外面响了起来,洛议之连忙套上外套往窗外探头一看,就发现几辆黑色的豪车正从外面的大门开进喷泉前的宽阔行道。 灵敏的听觉让他捕捉到前面几个佣人的话,貌似是裴宴渊回来了。 难不成是知道医院治不好,要回来求他了?! 洛议之矜持有度地整理了下衣服,不紧不慢地走出房间和走廊,然后......成功瞻仰到了就要消失在内区大门的黑亮车屁股。 “......”洛议之:“很好。” 看样子根本就没想来拜访他这个医圣大手。 洛议之扭头就走了回去,暗暗磨牙。 嘁,不找他拉倒,他正想体验体验这个世界的奇妙之处,比如那些堪比法器的科技产品,谁都别想打扰他!来求他也不行! 洛议之先打开的是电脑。 原主智商虽有缺陷,但也不是智障,简单的电脑操作还是会的,所以洛议之根据记忆先把电脑的基本功能都顺了一遍,然后就打开浏览器,搜索了草药大全。 洛议之现在非常清楚这个世界没有灵草,他如果要想炼药,就只能利用这些普通草药,然后融合他的灵气,尽量炼出效果好的药汤。 没错,是药汤,他一向不喜欢炼丹,因为大多数丹药都长得很不优雅,衬托不出他超凡绝绝的气质,而且丹药里的丹毒会更多,即便极品丹药也不能完全剔除,很多炼丹师因为自身天赋不够,炼药汤时会造成大量药气逸散,以为药汤比丹药效果差,更低级,其实并非如此。 洛议之花了整整两天把电脑里能搜到的正规药草知识都浏览了一遍,他自小就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这么一遍后,也就对这个世界的药草有了比较全面的认知。 虽然绝大多数药草他都没见过,但是也没什么关系,毕竟炼药的根本是熟知和融会贯通各种药草的药性,只要记住药性,也就没什么问题。 洛议之在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治疗裴宴渊所需要的药汤和药方,啪啪啪打了一页药草名儿,为了掩人耳目,他甚至还要了一系列秤盘小金锅酒精喷灯等仪器。 然后洛议之就从走廊那扒拉了个保镖,向他要赵助理的联络方式。 保镖王大山虽然狐疑,但想到赵助理之前的吩咐,还是乖乖给了。 不过三十分钟,洛议之的一切行为就都传到了转醒不久的裴宴渊耳中。 “没事,他要什么,你们都给他准备。” 裴宴渊这一次昏迷两天,整个人都虚弱得很明显,喝了些白开水,听了些安士国对他身体那糟糕状况的报告,竟是产生了一丝荒唐的幻想,期待那少年能有真本事。 但这想法也仅是一闪而过,裴宴渊绝不是会把重宝压在这种一看就很荒唐的事情上的人,留着那少年最大的原因只是因为要调查他们的阴谋把戏,直接道:“种伯,之后那洛议之就主要就交给你,如果他......咳咳,有什么想要的,你直接安排。” “少爷,你这......” 站在床尾的管家种伯面露质疑,身为裴宴渊的心腹之一,他已经大概了解了这个洛议之和自家少爷发生的事情,对洛议之很是不满和偏见。 “少爷你不会信那个洛议之吧?那少年恐怕就是爬床后怕少爷你整治他,故意编什么瞎话,还编得那么离谱,根本不能信啊!而且他要是在给少爷你喝的药里乱加东西,那岂不是......” “种伯,我心里有数,你照办就是。” 裴宴渊微微皱了下眉,种伯还想说些什么,但终究是没有开口,毕竟自家少爷的计谋肯定是比自己想的要厉害,种伯这么自我安慰着,又道:“我知道了,少爷,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去让李嫂给你做。” “我暂时还没有什么胃口,种伯你就让李嫂做些粥水就行了。”裴宴渊起身想坐起来,种伯连忙去扶,又在裴宴渊身后垫了一个垫子,裴宴渊这么一动,竟是虚得出了一声冷汗。 “赵诚,你继续汇报。” “是,裴董。” 赵助理收敛了下神色,继续说:“这次给您下药的事情,主要是由裴世宏和郭家人一起谋划,同时买通了保镖副队长孙道海,在水里给您下了药。那药是郭家的长孙郭城合从国外带来的新药,本意是准备让郭家三孙女郭月晨......” 赵助理顿了顿,没细说,只道:“但是郭月晨被神不知鬼不觉地换去了另一间房,和王家的小孙子王天臣发生了关系,而洛议之被送到了您的房间,对不起,裴董,这一番动作我还没有查清楚,我会尽快细查!” 这事儿几乎算是意料之中,裴宴渊没什么大反应,咳嗽了几声,喉间顿时涌上一股腥甜,他喝了好几口水,才压下了恶心。 种伯在一边听那咳嗽声听得心疼不已,他是看着裴宴渊长大的,他怎么能接受在送走了老爷夫妇后,又白发人送黑发人。 为什么裴世宏那对黑心肝的夫妇就能这么健康长寿,老天不长眼啊,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 “赵诚,这事儿你继续查,一定要查出来把洛议之换掉郭月晨的人。”裴宴渊好受了些后,便继续道:“至于裴世宏那边,先放一放,我还有别的安排,但郭家可以直接教训了,之前让你搜集的那些郭家的证据,找个合适的机会上交给官方。” “是!裴董。” “还有......”裴宴渊喘了口气,却感觉气管愈发发堵:“洛议之的......咳咳,背景查清楚了吗?” 赵助理:“查清楚了,洛议之真名其实是洛以,年龄十九岁,是洛家半年前从贫困县寸云县的白庄镇接过来的,是洛家的私生子,之前一直养在他姥姥姥爷家,这次因为姥爷酗酒家暴死了他姥姥,才被接了过来,但是一直养在洛家老宅,很少能在外面见到他,听说这个洛以......智商有些缺陷,性格怯懦软弱,内向缺爱,四天前突然失踪,洛家派人也没找到他。” “怯懦软弱,内向缺爱,智商有些缺陷?” 裴宴渊脑海里浮现出那少年骄傲霸道地骑在他腰上,还讽刺他没本事的模样,以及后来一个比一个灵动狡黠的小表情,唇角露出些讽笑,“装的还挺真。” 赵诚默默同意,虽然和洛议之相处不多,但他也觉得这些形容和那个少年完全不搭边。 “裴董,我会进一步仔细调查这个洛以。” “顺便查一下他那个姥姥姥爷家,他这十九年的生活都给我做个报告,既然一直表现得怯懦软弱,不可能一下子就变成现在这样,里面肯定有内情,说不定......咳,咳咳,与指使他的人有关。” “是。”赵助理连忙应下。 “还有。”裴宴渊眼神从窗外收回,浮现出一层冷意,“把我病重活不过一个月的消息散发出去。” *** 当天晚上。 京城几大家族全都间接“打听”到了裴宴渊活不过一个月的消息,不少小家族也通过裙带关系得知了此事,瞬间掀起了一阵汹涌暗流,表面上全都在扼腕唏嘘,实际上不知多少人在暗地里幸灾乐祸,兴奋不已地就等着裴宴渊裴三爷赶紧病死,好让他们能趁机混乱分得一杯羹! 其实就算不能分到羹,他们也盼着这裴三爷早点死,毕竟自从这裴三爷裴宴渊带领裴家占领了华夏商业巨头,以绝对的优势盘踞京城势力,成立京城企业联合协会并占了最大股东,虽的确是为各家企业谋了不少方便和好处,可也建立了规矩无数,号召什么“商起于民就要还利于民,对民负责,做事从商都要光明正大无愧于心......”,本来他们还以为是和往常一样,立下标语,但实际操作就心照不宣,可谁知道这裴宴渊居然还真的那么严苛狠辣,断了他们不知多少利益! 甚至在一年前还把一个不过是卖了些过期药和假疫苗的国内百强药企董事长送进了监狱,得罪了好几个要保那董事长的官员,害得他们这些企业联会里的成员最近简直麻烦不断!往常的“通融”全都消失,办起事儿来难得要死。 他裴三爷简直就是可恨至极! 不过,好在这裴三爷就要死了,可真是苍天有眼啊! 5. 第 5 章 洛议之可不知道多少人盼着他要救的裴宴渊死,不然肯定要怒气冲冲地撸袖子,虽然他也很讨厌这个男人,但现在裴宴渊可是他的人。 敢动他的人,那简直岂有此理! 不过他现在没空想那么多,原身与他的差异实在太大,他得好好编一个至少表面看起来有点道理的理由,而他刚在脑子里编完,就被裴宴渊派的人给叫过去了。 进了内区后,洛议之顿时惊呆了,这这这...... 这内区简直就像是性冷淡用品的集中销毁处啊! 看看这灰白简约单调死板的一大片建筑和摆设......妈呀,还好不让他住这内区,求他来住他都不愿意来,真不愧是裴宴渊那种*屏蔽的关键字*男人的私人住处。 “到了。” 等到了裴宴渊住的房间,接洛议之的保镖出声提醒。 “哦,谢了哈大哥。”洛议之弯眼一笑,拍了下保镖大哥的肩膀,随意地推开了门,没注意到保镖大哥肌肉有些紧绷。 推门进去,洛议之一眼就看到了半靠在床头的脸色虚白的裴宴渊,不禁“啧”了一声,毫不留情地笑话他:“看来你这身体比我想的还虚啊。” 裴宴渊深邃的眼底黑沉疏离,看着洛议之淡淡开口:“看来你这十几年的性子,和你现在比,还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洛议之一愣,眼皮登时一跳。 这裴宴渊居然已经调查过他了?! 也是,这种人不调查他才是奇怪,还好他未雨绸缪编好借口了,不然他现在得傻眼。 “这......这都是有原因的!” 只见洛议之整个人一僵,随即眉眼耷拉下来,看起来非常伤心,眼中还闪着回想过去的隐约泪花,整个人弱小可怜又无助。 “我......我不是故意隐瞒过去,我有苦衷,你相信我,别乱怀疑我。” 裴宴渊眼神淡淡一扫,并不回应。 见裴宴渊不说话,洛议之抽噎了下,迟疑着主动开了口。 “你......你既然调查了我,就应该知道了我的过去,我从小就很穷,日子很苦,我姥爷酗酒家暴我和我姥姥,可我姥姥一被打就又骂我,我几乎每天身上都青青紫紫,没见过父母,也没被谁疼过,吃的是捡的烂菜叶,用的是别人丢的废品,因为笨连大学也考不上,打工还被人欺负,所以性格一直很怯懦内向......” 洛议之抽了下鼻子,抹了下眼角,“要不是被我爸爸......不,洛庆城,要不是被洛庆城派秘书接到京城,我可能一辈子也不会来到这里。” 裴宴渊依然一句话没说,冷漠严肃地盯着他。 什么人啊,一点同情心没有。 洛议之忍不住腹诽了一句,继续低着头难过道:“我,我之前以为洛庆城他们对我好是疼爱我的,所以也一直很感激很受宠若惊,非常听他们的话,可,可是后来我才知道,他们接来我,是想要我的眼角.膜和骨髓,我本来是想给他们的,毕竟没人对我这么好过,如果他们能一直对我好,我成瞎子,被抽骨髓,都没关系,可是洛亦威洛亦萱他俩居然把我骗去了人间夜色,还要找七八个人......” 洛议之说到这儿手指都在颤抖,看起来可怜极了,其实他是气的,艹,带人来轮.奸一个向来听自己话的呆傻哥哥,这俩兄妹可真毒到家了! 裴宴渊神色微微波动,但依旧一言不发。 洛议之气得胸口憋闷,吸了口气,看在裴宴渊眼里却是难过得呼吸不畅。 他继续说:“我是智商不高,但是我不是痴傻,我看出他们要害我,就拼命跑出去了,然后我就......就不知怎么回事昏倒了,再醒来的时候,就感觉整个人都好像不一样了,旁边还有一个老人看着我,说是把我半缕灵慧魄送回来了,我三魂七魄都全了,再也不会呆笨了。” “他还说我本应是异常聪慧过目不忘的人,不然也不会在缺了半缕灵慧魄后,还没有完全痴呆,我当时就懵了,根本听不懂,问他什么意思,那个老人却只摇头不说话,还给了我一本书让我看,我看到里面记载了很奇怪的各种药汤方子和近乎玄学的内容,就觉得很神奇,飞快地浏览了一遍,却没想到居然就记住了,我以前明明背一百遍《将进酒》都记不住的!然后那个老人笑着摸了摸我的头,说了句我们有缘,就走了,哦对...走之前他还嘱咐我一定要换个性子,差异越大越好,不然压不住我现在的能力。” 洛议之说到这儿,伸手揉了揉眼睛,“我当时有些明白了,那个老人应该是什么玄学道法的高人,他救了我以前丢掉的半缕灵慧魄,还给我送了回来,并且把很珍贵的东西教给了我,但我都不知道那个老爷爷叫什么,他就走了,我报答都没办法报答。” “后来我饿了,想去找东西吃,但还没找到就被人打晕了,再醒来,就......就在你的床上了。” 洛议之低着脑袋,编得一本正经,片刻后才带着些紧张忐忑的小表情抬头看着裴宴渊。 “我很相信那个老爷爷的话,所以性子就照着原来的相反方向改了,看起来是不是挺,挺好的?” 裴宴渊眼底微敛,脸色除了更冷了一些,根本没有什么变化。 洛议之内心有些无语,故意道:“如果我之前冒犯了你,给你道个歉,但我以后依然会那样的。” 裴宴渊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看到裴宴渊的反应,洛议之心里舒坦了,然后故作乖巧地微微一笑。 “我知道你可能不信我的话,毕竟这种事实在太荒唐太匪夷所思了,但是只要你让我治病,我就能证明我说的都是真的了,因为如果不是那位老人救了我,又教了我那么多东西,我不可能从以前那样呆笨的我变成现在这样,也不可能会给你治病,更不可能轻而易举地地诊断出来你的病因病灶,所以只要我治好你,就一切都能证明了。” 洛议之说完这段话,都忍不住要扬起脑袋来了,他怎么这么聪明呢,这一下子不但解决了他的性格改变问题,还证明了他的能力和说的这些话的真实性,相互一证明,真是完美! 裴宴渊眼神扫过洛议之,没有立刻开口,微微锁眉,被子下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 这洛议之还真是敢说,这都不止是荒唐和匪夷所思的问题,甚至是挑战这个世界认知的问题,相当于把“无神论”完全推翻。但如果不是如此,其他原因他也想象不到,他原本把这少年喊来,不过是想听他能把这些日子的伪装说出什么花儿来,并没有考虑这少年真能治病。 可一旦他真能治病,这事的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一来代表这少年如今的能力超越世界各种医学权威也不为过,二来......他就要好好考虑斟酌,要不要让这个洛议之给他治病,如果他是无辜被送*屏蔽的关键字*来,那的确是没什么问题和隐患,但若是和别人达成了什么协议,才被送*屏蔽的关键字*来,那隐患反而更大。 不过拥有能力就真代表这少年有他说的那些奇遇?他并不太相信。 裴宴渊抬眸看向洛议之,不动声色道:“你怎么证明你的能力?” “我......”洛议之微愣,随即眼睛一亮:“我来之前在内区门口附近的训练场地上看到了你的保镖们在训练,有一个好像坐着轮椅?” 只一想,裴宴渊就知道那是他的心腹之一,原来的保镖总队长李成树,在某次保护他的时候被*屏蔽的关键字*打中脊柱,从此瘫痪,眉间不禁微沉,“他下身瘫痪,世界顶级医生也无法治愈,你的意思是你可以?” “我当然可以!”洛议之在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这世界的药草,骄傲一笑,“给我一个星期,我就能让他站起来,不过我治好他的话,你就让我给你治病?我看不一定啊,你这人那么多疑,要是到时也不让我给你治,那怎么办。” 裴宴渊只问:“你就这么想给我治病?” “我不是想给你治病,是不得不给你治病,我师父......反正我觉得那个老人是我师父,他说凡事有因果,能解则解,你那天解了我......中的药,咱们之间就联上了一分因果,我肯定要回报回去,帮你治病,算是最好的一种方式。” 裴宴渊眼神微敛看向洛议之,似是信了,又似完全没信,只说:“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药材和用具,直接告诉管家种伯,他会派人给你买,我让赵诚给你配了一套联络工具,电脑手机等等,现在应该到了,你可以回去试用。” “...哦。” 洛议之撇撇嘴,知道裴宴渊是要支开他,当做没看到站在门口的赵助理,扭头就开门走了,一点留恋也没。 裴宴渊看着他那骄傲恣意的脊背,微微皱了下眉。 即便是要把性格改得相反,这差异也太大了,而且那种恣意嚣张,甚至带着一点纨绔的气质......着实有些浑然天成。 但现在的身体状况完全不能支撑裴宴渊再费神仔细斟酌,刚刚的一番对话已经耗尽他的精神,裴宴渊背后已经被虚汗浸透,浑身没有一丝力气,脸色难看得厉害。 他把赵诚喊进来,吩咐了一些事情,就再次阖目躺下,同时吩咐他晚上去把李成树带过来。 那少年说的事情,不论真假,他都有必要让李成树自己抉择。 洛议之回去后,就放飞自我地在整个外区乱窜,开始了各种缤纷体验,外区本就是为一些贵宾准备的休息地方,娱乐设施不少,什么台球篮球网球场,舞厅电玩vr室......各种娱乐活动高科技设施,洛议之通通玩了个遍。 以至于三天后,种伯把洛议之要的东西全部都给他运过来,并给他安排了一个挺大的专属炼药室的时候,洛议之还有点乐不思蜀,不想干活。 其实这个大陆......不,这个世界还是很有意思的,他觉得他以后很可能会爱上这片土地! 在洛议之玩疯的这三天里,裴宴渊就惨得多了,不但又昏迷了一次,醒来后的身体状况比之前还要差,各项指标都在往不乐观的方向急速靠拢,甚至醒来后也昏昏沉沉,精神状态很差。 安士国告诉裴宴渊,照这种情况下去,即便维持治疗,两个月后他也很可能就会陷入彻底昏迷,剩下三四个月只能算是吊着命。 裴宴渊心思沉重,他本以为安士国说的维持治疗能活五六个月,是清醒状况下,但如果不是,他要那多的三四个月又有什么用?他的再多规划和计策,也都将打水漂。 在这个时候,之前被裴宴渊叫去过的李成树也考虑出了结果,他决定试试,就算那个少年说的话那么匪夷所思荒唐可笑,他也想试一试。 身为一位退役特种兵兵王,他不能总是坐在轮椅上,即便他不会为此颓废丧气,裴董也没有剥掉他的位置,说他既然有着丰富的训练经验和高超的*屏蔽的关键字*法,在这个位置上训练别人也是足够,但他感激之余,也着实有些不安稳。 而且,如果那个少年真的耍花招,他能为裴董提前挡掉这个祸患,也值了。毕竟自从裴总救了他妈妈和弟弟,他就一直没能把这个恩情全部报答回来,他怎么能安心。 李成树没先去向裴宴渊告知他的考虑结果,而是直接去找了洛议之,他听有些佣人说裴董带来的小白脸这一天都在网球场,便推着轮椅往场地赶去。 他一进网球场,就见一位穿着纯蓝t恤白色短裤的少年正飞奔在场地中,唇红齿白眉眼灿艳,眉间神采飞扬骄傲明朗,让这个本就很俊俏的少年一时间简直漂亮得过了分。 李成树不禁一怔,但很快就整理好了情绪,推着轮椅向那少年前进。 洛议之对着墙壁打了半天,然后转回了头,其实他早就听到有人在门口了,毕竟他现在已经炼气二层,那叫一个耳聪目明,不过是没打过瘾不想理,但人都过来了,不理也不太好。 一转过身,发现来的是个坐轮椅的,洛议之一愣,随即就想到应该是之前他和裴宴渊提过的那个人。 手里丢着明黄的网球一上一下,洛议之笑着朝李成树走了过去,“裴宴渊让你来的吧?他同意让我给你治疗了?” 6. 第 6 章 “不是,裴董他只是告诉了我这件事,让我自己决定,我是自己想来找你,还没有告诉裴董。” 李成树看着眼前的少年,手臂微微紧绷,“你真的能治好我?” “当然了,你现在就把我当成你的救命...救腿恩人,我也不介意,反正都是迟早的。”洛议之勾唇一笑,微扬着下巴,眼底都是自信骄傲的光彩,“这样吧,我先给你摸一下脉。” 李成树原本有些无语,但手腕上一搭上少年白皙修长的手指,立刻就僵住了,顿时紧张得屏住了呼吸,生怕影响到少年判断。 洛议之控制着一缕极小的灵气在李成树下半身游走了一遭,就对李成树的情况掌握得差不多了,他这是脊骨经脉断裂,在这个世界貌似叫神经受损,但这还真不是什么大问题,一剂下品......不,不到半剂的下品续脉汤都足够了。 李成树观察着洛议之的表情,见他表情竟吊儿郎当的没一丝郑重,不禁有些失望,刚刚的紧张也渐渐消失,看来,他还是想得太美好了。 洛议之察觉出李成树的情绪变化,也没说什么,只不过有些不耐烦,随意地挥挥手,把人撵走。 “行了,我要继续打球了,明天下午你再来找我。” 这么一听,李成树更失望了,这少年对他的病情闭口不谈,什么也不说就打发他离开,根本不像是有什么真本事,反而像是在拖延时间。 但他拖延时间到底是有什么目的?想把他们裴董拖死,到时趁着混乱逃跑,还是要里应外合做些什么?! 李成树推着轮椅离开网球场后,心底对洛议之的失望已经变成了警惕。 洛议之才不在乎别人怎么想,又打了一个小时的网球后,就哼着小调回去洗澡,吃完晚饭后,才抽出两个小时去了炼药室。 其实他花一刻钟就足够了,但是得装装样子不是?所以洛议之先探出灵气检查了一下这个屋子里有没有监控设备,发现没有后就立刻反锁了门,接着就打了一个小时四十多分钟的游戏。 直到最后快没时间了,洛议之才恋恋不舍地挂了机,打打哈欠,走到从屋里某两个巨大柜子里,翻出所需要的十几种药草,开始准备炼药。 ......一刻钟后。 浓郁的药香炸.弹般弥漫开来,金色的小锅里闪耀着透明的淡绿药液,微光粼粼,漂亮极了。 “将将中品......我这两辈子炼出的最低品质。” 洛议之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乍一见到,还是有点骄傲受挫。 不高兴地撇了撇嘴,他拿出几个带封盖的小拇指长的细玻璃管,一一把药液倒了进去,每一支都只倒到了玻璃管四分之一左右,差不多一共分出了五十八支。 然后他就把这五十八支用清水灌了个满...... 这可不是他偷工减料,而是拿出去满满一支的中品续脉汤,药效怕是会太夸张,掀起的轰动估计会很可怕。 何况这么一点其实就足够了,要不是为了尽快给裴宴渊治病,他用得更少,但是效果可能会稍稍差点,比如下身不够灵活,存在隐患之类的,出来效果不够震惊,不能让那个裴宴渊清晰地认识到他的错误!来向他诚恳认错! 洛议之把五十八支兑好的药汤全都塞进了自己带来的一个背包里,然后抱在怀里出了房间,回了卧室。 第二天下午,李成树就过来了。 洛议之也懒得废话,直接把人带到了没有人的炼药室,让他躺在地上,然后从裤兜里掏出一支药剂。 “喏,你现在就喝吧,喝完躺那么几个小时,慢慢练习用力,蹬腿什么的,差不多到晚上就能走了。” 李成树顿时惊怔住,完全没想到洛议之说的会是这个! 他什么意思?是说他喝完这支药,到晚上就......就,就能好了?!! 怎么可能!!!!!! “喂,你到底喝不喝,你不会以为我在里面下药了吧?”见李成树不接,洛议之用脚尖轻轻踢了下他的腿。 “我当然喝。”李成树从震惊和复杂中回神,连忙接了过来,扣开盖子,就一股脑灌下。 他本来就不怕这少年下毒,不管这药剂是没用,有用,还是被下毒,都不违背他的目的。 “哟,你还挺胆大,放心吧,晚上你会抱着我大腿感谢我了。”洛议之拍了拍李成树的肩膀,狡黠一笑,“怎么样,什么感觉?” “热!疼!!!”李成树额头青筋突然爆起,手攥拳头捶向地面,胸膛猛地向上起伏,眼底却满是震惊和狂喜,以至于这个被诊断为瘫痪时都没掉一滴泪的汉子眼底微微湿润了。 “我的腿,我下半身......有,有感觉了!!” “当然了,我说了能治好,难不成还诳你?”洛议之得意地挑眉,“十分钟后差不多就不会疼了,到时候你就慢慢练习蹬腿,用力,三四个小时后再尝试下地。” “我知道了,我......谢,谢谢!”李成树激动发红的眼神紧紧盯着洛议之,心情复杂又有些羞愧,虽然没有彻底失了警惕,但大部分都被真诚的感激充满,“我的腿真的有知觉了。” “我早就说过了,你们还不信我,怎么样,现在被打脸了吧?!”洛议之扬着下巴,心情倍爽。 “对不起,我向你道歉。”李成树咬牙忍着剧痛,却精神焕发,“我......我晚上一定会如实告诉裴董和种伯他们。” “那你可要好好说!”洛议之眼睛一亮,顿时蹲到李成树面前,探着脑袋俯视他,“你可要记得,一定要说出我的厉害,深刻忏悔你的羞愧内疚,清晰表达出你的震惊狂喜和对我的佩服,再简要暗示一下裴宴渊的短浅小气,还有他那严苛冷漠疏离臭脸的脾气脸色是多么烦人!而且......” 李成树眼眶泛着粼粼水光:“......” 一时竟分不清是激动还是恐慌的泪水。 当天晚上,李成树还是坐着轮椅出了炼药室,一路往内区裴宴渊的住处赶去,全身肌肉一直紧绷得发硬,脸色泛红,像是打了十支甲状腺激素。 “李成树?”刚刚关上门的赵助理见他过来,连忙走过去,“我听种伯说你去找洛议之了,怎么样,他给你诊断出什么来了吗?” “裴董身体什么样了?”李成树只问。 “不好。”赵助理脸色一下子就灰沉了下来,“裴董中午又昏迷了,到现在也没醒,就怕......” 赵助理话没说完,但是李成树心里明白,按照裴董一次比一次昏迷时间长的状况来看,这一次三天之内绝对不可能醒过来。 李成树刚刚的狂喜也渐渐冰凉下来,他攥紧了拳头,压低声音对赵助理说:“你来我房间一趟,我有事给你说。” 两人很快就离开了走廊。 进去李成树的房间后,李成树反锁上门,又示意赵助理拉上窗帘,赵助理虽然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照做了,接着等他一转头,就见坐在轮椅上的李成树噌地站了起来! “你,你,你的腿!!!” 赵助理瞬间呆住,嘴巴都合不上,七八秒后才完全反应过来,冲到李成树面前,压低的声音有些发抖:“成树你......你的腿好了?!!!” “好了。”李成树虽然已经对这个事实认知了几个小时,但看到赵助理这样的反应,他也忍不住再次激动亢奋起来,手臂肌肉紧绷,“洛议之那个少年......是真的有本事。” 赵助理瞳孔微微紧缩,却是说不出什么半句话,这实在太匪夷所思。那个洛议之,居,居然真有奇才! 他与李成树同为裴董的心腹,早就是关系非常好的朋友,李成树瘫痪了,他一直都不太好受,李成树现在能站起来了,真是太好了。 而且,洛议之他既然能治好李成树瘫痪的下半身,那是不是......是不是也有希望能治好他们裴董?!!! 但是不知又想到了什么,赵助理脸上激动得微红的光彩突然一黯。 他还没调查出那洛议之是被谁神不知鬼不觉送到他们裴董的床上,如果那背后的人真的和洛议之有合作,或者是能指使洛议之,那这到底是救命,还是催命?医术高超的人,用毒只怕也是...... “裴董会有他的决定。”李成树看出赵助理的担心,拍了拍他的肩,其实他也有这种顾虑,但到底如何,他们都不能代替裴董做决定。 就像当初裴董把所有信息和决定权给交给他一样。 然而,这件事他们一直没能汇报给裴宴渊,裴宴渊这一次,竟然陷入了长达一个星期的昏迷。 山海庄园一时之间笼罩在一种灰暗沉郁的氛围里,连住在外区天天没心没肺地玩电脑打网球的洛议之也感觉到了这明显不同的气氛。 “该不是裴宴渊那男人出事儿了吧?”洛议之暗暗嘀咕,不过他对自己之前的掐算很有信心,裴宴渊肯定没死,估计是身体状况突然大幅度变得更加糟糕了。 就在第八天下午的时候,昏迷了一百七十个小时的裴宴渊终于醒了。 种伯激动得差点摔了跤,安士国等医生也急忙赶来,给裴宴渊调整药物滴剂,做新的检查。 等房间里的白大褂全部散去,裴宴渊吃了些粥水,稍稍恢复气力和精神,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少爷,赵助理和李成树保镖来了。”端走粥碗,种伯轻声道。 “让他们进来。”裴宴渊声音干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种伯转身去开门,没两秒赵助理就推着轮椅,与李成树一起进了门。 “裴董。”“裴董。” 见李成树还坐着轮椅,裴宴渊开了口:“去找洛议之了吗?” “我想和裴董汇报的就是这件事。”李成树看了眼窗户,按捺住激动说:“裴董可以让种伯把窗帘拉上吗?” 裴宴渊心底莫名一动,一阵难言的预感涌上心头,他顿了顿,才看着种伯道:“种伯,把窗帘拉上吧。” “好的,少爷。”种伯立刻过去把窗帘拉上,屋子里顿时暗了下来。 “裴董,洛议之他......是真的拥有奇能。” 李成树看着几人,紧紧地攥住拳,丝毫不给几人心里准备,肌肉一绷,霍然站了起来! 阳刚威猛,挺直如松。 “你,小成你!!”种伯顿时惊得差点撞翻了旁边的椅子,“小成你的腿好了?!!!” “好了。”李成树胸膛微微起伏,“其实就在洛议之给我喝了药的当天,当天晚上,我就能走了,是赵助理说这事儿在告知裴董之前,要保密,所以才一直坐着轮椅。” “当天就好了?这么快!怎么可能?!!”种伯完全不敢相信,两眼微红地盯着李成树的腿,“小成你就只喝了药?其他的什么都没做?而且就......就一下午的时间就好了?!!!” “其实没有一下午,在喝了那药没多久后,我的腿就有知觉了,但当时是一种剧痛,十分钟后疼痛才渐渐消失,然后那个少年就让我慢慢练习用力,等到了晚上,差不多就可以站起来,试着走路了。” “裴董。”李成树坚定地看着裴宴渊,“我可以确定我的腿现在一点问题都没有,那个少年真的是个奇才,不过我也没有做过检查,所以其他方面有没有问题,我也不知道。” “你去找林海天做个全面检查。” 裴宴渊深邃沉寂的眼底暗色翻涌,但面上却没太多惊色,只有微乱的气息显出了他心底的不平静。 亲自带人给李成树检查的是私人医生林海天,医术没有安士国那么高超,但他是裴宴渊的心腹之一。 裴宴渊的心腹大约有七八个,林海天算是其中之一,但核心心腹却只有三个人——赵助理,种伯,还有李成树。现在李成树身体恢复,裴宴渊真心为他高兴,该做的检查更是绝对不能少。 全身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没有任何问题,而且不但没有问题,甚至还挺强健。 赵助理等人全都看着裴宴渊,似是在等他做决定。 这件事他们无法置喙,一来他们无比希望他们裴董/少爷能得到最好的治疗,二来又难以不担心,那个来历可疑诡异的洛议之万一......万一要害人,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他们此刻连个建议都给不出口,也不知道怎么给出口。 赵助理等人担心的,裴宴渊不可能不清楚,但他的身体他最明白,这种油尽灯枯到连思考都费力的感觉,根本就相当于死亡。 医疗手段能维持他再活五个月,那也是算上了彻底昏迷的时间,除去那段时间,他不过就能再精疲力尽地活一个月而已,而且也是时不时昏迷。 既然如此,为何不赌? 左右不过是赔上一个月的半死不活。 裴宴渊看向透着朦胧光线的床帘,声音不疾不徐,“赵诚,你去带洛议之过来。” 赵助理一愣,下意识连忙道:“裴董,我还没调查清楚他那天是怎么......” “没事。”裴宴渊目光冷淡,打断了赵助理,眉眼间不怒自威的气势微微波动,“你去叫他。” “我既然愿意赌,我就信他。” 7. 第 7 章 赵助理离开后,裴宴渊便合上了眼睛,没一会儿,就听到外面的走廊里传来那特属于洛议之的凌乱嚣张又朝气勃勃的脚步声。 种伯下意识皱了下眉,这种来历不明、又不为病人着想的年轻人,真的能信任? 但他的担心再多也无用,下一刻,木门就被推开,一个神采飞扬的俊俏少年探进了头来,眉眼间神气耀眼得夺目。 “哈哈,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求我。” 洛议之大摇大摆地走进房间,看了眼已经虚弱得面如纸色、但依旧冷肃威严得很是慑人的男人,不服气地撇了撇嘴,他从小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不管什么时候多么惨烈都还板着脸严肃唬人的人了! 因为他就从没成功维持过一天严肃稳重。 洛议之鼓着脸说裴宴渊:“你都虚弱成这样子了,还板着脸累不累?你看看你这状况,比我想得还要差,要是再过半个多月,差不多就要陷入彻底昏迷了。” 房间内的种伯和赵助理见洛议之态度嚣张又随意,都暗暗有些不满,李成树则是心情复杂无法言语,至于裴宴渊......情绪却是没有分毫波动。 毕竟,这少年那天骑在他腰上的时候可比这还嚣张多了。 “种伯,你们都先出去,我......咳咳,和他单独谈谈。” “少爷,这......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按铃。”种伯非常不放心,一步三回头看了好几眼,才出了门。 “你看种伯那样子像是我要欺负你似的。”洛议之得意地看着裴宴渊:“怎么,终于想通了?愿意让我帮你治疗了?” “是,你的确有奇才,我相信你。”裴宴渊深沉的眼神盯着洛议之的眼底,莫名带了一种魔力,洛议之有点不自在地瞥过眼神,哼了一声,“你早该相信我。” 房间里表面上一片和谐,但此时两个人心里都非常清楚,如果治疗出问题——特指洛议之动小动作,那洛议之到时绝对是无法完好无损地出了山海庄园的。 所以,两人其实是互相牵制,只是裴宴渊要冒的风险更大,也更难预测。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再给你摸下脉,好好确定一下药汤方子。”洛议之见裴宴渊脸色没有他们相遇那天那么臭,也就收了再怼裴宴渊的心思,走过去坐在床边,手指搭在了他的脉上。 一缕微不可查的灵气从他手指尖溢出,灵活地钻进了裴宴渊的经脉。 裴宴渊此时身体太虚弱,五感都迟钝到了一定地步,加上这缕灵气非常微弱,游走得又足够灵活,并没有让裴宴渊察觉出什么异常。 洛议之查看了一遍裴宴渊的体内,不由得啧了一声,裴宴渊的身体此时就像个被毁坏得四处漏风的摇摇欲坠破茅屋,根本不堪一击,即便连稍强些的药力也承受不住,否则就要轰然垮塌。 所以他不能先给他用百用去病汤,必须先练些安健养神之类的药汤来给他调养。 收回手,洛议之皱眉道:“你身体比我想的还要差,一种药汤不够,我一会儿会再给种伯一些药材单子,最好尽快送过来,我今天回去先给你炼第二阶段的药。“ 裴宴渊眼底微微涌动:“你的意思是只要炼好药,我就可以立刻治疗?” “当然,不然等什么。”洛议之站起来,随意地摆摆手,声音轻快:“你要是还没事儿,我就先走了,我游戏还没打完,就被你们喊来了!” 裴宴渊微顿,心底突然涌上一丝说不清的复杂,洛议之这少年的性子其实很特别,他目前遇到的人,几乎没有一个符合他这种性子。 这少年的性格分明是典型的从小生活优渥、背靠大山行为肆意,身怀奇才被受追捧,才能渐渐长成的一种性子——无比潇洒骄傲、自信恣意,跋扈嚣张,却又非常聪明,行事并不是毫无分寸。 ——的确令人讨厌。 但这种性格,真心少有,真能只是因为听了那老人的话,就信手拈来改造出来的? 洛议之要的药材在第二天下午就被全部送了过来,可以说是效率极高了,那里面不乏一些珍稀药材,他本来都做好了要等个两三天的准备。 看来裴宴渊的确非常有钱又极有能耐。 药材既然都送来了,洛议之也就不再磨蹭,毕竟他可不想再和这个裴宴渊牵扯太久。 敛气,炼药,不过一晚上,洛议之就把三种需要用到裴宴渊身上的药汤都炼好了。 ——中品百用去病汤,中品养神汤,中品养身汤。 照例是每锅药汤装进五十多支玻璃管里,再各自灌满水,像裴宴渊这样的身体,要循序渐进,估计每种药汤都要用个三四支,才能完全去除病根,养好身体。 炼好药汤的第二天,洛议之就揣上一支兑稀了的养身汤去内区,一路上还歘歘歘打着武侠游戏。 惹得沿路的几个保镖都不禁侧目。 这时,裴宴渊正在卧室,穿着得体舒适的丝质黑色衬衫半卧在床上,给赵助理安排最后事宜。 既然决定赌,他就不可能不把最坏的结果考虑进去,裴宴渊从昨天晚上起,在短短半天内就已经安排好了所有后事——包括裴氏集团的后续工作、领导调动和部分资产归宿,各个心腹的福利和最终去处,私人财产的捐出,以及关于那些盼着他死、在他病重期间小动作不断的某些世家和个人组织,尤其是裴世宏夫妇的合理“安排”。 毕竟,他之前不准备动裴世宏夫妇,只不过是想暂且留着这两个人渣的烂命,以便他能尽量不打草惊蛇地调查他父母十年前被害得死不瞑目的根本原因,但现在看来,他很有可能死在这两个人渣前面。 那这两个人的命......在那时候,也就没必要再留着了。 安排完所有事情,裴宴渊就连半卧在床头的力气都没了,种伯连忙扶着裴宴渊躺下,苍老的眼眶泛红。 “少爷。” “种伯,这些年......咳!咳咳......” 裴宴渊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干哑的喉间呼啸起浓烈的腥味,“种伯,咳!这些年谢谢你,把我当你孩子一样待,万一我出事了,种伯你帮我多去我爸......咳,咳咳!妈......咳,他们墓碑那儿看看,替我......” “少爷,少爷你别说了,你别说了!”种伯老泪纵横,扶着咳嗽得虚弱不已的裴宴渊,整个手都微微颤抖,“少爷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老爷他们在天之灵,肯定会保佑你,肯定......” 裴宴渊喉咙间发出一声辨不出声的气音,眼神突然一顿。 “来人了。” “少爷?”种伯没听清,往前探了探耳朵,还想问他家少爷在说什么,下一秒就听到房间的门被敲响,还隐隐伴着一些夹杂音乐的刀光剑影打斗声,歘歘歘(chua)锵锵锵,歘歘歘歘锵锵锵锵...... 裴宴渊精疲力竭间,听出外面那声音貌似是他某个游戏公司下的招牌手游里的音乐,表情微不可查地一滞,闭上了眼。 第一次怀疑起他自己的决定。 等敲响了门,洛议之也就把手机里的游戏关了,然后又停了停,等屋里面传来声音,才推开门。 然后就见到种伯和赵助理都在里面一脸沉重严肃地看着他。 “你们别这么看我啊。”洛议之默默把手机揣回兜,浑身的欢快气息在这压抑沉重的屋子里都流畅不通了。 “裴宴渊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洛议之把注意力转向裴宴渊,走过去摸了摸他的脉,这男人再讨厌也好歹是他的病人,他总不能太忽视。 “很不好。” 裴宴渊虽然虚弱,浑身不怒自威的气势却和之前没什么区别,面色冷肃言简意赅。 “我看也是。”洛议之点头。 裴宴渊把呼吸到一半的气咽进去,然后吐出一口气来。 他希望不会被这个少年给活活气死。 “不过有我在,你就不会有事啦!”洛议之从卫衣的大兜兜里掏啊掏,掏出一只装着透明液体的玻璃管,打开玻璃盖,笑着露出一只小虎牙:“这个是我炼制的养身药汤,先给你补一下身体,等到明天,你的身体好些了,再喝百用去病汤。” 说完,洛议之就把药汤伸到了他鼻子下,“你直接喝吧。” “少爷。”旁边的种伯心惊胆战,忍不住突然出声。 “你不会担心我下毒吧?”洛议之微微歪头,那双漂亮勾人的眼睛直直盯着裴宴渊。 “不会。” 裴宴渊也静静望着洛议之的眼睛,深邃的眼神直入眼底,抬起胳膊,把玻璃管接了过来,径直一饮而尽。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就不会去生什么无谓的担心。 “少爷!”“裴董!” 种伯和赵助理完全没想到裴宴渊的动作会这么果断突然,两人心脏都不受控制地咯嘣一下。 “少爷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种伯想过去却又有些不敢过去。 裴宴渊此时却是闭上了眼,浑身像是被一股清泉带着力道冲刷而过,却不觉疼痛,只觉畅快!甚至让他舒服得不禁闷哼一声。 “少爷!”“裴董!” 以为裴宴渊是痛苦得出了声,种伯和赵助理顿时像遭了晴天霹雳,僵了一瞬后一个立刻冲向床边,一个则不善地盯住了洛议之。 洛议之很不开心,抬手就使劲戳了一下床上的裴宴渊的胳膊,“说话啊,你的救命恩人就要被你的人给瞪死了!裴宴渊,裴......唔,好臭!” 洛议之猛地一跳,顿时退出三四米远。 他这时候才想起来,这养身汤和洗筋伐髓汤其实是有一分相似之处,但因为仙界之人冰肌玉骨,根本没有凡物在身体里积累的赃物,喝养身汤就只是提提神顺便保健一下而已,但凡人喝了,就会把大部分常年积累在身体里的赃污排出! 裴宴渊睁开眼时,就看到了眼前那漂亮少年对他嫌弃得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表情,不禁脸色一绷,但很快他也闻到了自己身上突然散发出的难闻气味,瞬间整个脸都黑了。 “这是怎么回事?!”裴宴渊声音都有劲了很多,但现在没人注意到这个。 “因为你太......吃太多了!!” 毕竟五谷杂粮和各种菜肉可都是会在身体里沉淀出很多脏东西。 洛议之嫌弃得直扇风,他可是炼气二层,比这些人鼻子灵多了,现在都快被熏晕了! 种伯却是不信,直接抓住了洛议之的胳膊,恐慌愤怒之下胡子都在抖,“你,你是不是给我们少爷乱吃了东西!年纪小小人心可不能太黑!” “老爷子你可别冤枉人啊。”洛议之丝毫不把这么一个老弱战力放眼里,但不代表他会纵容这些人,直接一抽胳膊把手抽了回来。 “我哪给裴宴渊乱吃东西了?他这是在排出脏污!老爷子你说话要负责任!” “胡说八道!你这小娃娃简直太恶毒,你......” “......” “裴董!” 混乱中,赵助理在第一时间注意到裴宴渊居然突然坐起了身。 在赵助理的惊呼中,其余两个人动作齐刷刷一滞,一转头,就见原本坐也做不起来的裴宴渊居然一掀被子下了床! ——还稳稳地站了起来!!! 8. 第 8 章 卧室里一时间静可闻针。 种伯的眼珠子都要砸到了地上,随即眼眶就红了,嘴唇哆嗦着:“少爷,少爷你......你能站起来了!!!” “裴董你好了?!!”旁边的赵助理也震惊得全身僵住,想过去扶住裴宴渊却迈不开僵硬的腿,“裴董,裴董你......” “好很多,我觉得至少不会*屏蔽的关键字*。”裴宴渊简单回应了一下两人,偏过头,看向旁边得意地扬起脑袋、看起来就像一只要求表扬的小公鸡般的洛议之,突然觉得这骄傲又嚣张的少年,似乎不那么碍眼了。 “谢谢。” “啊?啊,谢什么,这都是很简单的事情罢了。”洛议之甩甩手,一副非常不在意的样子,其实心底对于裴宴渊的“低头识相”都快都要把尾巴翘上天了。果然,征服这种强势臭脸又威严的男人,最让他感到舒爽! “这样,你该相信我之前说过的话了吧?” 洛议之还没忘他的圆谎大计。 “相信。”裴宴渊深邃无波的目光静静看着洛议之,面上没露出丝毫怀疑的情绪。 洛议之满意了,勾起唇角:“那你快帮我把身份证补办了吧,哦对,我要改名,叫我之前告诉你的那个名字,不叫我以前那个名字!” “可以。种伯,你先去帮我放些热水。”说完这几句话,本来就有洁癖的裴宴渊对自己感到了忍耐不了的窒息,“我几分钟后就过去。” “好......好......好好好,少爷,我去给你放水。”种伯眼泪几乎要掉下来,却是一撸袖子,转身就出了卧室,在关上门之前,又红着眼探进来,对洛议之深深鞠了一躬,“谢谢,谢谢,你是个好孩子,之前......之前是我眼光短浅,对不起,对不起,我给你道歉。” 余光看到种伯的动作,洛议之转过身,没有丝毫被老者鞠躬的拘谨,毕竟他都被多少比他大几千几万岁的人鞠躬过呢,不甚在意地挥挥手道:“没事,您现在知道冤枉我了就行,我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 “谢谢,你是个好孩子。”种伯红着眼退出去,关上了门。 旁边的赵助理也诚恳道歉,猛然鞠躬:“对不起。” “没事,你见识少嘛。”对赵助理洛议之就没那么客气了,毕竟刚刚他可被赵助理瞪得好凶! 赵助理脊背一僵,再次诚恳鞠躬。 此时的裴宴渊对自己已经嫌弃到极致,虽然面上丝毫不显,他最后给了他自己一分钟,问洛议之:“我刚刚喝的这是安健养身药汤?这算是第一疗程?” “嗯?”洛议之愣了下,很快就明白了裴宴渊的意思,摇摇头,“哪能呢,这才第一......疗程的第一阶段,明天我给你喝百用去病汤,那才是真正治好你的病根,后天再喝养神汤,养养你的心神,这才算一个疗程。” “三个疗程结束后,你的身体就会非常好了,保证比那些保镖还好!” “我很期待。”裴宴渊面上难得出现了一丝明显的情绪波动,但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性冷淡又严肃。 “身份证的事儿,我会帮你办,但是具体的情况需要我沐浴完再与你商量,如果你没什么急事,可以先去客厅等我。” 洛议之小心思暗暗转了转,弯眸一笑,“行吧,那我去客厅,你慢慢洗,不急啊。”说罢又转头看向赵助理,眼睛眨巴眨巴,“客厅里有好吃的吗,没有的话你能帮我去买点电视上演的那个*屏蔽的关键字*浪薯片儿吗?还有,我想玩那个电脑上播放的水晶泥橡皮泥。” “......”此时已经不知道该有什么心情的赵助理,在见到裴宴渊微微点头后,连忙应下,“好,我马上派人去买。” 裴宴渊走进浴室后,先在浴缸里搓洗了一会儿,毕竟他现在还是有点虚弱,躺着肯定比较省力气,等泡了个十分钟后,他才跨出浴缸,在花洒下面冲了两遍水。 温热的水喷洒在渐渐恢复温度和气血的脸上,裴宴渊闭上眼睛,微仰起头。 纵然是他,在经历了这几天过于起落、过于匪夷所思的各种事后,也着实有些心绪难稳。 这个洛议之,着实已经超乎了他之前所有的认知和判定,这样难以置信的能力,这样出乎意料的性格,让他之前的所有打算和计划,几乎全部作废。 这样一个奇能之才,他不仅不能放走,还要紧紧圈在身边,尽可能让他变成自己这方的人。 如果他是无辜的,只是单纯被送来的,那当然皆大欢喜,他完全有信心给这个少年最好的条件和他想要的东西,一切进展都将顺利轻松;但如果不是,而是有背后主使,他也有信心给这个少年更好更诱惑的利益,把这个叫洛议之的少年拉拢过来,让他反水。 不过后者就更需要些时间,也更需要谨慎罢了。 洛议之此时在客厅里咔嚓咔嚓地磕着他的酸菜味*屏蔽的关键字*浪薯片,声音清脆诱人,莫名就把旁边的赵助理都给勾馋了。 “你看*屏蔽的关键字*什么,这两包还不够我吃的呢。”见赵助理居然一劲儿往他的薯片上看,洛议之慌忙护住身前的薯片,跟一只抱着松果的小松鼠似的,警惕地看着要和他抢松果的同类。 “我不吃。”赵助理默默转回头,有些唾弃自己,怎么看那个少年吃,他就觉得那么香呢?? 大约四十分钟后,身上带着些淡淡冷木香调的裴宴渊走进了客厅,整个人简直和之前卧床不起面泛死气的样子判若两人,英俊立体的脸颊上还带着淡淡的温热潮气。 “你看起来好多了,简直就是换了个身体。”洛议之看着迈着大长腿朝他走来的裴宴渊,抓起几片薯片咔嚓一咬,得意地挺胸,“果然还是我厉害!” 对于变着法儿夸自己、根本就是个骄傲皮实嚣张肆意的孔雀精的洛议之,裴宴渊已经免疫,他面上毫无波动地走到洛议之面前餐桌的对面,拉开椅子坐下。 “关于身份证的事儿,我考虑了,你现在已经十九岁,完全可以把户口迁出来,所以我准备找人帮你把户口先从洛家迁出来,再帮你改名,你觉得如何?” “我的户口好像不在洛家。”洛议之飞快地把最后一片薯片塞进嘴里,意犹未尽舔了下嘴唇,“我的户口好像还在白庄镇我姥姥姥爷家。” “这样更好。”裴宴渊微微皱眉,把视线从眼前少年那粉嫩的舌尖上移开:“我让赵诚去白庄镇帮你把户口迁出来,然后再重新*屏蔽的关键字*。” “好啊。”洛议之本来也对这个不太懂,有人帮他全部弄完自然最好! 但随即他就听裴宴渊又来了个“不过”。 “不过,户口想迁出来,肯定要有个落户的地方,你想好落在哪儿了?”裴宴渊不动声色地看着他,“如果你没有可落户的地方,可以暂时落在我这儿。” “就当我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洛议之在听到裴宴渊说落户的时候,顿时有点傻眼,他以前可是有一大片仙域的人,哪里知道这劳什子落户的事儿?一听裴宴渊这个*屏蔽的关键字*冷脸男人居然主动要报答救命之恩,帮他落户,连忙小鸡啄米式点头,“好啊,好啊,我同意!” 可说完后,洛议之又觉得他刚刚那反应似乎有点太殷勤了,连忙咳嗽了一声,骄矜地微微仰起了下巴,声音缓缓道:“咳......行吧,既然你这么想报答我,我就同意了。” 把洛议之所有神态变化全部看在眼里,裴宴渊一顿,心底竟破天荒地产生了一丝“这少年其实挺有意思、放在身边也算个乐子”的想法,可这想法才一闪而过,就把裴宴渊自己劈了个透。 这个少年顶多是没之前刚遇到的时候那么惹人烦,也着实有奇才,但这么嚣张顽劣嘴毒傲气的性格,根本不可能是他能欣赏的类型,即便现在看了那么多次,也依然是很看不惯,他刚刚居然会觉得这少年有意思? 他莫不是病坏了脑子。 再次肯定了自己对眼前少年只是对于才能的珍惜,但对他的性格作风等依然讨厌,裴宴渊面色淡淡地道:“差不多可以一个星期内办完。” “一个星期,七天。”洛议之默默在心底换算,点点头,“行,一个星期内能办完就行。” 反正还有几个疗程呢,他差不多至少还要在这儿待八天。 “你要是没事儿,我就先回去了,我还要看电视呢,很忙很忙,你们这些闲人是不会懂的。”洛议之吃完薯片,又解决完身份证的事儿,也就彻底没留恋了,立马就想回去看电视。 已经快一年没休过假的闲人赵助理站在旁边,木着一张脸。 裴宴渊眼神在洛议之面上停留了好一会儿,却说,“我有个要求希望你可以帮忙,不知道你能不能做到。” “什么要求?我可很少有做不到的事儿。”洛议之说着,突然想到他之前了解到的这个进程的物价膨胀,又连忙补充:“但是要看你诚意,不给加钱可不行。” 之前裴宴渊给他签的合同居然只给他二十万,在这里连个厕所也买不到,真是心黑!!! 想到这儿洛议之就忍不住磨牙。 “加钱当然没问题,但要看你能不能帮上这个忙。”裴宴渊不动声色,似是没看到洛议之的表情,“按照现在的疗程,我至少要过八天才能结束所有治疗,但我过几天一个重要会议要出场,你有没有办法能让我提前结束所有治疗,而且治疗效果丝毫不打折扣?” “这个嘛......”洛议之想了想,“有倒是有,可以进行药浴,这样的话只需要你药浴一天,再喝三天养身汤养神汤,就能结束治疗,不过药浴会非常痛苦,会疼得生不如死,可好处也很明显,这样药浴出来后,身体会比之前那三个疗程结束后还要强健,并且肌肉骨骼会非常结实,蕴含力量。但是......” 洛议之嫌弃挑剔地看着裴宴渊,“这都是白说,我觉得你承受不了。” 裴宴渊:“......” 原本他只是试探洛议之,想再探探这个少年的深浅,所谓的重要会议不过是他随口说的罢了,却没想到还真试探出一个惊喜,虽然惊喜之余还遭到了这个少年的嘲讽和鄙视。 但总的来说,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少年真是摸不出深浅。 “而且我不光要加钱,还要重新签合同,要加保密协议,还有......”不等裴宴渊说话,洛议之突然眯眼看向裴宴渊,意味不明地一笑,“你们要保证我的安全,如果你们想通过我谋取利益,可要好好思量思量,毕竟......我如果出事,你可能也好不了。” 这是在威胁! 旁边的赵助理瞬间紧绷住了脊背。 裴宴渊面上却是没有什么反应,平静淡定得出奇,只是撩起眼皮淡淡看着洛议之。 “你在我刚刚喝的药汤里加东西了?” “谁知道呢,我忘了。”洛议之挑挑眉,露齿一笑,瞬间又回到之前那副傲娇肆意没心没肺的小模样,嚣张道:“反正我只要没事,你至少能活一百岁!但是我要是有事,那就不好说了,不过肯定的是,这天下可不会再有我这样的天才!” 说完还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裴宴渊眼神在洛议之面上缓缓掠过,没有直接回应洛议之的话,只道:“的确是天才。” “那当然。”洛议之露出一只嚣张的小虎牙,神采飞扬容颜俊绝,晃得本还沉着脸的赵助理都差点迷了眼。 裴宴渊却是毫无反应地把眼神从眼前少年的脸上移开,性冷淡一般公事公办道:“合同可以重新签,我也不会忘恩负义害你,保密更是简单,药浴你可以尽快安排,至于会疼得生不如死的问题,你不必担心。” 听到裴宴渊都这么说了,洛议之自然就不再推拒,反正疼得也不是他,“行啊,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给你调配药浴,但是话说在前头,到时候你要是受不了跳出来,药浴效果可就大打折扣,再喝药汤效果也不好了。” 洛议之才不信裴宴渊能受得了,这个世界整体太和平,这个国家更是温和得像一锅在熬煮中的温水,别说是全身骨骼经脉脏器全部经历生不如死的疼痛了,即便只是全身筋脉俱断这种痛感,也没几个人能受到了。 9. 第 9 章 因为原来的炼药室在外区,距离裴宴渊住的地方太远,运送药浴很不方便,裴宴渊便直接让赵助理派人在他卧室旁边加急改造了一个新炼药室,让洛议之过来炼药。 加上种伯红着眼力劝“泡澡一定要用木头浴桶效果才最好”,裴宴渊为安抚种伯,又订了一个超大超厚的木浴桶。 以致洛议之一打开炼药室门,看见一个硕大的黑乎乎湿漉漉木浴桶杵在门口,旁边俩保镖还一副要搬进去的架势,整张脸都倏地鼓了起来。 这么大得让他多炼制多少辅助药汤,也不怕累死他?! 但想到之前约好的加倍报酬,他到底是什么话也没说,单手拎起一百多斤的硕大加厚浴桶,扭头就进了屋,“咣击”一下把浴桶搁在地上。 “告诉裴宴渊,半个小时后过来。” “!!!” 差点被门砸了鼻子的俩保镖纷纷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呆滞的自己。 这少年到底是个什么怪胎?! 单手拎一百五十斤的浴桶居然这么轻松?!! 看看那白嫩纤细的胳膊再看看他们鼓囊囊的腱子肉...... 两位保镖有些怀疑人生。 好在这俩保镖没想出去瞎传,毕竟这事儿挺刺激人,而裴宴渊也因为处理公务而没有看监控,否则就会发现当初那个压不过他的少年,如今已经成了大力水手。 洛议之又运转了一遍筋脉里的灵气,继续炼制药汤,边炼边丢,不一会儿,那硕大的木桶里就蒸起了腾腾热气。 半个小时后,裴宴渊准时敲响了炼药室的门。 因为听说泡药浴会非常痛苦,种伯本想跟进来照顾,但被裴宴渊坚决拒绝,只好留在了外面,可他在外面根本站不住,最后忍不住溜达去了洛议之住的地方。 他是悄悄去的,因为想偷偷听一听外区佣人们的议论,说不定能听到些他们漏掉的关于洛议之的有用信息,不管是让他更心安还是更心慌,都比现在只能干待在炼药室外面要好。 种伯是有老经验的人,站的位置非常巧,又不发出什么声音,以致有些佣人根本不知道他过来,很快就听到了几个人窝在墙角叽叽咕咕,探讨八卦。 “诶,你听说没,半个小时前有保镖把一个老大的浴桶送去内区了!” “真的假的?那边又不缺浴缸。” “你蠢啊,那边虽然不缺浴缸,但裴三爷特意找人送那样大的浴桶过去,肯定是......啧啧,你懂得啊!” “你的意思是......我的天,难道是裴三爷和那小白脸两人一块在浴桶里洗鸳鸯浴?!哎呦,这小白脸可真会玩!” “这些人有哪个不会玩?男男女女都厉害得很!” “但是我听说......咳,裴三爷身体不是不行了吗,这么可能吃得消这个?” “说不定就是因为裴三爷素太久了,临到头了突然想开了呗,再说了,就算不能两人一起在浴桶里做,也可以让那个少年洗了给他看呀,哎哟,那少年可长得比好多美女都漂亮,沐浴起来肯定勾死个人,我给你说,我看人可准了,这小白脸可不是个吃素的,比狐狸精还厉害!” “也是,死前破处也不算亏!” “那是,你想想要是那水嫩小少年来巴结你,你乐意不?” “嘿嘿嘿......我啊,我想想都美死了!” “......” 种伯站在隔墙的阴影里,脸色比锅灰还黑。 因为以免打草惊蛇泄露秘密,他们从没主动提过洛议之的身份,派人打理或运送东西置办炼药室时,也多用心腹,这些佣人对洛议之这个少年是谁、每天干什么都不知道,居然能臆想出这样一番露骨龌龊的谣言! 不过他也能猜到这几个佣人应该就是裴宴渊故意放进来的那几个嘴碎又和某些世家有联系的人,虽是为了间接模糊外面视线,但这些人也......也传得太过分了! 虽说是阴差阳错地帮助掩埋了真相,但实在是侮辱人! 种伯一个老年人胡子都羞耻得有些发红,等他家少爷泡完药浴,他一定要把这事儿和他少爷好好说道说道,把那些嘴碎又思想龌龊的人清理出去,再澄清谣言! 而此时,所谓的比狐狸精还厉害的小白脸洛议之正大睁着水润凌厉的眼睛,一动不动盯着浴桶里青筋毕露冷汗涔涔、却硬是咬牙一声没吭的裴宴渊。 药浴一共要持续六个时辰,除却最开头的半个时辰,其余时间都是随着泡的时间越久而越疼痛,但最开头的半个时辰不同,会和最后半个时辰一样,疼痛达到巅峰,让泡药浴的人品尝真正的生不如死。 可现在裴宴渊已经泡了五分钟了,却居然连哼都没哼一声?!! 洛议之看着半透明药浴下裴宴渊绷紧泛红的肌肉,根根裸露的青筋,脸颊处紧咬的鼓起,被汗水和蒸汽混合浸湿的紧闭双眼,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好像也不是真的除了脸和大咚一无是处。 就凭这份毅力和意志,就足以打败这个世界的绝大部分人。 而如果裴宴渊这个男人能坚持到最后一秒,那他甚至可以相信,裴宴渊几乎可以超越这个世界的所有人。 洛议之在原地又站了五分钟,见裴宴渊还是没有动弹,也没有痛呼出声,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便走去角落找了个小板凳,搬回来在浴桶边坐下了。 他之前没把泡药浴这一条放进治疗选择里,一是因为觉得裴宴渊坚持不住,二就是因为这法子太麻烦了,要他时时刻刻在旁边看着,以免出意外他却抢救不及时。 可现在,他只能在这旁边看着了,六个时辰啊!换算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可就是十二个小时,他会很累很无聊!!! 洛议之怨念地看着裴宴渊,眼神肆意地在他淹没在水下的胸膛处游荡,不过再往下面他就看不到了,因为裴宴渊在腰间围了个浴巾。 不过他也不稀罕看! 洛议之又把眼神盯回裴宴渊的脸,就这么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直到最危险的前半个时辰过去,他终于能送了口气,默默掏出了手机。 调至静音,打开手游。 哈,边打游戏边看人还是可以的嘛,他总战力都被人从第一挤到第二了,这绝对不能忍! 一时间,偌大的炼药室里,寂静弥漫四溢,除了间接微弱的咬牙声和兴奋的呼吸声,再无其他。 窗外的夜色渐渐染上树梢,月光从枝桠上轻巧跳跃,又流淌进窗户缝隙,外面的钟表指针从八点跳到九点,又从九点跳到十点,跳着跳着,夜就深了。 不知不觉间,药浴就进行了四个时辰,到了凌晨两点,打了五个多小时游戏的洛议之,也半点兴奋不起来了,手机早就自动关机,他人也困歪歪的,靠在浴桶边,像一坨被扯黏的面团。 洛议之艰难地撩起粘在一起的眼皮,看了一眼呼吸逐渐平稳的裴宴渊,想着他就眯一会儿,一小小会儿,等到最后半个时辰前,他肯定能醒过来,就脑袋一歪,闭上了眼睛。 ...... 时间流淌。 墨蓝的天色渐渐沉淀、增厚,又毫无迹象地悠悠转浅,直到边际洇出一圈白光,蒙蒙发亮。 裴宴渊咬死牙根,一直浸在药浴之中煎熬,早就不知时间长短,但当身体里每一寸血管皮肉都在炼狱里煎熬般的剧痛突然减弱,就如流水一般从身体某个闸口泄去时,裴宴渊睫毛一动,突然睁开了眼。 同一瞬间,流泻的痛苦彻底倾空,浑身像是被温暖仙泉浸泡清刷一般,舒畅美妙得不得了! 裴宴渊微扬起脖子,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难以言状的畅快和愉悦,连额上有些发凉的冷汗也变得让他倍觉舒爽。 浑身暗暗流淌的澎湃力量明确告知他,这次药浴不但冲刷掉他所有病痛,还赋予了他新的生机! 裴宴渊眉眼微敛,一向深邃沉静的眼底难得掀起汹涌风浪,浑身不怒自威的气势在一瞬间攀至高峰,夹杂着凌厉锋锐的愉悦气息和隐隐炸开的荷尔蒙,迷人又威严,足以使任何人被一秒征服。 只是...... 在下一瞬,当目光触及到趴在他浴桶边上、白嫩的脸颊因酣睡而染上淡淡绯色的怎么看怎么乖巧的少年,裴宴渊心底的所有情绪都陡然一滞,变得迟缓复杂。 少年几缕柔软的乌发服帖地落在额前,呼吸绵长温软,原本因嚣张而凌厉耀眼的美感变得温顺乖巧起来,似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裴宴渊就这么注视了他足足三分钟,最后面无表情地拿起旁边的手机,看了下时间。 六点三十一,距离开始泡药浴正好过去了六个时辰零十分钟。 这洛议之难道一直守在这儿,是怕他出事? 裴宴渊微微敛了下眉头,心底划过一丝他根本没察觉到的不同往常的异样,觉得这少年其实也不是那么恶劣,稍稍相处后,没之前那么讨厌。 10. 第 10 章 把情绪都整理好后,裴宴渊叫醒了洛议之。 洛议之迷迷糊糊地感到有人拍他,很不耐烦地伸手就把那手拍开,哪个不长眼的敢扰他清梦,想挨揍了?! 孰不料下一秒就被一块冰凉的毛巾糊上了脸,还伴着一个非常让他讨厌的性冷淡男声。 “洛议之,起来。” “谁?!!”洛议之怒冲冲地睁开眼,就着趴在浴桶边的姿势,歪着脑袋迷迷糊糊地往声源看去,就见只围着一件浴巾的裴宴渊站起身来,正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脑海里所有思绪迅速回笼,洛议之一个激灵,一下子就清醒了。 想起来这是他自己睡着了还睡过了头,洛议之突然有些脸热,起床气自然也发不出来了,大拇指和食指无意识地捏住裤缝儿,摩挲了两下,连忙关切道:“裴宴渊你......咳,你怎么起来了,现在还疼吗?” “不疼。”破天荒看到洛议之的尴尬和几乎可忽略不计的讨好,裴宴渊心底生出隐隐一缕新奇,但面色依旧一如往常,“十几分钟前,所有疼痛感突然间全部消失,这应该算是药浴成功了?” “对!”洛议之噌地站起来,松了口气,但还是很谨慎地问他:“你是等疼痛感全部消失后,才站起来的吧?” “嗯。” “那就没问题了!” 洛议之彻底放下心了,脸上又恢复了神气,他看着裴宴渊裸露着的上身,之前那些苍白薄弱的肌肉仿佛被充满生机和力量,一下子就变得紧实又炸满了荷尔蒙,看着竟别样性感,不禁色气地挑眉一笑。 “哟,这么一看,身材更加不错了嘛。” 裴宴渊额头突突一跳,伸手扯过浴桶旁衣架上的衣服,全身嗖嗖射着冷箭。 “你要看我换衣服?” “我才懒得看。”洛议之有些不高兴,裴宴渊这什么态度,他可是他救命恩人,居然这么快就臭脸对他?! “忘恩负义。”洛议之小声嘟囔了一句,转过身,不服气地盯着前面的门框说:“之前可说好了药浴成功后给我加八十万报酬,你别忘了准备好钱,我要用,今天下午就来找你拿。” 裴宴渊快速地穿着衣服,挺阔的黑色大衣衬得他愈发气势威严英俊如铸,声音不疾不徐:“这八十万是加薪,在治疗结束后与之前的报酬一起给你。” “嗯?你什么意思?” 洛议之一愣,声音不禁提高,“你的意思是不给我?!” “不是不给你,而是等治疗结束后一起给你,昨天上午我们新签的合同不都写得明明白白?这八十万是药浴的加酬,属于治疗总酬金的一部分,同样我对你有保密责任和暂时的保护责任,当然要在一切结束后才能支付。” 裴宴渊穿好衣服,转身看向洛议之那仿佛在生气的小背影,“还是你在我这儿住着不舒服?” 洛议之仰着脑袋:“那倒不是。” “那你急着要钱干什么。” “我当然有我的用处!” 知道裴宴渊穿完衣服了,洛议之转回身,气势雄赳赳气昂昂地瞪着他,“我是明白了,你就是故意欺负我不懂你们这个世......不懂你们这些心黑有钱人的合同潜规则!当初你语焉不详,只说那八十万是药浴成功的加酬,可没说什么“算入总治疗”的隐晦条款!” “我是没说,但我也没捂着不让你看,当初是谁光顾着吃薯片,一目十行?” “我......”当初以为听懂了就没特别仔细看合同的洛议之声音一哽,又气又羞,他怎么能想到一个普通的而且被他救了命的凡人敢给他下套子?! 真是人有失手马有失蹄,他来这个凡人大陆后还是太小看了这些人,加上觉得这些凡人契约对他根本没什么大的牵制力,所以就大意了!也罢,就当是在他还没真正接触这个世界前,给他了个教训提醒,他认! 洛议之心里想着吃一堑长一智,咬牙道:“我那是信任你,却没想到你根本不配我的信任。你就说吧,你是不是执意要扣着我的酬劳?!” 裴宴渊:“不是扣,是等一切结束后一起给你。” “你就这么不通人情?我救了你,这八十万也不过是药浴加酬,之前那二十万我又没向你要,这八十万你也不给我?!”没想到活干了还没钱拿,洛议之气得脑袋生烟。 “你这就是污蔑我了,我没说不给,只是要结束后再给你,当然,为表歉意,我可以先给你别的补偿,你不妨想一想别的要求,我都会尽量满足。”裴宴渊微微皱眉,眼神静静看着洛议之,面上正经又严肃,但看在洛议之眼里,就是面色黑沉、冷气嗖嗖化刃,在以气势压人。 “不然,就是违约。” “你...你吓唬我?!”洛议之小脸一愣,顿时差点被气炸了,伸手就撸袖子,非常想狠揍裴宴渊一顿。 但他到底没气昏头,知道想要快点把那八十万从裴宴渊手里抠出来,现在肯定不能殴打裴宴渊,费尽力气压下怒气,扭头就走。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此时把钱拿到手最重要,他......他忍! “我不同意,反正我今天晚上要看到钱,必须看到,不然你等着瞧!” 洛议之把地板踩得咣咣响,整个人都要气炸了,还憋屈。 等他...等他有钱了,在这个世界立于高位了,一定要把裴宴渊的钱都赚过来,再让裴宴渊伺候他,还一分报酬都不给他!零花钱也不给!!! 裴宴渊看着少年气呼呼雄赳赳的背影,眼底有些不悦,倒不是不悦少年的态度和言语,而是非常不明白,为什么他和这少年说不了几句话,稍稍和谐的氛围必定要炸? 他刚刚说错什么了吗?不就做了很正常的事情? 这种完全掌握不了事态发展的感觉让他有些不满。 显然,裴宴渊对他自己那锋锐冰冷严肃可怖、动不动就能冷炸一群人的气质完全没有个准确认知。 再正常再普通的话被他说出来,也不正常了。 回去后,裴宴渊又简单冲洗了一下,然后就在种伯那几乎要喜极而泣的眼神里,坐下开始吃早饭,旁边是同样震惊喜悦的赵助理和李成树。 听完赵助理和李成树对外面情况的汇报,裴宴渊斟酌再三,吩咐了几条与往日风格不同的命令,然后便继续细嚼慢咽。 种伯站在旁边,想起之前在外区听到的那些闲话,欲言又止,今天是个多么值得高兴的日子,他说若提起那些话,岂不是太煞风景? 算了,过两天再给他们少爷说吧。 裴宴渊吃完早饭,便去了书房,打开电脑里的监控屏幕。 超清的屏幕里一个穿着淡黄色t恤白色长裤的漂亮少年正在走廊里溜达着,和某个保镖在搭话。 他放大了声音。 保镖:“你怎么知道我有痔疮?!” 洛议之一愣,微微尴尬:“我......我咳,我厉害呗?不过我主要是看出你肯定有不能久坐的问题,不知道你那里长了啥。” 保镖脸顿时黑红:“那你刚刚是在诈我?” 洛议之:“谁诈你了,我也没说错呀,你就说你要不要吧,我这有包你喝一瓶立马屁股不疼的药,就一万一瓶,超便宜,你要不要?” 保镖:“你想钱想疯了吧!” ...... 裴宴渊:“......” 这少年又在耍什么花样? 另一边的洛议之可不知道他挣钱失败的过程全被裴宴渊看在了眼里,见好不容易搭上话的一个保镖还不愿意买东西,又不高兴又沮丧,扭头咣咣咣回了屋。 他只不过是想提前多攒些钱,以便他在治疗结束前就能找到好住处,买好各种享受用的东西,毕竟他可舒服了三百年,总不能来到这里再吃苦咽糠吧?! 可是为什么就这么不顺利?! 他要卖给那保镖的可是之前存下的兑了水的百用去病汤,不但能治痔疮,还能治好多隐疾呢,一万一瓶简直便宜翻了好么,居然还说他抢钱? 真是和他那个雇主裴宴渊一样小气又没眼光! 洛议之不高兴地坐在书桌旁边,随手捞起昨天没捏完的橡皮泥,低着脑袋认真无比地捏捏捏,同时磨牙嚯嚯。 裴宴渊并不知道洛议之脑袋瓜里在想些什么,他回想了一下洛议之的一系列动作,大概猜到了洛议之是想赚钱。 但他这么急着赚钱干什么,难道是想尽快搬出去? 裴宴渊不由得皱了下眉,他之前拒绝提前给洛议之那八十万,就是为了避免洛议之太快离开山海庄园,没想到这少年竟又在找别的赚钱路子。 这绝对不行。 看着屏幕里安静地低着脑袋捏泥人、莫名显得格外乖巧的洛议之,裴宴渊轻轻摩挲指节,暗暗下了个决定。 他不如先给这少年一个价值千万的商铺,就当做偿还救命之恩,顺便拖住他,然后重新和这少年订个合同,商量长期合作。 今天这少年给他的感觉比以往要好很多,慢慢接触下来,他觉得这个少年其实并不是那么恶劣,也没那么讨厌。 所以长期住在一起,再多让步一些利益,应该也不会很难以忍受。 裴宴渊考虑完,继续看着屏幕里手指灵巧无比的洛议之,见他没一会儿就便捏边刻出了橡皮泥人的脸,而那脸...... 居然有点像他?! 裴宴渊眼神一顿,点动鼠标放大了视频。 屏幕里漂亮少年手指灵巧,动作轻柔细腻,手下的泥人儿面貌越来越清晰生动,眉眼神色与屏幕外的男人如出一辙,甚至连那丝丝气质都捏得栩栩如生。 窗外的澄澈阳光正巧伴着鸟鸣倾泻进来,将坐在窗边的洛议之温柔笼罩,少年,泥人,桌子,窗帘......一切都泛着蒙蒙细光,那么美好。 心里突然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裴宴渊沐浴在阳光中,微微敛眸。 他之前是不是有点过分? 抬手拿起桌边的内线电话,裴宴渊想了想,准备吩咐赵助理,让他去取十万现金过来。 但不等他拨动号码,就看到洛议之灵活地捏了脸后,立刻就搓了一条纤细短小到不可思议的泥线,“吧嗒”—— 黏到了那泥人的前胯裆。 阳光下那看似乖巧的脑袋也霍然抬起,露出正磨牙嚯嚯的俊俏脸蛋。 “小气鬼,短又小,不配大!!!” 11. 第 11 章 “少爷,你......你怎么了?” 见他家少爷居然又走神了,种伯震惊之余非常担心,他家少爷这不会是留什么后遗症了吧?! 他从十年前亲眼看着才二十岁的裴宴渊一手力挽狂澜,救活公司掌控裴家,就没见过他走过一次神,外面那些人甚至还一直传他家少爷是个一丝不苟认真严肃到变态的人,怎么会十分钟内连着两次走神? 这,这绝对不对劲!!! 汇报工作的赵助理不禁紧张出了一身汗,该不会是他哪里做的不好,所以裴董才会走神吧?!! 最旁边的李成树同情地看着赵助理。 “我没事,只是有点不舒服,赵诚你继续汇报。” 裴宴渊微不可查地黑了下脸色,随即便又恢复成了之前那个冷肃凌厉的性冷淡扑克脸。 一看他家少爷和以前一样了,种伯暗暗松了口气。 赵诚连忙继续,“是,裴董,自从把您病重活不过一个月的假消息散出去后,京城几大家族里,除了杜家席家没有落井下石,迟家平家郭家洛家还有裴家老宅那边的小动作都没有停过,尤其是裴世宏和郭家洛家,简直是毫无顾忌,除去我四天前给您汇报的那些,这几天他们又有了新动作,不仅悄然联合,还带上了几个亲近他们的二流家族二流公司一起动手,想挖咱们裴氏的人,还企图收咱们的股份,大肆散播裴氏的负面谣言和您病重、裴氏要垮的消息,导致咱们股价一跌再跌!” “股份跌多少了?”裴宴渊面色沉静,似乎在问明天天气怎么样。 “跌......”赵助理一咬牙,“跌百分之十七了!” “他们这几天的手段倒是用得不错,效率挺高。”裴宴渊端起旁边的清茶,喝了一口,“这是看准了我要死,所以不再顾忌了。” “裴董,我们现在要收拾他们吗?!” “不急,怎么也得让他们再高兴段时间。” 裴宴渊面色微冷,声音却是不疾不徐,“赵诚,这两天你出去,在可靠的人里找些生面孔,去和那几家企图收购裴氏股份的家族与公司商谈,争取直接买到或间接参与进他们手里的顶级重点项目,比如洛家在二环那里拍下的大型商业用地,洛家手里攥着的华夏儿女传ip,迟家的“不迟”网购平台,郭家的无人商超,平家要重轴推出的凡人修仙游,王家的......” 裴宴渊一连点了七八家一二流企业或家族手里的重轴项目,“记住,别让他们看出破绽,争取五天内全部解决。” “是,裴董。”赵助理连忙应下,“我会尽快找些可靠人选,只是这些都是他们手里的重要项目,裴董我能不能......申请多两天期限。” “不必,这些项目之前难啃下,现在却不见得,你觉得......如果有裴氏大股东见势不好,要大量抛售裴氏股份,裴氏里也人心惶惶根基受损,要用竞拍的方式抛售很多油水多的项目,他们会放手这大好的机会吗?” “裴董,这......!”赵助理眼睛瞬间铮亮。 “我会秘密联系杜毅军,席老,还有林默成,让他们配合装作要抛售股份,同时我会从裴氏旗下涉及娱乐行业、互联网行业和生物制药行业的公司里,抽出几个压轴项目假装拍卖,你尽管做好你的事情。” “我知道了!”赵助理连忙应下,面上难掩兴奋。 旁边的李成树和种伯也听懂了个七八分,两人也都有些激动和痛快。 那些乌七八糟图谋不轨的人,终于要上套子,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了! 这边,裴宴渊在处理公务,另一边的洛一只却是闲得要长毛了,他一边戳着手里的泥人屁股,一边思考怎么才能快速从裴宴渊那里掏出钱。 思来想去,洛议之决定卧薪尝胆,能屈能伸! 大不了先讨好一下那个男人,等拿到钱,还不是天高任他飞。 可是怎么才能讨好那个男人呢。洛议之皱眉苦脸,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最后目光落到手里的泥人儿上时,突然眼睛一亮。 他可以送这个泥人啊,看看,他捏得多么精细,多么栩栩如生,这可是倾注了他对裴宴渊满满的“爱”啊! 鬼主意落地,洛议之眼神微转,嘿嘿笑了两声,又拿起一根牙签给泥人细细地刻了些衣服花纹,然后把牙签往兜里一揣,又捏了一条比较粗长的泥条,黏在了泥人儿的前胯裆,修修捏捏,捏成看起来很伟岸但是又不太夸张的裤子微突状,并把下半身给穿上了笔挺的裤子。 哎,他真是太有心太体贴了,洛议之感慨。 要是裴宴渊不给他钱,都对不起他重新给他捏的伟岸jj。 一切都准备好后,洛议之把泥人揣进兜,风一般窜出了卧室。 同一时间,处理完公务的裴宴渊刚回到卧室,还没在床边坐下,柜子上的私人电话就响了铃。 上面显示的一串数字赫然是安士国安医生的号码。 裴宴渊想了想,接通了电话。 “裴董。”安士国的声音低沉焦急,但音量并不大,“是裴董么?” “安医生。” 裴宴渊的声音一秒变得虚弱迟钝,还夹杂了轻微的咳嗽声,“咳,咳咳......安医生,是我,我早上刚醒。” “裴董,你醒了怎么没让赵助理联系我?我已经五天没给你做检查了,我必须掌握你的情况,才能为你....” “安医生。”裴宴渊虚弱地打断了安士国,“咳......安医生,我前几天说过了,我暂时不想做检查了。” “可是,裴董,你不能讳疾忌医啊,虽然现在治疗方案不能根治,但是连检查也不做,病情也不清楚,会对维持治疗很不利!” “安医生,就因为我知道我所剩的日子不多,更知道我再维持治疗也不过能有不到......咳咳,不到半个月的清醒日子,再多两个月也不过是彻底昏迷,所以才不想再天天做维持治疗。”裴宴渊声音轻缓,仿佛生机离他越来越远,“我就想跟着自己的心意活十几天,希望您可以理解,半个月......不,十天后,十天后我就会恢复治疗。” “裴董,你......”安医生焦急之余惭愧万分,“但如果再拖十天,你的情况很可能就更难控制了!到时候......” 安医生欲言又止,没明确说出那句话。 “我知道安医生的意思,但多昏迷两个月和多昏迷一个月,对我来说又有什么区别?不瞒安医生,我也是最近才发现生活原来有不同的过法儿,所以想听从本心一回。” 裴宴渊站起身看向窗外,眼神正巧扫到风一般朝他这边跑来的洛议之身上,灿烂的阳光倾泻在那少年飞扬的额发,神采飞扬的眉眼,修长白皙的脖颈和淡黄的衬衫笔直的长腿上,将原本就动人无比的少年勾勒得愈发漂亮、生机勃勃。 “不过,今天下午,我会让赵诚去接您和林海天来内区,以便五天内我如果情况不对,您能及时来看我的情况,但是希望您能把我的情况对外保密。” ...... 别墅外,洛议之刚冲到大门前,还没去敲门,就看到大门“咔”地打开,种伯从里面走了出来,微微俯身。 “您来找少爷的吧,进来吧。” “嗯。”洛议之也不客套,迈着大步走进去,自从他救了裴宴渊,这种伯对他的态度是越来越恭敬了,“裴宴渊他在客厅吗?” “少爷在二楼左手第三间的书房忙公务,您可以先在客厅等一会儿。” “不用称呼您,种伯你叫我名字就行。”洛议之有点别扭,摆摆手,走到客厅的沙发旁坐下。 “行,听你的。”种伯看着洛议之一连捏了好几只茶几上的草莓,低头笑笑,转身出去了。 种伯出去后,就到外区把负责采买的人找来,嘱咐他近日多买些草莓蓝莓等水果,嘱咐完,就又像昨天那样开始四处溜达。 结果没溜达多久,就逮到两个偷偷在墙角八卦的普通佣人。 “我刚刚看见那小白脸了!” “真的?!我这两天忙,没见过,真的像他们说的那么好看?” “真的好看,特别好看!就是我看他好像挺高兴的样子,往内区去了,咱们三爷都要死了,他居然还笑,这也太胆肥太过分了!!” “哼,戏子无情表子无义!说不定是知道三爷要死了,他能捞到很多好处,所以高兴,真是气死我了,咱们裴三爷怎么临终就碰上个这么个无情无义的!” “就是,咱们裴三爷那么好,就是爬床,也得有点感情吧!” “......” “咳咳。”听见那两个年轻佣人越八卦越过火,种伯故意咳嗽了一声,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种,种管家!”两个小姑娘看见种伯突然出现,顿时整个脸都白了,哆嗦了一下连忙低下头。 完蛋了,她们偷懒就罢了,议论裴三爷居然还种管家给听到了!!! 种伯看着眼前两个二十多岁的姑娘,倒是没太生气,只是严肃着脸训斥几句,“那少年常笑是因为少爷喜欢看他笑,不喜欢看他哭丧着脸,你们不要胡乱议论,还有,不要小白脸小白脸地喊,你们要把他当贵宾对待。” 说完,种伯就转身走了,面上板着,心里却有些嘀咕,他还是要早点和他家少爷说一说这个“小白脸”谣言的问题,他不能乱辟谣,万一坏了他家少爷的计划就麻烦了,还是应该报告给他们少爷,让他们少爷定夺。 另一边,在沙发上吃完了一整盘新鲜草莓的“小白脸”洛议之终于等到了裴宴渊。 “你可下来了。”在刚听到裴宴渊脚步声的时候,洛议之就换上了一副笑脸,小模样别说多喜气多乖巧了,现在更是甜极了,“我等你好一会儿了!” 说着,洛议之站起来走向裴宴渊,边走还边把手伸进兜兜里,“我刚刚回去想了想,觉得我其实做得不太对,我现在吃你的用你的,不应该对你那么凶。” 裴宴渊狐疑地看着洛议之,没有说话。 “所以我给你做了个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见裴宴渊不会应,洛议之也不恼,非常能屈能伸地一笑,眸子弯弯地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你看,这个泥人好不好看,像不像你,我可捏了好久呢,很用心很用......!” 洛议之声音突然一滞,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手里要递给裴宴渊的精巧泥人儿,“!!!” 原本英俊威严的橡皮泥泥人屁股上,赫然插着一根绿色的粗长牙签。 而且,正好插在貌似是屁、眼的一个位置上?!!! 12. 第 12 章 瞅着那悲惨得屁股*屏蔽的关键字*的泥人,洛议之脸刷地就红了,不过不是尴尬的,而是憋笑憋的。 裴宴渊微微俯视,看着站在他面前那个似乎是满脸懊恼尴尬其实根本就是在憋笑的少年,再看看那个相貌几乎他和一模一样却屁股插着牙签的泥人,手臂青筋突突直跳。 洛议之觉得他这样不好,暗暗使劲掐了他自己一下,憋住笑,做出一副乖巧无辜的内疚模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应该是我把牙签放兜里,泥人也放兜里,它们不小心连体了......” 洛议之表情诚恳,说着就伸出左手捏住那根牙签,使劲一拔,“你看,其实插得一点也不严实。” 裴宴渊:“......” 他并不想知道过程。 洛议之小心地观察着裴宴渊的脸色,露出讨好的笑,把泥人的脸朝裴宴渊,“你看你我捏得像不像,是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是你,威严英俊又睿智,不怒自威冷酷严肃迷人性感......” 洛议之不要钱似的吹着彩虹屁,足足吹了一分种,见裴宴渊还是没有什么反应,不禁暗暗有点不爽,但面上还是很乖巧,把那泥人往裴宴渊手里一塞,“只有特别用心且心里装满爱才能捏这么像的,送给你!” “......”裴宴渊看着手心里躺着的那个硬邦邦的泥人,视线不着痕迹地在他前胯裆扫过,发现那地方居然变大了。 呵,这少年居然还挺“细心”,没直接把之前那样的泥人拿给他。 裴宴渊面上依然毫无表情,只看着洛议之道:“你想要什么?还是想要那八十万?” 洛议之瞬间就想点头“对对对!”,但还是很稳重地压制住了冲动,矜持地一笑,“我......咳,我是挺想要的,你能给我吗,实在不行,先给一半我也接受。” 裴宴渊:“这事儿其实我回来想了想,我觉得不是不可以通融。” “真的?!”洛议之一喜。 见洛议之眼睛刷地晶亮,裴宴渊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微小弧度,声音不紧不慢继续道:“所以我要送给你一个价值一千万的铺子,以感谢你的救命之恩,这一千万的铺子不管你是用是卖是租,都能给你带来不少进利,不过我觉得之前的合同还是要遵守,你同意吗?” 洛议之兴奋的脸肉眼可见地一呆,脸颊因一时间上涌而来的情绪过于丰富以致抽了一下,欲言又止,“你,你什么意思?” “就是我想先送给你一个铺子,但是八十万的报酬还是要等治疗结束再给。” “......”洛议之莫名觉得不对,可是白得了一个一千万的铺子他也不能发火,压着情绪道:“我又不做生意,我能把这个铺子卖了吗?” “当然能。”裴宴渊气定神闲,“不过要先把这个店铺从我这儿过给你,你才能卖。” 洛议之心里那股感觉更不对了,暗暗皱眉,“你什么时候把铺子过户给我?” 裴宴渊:“很快,后天就可以了。” “后天?!!”洛议之一愣,顿时就转过弯来了,整个人像只在遏制自己不生气但还是鼓得很迅速的河豚。 裴宴渊这,这分明是看起来给他一大笔财产,但还是和之前一样,就是不想让他手里有现钱,他就算要卖要租,那估计也要等治疗结束了! 而且他到底是白得了一个一千万的铺子,占了那么大“便宜”,都不能因为那八十万再往裴宴渊身上撒气,不然就显得特别无理取闹! 洛议之憋气坏了,忍不住磨牙,“我是看出来了,你就是不想让我现在有钱,难道你是怕我有钱后会懈怠你下部分的治疗?” “没有,你想多了,我绝没这么想过。”裴宴渊微微皱眉,一本正经,“我非常信任你的人品和能力,不过......我的确有个新合同想和你谈谈。” “我才不和你谈新合同。”洛议之警惕地一口回绝,“你心眼那么多,到时候又把我骗进去!” “怎么会,这次合同绝对你是主导,你还没听,怎么知道会不划算。甚至可以说,这个合同就是我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加上被你的奇才折服,特意为你重新制定的福利合同,对你绝对有利。” 这时候的洛议之哪里还愿意听,只问,“你就说你给不给我那几十万!” “这个么。”裴宴渊摇头,“这暂时不行,不过谈了新合同后......” “那就去你的大头鬼吧!!” 不等裴宴渊把剩下半句“你可以立刻拿到几十万”的话说完,就看到洛议之气呼呼地冲过来,伸手就把他手里的那个泥人夺走,然后左手里的牙签稳准狠地对着泥人一插...... 足足半根瞬间就消失进了屁股! “我自己去挣钱,你以为我就差你那点钱吗?!”洛议之仰头一哼,接着就把那悲惨得几乎被贯穿的泥人往裴宴渊手里一放,扭头冲出了大门。 裴宴渊一向严肃自若云淡风轻的脸上,瞬间僵硬,黑如滴墨。 二十分钟后,种伯急火火地跑上二楼,敲响了裴宴渊的书房。 “少爷,少爷不好了!” 好不容易恢复几分情绪、重新变回以前那个严肃冷漠脸的裴宴渊顿了良久,才回:“什么事儿种伯?” “少爷,那个少年他背着个小包裹要走,我劝不住啊!”种伯推开门,急得胡子都要打结了,“怎么回事啊少爷,你们吵架了?!” 裴宴渊脸又黑了黑,什么也没说,立刻打开外区大门监控,正巧看到里面一个气呼呼的俊俏少年背着个用床单包起来的小包裹,仰着脑袋雄赳赳地出了门。 “让李成树派人远远跟着他。” 裴宴渊合上眼,用大拇指和食指按了按太阳穴,感觉他三十年来从没有最近这么频繁地头疼过,“他应该只是出去闲逛,晚上还要回来。” ...... 另一边,洛议之气呼呼地踏着铿锵的步子,根据之前查过的地图导航,直直往目的地奔去。 走了一会儿,他就察觉到身后远远有两个人在跟着他,顿时不屑地哼了一声,不过两个小虾米,能跟得上就跟呗。 洛议之唇角一勾,脚步一点,瞬间加速。 一个小时后。 飞奔一路的洛议之脸不红气不喘地来到了京城第三医院门口,没管后面两个几乎累成死狗的保镖,走到大门旁的小道边,从背着的小包裹里掏出一块卡通花布,往路边一铺,气势很足地叉腰坐了下来。 左边是带着小圆墨镜的算命瞎子老头,右边是摆着祖传秘方包治百病牌子的富态老太。 简直是左青龙右白虎! 洛议之对这个位置还比较满意,毕竟他看电视里演的很多高人都是在这种地方摆摊,然后被有缘人发现,进而一步登天还被很多人用大量钱财感谢。 嗯......不过他要求不高,不需要一步登天,只要大量钱财就行。 洛议之信心满满,又从小包裹里掏出一块印着戴墨镜的社会佩奇的花布,这还是他在贵宾大厅里微型游乐场找到的布帘呢,他一眼就喜欢上了,感觉这猪特好看特冷酷! 把花布捋平,洛议之掏出三支兑了水的百用去病汤,往上面一摆。 “哗——!” 一阵卷着煤灰的风突然狂吹过来,把洛议之刚摆好的六只玻璃管吹得咕噜噜乱跑。 “咳......咳咳!”洛议之顿时被呛了个昏天黑地,噙着生理性眼泪连忙去抓他的玻璃管,狂吐嘴里的土,两坨脸颊和额头一片灰:“呸,呸呸,出师不利!” “来这儿蹲着也不知道买个口罩,长得恁好看,原来是个憨的。”旁边的祖传秘方第八代拥有人老太太往洛议之这边瞥了一眼,撇了撇嘴,显然对他这个新来的抢生意的人常不满。 她往旁边挪了挪,扯起嗓子就开始吆喝,“祖传秘方了诶,包治百病包治百病!癌症胃病白血病,中风脑瘫肾衰竭,痔疮牙疼长痘痘,风湿骨松脑血栓......三包减轻,十包改善,一百一包,不管用不要钱,不管用不要钱!祖传秘方,百年传承,到我这儿都八代了嘞!保证有用,保证......” 洛议之被旁边老太太的狮吼式吆喝吓了一跳,但一听她那话,顿时“噗”地一笑,这年头的骗子也太笨了吧,还百年传承如今八代呢,这每一代也太短命了,怕不是吃这假药吃的! 不过,虽说酒香不怕巷子深,但他一声不吭也不行,洛议之站起来,也准备吆喝一两句。 洛议之待的位置是医院大门旁小路的路口,与车水马龙的大马路正好交叉,一辆银色宾利停在路边,里面三个人的视线正齐齐望向小路路口的洛议之。 其中一个看似冷淡却透着隐隐惊艳,一个惊讶之余闪过丝丝轻蔑,还有一个则是满满的鄙夷和嫌恶。 洛亦萱坐在副驾驶,精致的美甲无意识地刮着皮包的包带,见她旁边的男人还在看着那个*屏蔽的关键字*私生子,忍不住开口,“言鸣哥,我后悔了,我不想接回那个恶心的私生子,咱们还是走吧。” “怎么了?”迟言鸣转过视线,微微一扫,“你和亦威不是说伯父伯母为了找他都急疯了吗,不赶紧给他们打个电话?” “对啊妹妹,咱们得先给爸妈打个电话。”坐在后座上的洛亦威眼底敛去轻蔑,只露出足份儿的惊喜,“爸妈肯定要高兴坏了!” “但我看到他就恶心,言鸣哥你根本不了解他有多讨厌,哥,你也别那么大度地向着他,他明明那么卑鄙又烦人!” 洛亦萱毫不掩饰她对洛议之的厌恶,攥起粉拳砸了一下自己的高定皮包,动作却控制得很好,不但不显粗俗,反而只让人感到她的娇憨直爽。 “我就是想不明白,我们对他那么好,一点都没因为他是私生子而亏待过他,还想着他没念过大学,甚至连高中都没毕业,专门找家教帮他补习,平日里也是好吃好穿什么都供着,他怎么就这么对我们,根本就是两副面孔,表面乖巧,背地净做恶心事!” 洛亦萱扭头看向后车座的洛亦威,甜美的声音里透着隐隐委屈,“哥,你说他懒惰又*屏蔽的关键字*,曾经还想偷看大姐换衣服!爸和妈为什么还向着他?这次他离家出走,也是因为我们带他出去玩,他突然对人家台柱子上手,被人气得给揍了,他慌不择路跑了,就留下咱们两个人收拾烂摊子!这么恶心的人,凭什么就因为小时候吃点小苦就让我们一都让着他?!” “反正我看见他就生气,我不想再接回他了。”洛亦萱咬着嘴唇,委屈地看向迟言鸣和洛亦威,“咱们还是走吧,好不好啊哥,言鸣哥?” 迟言鸣皱眉,脸色不怎么好。 猜测迟言鸣应该是想到了他家那个飞扬跋扈但有他爷爷护着的私生子,洛以威在心里不禁拍掌,他妹妹真是干得漂亮!及时地接了话头说,“不行啊妹妹,不管他做了什么,到底是咱们洛家人,是你哥哥我弟弟,咱们不能这么放弃他,这样吧,你和言鸣哥先在这儿待着,我去找他。” “毕竟咱们不能看他在这儿风餐露宿,也不能看他招摇撞骗地坑害那些本来就很可怜的病人不是?!” 第 13 章 走了一会儿,洛议之就察觉到身后远远有两个人在跟着他,不高兴地撇撇嘴,脚步一点,瞬间加速。 一个小时后。 飞奔一路的洛议之脸不红气不喘地来到了京城第三医院门口,没管后面两个几乎累成死狗的保镖,走到大门旁的小道边,从背着的小包裹里掏出一块卡通花布,往路边一铺,气势很足地叉腰坐了下来。 他觉得在病人出入比较多的地方摆摊卖药应该比较容易,毕竟以前他认识的那些炼药散仙就是在各大秘境外面卖药卖得最快,那些缺胳膊少腿废丹田的仙人们买药最为爽快。 而且这医院门口来往的杂乱人口多,他在这卖比他在更正规的地方卖其实更不容易引起注意,如果影响波动大,他也好脱身。 洛议之暗暗点头,挺起胸膛,觉得他自己真的非常机智,再往左右看看,左边是带着小圆墨镜的算命瞎子老头,右边是摆着祖传秘方包治百病牌子的富态老太。 简直是左青龙右白虎! 洛议之信心满满,又从小包裹里掏出一块印着戴墨镜的社会佩奇的花布,这还是他在贵宾大厅里微型游乐场找到的布帘呢,他一眼就喜欢上了,感觉这猪特好看特冷酷! 把花布捋平,洛议之掏出三支又多兑了一遍水的百用去病汤,往上面一摆。 “哗——!” 一阵卷着煤灰的风突然狂吹过来,把洛议之刚摆好的三只玻璃管吹得咕噜噜乱跑。 “咳......咳咳!”洛议之顿时被呛了个昏天黑地,噙着生理性眼泪连忙去抓他的玻璃管,狂吐嘴里的土,两坨脸颊和额头一片灰:“呸,呸呸,出师不利!” “来这儿蹲着也不知道买个口罩,长得恁好看,原来是个憨的。”旁边的祖传秘方第八代拥有人老太太往洛议之这边瞥了一眼,撇了撇嘴,显然对他这个新来的抢生意的人常不满。 她往旁边挪了挪,扯起嗓子开始吆喝,“祖传秘方了诶,包治百病包治百病!癌症胃病白血病,中风脑瘫肾衰竭,痔疮牙疼长痘痘,风湿骨松脑血栓,,三包减轻,十包改善,一百一包,不管用不要钱,不管用不要钱!祖传秘方,百年传承,到我这儿都八代了嘞!保证有用,保证......” 洛议之被旁边老太太的狮吼式吆喝吓了一跳,但一听她那话,顿时“噗”地一笑,这年头的骗子也太笨了吧,还百年传承如今八代呢,这每一代也太短命了,怕不是吃这假药吃的! 不知道自己神采奕奕微露讽刺的笑脸被不远处某豪车内的人收进眼底,洛议之站起来,也准备吆喝一两句。 洛议之待的位置是医院大门旁小路的路口,与车水马龙的大马路正好交叉,一辆银色宾利停在路边,里面三个人的视线齐齐望向小路路口的洛议之。 其中一个看似冷淡却透着隐隐惊艳,一个惊讶之余闪过丝丝轻蔑,还有一个则是满满的鄙夷和嫌恶。 洛亦萱坐在副驾驶,精致的美甲无意识地刮着皮包的包带,见她旁边的男人还在看着那个下贱私生子,忍不住开口,“言鸣哥,我后悔了,我不想接回那个恶心的私生子,咱们还是走吧。” “怎么了?”迟言鸣转过视线,微微一扫,“你和亦威不是说伯父伯母为了找他都急疯了吗,不赶紧给他们打个电话?” “对啊妹妹,咱们得先给爸妈打个电话。”坐在后座上的洛亦威眼底敛去轻蔑,只露出足份儿的惊喜,“爸妈肯定要高兴坏了!” “但我看到他就恶心,言鸣哥你根本不了解他有多讨厌,哥,你也别那么大度地向着他,他明明那么卑鄙又烦人!” 洛亦萱毫不掩饰她对洛议之的厌恶,攥起粉拳砸了一下自己的高定皮包,动作却控制得很好,不但不显粗俗,反而只让人感到她的娇憨直爽。 “我就是想不明白,我们对他那么好,一点都没因为他是私生子而亏待过他,还想着他没念过大学,甚至连高中都没毕业,专门找家教帮他补习,平日里也是好吃好穿什么都供着,他怎么就这么对我们,根本就是两副面孔,表面乖巧,背地净做恶心事!” 洛亦萱扭头看向后车座的洛亦威,甜美的声音里透着隐隐委屈,“哥,你说他懒惰又猥琐,曾经还想偷看大姐换衣服!爸和妈为什么还向着他?这次他离家出走,也是因为我们带他出去玩,他突然对人家台柱子上手,被人气得给揍了,他慌不择路跑了,就留下咱们两个人收拾烂摊子!这么恶心的人,凭什么就因为小时候吃点小苦就让我们一都让着他?!” “反正我看见他就生气,我不想再接回他了。”洛亦萱咬着嘴唇,委屈地看向迟言鸣和洛亦威,“咱们还是走吧,好不好啊哥,言鸣哥?” 迟言鸣皱眉,脸色不怎么好。 猜测迟言鸣应该是想到了他家那个飞扬跋扈但有他爷爷护着的私生子,洛以威在心里不禁拍掌,他妹妹这一番话真是说得漂亮!及时地接了话头说,“不行啊妹妹,不管他做了什么,到底是咱们洛家人,是你哥哥我弟弟,咱们不能这么放弃他,这样吧,你和言鸣哥先在这儿待着,我去找他。” “毕竟咱们不能看他在这儿风餐露宿,也不能看他招摇撞骗地坑害那些本来就很可怜的病人不是?!” 洛亦威说着,就从钱包里取出唯二两张百元大钞,急火火地下了车,神色焦急关切地踩着一双五位数的运动鞋往洛议之摊前飞奔。 这边洛议之刚想好怎么吆喝呢,一句话还没喊出声,就发现面前冲来了个还算俊朗但气质猥琐的男青年。 并且......有点眼熟? 洛议之盯着面前青年两秒,脑中一闪,突然想起来这个人貌似就是带原身去人间夜色还找人要□□原身的那个极品哥哥洛亦威! 眉眼间灿烂潋滟的笑意瞬间褪去,洛议之不耐地往前一瞄,真特么出师不利,怎么刚出摊就遇到这么一个辣眼人渣。 “买药吗,百用去病汤,五万一瓶,多买不送。” 洛议之吊儿郎当,根本没把洛亦威放眼里,原身到死都没想着报复回去,所以他也不会主动对付洛家人,但这些人要是想找他麻烦,那就别怪他手下不留情。 “小以,我可算是找到你了,你这些天都跑哪儿去了?!怎么不回家,家里都担心死了,快跟我回家!”洛亦威神色关切声音焦急,伸手就想抓洛议之的胳膊,却因被洛亦之一躲,连边儿都没碰到,心里顿时一恼,但面上还是一副兄长的姿态,“别任性了,快跟哥哥回家!” “你谁啊,我怎么不知道我有个你这样的哥?哎哎,别踩了我的药!”见洛亦威脚要踩到他的玻璃管,洛议之连忙抬手把人一推,“诶你这人买不买东西啊,不买别耽误我做生意,上来就认亲戚,再认我也不能白送你!” 洛亦威被推了个趔趄,眼睛一瞪,怒火瞬间就飚了整个脑袋,他根本没想到一向老老实实跟在他们背后像条听话的狗似的私生子居然敢顶撞他,还敢推他!抬手就要往洛议之脸上抽。 可在落下来的瞬间突然想起后面车里还有个迟言鸣,洛亦威生生忍住,差点没被艰难收回的怒火呛个半死。 “你...小以你听话,跟我回去!!” 手高高抬起轻轻落下,洛亦威憋着火,突然发现他刚刚被怒火激得忽略了一个问题,这个洛以好像变了,牙尖嘴利不说,好像还变得聪明灵动了,他刚刚还以为在车里看到的那一幕是看花眼了,没想到这个私生子还真和之前大有不同。 怎么回事,难不成这不到一个月还换了个脑子不成?! “我凭什么跟你回去,你谁啊?” 洛议之非常不耐烦了,“要买就买,不买就滚,我看你也是个有钱人,怎么,五万一瓶出不起,还想乱认亲戚吃白食啊?!” “你他妈...!”被一个他都不当做人的私生子一而再地顶撞,洛亦威袖子下面青筋暴起,脑子里喧嚣的怒火就要不受控制,压着声音咬牙道:“我劝你不要得寸进尺,乖乖跟我回去,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什么好果子我也不想吃。”洛议之讽刺一笑,抬腿轻轻一勾,就让洛亦威差点摔了个狗吃屎,“赶紧滚吧您嘞,我可不认识你,别当我做生意。” “!”洛亦威小腿一弯差点跪下,胳膊连忙撑住地面,眼底被极度的怒火烧得发红,伸手就把洛议之的宝贝——社会佩奇花布一扯,布上的三支药汤咕噜噜地往路中央滚。 “你再任性,再埋怨我不认我,我也不能看你在这儿坑蒙拐骗!” 洛亦威站起身,抬脚就踩爆了一支百用去病汤,见周围看过来的人变多,更加义正言辞声音响亮,“你在家怎么任性怎么纨绔都行,但是不能在医院外面骗这些本来就很可怜的病人们的救命钱!小弟快跟我回去,爸妈都在等你!” “嗤——”洛议之忍不住气笑了,他都要佩服这个洛亦威了,这个时候居然还不忘演戏来抹黑他,真不愧是他那个虚伪至极的爸培养出来的好人才。 “五万,你踩爆一支,赔五万。”洛议之也不和他废话,在洛亦威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就忽地近身,抬手把他胳膊往后一掰,手臂锁喉。 “啊——!!!”洛亦威瞬间痛嚎出声,再也忍不住大骂出声,“放开我,我他妈嗷——我艹你妈!” “哼,兜里怪干净,嘴巴倒是不干净!”洛议之冷哼一声,把那胳膊掰得更狠,“我看你身上也没带什么钱,我也不难为你,就用你身上这身皮抵债吧!” 洛议之话音未落,洛亦威身上的外套和t恤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到了洛议之手里,裤腰上的皮带也倏地脱落,坠着裤子在脚裸处堆成一堆,露出毛乎乎的大腿和骚气的紫色内裤。 “哟,尺寸很迷你嘛。”洛议之扔着手里的衣服,讽笑着露出一只白亮亮的小虎牙。 “洛以你找死!!!”摔在路边丢人不已的洛亦威怒红着个脸,眼底红得要喷火,整个人恨不得嚼碎了洛议之,手忙脚乱地提起裤子,却发现腰带根本扣不上! “你这贱——” “再骂人你可连裤子也保不住。”洛议之嗤笑一声,随手拾起另外两瓶百用去病汤,看着洛亦威那想骂死他又不敢再喷脏的脸,哈哈一笑,“还挺听话嘛。”随即余光见到路口处过来两个人,其中一个貌似就是与洛亦威一同算计原身的洛亦萱,但洛亦萱身后那个看起来气质还不错的贵公子似的男的,他就不认识了。 估摸着那男的是个不小的家族里的人,洛议之皱眉,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吸引太多势力的注意力,“算了,饶你们一次,下次我可不会留情。”随即脚步一点,就窜进了人流中。 不知也不在乎洛亦威和洛亦萱是如何气成猪肝脸又如何在外面肆意颠倒黑白辱骂他,洛议之窜进人流后,就随手把手里的衣服丢进了垃圾桶,然后出现在了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两个保镖面前。 “打劫了大哥。”洛议之笑着看着面前两个震惊到几近呆滞的保镖,“给我两百块,我买身衣服和口罩~” 第 14 章 用从保镖大哥那“*屏蔽的关键字*”来的钱在地摊买了衣服口罩和帽子,洛议之全副武装,又回到了京城第三医院门口。 不过这次他换了个地儿,把小摊摆在了另一条小道的路口,还立了个牌子,上书十六个大字——“医圣出山,百病皆去,仅救两人,逾期不候。” 越看越觉得这字迹不但潇洒,还非常高贵矜持,洛议之满意地在旁边一坐,静等人上门。 被*屏蔽的关键字*的两个保镖远远凑在路口,不忍直视。 “李哥,咱们真不用......咳,提醒一下?” “不用,这挺好的。”被喊李哥的男人非常果断,他瞄了一眼远处那戴着大婶必备超厚花口罩和和老太爷必备的老头帽的少年,又往外挪了一步。 他不是很想让别人知道他们认识...... 洛议之乖愣愣地坐在小路边,不吆喝也不拉人,回头率却高到爆表,刚开始洛议之还暗暗得意,可过了一会儿,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怎么都只看他,却没一个过来买药汤的? 他竖起耳朵,把耳力调动到最大,终于在嘈杂中听到了几声从他这路过里离开的人的议论。 “哈哈那个人该不会是个傻的吧,居然戴着那么厚的花口罩。” “傻是傻,但是那个男生长得很好看诶,虽然只露了眼睛和眉毛,但是也能看出超俊!” “俊俏有啥用,就是一想骗人的大傻子,还医圣出山百病皆去呢,我看他脑子有问题!” “这倒是,居然骗到医院门口来了,缺德啊,亏他长那么好看。” “幸好大家都不会信这种骗子。” “哈哈毕竟太假了嘛......” “......” 洛议之:“......” 他脑子有问题?!他缺德?!他是骗子?!! 顿时被打击得不轻,洛议之生气又沮丧,他戴这个口罩怎么了,他在这卖药怎么了,他写的宣传语又怎么了,他又没故意夸大,而且绝对能救人,不会害人! 洛议之气鼓鼓地站起来,看着旁边上书大字的牌子,很不爽地踢了路沿儿一脚。 “啊!哪个不长眼的把石子扔到老子头上?!!” 路口一个穿着破洞裤染着黄毛的小青年突然嗷了一声,捂着后脑勺四处盯人,企图把罪魁祸首找出来。 七八米外的洛议之默默看了下脚边的路沿儿:“......” 这大概就是网上说的豆腐渣工程吧,他不过是轻轻踢了一脚,怎么还把路边踢出了个豁儿?! “是你吧,我看就是你!!”那小黄毛瞅见洛议之往脚下看的眼神和表情,顿时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拳头直砸向洛议之脑门:“小子,你居然敢用石头砸老子头,不想活了是吧!” 洛议之随意往旁边一侧躲过拳头,不屑于回手,只皱眉看着他说:“我给你治好就是。” “治好?!老子脑袋金贵着呢,你能治好个屁!”那小黄毛一搭眼,瞅见洛议之身边的牌子,顿时嗤笑一声,“哟,弄半天是来这儿招摇撞骗坑病人的,心够黑!还医圣出山仅救两人,恐怕就是个骗人的垃圾吧,简直大言不......嗷——!” “我不小心把石子踢到你后脑勺,我给你治好就是,你少给我嘴巴不干不净。”洛议之被惹怒,抬手一折那小黄毛袭击过来的胳膊,另一只手揪住那比他还高两厘米的小黄毛的领子,猛地往上一举,“你骂谁垃圾呢?!” “我......咳咳!我tm...咳咳咳!”小黄毛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可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眼底神色莫名了一瞬,就又瞪着一双眼睛恨不得咬洛议之,两脚不停地乱蹬:“你,你放老子......咳,放老子下......咳咳!!!” 洛议之却是理也不理他,另一只手打开装着百用去病汤的玻璃管,手腕一晃,两滴泛着淡绿色的清澈药汤就飞进了小黄毛的嘴。 “看在我今天带多了药的份上,多赏你一滴,钱我就不要了,别再招惹我!”洛议之随手把小黄毛扔在地上,把旁边的牌子踹成两半,上手“咔吧咔吧”掰碎,丢进了垃圾桶。 “你...你......”小黄毛本还想质问洛议之给他瞎喂了什么玩意儿,现在却是颤巍巍指着手指说不出话,这,这人*屏蔽的关键字*是怪物吧!那可是木板!!!怎么仿佛在......在掰小饼干?!!! “气死我,不干了!”洛议之鼓着脸,把地上的佩奇花布拾起来叠吧叠吧,又把另外两只百用去病汤揣进兜,抬脚就走。 在外面单干真不易,难道他和这边气场不合?!开头就遇到洛家那堆极品,换个地儿全副武装卖药还被人当骗子和傻子,最后还倒赔两滴,一毛钱都没赚。 比起他以前在仙界真是差远了,那时候他要是随手出份药,就是大罗金仙也要好生谢他。 洛议之苦着脸,揉了揉脸颊。 真是虎落平阳。 “哎......”走两步洛议之就忍不住叹口气,他想了想,可能这出来一趟的唯一收获就是*屏蔽的关键字*了那俩保镖大哥了。 怪不得裴宴渊那个男人也不去劝他,就只派俩保镖跟着他呢,估计早就料到他在外面卖不顺利了,真是奸诈! 这边洛议之气势汹汹地走了,被摔在地上回过神的小黄毛却是几近恍惚地摸着自己的脸。 怎么回事......他本来一直疼得脑仁都要炸的牙居,居然突然不疼了??? 而且......连肿都消了?!!! 脑海里闪过刚刚那戴着口罩的少年往他嘴里弹的两滴子药水,小黄毛表情震惊到发裂。 不会吧!!! 被牙疼折磨了十几年,看了多少牙医都不行,黄毛青年心里天人交战,最后到底决定不放过这个机会,就是三无假药也要买到手再试一试。 着急忙慌地爬起来,小黄毛见之前那个少年的背影就要消失在人群里,连忙撒开丫子,伸着手朝洛议之狂奔,“等,等等!” 跟在洛议之后面的两个保镖见那小黄毛往这飞奔,那个“李哥”瞄了眼后面又看了眼前面,用胳膊拐了下旁边的保镖,“徐成,去前面喊人。” “啊?”徐成一脸懵。 “算了,我去吧。”李哥叹气,认命地快步走到洛议之身后,小声道:“后面有人找你。” “我知道。”洛议之头也没回,“我走得又不快,他追得上就追。” 李哥默默看了眼身后,到底是决定提醒一句,“那个青年好像是邵家的三少爷邵天汉,比较顽劣不喜约束。”说完又补了句,“邵家是京城一个二流家族。” “哦。”洛议之点了下头,并不在意。 两人说话间,邵天汉就气喘吁吁地赶了上来,冲着洛议之喊,“等等,我......我要买一瓶你那个药!” “买药?”洛议之停下步子,转过身看着黄毛青年,微微一笑,“行啊五万一瓶,概不赊欠。” 本来想着这黄毛是他第一个客人,他还准备打个折呢,但听这保镖大哥一提醒,这黄毛其实是个有钱少爷啊,那他可就没必要帮他省钱了。 “五,五万一瓶?你*屏蔽的关键字*啊!!!”邵天汉眼睛一瞪,差点跳起来,“什么药五万一瓶?!!” “我这药就是五万一瓶啊,不买拉倒。” 洛议之把掏出兜兜的玻璃管又塞了回去,装作不在意地道,“还有啊,你那牙疼怕是老病根了吧,治不好吧?这药汤不用多,三分之一瓶就足够你彻底痊愈,再也不犯。剩下的药随你怎么用,反正我这是百用去病汤,百病皆可治,当然......你也可以不信,我也不稀罕卖给你。” 邵天汉眼神依然像是在看骗子,但他到底没把“骗子”二字喊出口,他当然不信眼前这少年说的话,但是刚刚他真的就在喝了那两滴药水后就不牙疼了,就算真是巧合,他也不想放过这么一个可能性。 毕竟他们大华夏地大物博,到处都有神奇偏方,万一这个偏方真能治好他的牙疼呢?不过五万而已,他一个月的零花钱,他买! “不就五万么,我要了。”邵天汉咬牙,伸手掏出一张卡,“你等等,我去附近的银行取钱。” 到银行取了钱,邵天汉把钱一股脑塞给洛议之,接过玻璃管就打开了塞子,但是在放到嘴边时却是一顿,又默默把塞子塞了回去。 知道邵天汉这是还在猜忌,不信任这药,洛议之也不想解释,耸耸肩扭头就走,反正钱他都拿到手了,别人吃不吃药关他什么事儿。 回到山海庄园时,已经快傍晚了,洛议之肚子饿得咕咕叫,把包裹往屋里一扔,就飞奔去了山海内区。 裴宴渊那里的伙食比外区好,他先去蹭顿饭,顺便再讨论一下之前裴宴渊提出的那个新合同。 在外面这一番折腾,他算是看明白了,还是裴宴渊提出的新合同比较适合目前的他,清闲,钱多,方便享受,还不用操心,能让他安心修炼,所以......他就勉为其难答应了吧! 如果他想再卖药,就在裴宴渊给他的商铺里卖好了,顺便再让裴宴渊帮他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许可证经营证什么的都搞定,到时他把药汤稀释稀释再稀释,然后随便卖点,估计也会很好卖。 越想越觉得这方案可行,洛议之眼眸一笑,小虎牙在阳光下白亮发光。 就先这么办!等一年后他修炼得不错了,店铺也走上正轨了,钱袋子也鼓囊囊,他就可以彻底放心离开裴宴渊,并且不必担心有什么后患! 这计划简直完美! 另一边,内区的裴宴渊已经收到了保镖传来的所有信息,看着屏幕里的字迹和图片,冷淡凌厉的嘴角竟缓缓勾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种伯进来时,裴宴渊并没有关掉电脑,他余光不小心扫到电脑里的图片,微微一愣。 裴宴渊看见种伯的表情,开口道:“种伯认出来了?” “认出来了,这不是邵家的三少爷么,怎么把头发染得跟枯草似的,我记得他以前是很乖巧一孩子啊。”说完声音一顿,“诶,怎么和小洛见面了?” “应该是碰巧。”裴宴渊合上电脑,似是无意地道,“不过邵家现在乱成这样,小辈们做点改变,恐怕才有好处。” 说罢裴宴渊站起身看向窗外,正巧望见正飞快迈着笔直漂亮的长腿、朝他这努力飞奔的洛议之,太阳橙红的余晖洒在少年神采奕奕朝气蓬勃的精致笑脸上,竟然与早上那□□点的澄冽阳光洒在他身上时一样漂亮,生机澎湃,夺目非常。 “种伯,晚饭做好了吗?” 裴宴渊下意识问出这句话,话音落毕,自己也是一愣。 “好了好了,马上就能开饭,少爷是不是饿了?”种伯破天荒听到他家少爷主动问饭好没好,连忙往外走,“我这就去让李嫂他们上菜!” 种伯边走,边把脑子里关于邵家的事儿清出去。 哎,他还是别操别人家的心了,宠爱小三*屏蔽的关键字*原配的邵家三老爷的确人渣,被强制送进精神病院的三夫人也的确可怜,可他们现在既管不着也没法儿管,唯一能为三夫人三少爷主持公正的邵家老太爷还中了那么多年风,连话也说不了,他们这些外人又能干什么。 就算小洛有治病奇才,现在也不能大喇喇地去给人家老太爷治病,时机不合适。 第 15 章 洛议之进门时,管家种伯正在上菜,因为裴宴渊一直是一个人吃饭,所以菜并不多,两素两荤一汤一饭,菜色清淡且每份菜量都较少,不过道道精致美味,食材顶尖营养全面。 “怎么这么少啊。”洛议之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就见裴宴渊就从拐角处的楼梯口走下来了。 “考虑好了?”裴宴渊走到餐桌边落座,撩起眼看着洛议之,“我听保镖说你在外面也没吃饭,不饿吗?” “当然饿了。”所以本来想来你这蹭饭啊! 后面那句洛议之没说,只是一脸好奇地看着餐桌,装作无意地道,“菜怎么这么少啊,多来一个人都不够分,你是不是从来没考虑过临时来客人可怎么办啊?” 旁边种伯本来准备下去与守在外面的李成树一起吃饭了,听见这话,顿时笑道:“山海庄园怎么可能临时来客人,如果来客人那也是早就安排好或预约好的,何况就算临时来了什么人,除了少爷的两个好友可以进内区,其他人都只能在外区活动的。” 所以洛议之这个少年是真心非常特殊了,能像他这样想跑进内区就跑进内区的人根本是史无前例,即便是少爷的那两个好友,也没这么随心所欲。种伯看着站在餐桌前的挺拔俊俏生机勃勃的少年和桌子另一头的冷肃稳重的他家少爷,突然觉得这画面无比和谐。 兴许这个少年能成为少爷的新一位好友呢,种伯脑里亮光突闪。 坐在餐桌另一端的裴宴渊看着眼前少年状似无意却意有所指的小表情和小眼神,心底莫名有点松快,转过视线对着旁边道,“种伯,你让李嫂再做两个菜,顺便再添碗饭上来。”说着又看向洛议之,“要不要在这儿吃晚饭顺便谈谈合同?” 洛议之心里一喜,眼睛水汪汪地晶亮,但还是很矜持地微微皱了下眉,扬着下巴说:“既然你这么诚恳地邀请我,我推辞也不好,那就在这儿吃吧。” 见洛议之像只骄傲的白孔雀似的在他对面坐了下来,裴宴渊眼神微掩,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他是习惯了这少年的顽劣骄傲,还是因为要和这少年谈合作而不知不觉放低了下限?他居然不觉得这少年的反应非常碍眼,甚至还生动得有一点点可爱。 他莫不是真的病坏了脑子,还是这少年在之前的药浴里添了奇奇怪怪的成分?! 厨房在裴宴渊专住的别墅外面,以往都是比较可靠的佣人端菜送来,但现在裴宴渊是个“活不过半个月”的人,除了种伯赵助理李成树三个核心心腹,没人能进来,所以这些天只能辛苦种伯。 种伯很快就从厨房端了个托盘过来,上面放着一个空的汤碗和盛满米饭的玻璃碗,洛议之连忙接过来,自己主动拿起桌上大汤蛊旁边的勺子来盛汤,嘿嘿一笑:“谢谢种伯,我自己盛汤就行,你不用管我。” 这汤蛊飘出的味道好香呀,他要多喝两碗! 种伯要去拿勺子的手一顿,笑着点点头,“行,那我就先出去了,小洛你和少爷慢慢吃,我一会儿再把新菜送过来。” “辛苦你了种伯!”洛议之扭过脑袋,“你要不要先喝一碗?” “不用不用,我和李成树那小子一起吃,就是小赵还在外面没回来,不然我们三个人一起吃也热闹着呢。”种伯乐呵呵地转身出门,洛议之也不再劝,端过碗吸溜一口,爽滑鲜美的汤汁立刻卷满了口腔。 “哈,爽!”洛议之闭眼微笑着打了个嗝儿,舒坦地叹了口气。 裴宴渊:“......” 咕嘟嘟一下子喝了半碗汤,洛议之坐下来,大喇喇地扒了口米饭,水润的眸子弯了弯,微翘拉长的眼角泛着微微水光,天真又勾人得紧,可惜动作可一点都......不诱人。 “我好好考虑了,我觉得我身为......嗯,医圣传人,那我肯定不能把你撂下啊,医者仁心身兼重任!好不容易把你从生死关头拉回命来,我得好好看着你呀!”洛议之一本正经地夹了片鱼肚子进嘴,非常有责任心地看着裴宴渊,一脸严肃:“所以这合同我得签,这一年我好好看着你,省得你不小心又摔哪儿碰哪儿得了啥疑难杂症,我还能再救回你,不然多砸我招牌啊对吧?” 裴宴渊绷着脸,手下一顿没夹稳,鹰嘴豆咕噜噜又滚回了盘子:“......” “你不用太感动啊,报酬我还是要的!” 洛议之笑眯眯地把剩下半碗汤干了,满足地眯起眼,“你这里的菜真心比外区还好吃,我明天能不能还来你这儿蹭......咳,和你一起吃饭啊?毕竟这样方便我每天早中午观察你的气色,能更准确地给你挑选药汤方子!” 裴宴渊又夹回了那颗鹰嘴豆,看着对面少年那张笑吟吟的古灵精怪的脸,把嘴里的鹰嘴豆嚼碎。 罢了,兴许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这里每天早上是六点半吃早饭,十二点吃午饭,傍晚六点吃晚饭,如果你要来吃饭,就要守时。” 裴宴渊抬眼看着洛议之,面上一如既往地冷淡严肃,“还有,如果你有事不来吃饭,要提前给种伯打招呼,不然会造成不必要的浪费。” “哦,我知道了。”洛议之大嚼特嚼,内心却忍不住犯嘀咕,这裴宴渊真的是华夏首富么,一点都不像! 想当初他在仙界叱咤风云四处享乐的时候,那叫一个爽,他还是要好好攒钱呐,一年后拿着钱远离裴宴渊,想怎么享受就这么享受~ 吃完饭,裴宴渊把洛议之带去书房,拿了合同给他,甲方署名处也已经签好了他的名字。 这一次洛议之很小心,把合同上每一个字都细细“抠”了一遍,最后确定真没问题了,才认真地签上名。 “这个卡以后就是你的工资卡,我每个月会把钱打到你这个卡上。”裴宴渊拿了张崭新的银行卡给洛议之,“现在这卡里就有八十万,至于之前许诺给你的商铺,我会让赵诚尽快给你办,不过他现在有任务要忙,可能会耽误一些时间。” “没事没事。”洛议之一拿到这八十万就开始在心里规划起他的“享受大业”,非常大方体贴地摆摆手,“我知道你们现在是关键时刻,过两天办好也成。” 裴宴渊看着洛议之,眼底隐隐明灭,不动声色道:“我们现在的确是关键时刻,所以我虽然不限制你的自由,还是希望你在外面不要泄露这里的一切信息。” “我知道啊,我们不是都签了合同的嘛,我对这里有保密责任。” 洛议之随意地把合同卷成筒,想塞进兜兜却塞不进,抬头露齿一笑,“再说了,你现在是个什么状况我也很清楚,虽然我不问,但我这么机智的人需要问么,所以你不必担心。” “......”裴宴渊压下心思,淡声说,“看起来你对我这里的状况非常清楚。” “清楚啊,不就是你之前身体很糟糕,又被人算计,哦,应该就是我被人迷晕送上你床的时候,连你带我一块算计了,我真是遭了无妄之灾啊!”洛议之装模作样地叹气,“不过你很幸运,遇上了我这个大度又善良的天才,不和你计较还救了你。你现在大难不死又因祸得福认识了我,肯定要隐藏真实状况,要给那些人一个教训呗,我又不傻。” 虽说的确和情况差不离,但这少年的话听着怎么就那么让人无语? 裴宴渊决定不要和这个少年计较这些细节,不然他迟早会英年早逝,不肯定也不否认地道:“所以如果你去外面,我会派两个保镖保护你,万一有人发现了什么想跟着你查探情况,也可以让他们尽快带你甩掉视线。”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吧,我可比你那些保镖还厉害,要是发现有人跟着我,我肯定会甩掉他们,再说了,外面那些人怎么会知道我和你有......”说着洛议之一顿,眼睛睁得圆溜溜:“啊我忘了!我在你这里住了那么久,外面那些想对付你的人说不定已经有我照片了,我可不信你这里真是铜墙铁壁半点不漏风,外区那么佣人,可说不准有眼线!” 外区的确有外面那些人的几个眼线,不过是他故意放进来的罢了,裴宴渊没解释,只说,“外面的人倒是不一定有你照片,不过不排除这个可能,所以你在外面要小心注意,你说你比我保镖还厉害,难道是练过武?” “我练的可不只是武,不过具体的我就不和你说了,你不懂。哎......”洛议之叹了口气,“算了,那些人有我照片就有吧,反正也奈何不了我。” 说完洛议之百无聊赖地甩甩胳膊,“我看这里也没什么事儿了,我回去睡觉了,你一会儿让人把你在内区划给我的地盘发给我,我给你们改造图纸,我才不住这么性冷淡的屋子呢,等改造好了,我再从外区搬过来。” 没听见裴宴渊反对,洛议之就转身走了。 裴宴渊看着洛议之的背影消失在视线范围,眼底滑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神色,也转身离开了书房。 回去房间后,洛议之就开始修炼,成功在凌晨五点半突破了炼气三层,整个人神清气爽精神奕奕。 洗了把脸又刷刷牙,洛议之欢快地飞奔去内区蹭饭。 吃饭的时候洛议之故作一本严肃,对裴宴渊健康得不能再健康的脸色“分析”了一番,又把剩下三天的药汤份额全都给了他,嘱咐他一天两支,早食养身汤晚食养神汤。 吃完饭洛议之就撒欢地离开了,一分钟都没多留,他可是刚刚得了八十万现金的人,他要去享受!挥霍! 他要和这个美好的花花世界相识、相知、相恋! 种伯看着洛议之一溜烟地飞奔离开,那朝气蓬勃精神奕奕的样子光是看着就觉得心里高兴舒畅,不由得笑着对裴宴渊道:“少爷,其实小洛天天来陪你挺好的,光看着他笑就让人心情好。” 裴宴渊没说话,突然觉得一向最向着他的种伯怎么有些胳膊肘往洛议之那儿拐的趋势。 但等回到书房,裴宴渊破天荒地没有刚吃完饭就进入工作状态,将视线放到澄澈灿艳的天空远处,明明是经常看的景色,现在却仿佛感到了一丝不同。 活泼清冽,洗刷尽一切尘埃,真的让人心情很好。 另一边,洛议之已经窜出了外区大门。 “就先按这个攻略玩好了!” 洛议之看着手机屏幕,兴奋漂亮的光彩在瞳孔里细闪,这个路线还覆盖了昨天他去过的那家医院,真是缘分啊。 然而更有缘的不是这个,等洛议之在和医院隔着一条街的吃货街买疯狂鸡爪的时候,一个兴奋异常惊喜至极的男声在他脑勺后突然炸响,把他鸡爪都差点吓掉了! “大师!医圣!!大师!!!” 激动的男声几乎破音,在嘈杂闹腾的小吃街生生劈出一条路,不得不让人佩服,“我找到你了,我可找到你了!!!” 洛议之一扭头就看到昨天那个被他举起来的黄毛撅着嘴朝他怼来,瘆得抬脚就踹了过去,却生生被死抱住了脚。 “大师,不,医圣,你还记得我吗,我们昨天才见过啊,就在京城第三医......” “闭嘴!” 洛议之呵斥出声,猛地把脚抽出来,又查探了一下四周,见周围人群里没有表现异常的人,顶多是一副异样眼神瞅着他们的路人,便叼着鸡爪把邵天汉揪出了人群。 “你嗓子带破锣的啊?!喊那么大声生怕别人不看你啊!” “嘿嘿大师,我不是激动的吗,我昨天喝了半瓶那个药,牙一点点都不疼了。”邵天汉一脸讨好,“而且之后我还故意吃了很多冰块和辣椒,也不疼!真的彻底好了!太神了!!” “哼,那是,我能骗你?”洛议之得意地甩甩手,“不过你离我远点,我现在很忙,不卖药,也不想听你诉说多么崇拜我。” 哎,天才的烦恼就是这么无奈,动不动就会遇到扑上来的崇拜者。 “......”邵天汉一哽,有点后悔他刚刚表现得太激烈了,连忙说:“大师,那药你还有吗,我还要买一瓶!” “有是有,但我现在没带,有空再说吧。”洛议之不想和邵天汉废话,扭头就走。 他记得那攻略上说这边有家烤鸭很好吃? “大师......诶诶等等我,大师。”邵天汉连忙跟在后头,抓耳挠腮真心着急,他喝了那药后没想到真有奇效,就忍不住抱了点幻想,这药要是真能去百病就好了,这样他就能给他爷爷喝,让他爷爷好起来。 但是这种东西没验过他怎么敢呢,多买一瓶他再喝试试,好歹心里稳当。 “说了你别跟着我。”洛议之瞅来瞅去,找不到攻略上说的那架店,有点着急,不满地嘟囔,“这攻略不准,这边根本没有烤鸭店啊。” “?!”旁边的邵天汉耳朵一竖,连忙凑上去,“大师,你在找烤鸭店?我知道啊!这边原来有家味道可正的烤鸭店了,但是搬走了,搬到三环去了,我带你去?” “三环?”洛议之皱眉,“远吗?” “不远不远!我有车,二十分钟就到。” “那......行吧,麻烦你了。”洛议之心里清楚邵天汉想要什么,也不卖关子,“你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吧,等有空我联系你,再卖你一瓶百用去病汤。” “好好,谢谢大师,谢谢大师!我的车在这边儿,咱从这边走。”邵天汉屁颠屁颠地在前面带路,“大师,其实我还知道很多好吃好玩的地方,我要不要带你一起去啊,比网上的攻略靠谱!” “真的?”洛议之眼睛一亮,有点心动,但还是没松口,“先去烤鸭店吧,还有,别喊我大师,难听,喊我大哥吧。” “......”邵天汉看着明显比他小又比他矮两三公分的青葱少年,默默把所有想法都咽了下去,非常开心地笑道:“好的大哥!” 身为土生土长的京城人,而且在五年前他那小三后娘还没进家的时候,日子过得其实还不错的邵家小少爷,邵天汉很靠谱,对京城各个吃喝玩乐的好地方门儿清。 即便现在算不上什么正经少爷了,但他最近两年扮的不就是个纨绔废物?所以对吃喝玩乐依然门儿清。 所以邵天汉这导游干得非常不错,没一会儿就让洛议之信服了,正式让他带领他玩转京城。 而这一玩,中午自然就不回去了,洛议之给种伯发了消息,让他不用给他准备中午饭。 于是等裴宴渊从楼上下来,却只看到往常的四菜一汤一饭,既没有多加菜也没有那个顽劣身影时,脚步微顿,脸色隐隐有些不好。 “少爷,小洛他在外面玩,不回来吃了。”见他家少爷脸色有点冷,种伯连忙道:“其实年轻人在外面玩玩挺好的,何况小洛他之前不是都被洛家那群人拘着么,所以不免贪玩了些,他老早就给我发消息了,我之前见你忙就没......” “种伯你不用多说,本来我也不想和他一起吃。”裴宴渊拉开凳子坐下,哼笑一声,“这种没有定性的年轻人。” 昨天还求着来他这蹭饭,结果才吃两顿就又不知疯到哪儿,来都不来,呵。 “......”旁边的种伯忍不住搓了下眼皮。 他怎么觉得他家少爷还是不高兴,像是在生小洛的气?不应该啊,他家少爷明明是非常大度从来不斤斤计较的人,一定是他老花眼又加重了! 第 16 章 有了靠谱导游的洛议之彻底玩疯了,满京城撒欢,而邵天汉在他这儿的身份渐渐也变了,不再只是“导游”,而是一个可以罩着的靠谱小弟。 “大哥,这个百香果果汁你尝尝,可新鲜了。”邵天汉狗腿地跑过来,把果汁递给洛议之,同时给他扇风。 洛议之吸了一口,享受地呼了口气,额头上微湿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小模样别提多得意多享受。 “嗯,还不错。” 歇了一会儿,洛议之随手把喝空的杯子丢进垃圾桶,看看时间,发现居然四点多了。 “走,去买几件衣服,买完我就回去了,等我下次出来再找你,顺便把药带给你。”洛议之摆摆手,让邵天汉带他去有保障的高质男装店。 “好嘞,大哥,隔壁那条街就有一家高档男装店,里面正装休闲装鞋子什么的都有,我带你去那家看看?”邵天汉笑眯眯地指着旁边道。 “行,带路吧。” 俩人穿过一条街到了隔壁街,走进那家高档男装店。 其实高档不高档洛议之是看不出来,反正都和他以前的衣服没得比,样式也只能算凑合,不过价格真心很“高档”。 不过拿了两身休闲装和两双鞋子,总价居然就超了五万。 洛议之:“......!” 这都够他吃多少好吃的了?!! “先生,一共五万八千六百八十八。” 营业员又面带微笑地重复了一遍价格,心底却有些冒嘀咕,这男生长得那么好看,该不会没钱付吧。 “好贵。”洛议之还是忍不住默默吐槽了一句,然后从兜里抽出一张卡,刚放到pos机上准备输密码,身后就传来一声嗤笑。 这笑里的嘲讽鄙夷太过明显,想忽视都忽视不了,洛议之动作一顿,不悦地扭过头。 果然,一个熟悉的人正一脸轻蔑厌恶地看着他。 “我说你怎么就是不回家呢,原来是傍上邵天汉了啊,可我估计邵天汉一个月也给不了你多少啊,这买一回衣服可别把下个月的*屏蔽的关键字*钱都用光了。” 洛亦萱轻掩嘴唇,嫌弃地用手扇风,像是闻到了什么异常难闻的气味,亲昵地搂着另外一个青年的胳膊,娇憨地仰起脸看他,“锻霖哥,咱们不在这家店逛了吧,省得看见臭虫。” 两辈子第一次被人用这种话侮辱,洛议之都气笑了,眉峰微挑笑容潋滟,把手里的包装袋往旁边一扔,站在旁边恼怒不已的邵天汉连忙接到怀里,稳稳抱住。 对面被洛亦萱挽住手臂的青年眼底噌地一亮,闪过惊艳。 “我听说大多数人一开口就容易暴露素质,现在发现还真是这样,这有的女生是真小仙女,有的只怕是个鬼画皮啊。” 洛议之活动了下手腕,冷眼看着洛亦萱,微微歪头,“看来上次我只教训了洛亦威,没教训你,你很不甘心?” “你居然敢骂我是鬼画皮?!你也不看看你长什么样,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低贱臭虫!”洛亦萱眼睛圆睁,面上噌地涌上怒气,虽然言语激烈,但伴着握拳跺脚的动作,莫名添了几分可爱,似乎显得不是那么刻薄,而是被气急了才会这么脱口指责,“怎么,我有说错么,你还想教训我?你也不看看你是谁,你动我一根手指头你试试!!” “我为什么要脏了我的手,教训你还用这么大费周章吗?”看着洛亦萱的做作样子,洛议之嗤笑一声,面色愈冷,余光扫向洛亦萱手里挽着的那个男人,见他一副油腻腻的眼神黏着他,胃里顿时有些泛酸。 呕,这两人一个比一个能恶心他。 “这位就是你弟弟?”那男人不甘被忽视,开口问洛亦萱,眼神却是看着洛议之。 “他才不是我弟弟,我可没这种弟弟!”洛亦萱恼怒又鄙夷地看着洛议之的脸,手里的奶茶捏得变形。 老天居然给了这么一个下贱货这么好看的脸,果然是低贱私生子,也就脸能看。 “对,我们可不认识。”洛议之抬手输入了六位密码,把卡收回来,抬腿就越过了洛亦萱和他旁边的青年,冷声一笑,“不过......我忍不住想问一句,可爱的女生这么多,干嘛非要喜欢个假的呢,在街上随便扔一块砖头,怕是能砸到十个真可爱的女孩子。” “洛以你个......!” “嘘,再骂人的话,再装得直爽可爱也没用了。”洛议之冷冷一瞥,抬腿就走。 直到走出十几米了,还能感到身后那个男人的淫腻视线,洛议之恶心地皱起脸,呸呸两声。这个世界就这点不好,不能随便教训人,要是以前,他早把这种人的眼珠子挖出来了。 嗯......太凶残了,不好不好,他现在要当个优秀的社会主义*屏蔽的关键字*人。 旁边的邵天汉见洛议之皱着个脸,很不高兴的样子,忍不住说:“大哥,刚刚怎么不教训洛亦萱和裴锻霖,虽然我们邵家是比不上洛家和裴家,但是我就是一纨绔,你可以让我帮你出气啊!我不会有什么事儿的!” 被新收的小弟的“孝心”感动了,洛议之脸色好多了,微微仰起下巴,笑了一声,“我要教训他们,还要小弟去顶缸么,那我这大哥也当得太废物了,没事,其实我已经教训他们了,不过不能立刻见效。” 说着,洛议之一皱眉,“你刚刚说那个男的叫什么?裴锻霖?” “对啊,他就是裴锻霖,裴家的小少爷,也是裴三爷裴宴渊的亲堂弟。”邵天汉这么说着,眼底光彩亮了又灭,愤慨地攥起拳道:“这老天真不公平,裴锻霖这种人渣,到处祸害人,居然身体倍棒吃嘛嘛香,裴三爷那样才华手段人品和相貌都顶尖的人却病重濒死!那裴锻霖这几天还四处宣扬裴三爷*屏蔽的关键字*后他就是裴氏的当家人,被一群人捧着恭维,我呸!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要是裴氏交到他手里,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倒......”邵天汉声音突然一顿,眼睛噌地铮亮,扭头火*屏蔽的关键字*盯着洛议之,“对了大哥!你那药能不能去救裴三爷?!” 洛议之心道他早救完了,可又不能说,模样又得意又憋得谎,只摇头不说话。 “哎,我也知道这不太可能。”旁边的邵天汉却是以为洛议之是在惭愧他救不了,叹了口气,“听说世界权威医生也无能为力。” 这话洛议之就不爱听了,好像世界权威救不了他就肯定救不了似的,刚要争辩几句,就听到身后十几米远处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叫。 \"啊——!!!” 爆发的女高音尖利刺耳,邵天汉听着声音耳熟,转身一看,就见他们身后远处的洛亦萱疯了似的尖叫,脚下奶茶洒了一地,脸涨成猪肝色地趴着干呕,“呕......” “这奶茶里怎么会有臭虫!必须找那奶茶店算账!!” 洛亦萱旁边的裴锻霖脸色也很不好看,脑海里洛亦萱吐出一个快三厘米的臭虫的画面挥之不去,忍不住也有些犯恶心,离洛亦萱至少两米远,在那故作关切地道,“亦萱,我先带你去忍不住医院看看?哎,你刚刚别揭开盖喝就好了,不然也不会......” “呕——”裴锻霖这边说着,洛亦萱吐得更厉害了,恨不得把胆汁也吐出来,她喝奶茶喝到最后向来是揭开盖仰头喝,很多男的都喜欢她这种豪爽娇憨不做作的样子,她现在却恨不得把一分钟前揭开盖的自己掐死。 裴锻霖脸也有点绿,毕竟他之前可和洛亦萱舌.吻了,虽然那时候洛亦萱还没有喝奶茶,但是想想也难免有点膈应。 “锻霖哥,麻烦你带去医啊——!”洛亦萱仰起脸眼睛雾蒙蒙地看着裴锻霖,却是一句话还没说话,惊吓得又叫了一声。 裴锻霖被洛亦萱突然的尖叫吓了一跳,可眉头还没皱起来,突然感到□□一凉,不对,屁股也凉! 低头一看,□□的布片正好施施然地飘落,露出他大红色的内裤,下意识往后一摸,屁股后居然也破了大洞,从屁股上一直烂到了大腿根。 “哈哈哈哈哈......”邵天汉看到这一幕噗地大笑出声,指着那前后两开门的裴锻霖笑得眼泪都要出来,周围的路人也都往这边看来,表情惊讶又嫌恶。 辣眼睛!!! 裴锻霖脸红了又黑,一双眼睛恨不得喷火,忍着暴怒转身奔进男装店,却发现兜里的卡还在那掉下来的布料上的裤兜里! 洛议之往后瞥了两眼,勾起唇角一笑,拍了下旁边的邵天汉,“行了,别笑了,我走了,不和你同路,等有时间我再叫你。” “啊,大哥你要去哪儿?!我送送你!”邵天汉也顾不得笑了,连忙掏车钥匙,“我去把停在商场的车开过来!” “不用,我自己走,你也别跟着我。”洛议之拎着衣服袋,心情比在男装店里时好多了,步伐轻快,见前面有家店门口排了长队,还饶有兴趣地问了一句,“那家店是卖什么的?人这么多?” “哪家?”邵天汉寻着视线看过去,一笑,“哦,那家啊,那家是昨天开业的洗护用品店,是个韩国牌子,听说可以有效防止脱发,这可是好东西啊,我一会儿也去买两瓶!” “防止脱发?”洛议之看了邵天汉一眼,很困惑,“防止脱发的东西怎么会这么火?” “因为现在人掉头发掉得那叫一个惨绝人寰!”邵天汉说着忍不住摸了把头发,叹气,“哎,现代人不容易啊,生活压力大,又熬夜,头发是一把把地掉啊,我前几天还看到新闻说现在九零后都面临秃头危机了,那估计零零后也快了,这哪叫一个惨字了得!” “这听起来......”洛议之眼睛突然一亮,“好像很赚钱!” 他记得他曾经在他爸藏书阁的杂书堆里看过一个茂发汤,说不定能拯救一下这些现代人?! 第 17 章 洛议之赶在六点前回到了山海庄园,一路冲进内区里裴宴渊专住的别墅。 “我没来晚吧?”洛议之气喘吁吁,脸颊红扑扑的,汗水从白皙细滑的额头上流淌到下巴,被他随意用胳膊一抹,眼睛晶亮地盯着餐桌上几道还没动过的菜:“哇,今天比昨天丰盛多了!” 有四荤四素一汤,比昨天还多了两道! 刚在椅子上坐稳的裴宴渊没有说话,冷淡严肃地看了一眼洛议之,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被裴宴渊这眼神一扫,洛议之原本高涨的心情一下子就降下来了,不高兴地瞅着他:“你什么意思,不欢迎我啊?!” 这什么态度,好像他来这吃饭很惹人烦似的! 裴宴渊却不理他,只夹了一筷子芦笋,放进嘴里。 见裴宴渊还是板着脸不说话,眼神冷得像要刺他似的,洛议之简直莫名其妙,一股怒气忍不住涌了上来:“你要是那么不欢迎我来,昨天答应干嘛,我又不是非要赖在你这吃饭!”说完就扭身要走,他才不是为了口吃的就愿意受人冷眼的人。 端着一份草莓慕斯的种伯从门口急匆匆进来,见洛议之气呼呼地要走,急忙问:“怎么了怎么了?小洛怎么不高兴啊?在外面被欺负了?” “我在外面倒是没被欺负,是这屋里有个人不想看见我,给我脸色看!”洛议之哼了一声,“真以为我只能在这儿吃啊?!” 裴宴渊一言不发,但脸色隐隐变得更沉了。 种伯一看这架势,连忙把手里的草莓慕斯放到桌上,哎哟一声,“哪能啊哪能啊,小洛你可别误会少爷,少爷他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在这儿吃饭,今天这两道新菜还是少爷特意嘱咐我加的,还有这......你看,这小甜品草莓慕斯也是少爷让我加的!” “我家少爷从来不吃饭后甜品,这东西要了他也不会吃。”种伯试探着拉洛议之的胳膊,把他拉到餐桌边,“这肯定是特意给你要的。” “真的假的?”洛议之皱眉看着裴宴渊,简直难以相信,这种冷漠变态而且脸上八百年不见一个笑的男人居然会为他要甜品?! 骗他呢吧!! 裴宴渊脸顿时板得更严肃了,却是开了口,声音冷硬得像块臭石头,“这两道菜的确是我让加的,但甜品只是因为我突然想换口味,随口提了句而已,可没点名要什么草莓慕斯。” 洛议之一听这话,眼睛不由得缓缓睁圆了,片刻后噗嗤一声,笑了。 敢情裴宴渊居然还真特意加了两道菜,还要了甜品?!!! 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吧! 但他之板着个黑脸干嘛?难道......是因为不习惯对别人好而别扭? 嗯......有可能,毕竟裴宴渊整个人冷漠严肃得简直变态,以前可能真没对谁体贴过,见种伯的架势和裴宴渊亲口所说,特意为他加菜这件事应该不是假的。 洛议之非常体贴又善解人意地为裴宴渊分析了一番,最后大度地原谅了裴宴渊,并以为是他的人格魅力折服了裴宴渊这个变态,不禁得意地扬起下巴,勾着唇角走到桌边坐下,“行吧,既然如此,那我就大人有大量,勉强不生气了,在这儿吃吧。” “......”裴宴渊什么也没说,端起碗又喝了一口汤,暗暗皱眉,不明白他刚刚心底怎么莫名松了口气。 最后他把原因归结为他不喜欢吵架,不吵架了心情自然会变好。 洛议之坐下来盛了碗糯米燕麦母鸡汤,又忍不住用勺子舀了块草莓慕斯放进嘴里,顿时幸福得眼睛弯弯,转头对种伯说,“谢谢种伯,我最喜欢吃草莓味的东西了。” “小洛你喜欢就行。”种伯乐呵呵的,见两人不吵架了,氛围也变和谐了,转向裴宴渊说,“少爷,你和小洛吃饭吧,我去隔壁找成树那小子了,你们有事叫我就行。” “嗯。”视线里洛议之那张得意的笑脸遮都遮不住,裴宴渊绷着脸应了声。 看着裴宴渊那张严肃紧板的脸,洛议之勾唇一笑,很体贴大度地决定不与裴宴渊计较。 这顿饭洛议之吃得很满意,尤其是裴宴渊特意让厨房家的那两道海鲜,非常合洛议之的口味,反而裴宴渊没吃多少。 吃完饭,他就准备走。 一直沉默不言的裴宴渊突然开口,把洛议之叫住,拿出一份文件给他,“那家商铺的过户手续已经办完,这里面的各种证件和文件你收好。” “办好了?这么快。”洛议之接过来,随意地翻了翻,“行,我知道了,那我回去了。” 裴宴渊没应声,等洛议之快走到门口了,才又道:“你让改造装修的别墅已经改好了,里面也设置了炼药室,你有空可以去看看。” “改好了?!这也太快了吧!”洛议之有些惊喜,“我还以为至少要五六天。” 裴宴渊:“嗯。” “那我现在就去看看,谢谢啦,虽然你今天惹到我生气了,但我很公平,功过分得很清,这个我还是要谢谢你。”洛议之很清楚,如果没有裴宴渊嘱咐要求,进度肯定不可能这么快。 “不过下次你就不要对我这样了,不然我就真会生气了,但这次我是真原谅你啦。”洛议之说着,侧过脸对裴宴渊灿烂一笑,水润清亮的眸子映着余晖那朦胧绚烂的光,灿艳无比,又柔和得要命。 裴宴渊脸色突然再次绷住,深邃冷冽的眼底闪过一抹不明的情绪,微皱的眉间瞬间炸开不怒自威的强烈气势,直到眼前少年奔跑着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才敛下眼神,缓缓转过身。 他觉得他有必要再检查一下心脏。 内区那栋专门划给他的别墅被改造得非常漂亮,特别合洛议之心意,他果断欢呼着搬了进去。 别墅有三层,第一层就是客厅,厨房,洗漱间,炼药室,还有储药室。 卧室和休闲区都在二层。 洛议之在休闲区玩了两个小时,玩饿了又跑去一层的厨房里找了些水果吃,等吃得也差不多了,才哼着歌踱到了储药室。 之前他用剩下的草药全都被搬到了这里,足够他炼很多常见药汤,像茂发汤这种,就是小意思。 洛议之把手里的几个大草莓和香蕉都吃完,飞快地挑了十几种草药,抱在怀里去了炼药室,开始勤奋工作。 而这时的裴宴渊已经工作了两个多小时,刚刚歇下来喝了口茶。 不等他放下杯子,书桌上的座机就响了起来。 “裴董。”电话另一头的声音显然是赵助理的,听起来有些兴奋。 “事情办好了?”裴宴渊左手拿着电话筒,右手翻着手里的文件。 “已经办好了七家,还剩一家,差不多明天就能办好!” 赵助理声音明显在尽力压抑着激动,毕竟这事儿他就不可能淡定。这才几天,还不到裴董规定的时间呢,他们就把任务完成了个差不多,尤其这任务实在太有成就感了,他现在甚至能感到他血液在哗啦啦地汹涌奔腾。 洛家在二环那里拍下的大型商业用地,孙家手里攥着的华夏儿女传ip,张家手里的新型互联程序技术,全部被他们买进了手,而迟家的“不迟”网购平台,郭家的无人商超,平家要重轴推出的凡人修仙手游,王家的大型金融借贷平台,全被他们渗入进去,而且份额不小! “做得很好,这事儿结束,我给你们划五百万奖金。”裴宴渊在文件底部签下大名,叠放到桌子一角,“你占百分之三十。” “谢谢裴董!”赵助理顿时更兴奋了,五百万的百分之三十,那就是一百五十万,他之前看中的那栋别墅的首付差不多能凑齐了! 裴宴渊继续道:“剩下的那一家要尽快,明天下午我会再次联系杜毅军席老还有林默成,让他们切断与洛家郭家等家族商谈转卖裴氏股份的进程,裴氏各行业总公司抽出拍卖的几个压轴项目也会停止。” “我知道了,裴董,我会加大砝码,尽快搞定!” “嗯,适当加大砝码没问题。”裴宴渊这么说着,视线无意识地望向了窗外,看着与他斜对角相距不过一百多米的那栋被粉刷成各种蓝色的亮眼别墅。 没错,他之所以特意嘱咐加菜,又特意要份甜品,就是为了加大砝码,让那个少年在这儿更舒服,才有利于长久合作。 嗯,没错,就仅仅是这个理由而已,裴宴渊再三对自己强调,强行忽略了心底隐隐闪过的一丝异样。 另一边,洛议之的茂发汤已经出炉,浅蓝色的透明药液在灯光下闪着细泽,漂亮非常。 “中品顶峰,马上就是上品了,不行,这抹头上的话不得一下子长成长毛猩猩?” 洛议之满意之余不禁摇头,默默计算了一下合适的兑水比例,只要能在一个星期内见效就行。 最后暂时定了个一比二百,洛议之把药汤全部盛进玻璃管,准备再炼制一炉育发汤。 毕竟他的茂发汤效果肯定没问题,能拯救不健康甚至死亡的毛囊,客人买完用了后,除非作死,基本不会再狂脱头发,根本不需要像现在网上卖的那些大火品牌那样长期用。 所以那他这生意还这么做?后面肯定不好卖了,就算现代人在不脱发后还死命熬夜又狂吃油炸食品,那一个月那么五六回也足够预防巩固了。 要是让他刻意降低品质压低效果,洛议之心底也不乐意,他还是有他的骄傲在的,才不想做和其他大火生发品牌质量差不多的产品! 所以他决定再开辟一条新产品线,炼育发汤做育发液! 毕竟头发不脱了,可不一定健康漂亮啊,育发汤可以拯救所有不健康的头发,不管是干枯毛躁,还是分叉发黄,亦或是暗哑无光等等等,都没问题! 有一头茂密头发哪能满足,有一头茂密又漂亮无比的头发才行。 不过这个就要长期用了,绝对可以长期赚大钱,哈哈,他就是机智! 洛议之挺着胸膛叉腰笑,笑完就开始炼制愈发汤,同时心里打起小九九。 开店太累了,听说还要弄什么许可证营业执照,产品还要做检测,弄什么证才能卖,听起来就很烦,还是想办法交给裴宴渊好了,嘿嘿。 第 18 章 洛议之做事向来不拖泥带水,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就在餐桌上和裴宴渊说了要开店的事。 看着洛议之那一脸“你主动呀,快点主动说帮我!”的急切小表情,裴宴渊心情莫名有点好,他把这理解成这骄傲顽劣的少年向他求助就是潜意识里向他服软,所以他才感到愉悦。唇角不由得往上微微勾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开店是很麻烦的一件事,尤其你还不想把他定位洗护用品,而是保健品,所以要做不少检测,各种证件也少不了。” “对啊!很麻烦很麻烦,可我想尽快开店。”洛议之皱着脸,小眼神急切地盯着裴宴渊,“要是一个星期内能开就更好了!” “你想这么快就开?”裴宴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又老神在在气定神闲地喝了口茶,见对面的少年要坐不住了,才不紧不慢地道,“你办的话估计会很麻烦,折腾几个月甚至半年都有可能,这样吧,裴氏旗下的生物制药公司正好开了一条保健品线,新品正在做一系列申请,我把你这茂发液和育发液加进去一起做,同时我可以找些人帮忙加快,让你一星期内安稳开店。” “真的?!!”洛议之顿时高兴得眼睛都弯起来了,连忙站起来,非常上道地从兜里掏出两支玻璃管,塞进裴宴渊手里,“裴宴渊你太好了,真的!这个给你,先给你用!” 听着洛议之嘴巴里那句清亮的“裴宴渊你太好了!”,裴宴渊唇角的弧度又微微上升了五度,自以为他这是折服了洛议之几分,“还有什么要办的?” “嗯......这个嘛,我也不太清楚,等我想清楚了再告诉你?”洛议之对这边的开店流程还不是很熟,一时之间想不出什么。 裴宴渊今天心情好,随口提了提:“店铺名字,商标,都要想一想,想好后我可以找人一起帮你办了。” 洛议之却是突然仰起头,两只眼睛发光一样看着裴宴渊,脸颊粉扑扑的,“裴宴渊你今天也太好了吧!一点不气我还帮我,又给我出建议,好得我都觉得不习惯了,你不会过几天又算计回去什么吧?!” 看着眼前少年光彩焕发的兴奋脸,裴宴渊知道对方这话只是调侃,不是真以为他会算计他,随手拎起茶壶把茶杯满上,反问:“你猜呢?” “哈哈我猜不会的,你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对吧?”洛议之眨眨眼。 裴宴渊觉得今天真是奇了怪了,他一大早心情怎么就这么好呢,压了压唇角才绷住脸色,“这个不好说,你先想想你想给你的品牌起什么名吧。” “这个......”洛议之沉思了几秒,眼睛晶亮道:“要不就叫好头发吧!” 裴宴渊:“......” “不行。” “那......”洛议之又想了想,“叫漂亮头发?” 裴宴渊再度沉默:“......” 裴宴渊:“不太好。” 洛议之:“那叫......” “其实你不应该局限在头发上。”怕洛议之再起出什么看着就很三无的品牌名,裴宴渊打断了他,“你要为以后想想,可能你以后就不光卖茂发液育发液了,所以起个有代表性但是又不局限的名字比较好。” “那怎么取,好难。”洛议之皱起脸。 进来收拾餐桌的种伯听见两人的对话,笑着道:“我看很多公司都是根据创始人的名字里某个字起的,要不小洛也这么试试?” 洛议之还是很纠结,“可是议和之不是很好取啊。” 想起刚听到洛议之名字时脑海里出现的谐音,裴宴渊非常自然地咳嗽了一声,压下再次冲上来的愉悦,正经严肃地道:“其实我刚刚想了想,叫‘一只’就不错,既是名字谐音,又能体现出这药液多厉害,以后宣传广告就可以写,不是所有品牌都能叫一只,因为它们不能一只药液就见效。” 洛议之来了兴趣,看向裴宴渊:“是说一二三的一,支流的支吗?” “不是。”裴宴渊顿了顿,没说一只小狗的只,道:“是只有的只,意为难得,以后宣传语还可以融入‘只有’这个概念,比如:一支见效,只有我们能做到。” “哇,这个不错!”洛议之顿时眼睛晶晶亮,骄傲地挺起胸膛:“这个才能表现出我做的产品的独一无二!” “的确。”裴宴渊很自然地接话,“而且图标可以用草书版的一只两字的字迹来组合勾画,正好能表现品牌的独特骄傲,完全配得上这两字的意义,你觉得呢?” “这概念太棒了!裴宴渊你真厉害!”洛议之兴奋得拳头紧握,非常豪气地一挥手,果断拍板,“就这么办吧!” “没问题。”裴宴渊莫名觉得今天的茶也很好喝,“下午我就让人去帮你注册这个商标。” “裴宴渊你今天真是太好了。”洛议之脸上笑意灿烂潋滟,整个人泛着一层极漂亮的薄光,把阳光都衬得失色,“你放心,赚了钱我肯定给你包红包!” 裴宴渊表情蓦地微顿,端起茶杯垂眸轻呷一口,“嗯。” 等洛议之走了,裴宴渊非常守承诺地打了电话,派人去办理。 对面人尽职尽责,恭敬问:“裴董,请问是哪个一,哪个只?” 裴宴渊正经严肃地脱口而出:“就是一只小狗的一只。” ...... 回去后,洛议之就开始试验茂发汤和育发汤的最佳兑水比例,很快就确定了一只牌茂发液和育发液的终极版本,可以三天见效,七天效果明显,半个月效果显著。 他把最终版本的样品交给裴宴渊,然后又兢兢业业地开始研究店铺装修,期间还抽空出去一趟,给他在这收的第一位小弟邵天汉一只百用去病汤,并打了个八折友情价。 邵天汉知道洛议之要开店,积极得不行,问准开业时间后就去订了八个超大玫红款花篮,还发微信问洛议之好看不? 洛议之:“......” 果断拒绝与他审美丝毫不符的花篮,洛议之表示要是邵天汉敢在开业当天送八个这玩意儿进来,就把他撵出去! 洛议之这边进度良好,裴宴渊这边自然更不用说,赵诚搞定完最后一家就回来光荣复命,裴氏停止了项目抛售,并态度良好地给每一家气得要骂街但又得强忍着的代表送了价值六位数的道歉礼盒,席老等人也中断了与郭家迟家洛家等各个大笑家族的谈判。 外面已经乱糟糟一片,多少人关在家里愤怒谩骂,却也有不少人终于察觉,这事儿似乎就不对劲! 裴宴渊在书房里听完赵诚做的新一天的报告,悠闲地打开电脑,查看了一下裴氏的股价,在没有澄清他身体状况绯闻的情况下,能控制到这个地步,办得不错。 “宣传部和公关部最近辛苦了,各拨一百五十万奖金。” “是,裴董。”赵诚连忙应下,心里感叹他家裴董就是大方,赏罚有度,不然那些高校精英也不能每年都挤破头地想进裴氏。 裴宴渊又道:“还有,三天后我要在裴氏酒店总部办一场酒宴,赵诚你去拟一下名单,京城各家族和名流们都去送一份儿请贴。” “办酒宴?”赵诚下意识一愣,随即什么都明白了,连忙兴奋道:“裴董,需要在这两天把您的身体状况消息透露出去吗?” “不用,你到时把请贴一送,那些人精就明白了,不,现在估计就有人明白了。“裴宴渊眼底闪过冷意,映着外面传来的明灭光亮,“我身体恢复是个喜事,到时酒宴也要往喜办,具体的你去安排。” “是,裴董。”赵诚立刻了然,连忙应下。 视线扫到斜前方的蓝色别墅,裴宴渊突然想到什么,又开口道:“我会带洛议之去酒宴,你去联系吴设计师,让他给洛议之多设计几身礼服。” 带洛议之去酒宴?!!! 赵诚下意识一惊,好在他低着头,神色变化也不是很明显,但是他们裴董怎么会突然想要带人去酒宴??? 他们裴董从来就没带人去过酒宴啊?!! 不对,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裴董要用什么身份介绍洛议之?不介绍清楚的话那些人可是会默认洛议之是与他们裴董包养的...... 小情人啊!!! 第 19 章 酒宴的请贴明天就会发出去,位置定在裴氏旗下酒店总部的顶级礼堂,奢雅豪华,可以轻松容纳千人。 不过初拟宴请名单上应该不会超过两百人,每张请贴允许客人多带一人,宾客总数不会超过四百。 想到洛议之曾经是洛家人,还遭遇过那样的待遇,裴宴渊决定去问问他的想法,毕竟洛议之现在是他这方的人,要是不想见洛家,他就不请,本来洛家在他这儿也不算什么。 没想到裴宴渊这么晚来找他就是为了这样一件事,洛议之惊讶过后,不得不说心底很受用。 “没事啊,请就请呗,我那时候怕他们,受他们磋磨,难道现在还怕?”洛议之笑了,小虎牙在灯光下显得可爱非常,“不过还是谢谢你专门过来问我,看来和你合作还真挺好。” 本来听到倒数第二句话,裴宴渊心里特别舒畅,结果最后一句一出来,裴宴渊脸色又有些绷上了。 不过裴宴渊脸色一直是严肃冷淡的,稍微的缓和或紧绷洛议之根本就看不出来,又继续笑着说:“赵诚给我介绍的那个装修队太棒了,动作超快做得也好,差不多明天就能装修完,把柜子什么的都摆进去。” 裴宴渊没说话。 见裴宴渊不吱声,机智的洛议之又连忙道:“当然,还是要谢你,不是你嘱咐的话,赵助理他肯定不会这么帮我。” 裴宴渊一本正经:“嗯。” 洛议之还是笑,结果笑出了个嗝儿,“茂发液和育发液......嗝儿,的包装我准备用细直的玻璃瓶,一瓶200毫升,第一个星期要每天涂抹在头皮上使用,一个星期后三天使用一次就行,这一瓶差不多可以用两个月,还有清洁作用,可以当洗发水,五分钟后洗掉也不会影响效果,你觉得我定价多少合适?” 裴宴渊问:“你炼一次茂发汤的药材成本大约多少?每次炼出的茂发汤能做多少瓶茂发液?” “这个嘛。”洛议之歪头想了想,“不算我这个人力成本的话,一次成本大约九百多,毕竟有的药草很贵,不过一次炼出来的茂发汤可以做一千瓶茂发液!” 这话一落,连裴宴渊都顿了顿,显然也被这里隐藏的利润惊到了,虽然市面上中档和低档洗发水一公升的成本也就八毛到四五元不等,换算成二百毫升的话就是八分到九毛不等,比洛议之炼制的茂发液成本更低,但洛议之做的产品可是市面上所有高档乃至顶级洗发水都比不上。 与那些高档甚至上万一瓶的顶级洗发水比,“一只”茂发液不论是成本还是效果,都有不可估量的优势。 不过这种优势是嫉妒也嫉妒不来的东西,毕竟除了洛议之这种奇才,谁能做出来这种有奇效的茂发育发产品? 这根本就是有价无市的东西。 “加上包装,广告宣传,还有店铺本身的成本,以三个月回本为例。”裴宴渊大致算了算,“如果你能卖掉一万瓶,那每一瓶的成本价差不多在一千一左右。” “什么?!!”洛议之顿时惊了,脸都苦了,“怎么这么高?!!” 那他还怎么占领市场。 “那是因为铺子本身价值千万,这个加进去后成本就高了,回本后就可以适当降低产品价格,不过......” “等等。”洛议之打断了裴宴渊,“可是铺子我没花钱啊?” 裴宴渊扣在桌边的指节突然轻轻一敲,开口:“我给你这店铺是因为你应该得到这价值千万的酬劳,酬劳换成铺子难道就不算成本?” “可是......”洛议之语结,莫名觉得裴宴渊有点不高兴是怎么回事?? 算了,裴宴渊说什么就什么吧,反正他是华夏首富,做生意应该是比他要厉害,他还是不想太多了,洛议之点点头,显得有些乖巧:“行吧,你继续说。” 裴宴渊心里莫名舒畅了,继续说:“不过,也可以放宽一下条件,你这个产品绝对没问题,就算前期卖货量不大,后期打开市场后应该会很好卖,以半年回本为要求,我觉得你半年内卖七八万瓶没问题,算上后期请的员工等的工资,还有包装费用之类,每瓶成本差不多在二百左右。” “那这就不太贵啦!”洛议之瞬间回血,目露兴奋。 “嗯,现在顶级洗发水的价格在几千到上万不等,高档洗发水也有千元左右,你的产品比它们都要好,只要定价比它们低,就有无限优势。” “其实我不是特别在乎赚钱,我就希望所有人都能用上,头□□漂亮亮,并且全都被我折服!”洛议之雄赳赳气昂昂,眼睛里散发着骄傲恣意的光彩。裴宴渊看在眼里,竟破天荒感觉这少年骄傲得意的样子异常吸引人,仿佛他天生就该如此。 意识到自己居然突然产生了这样的想法,裴宴渊不禁皱眉。 余光扫到裴宴渊皱眉,洛议之连忙看他,“怎么了,我又说错了?不符合生意经?” “不是,想法不错。”裴宴渊很快恢复了神色,继续刚才的话题,“不过我不赞同卖得太便宜,一来价格与功效太过不符,二来过于打击其他洗发水以及生发液的市场,这样会造成市场混乱。” “这样么。”洛议之疑惑地皱起脸,“原来好东西卖太便宜也不是好事?” “市场要良性发展,大家也都要吃饭。”裴宴渊今天出奇地耐心,“所以我建议你一瓶定价在五百到一千中间,就算后期你一天投入市场一万瓶,也不会造成太大影响。” 显然裴宴渊非常清楚洛议之一天能炼出的药汤绝对不止能做出一千瓶的药液。 “要定价这么高吗。”洛议之有点不想定价这么高,但听到裴宴渊之前一番话,也知道他不能太任性,就不太情愿地点点头,“好吧,那就订六六六一瓶吧。” “可以。” 裴宴渊没再阻止,毕竟高档以上的产品就是要靠质量说话,几千上万一瓶却效果尔尔,那被淘汰是很正常的事情。 “育发液也六六六一瓶,不过我打算把育发液容量翻倍,一瓶400毫升,毕竟育发液比茂发液需求量要大,三天用一次的话,根据头发长度不同可以用三到五个月,也就不太贵了。”洛议之边说,边拿起旁边的细直玻璃瓶,眼睛里仿佛洒了细碎的星子似的,歪头看向裴宴渊,“你说......这玻璃瓶包装成什么样比较好看?” ...... 当晚裴宴渊回到住处时已经快十二点,种伯在门口连忙迎上去,乐呵呵的,他家少爷除了工作,很少能和谁谈事情谈到这么晚呢,看来他家少爷和小洛很投到来啊,小洛肯定能成为少爷新的好朋友! 可真好。 种伯脸上的褶子都笑得挤在一起了,不过也没忘了正事儿,凑上去小声说,“少爷,安士国安医生又连续打了很多电话,想看你的情况,还说这时间已经太久了,不能再拒绝做治疗,不然他就辞职。” 裴宴渊脚步丝毫没停顿:“没事,给安士国安医生说,我明天早上见他,种伯你在早饭后去把安医生带过来就行。” “好的,少爷。”种伯应下。 第二天早上,吃完早饭洛议之就又去了店铺,忙活装修以及安置摆设,他还订了台收银机,收银超方便,他一个人就可以搞定,暂时都不需要找店员。 昨天他和裴宴渊已经商量好了包装问题,裴宴渊还很好心地把旗下一条包括灌装和包装的生产线让给他用,甚至连包装也让人紧急打了样板,可以在三天内出货,让他在大后天开业。 “裴宴渊真的太好了。”洛议之喃喃着把一个超重的巨型柜子抱起,在周围几个壮实工人的惊悚表情下,轻松搬到合适的位置放下,叹了口气,“都不知道以后离开时该怎么说了,太不好意思了。” 而此时,被发好人卡的裴宴渊突然打了个喷嚏,看着对面的安士国说,“安医生,具体情况就是这样,希望你能保密。” “这,这...这简直......”安士国语无伦次,激动得眼眶通红,手指头都在抖:“裴董,这医生能不能介绍给我认识一下......不,是能不能把我介绍给他?我想请教很多问题,这简直......简直是医学奇迹啊,这医生根本就是华佗在世!神医!我要是能被启发一星半点,那也是受益终身了!裴董,你能不能......” “安医生,抱歉,暂时不行。” 裴宴渊放下手中的钢笔,把刚刚无意识画出的一只小狗遮掉,为他刚刚莫名其妙的行为黑了下脸,“不过你的请求我会告诉他,如果他愿意,我会立刻联系你。” “那,那好,裴董你可一定要帮我问问。”以为裴宴渊是因为他的过分请求不高兴,安士国没再穷追不舍,嘱咐了最后一句后就不舍地离开了。 安士国离开后,赵诚就走了进来,“裴董,酒宴请贴已经全部印好了。” “嗯,下午一点你派人给宾客送过去。”裴宴渊顿了顿,又道:“去买一台碎纸机过来。” “啊?”赵诚一愣,以为他听错了。 “......算了,你出去吧。”裴宴渊敛眉,脸色沉了沉,在赵诚出去后把手下压着的画着一只小狗的纸折了又折,塞进垃圾筒。 其实安医生说得对,他应该再去医院检查检查,最近他太不对劲,精神和心脏貌似都出了点状况。 下午,一张张朴实简素的酒宴请贴被送去了京城各处。 洛家。 洛家家主洛石华已经八十,但身体还挺健朗,这会儿正中气十足地敲着拐棍开家族会议。 “庆城,你也不小了!五十二了!做事也该有点分寸,这关键时刻你把那私生子弄丢了,还找不回来,这眼角.膜和骨髓上哪儿找去?!” “爸,这也不是我想弄丢的,谁知道他能跑了呢,他一向又傻又愣,哪知道发起疯来这么吓人,冲出去就找不到了。”客厅中央站着一个儒雅风流气质的中年男人,低头辩解,“而且,爸,这个不急,我听小萱说那憨货傍上邵家那弃子了,咱们过两天去要回来就行,反正那医生不是说了么,小柔要过两年移植骨髓最好。” “这还不算事儿?!!”洛石华顿时一瞪眼,胡子被吹得直飞,“不说把他放在家里最安心,省得小柔需要时找不到他人,就说他现在被人包.养,这算是个什么事儿?!!就算他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那也丢洛家的人!!!” 说着拐杖直指洛庆城,“明天,不......现在,现在你就把那个私生子给我要回来!” “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爸,你别生气了,别生气。”洛庆城说着就往外走,他可不想在这儿多待受训。 结果他还没走两步,客厅大门就被打开,一个管家模样的男人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老......老爷,外面有人送来了张帖子。” “不过是张请贴,王伯你慌什么?”差点被撞到的洛庆城很不悦。 王伯看了一眼他,没说什么,只急急地看向洛老太爷,要把手里的东西送上去,“老爷,是裴家,不,是裴三爷那边递来的帖子!” “咣——!”茶杯底撞在红木桌沿,洛老太爷霍然站了起来,分不清是激动还是惧怕,面上发红:“拿,快拿来!是不是裴宴渊的丧贴?!!!” 大厅内洛家所有人都瞬间绷着身子看向王伯,激动和惧怕两种情绪交替翻涌,既是为了裴三爷死了这么一个小可能而激动,又为裴三爷没死、之前洛家大放血卖地却没买到裴氏股份是裴三爷算计这么一个可能而愤怒惧怕。 连一直窝在沙发里安静看书的病殃殃的洛亦柔,也太抬起了柔弱清纯的脸,看向王伯。 王伯一时间背后汗涔涔,连忙把手上的帖子送上去。 “不是,不是啊老爷!是......是裴三爷为他身体痊愈开的庆祝酒宴!” 第 20 章 “啪——!” 桌边的玉瓷茶杯霍然砸落,在地上崩起一片碎渣和绿色茶汤。 “他,他......这是早就算计好了!!!”洛老太爷一口气没上来,脸上通红憋得直翻白眼。 “爸!!!”“爸!!!”“爷爷!!!”“老爷!” “......” 大厅里一时间人仰马翻,十几个人全都冲向洛老太爷,离他最近的洛庆鹏最先赶到,连忙掐他人中。 “大哥,大哥你再使点劲!爸还在翻白眼!”洛庆城在旁边指导个不停。 足足一分钟过去,洛老太爷才霍地吐出一口痰,悠悠转醒,鼻孔直出气儿,“裴三爷这个混账,这个混账!!畜生啊!!!” 在场所有人在刚刚也都明白了,脸色都很难看,洛庆城气得手臂青筋毕露,那个卖出去的项目可是他最近十年最满意的一个项目,要不是当时能买到裴氏股份,他才不会...... “这个裴三爷他怎么不死呢!!!”洛庆城狠狠咒骂。 “那这帖子怎么办?咱们到时候还去不去,谁去?”洛家老大洛庆鹏和他儿子洛嘉才把洛老太爷扶到沙发上,看着洛老太爷手里捏着的请贴封,里面只有两份请贴,往常别家送请贴的话至少要送他们三四份,而且每份可以多带两个人。 打开一看,一个写着洛老太爷的名字,一个根本就没写。 “一张请贴居然只能多带一个人?!!”洛亦萱眼尖,忍不住喊出声。 洛老太爷脸色本来已经恢复,现在又难看了下来,裴宴渊一共只请他们洛家去四个人,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我不去。”一直待在旁边的洛嘉才突然出声,低着头,“我要照顾我妹妹。” 洛庆鹏突然皱眉,但也没说什么,只道:“不去就不去,小清才十岁,又不能自理,你照顾她也好。” 洛嘉才垂着眼,没什么明显反应。 “我想去。”从手机上抬起眼神的洛亦威脸色很臭,咬牙切齿,“邵家那个弃子居然收到了请贴,现在正在朋友圈嘚瑟呢!咱们洛家不去个年轻辈怎么行?” “什么?!” 洛亦萱顿时拉下了脸,被她妈夏恬影拽了好几下都没拽住,硬是开口道:“爷爷,那我也想去,那个下贱私生子傍上了邵天汉,说不定也会去,凭什么他能去我们却不能去呢?他那么恶毒,上次见我还骂我丑,还骂我低贱不如他,还诽谤我干了很多恶心事儿!气死我了!我要去把他给带回来,也省得他丢人现眼。” “而且大姐也需要他,咱们这次得好好把他圈在家里。”洛亦萱最后又补了句。 “对,亦萱说得对,那个私生子现在可嚣张了,爷爷你见他估计都认不出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变聪明了,还鼻孔朝天的!”洛亦威在旁边帮腔,还捋了下被发胶糊起来的头发,义愤填膺:“他现在可不知道什么叫尊老爱幼和廉耻,您一个人去的话不一定治不了他。” “小以怎么变得这样了......”一直坐在沙发角柔柔弱弱的洛庆城的大女儿洛亦柔突然开口,柳眉微蹙,“要是他如今变得这么恶劣,那就让他在外面生活吧,省得带回来大家都不开心,反正我又不要紧......” “哎呦,我的好女儿,你怎么不要紧,虽然你现在控制得好,但不见得以后......呸呸!”夏恬影连忙呸了两口,抹着眼角道:“总之,把他圈在家里最好,上次做的配型也出来了,很合!以后万一你需要,直接就可以让他给你捐!” “小柔赶紧回去休息吧,在这儿听这些累着你,又让你不高兴,影响你身体就不好了。”洛老太爷示意夏恬影把洛亦柔送回楼上,狠狠叹了口气。 “爸,那就你带着大哥还有亦威亦萱去吧,我正好有事儿要忙,咱们公司被挖了那么一大块项目,我得争取尽快找个好项目补上。”洛庆城黑着脸咬牙,他不去是怕他见那裴三爷时忍不住把情绪带到脸上。 虽然他恨不得弄死那裴三爷,咒他赶紧死,但那裴三爷要是没死,他也的确不敢当面把脸色摆出来。 洛庆鹏听见他二弟这么说了,也就没再推脱,本来他就是个喜欢吃喝玩乐嫖的人,宁愿去酒宴也不去公司,只说:“爸,二弟,我听说昨天郭家好像有眼线拍到裴三爷在这期间养的小白脸的照片了,标价是一个小项目。” “我呸,这时候都大出血,谁用项目去换这么一个表子的照片!”洛庆城看向洛老太爷,“爸,这郭家想趁机会宰人回血呢!” “哼!当人都傻的么,这时候根本不会有几家买!”洛老太爷使劲砸了两下拐杖,被王伯扶着回楼上休息。 洛庆城回过头,对洛亦威和洛亦萱嘱咐:“到时你俩不要和他有太多争吵,尽快把他带回来就行了,虽然是私生子,傍上的却是二流邵家那么一个弃子,闹开了可不好看!” ...... 此时,被洛家一家子惦记的洛议之可不知道他居然成了“香饽饽”,正关着店门,进行大扫除。 装修已经彻底搞定,后天就可以直接开业,现在只要收拾好就行。 洛议之随手掐了两个清洁决,店铺里的灰尘垃圾就瞬间消失,焕然一新! 不过柜子都空荡荡的,要等明天灌装好的茂发液育发液送过来才能摆满。 想到灌装,洛议之就想到了裴宴渊,想到裴宴渊,就又想到今天中午吃饭后裴宴渊特意找了设计师给他量尺寸围度,给他做礼服,心里突然有点暖暖的。 他现在觉得,裴宴渊真的是个很好的人,越相处越觉得他好的那种。 哎,到时他离开山海庄园之前,给裴宴渊留个几千瓶百用去病汤和养神汤养身汤好了,不然都不好意思走了。 很快两天过去,洛议之在店里忙活了最后一波,各方面都处理得井井有条,明天早上就可以安心开业。 邵天汉穿着一身很骚包的紫色西装,在外面敲店铺的大门,“叩叩叩。” “大哥,大哥!” “你怎么这时候来了,都快六点半了。”洛议之知道邵天汉要去参加裴宴渊举行的酒宴,毕竟这货从昨天就开始各种给他炫耀,简直让他忍不住想揍他。 他能不能搞清楚他到底是谁的小弟!对裴宴渊的邀请那么激动干什么?!!! “大哥,我这不就要去了么,去之前先来看看你。”邵天汉嬉皮笑脸地在外面扒着门,“大哥,你真不去吗,我这请贴能多带一个人呢,我不想带别人去,你不去的话这名额就空着了!你都不知道这名额有多难得!” “不去。” 洛议之哼了一声,心想过会儿在酒宴上吓死你,谁让你对裴宴渊那么崇拜,收个帖子就激动得跟个猴儿似的,他就不说他可是裴宴渊请的贵宾! “你快去吧,我忙完就回家了。” “大哥,你真不去?我听说了个内部消息,说裴三爷这次病重期间包.养了个小白脸呢,裴三爷可是从来没有过任何床伴,甚至是丁点绯闻的人啊!”邵天汉神秘兮兮地左右看了看,眼底兴奋得不行,“这种成功爬上裴三爷的床的男人绝对是个传奇人物啊!!大哥你就不想看看?” “啥?”洛议之皱眉,裴宴渊在身边养了个小白脸?这事儿他怎么不知道? “算了,大哥你不去就不去吧,听说裴三爷特别娇宠那个小白脸,平时都要带着,还可劲儿疼他,这次肯定会一起带去酒宴,我到时拍个照片发给你吧。” 邵天汉嘿嘿笑着,还淫.荡地搓了搓手,“要是能接近他就更好了,那我就......嘿嘿嘿!” 第21章 第 21 章 “那你就什么?”洛议之看着看着眼前一脸淫.荡笑意的邵天汉,抬脚就想踹。 “诶,诶,大哥别!”邵天汉连忙扭身一躲,大声争辩:“我可没想干坏事,我就想给他推荐推荐大哥你卖的茂发液和育发液!” “你可得了吧!好好吃你的喝你的,少管闲事少说话!”洛议之把门一关,扭头看了眼时间,他得赶紧忙活了。 等收完尾,时间已经六点四十,酒宴是七点十六进场,七点三十六正式开始,洛议之估摸着时间应该够,锁了店门一路飞奔。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他才跑了一半路,就遇到了意外。一个大约五岁的小男孩突然出现在车水马龙的路中央,周围红灯变绿灯,一辆拐过弯的洒水车眼看着就要撞上去! “!!!”注意到这一幕的人其实不少,但没人敢冒死去把小男孩抱过来,全都僵在了原地。 洛议之看见这幕,也登时吓了一大跳,连忙脚步一点冲进路中央,抱起小男孩打滚飞奔! 在洒水车撞过来的一刹那,才险险避开不过几厘米! “哗——”下一瞬就被淋成了个落汤鸡。 洛议之脸上喜悦刚刚浮起,就噌地褪去:“......” “聪聪!聪聪!!!”一个带着墨镜和口罩的女人突然冲了过来,挤过人群,一把抱住洛议之放下的小男孩,把头埋在小男孩身上哭,“聪聪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你怎么突然跑路中央去了?!你是要吓死妈妈,吓死妈妈啊!!!” 洛议之这时也被女人的声音给喊回了神,整个脸色要多臭就有多臭,身上黏糊糊冰凉凉从头冷到脚,一动弹都往下流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洛议之脑海里疯狂刷起暴躁弹幕。 周围人也指指点点地围了过来,还有人惊奇地打开手机要拍视频,结果有两个保镖样子的男人走过来,围住了女人和那个小男孩,板着脸让那些路人放下手机。 洛议之也没心思留在这儿,非常不爽地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扯了扯糊在身上的衣服裤子,连回头看看那小男孩和女人都没,就扭身窜进了人流。 以至于他压根不知道身后那个一直低着脑袋的小男孩,在他离开后突然抬起头朝着他的方向,战战兢兢喊了声“谢谢哥哥”。 洛议之一路臭着脸,迫不及待回去洗个澡,跑步速度稍稍放开,十公里的路十五分钟就跑完,引得一路上路人纷纷震惊脸扭头,可惜手机刚逃出来打开摄像头,人就不见了。 等他赶到山海庄园,正好七点十五,来到的宾客们正在准备进场。 第22章 第 22 章 不知道是因为刚开业那一个小时的最佳流量已经错过,还是真被之前那波人在朋友圈和各个群里“排了雷”,这一上午进来买东西的都没两个。 邵天汉被踹一脚后也知道错了,乖乖地窝在店里擦柜台,把本来一尘不染的柜台擦得花不拉几。 洛议之眉头直跳。 “邵天汉。” “啊?”邵天汉丢下抹布转过头,一脸积极,“大哥,你有事儿叫我?需要我帮忙什么?” “有啊,有件事儿我非常需要你帮忙。”洛议之微微一笑,随即表情陡然变得凶狠,一撸清瘦白皙的胳膊,把人高马大的邵天汉揪出来“暴打”了一顿。 “你看看你干的这叫什么活?!啊?!你看看你这干的什么活!你是要气死我这个大哥是吗,你是不是想翻身做大哥啊?!你给我......” 邵天汉捂着脸把屁股和后背留给洛议之,连连求饶,“大哥,大哥,嗷——!手下留情啊大哥!我刚刚擦柜子的时候走神了,没注意,大哥,大哥这次我真知道错了,真的,我要是再干不好,你剁了我!大哥......” 洛议之气得直喘气儿,他真是造了孽了,怎么收了这么一个小弟! “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不然你别在我这儿待了!” “我知道了大哥,你放心,放心。”邵天汉狗腿地连忙点头。 接下来三个小时,邵天汉果然不再犯任何错,老实勤快,看着还像那么个样子,但是洛议之却轻松不起来,因为这一上午过去了,进门的一共才有十个人!买东西的才三个! 也就是说,一上午他只卖掉了三瓶茂发液,这三瓶还是那几个看他长得俊,想调戏他没调戏成的年轻人出于“友情”买的。 真让人灰心! 洛议之垂头丧气地趴在柜台上,视线飘来飘去,见时间居然快十二点了,连忙掏出手机,给裴宴渊打电话。 哎,他现在习惯真是太好了,简直像个给妻子报备的老公,不吃饭都要给裴宴渊提前说。 “喂。”那边的裴宴渊正听着安士国安医生的报告,抬手示意安医生先暂停,就走出了顶层特级贵宾室。 “喂,裴宴渊,我不回去吃中午饭了,我和邵天汉就在店里吃了。”洛议之说着,抬头看了眼正拿着两双外卖筷子举在脸颊两边朝他呲牙的邵天汉,连忙移过视线揉了揉眉头,心特别累地说:“等到晚上我再回去吃饭吧。” “怎么,是不是开业情况不好?”听出洛议之声音里没了往常的澎湃朝气,裴宴渊眉头微皱,“要不要我找人帮你宣传一下?” “不用不用,现在其实还好,等过几天再说吧,不是才开业嘛。”洛议之笑了笑,自我安慰道:“说不定过一会儿就爆了呢?” 第23章 第 23 章 洛议之和邵天汉把女生送进医院后,就报了警。 警察第一时间赶去了“一只”店铺,把那男的扣上了警车,然后留了一名男警和一名女警在医院等待情况,顺便给邵天汉和洛议之录笔录。 两个警察都很愤怒,但对洛议之和邵天汉态度很好,毕竟在那个时候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和能力制止歹徒,一不小心就会被泼一身甚至一脸硫酸,不幸的话可能就死亡,幸运的话下辈子也会毁了。 男警察看着眼前这么一个青葱纤细的少年,有点不信他在两秒内就飞奔十几米并趁歹徒不注意踢爆硫酸瓶,洛议之看出他的顾虑,也不废话,直接说可以场景重现。 男警察说了声抱歉,便点点头,与洛议之一起来到了医院后面的一片空地上。 洛议之站在十几米外,男警察左手捏着秒表,右手高高抬起。 “好了!”男警察刚刚开口,就见一阵风呼地吹来,下一瞬右手手腕一凉。 只见少年潇洒轻松地站在他旁边,笔直的长腿高高抬起,鞋面正好抵着他的手腕。 男警察:“!!!!!!!” “你是不是没按秒表。”洛议之低头,见那秒表还在走。 “不,不用秒表......我,我信了。”男警察咽了一口唾沫,脸皮还有些呆滞僵硬。 “那就好。”洛议之收回腿,“那咱们回去吧。” “好......好的。”男警察把秒表揣进兜,整个人还有点恍惚。 两个人回去后,医生正好给女生处理完,女生脸上涂了药,包上了一层纱布,看起来情绪稳定了很多。 “医生,怎么样?”邵天汉连忙问。 “你们送来的及时,所以患者状况还算不错,右脸和鼻子右侧部分被腐蚀,其他部分倒是没大问题,眼睛也没有被溅到,算是幸运了。” “那......那能治好吗?!”旁边的女警察忍不住问。 “这个......虽然没有被重度腐蚀,但也挺严重了,想全部恢复就......”医生欲言又止,叹了口气,“很难很难,几乎不可能,而且就算要尽量恢复,也要一笔不菲的手术费和医药费。” 女生整个人都在发抖,刚刚的惊慌崩溃已经渐渐被极度的愤怒替代,她记得医生的医嘱,连忙压下涌上的泪意,抬头看向两个警察,声音干哑:“是不是要录笔录......” “是,不过现在不急,你先休息一天也没关系!” “不用,谢谢,我想尽快让那个*屏蔽的关键字*受到严惩!”女生深吸一口气,发抖的声音才渐渐稳定,“那个男的是,是我前男友,半年前就因为三观不合分手,但......但是他一直在纠缠我,今天他在我实习的公司下面蹲点,一直尾随我到......” 洛议之手机突然响了,连忙走了出去。 第24章 第 24 章 当晚,洛一只就把生肌汤所需要的药草单子列给了裴宴渊,裴宴渊则派了赵诚去办。 裴宴渊刚挂下赵诚的电话,私人号码就又打进了一则通讯。 “喂,渊子,明天早上我回国,我去找你聚一聚!你有空吧?!”手机那头的男人声音粗狂豪爽,有些急促:“我三天前才刚从雨林里头出来,刚刚知道你那边发生了那么大事儿,你生病的事儿到底是个局还是真的病重了?!要是真病重的话你居然不找人去告诉我,太过分了啊!!” 对面男人机关.枪似的巴拉巴拉一大通,裴宴渊把手机放远,片刻后等到安静了,才拿起手机平静地道:“明天你直接来山海庄园吧,就不出去聚了。” “说重点!”对面男人简直要暴跳,“你这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宴渊面上没有丝毫波动,顿了顿道:“病重的确是真的,好在侥幸遇到了神医。”似乎料到对面人又要开始狮吼,裴宴渊又说:“石征你和席秉谦一个在热带雨林,一个在美国还联系不到,好意思质问我?行了,都是过去的事,不必再纠结。” “靠,*屏蔽的关键字*还是这么冷酷变态!”石征嘟囔了一句,烦躁道:“行行行,我不和你争辩,你要是想找我哪能找不到。”知道裴宴渊当时可能是状况真的很不好,所以没想叫他们回来伤心,石佂心里就忍不住难受。 他这兄弟哪儿都好,就是太冷静太理智,什么事儿都想自己担着,让他和谦子俩人简直没法办。 “那神医确定治好你了吧?谦子他怎么联系不到,他出什么事儿了?!” “治好了,没有问题,给你们俩留了两副神医留下的保健药汤,你们如果不来,我就都给种伯。”裴宴渊走到窗边看着斜对面的蓝色别墅,落地窗映出他深邃冷峻的轮廓,“说到做到。” “嘿嘿嘿嘿嘿......谢了啊渊子,我知道你不会的。”石佂顿时憨笑起来,“你说你这人吧,人挺好,又细心,总摆什么冷脸啊你说,你这以后可咋找媳妇儿?!那眼神一扫下去多吓人!” “......”裴宴渊皱眉。 “哦对了,谦子到底咋回事?刚刚一打岔都忘了。” 裴宴渊想了想,决定把他的眼神是不是真吓人这么一事儿先放下,但明显情绪不太好:“昨天联系上了,他解释说是一个月前在美国被陷害*屏蔽的关键字*,拘留了二十多天,前几天刚证明清白,差不多明天能回国。” “靠!谦子也太倒霉了吧!哪个小赤佬儿陷害他?!!” “貌似是个竞争对手,他没过多解释。”裴宴渊本来也想抽些人手去帮忙调查,但席秉谦拒绝了,说要自己收拾小人,他也就没再坚持。 第25章 第 25 章 “水军,肯定是人渣家里给请的水军!”邵天汉气得头顶冒烟,简直要暴跳,“这些到处作孽吃人血馒头的水军,也不怕拿了钱没命花!” 洛议之磨着牙退出视频评论,下滑刷新,发现很多楚洁的视频一下子就没有了,只剩下最前面两个评论非常多的视频还存在,但下面的评论简直吵得不堪入目。 “这肯定不止是水军的原因!”洛议之气得啪地往门上一拍,厚实的玻璃门微微震颤,最上方出现了几条裂纹。 邵天汉火气一滞,惊吓得傻住:“!!!!” “而且好多视频被删了,现在就剩下两个了,估计过一会儿也剩不下。”洛议之指节咯咯直响,正常人在看了这种受害女生的视频后,第一反应说女生可怜骂凶手人渣的肯定占大多数,就算被水军挤占,也不会把舆论弄成这种糟心状况。 肯定有人删评! 又删评又删视频,光水军和营销号可做不到! 洛议之磨牙,顿时气鼓鼓地掏出手机,打通了裴宴渊的电话。 “喂?裴宴渊,华夏交流网是裴氏旗下网络互联公司下的一个平台,对吧?” 那边裴宴渊正准备前往会议室开会,结果一听洛议之这气愤不已还隐隐带着点儿告状意味儿的声音,不由得一顿,示意赵助理先带着文件过去。 赵诚立刻应下,默默转身离开,心里却不禁嘀咕,外面传的小白脸谣言虽然是假的,但他怎么觉得他们裴董有把这谣言变假成真的趋势?? 是他想多了吧! “华夏交流网的确在裴氏旗下,怎么了?”裴宴渊走到窗边,似乎能感到眼前阳光正如电话那边的少年一般勃勃蒸腾。 “你们公司内部有老鼠屎!”洛议之声音明亮,怒气冲冲,但怒气绝不是对着裴宴渊。 “你还记得昨天我和你说的那件泼硫酸的事儿吧?今天那个受害者找了人采访,想把事儿闹大,但是视频下面出现了很多颠倒黑白的水军,而且视频也在不断被删!” 裴宴渊立刻就明白了,应该是那凶手家里找人花钱压新闻和热度了,这在各大网络社交平台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隔壁几家大平台只要给钱,除了涉.政的,什么都可以压也可以炒。 但裴氏网络媒体公司中的华夏交流网却不同。 他很早就定了规矩,除了娱乐圈等圈子的黑黑红红各种营销,以及无伤大雅的小新闻可以接单,涉及人命、各种案件、过于恶劣或影响过大的事件等则不可以随意接单去压或炒。 至于言辞凿凿颠倒黑白的水军,可能是那凶犯的家人请的,想趁着删干净视频之前先混乱视线,顺便抹黑一波,等网上舆论不再一边倒支持受害者,就压下这件事,赶紧把事情解决。 反正网上没有长久新闻,除了传播特别广的,等过段时间谁还记得谁。 “行,这事儿我知道了,你不必担心,我会派人处理。”裴宴渊语调没有起伏地安抚了一下洛议之,安抚完又觉得他刚刚的声音表现实在太差了。 裴宴渊对自己感到既不悦又不满意。 两秒后他又找话问:“那个受害者的家庭情况是不是没有凶手家庭情况好?” “啊?”洛议之一愣,回想了下楚洁之前透露出的信息,点点头,“对,受害者就一普通家庭,爸妈加起来一个月收入都不到八千,那个男的家里好像有点钱,是个三线城市的富二代。” “既然这样,我估计接下来他们很可能要去威逼利诱受害者,让她选择和解。” “啥?!!那他们也太不要脸太自大太无耻太......太毒了吧!!!”洛议之胳膊猛地一扬,又要拍门,邵天汉眼疾手快,连忙把门拉开,洛议之拍了个空。 “不然怎么会做出之前一系列事情?不要低估这种人的无耻程度和嚣张程度,何况作恶的凶犯和受害者达成和解,也并不罕见。”裴宴渊声音不紧不慢,“很多刚开始态度坚决刚硬、誓要拼尽一切严惩凶犯的受害者最后会迫于现实,无奈妥协,收下钱财选择和解,这都是没办法的事,不过这件事我们既然可以帮忙,你就不妨先给受害者透露个底儿。” “好,我知道了!”洛议之郑重认真地握了下拳,声音清亮地突然道:“裴宴渊,我发现你人真的很好,以为我对你误解太深了,还好我没有立刻走,不然就带着误解失去一个朋友了。” 第26章 第 26 章 高清视频下的受害者摘下纱布,一半清秀白皙,宛如邻家的温柔姐姐,一半坑洼扭曲,泛红泛黑,仿若地狱里爬出来的鬼。 强烈又悲剧的视觉对比冲击着打开视频的人的眼球,耳边是受害者带着哭泣但却坚定的声音,网上的不实谣言被条条反驳,真正的事实被愤怒揭发,受害者声声泣血提出就算倾家荡产毁容终生,也要让凶犯蹲进监狱得到严惩! *屏蔽的关键字*瞬间炸了,视频眨眼被顶上热门,不到一小时评论突破一万,各个大v接连转发,视频眨眼就传播了无数。 有人还特意放了之前视频被删时截下的截图,评论里肮脏不堪的言语刺目,有愤怒的网友直接搜寻id想质问那些言辞凿凿的人证据何来,跟风辱骂的心多黑多毒,却发现那所谓的知情人士id已经注销,其他大部分辱骂受害者的人也都是水军! 这种恶劣事件居然也有人买水军?!!!谁会买水军?!!! 相关证据截图再次被大v发布,*屏蔽的关键字*再一次被推上高.潮,不少人直接猜到真相,指使水军者除了那人渣男一方有利,还能对谁有利?!愤怒如潮水一般在全网波荡开来,要求严惩*屏蔽的关键字*的声音一波高过一波,持续不绝! 而此时,全国有名的金牌律师林万钧也突然发布了一条消息,称他愿意全力帮助受害者讨回公道。 ...... 等张雨威一家发现情况,已经是三个小时后,网上*屏蔽的关键字*已经全面炸锅,指责怒骂人渣该死的声音不绝,张雨威一家瞬间谎了,冷汗涔涔,又气得哆嗦。 “这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臭表子!!!” 张雨威他妈气得破口大骂,慌忙打电话给张雨威大舅,让他赶紧压制*屏蔽的关键字*,可话没开口,电话那边却传来男人的愤怒大骂和拒绝,“我他妈为了帮大姐你那人渣儿子工作丢了,*屏蔽的关键字*我工作丢了!大姐你心里也该有点数,你那人渣儿子干的事儿是靠压就能压下来的?!都滚,别找我!!!” 张雨威他妈拿着手机在那气得手哆嗦,旁边的张雨威姑姑夺过手机就要骂回去,却发现对面挂了。 “大嫂你这弟弟可*屏蔽的关键字*道啊!说得好像咱们家逼他似的,为了让他帮忙咱们可是给了他四十万!!我呸,现在又装好人了?!!!” “怎,怎么办......”张雨威他妈现在腿都发软,这种*屏蔽的关键字*下他儿子可怎么办!泼硫酸的证据又确凿,要是判了个十年,她可还怎么活啊...... “雨威,我的雨威啊......儿啊,你怎么命这么苦,这么苦啊!!都怪那个贱人,那个贱人啊!!!” “行了,别哭了!”张雨威他爸一拍桌子,把屋里其他人都吓了一跳。 第27章 第 27 章 车上下来的男人清隽温润,斯文卓雅,身上处处细节无不精致,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唇角温柔翘起。 原本还在喋喋不休的小白富美和她的小姐妹突然一愣,随即脸上爬上了一缕羞涩拘谨,可惜那男人根本没看她俩,直接无视两人,迈进了她们刚刚鄙视一番的三无店。 两人脸色倏地有点僵。 洛议之在柜台前面忙着给客人拿产品,脸上萦绕着骄傲灿烂的光彩,每次一笑都要露出小虎牙,肆意嚣张但又美感夺目。店里不少人都在挤挤闹闹地往他身边凑,就算买完了也不急着走,可这男人一进来,人群尾巴处的几个人就倏地一下,把视线转了过去。 洛议之也注意到了店里进来个人,随意一瞥,发现是个长得还挺帅的男人,看着很温和,不过也就这么一瞥,就再次忙着干活了,毕竟他哪天不见长得帅的人,不说裴宴渊这种英俊逼人又极有气势的足以秒杀所有帅哥的男人,他自己还要照镜子呢。 哦对,忘了补充,裴宴渊只能秒杀他以外的所有男人! 男人走到队伍末端排队,面上一直带着一抹温和微笑,直到其他人都买完东西又零零散散地离开,才到柜台前面说要一瓶茂发液和育发液。 “一千三百三十二。”洛议之熟练地说完,就给男人拿了两瓶包装简素的冒犯也育发液装进袋子。 “我能不能走个后门要求打些折?”男人一笑。 “啊?”洛议之抬眼看着对面的人,“什么走后门。” “我是渊子的好朋友,小老板不看在渊子的面上给我打打折?”男人微微低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笑意温和,带着亲近和调侃。 “你说你是......裴宴渊的好朋友?”洛议之皱眉,“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这个哪能骗人,我叫席秉谦,渊子没和你提过?” “没有,他跟我提这个干什么。”洛议之说完,突然有些狐疑,“你怎么知道我和裴宴渊认识,还特意来找我?” “现在京城上流圈子哪个不认识你?上次酒宴有人拍了你和渊子站一起的照片,就算没来得及去的人也看到了。”席秉谦笑着说,“不过我倒不是特意来找你,是来买这条街的一家锅贴的,排队太长,我拿了号后就在车里等着,没想到看到了你,真的很巧。” “那倒是挺巧的,没想到你这种......嗯,精英,还会在路边买锅贴。”洛议之知道接尽头的路岔口有家小店是卖锅贴的,不过那边停不了车,“一般你们不都是一直出入高级餐厅的吗?” “我算哪门子精英,和渊子比起来我就一普通公司老板,再说,以前还上学那会儿,我和渊子还有大征经常在外面吃路边摊,还和隔壁桌穿背心的大叔一起划拳呢,买个锅贴算啥。” 第28章 第 28 章 “说了不要叫我小朋友。”洛议之不高兴了,板着脸径直进门,走到餐桌旁他的专属位置上坐下。 裴宴渊看着那怒气冲冲的小背影,心情突然就好了。 他转过头看向席秉谦,面无表情地说:“我觉得你这套近乎的把戏早该收一收,不要对谁都用,不然迟早跌跟头。” “哎,渊子,你怎么更向着他啊,谁是你好朋友?” “这不是向着谁,而是谁有理,何况......”裴宴渊敛眉微顿:“洛议之可是我山海庄园的贵宾。” 席秉谦笑容不变:“真只是贵宾?我看恐怕......内有乾坤啊。” “咳咳,咳咳咳!”石佂突然大声咳嗽起来,胳膊猛地搭在席秉谦的肩膀上,“咳,咳咳!那什么,大家不饿么,快吃饭吧,吃饭啊,我都饿*屏蔽的关键字*!” 种伯这时已经带着一队端着菜肴的佣人进来了,脸上乐呵呵地直笑,“哎哟,今天好,今天真好,热闹,少爷这次可是特意嘱咐厨房做了石少爷和席少爷爱吃的菜,两位少爷可要多吃点。” 在餐桌上一个人坐着的洛议之小背影一顿,转过身仰着脑袋看着裴宴渊,声音傲娇:“你都不和厨房嘱咐我喜欢吃的么,只嘱咐他俩喜欢的?” 这话说完洛议之自己就皱了下眉,感觉他似乎管太多了,但不知怎么的,要是裴宴渊落下他只嘱咐厨房准备那两个人的口味儿,他就是有点不爽。 另一边的石佂默默吸了一口气:“!” 他......他家兄弟也太娇宠这少年了吧,怎么把人宠得这么骄傲嚣张,他们兄弟几个就算聚会,不带他都很正常的好么,居然还不满渊子没让厨房做他喜欢的菜?!! 欠教训,太欠教训了! 殊不知裴宴渊这时虽然脸还板着,心情却突然变好,甚至还为洛议之这样的表现感到有点满足,要是洛议之一点不在意他才该不高兴,那岂不代表他完全不在乎他的行为,那他追人还有什么希望? “哎哎,小洛你这可就说错了!”种伯连忙为他家少爷辩解,“少爷这几天每天都嘱咐厨房多做你喜欢吃的菜,中午你没来,那餐桌上都撤了一大片草莓做的东西,全让佣人们分着吃了,今天晚上肯定也有你爱吃的菜,不过我刚刚没说,毕竟这事儿都很正常嘛。” 洛议之傲娇的小表情顿时僵住,然后褪去,不好意思又抱歉地看了眼裴宴渊,“......我不知道。” “没事。” 裴宴渊迈着大长腿走到餐桌边,看着对面的洛议之微微歉疚的小眼神,心底有点软,又补了一句,“你是我的贵宾,完全不必客气。” 但是话音刚落裴宴渊心里就突地一下,皱起了眉,他怎么随口用了这个理由,那岂不是更让洛议之察觉不到他的心意? 第29章 第 29 章 第二天下午三点整,裴氏生物制药公司新药发布会正式开始。 裴氏新推出的修复特效药虽然很轰动,但被震惊的人不是每个都会去看新药发布会,关注发布会的大多是制药界各位大佬、急迫需要修复特效药的患者、对修复药比较感兴趣的普通人,或者闲着无聊来凑热闹的人。 以至于裴氏修复特效药的发布会网络直播热度虽然不低,也远不如隔壁几个正在直播的流量大花小花和流量大生小生,毕竟现在是个看脸的世界,被资本和粉丝推上一线的流量明星开个直播,热度分分钟突破百万,那要是几个流量明星一起直播,那很快就能突破千万。 然而这一切都在裴宴渊出现在镜头里时改变了! 宁萌是x大的大三学生,梦想就是毕业后能进裴氏集团,不仅是因为裴氏是华夏第一企业,福利出了名的好,还因为裴氏董事长裴宴渊让人着迷的个人魅力和令人惊叹的经历与商业手腕,令她折服!在室友刘茹观看直播为爱豆疯狂打call时,她突然想到裴氏新药就要推出,也随手打开app戳了进去,放到桌子上架着,然后打开了自己的外卖盒。 结果,手一抖,滚热的奶茶洒了一地。 “啊啊啊——!!!” “怎么了,怎么了萌萌?!”其余几个室友还以为宁萌是在惋惜奶茶掉了或者是诶烫了,“太惨了吧你,奶茶一口没喝?!” “不不不......不是,我偶像,我偶像!!!我偶像出席了发布会——!!!”宁萌激动得快傻了,“啊啊啊对不起地我马上拖,不行,我得先给我闺蜜打电话,让她别忘了看!姐妹们快借给我个手机!” “你激动得啥呀,这不就是一药品发布会,哈哈那个大叔头秃得真是别具......卧槽!!!”旁边原本在看爱豆直播的刘茹探过头来,刚想评论一番,声音顿时戛然而止,然后嗷地一声,“这哥哥谁?!卧槽怎么这么帅这么帅这么帅!!!” “这是我偶像,裴氏董事长!” “卧槽槽槽这也太帅了吧!这气势这眼神这脸这腿,我靠我死了!!!”刘茹以手捂胸,“不行了,嗷,这帅得太过分了,太过分了!!!怎么比之前网上那几张图还帅了不止一个层次!!!” 另外两个室友见状也好奇地跑了过来,她们一直知道裴氏董事长裴宴渊是个富豪榜中难得的英俊男人,但是以前只看过几张早年糊图,感觉的确帅但是也没太深刻。 “让我康康!” “我也想看看!” 然后,三秒后。 “啊啊啊真的好帅,我阵亡了,这手这脸这腿这腰这眼神,我天,比那些男明星都帅!” “重点是气质气势啊啊!卧槽这一眼神扫过来我觉得我要跪了,和那些明星真的是两码事儿!!!” “快快快截图!截图!!!” “啊这张特写了特写了!!!” “屏幕好脏,我死了......” “我移情别恋了......” “......” 差不多的对话在全国各地甚至外国轮番上演,裴氏新药发布会直播在裴宴渊露脸的一分钟内人气直接翻了十倍,并且持续呈爆.炸式上升。 台下的赵助理默默看了眼观看人数突破三千万并且数字抽搐一样闪烁增长的直播画面,面瘫着脸把手机塞回了兜。 呵,这个看脸的世界。 新药发布会顺利进行,这次研究员到场得很少,只有两个,并且主研究员......压根就没出场,而且裴氏也没有公布,只说暂时保密。 这下子观看直播的人可都炸了锅,主研究员居然保密,这是什么操作?!有人不甘心地上药品专利局页面检索,觉得这样总能查到专利拥有者了吧,结果却发现这个修复特效药根本连专利都没申请?!! 这是想造福全世界还是太有自信觉得其他药厂都仿制不出来?!!! 屏幕外反应会多么激烈,屏幕内的人哪能料不到,裴氏其他股东也提出过异议,但是拥有绝对权力的裴宴渊坚持,别人也没有什么办法。 第30章 第 30 章 “老大,这,这怎么回事?!”邵天汉还没见过这种聚众“斗殴”的架势,慌地扭回头,“咱们还下去吗?” “为什么不下去,咱们又没干坏事儿。”洛议之鄙视地看了邵天汉一眼:“快,停车停车!” 就算是干了坏事儿他也不怂的好么! “行,行吧,大哥你放心,我肯定会保护你的。”邵天汉迟疑着把车停到了路边,然后非常有担当地把车门一推,迅速下车一喊:“你们都堵在我店铺门口干什么?!” 邵天汉做好了任何准备。 然而在他看见乌泱泱的脑袋齐齐转过脸,冲他露出兴奋的微笑时,他还是打一个寒碜:“你,你们想干啥?!” “你就是一只店铺的老板?” “是你在卖一只茂发液?” “快快,老板快开店啊,我要一瓶茂发液!” “我要两瓶!” “我要十瓶!” “我茂发液和育发液都要!各要五瓶!” “老板......” “老板你快开店门啊!” “......” 邵天汉被冲击而来的铺天盖地的热情要袭击傻了,在原地站了两秒钟,才兴奋地回神,连忙冲着走下车门的洛议之喊:“大哥,大哥!他们好像是来买茂发液的!” 这时候人群才看见车上原来还有一个少年,而且还是一个俊俏得过分夺目的少年。 人群里有不少颜控顿时内心嗷嗷叫了起来,啊啊啊啊啊一天见到俩极品美男,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洛议之看着眼神嗖嗖嗖射过来的人群,非常矜持地笑了一下,其实心里可得意了,他就知道,他炼的茂发汤怎么可能不火,只不过需要时间而已。 孙大爷现在肯定长出不少头发了,所以大家都相信了效果! “我是老板,大家让一让,我来开门。” 洛议之说着,人群就自动分出一条路,他带着邵天汉走过去,身边闹哄哄的,全部都是兴奋至极的眼神和讨论声,还有女生大胆地突然道:“小老板,你今年多大啊?!怎么就开店了?” “我二十了。”洛议之随口应了句,打开店门。 “二十?我以为你十七呢!”女生惊讶了一声,笑了起来,“真显小!” “我也以为十七八呢。”旁边有人跟着笑道。 “我以为他十六七,是这家店老板的儿子呢!” “哈哈哈哈......” “又俊又显小,羡慕嫉妒恨啊......” “拍张照发朋友圈,嘿嘿嘚瑟一下。” “......” 店门一开,人群就呼啦啦地挤了进来,店铺本来不小,有差不多五十平米,但也容纳不料那么多人,一部分挤在店外闹哄哄地进不来,挤进殿内的都兴奋不已,看着柜台上那一瓶瓶裴宴渊同款,都争取做最早用上裴宴渊同款的人! 第31章 第 31 章 种伯从厨房里出来时,正好就见到席秉谦和洛议之穿过花圃小道走过来,不禁笑眯眯地说:“席少爷,小洛,你们在外面碰上了?” “嗯。”洛议之点了点头,见种伯手里端着一份草莓蓝莓奶昔,咽了口口水,“种伯,这是今天的饭后甜品吗?” “这不是饭后甜品,就是少爷让我给你准备的饮料。”种伯乐呵呵把手上粉嫩嫩的饮料杯递给洛议之:“今天的甜品是草莓大福。” 洛议之接过来就喝了一大口,清香鲜甜的草莓果香和蓝莓果香伴着鲜奶香气,从喉咙滑进胃里,舒服幸福得不得了。 洛议之却感觉他现在不光是喉咙发甜,心里也有点暖甜,裴宴渊对他真的太好了,再这样下去他就要舍不得离开了。 毕竟裴宴渊真的就越来越像他爸他妈他哥哥了,对他真的好。 哎...... 洛议之不禁叹了口气,可是他迟早是要修仙离开这片大陆的。 几人进了大厅,裴宴渊正好从楼上下来,看见洛议之和席秉谦,脸色倒是一如往常,没什么变化。 饭桌上洛议之本来想问裴宴渊怎么会在新药发布会上用他的一只茂发液当礼品送给记者,但觉得这种吃饭的时候貌似不够他表达谢意,而且他也不想让很多人听到他和裴宴渊讨论这个,所以就没有问。 但是等吃完饭,他还没来得及喊裴宴渊单独和他谈事儿,裴宴渊就把席秉谦叫走,两人去了别墅二层。 洛议之郁闷了,干脆先回自己别墅了,然后给裴宴渊发了条消息,让他和席秉谦谈完事情去找他,他有事儿和他说。 别墅二层,书房里,裴宴渊不动声色地关掉手机消息页面,放到桌上,看向席秉谦。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没怎么想啊,渊子你到底想问什么,直说就是了,咱们兄弟之间还用得着这么打哑谜吗?”席秉谦一笑,眼底温柔潋滟。 “你知道我想问什么。”裴宴渊面色冷淡,语气隐隐显露出些微不悦,“但你非要我说清楚,那也可以,你喜欢洛议之?” 裴宴渊这话虽然是问句,但他心底完全可以肯定。 “喜欢啊,谁不喜欢,这么俊俏一个少年,性格又好,还那么能干,我觉得没人会不喜欢。”席秉谦推了下鼻子上的金丝眼镜,笑着说:“不过我也坦白,我对他的喜欢,应该是夹杂了一些好感,这点渊子你不是也一样吗,怎么,吃醋了?” 裴宴渊眉间微冷,只说了句:“你想追他?” 第32章 第 32 章 洛议之顿时愣住,飞快地点开“更多评论”,往下拉。 还是清一色铺天盖地的老公,还夹杂着几个“老公艹我!”“老公我要给你生猴子!”...... 洛议之莫名有些不高兴,浏览了一会儿就关上了评论,扭过脑袋瞅着裴宴渊:“怎么都喊你老公?” 还有喊着什么特别露骨的话的,真是......真是不堪入目! “不要看那些。”裴宴渊眉峰拢起,似乎不太高兴,语气像个教导主任:“我几乎不会看网上账号下的内容,你也不要看,不好。” “怎么不好了。”洛议之顿了顿,鼓起脸,他怎么觉得裴宴渊语气跟个长辈在教育他似的,有没有搞错,现在是他在质问他好吧? “总之不好,网上的确有很多有用信息,但有害信息一样多,你少看,也要少玩。”裴宴渊这么说,也是真心这么想,就怕他的少年被带坏了。 “我能分辨,有害信息又害不到我!”洛议之反驳。 “那也要......少看。”裴宴渊抬眸看着洛议之,语气虽严肃,眼神却隐隐温柔,“何况你平时要忙那么多事儿,沉迷网络可不好,现在掌权一方或受人尊崇的人,有几个是沉迷网络的?听话。” 洛议之本来还一肚子话要反驳,却被最后两个字一下子闹红了脸,哽了哽哼了声:“谁要听你的话!” 裴宴渊也没想到他刚刚居然脱口而出了那两个字,愣怔了下,随即却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觉得这么说话其实也没有特别困难。 而且......裴宴渊看着对面洛议之生动的模样,突然觉得以前失去了很多乐趣和......情趣。 裴宴渊决定进一步改造他的追人方式。 “好,是我口误,我说错了。”一回生两回熟,裴宴渊温柔的语气越来越熟练,眼神也愈发柔和,“你不要生气,我只是想劝你少沉迷网络,毕竟对眼睛也不好,是不是?” “我哪有生气。”洛议之往后缩了缩脚,突然觉得裴宴渊有点怪怪的,而且又温柔了,温柔得他有点不习惯。 让他心有点慌慌的,还带着一点说不出的感觉。 “不生气就好。” 裴宴渊尝试露出些笑容,但发现这对于目前的他来说还是有点困难,绷着脸太久,都不知道怎么笑才显得温柔可靠了。 裴宴渊坐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就走了,洛议之连忙小跑着去关上门,然后又窝回沙发,感觉脸有点热。 真是太奇怪了今天! 然后洛议之发现接下来几天都挺奇怪。 裴宴渊对他越来越温柔了,而他每次被裴宴渊温柔地看着,都有点各种情况上的不自在。 就好像被热气弹烘了似的。 第33章 第 33 章 裴宴渊沉默片刻,关上监控道:“你派人远远跟着,别让他发现,看看他去了什么地方。” 如果只是出去玩一玩,那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还没有那么变态的控制欲,过于约束对方并不利于感情发展。 裴宴渊吩咐完,就打开文件继续办公,真心是一个冷静理智又非常懂得给予对方自由的靠谱追求者了。 然而半个小时后当裴宴渊得知洛议之去的是夜色酒吧,简直想一拳殴晕半个小时前那个故作理智的他自己。 “去夜色!”裴宴渊狠狠把电脑合上,扯过衣架上的大衣一披,就沉着脸色出了门。 李成树在后面默默摸了把汗,连忙跑步跟上,“是,裴董!” *** “大哥,怎么样,是不是很热闹!”邵天汉叫了杯血腥玛丽,扯着嗓子大声对洛议之说。 “是挺热闹的,但是太吵了!”周围的音乐震耳欲聋,洛议之听力本来就灵敏,现在简直觉得要被震晕了。 不过这里的确挺有意思的,灯光花花绿绿的,还有好多扭身子的人在台上跳!嗯,,就是穿得都太少了点。 “哈哈夜色就是这样啊,这还不算热闹,等到再晚点,十二点一点的时候才热闹!那时候还有钢管舞*屏蔽的关键字*各种舞!”邵天汉说着就奸笑着眯起眼,嘿嘿了两声,“大哥你没看过吧?” “没有。”洛议之搅和着杯子里的百利甜,漂亮的眉头皱起,“你给我点的这个怎么跟饮料似的,真是酒吗?” 来酒吧一趟却不喝酒,那还能算来过吗! “当然是酒了,这百利甜酒加奶很多女生喜欢喝的,一般第一次来的话就喝这个就行了,喝大了不好。”邵天汉心里还是很有数的,这夜色里什么人没有,好玩是好玩,但是龌龊事儿也不少。 “我又不是女生。”洛议之很不满,仰起脖子一口灌掉百利甜,对那调酒师招手,指着邵天汉那杯说:“给我来一杯这样的!” “大哥你第一次来不太适合喝这种。”邵天汉连忙说,虽然夜色里的新血腥玛丽度数挺低,但也比百利甜加奶要烈。 “我是大哥还是你是大哥,我是那种容易醉的人么?!”洛议之不高兴总是被邵天汉阻拦,把卡往吧台上一拍,对调酒师说:“快点。” 头发微长的调酒师看着眼前在昏暗灯光下简直是个极品的漂亮少年,笑了笑,自然乐意为他服务,“好的,马上就为您调好。” 邵天汉察觉到那调酒师的眼神,不悦地瞪了回去,苦口婆心地又劝:“大哥,那咱们喝完这一杯就别喝了,跳跳舞咱们就回去,喝醉了就跳不动了。” “......也行,喝完这一杯咱们去跳舞。”洛议之觉得光喝酒不跳舞也不能算来了一趟,所以对这提议倒是没有异议。 第34章 第 34 章 洛议之看到裴宴渊,笑了笑,抬手揉了下要黏到一起的眼皮,等他再抬眼看过去时,就被一个温暖宽大的怀抱罩住了。 洛议之皱眉挣扎了一下,却发现这气息熟悉得很,仰头一看,裴宴渊正看着他,深邃晦暗的眼底居然满是温柔,还透着隐隐的担心和怒火。 洛议之不知怎的,脑袋嗡地一下,心跳突然有点快。 “回去吧。”裴宴渊半抱着怀里的人,宽大修长的黑色风衣把两个人都要罩住了。 “我还没跳舞。”长岛冰茶后劲一股一股地往脑上冲,洛议之眼神越来越不对焦,都快站不稳了,却还没忘了跳舞的事儿。 毕竟好不容易来这个夜色酒吧一趟,哪能不跳舞,再说,他刚喝完酒,浑身还兴奋着呢。 裴宴渊感受到洛议之已经有些歪靠在他身上,少年特有的清澈香气和甜甜酒香混在一起往他身上扑,让他与少年接触的地方都有些发烫。 他压抑着心底缓缓攀升的酥软和冲动,温柔地半揽住洛议之的肩膀:“回去跳吧。” “可是回去跳不好玩,也没人陪我跳。”洛议之还挺倔。 “我陪你跳。”裴宴渊说着,感到洛议之柔软的发丝突然扫过他的喉结和下巴,一丝电流倏地从喉结处窜向四周,头皮激起一阵酥麻,他喉结动了动,整个人僵硬了一瞬才急着说:“我教你跳,乖,我们回去吧。” “你教我跳?”洛议之脑袋成了混沌,也没考虑这个可能性大不大,就点了点头,他现在有点累,裴宴渊身上好舒服。 裴宴渊终于顺利地把洛议之带走,压根不必吩咐,李成树就留下来把尾巴处理好了,而从厕所里好不容易出来的邵天汉,也彻底傻了眼。 在得知是裴三爷带走了他那醉醺醺的大哥时,小心脏更是差点吓破。 洛议之被裴宴渊带进车里后,就脑袋一歪睡着了,脸颊红扑扑地靠在裴宴渊身上,透着粉色的修长脖颈和精致锁骨隐隐显露,真的是很考验裴宴渊的自制力。 裴宴渊身体绷紧,肌肉有些僵硬,心脏却软成了一滩,还挣扎着急速跳动。 等到了山海内区,裴宴渊本想抱起人回洛议之自己的别墅,让他好好休息,结果刚刚打开车门,洛议之就睫毛颤了颤,迷糊糊地醒了。 “到家了?” 裴宴渊心尖因为“家”这个字微微一颤,声音不自在地柔软:“到了。” “去跳舞。”洛议之努力地睁大眼,还没忘记这重要的一茬。 裴宴渊有些想笑,却又觉得洛议之可爱得紧,只说:“你醉了,先睡觉,明天再跳吧。” “不行,现在跳!”洛议之挣扎着下车。 “现在太晚了。” “不晚,就现在跳!!”洛议之“啪嗒”拍了一下裴宴渊的手,皱眉不满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刚刚还说陪我跳,现在就反悔了!说话不算数!” 破天荒地,裴宴渊眼角浅浅弯了一下,笑意乍然流露。 都说酒鬼是不讲道理不讲逻辑的,怎么他家小酒鬼记性就那么好。 “行,跳舞也行,但是你要听我的,我教你怎么跳,你就怎么跳,行吗?” “行!”晚上的冷风一吹,洛议之脑袋有些清醒,虽然眼神还是有点朦胧,但非常有信心地使劲点了两下头。 裴宴渊带洛议之回了他的别墅,在他的书房,打开了一台老式cd机,放上碟片。 第35章 第 35 章 洛议之瞳孔一紧,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脊背微僵,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立马冲上前。 这少年还没有彻底断气! 周围有人惊叫着报警,还有的掏出手机围过来啪啪啪拍照,洛议之指尖窜出几缕灵气,飞快地扎进跳楼少年的几处要穴,封住四散的鲜血和生机。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现场,护士问有没有人认识患者的时候,人群退开,洛议之咬了咬牙,干脆应了一声,上了车。 救护车内的医生护士立刻对少年开始了急救,洛议之坐在旁边,眉头皱得紧紧。 这少年跳楼的地方貌似是一个酒店客房后侧的窗户,他当时回神后就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发现三楼某个窗户窗帘被突然拉上,里面闪过一个人影。 那个窗户和少年跳下来砸到的车的位置差不多在一条线上,少年很可能是从那里跳下来的,但是救护车和警察赶来的十分钟内,宾馆里并没有出来什么人说认识这个少年。 很可疑。 洛议之皱眉,但暂时又什么都想不清楚,最后决定抛到脑后,还是让警察们去调查忙活好了。 “你是他什么人?!”一个年长的护士在给少年施救时,剪开糊满血块的衣服,突然惊叫了一声,倒吸一口冷气,随即对洛议之的眼神就带了点怒气。 洛议之莫名其妙,抬眼一瞥,却也是一愣,这少年身上青青紫紫,还有些鞭痕抽打以及被什么东西烫了的痕迹,瘦弱苍白的身板上斑斑驳驳,有些吓人。 “我不是他什么人,我是见没人跟着来,才跟过来的。”洛议之抬眼看了那个年长的护士一眼,就又看向那少年:“我只不过是看他可怜,想做做好事,不介意暂时帮忙付个医药费罢了。” 这个世界灵气稀薄,修仙不易,他天赋斐然又有顶级修炼功法在手,这么一段时间也不过才突破了炼气五层,要是以前,他都筑基了。 所以适当做些好事儿,得些功德,对他有好处。 那护士有些狐疑,现在人都是精致利己主义,居然还有这么单纯善良的好人?!但最后似是看洛议之也不大,而且长得太好看,不像是干坏事儿的,便也没再问。 救护车很快就赶到了医院,少年被推进手术室。 因为跳下来时少年摔在了车顶,得到缓冲,加上洛议之小施法诀,为他吊了命,所以少年的状况虽然糟糕,但不至于濒死。 四个小时后,少年被推了出来,洛议之旁边的两个警察连忙围了过去。 “手术做得很成功,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这个孩子很幸运。”主刀医生摘了口罩,虽说着那少年幸运,脸色却不是很好,欲言又止。 “医生你想说什么,尽管说,能多提供信息总是好的。”一个女警察连忙开口,“我同事在宾馆调查,这个孩子在宾馆根本没有登记,恐怕不止是跳楼这么简单。” 女警察没有说的是,这个男孩不但在酒店的宾馆没有登记,宾馆的部分监控还被删除了,只有少年被一个带着帽子的人带进大门的模糊影像,证明这个男孩是在昨天晚上进了宾馆。 医生闻言脸色更加不好,他见周围除了两个警察没有别人,而一个长得很俊俏的少年虽然在,但离得远,在十几米外的拐角拿着奶茶正吸溜,便压低声音叹了口气:“这个小孩之前不久应该发生了性.行为,而且血液检查里显示有不明药物,我让护士重新抽了血去详查......” “是□□。” “什么?!!!”两个警察顿时又惊又怒,这个男孩看起来才多大?!有十五吗?!!! 在远处正抱着奶茶的洛议之也是一愣。 医生年纪不小,有五十多岁,这么多年在医院看得多了,对于这种事儿其实知道不少,也不觉得稀奇,但是年纪这么小的,他还是很少见,所以一开始也有些惊怒。他眉头拢起,又道:“是和女性发生的性.行为。” 两个警察表情顿时一滞,面面相觑,他们在听到是发生性行为且被下了药时,第一反应是这个小孩遇上了男变态,却完全没想到...... “这种事儿你们可能见得少,但是在医院......其实不少见。”医生顿了顿,叹了口气,“只不过年纪这么小的是很少见。” 在中心医院干了那么多年,他早就见惯了也听多了这种下药的事儿,男的给女的下药的,男的给男的下药的,以及女的给男的下药的。。 说实话,都不少。 洛议之在拐角处把奶茶喝完了,又把珍珠一颗颗吸出来狠狠嚼碎。 他还真没想到他随手救的人,居然这么惨。 不过他也不觉得多么难以相信,以前在仙界,被女堕仙抓走当鼎炉的男仙多了,但是那个跳楼的少年看起来太小了。 洛议之烦躁地跺了下脚,干脆掏出了手机,他之前和裴宴渊说他中午不回去吃饭了,裴宴渊问他在哪儿,他好像忘了回。 当时那几个警察正围着他问情况来着。 结果手机一划开,一条强行推送的新闻就炸在了屏幕中间。 “惊!北京一男孩在孟氏酒店的宾馆跳楼!详情请戳......” 第36章 第 36 章 洛议之知道警察查案子肯定是要对外隐瞒信息,但到底是有些郁闷,他透过窗户看着里面那个躺在床上戴着呼吸罩、插着好多管子的男孩,心下有些不忍。 才十五岁啊,这么小,才只有他年龄的二十分之一! 而且还没有父母,身上被虐待得斑斑驳驳,被变态下药qj,跳楼了也没人护着他。 真的可怜,他想救他。 洛议之这么想着,指尖就又溢出几缕灵气,钻进了门缝,嗖地没入男孩的身体里。 几个警察商量完后,决定留下一个人在这儿看着,其余人回组调查,最后留下来的是一个男警察,看着有二十八.九岁的样子。 那个男警察看着他身边的少年以一副长辈看小辈的慈爱又怜惜的表情看着里面躺着的那个少年,脑袋里陡然窜上一阵玄幻恍惚,他摇了摇头,抛掉乱七八糟的想法,也看向病房里面。 洛议之待了一会儿,给男孩补了不少灵气,见他情况更加稳定,差不多明天就能醒的时候,才放心地离开。 离开后,他去西郊的最大批发市场买了些黄色符纸、朱砂还有毛笔,然后抱着一大袋东西跑回山海庄园。 一回到别墅,他就把东西都摆出来,开始画符。 隐身符窃音符传音符等等等等,,洛议之画了很多基础符咒,然后一样拿两张,悄咪咪地收到自己卫衣前面的兜兜里。 既然那些重要信息不能告诉他,他想办法窃听不就得啦! 收好符咒,洛议之又一溜烟儿地窜出别墅,直奔医院。 种伯看着洛议之急火火地跑回来,在别墅里关了一个小时又急火火地跑了出去,简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把这情况发给了他家少爷。 裴宴渊看着手机里的信息,微微敛眸。 洛议之跑到医院后,就偷偷把一枚窃音符贴到了那个男警察的脖子后面,窃音符一旦发动,就会隐身,所以不必担心会被发现,他画的是玄级窃音符,从发动时算起,可以持续半个月的功效,一旦效力用完,就会自动消解。 接着他又偷偷把一枚窃音符送进病房,控制着它贴在病床床帮的内侧,发动。 做完这一切,洛议之心里就舒心多了,旁边的男警察见旁边的少年一天往这跑了好几次,还知道了就是他帮受害者付了医药费,心里顿时给洛议之贴上了人俊人善傻白甜的标签。 “刚刚医生来过,说杨冬......嗯,里面那个小孩就叫杨冬,他情况出奇得好,一切指标好转得很快,可能明天就能醒。”男警察见洛议之是真的很关心里面的小孩,便主动搭了下话。 “哦哦,那可太好了!”洛议之把惊喜表演得天衣无缝,随即顺着他的话,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问:“明天能醒的话,那应该就能查出来杨冬他为什么会跳楼了吧?” 男警察表情古怪了一瞬,顿了顿叹了口气:“你没看新闻么,已经被报道出来了。” 虽然他听几个同事说绝大部分同事都不同意把男孩的隐私信息也曝给媒体,这恐怕会造成二次伤害,但他们队长不知怎么的,就是在媒体面前把那些消息都说了出去。 “啊?”洛议之一愣,他这一下午忙得跟狗似的,哪里有空玩手机,听到男警察这话,连忙掏出手机点进华夏网,果然,最上面的热搜第一已经变成了他大致能猜到的标题。 “【爆】跳楼男孩曾与女性发生关系” 戳开热搜,最上面一条是石子媒体发布的新闻: “据了解,跳楼男孩名为小冬【化名】,跳楼前曾与女性发生过性.关系,体内还留存助性药物,目前经过抢救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尚在昏迷。据透露,小冬今年十五岁半,是一名初三学生,进入宾馆的原因不明,宾馆的监控只拍到小冬进门,并没有拍到进了哪个房间,自杀原因不明,警方回复一切尚在调查中。” “这泄露的信息有点太......太多了吧?!”洛议之有些愤怒,他虽然不太懂这个世界的媒体运作程序,但也清楚媒体不过是想利用人民群众的八卦心理来获得大量舆论,从而赢得什么好处,他觉得适当抛出信息并没有什么,好好利用甚至可以为受害者争取利益,但这个热搜......很明显是在吃杨冬的人血馒头! 为什么不曝光杨冬是个孤儿以及他身上的一身伤痕,却率先把他和女性发生性关系曝光出来,而且整段话的口吻很奇怪,什么“进入宾馆原因不明”,什么“没有拍到进了哪个房间”,明明是杨冬被一个看不清脸的人带进宾馆,并且其他监控被删,还有什么“助、兴药物”,那是“助.兴药物”吗,那分明是催.情.药!!! 把催.情药说成杨冬服了助兴药,这段话的导向简直...... 洛议之磨牙,戳开了评论。 第37章 第 37 章 被喊作王老师的中年男人顿了顿,随即叹了口气,只道:“两位警官一定要问话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邵余那小孩发了那么久的高烧,现在身体还很弱,你们还是要少问,不然......” “这个王老师尽管放心,孩子的身体是第一,我们就问几句话而已,如果小孩状况不好,我们不会强制继续。” 莫文度和王莉对视一眼,两人心里都有计较,王莉公事公办地说:“王老师带路吧。” 洛议之一直在旁边跟着,仔细观察着那个中年男人和他周围两位中年女人,这三个人表情表面看都没什么特别可疑的,都带着浓浓的担心和毫不掩饰的愤怒、羞耻,以及些微的疲惫,似乎在挂念关心杨冬的情况,又为他的行为感到生气,几乎与外面那些不知情的网友舆论一样,认为杨冬是自己接触了社会上的人,做了些恶心的事情,为此感到愤怒恶心,但是又因为杨冬险些死了,所以难免关心。 太符合不知情大众可能会有的表情了。 反而让洛议之有些狐疑。 这三个人就算是完全不知情,但难道对杨冬的性格也完全不了解?如果真的关心杨冬,在他出事后问一问杨冬身边的朋友,那也该知道杨冬是什么性格了,这时候还会露出这种与外面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一样的反应么。 简直就像是跟着外面的总体舆论在切合表演。 洛议之皱眉,有些后悔他少带了窃音符,唯二两张都被他用掉了。 几人穿过操场和草地,又沿着一条水泥路走了十几分钟,略过很多小平房和层数不高的小住宿楼,最后来到了一间比较大的平房前停下,那门的上面挂着个牌子,写着“医务室”。 “邵余那孩子发烧两天了,一直在这儿住着打吊针,下午才好点。”中年男人走过去推开门,一股混着消毒水气味和药味的空气顿时扑出门来,露出里面简陋的摆设。 空荡荡的水泥地上摆着几个椅子和小床,最里面的小床上躺着一个清瘦却不矮的少年,脸颊通红,看着大约十四五的样子,胳膊上挂着吊针,在门推开的一瞬间微弱地抖了一下,不知道是被声音吓到还是被突然灌进去的冷风吹得发抖。 “多谢王老师带路,您和几位老师在外面等着就行,我们就问五分钟。”女警察王莉见那男孩有点发抖,又补充了句:“麻烦王老师把门关紧。” 那中年男人却是没直接离开,只是面带担心地说:“邵余这孩子身体还弱着,希望两位警官别问太刺激的问题,等这孩子好了,再问也不迟。” “王老师尽管放心。”莫文度从兜里掏出了本子和笔,已经要开始问话,扫了还不走的王老师一眼。 “那,那我就放心了,我先走了。”王老师笑了笑,又慈爱地看向一直一声不吭眼神有些惊慌的邵余,轻声说:“乖孩子,两位警官问什么,你尽管回答,不必害怕,等你回完话又病好了,就又可以和你妹妹一起玩了,小月这两天一直喊着找哥哥,看着我都心疼了。” 洛议之敏锐地瞄到被子里邵余的胳膊轮廓微微一抖。 中年男人走出房间后体贴地关上了门,莫文度和王莉才开始问话,主要问的是王莉,女警官声音温柔,旁边的莫文度主要负责记录。 “你叫邵余对不对,我叫你小余吧,你可以喊我王阿姨。”王莉拉过一张椅子在小床跑坐下,温柔地笑了笑,“小余,我知道你是杨冬的好朋友,我想问你一些关于杨冬的事情,你如实告诉阿姨,好不好?” 邵余还是有些惊慌,眼底带着防备,但一听王莉提到杨冬,还是迟疑着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小,小冬他怎么了?” 第38章 第 38 章 “长大了就会进医院?哥,你骗我么,可是你十四岁的时候没有啊?” “因为哥哥......哥哥和小冬哥哥长大的时间不一样,小月别问了好不好?” “可我不懂啊,为什么哥哥你和小冬哥哥长大的时间不一样啊,那小月是不是也和你们不一样啊,哥哥,哥哥你怎么又哭了,发烧是不是很难受?” “哥哥,小月拍拍你,你别哭了......” “......” 洛议之不知道他是怎么听完的,他只知道现在脑子里的怒火根本不受他控制,原本的疲惫被极度的愤怒和恶心灼烧得一干二净,他现在只想把那群人渣垃圾都碎尸万段! 他怎么能想到,怎么能想到! 这口碑一片夸赞的出名孤儿院里面竟然藏着那样恶心那样匪夷所思的龌龊,那些畜生简直不堪为人!!! 洛议之怒火滔天,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冲到了别墅门口,还与正好过来的裴宴渊撞了个结实。 “唔!”洛议之鼻梁狠狠冲撞在裴宴渊结实的肩膀上,顿时疼出了眼泪,呜咽一声顿下来捂住了鼻子。 好,好疼。 “怎么了?我看看!”被撞了一个趔趄的裴宴渊连忙蹲下,轻轻扒开洛议之的手,就见那精致小巧的鼻尖已经一片通红,像个带了假鼻子的小丑。 “疼死我了......”洛议之眼里蒙着生理性泪水,眼泪汪汪地看了裴宴渊一眼,又低下头捂住了自己鼻子。 裴宴渊的肩膀怎么这么硬! “喝那个百用去病汤有没有用?”裴宴渊沉稳深邃的眼底透出焦急和担心,一手轻轻握住洛议之的肩膀,声音急切温柔,“我那还有好几瓶,你跟我过去,我拿一瓶给你喝。” 洛议之仰起头,雾蒙蒙的眼睛眨了眨,怀疑裴宴渊脑袋是不是坏掉了。 不过撞疼个鼻子而已,过一会儿就好了,居然要拿百用去病汤给他喝,这也太浪费了! 可是他听到裴宴渊这话,心里突然觉得有点温暖是怎么回事。 见眼泪蒙蒙的洛议之抬起头看着他,模样懵懂又可怜,裴宴渊心顿时软得一塌糊涂,还忍不住心疼,顿时握住洛议之的手腕,把他拉起来,轻声说:“走,我带你去拿。” 洛议之从陌生的感觉中回神,连忙摇摇头:“不,不用,那太浪费了,我鼻子一会儿就不疼了。”说着他就调动起身体里的灵气流向鼻子,缓缓修复。 裴宴渊却是说:“这怎么能算浪费?” “就,就是浪费啊,我没事,真没事了,鼻子已经不疼了。” 裴宴渊见洛议之鼻子真的消肿很快,而且恢复了正常颜色,没再坚持带洛议之过去,只是无奈地看着他说:“不疼就好,你刚刚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着急?路也不看就闷头直冲?” 第39章 第 39 章 洛议之没有反对,跟着裴宴渊上了车,一直调动灵气联系着那张贴在邵余颈后的窃音符,监视那边的情况。 在邵余磕头请求后,那个王老师就像是放过了他,说了些让邵余不要忘恩负义好好伺候善人之类的话后,那边就传来了拉门的吱呀声和窸窣的脚步声,似是带着邵余从医务室去往他之前提到的那个808房间去了。 洛议之一直咬着牙,整个人紧绷愤怒得随时要爆.炸,裴宴渊什么也没说,只是悄悄握住了他的手。 洛议之的左手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面上却没因为这样亲密的动作而产生丝毫波动,也不知是没有精力分出来在乎这些小事儿,还是潜意识里就信任了裴宴渊,许可了这样的动作。 裴宴渊没有带上专用司机,开车的是李成树,虽然他们现在也不会给李成树告知任何信息,但是总归比普通下属要来得安全。毕竟这种一步不慎就满盘皆输甚至害死自己的情况下,任何谨慎都不会多余。 赵诚已经在裴宴渊的吩咐下,在几人来到孤儿院附近前,就联系到了孤儿院的张院长,张院长对裴氏提出资助的事情感激又欣喜,立刻表示要亲自去迎接裴宴渊。 车开到孤儿院隔壁街就停下,洛议之先下了车,然后李成树才重新踩下油门,带着裴宴渊继续前往孤儿院。 洛议之悄悄走到一个巷子的拐角阴影处,见没有人过来,立刻往身上拍了隐身符,然后快速奔向孤儿院。 他跑到孤儿院门口的时候,裴宴渊正好下车,孤儿院的大铁门正大开着,一个面色慈祥和蔼大约六十左右的男人正站在门口,快步向裴宴渊走来,身后还跟着洛议之之前见过的那个被叫做王老师的中年男人和一个看着很温柔的中年女人。 “裴董好,裴董好,你能来帮助这些孩子,真的是这些孩子的福分啊。”张院长上来就握住裴宴渊的手,言辞恳切,似乎真的为那些孤儿得到捐助而感激万分。 “张院长你太客气了,能帮助到孤儿们,也是我的福气。”裴宴渊面色冷淡一如往常,微微点了下头说:“不知道我能不能参观一下孤儿院,也好知道大体需要捐助什么方面,以及大概金额。” “这当然没问题,我和王老师孙老师亲自带裴董参观。”张院长微笑道。 这裴宴渊真能忍! 隐形的洛议之狠狠磨牙,要是他的话,别说握手了,他能气得立刻把这些人胳膊掰断,裴宴渊居然还和他们交流得那么和谐! 啊莫名生气是怎么回事!!! 裴宴渊似有所感,往后面空无一人的路边随意看了眼,便跟着张院长等人进了孤儿院大门。 洛议之气冲冲地连忙跟上。 第40章 第 40 章 裴宴渊看着洛议之又重新变回隐身,轻轻揉了揉面前的空气,才转身回去院长办公室。 洛议之一不小心被揉了一头呆毛,气得磨牙,但这时候又不是闹别扭的时候,冲着裴宴渊的背影挥了挥拳头,便转身飞快地溜了出去。 裴宴渊刚刚给他说了一个表面是老师宿舍其实可能是孤儿院内设的接客窝点的地方,他要赶紧去探一探。 洛议之方向感很好,裴宴渊不过给他说了大致方位,他就很快找到了,那是两排平平无奇的小平房,没什么情调可言,甚至有些简陋。 一排平房大概有五六间,两排也就是十间露头,洛议之怀疑这地方可能是把某些拉皮.条老师的宿舍和接客窝点混在了一起,不然全是窝点的话,也容易露馅。 数了数怀里的窃音符,洛议之准备一间贴一张,不够的等他明天过来再继续贴。 洛议之这么想着,就这么摸了进去,从第一排左边第一间开始,控制符咒从门缝中钻进去发动,结果在贴第四间房间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不对。 门缝里的房间散发着一股甜腻的气息,他低头从门缝往里瞄,就见里面轻纱罗帐随风微微起伏,露出纱帐里面的红色大床,周围的装饰也散发着一种莫名色.情的气息,但是又不是特别出格,要是被发现后,狡辩说那是老师的个人喜好,貌似也不是不可以。 但洛议之立刻就能肯定这是窝点之一。 将窃音符控制着贴在那床头罗帐上发动,洛议之记下这个位置,又继续往后面几个房间探索。 没有一个房间里有邵余。 那就是在第二排? 洛议之眯了眯眼,立刻溜去第二排平房,果然在第二排的第三间房发现了正在脱衣服的邵余! 原本发烧就没完全褪去,加上不甘羞耻与恨意,现在的邵余脸色绯红,脖子上也有些泛粉,身板倒是没有特别瘦弱,甚至还有薄薄的腹肌,他拳头攥得死紧,手臂上青筋裸露,似是为现在的境地而难堪不已。 洛议之看得不忍,打开了门。 “谁?!”邵余大惊,慌张抬起头却什么人也没看到,他试探着又等了两秒,见还是没人,才走过去把门关上。 难道是风把门吹开的。 “邵余。” 一道模糊的声音突然在房间里响起。 “谁?!!!”邵余原本放松下来的神经再次紧绷,慌乱地向四周看,随即却像是想到了什么,攥了攥拳露出一个笑容:“是王阿......王姐姐么?” 正坐在椅子上的洛议之顿时差点出了内伤。 “不是。”洛议之稳住声音:“你不必管我是谁,我只能说我是来救你的,你不要惊讶,不要怀疑,更不要大声喧哗,你只要告诉我,你想摆脱孤儿院么,想带着妹妹一起离开吗?” 第41章 第 41 章 “这么多处,我们要一个个搜么?”洛议之皱眉看着那十几处房产的地址,“而且相距的距离都很远,太浪费时间了!” “国外那几处可以排除,张炳升这几年没有出过国,他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证据放在别人手里让别人帮他带出国。”裴宴渊指着把其中几处标了个叉,又说:“剩下这些房产,有两处特别简陋,还有三处特别高档,进出门都要严格查身份,其余房产则都是普通小区,你觉得这些房产哪个有可能窝藏犯罪证据?” “啊?”没想到裴宴渊说着说着突然问他,洛议之愣了下连忙说:“我觉得都有可能啊,可能还一个地方放一部分,所以可能性都差不多!” 裴宴渊看着洛议之的眼神带着隐隐的无奈和宠溺,“你这不是耍赖么,你要先分析一下哪个可能性更大,然后我们才能排个顺序去探查。” 洛议之不服气,“本来就是都有可能啊,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简陋的房子虽然破旧又没什么防范,但是一般人也想不到这种地方会藏着犯罪证据,所以很适合藏东西,但是高档小区又这么严,一般人进不去,藏证据也很合适,就是很难排个一二三啊,有本事你分析哪个更大?” 裴宴渊却说:“如果我分析对了,你给我什么好处?” “我......我为什么给你什么好处。”洛议之脸皮莫名一热,移开眼神嘟囔:“你不分析拉倒,我就从京城的开始挨个搜。” “你可真是......让我没办法。”裴宴渊无奈地看着洛议之,又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好像自从开启了揉脑袋这项乐趣后,就一发不可收拾,然后就被洛议之使劲瞪了一眼。 “我觉得这两处地方是可能性最大的地方。”裴宴渊装作没看到,严肃正经地指了指那两处最简陋的房产,“这两处都在临省,既不在京城,便于掩人耳目,距离却又不远,一旦出事儿可以很快赶到,带着证据逃走。最重要的是外表简陋,可不代表里面也简陋。” “难道他里面安了很多防护措施?”洛议之一听,也觉得很有道理,但是又忍不住反驳,“可是那三处高档小区的房子也可以安装很多防护措施啊,加上物业的防范,岂不是双重保障,特别安全?” “话是这么说,但是这三处高档小区的房产,每一处都至少价值四五千万,张炳升身为孤儿院院长,还上过感动华夏节目,不可能用他的身份买几处房产,顶多是暗地操作,比如他人赠与。”裴宴渊眸光一敛,“所以这几处房产应该不止是他知道,对他来说不算特别安全。” “而这两处简陋小房,是他六年前偷偷买的,要不是赵诚动用了很多关系来查,不一定能查到。” 第42章 第 42 章 车上,裴宴渊翻看了那三个厚厚的大本子,总结出了一个接近四位数的名单。 “真恶心,恶心!”洛议之看那几个本子看得胃酸翻涌,打开窗户迎着风吸气,清凉微暖的风打在脸上,多少去除了些反胃感。 这接近四位数的名单里,有钱的有权的,黑道的白道的,样样不缺,从商人到警察到*屏蔽的关键字*官员再到一些黑道的打手、贩卖器官的地下贩子、普通毒贩,简直集合了所有钱权色能交易的行业,也牵扯了很多不能妄动甚至压根动不起的人。 商人里就有裴宴渊熟悉的几个比较有名的企业家,官员里除了一些普通官员,甚至还有某省省长和*屏蔽的关键字*,以及中.央里的一个副部级领导,警察里某副局长也榜上有名,黑道上的就更是不用说了。 这个张炳升也算是费尽心思,为了尽可能挖取利益又保全自己,真是和不少人建立了良好“交情”。 “能立刻把这些人都抓进监狱吗?”洛议之见裴宴渊神色凝重,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暂时不好办。”裴宴渊面色冷肃,凝眉半晌,最后将他刚刚整理好的名单拿给洛议之,用笔在上面划了三个圈,“这第一部分的人暂时动不了,第二部分的人可以动但是不好动,第三部分的人倒是不需要顾忌。” “什么意思?这第一部分的人为什么动不了?!”洛议之眉毛登时要竖起来,“这四个人难道能只手遮天么?!” “只手遮天倒是不至于,只是有两个官位太高,内里还牵扯了太多关系网,如果不是他们的对家出手,几乎无法撼动,所以说是暂时动不了,不过不代表以后动不了,不要着急。”裴宴渊安抚地握了下洛议之的手,又道:“至于另外两个,是黑.道上的厉害人物,怕是就算给他们定了罪,也很难抓。” “哼,很难抓?”洛议之看着那两个牛逼黑.道人物的照片,冷笑一声,“如果我能找到他们的位置呢?” 他之前因为与裴宴渊初遇时透支能力掐算天机人事,给身体造成了不利影响,以至于他很久不用他掐算天机的天赋神通,都快把这神通给忘了,刚刚才想起来,他现在突破了炼气六层,已经可以试着再次掐算天机了。 “你能找到也不能单独去抓人。”裴宴渊倒是没有表现出不信,虽然他的确惊讶,但是他已经在他的少年身上感受到太多惊喜和震惊了,这一次倒也不算什么,但他不允许洛议之去冒险。 没想到裴宴渊一下子猜到他的计划,洛议之不服气地撇撇嘴,忍不住反驳,只是底气没那么足:“你管我那么多!” 第43章 第 43 章 裴宴渊看到包括华夏交流网的各大网站都被那黑客袭击,首页挂上了这样的标题时,第一反应居然有些暗暗的满意。 看来他虽然说着要按步来,从长计议,但是内心显然也是希望能够尽快让这些人的嘴脸和丑恶行径曝光在阳光下,粗暴且快速地解决。 不过接下来,他也难免担心,他家的小孩儿会因此受到波及。 “你这样联系他,他要是想查你的身份也轻而易举。”裴宴渊看着洛议之,声音有些严肃:“如果他暴露了,把你供出去可怎么办,你告诉我他的黑客代号。” “不会吧,他这么厉害,不可能暴露吧,他在那个暗网被称作黑客大神啊。”洛议之倒是不以为意,仰了仰下巴:“他的代号叫无身,我看着口碑还不错,如果他真敢这么干,在我倒霉之前,我可不会饶了他。” 裴宴渊沉眸想了想,只说:“这些名单牵扯的人太广,厉害人物又太多,要是有人想极力报复他,被抓前花费巨额找其他有能耐的黑客攻破他的防线,计算他的位置再找人去杀他,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这些人暴露后,肯定会竭力逃脱,警察人手不够的话,不一定能全部捉拿归案。” “这个问题我想到了。”洛议之得意地一勾唇角,把平板上的一个文件夹打开,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地址。 “这个是我刚刚掐算出的一部分高官以及黑.道特别厉害人物的位置,我一会儿就让那个黑客发给没有牵扯进这件事的警察局里的高官,让他们去抓!” 裴宴渊一扫,看这些地址大约有二三十个,大概是最难抓又地位很高的那部分人的所在地,不禁也有些佩服洛议之的奇能,但剩下的还有九百多个,这些人趁乱跑出国几个的话,可就也不好抓了。 “很厉害,但是其他人呢?” “其他人也好抓啊,我掐算掐算就是了,我有那些人的名字和照片,掐算他们现在的位置很容易,差不多两个小时后我就能全部算完。” 洛议之看了眼时间,见现在才凌晨两点半,打了个哈欠说:“算了,我四点再开始算吧,然后我再让那个黑客在那个证据贴下面放一个链接,曝光这些人的照片并且实时更新他们所在的地址,到时候那些地址附近的人民群众肯定会自发去堵的,毕竟现在全网人民几乎都在暴怒的边缘......不对,应该是大都在暴怒的漩涡中心了,我相信大部分人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裴宴渊被洛议之随意却又出其不意的方法策略惊得一怔,随即眼角却柔和了几分,“可以,很机灵。” 说实在的,他没想到还能这么利用群众的力量。 “这不叫机灵,这叫机智,我一会儿还会把那些黑道上的人物地址全部剔除出来,发给警察,不会曝光在网上的,省得有人被误伤。”洛议之呲牙笑,露出白生生的小虎牙,“我什么都考虑到了的,怎么,佩服我吧?” “佩服。”裴宴渊看着洛议之头顶歪翘起的几根呆毛,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那你先睡两个小时,我到四点再叫你吧。” 洛议之却是不说话了,小模样也突然变得有些拘谨。 裴宴渊不懂他怎么情绪又突然变了,又疑惑又无奈,“怎么了?” “嗯......”洛议之欲言又止,手指抠着自己卫衣前面的兜兜,“那什么......” “什么?”裴宴渊不知道自己眼神现在有多么温柔,前面的李成树不小心瞄到一眼,瞬间惊悚地打了个激灵。 “就是......嗯,就是我想借你点钱,我肯定会还的,就从我以后的工资里扣就行!”洛议之有点不好意思:“我一个月不是八百万的工资么,我想先预支六......不,七个月的,行不行?” 裴宴渊只一想就知道洛议之借钱是为了干什么,心里却莫名有点酸,像是泡了温水又兑了醋,他的少年和他还是太见外了。 不过这也是他自作孽不可活,谁让他以前刚和小孩儿合作时那么斤斤计较,还“抠”。 “是为了付钱给那个黑客?” “嗯,而且我想让他帮忙实时更新地址,明天或后天再发张炳升和孤儿院其他管理层人员交谈时的录音,这样就超出了刚开始的任务要求了,我肯定要再加些钱,五六千万肯定不够。” 裴宴渊:“你就一点不心疼?” “啊?”洛议之抬起头,表情迷茫:“什么?” 第44章 第 44 章 孤儿院事件彻底告一段落,洛议之终于可以放下心来,继续折腾......不,经营他的事业了。 其实在案子不停开庭的一个月里,洛议之随时都会观察网上*屏蔽的关键字*,也因此发现了他自己的账号下面,喊他爸爸的人越来越多的现象! 洛议之不禁有些得意。 之前他大小号完美配合,留言给第一个喊他爸爸的粉丝,说要送她茂发液,那个粉丝很快就激动地把地址私信给了他的小号——“一只的助理”,虽然他后来忙着处理孤儿院的事儿,也没忘让邵天汉帮他把奖励快递给那个粉丝。 而那个粉丝收到后很快就激动地po出了图,并且每天都在反馈使用效果,一条条动态清晰地记录了茂发液的惊人效果,原本脱发严重一抓掉一把的图片到后面变成了使劲抓几下手中却只有零零落落的两三根!原本一只手轻松握住并且很细的一把头发到后面已经发展成要两只手才能握住了! 这只是这个粉丝使用了一个月的情况而已!!! 如果长期使用,效果会好到什么地步?!!! 一只茂发液更火了。 本来因为孤儿院的事儿,有段时间洛议之忙得根本没空炼茂发汤,工厂自然就没原料做茂发液,原本的库存只撑了不到一个星期,就彻底断货了,邵天汉急得头发要秃头,但是在一只茂发液的效用下,没秃成。 后来在邵天汉的“哭求”下,洛议之就每天抽空炼两炉——一炉茂发汤,一炉育发汤,也就是说每天最多只能做出两千瓶茂发液和两千瓶育发液,导致一开店门不到三小时就彻底卖空。 一只茂发液无意间做成了“饥饿营销”的效果,不可避免地越来越火,热潮不但不退,还呈*屏蔽的关键字*式增长,加上铁一般的惊人效果,想不受追捧都难。 在这种情况下,在洛议之微博下叫爸爸结果被回复还白得了一瓶茂发液的那个粉丝的“事迹”,自然被眼红得不行的网友们挖了出来,并纷纷开始效仿。 啥?那小老板长得太俊太脸嫩,喊爸爸喊不出口??? 不,在茂发液前,一切不好意思都不存在的。 洛议之美滋滋地看着自己粉丝轻而易举突破了六千万,又见评论区几十万条留言几乎都是清一色的“爸爸,爸爸!求茂发液!”,心情倍好。 “老大,我觉得咱们可以搞个定期抽奖。”邵天汉抱着平板看下面粉丝的留言,一直得意地傻笑,与有荣焉,“我这是沾了大哥的光了,我这小助理的账号也有二百多万粉丝了,好多小姐姐都求我暗箱操作诶嘿嘿嘿!”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笑得跟个痴汉似的。” 第45章 第 45 章 虽然心底醋意翻*屏蔽的关键字*海汹涌,裴宴渊在走到洛议之面前时,到底是一改黑沉脸色,温声地作不在意状:“席秉谦经常给你打电话?” “还行,是他打过来的?”钢铁直男洛议之丝毫没有发现裴宴渊的异样,随手接了手机,划开屏幕:“喂。” 裴宴渊转回身,不动声色面无表情地......把所有感官细胞调到了耳朵上。 “我在外面啊,不是,我不在店里......嗯,嗯。” “哈哈哈你扑了个空?” “别了吧,我和裴宴渊在外面吃饭了,地址在哪儿?我不知道。”洛议之说着看向裴宴渊,“席秉谦问咱们在哪儿吃饭呢,要来蹭饭。” 裴宴渊脸微不可查地又黑了一层,本想沉默以对,让席秉谦该哪儿凉快哪儿凉快去,但稍稍一想,觉得这样不行。 万一他家实心眼的小孩儿跑出去问服务员呢? “你就说是在东吴大道那家餐厅,他知道在哪儿。”裴宴渊把话扔出口。 “哦,是在东吴大道。”洛议之学着裴宴渊的话对电话里的席秉谦说:“他说你知道在哪儿。” “哦......哦,嗯,那我挂了。” 洛议之又随口应了几句,就挂了电话,正好这时候,服务员推开了包厢,要上菜了。 洛议之眼睛顿时发出精光,三步并作两步回到桌前坐好,等着吃饭。 裴宴渊心思却完全不在饭上,看着服务员上好菜并带着微笑离开,就立刻轻咳了声,面无表情语气自然地开了口,“最近席秉谦天天给你打电话?要商量什么事儿么?” “没有天天打电话啊,差不多隔一天一回吧。”洛议之随口回了几句,拿起筷子对着桌上的松露鳕鱼开始了精准袭击! “啊,好吃!!” 洛议之顿时幸福了眯了眯眼,又夹了一大块塞进嘴里,然后热情地招呼裴宴渊:“快吃啊,你怎么不吃?” “嗯。”裴宴渊也夹了一块鳕鱼肉,鲜香味美,口感滑嫩,他却味同嚼蜡,毫无心情品味,片刻后强行但不着痕迹地把话题又绕了回来。 “不错,挺好吃,你多吃点,你和席秉谦最近聊得怎么样?他这几天都不怎么和我打电话,没想到他还经常给你联系,你们都聊些什么?” “没聊什么啊。”全心沉浸在美食里的洛议之丝毫没觉得裴宴渊的问话有什么不对,边吃边随意地道:“就是随便聊啊,乱七八糟的我现在乍一想也记不起来,哦对,他聊过好多他以前的趣事儿来着,哈哈可搞笑了。” 裴宴渊敛眸,心思深沉又紧张。 搞笑?怎么个搞笑法?靠这个难道能俘获他家小孩儿的好感??? 第46章 第 46 章 见他大哥不回话,邵天汉又毫无所觉地重复了一句:“对不?” “对个屁!”洛议之简直无语了,邵余那小孩儿跑出来找工作,八成就是想找个兼职干干,赚些钱,毕竟他已经十六了,十八后孤儿院就不再养他了。 居然让邵天汉撵走了。 那小孩儿刚出火坑,估计现在刚刚找到些对生活的勇气和乐观态度,结果就...... 洛议之回想了一下邵天汉脖子上凶神恶煞的粗链子,觉得有点头痛。 “怎么了大哥,我又做错了?”邵天汉简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下次他再来,你就收了,如果他想做兼职,时间也可以给他调。”以免邵天汉欺负人家小孩儿,洛议之稍稍透露了句:“那小孩儿是之前那个孤儿院的,你别欺负他。” 对面声音顿时消失,过来好一会儿才传来邵天汉干绷的声音:“那个,那个......那个畜生孤儿院的?!!!” “行了,知道就行,不要透露出来。”洛议之压低声音:“记住了吗?” “哎哟,哎哟!我干的这是什么事儿啊!!”邵天汉顿时嚎了一声,恨不得抽自己两下,“我也太欠了。” “你才知道啊?”洛议之翻了个白眼,“行了,下次遇到的话可别瞎撵人,也别太殷勤,让人家小孩儿看出来也不好。” “知道了知道了。”邵天汉后悔得不行,老实得跟个鸡崽子似的:“我知道,我心里有数,大哥你放心吧,但是他要是不来了怎么办。” “到时再说吧。” 洛议之和邵天汉聊了一会儿,就挂了电话,再看向裴宴渊时也不那么拘谨了,好像把之前的情绪和氛围全都扫到了几万里外,没事儿人似的咳嗽了一声,就迈着长腿往外走。 裴宴渊刚刚被荷尔蒙炸乱的逻辑和思绪也回了笼,心知现在不是告白最合适的时候,便也不再提之前的事儿,只是眼神追随着不远处的少年,眼底带着丝丝抹不去的温柔。 两人一路相安无事,回到山海庄园后,洛议之就把自己关进了别墅。 然后从客厅门口一路飞奔,洛议之一个虎跃,狠狠将自己砸进了沙发,然后把脸埋进了抱枕。 啊啊啊啊啊啊今天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洛议之内心乱得不行,甚至是超过了“本该”的慌乱程度,显然是他自己潜意识就刻意放大了内心情绪的纷乱羞耻焦躁,就是为了掩盖心底那一丝清晰明了的情绪和认知。 ——他这是对裴宴渊动心了。 洛议之在沙发上翻过来倒过去地拱,滚,扑,最后筋疲力尽地仰脸看着天花板,脸颊绯红眼睛湿润,唇瓣微张大喘着粗气。 活像被那个啥了一样。 再无力气瞎折腾的洛议之被迫安静下来,仰着脸眼神毫无焦距地看着上方,不得不走出他强行构造的过于慌乱纷杂的情绪中,正视他心底真正的想法和心思。 十分钟后,洛议之突然嗷呜一声,脸朝下又埋进了抱枕。 他好像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有些喜欢上裴宴渊了。 之前不仔细想还没发现,刚刚他仔细地一回想一细捋,才发现他其实不是今天因为餐厅里那一接触才动了心。 他应该在一个月前裴宴渊到他别墅里找他说话,并且特别温柔地看着他的时候,就有些动了心了。 啊啊啊啊啊—— 第47章 第 47 章 “肯定赚钱啊!”楚洁简直肯定得不能再肯定,身为女生她实在太懂护肤这个坑有多深多可怕多奢侈了。 尤其是现在“女生就要过得精致”“女生就要对自己奢侈一点”等鸡汤文大行其道的情况下,很多女生会勒紧腰带甚至借钱也要买高档护肤品,那些商家能不挣钱么。 而且,即便她心里清楚这些是毒鸡汤,但是她也忍不住,没办法,别的女生都美美的了,你总不能落后太多,所以她经常去护肤app做功课,争取买性价比最高的护肤品,少花冤枉钱,可是护肤品整体是价格与成分成正比的,所以她再做功课,也撑死只能让钱花得更有价值一点,但想用五百块买到五千块产品才有的功效...... 怕是只能在梦里了。 “那么赚钱,那我们店铺以后也要推出一些护肤品才行了。”洛议之老气横秋地摸了摸下巴,对楚洁说:“护肤品一般都分多少种,都有什么功效?” 楚洁:“这可就多了啊!不算洗面奶之类的清洁类护肤品,护肤品大体的分为水,乳,面霜,眼霜,肌底液,精华这几大类,但是其中还有一些小种类,比如有的商家搞的二次清洁概念,在真正涂抹水乳之前,还要涂一层清洁功效的化妆水,比如那个......” “停!”洛议之被数得头都大了,连忙摆手,“这些就够了,细小就算了算了。” 这么多种就够让他眼花头大了好么,为什么这个世界护个肤这么复杂这么麻烦啊,不累吗??? 楚洁欲言又止。 “你还想说什么?”洛议之心情复杂,他有点不想弄护肤品了。 “我还想说,这些都是护肤品的品种类别,但是按照功效分还有很多类别,比如有美白,补水,祛痘,消痘印,消痘坑,祛斑,紧致,去皱抗衰,平滑细腻,收缩毛孔......”见洛议之又要头大地阻止她,楚洁连忙说:“差,差不多就这些主要的,没多少。” 这还没多少?! 洛议之简直要被念得头都要晕了。 邵天汉在旁边笑嘿嘿地跑过来,插话说:“那就是护肤品最主要的是六大种呗,水,乳,霜,眼霜,肌底液,精华,按功效又是六大种,美白,补水,祛痘,抗衰老,消痘印斑点,收缩毛孔,对吧?六六三十六,也就是说可以卖至少三十六种产品!” “其实......”楚洁有心想说功效不能简单分为六种,比如抗衰产品里有的主打年轻紧致,有的主打年老去皱,并不完全想通,消痘印、痘坑和祛斑也不完全一样,但是见店里唯二两个男人一个神经粗条嘻嘻哈哈,一个头晕目眩有些焦躁,就把话都咽了回去。 哎,可惜店里没有小姐妹和她讨论。 第48章 第 48 章 裴宴渊把事情交给赵诚去办,一个多月后,一切都完美解决。 不但生产出来了五套产品,还都办妥了各项手续,绝对和三无产品挂不上边。 洛议之亲自选了五套系列的瓶子,全都是半透明的浅白色玻璃瓶,粗肚细颈,摸着非常有质感,但是瓶子底部会有一些渐变的絮状飘色,仿若一汪蒸腾的雾,美不胜收。 不同系列的絮状底色不同,主打美白的雪润系列是黑色底色,如同液状的黑玉,深邃雍容;主打补水嫩滑缩小毛孔的水玉系列是蓝色底色,清澈水润;主打祛痘的清容系列是墨绿色底色,古典舒雅;主打祛斑去痘印平痘坑的无暇系列是紫色底色,高级精致:主打紧致去皱抗衰老的驻颜系列则是红色底色,高雅风情。 瓶子最中央是草书形式的“一只”商标logo,“一只”下面缀着精巧小字,写明是什么系列的什么产品。 每一系列都有五种产品:水,乳,面霜,精华,肌底液。至于眼霜,洛议之则是另外单做了一样产品,就叫“一只”至尊眼霜,功能全效合一,不分系列,可配合任何一套系列产品用。 所有系列价格都一样,都不单卖,只按套卖,一套只要一千六百八十八,水乳面霜精华肌底液五种产品全都能到手,而眼霜则要贵一些,一瓶要七百八十八。 本来洛议之还想降点价,结果被赵诚特意从某知名护肤品牌公司挖来的一个高管——现在是一只护肤系列的总负责人李原晴生生给按住。 李梦晴苦口婆心痛心疾首,几乎要抓住洛议之的肩膀求他清醒。 “绝对不能再降了,小老板,这已经便宜到不能再便宜了!这产品我试用一个星期了,真真比我用的那些贵妇品牌还要好,效果简直好到不可思议!我之前用的那些三千一瓶的面霜,四千多一瓶的精华,都没这个有效,人家牌子的一瓶精华都够咱们两三套产品的钱了,一套都至少要五位数,价格是咱们八.九倍,效果都没咱们牌子的好!咱们真不能再降了,不能降了啊,咱们一套五瓶才一千多,平均一样才三百多点啊!” 洛议之没想到李原晴反应会这么大,但考虑到人家是专业的,便皱皱眉毛不提降价了,只拍板要增加容量:“那......那行吧,那容量都弄大点,最好大脸的人一套也能够用两三个月,这样一个月总花费就八百左右,也还凑合能接受。” “......”李梦晴面上严肃恳切,心底简直要流泪了,她是真不明白为什么别人家的品牌都拼命搂钱,他们家这么好的产品却非要把钱往外扔。 第49章 第 49 章 赵诚木然两秒,连忙抛掉乱七八糟的想法,正色回答:“是最美星空策划公司。” “嗯。”裴宴渊淡淡应了声,严肃得像是在和全球十强公司谈论合作:“你一会儿把他们的名片或联络方式发给我。” “是。”赵诚连忙打开手机,翻找最美星空公司的首席策划师的联系方式,发给了裴宴渊。 裴宴渊微垂眼眸,加上了那个叫“武琼嘉”的策划师的微信。 那个策划师似乎是正好在看手机,不到两秒就通过了裴宴渊的好友申请,并发来了一个笑脸。 “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裴宴渊没立刻回复,先翻看了一下武琼嘉的朋友圈,里面有很多他策划的案例,这家公司不光做告白策划,还做结婚策划,甚至是分手或离婚的庆祝单身仪式。 裴宴渊的手指停在那些庆祝单身的仪式活动现场照片上,没有点下去,滑动到下面那个在海边举行的告白案例时,才点进去打开照片。 他还没告白,不能看那些,不吉利。 最美星空策划公司水平很不错,武琼嘉身为首席策划师能力更是优秀,裴宴渊看了十几个案例,觉得这个策划师可以信任。 不过,告白的主题和核心他并不想让这个武琼嘉帮他设计,他只要武琼嘉帮他具体规划一些场景的摆设布局之类就可,最核心的内容他要自己主导。 裴宴渊退出武琼嘉的朋友圈,就点开对话框进行咨询。 ..... 洛议之忙活了一上午,直到快十二点了才歇下来,中午就不准备回山海庄园吃饭了,他在五星级酒店点了不少菜外送,然后请邵天汉几人一起吃。 邵天汉兴冲冲地搓手,赶紧擦桌子拉凳子,楚洁在旁边摆菜,邵余就更勤快了,打了几盆水给几人擦脸洗手,连毛巾也给摆得端端正正。 “议之哥,你洗手。”邵余把装满温水的脸盆端过来,眼睛专注又灼亮地看着洛议之,“我.....我能这么喊你么?” “能啊。”洛议之连忙让邵余把水盆放下,“小余,这种活你不用干,我们自己打水洗脸洗手就行。” “没事,议之哥,反正我没事做。”邵余一笑,看着洛议之低头洗脸,清澈的水扑在洛议之的脸颊和眉眼间,仿佛从那透亮白皙的皮肤中渗进去似的,留下一层薄薄的透明水膜,湿漉漉的长睫变成一缕一缕贴在下眼睑,红润的唇愈发水嫩,下巴尖儿上滴着几滴水珠滑下来,一部分深进修长的脖颈,一部分落进水盆里。 极轻地“啪”地几声滴水声。 邵余却像是被这水声惊醒了什么似的,突然别过眼神,“议之哥,我,我把毛巾给你放旁边的桌子上了,我去帮楚洁姐摆菜。” “去吧去吧。” 洛议之摆摆手,手像长了眼睛似的精准无比地抓起桌上的毛巾,豪迈地擦了两下脸,睁开眼就见楚洁往这边走过来,而餐桌那边只剩下邵余还在忙活,那小孩儿也不知是不是太热了,脸上明显见红,脑门还有些细汗。 “小老板,你这么擦脸也太粗鲁了,这么大力地拉扯对皮肤不好,容易生皱纹。”楚洁笑着说:“你对你的脸可要温柔点。” “没事,我皮肤天生好拉不出皱的,而且要是能拉出皱纹也没事,我太显小了,我想显得成熟点。”洛议之随口说。 楚洁:“.....” 行,行吧,你长得好看,说什么都对。 这些菜都是洛议之在五星级酒店点的外送,而且用的是赵诚特意帮他办的超级贵宾卡,所以饭菜都是厨师长掌勺,可不是随随便便的助手做的,由酒店的服务员加急送过来时,还像刚从锅里出来一样。 第50章 第 50 章 在一只店铺推出护肤品的前三天,洛议之都待在店铺里,等第四天以后,才不再过去,专心地在山海庄园内进行修炼。 这两个月因为忙的事儿太多,稍稍耽误了修炼,洛议之对自己的修炼进度很不满意,现在他的修为才炼气九层,实在太差了,按他之前的计划,现在应该筑基了才对。 在洛议之专心修炼的时候,一只品牌的护肤品在网上掀起了风暴,从一开始的卖到关店时刚好能卖完所有库存,到一个星期后,已经发展为不到下午,每种一万份一共七万份的茂发液育发液和五大护肤品系列就全都会被卖光。 这还是在店铺把邵天汉那两个兄弟都雇佣来的情况下,不然铁定会累*屏蔽的关键字*。 “咱们的产品风评超级好!”饿狠了的邵天汉使劲扒着饭,忙里找闲地划拉一下手机屏,口齿不清:“哇,这个小锅反馈也好棒!” “哪个哪个?我用官博转发一下。”楚洁塞了口包子,扭头去看。 “这个!”邵天汉把手机推给她。 “哇这个厉害了,才七天而已,这一脸的痘痘几乎都没有了!”楚洁睁大了眼,连忙转发,她一般不长痘,所以也没用过祛痘的清容系列,没想到这套护肤的效果这么惊人,比她用雪润系列受到的冲击感还大。 “这个效果对比图简直夸张得堪比那些微商骗人时发的图片了,会不会有人黑咱们太夸张啊。”邵天汉突然有点愁。 “有就有呗,咱们又没有骗人,靠的是正儿八经的效果和口碑,就算一开始会有部分人被网上黑咱们的言论带跑,也迟早会被咱们产品的效果征服,不过到时候,,”楚洁哼哼了声:“估计他们排几天队也买不到了!” 她对他们一只品牌的产品非常有信心,就算是拿到全世界都保证能排第一!她给她妈买了一套祛斑的无暇套装和一套去皱的抗衰老套装,现在她妈才用了一个星期,斑就淡化了一大半,法令纹也浅了很多,她昨天视频时都被震惊到了,她妈妈简直一下子年轻十岁! 这种效果,就是秒杀那些价格轻则上几万的超级贵妇品牌,也是容易得很,迟早会把口碑打向全世界,不过到时候他们的库存.....只怕是更不够看了啊!!! 头疼。 “楚洁姐,能让我看看么。”邵余放下碗,他没有手机。 “给,看看吧。” 邵余接过手机,搜索“一只护肤品”,页面上顿时刷出了一大片反馈动态。 怎么白成欧洲人:“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个一只护肤品的雪润系列也太好用太好用了!给你们看对比图,七天前我还是黄二白,不,其实比黄二白还要黑一点,可现在整整白了一个度!一个度!几乎和黄一白差不多了啊啊啊这什么神仙美白产品!!!” 第51章 第 51 章 洛议之看着小男孩的脸,想起来当初他救了这小孩时,这小孩的妈妈也是这么一路跑过来,猛地把小孩抱起,焦心又慌乱后怕地斥责他不要乱跑,和这个男人一样,也都没对他说谢谢。 当初他没觉得这么着,现在一想,怎么这么奇怪呢。 这俩大人带孩子是有多粗心才能让在过马路的时候连小孩的手都不牵,等过了马路才发现小孩还在马路中央?!! 这小男孩可才四五岁大,这么小的娃娃不该小心看着,牵着手或者抱着过马路么? 洛议之叫住了那个要抱着小男孩走的男人,“你是这小男孩的爸爸?” 那男人顿了顿,转过身,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连忙说:“啊你看我,太担心这孩子了都忘了给你道谢了,谢谢你救了小文,不然我可真没办法和他妈妈交代了。” 洛议之皱眉:“你不是他爸爸?” “不是,不是,我是这孩子妈妈的司机,家里请的保姆今天下午有急事要忙,他妈妈让我回来去幼儿园接孩子,哪知道.....哎,你看我这五大三粗的,可不会带孩子,差点就把孩子给.....”男人狠狠地拍了下自己的头,“差点就犯大错了!” “哥哥.....”小男孩却是一直眼巴巴地看着洛议之,湿漉漉乌溜溜的眼睛眨也不眨,仰着小脑袋眼神委屈又濡慕,似乎特别不想走,小声地喊:“哥哥,哥哥.....” 洛议之本是不耐烦应付小孩的,但是自从救了孤儿院那群孩子,他耐心就大大地增加了,转过身走了过去。 小男孩眼睛明显亮了,抱着他的男人却往后退了一步,有些戒备。 洛议之不看他,只对小男孩说:“怎么了?” 小男孩嘴巴张了张,却没说出什么,只是小声地喊着:“哥哥.....哥哥.....” 洛议之:“.....” “你没事儿的话,我可就要走了。”洛议之捏了捏小男孩朝他伸过来的小手,放开就走。 小男孩瞳孔顿时一缩,眼眶倏地就湿汪汪了一片,大声喊:“哥哥!哥.....哥哥!” “小文别闹了,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了?你忘了爸爸妈妈说过放学了就要赶紧回家么,不要缠着人家。”男人把小男孩往前面抱了抱,直接就走,步子迈得很快,眨眼间就穿了一半马路。 “哥哥,哥哥.....哥哥!”小男孩却一直探着白白的小包子脸,往洛议之这里看,小手也往这儿抓,可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喊着哥哥。 洛议之抱着箱子往马路那看了几眼,也很无奈,这小孩儿光是喊他,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呀,何况他是个外人,又不能把小孩儿抢回家吧。 但是看着那小孩眼巴巴泪汪汪的小模样又实在可怜,洛议之想了两秒,手腕一转,从袖口变出一张窃音符,掐决将其隐匿,手指一扫,窃音符就划过空气贴到了那个小男孩的脖颈后面。 这小男孩这么可怜巴巴的,万一有什么隐情呢,比如保姆虐待他什么的,他贴个窃音符看看情况,没啥情况的话就不管了。 发动完窃音符,洛议之就放下心思,抱着包裹往回快步跑,没半小时就回到了山海庄园。 然后正好和种伯撞上。 “小洛,你这抱的啥啊?”种伯正准备去外区巡查巡查,就见洛议之迎着风跑过来了,额头的碎发被吹得往后扬,脸颊红扑扑眼睛晶灿灿,别提多么有活力了,看着就让人高兴。 “种伯。”洛议之下意识就想把箱子往后藏,结果想实施时发现他这想法太傻了,眼咕噜一转说:“种伯,这是我在网上买的东西,你可别和别人说。” 第52章 第 52 章 洛议之莫名小*屏蔽的关键字*打了个冷战,脊背往后靠了靠,“我不告诉你。” 裴宴渊笑得更温柔了,如果可以忽略胳膊上绷起的青筋的话。 “是你在外面认识的人?好朋友?” “是我在外面认识的,你不认识!”洛议之顺着话承认了,然后皱了皱眉,觉得他刚刚居然被裴宴渊吓得一怂,真是太不符合他的身份和气质了,就算他宠老婆,也不能让裴宴渊踩在他头上啊! “干嘛,你有意见?”洛议之挺了挺胸,小下巴抬起,眼尾一瞥:“你管我!” 裴宴渊被洛议之骄矜傲气的小模样撩得*屏蔽的关键字*悸动,但听到耳里的话却让他醋得不行,他家小孩儿居然还很维护那个人?!不让他问?!! 裴宴渊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醋海滔天,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揉了下洛议之的头发,然后微微一笑:“当然没意见。” 洛议之:“.....” 他怎么就觉得裴宴渊这语气有点不对呢..... 洛议之没再深究,吃完饭就溜了,他准备下个星期六再给裴宴渊告白,距离现在还有六天,他要好好布置自己别墅的客厅一下,然后再送礼物,说不定就一次成功了! 而且.....说不定到时裴宴渊收到礼物后感动得哭了,会需要他强壮宽阔又温暖的怀抱治愈,他还可以顺势把人.....嘿嘿嘿嘿嘿嘿。 洛议之傻笑了一会儿,打开电脑搜告白攻略,以及告白场景的布置图,没一会儿就选中了一个蓝色珊瑚丛主题的,天花板上缀着繁星和晶亮的贝壳,地面是一丛丛梦幻的晶莹深蓝珊瑚丛,珊瑚丛上还缀着水晶,重要的是沙滩是一层超厚的米色地毯,可以无限翻滚的那种。 嘿嘿,好看还实用,真是很符合天时地利人和的一种告白场景设计!!! 洛议之舔舔小虎牙,磨手擦掌,把图片下载了下来,发给了邵天汉。 “布置这个场景需要哪些材料?去哪里能买到?” 不一会儿,邵天汉的消息就发了过来,“大哥你等等,我有个兄弟家里是做这些的,我问问他!” 洛议之等消息的时候,打开了他在华夏交流网的账号页面,准备抽取这个月的幸运儿子.....不,幸运儿。 结果一打开评论,就被密密麻麻的“daddy!daddy!daddy!”刷屏了。 洛议之看着这满页满页的鬼画符,简直莫名其妙,这是啥玩意儿??? 截了个图,洛议之发到了一只工作群里。 我是一只:这是什么意思? 瞬间出现的是楚洁,她发了一行句号。 洁洁洁桀桀桀桀:。。。。。。。。。。。。 又发了一行感叹号。 洁洁洁桀桀桀桀:!!!!!!!!!!!! 洛议之:“.....” 什么鬼,他这时候非常想发一行问号。 第53章 第 53 章 白血病!!! 洛议之一愣,心里咯噔一下,这不就是前天他看的那个电视剧里那个身世可怜的女主角得的那个病么,说是不治之症! 洛议之情绪突然有点低沉,他虽然和那个小男孩没有什么交情,顶多就是救过那个小孩两次,但想想那么一个白团子似的小孩儿得了不治之症,会死,还是挺难过的。 何况那个小男孩还那么软地叫过他那么多次哥哥。 洛议之叹了口气。 裴宴渊昨天因为洛议之说的送别人礼物那些话,一夜都没睡好,一大早起来洗漱完,在房间里沉默思考良久,到底是没忍住,在早饭开始前来到了洛议之别墅的门口。 他倒是真想知道,是谁得到了他家小孩儿如此的重视和喜欢,居然第一次送礼物就送给那个人。 洛议之别墅大门没有关,裴宴渊刚走进门口,就见站在客厅中央的洛议之叹了口气,不禁心情有点郁郁,他家小孩儿难道是因为“那个人”而不高兴么,还是说在愁怎么送礼物比较好? 裴宴渊觉得自己快要被醋意烧成灰了。 洛议之一抬头,就见裴宴渊站在了门口,顿时微微张开嘴有些讶然,看来他真是把裴宴渊完全当做自己人了,在裴宴渊靠近时居然没有任何感觉和异样,要是种伯他们,他早就察觉到了。 “裴宴渊,你怎么过来了?” “没事,我今天起得早,趁着早餐时间没到出来散散步。”裴宴渊神色自然,走到洛议之面前,“刚刚听你叹气,怎么了?因为什么事儿?” “也没什么,就是有点感慨。”洛议之“哎”了一声,“我刚刚知道一个小男孩得了白血病,他看着才四五岁大吧。” “白血病?”裴宴渊说:“哪个小孩子?” “不太认识,之前在过马路的时候救过那个小男孩两次,两次他都差点被车撞到,所以算是有点小缘分吧。”洛议之抓了下衣角,“昨天他一直可怜巴巴地喊我哥哥,还不想走,我怕他是不是被虐待了,就往他身上贴了张窃音符,结果今天一听,发现他居然生病了,而且我听着他爸爸不是很疼他,后妈听着倒是还不错。” 裴宴渊顿了顿,给洛议之出主意:“如果你心里不舒服,惦记那个小孩儿,就想办法给他喝那个百用去病汤吧,既然连我的病都能治,治疗他的病说不定也可以药到病除。”见洛议之眼睛微亮,裴宴渊微微笑了笑,继续说:“不过在给他喂药前,先观察好他家的情况,知道么?” “知道!”洛议之反手就掐了一个决,说:“他们现在在距离咱们十公里外的协和医院,等有空了我去看看他。” “行,先去吃饭吧。”裴宴渊说。 “嗯。”洛议之点点头,看着裴宴渊棱角分明英俊严肃却又透着一些温柔的侧脸,心里有些甜,他家裴宴渊可真是贤妻啊,在一起后肯定也是解语花那种,可以安抚他的情绪还能给他出谋划策! 他媳妇儿真好。 洛议之心里小人搓手,忍不住开始规划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 至于没有孩子?这不重要。 裴宴渊控制着步伐与他身边的洛议之一致,胳膊间布料摩擦的接触,也让他心里不禁生出温软,只是一想到那个潜在的情敌,就又不免酸得紧张。 这样不行,他有必要尽快告白,按星空策划那一边的进度,就定在这个星期五晚上吧,同时还要注意他家小孩儿身边有什么可疑人物,就让邵天汉帮他盯梢。 洛议之美滋滋地吃了饭,就跑出去了,在一条小巷里隐进阴影,往身上拍了隐身符,才又继续赶路。 第54章 第 54 章 秦志成和夏棉一直待在病房里,洛议之完全找不到机会进去接近小孩儿,干脆先回了山海庄园。 而经过了一天,他的账号粉丝涨幅也趋于稳定了,不再爆-炸式增长,页面也不再崩溃,可以打开。 粉丝数上□□裸的以2开头的九位数晃亮了洛议之的眼。 两亿一千万!!! 已经涨到两亿一千万了!!! 而他发的上一条的评论的数目也超过了八位数,逼近九位数!!! 洛议之顿时弯起了眼,兴奋得不得了,他居然这么容易就超过裴宴渊了,真是天道助他!他瞄了一眼热搜上还没掉下前三的“伊瑟林大赞一只品牌”和新出的一个热搜“洛一只再创华夏网粉丝数目最高纪录”,抬手发了一条动态。 “感谢各位粉丝小天使的厚爱和支持!以后我会每月抽两次奖,每次中奖者可以得到一套护发用品(包含一瓶茂发液和育发液)或者一套护肤品(五大系列任选),希望大家可以继续支撑一只品牌的产品!” 动态刚发出去两秒,一刷新,评论瞬间冲至了一千多条,几乎全是在喊爸爸! 洛议之心情特别舒畅,欣慰又满足,随手挑了个幸运儿回复评论,宣布他中奖了,让他去找一只小助理兑奖。 抽完奖,洛议之就开始继续监听医院那边的动静,发现夏棉和秦志成还是一直待在病房,他便没再过去,等到了傍晚该吃饭时,洛议之对裴宴渊说了秦志成一家子的事儿。 裴宴渊没想到洛议之救了两次的那个小男孩居然就是秦志成的儿子秦清文,想了想对他说:“秦志成这个人不可深交,你如果要救那个小男孩,不必光明正大和他交易,暗暗把百用去病汤喂给小孩儿喝了就行。” “怎么了?秦志成这个人不好么?”洛议之一愣,觉得裴宴渊话里有话,连忙追问,“为什么不可以深交,还要偷偷进行?” “因为这个人太过贪婪,并且不念旧情,以利益至上为原则。”裴宴渊把饭桌中央的草莓舒芙蕾和草莓芝士蛋挞往旁边面前推了推,说:“等会儿再吃这个,先吃饭。” 正一手一个大嚼特嚼的洛议之一哽,不情愿地鼓着腮帮子说:“我才吃了两个!” 裴宴渊眼角微微一弯,声音温柔,“乖,现在吃了你就吃不下饭了,一会儿再吃。” “什,什么乖不乖的,谁要乖了。”洛议之脸不禁一红,抬起下巴眼角一瞥,傲娇凌厉地扫了裴宴渊一眼,嘟嘟囔囔:“你不要把我当小孩儿哄!” 话虽这么说,洛议之把手里两个草莓芝士蛋挞吃完后,却也不再去拿甜点了,而是乖乖拿起筷子吃起了菜。 哼,他才不是耙耳朵呢,他是疼老婆! 第55章 第 55 章 “秦大哥你就别说笑了,我说的是什么你还不清楚么?”席秉谦微微敛了笑意,但语气不变,“现在咱们兄弟还这么见外吗?” 秦志成看着席秉谦,片刻后一笑说:“刚才我是真没想明白席五少你的意思,现在一想啊,我是刚懂。” 席秉谦不反驳也不揭短,只笑道:“那秦大哥发现了什么不对的么?” 秦志成皱了皱眉,顿了几秒说:“也能算有那么一件吧,刚刚我站在这儿,后脑勺突然好像被打了一下,但是明明走廊上没人......也许在走廊拐角上吧,砸了我又跑了?” “刚刚有人砸秦大哥?”席秉谦面上惊讶,“秦大哥没去逮他么,这可过分了点。” “跑楼下去了,跑得快我没看见。”秦志成掩下了他根本没听到脚步声的事儿,心底隐隐升起的警惕愈发浓重,只说:“脚步又快又轻,也许是哪个熊孩子干的吧,席五弟你刚刚让我看那个少年的照片,接着又问出这样的问题,该不会是觉得是他拿东西砸的我吧?” “那当然不是了,只是我见他从住院部这边出来,以为大哥会见过他,毕竟......我早就想让大哥见见他了。”席秉谦垂眸一笑,面色愈发温柔,顿了顿说:“我正追求着人家呢,只是人家不答应我,大哥你说没见过他,我也就歇了给大哥介绍的心思了。” “没想到席五少你喜欢的是这种类型,哈哈大哥我懂了,没事,现在追不上不代表以后追不上,过不了多久你肯定能抱得美人归。”秦志成拍了拍席秉谦的肩膀,又问:“那刚刚席五少问我有没有遇见什么奇怪的事儿,是因为什么,因为张道长提点了什么?” “的确。”席秉谦这次没有迟疑,利落地道:“张道长说京城这边来了新道长,让我们行事注意些。” “京城这边来了新道长?哪儿的?”秦志成一惊,脸上现出的惊慌远比不上心底的危机浓重,他刚刚根本没听见什么脚步声,莫不是遇到了那个新潜进京城来的道长?!!! “那个新道长道行怎么样?”秦志成强压着心底的惶恐纷乱,只以一副讶然的表情看着席秉谦,“有张道长道行高么?” “那当然不可能。”席秉谦微微一弯眸,温声道:“张道长可是全华夏道行第二高的道长,比他高的只有他师父闻言道长,闻言道长现在在闭关,可没空来京城。” 秦志成:“那是谁,张道长既然这么提点了,岂不是说明那个新来的道长道行也不会低?” “是谁我也不知道,但是道行不低也不高吧,总之张道长只提点了这么几句,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现在真正入道的正统道士全华夏也没几个,最厉害的都集中在隐蔽在白卧山的张道长那边,其他的不足为惧,只是小心就够了。” 秦志成却是半点没放心,刚刚那个袭击他且没脚步声的人万一真是那个新来的道长,岂不是说明他被盯上了?那可有大麻烦了! 虽然像张道长那样的高深道长也不能飞天遁地,更不能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有神通大能,但是一些小神通趁他不注意时施展出来,也完全够他喝一壶,谁知道那个新道长有没有些小伎俩,如果能像张道长那样摆借财运阵,或者炼些古怪药物,他不慎着了道可怎么办! 虽然他不太信有人能有人能有张道长那般的道行和神通,可是万一呢。 秦志成眼底难也掩不住的焦躁一闪而过,席秉谦敏锐地收进眼底,眉间微微波动,片刻后道:“大哥,话我带到了就放心了,你注意把张道长之前给的符咒放在身上,就算那个新道士过来了,也不能对你怎么样,话说小文的病......确诊是早期晚期了么?” “晚期。”秦志成神色愈沉。 第56章 第 56 章 “他不死我就得死,为什么我要留下他这个定时炸.弹?!”秦志成边说还边想去掐脖子,结果手被无形的力量压在两侧,根本动弹不得。 秦志成脸色胀红,却不得不张开吐话:“谁让李庆蕊那个贱人把她的很多财产给了这么个小屁孩,我还真没想到,那女人看着爱我爱得要死,实际上居然还防着我......妈的!” “接着说啊,这可不是全部原因吧?”洛议之嗤笑,“你就算真动用小清文妈妈给小清文的财产,他也没办法吧,即便小清文妈妈委托了什么机构照看这部分财产,也有你很多动手的机会,毕竟现在钱才是万能的不是么,至于非要弄死小清文?说,到底还有什么原因!” “因为......因为我在她死后才查出来这个贱人居然还收集了我行贿某些官员的证据以及我转移财产的证据,都当做重要财产存到了国外一个专业的保险寄存机构!” 秦志成话说完,脸色微微灰了一层,“我去那个机构要东西时那家机构却不给,说是当初和李庆蕊签了合同,她死后遗产会直接转到儿子秦清文名下,还要等到秦清文十八岁了才能来领,那家公司是欧洲最专业势力最大的一家寄存机构,我没办法取出来,所以我为了以后的心安只能这样!这都只能怪李庆蕊那个贱人!” “砰。”一阵无形的风吹过,狠狠在秦志成揍了一拳。 “秦志成你心里真的没点数!显然你什么德性李庆蕊一清二楚,不,她应该没料到你会这么毒,毒得能害死你们的儿子,但是她又太傻,傻到都这地步了还对你抱着希望,我猜她所有财产股份肯定是你一份小清文一份吧,只不过为了儿子,又留了张最后的底牌。” 手机电池快不够了,洛议之为了保险,把截止到现在的录像都发给了裴宴渊,又继续便录边说:“还有什么别的原因,说,现在全部说完!” “还,还有......” 秦志成说着,脸色就逐渐变灰,似乎这最后一个原因里也掩藏着极深的不能为人知的龌龊,“其实在小文四岁的时候,我就发现他身体有些不好了,有些心软,但有次半夜我和金泰大打电话,他居然半夜出来了,而且听到了我们的讲话内容,所以这怪不得我,我也心软过的,这是他注定活不了!” “金泰大?金泰大是谁?” “是金三角最大的毒-枭。”秦志文说完,脸彻底灰色一片。 “毒-枭?”洛议之一琢磨,想起来毒枭是干什么的了,算是现代吃人血馒头吃得罪厉害的一种人了,眉头紧皱:“你和金泰大有合作,小清文听见了?但是他才多大,他那时候就算听到了又能怎么着?!他又不懂!” “万一呢?万一他在哪儿说漏了呢,万一他以后能想起来呢?!记忆这东西可不好说!我不能冒险,不能冒险!” “行,我知道了,你这些话就去和警察说吧。”洛议之找绳子捆秦志成,没找到,把粉紫色的床帘撕下来一条,把秦志成五花大绑,柔和就听到了别墅外大铁门开开的声音。 夏棉回来了。 洛议之转回头,问秦志成最后一个问题,“你和金泰大交易的证据在哪儿?你所有不能见人的交易记录都放在哪儿?” “在......在地下室一层的保险柜里。” “有符咒和阵法么,密码多少?” “有,有张道长布置的最厉害的阵法和符咒,密码......密码是87536902。。” “得了。”洛议之听到夏棉的脚步声过来了,直接点了秦志成的睡穴,扔到了楼上卧室里面,然后又悄咪咪地走下来,正见夏棉进了大门,脱大衣放到衣架上,声音柔柔的:“志成,志成我回来了。” 第57章 第 57 章 第二天一早,洛议之就醒了。 秦志成和夏棉的犯罪证据确凿,判决不过是时间问题,洛议之根本不担心他们会逃脱法网,不过看着网上铺天盖地的夏棉的粉丝的狡辩和辱骂,说是有人陷害仙女姐姐夏棉,洛议之也是有些想笑。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些粉丝还一副“不听不听你们就是黑子,就是红眼病想陷害我们女神”的模样,连夏棉亲口承认罪状的录像都能强行洗成是视频有假,后来又洗夏棉中了催眠或受了胁迫...... 那可不是被催眠或被胁迫,只不过是喝了真言汤不能说谎的结果。 本来仅仅是因为这样,他也不觉得太怎么样,毕竟听邵天汉和楚洁说,现在网络上的确是很多脑残粉,算是一种正常的不正常文化现象。但是居然有粉丝恶意把苗头指向小清文,编造不存在的事实去辱骂造谣才五岁的小清文是个熊孩子,编造他在幼儿园欺负其他女孩的假料,甚至咒骂他死是为民除害,反正长大也不是个好东西,肯定是个富二代渣男......等等恶心言论,洛议之就不想忍。 他之前听楚洁说所有明星或演员都有脑残粉和理智粉,但大多数整体给人印象比较正常,但是明显用了很多不当营销恶意营销的明星会有远超理智粉数量的脑残粉,整体便明显不太正常,他当时没什么感觉,现在想想,楚洁说的应该就是夏棉这种。 以至于这些聚集而来的粉丝可以这么盲目地信任,追崇,甚至是“信仰”夏棉,战斗力爆表地大战于网络,并造谣抹黑一个受害者——一个得了绝症的小娃娃。 洛议之浏览了一下话题广场,发现这些粉丝用造谣来洗白夏棉并用造谣来抹黑别人的手段用得非常娴熟,甚至非常理直气壮毫无磕绊,如果他不知道内幕真相,怕是能被洗脑得立刻同情起夏棉来。 而洗白秦志成的倒是很少,大概因为他毕竟是亲爹,要害死亲儿子实在恶毒无耻,而且他还涉及毒.品交易,又没有什么粉丝,实在是洗不起来。 洛议之小手指不小心戳进了一个造谣骂小清文的粉丝页面,看到那个粉丝在几天前po了一条动态上写:“终于买到这个一只护肤品了,是雪颜系列,真特么贵啊!”,下面是一片羡慕和求反馈。 洛议之:“......” 突然有种吃了苍蝇的感觉。 他并不想让这种是非不分还恶意造谣辱骂一个受害者的人......用到他炼制的药汤! 但这个世界就是有这点不好,卖东西出去压根不知道卖给了谁,要是在仙界,都是比尔来求药,然后他心情好了炼一炉,要是来求药的是他很讨厌的人,他压根就不理。 要是这些账号都实名联网就好了,网络环境能清净很多不说,也能避免踩雷。 第58章第 58 章 洛议之这次没用跑的,而是坐车回去了山海庄园,毕竟裴宴渊派来的保镖还开着车灯在医院外面,不坐白不坐啊。 等他一下车,就见裴宴渊穿着一身银灰色西装,眼角含笑地从别墅中向他走来。 洛议之踏在地面上的脚一顿,脑袋突然“嗡”地一声,脸不受控制地红了。 裴宴渊现在怎么,怎么看着比今天早上还要英俊迷人?! 洛议之看着裴宴渊走到他身边,才故作自然地咳嗽了两声,试图把脸上的热度尽快消下去,说:“你怎么和早上穿的不一样了?” 明明之前裴宴渊一天就穿一套西装啊。 “早上不是说了么,今天有很重要的事。”裴宴渊眉眼温柔,挺拔的脊背微微紧绷,“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李成树开车,咱们现在就过去。” “到底什么事儿这么重要啊,现在就过去么,咱们还没吃饭呢。”洛议之揉了下自己的肚子,他这具身体可是个大小伙子,上午还忙了那么久,早就饿了。 “那里就有准备饭菜,保证都是你爱吃的,咱们快点过去吧,好么?”裴宴渊靠近一步,身上带着热度的淡香气息缭绕在洛议之鼻间,洛议之下意识往后挪了挪,声音黏糊糊的:“行,行吧.....” 李成树在车里默默装瞎。 为什么开车的要是他,而不是原本的司机黄成?好歹黄成还结婚了,他还是只单身狗!!! 这个世界对小动物可真残忍。 车一路驶过热浪,穿梭过阳光,最后在半个小时后,停在了一处山木郁葱的郊外。 洛议之探着脑袋看着窗外,好奇又困惑,怎么谈个重要事情还要到郊外来,一般不都在市中央的高级酒店或餐厅谈么。 裴宴渊轻轻呼了一口气,尝试让一路都紧绷着的肌肉放松,然后打开车门,柔声对洛议之说:“议之,下来。” “你,你怎么突然这么喊我?”洛议之一愣,随即身体里窜起密密麻麻的轻痒,痒得他心尖儿发颤,特别不习惯,他看着站在车外沐浴在澈冽阳光里的裴宴渊,耳朵有点红,小小声:“你干什么啊。” 裴宴渊心尖儿也被这极小的声音惹得一绵,发出的声音磁性又温柔,在灼热的空气种仿佛能拉成糖丝,“我觉得我们早就该换个称呼了,我们现在.....现在应该算是关系很好了对么,总喊全名多不亲近。” 洛议之捂住自己发烫的耳朵,吭哧了一声没说话,心里却要疯掉了。 啊啊啊啊啊啊他媳妇儿只喊他的名儿,还说想和他更亲近,而且说的时候还紧张又温柔地看着他,好像生怕他不答应,啊啊啊他媳妇儿真可爱!!! 洛议之挪挪屁股,迈着一双长腿下了车,没与裴宴渊对视但是轻轻应了声,“好啊,那,那我以后也喊你名儿。” 第59章第 59 章 “什么礼物?”裴宴渊深邃凌厉的眼眸里全是温柔和深情,他半秒也不想把洛议之放开,将他揽在自己胸膛前,轻轻吻了下洛议之的眉心。 “现在还不.....不能告诉你,不然就不惊喜了!”洛议之被裴宴渊突然的温柔至极的吻吻得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咳嗽了一下,就又眼睛晶亮地看着裴宴渊,说:“再亲一下。” 裴宴渊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再次满是爱意地吻了上去。 赵诚带着几个星空策划的人,隐藏在树木间喂着蚊子,酸成一个个柠檬精。 一吻完毕,裴宴渊带着洛亦之在向日葵和不知名白色小花铺成的花海中散步徜徉,两人从花海的这头走到另一头,享受着散发着甜意和花香的空气的笼罩,十指紧扣,在灼热血液的汩汩冲击中感受着恋爱的甜蜜和幸福。 等穿过了花海,裴宴渊才带着洛亦之走到一辆熟悉无比的豪车旁边,打开车门,护着洛议之的脑袋让他坐进去,洛议之却在坐进去之前,先扬起头亲了裴宴渊唇角一下,才钻进车,然后又红着耳朵用手拍着旁边的车座,让他快进来坐。 裴宴渊直接伸手抓过洛议之在深棕色皮座上拍打的手,将那修长的手指扣在自己手心,坐进来一手关上车门,然后对着洛议之微微弯起眼角。 在副驾驶坐着的李成树:“.....” 赵诚那小子居然还敢说他被虐得惨,他才最惨好么! 车一路四平八稳地行驶,用比来时还少的时间,回到了山海庄园。 洛议之还在把玩着手腕上的镯子,银白的镯身上镶嵌着深邃浓蓝色宝石,螺旋蛇绕状□□在简单的铂金镯环间,扣在手腕上好看非常,精致高雅又不失大气,镯环不细不粗,刚好能衬出洛议之手腕的力量感和少年感,惹得人忍不住想触碰欣赏。 裴宴渊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做了,他牵住洛议之的手,骨节结实的有力手腕靠近着另一只白皙却不纤弱的手腕,一对只有大小粗细不同样式完全一样的男士手镯靠在一起,显出格外亲密的滋味儿。 “你的手镯比我的粗,还大一点。”洛议之忍不住也去摸裴宴渊的手镯,还探着脑袋低头仔细研究,软软的头发刺在裴宴渊的胳膊上茸茸痒痒的,连带着他胸膛也柔情满溢,他笑着说:“我的胳膊比你粗,自然手镯也要大一点,你喜欢的话也可以戴这个。” “我.....还是算了吧,你戴着吧!”洛议之本来想应着裴宴渊的话换过来,毕竟他身为老公应该戴更大更粗的才更合适,但是转念一想又立刻否定了,他身为老公得疼老婆,粗大的好东西给老婆才对! 洛议之微微纠结了半秒,对另一只更粗大的镯子狠心割舍,然后极其大方豪迈地一挥手,男子气概爆棚地道,“不用,这么大的给你戴才对,你戴了高兴,我就高兴。”说完还仰着脑袋深情地看着裴宴渊。 裴宴渊把洛议之所有小表情都收到了眼底,胸腔里笑意起伏,面上却是顾全了洛大男人的面子,非常体贴地说:“你太好了。” 洛议之心中的小人儿顿时biu上了天。 裴宴渊这么容易夸他了!他老婆真乖真软真好哄!!! 裴宴渊轻轻揉了一下洛议之的头发,温柔地亲亲他,他家小孩儿真可爱真好哄。 李成树坐在副驾驶,如坐针毡又不敢动。 到了啊到了啊!裴董你们下车去秀恩爱不行么! “咳,我带你去看礼物。”洛议之不好意思地咳嗽了声,抓着裴宴渊的手下车。 两人下车后径直往洛议之的别墅走过去,正巧从厨房中出来的种伯乐呵呵地想过去喊他家少爷和小洛说说话呢,就被下车的赵诚连忙拉住。 第60章第 60 章 明显能感到裴宴渊那表面温柔含笑其实暗暗逗弄戏谑的眼神,洛议之脑袋瞬间烧成了浆糊,然后他红着脸一把将裴宴渊手里的特大号黑色内-裤拽过来,嗖地扔到了床底。 然后就在他绞尽脑汁怎么把地上一大盒玫瑰.....不,一大盒内裤毁尸灭迹时,就听到裴宴渊突然轻轻笑了一声,带着忽视不了的宠溺,“小一只这是干什么,好好的礼物怎么能扔?我要带回去好好保存着,来纪念我们第一次的.....” “不许!”洛议之下意识就喊了一声,整个人都快被羞耻窘迫给烧炸了,他简直想爆打半个月前的他自己,他怎么能把这种礼物送给裴宴渊啊啊啊啊! “不许带走这个!也.....也不许保存!”洛议之腿一挪脚一踢,把那一大个盒子都踹进了床底,但是那个“心”的中间突出的角角还露在外面,又被他使劲踹了一脚。 裴宴渊全程含笑看着他,只说:“我还没正式收下这个礼物,小一只就把它踢坏了,好遗憾。” “我,我会重新挑个礼物送给你的!”洛议之脸红脖子,,不粗,但是羞耻得粉红粉红的。 怕再逗下去他家小孩儿要暴走了,裴宴渊适当地打住,走过去把人抱进怀里,亲吻了一下他滚烫的脸蛋,“好,我等着新礼物,谢谢一只。” “你把刚刚那些都,都忘了!”洛议之抬头佯装凶狠地盯着裴宴渊,眼角却湿润润的,“不然我就不送你新礼物了!” 裴宴渊心里顿时笑了,面上却良好地接受着威胁,并保证:“好,我忘了。” “这,这还差不多。”洛议之搓了下滚烫的脸,故作随意地说:“都是我被人蒙蔽了,才会有这种失误!” “是。”裴宴渊温柔地应着。 见裴宴渊果断很听话很乖巧地不再提之前的事儿,洛议之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得意甜蜜,他家老婆果然是最乖巧最体贴最可爱的,说不定还很崇拜他,不然也不会这么乖地立刻答应。 洛议之奖励地亲了裴宴渊一下。 裴宴渊心里的笑意更浓了,最后问了句:“一只,你知道那个看起来亮闪闪的口香糖是什么吗?” “说...说了让你都忘了,忘了的!”洛议之好不容易顺滑下的毛又炸开了。 ..... 两人在别墅里腻歪了好一段时间,最后洛议之肚子咕咕叫了,才一起下楼,去吃饭。 种伯看着他家西装革履的少爷和小一辈似的小洛在一起甜蜜对视,又不自觉地腻腻歪歪,整张老脸都控制不住地发热,但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家少爷怎么.....怎么能和小洛在一起呢?!!! 他们之间可差了十岁! 他家少爷怎么能这么禽.....过分啊。 第61章第 61 章 “连环特大车祸?”洛议之想象了一下那个车毁人亡的惨烈场面,就觉得心底一寒,“当时*屏蔽的关键字*那么多人,调查出是什么原因了么?” “说是卡车司机醉驾,但.....”种伯有些迟疑地顿了顿,可是想到小洛已经完全是他们这边的人了,也就没再刻意隐瞒,轻声说:“其实和裴世宏那一家子有关。” “和裴宴渊二伯有关?!”洛议之有些没想到。 “对,小洛你要保密,少爷这么些年一直在收集证据,已经差不多能给他们定罪了,但是还有一个主谋没查出来,所以少爷一直按兵未动,就怕打草惊蛇。” 种伯点到为止,也不再多说,岔开话题道:“当年老爷夫人和夫人的好友一起去世,给少爷和席少爷造成了很大打击,少爷心有愧疚,拼命撑起裴氏后还帮了席少爷不少,本来他们十年前不过是普通朋友,毕竟少爷处事冷漠,一般不和谁交心,但是经历了十年前那些事儿后,少爷和席少爷关系就越来越好了,当时石征少爷也对少爷多有帮助,所以他们三个现在是很好的朋友。” “心有愧疚?”洛议之却是抓住了一句话,困惑不已:“宴渊为什么会对席秉谦心怀愧疚,席秉谦妈妈车祸又不是他害的。” “但少爷认为席少爷妈妈之所以车祸去世,是因为那些恶人要害老爷夫人,牵连了她。”种伯叹了口气,“总之少爷是自己把责任揽上了,那段时间少爷根本就没个活人的模样,要不是还能吃饭还能生气,我当时都以为少爷得了抑郁。” 种伯视线转向窗外,似是在回忆以前那段日子,“后来少爷撑起裴氏后,抽了大量款额去弥补把当时车祸中遇难的人,席少爷是少爷弥补最多的一个,毕竟有友情的原因在那儿。” “宴渊他怎么.....” 洛议之皱眉,他媳妇儿表面冷漠生硬,内里怎么这么心软,而且也太正直太有责任感了些,他媳妇儿当时作为一个毫无所知也不需要负责的年轻小辈以及一名受害者家属.....,,其实也可以直接说是受害者了,主动揽这么沉重的责任做什么,最该怪罪最该负责的明明应该是那些心黑手毒想害人的玩意儿。 不过仔细想一想,这种事情也的确像是他家宴渊可能做的,如果是他,可能也会随手补偿一下那些人吧,但不会在心上压那么多责任,毕竟在仙界这种事儿太多了,两仙打起架来牵连的妖兽,灵草,低等仙人,简直想注意都注意不过来,注意到的时候随手给些灵药丹药就算心善得过分了,谁会把责任全揽在心尖上呢,何况绝大多数压根就不会管的,不拿低等仙泄愤的都算是善良脾气好了。 第62章第 62 章 裴宴渊把车开到前面一个路口,停下了车,嘱咐洛议之要快些,他们车不能在这儿停太久。 洛议之点点头,就撒欢地冲了出去,一进珠宝店,就在一个摆着纯金弥勒佛的柜台前停下,飞快喊来柜员包了两个大号弥勒佛,然后果断刷卡,全程不超过两分钟,把人家柜台小姐惊得一愣一愣的。 现代人都喜欢存金子,说什么金子保值,那他就送金子好了,这一个六万,两个才十二万,便宜实在。 洛议之把两个盒子抱进怀里,就连忙跑出了店门,扬着笑脸对着裴宴渊招手,裴宴渊也侧过头,视线穿过窗户看着他。 “我动作快吧?”洛议之跑到车边,一拉车门坐进去,笑嘻嘻的:“我进去就买,买了就刷卡,刷了就出来了!” “真快。”裴宴渊微笑着揉了揉洛议之的头发,前面堵着的车也动了,便发动了车子。 “今天可真堵。”洛议之说。 “还好,主要是红绿灯的原因,过去就不堵了。”裴宴渊驾驶着车跟随车流驶向十字路口。 洛议之呼了口气,看着周围的车辆,见十字路口左边那条路有辆特别大的车,车身还是个巨大的滚筒,顿时惊奇地大声说:“宴渊,那个是什么车,长得好奇怪!”他来到这个世界后还没见过这种车呢。 “这是搅拌车,专门运送混凝土的。”裴宴渊余光扫了一眼,耐心地解释。 “混凝土?水泥么?” “对,就是水.....”裴宴渊话音未落,突然瞳孔一缩,方向盘急速往右打,刚驶出的斑马线一半的车发出“呲——!”的一声尖利,可惜晚了,那巨大的铁壳搅拌车已经失控似的朝两人这边撞来! “快趴下!!!”裴宴渊握着方向盘拼命调转,声音低吼:“一只快趴下!!!” 洛议之看着那辆突然失控向他们斜撞过来的巨大搅拌车,呼吸一滞,那搅拌车大得吓人,撞过来的瞬间就开业把他们的车头撞成烂铁! 可就在那一息之间,洛议之手指迅速翻动,一道金光突然窜出,罩住了车辆全身。 “砰——!!!”震耳欲聋的撞击声陡然炸开,黑色的路虎直接被撞得侧翻,摔进了路中央的绿化带。 失控了的水泥车还是没停,继续往前冲撞,直直把黑色的路虎又撞到了绿化带的另一边,“砰”地砸到了另外一辆车上,剧烈的警报声和撞击声在空气中尖利回响,水泥车一直冲出一半绿化带,才缓缓停了下来。 宽阔的大路顿时惨烈地混乱一团,所有的车辆都停下了,有两名交警吹着急哨,拼命往这儿跑来,一边对着手机报告,一边焦急地疏散众人。 路虎撞上的跑车冒出一缕烟,在马路中央升起,侧翻的路虎里,一缕鲜血的味道飘散开来,洛议之看着挡在他面前抱着他的裴宴渊,眼睛愣愣地睁着,眼眶通红。 “宴......宴渊?裴宴渊?” 洛议之试探着发生了声音,可声音小得他自己都听不见,好像是用气音发出来的,他看着裴宴渊鲜血淋漓的脸,一滴鲜血滴在了他的脸颊上,热的。 洛议之突然就有些发抖,瞬间给裴宴渊连连掐了好几个止血诀,嗓子哭哑似的难听:“宴渊,裴宴渊?!!裴宴渊!!!” 裴宴渊没有动,但过了几秒后他的眼睛艰难地睁开,依然深邃沉稳的眼神看着洛议之,声音有些轻弱,却带着温柔安抚的味道:“一只......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有,我没事,你怎么样?!” 第63章第 63 章 “我当然...是相信你。”裴宴渊深深地看着洛议之,片刻后突然闭上了眼,呼出一口气说:“但我需要一点时间思考这件事。” “我知道。”洛议之虽然知道裴宴渊肯定会相信他,但是亲耳听到裴宴渊这么说了后,心里到底是舒坦了更多,他拳头紧攥,指节咯咯直响,“我真的很气,我只要一回想起曾经和他见面时他那总是温柔含笑的样子,就觉得不寒而栗,说不定那时候他一边笑着,一边在心里算计着什么恶毒的计划。” “他的确不该。”裴宴渊睁开了眼,眼底透出黑沉,他伸手抓住洛议之的手腕,将洛议之的拳头轻轻包在手中:“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想要害你。” 洛议之本来就气,现在更气了:“对,他居然还想害我,我要揍死他!” 裴宴渊把他拉到身边坐下,说:“这种事情交给警察比较好,你不用亲手对付他,你是怎么发现席秉谦参与了......这件事的?” “我听到了!”洛议之气冲冲地说,“我在发现有符咒的发动后,就四处找人,在距离咱们车子二十多米外的一个角落看到有三个有修为的人,估计是什么道士吧,我在把灵力集中的耳朵上时,听到那个道士头头接了个电话,喊对面什么席少爷,还说什么没想到我这么有能耐,我们俩居然没死什么的,真是气死我了!!!” 洛议之气得喘气,拍自己胸口:“不行,我这就要去弄死他们!” 裴宴渊面上虽也染了些沉怒,但他连忙叫住迈着大步往门口走的洛议之,冷静地说:“你先别急,这事要从长计议,你先把你知道的信息都和我说一遍。” 洛议之生生止住步子,磨了磨牙说:“行,我先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但是我要报仇的时候你,你不许阻拦我。” 他愿意遵守这个世界的法律,不代表他愿意受憋屈,但裴宴渊如果那样要求他,他......大概无法果断拒绝,毕竟裴宴渊对他那么好,在车祸来临时第一反应是保护他,宁愿自己死也要护着他,他的确很感动也完全没想到,所以他想对裴宴渊更好一点,不想违背他的意愿。 如果说他之前对裴宴渊的喜欢就是简单的对他的长相,性格,行为方式等的喜欢,并不是不能割舍,那现在......他对裴宴渊的感情已经不自主地掺入了抹不掉的东西。 他以前没想过要教裴宴渊修炼,最多想着陪着裴宴渊终老一生,然后他飞升离开这个世界,但现在,他觉得他可能做不到,做不到看着裴宴渊老死后,他却一个人抽身离开...... “我不阻拦你。”裴宴渊努力坐起身,挫伤的胸背丝丝生疼:“我只是觉得你这么生气地冲出去,会有意外。乖,过来陪陪我一会儿,好么?” “你别坐起来啊!”见裴宴渊要起来,洛议之连忙跑回去,让他躺下,“你这伤还没好呢。” “没事,我不疼。” “胡说八道。”洛议之强制着裴宴渊躺下,然后给李成树打电话,让他去他的炼药室里把百用去病汤养神汤都拿过来。 挂了电话后洛议之又皱着脸心疼地看着裴宴渊,说:“我们没必要为了不让这里的医生护士发现,就故意留着伤,我们一会儿回裴氏医院总部吧。” “可以,我刚刚也这么想的。”裴宴渊握着洛议之的手,手指温柔地勾着他的手指,想让氛围不那么紧绷压抑:“我们心有灵犀。” 洛议之抿了下唇角,红着耳朵探过身亲了一下裴宴渊,然后强作镇定霸气地看着他受伤的小媳妇裴宴渊:“我把那些信息都和你说一遍,然后我就要去收拾他们了,知道么?” “好。”裴宴渊应了。 第64章第 64 章 张道长心脏猛缩,一瞬间竭尽全力调动灵力,发动身上能用的所有防御符,其他两个早已吓得崩溃,疯了似地往两边跑。 “砰——噼里啪啦!!!” 刺眼的紫光裹挟着雷电以不可抵挡之势砸到那张道长的身上,球状的金光骤然炸开,与威力可怕的紫光吞噬在一起,刺得人睁不开眼。 洛议之两击下去,灵力几乎空竭,他喘着粗气,两道极细的白光从他手指缝中流出,分开朝南北两个方向窜去,箭一般扎进那两个分开跑的瘦高个和矮胖子的膝盖里。 “啊——” “啊——!!” 两声痛呼响起,洛议之搭眼一扫,就见那两人摔在地上哀叫翻滚。 不好! 下一秒洛议之眼色一变,脚步一点飞快往旁边退开六七米远,一道金光骤然落在他刚刚的落脚点上,砰地炸开。 洛议之以胳膊挡了挡眼,灵气逐渐虚弱,他想了想干脆抽出一张隐身符飞速拍在身上,并在此跳开,下一秒再一道金光落在了他刚刚停留的地方。 原本的紫光金光互相吞噬爆.炸的地方,光和烟渐渐散去,张道士的身影露了出来,他再也没有之前的闲适悠然,一身衣服破烂肮脏,歪在地上喘着粗气,手里握着一块快要碎掉的玉佩,眼眶通红面容扭曲,似是恨极了洛议之。 “混账!我杀了你!!!”张道长抽出袖口的几张符咒,捏着就要发动,却发现洛议之的身影居然消失得干干净净,他压根找不到在哪儿,顿时气得心口发疼。 “小人,小人!有本事光明正大出来比一比,畏畏缩缩地偷袭算什么本事!” 洛议之要吐了,这狗屁道士技不如人居然就骂他小人,真不小脸,他靠本事用了个隐身符就是小人,那这道士暗暗在那巨型水泥搅拌车上做手脚想害死他和他老婆,那估计连小人也算不上,得是微人吧! ——气量和jj都小到微不可查的那种人!!! 但他不会轻举妄动的,现在他灵力快耗尽了,得赶紧修炼恢复。洛议之坐在一棵树的树梢上,额头流汗脸蛋发红,抓紧时间吸收灵气。 “师父,师父,救救我,我腿好疼!”那个摔倒的矮胖子趴在地上站不起来,冲着他师父哭爹喊娘。 “你他妈闭嘴!”张道长被怒火烧得脑门子发昏,一直在喘着粗气,他怎么能想到就这么短短一分钟内,他师父给他的高级符咒和保命玉佩就全部报销了!全部! 他现在虽然还有几张他自己画的符咒,但发动高级符咒和保命玉佩时,已经消耗了他八成的灵力,剩下两成他决不能随意耗用,他要看准时机,防止那小子偷袭,也要趁机要那小子的命! 他算好了,那小子这两击下来,灵力至少要耗掉九成,现在还一直发动着隐身决或者隐身符,要不了一会儿就要灵力衰竭了,他只要......只要撑到那时候,就能弄死那小子!!! 洛议之这时候的确是撑得很艰难,但他天赋卓绝,加上又轻车熟路,修炼起来简直不要太快,灵气游鱼一般往身体里钻,不一会儿就恢复了一成灵力,支撑隐身符绰绰有余。 可就在这时,车轮压路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洛议之扭头一看,顿时一急,那辆加长林肯可不就是他老婆裴宴渊的车! 张道长也循着声音看了过去,眼里顿时闪过一丝恶毒的精光,手中符咒无风也微微颤动起来。 那加长林肯却缓缓停了下来,“咔”地一声车门就要打开。 洛议之心脏一紧,顿时不顾后果抽尽体内所有灵力,掐了一个雷电决,稳准狠地朝那张道长的丹田处攻去! 第65章第 65 章 第一次在洛议之脸上见到这么严肃郑重又带着坚定神色的表情,裴宴渊微微一愣,说:“好,你说。” 洛议之看了一眼李成树,抿了下唇角。 “这样吧,我们回卧室说,正好我也包扎一下胳膊。” 裴宴渊伸出胳膊环紧洛议之,心中莫名升起一丝莫名的预感,总觉得他的小孩儿这次要和他说完这件事,才代表他家小孩儿真的敞开心扉,接纳他了。 洛议之封了裴宴渊受伤胳膊的知觉,以免他感到疼痛,在车停到他的别墅前时,率先跳下了车,拉着车门让裴宴渊走出来,裴宴渊被自己小孩儿的体贴惹得心脏愈发柔软。 洛议之却是浑然不觉,他现在只想对裴宴渊好一点,再好一点。 一直到裴宴渊走进洛议之的卧室,洛议之都体贴得像个小媳妇儿,忙前忙后细心耐心,裴宴渊觉得在听那件重要的事儿之前,心脏就要承受不住这些温柔攻击,化成水了。 洛议之其实挺紧张的,虽然他下了决心要教裴宴渊修炼,可是这事儿说出来还是太匪夷所思了,比他之前掰扯的那些借口还要不好接受,只是现在他和裴宴渊已经走到这一步,他不想看着裴宴渊老死,也不想一个人离开,以前他在仙界不懂情.爱,也没有喜欢的人,三百年在修炼与吃喝玩乐斗鸡走狗中过了就过了,可现在,要是再让他去过那样一个人修炼一个人闯秘境一个人吃喝玩乐的生活...... 他不愿意。 他想和裴宴渊一起。 洛议之把裴宴渊按着坐在他的床上,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吸了口气说:“我接下来说的话,都是真的,你不可以怀疑我。” “好。”裴宴渊温柔地看着他。 “也不许......不许和我有嫌隙!” “为什么会有。”裴宴渊微微弯了弯眼角,拉过洛议之的手握住,“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心怀芥蒂,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洛议之低了低头,心里有些热热的,“这还差不多。”然后他咬了下腮帮,“那我要说了。” “说吧,我听着。” “我......我教你修炼,好不好?我以前说的那些其实,其实有一部分是借口,真相是我会修炼灵气的功法,所以才能画符能炼药,我现在教你修炼,教你吸收灵气好不好?你不要生我气......” 裴宴渊一直看着洛议之,心底先是涌上震惊,但随后就被喜悦和滚热的爱意替代,他之前的预感是真的,他家小孩儿这次才是真正接纳了他,而之前答应他的告白就只是普普通通的答应,而现在,他相信他的小孩儿是真的对他上了心,并且不会轻易割舍他们的感情。 裴宴渊点头应了,他其实并不生气,如果是他有这种匪夷所思压根不该存在的功法,他也不会说实话。他也什么都不准备问,不管是洛议之这功法哪来的,还是洛议之为什么才说,他都不在乎,现在的状态就足够了,他的小孩儿能这么和他坦白,就足够了,虽然他还是有疑惑,但以后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他现在不着急。 “你不生气么,不想问我什么吗?”洛议之本来都做好裴宴渊质问他的准备了,现在裴宴渊居然什么都不说,反而不习惯。 “不问,如果你还有不想现在说的,那就等你想说了再告诉我。”裴宴渊微微笑了,深深地看着洛议之,“但是,你要保证,不会永远瞒着我,好么?” “好。”洛议之眼睛有些热,他笑着使劲点了点头,然后抱住了裴宴渊,脑袋在他颈窝蹭了两下,说:“宴渊你真好。” “我的一只最好。” 第66章第 66 章 洛议之在把整整一瓶真言药汤都塞进席秉谦嘴里后,便不管了,裴宴渊拨打了一个他有些交情的警察局局长,把事情简要说了一下。 很快就有警察来到山海庄园,把席秉谦和那两个年轻道士带走,裴宴渊和洛议之也跟着去做了笔录,他们和席秉谦等人是分开坐的两辆警车,所以在席秉谦醒来时并没有遇见,离开时更是有意避开了。 洛议之很理解裴宴渊的心情和想法,要是他的话,他也不想和恶意滔天想害死自己的昔日好友见面,不管那人是愤怒是仇恨是嘲讽还是愧疚,见面都不会让人愉快。 何况,席秉谦肯定不会愧疚。 回山海庄园的路上,洛议之心疼地看着他老婆,抱紧他老婆的胳膊,试图转移话题,“宴渊,咱们回去要好好地修......”视线转到司机身上,洛议之声音拐了个弯儿,“努力,以免那个张道士背后的大拿回来找咱们麻烦,知道么?” “知道。” 裴宴渊浅浅笑了笑,将洛议之揽进怀里,深邃的眼神平视前方,微微敛了敛,再抬眸时便已恢复往日的凌厉威严。 然而,洛议之没想到的是,裴宴渊的“知道”居然是这么地......掷地有声说话算话,而且严格执行得过分! 在他们好不容易定情且历经生死熬过磨难之后,难道不该耳鬓厮磨甜甜蜜蜜黏在一起你侬我侬么,可裴宴渊干了什么,居然除了必要的工作会出门批一批,其他时间几乎都在修炼!修炼!还是修炼! 哦,还知道给他一个早安吻和晚安吻,但是这能顶什么用,裴宴渊身为媳妇儿居然一点暖被窝的自觉都没有么! 洛议之很气,也很寂寞。 在洛议之的百用去病汤救治下,病情已经好了七七八八的小清文看着他愁眉苦脸的哥哥,伸出小手去拍拍他的肩膀,笨拙地用小奶音安慰:“哥哥,哥哥,你不开心么,不开心的话我给你唱锅好不好?” 洛议之看着他,把乱七八糟的心思收了收,说:“好啊,小清文会唱什么?” “我会......我会好多,我给哥哥唱小熊歌吧,我还会跳呢!”小清文两只小手撑住床垫,撅着小屁股站了起来,害羞之下脸蛋有些红,他伸平小胳膊,小身体开始扭了起来,还奶声奶气地唱着:“我是一头小熊,掰玉米,吃蜂蜜,会跳舞,会唱歌,我是一头小熊,懂礼貌,爱学习,长得胖,睡觉多,我是一头小熊......” 小清文顶着肉呼呼白嫩嫩的小脸蛋,四肢不协调地扭啊扭,小奶音唱得格外欢快,洛议之被逗得乐不可支,忍不住掏出手机录了个视频,发给裴宴渊。 结果发完的瞬间,他又想起来裴宴渊这时候估计也在修炼,顿时气呼呼地又挑了个扔石头的表情包,隔空意念揍裴宴渊。 但是在裴宴渊这种丝毫不歇息的修炼下,成果是显著而可喜的,不过一个星期,裴宴渊就突破到了炼气两层,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裴宴渊对他自己最低的要求其实是在那实力堪比筑基的人到来之前突破炼气三层,这样就能在灵气衰竭前至少发动他家小孩儿画的至少二十张符咒,不管是攻击还是防御,都至少能起些作用。 而炼气二层顶多只能全力发动八.九张他家小孩儿画的符咒,实在是不够。 洛议之本来很震惊裴宴渊的修炼速度,见裴宴渊居然还不满意,顿时一拍他的肩膀,使劲捏他的肌肉,鼓着脸说:“你知不知道你的速度已经你逆天到不可思议了,你居然还不满意?!!”有逆天的悟性天赋了不起啊? 第67章第 67 章 “怎么突然起风了?”种伯搬着小马扎,坐在内区最外面一个别墅的门口,瞅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对在旁边站得跟个柱子似的李成树说,“小成,你看这天是不是要下雨了?” 李成树看了一眼上空渐渐集聚起的云,皱眉说:“像是。” “哎我那些衣服都晾在外头呢,窗户也都没关。”种伯急得从小马扎上站起来,但话虽这么说,却没往内区跑,毕竟他还记得裴宴渊给他的嘱咐,就是光着急地转圈。 “没事种伯,我的衣服也晾在外面没收,回去再洗一次就是。”李成树站立如松,目光直直地定在远处,突然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闪过,他眼神一厉,连忙定睛细看,却是什么也看不见了,刚才的一切仿佛是个错觉。 可李成树心下到底忍不住慌张了几分,他想了想还是掏出了手机,把刚刚的事报告给了裴宴渊。 裴宴渊坐在别墅前的空地上,警惕地感知着周围,一边不停修炼吸纳灵气,片刻后听到腰间“叮”了一声,顿了顿抬手取出手机,搭眼一扫,心脏骤然一咯噔,全身神经收紧。 但裴宴渊面色没有丝毫波动,他慢悠悠地把手机放了回去,站起身,一手闲适地插进兜里,捏住一张隐身符和一张防御符,随时准备发动。 周围的灌木花丛随着掀起的狂风哗哗作响,上空云层越积越厚,一切正常,压根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影,裴宴渊心底的危机感却不自主地越来越重,越来越浓烈,突然,一股滔天撼地的危机感突然从角落一处迅疾罩来,裴宴渊神色一凛瞬间退出七八米,下一瞬,他原本站着的地方轰然炸开,乱石飞扬。 来了!!! 裴宴渊眼底大变,一转身消失在了原地,而角落处一个有些佝偻的人影却影影绰绰地现了身。 “果真是隐身符!”人影逐渐凝实,踏出了角落,赫然是一个面皮枯皱头发银白的老头,眼里精光阵阵,似是看到了什么宝贝。 裴宴渊此时站在他别墅前的一颗树上,心脏大震,这老头轻轻踏那么一步,却仿若一座大山压在他头顶,那种力量悬殊的压迫和威慑,是修炼者天生无法避免的等级压制。 “但是隐身符对老朽来说,可没什么用,我劝你早些现身出来,不然......”老头扯起脸皮笑了笑,“这在别墅顶上的小朋友估计是要突破了吧,要是被打断了走火入魔......怕是要死无全尸了。” 这老头话音刚落,天空上积累的雄厚云层仿若被劈开了一条细缝,丝丝慑人的紫光倾泻出来,带着噼里啪啦的电光火花。 裴宴渊眼眸微眯,本就不怒自威的面上怒色逐现,威严冷冽的气势散发开来,仿若翻卷汹涌的片片利刃,锋锐慑人。 他将所有的攻击符抓紧手中,随时准备出手迎击,只要这老头敢踏上别墅一步。 那老头见裴宴渊居然不出来,心中不悦,大声嗤笑了一声,说:“我还以为你和那小娃娃关系有多好,敢情也不过如此,他都要死了你还畏畏缩缩不出头,真是可笑,可笑啊。” “轰——!!!” 一道紫色雷电突然从翻滚不断的劫云中劈下,直直轰向别墅天台上团坐在地的洛议之。 洛议之骤然睁眼,双手翻成虚影,一道玄而又玄的法诀从丹田升起,罩住了全身。 “轰——” 粗如水桶的紫色雷劫轰然砸在小小一只的洛议之身上,却霍然炸开,紫光中仿佛被一道金光蛮横劈开。 紫光散去,洛议之完好无损。 “!!!”那一直盯着洛议之的老头眼中瞬间精光大盛,贪婪地眯起了眼。 第68章第 68 章 就在洛议之抬手要抹了老道的脖子的时候,裴宴渊急忙出声制止,他早就没有一丝灵力和力气,身上也重伤斑驳,要不是意志坚毅,他早已跪在地上。 视线扫到裴宴渊摇摇欲坠,洛议之一咬牙把老道的身体一巴掌挥飞,飞速奔到裴宴渊身边扶住他,焦急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宴渊你怎么样,你怎么样?!” “我没事,还......还死不了,别担心。”裴宴渊艰难地露出一个笑容,伸手握住洛议之的手:“先别杀他。” “我知道了,你别说话了!”洛议之急得想哭,扶着裴宴渊要把他带进别墅:“我给你炼回春汤,你喝了就能好了,我们快回去,我只要一个小时就能炼好!” “好。”裴宴渊的视线黏在洛议之脸上,从未有一刻像此时这般放松庆幸......以及满足。 洛议之抽了下鼻子,半揽半抱住身材比他高大得多的裴宴渊,一边走一边随手打出一道红光,下一瞬那老道顿时惨嚎一声。 “我废了他的手脚和脊柱,他现在想逃也逃不了。”洛议之眯了眯眼,眼底狠厉动作干脆利落,与平日里骄傲但软萌的模样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裴宴渊没有说话,心底的想法却是忍不住又多了个猜测。 而对于那个猜测是否真实,他并不在乎,他只在乎这个人是他的就足够。 洛议之紧急炼制了一炉回春汤,因他突破筑基,又全力以赴,这一炉回春汤是实打实的上品巅峰,只差一点就到了极品。 洛议之炼制好就连忙舀了汤给躺在一边地上的裴宴渊喝,裴宴渊救着洛议之的手喝完一碗,身上的伤就彻底好全了。 “这回春汤倒是真神奇。” 裴宴渊感受着他身体内外的伤都在急速愈合修复,不禁大感奇妙,这感觉比他曾经濒死时喝养身汤和百用去病汤还要明显,还要神奇。 “当然了,这一碗可相当于三支正常量的回春汤呢,你一下子喝了这么多,伤肯定能好,而且会好得很快。”洛议之微红着眼看着已经彻底痊愈的裴宴渊,还是有些后怕,抽了下鼻子说:“今天真的吓死我了,你应该跑远,跑得远远的,不应该在这附近守着我。” 裴宴渊直接一伸胳膊,将洛议之揽进怀里,庆幸而珍惜地吻着他的脸颊,一遍又一遍,吻得那么轻,又那么小心翼翼:“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我只知道,在你有危险的时候,我不能跑。” 虽然在雷劫降临的时候他的一只是安全的,但雷劫结束呢?即便他家小孩儿突破了筑基,但那个老道可是突破筑基有很多年了,万一他使出全力偷袭,谁能保证当时他的一只会完全没事。 何况当时他们并不清楚这个老道的真实实力是比小一只差的,风险这么大的事,他怎么能去赌,又怎么能扔下他家一只,一个人逃命? 他裴宴渊绝对做不到,而且永远都做不到。 “但是你修为那么低,万一刚刚出了一点差错,你就没命了你知不知道!”洛议之一想起他在遭受雷劫时,余光扫到的的战况,就一阵后怕,那样的情况,要是随便换一个炼气三层的修士,都绝不可能活下来。 即便是他在炼气三层时,只凭一些简单的隐身符和普通攻击符防御符,也不能保证可以在一个筑基修士的穷追猛打中活下来,除非他有逃命或者防御的宝贝。 而他家宴渊,什么宝贝都没有,靠的只有那些普通小符和逆天的悟性与谋划。 第69章第 69 章 被喂食了真言药汤的老道问啥说啥,很快就把老底交代了个一干二净,警方不但明确了他的罪状,甚至还从他口中得到了剿灭世界最大贩毒组织的关键信息! 只是要想彻底剿灭有些困难,因为这老道给那些毒贩配备了不少符咒,还在毒贩头子的几个老窝据点摆了一步不慎就死透的阵法。 孙局长无法避免地又想到了洛议之和裴宴渊,但这回他没有以私人名义请求帮助,而是上报上级,正式要了合作文件,才带着两个小警察跑去请求洛议之。 洛议之立刻就答应了,裴宴渊没说话,算是默认。 接下来,警察这方一路摧枯拉朽势如破竹,而原本坚如铁壁狡猾难缠下手阴毒的毒贩组织却仿若火焰中的老房,一遇见警方这边,便塌的塌散的散,不足半月,世界上最大的贩毒组织......就彻底被消灭了干净! 甚至警方还在这期间摸到了另外两个贩毒组织的关键信息,借用洛议之的力量,与他国合作,又连连破了两个贩毒集团! 这是属于整个世界的喜讯!!! 不光是中国,也不光是亚洲,甚至美洲欧洲的版图都得到了肃清!原本盘踞着的几大贩毒组织网和利益集团被一一毁灭,全球的环境都好了一倍不止!不,十倍不止! 因此,在中国公布世界最大贩毒集团被剿灭的喜讯且m国d国等等国家接连公布世界第x大贩毒集团被剿灭的喜讯后,世界沸腾了。 除了贩毒吸毒的所有人都对警方们充满了崇拜和敬意,而此时,冷不丁被暴露出来的在剿毒行动中出了大力的编外人员兼正义青年洛议之......就不可避免地得到了世界级别的超高关注度和赞扬。 而且在政.府公关以及强行配合的裴氏公关的共同宣传下,洛议之成功被塑造成了现代最正义最热血最阳光最霸气身手最棒且......最可爱的见义勇为青年! 洛议之本来因为茂发液育发液以及各种功效可比奇迹的护肤品,就在网络上有不少关注度,甚至在世界上也有一点关注度,华夏网账号粉丝都超过两亿了。 结果这一下子,他的账号才是彻底炸了。 以前至少还能打开,打开才崩溃,现在是点都点不开了。 全世界很多国家,尤其是受了很大援助的国家,都开了头条来报道洛议之,不过除了华夏政府极少部分高官知道一点洛议之的能力,其他国家都被隐瞒得很死,所以也只是从各种伟光正的角度去报道罢了,并不会泄露出什么不该有的信息。 至于华夏......那更是早就签好的最高级保密文件了,所以也不会有人在报道中泄露什么。 何况洛议之表面上本就只是随行警方,然后在他们遇到问题前解决掉符咒和阵法,再不着痕迹地帮一些警员挡挡枪弹,为他们罩上防御罢了,所以,就连华夏警方中的行动人员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大都以为洛议之是个身手特别好又一直冲在前线,并且视力耳力都出奇得强的人。 几乎所有行动人员都对洛议之观感非常好,在受采访的时候,都不自主提起洛议之,所以洛议之这个名字几乎是爆.炸的核.弹似的,在全世界升起,备受瞩目。 等洛议之能戳开他的账号,已经是各国公布喜讯后的半个月了。 而他的粉丝......居然已经涨到了二十亿。 整整翻了十倍!!! 洛议之整个人高兴得顿时要飞了,连脑袋顶的呆毛都高兴得翘了老高。 裴宴渊在旁边看着,眼神温柔又宠溺,把人捞进怀里亲了亲。 第70章第 70 章 在洛庆城和夏恬影一番解释坦白下,洛家其他人终于明白了这个“真相”到底多么荒唐又不堪。 原来洛议之居然是洛庆城和夏恬影的亲儿子。 当初两人在国外旧情复燃,又不好带着名不正言不顺的儿子回洛家,何况这个儿子还是个弱智,两人都不喜欢,就干脆直接扔给了夏恬影父母养,然后他们装作一见钟情的样子,迅速重滚床单,然后又登了记。 其实这也就罢了,无非是说两个人够狠够心冷,能把孩子扔给一个有家暴倾向一个唯唯诺诺不知反抗只会抱怨哭泣的父母养,夏恬影可是够狠的,而洛庆城也不干净,说他一点不知道夏家父母的德行,那是骗鬼呢。 可这两个好父母接下来又干了啥? 孩子吃不上喝不上受虐待被家暴被欺凌,痛苦煎熬了十九年,他们不但没有丝毫内疚心疼,不想着丝毫的弥补,居然以私生子的名义把他接回来,企图要他的眼角.膜和骨髓。甚至在知道两个娇宠大的孩子欺负他鄙视他,甚至想找人轮j他,也没做出丝毫反应。 尤其是夏恬影,为了做足她身为被背叛的原配、厌恶私生子的戏份,居然真的一直对原身鄙夷轻蔑冷嘲热讽,可怜原身还一直以为他对不起夏恬影这个新妈妈,内疚又害怕,一直畏畏缩缩,只想着弥补,以致后来得知洛家人想要他的骨髓和眼角.膜,虽然恐惧得厉害,也心甘情愿奉献出来。 可这个夏恬影其实呢,其实是抛弃他厌恶他还想从他身上榨血的亲妈! 当然,洛庆城也半点不干净,他和夏恬影一个□□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好得很!就是为了能让原身认清他“私生子”的身份,然后割肉榨髓地奉献。 简直恶心至极。 即便洛庆城和夏恬影委婉地说出了真相,用特别无奈特别不得已特别后悔的语气和自居去描述那些真相,可其他人还是感到了一丝背冷。 洛亦萱根本不能接受,叫喊起来:“胡说,这怎么可能?!” “你闭嘴!”洛老爷子还没生完气呢,对着洛庆城和夏恬影说:“你们两个好好想些理由,去找那个孩子的时候绝对不能就这么说,你们先咬死你们是他亲生父母很想他,想好好看看他,弥补他,重点打感情,不要扯些不利于咱们的信息,知道么?” 洛庆城和夏恬影连忙应下。 洛庆城却是有些愁:“爸,万一明天咱们见不到怎么办,那小子现在和裴三爷关系好得不行,一直住在山海庄园,万一他们不见我们,我们可进不去啊。”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瞎担心什么?”洛老爷子一敲拐杖,端起茶水喝了几口,顺了顺气。 ...... 洛议之一出关,就被邵天汉的夺命连环call吓了一个激灵,连他突破到筑基中期的好心情都打折了两分。 一接电话,洛议之就忍不住对着手机大喊:“你有毛病啊邵天汉!” 那边的邵天汉明显被吓得打了个嗝儿,平静下来后连忙说:“不是啊大哥,出大事儿了,有大事儿!” “啥事儿?”洛议之看了一眼他涨到二十一亿的粉丝,又看了看稳定而激昂的一片评论,只觉得岁月静好,事业稳定。 “是大事儿!”邵天汉那边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似乎在找个隐秘的地方,半晌后明显压低的声音传来:“大哥,你......你稳住啊,这件事儿我必须告诉你。” “嗯,说。”洛议之皱了皱眉,邵天汉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 “大哥。”邵天汉咽了口口水,“你爸妈今天找我了。” “什么?”洛议之差点没反应过来,想了几秒才想起来是洛庆城那夫妇俩,顿时不太高兴,“怎么,他俩找你干什么?” 第71章第 71 章 媒体的速度没有让洛议之失望,当天晚上,就把在洛家采访到的一切发布在了各大头条。 不管洛家给了多少好处,都没有撤下来。 【绝世小可怜洛议之】 【最恶心无耻父母洛庆城夏恬影】 【洛家秘辛】 【心疼一只】 ...... 一系列标签热搜顿时窜上各大网站首页,热度指数式上升,后面缀着深红发紫的爆字,转眼间参与讨论的网友就超过了一亿。 甚至不到一个小时,连外网首页也有了相关新闻搬运。 这方面的新闻和讨论下面都是铺天盖地的是一片片震惊和怒斥,绝大部分网友对洛家夫妇无耻心狠感到不可思议难以置信,又对他们的行为感到深深的恶心,骂洛家的人数之不尽,心疼洛议之的也数之不尽,洛家的公司股票当天就暴跌了n倍,一路飘绿,几近崩盘。 洛老爷子当即就中了风,被一众愤怒恐慌濒临崩溃的洛家人送进医院,只顾吃喝不顾公司的废物洛庆鹏怒到了极点,对着弟弟洛庆城就一拳打了过去,洛亦威洛亦萱不能接受洛家要垮的事实,恐惧又暴躁,对夏恬影大吵大闹,质问他们为什么要那么说,就连一向温柔清高自持优雅的洛以柔也绷不住往日的高贵架势,犀利恼怒地问她妈夏恬影到底怎么想的,为什么要那么说,还了洛家害了他们! 只有洛庆鹏一向温吞的大儿子抱着他身体不好也没有存在感的妹妹,冷笑着看了鸡飞狗跳的洛家众人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医院。 在他这个好爹在外面玩小三小四小五小六气死他妈,而洛老头和洛家其他人对此粉饰太平开始,他就对这个家没有了任何感情,甚至是平日里见多了洛家内部的肮脏虚伪装模作样,他对洛家只有恶心,要不是他妹妹还那么小,身体又弱,他不好带走,他早就离开洛家,再也不回来了。 不过看来,离开的时机也差不多到了。 现在洛家,彻底完了。 洛家如今如何了,洛议之只扫了一眼新闻,就不再关注了,倒是他的粉丝又激增了不少,而且评论中出现了非常多“不和谐”的画风! 一些“心疼死我了,妈妈抱抱!!!”“我的一只怎么这么可怜摊上这么个人渣爹妈,姐姐爆哭!!!”等等之类的评论强势插入,严重影响了他原本那些清一色和谐规范有内涵的“爸爸”评论! 洛议之很无奈,也很无力! 他想尽快把这事儿揭开,让他的评论区恢复正常,恢复霸气,把一些想采访他的媒体全部推掉了,就待在山海庄园窝着,哪里也不出去。 听楚洁说,这个世界的新闻更新换代很快,只要不理会,不持续曝光,再爆的新闻也持续不了十天八天,很快就会被别的八卦压下去。 洛议之决定采用楚洁的建议,只是他忘了他不是一般的火,他是比顶级咖位还要爆的洛一只啊! 尽管他拒绝所有采访,不出门,不发表意见,试图把他的所有存在感抹掉,这个新闻依然持续火爆了整整二十多天,直到一个半月后,才稍稍降下了热度。 等这个新闻被大部分人放到脑后,不再一提起就疯狂激动,已经是三个月以后了。 而这三个月,洛议之已经在山海庄园窝得长毛了,根据他自己说,还是超级粗的那种,又绿又长! 裴宴渊对此只能是把人紧紧箍进怀里,亲吻爱抚,尽力把他家小孩儿的毛都给抹掉。 ......等等,这行为怎么听着那么“嘿嘿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