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后日记》 苏醒第四天 晴 在铁铉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下,我决定开始继续写日记了。 好吧,他只说了两次,其实是我自己也觉得应该写点什么了。反正这在大异变之前,我就有写日记的习惯,现在只不过换个本子重新写罢了。 先补记一下这几天发生的事吧。 首先讲一下我印象中的大异变吧。 ————————————————————————————————————— 那天中午放学回家,我和往常一样用微波炉热了午饭,然后就着一杯椰子水吃了下去。午饭吃的是前一天妈妈做好的米饭加鱼香肉丝。 吃完饭,我一边舔着嘴巴,回味午餐的味道,一边准备把椰子水的瓶子放回冰箱。 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事物突然好像旋转了起来。 我退了半步试图找回平衡,但还是没站稳,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接踵而来的就是剧烈的头疼,然后眼前一黑就没有意识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伴随着剧烈的头疼,我似乎是清醒了一点,但是觉得口干舌燥,我尝试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皮重的难以想象。我使出全力才把眼睛睁开一点,看见眼前就是一片白色。我心里非常害怕,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眯着眼睛过了好一会,才慢慢适应了光线,开始看得清周围的环境。 生存的本能让我看到了手边的椰子水,并用完了全身仅有的力气,尝试并喝到了一点椰子水。紧接着伴随着剧烈的全身疼痛,我就再次失去了意识。 又过了不知多久,我再次醒了过来,这次没有感觉到明显的疼痛了。 醒来发现周围很暗,应该是晚上的样子。我还是觉得口干舌燥,同时饿的够呛。 瓶子里的椰子水没有盖盖子,侧倒在地上,所以留的只剩下一小半了,我还觉得挺惋惜。 但等我尝试举起椰子水,顿时感觉到一股无力感,仿佛这瓶水有几十斤重一样。 花了好几分钟,我才好不容易把椰子水送到嘴里。 又过了几十分钟,我慢慢喝光了瓶里剩下的所有液体。那真是一滴不剩,我甚至等了一分钟确定再没有任何液体从瓶壁上滑下,这才让瓶子滑落到一边。 我静静的闭上眼睛躺在地上,一边等待着身体慢慢从极度虚弱中恢复过来,一边开始思考现在的状况。 我心中一片迷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我突然犯了什么病了么?不应该啊,感觉我身体一向挺好的啊。而且这昏迷应该持续了好几天的样子了吧,很明显爸妈回来也应该看见并且送我去趟医院啊。 想到这我明白了,爸妈也一定出了什么状况了。我朝窗外望去,发现对面一栋楼一片黑暗,连院子里的路灯也是黑的。停电了吗?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印象中好多年都没有停过电了。 又过了一会我觉得我的身体功能又恢复了一些,就慢慢爬了起来。我找到一个打火机,试了试还能用。又找了根蜡烛,给点上了。 我开始慢慢检视家中的状况,别的也没什么,主要就是停了电。 冰箱冷冻层的冰都化完,并且完全干了,但好在冰箱里的东西居然完全没有出现不新鲜的味道。 一边看着冰箱里的食物,一边听着我的肚子叫了起来。 嗯,应该再吃点东西。 我想点燃煤气灶用来加热一下冰箱里放着的一碗剩下的皮蛋瘦肉粥,但发现煤气灶也不工作了,不光不能电子打火,连管道里都没有天然气出来的声音。 我跑到家里楼梯下面的储藏室里翻了一会,找到了半瓶液化气,还有和它配套的炉子。 我尝试用了一下,还好用打火机可以点燃。加热了一下,我就迫不及待的把那碗皮蛋瘦肉粥吃了个精光,真是一粒米都没剩下。感觉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剩皮蛋瘦肉粥了。 这时感觉窗外也慢慢的亮起来了。 我想想,觉得应该先去看看爸妈怎么样了。 先去我爸单位看看吧,不知道爸爸怎么样了。 我开始做准备,收拾东西准备去找我爸。 很郁闷的是家里的手电,应急灯全都用不了了,看来不光是停电,电池也没电了。这还得靠蜡烛照明么,好郁闷。 家里的钟都是电子石英钟,现在也全都停了,我想了想,翻出了小时候我爸送给我的一块上海表,上了发条,欧耶!居然还能走,我估摸着调到了七点钟。 找了一个登山包,装了家里剩下的最后三根蜡烛,两包奥利奥,两瓶水,一包创口贴,两个打火机,一瓶好得快,一把多功能工具刀。我又喝了口水,带上我的帽子就上路了。 推着我的自行车经过门口的时候,我看见了,门房的小卢叔叔。他面朝下倒在地上,手边还有一根水管,看来倒下之前是在冲洗地面的样子。 我停下车走了过去。我把他翻了过来,他脸上有一点痛苦的表情,但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了。 老太太和姥爷去世的时候我也见过他们的样子,他们去的似乎更加安详。这是我第一次见意外去世的人。 想着小卢叔叔进出经常笑着和我打招呼的样子,我心情有些低落。接着我就想到了我的父母,他们不会也遭遇不幸了吧。 我心里开始有点慌了,骑着车就开始往我爸单位赶过去。一路上都很安静,安静的有些吓人。 路上时不时就能看到倒在地上的人,还有不少停着的车辆。有的车还撞到了一起或是路边的建筑上,明显还有燃烧过的痕迹。 十五分钟我骑到了我爸的单位门口,十五分钟我一个活人都没看到。 这,这就是世界末日的样子么。 难道我是唯一活下来的人么。 我爸妈怕是······。 我都不敢再想下去了。不管怎么样,先去我爸办公室看看吧。 走进办公大楼的大厅,零零散散的倒着几个人。 我走到电梯前看了看,完全不工作了。 看来只好爬楼梯了啊,十三层啊!还真有点高啊。 我打开楼梯间的门,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没有灯的情况下,这里面可是一片漆黑啊。 有点吓人啊!我点了一根蜡烛走了进去。门在身后关上轰的一响,然后一切又变成了一片死寂。 我就在这落针可闻的情况下拿着蜡烛开始上楼。 上到三楼的时候我突然想到这样一直点着蜡烛是不是挺浪费啊。 在确定打火机和剩余蜡烛都在衣服口袋里后,我吹熄了蜡烛,开始在黑暗中扶着楼梯把手慢慢上行。 这里真是很黑,一丝光亮都没有的黑,数着楼梯又上了一层楼,我拿手在面前晃了晃试了一下,这里还真是伸手不见五指。 我心中有一些恐惧,但主要是对父母状况的恐惧和对未知未来的恐惧,我到是不怎么怕黑的。 就在这惴惴不安的情绪中,我数着,数着,摸到了十三楼。 点燃蜡烛确认了一下墙上的楼层数,我就推门出了楼梯间。 这其实也只是我第三次来我爸办公室,确认了一下办公室门口的名字,我整理了一下情绪,然后推开了门。 门慢慢打开,我一眼就看见我倒在办公桌上的父亲。 我走了过去,把他扶了起来让他头靠在了转椅上。他看上去很安详,我想他走的应该很平静吧,可能当时正好趴在桌上想午休一下吧。 我坐到了他的办公桌上,静静地看着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似乎就这样等着过一会儿他就会打个哈欠醒过来一样。 然而,过了很久,很久,但是他终究还是没有。 我知道他是走了,就这么走了。 想起晚上他睡前跟我说得早点睡,想起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他跟我说的路上当心,骑慢点。我鼻子一酸,眼泪就留了下来。 我没有大哭,甚至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就让眼泪慢慢的自然地流淌着。虽然一路上看到了很多,我可能已经知道了这个结果。但真真正正看到的时候,还是有些悲伤的无法自已。心脏仿佛被人使劲抓住一般,难受得要命。我握着拳使劲朝胸口锤了好几下。 唉,写到这眼泪又忍不滴了几滴下来,把日记本都弄湿了······。 我就那么呆坐了好久,突然希望我最后能再为父亲做点什么。 想了一会儿,我决定应该把父亲安葬了,就葬在办公大楼后的院子里吧。 于是我就从背后抱着我父亲开始慢慢下楼。 这一路我倒是没有太多的感觉,只觉得算是陪爸爸一起最后在走一段,送送他吧。 直到摸到扶手尽头,我才突然意识到我已经又回到一楼了。 把父亲放在花坛边,我才感觉到一阵疲劳,刚才似乎整个人都麻木了,现在好像全身都开始酸痛。 我坐在花坛边开始和父亲说话,有一句没一句的。 说实话我现在都不记得当时说了些啥,感觉上平日里那些似乎微不足道的生活细节都慢慢清晰了起来,让我多了些怀念,多了些伤感。 反正休息了一下,我就开始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打碎了一个花盆,拿着花盆碎片开始挖坑。挖了一个半米深的坑就把我父亲放了进去。 说了半天话,说的我嗓子都开始疼了,算是最后聊两句吧。 想想感觉也挺奇怪,似乎平时一个星期俩人之间也说不了这么多话。 父子之间的感情有时候就是这么一种很微妙的状态。 我又很仔细得看一会父亲的脸,看着他头上的皱纹,看着他鬓角刚出现的几缕白发,看着他眉间的一颗痣。仿佛多看一会就能够更清楚得在心中留下他的样子。 最后我终究还是盖上了土,找了块大石头滚了过来,在上面拿小刀歪歪扭扭的刻了个“慈父之墓”就算是墓碑了。 做完这些我又坐在花坛边吃了袋饼干,喝了小半瓶水才决定离开。 上了自行车我又朝母亲工作的大学骑去。 经过父亲的事,我也很清楚母亲一定也是凶多吉少了,但终究还是要亲眼看看才行。 过了半个多小时就到了母亲的学校,感觉比平时速度稍快一点。 虽然公路上有些车,但都是静止不动的,只要躲过各种障碍物就好。 母亲不坐班,办公室不怎么用,所以我打算去母亲常用的几个教学楼找找。 骑着自行车比自己跑还是快多了,也不是那么累。 说起自行车,唉······,我的小二零自行车实在是有够破,全车除了铃铛不响,其他部位都在响,骑起来哐嘡,哐嘡的响。 这车原来是母亲的,我小学学自行车时送给了我。虽然有些感情,但实在是应该换换了。 学校外面的自行车很多,但质量好的真不多,要是没有上锁的就更加少了。 学校里面就不一样了,校园路上到处是自行车,其中虽然不少都是便宜货,但也不乏好车。 在食堂附近我就看中了一辆二十一速的二十四寸山地车,八成新,车身是荧光绿的,颜色有些扎眼,但二十四寸骑起来我能单脚点地。变速山地车不如公路赛速度快,可是越野性能更好,骑上去也更加舒服些。且现在路上障碍确实挺多。 想到这我决定换这辆车了。 车钥匙还在车上,挺省事。 车后座上还有书包,我想了想还是打开看了看,里面有两本书,笔袋,还有学生证。 我看了看,董宇,就是旁边边倒着的一名大学生。 道了声谢谢,我便骑着车继续去找母亲了。 花了两个小时,跑了四个教学楼,终于还是找到了母亲。她趴着倒在了讲台上,微皱着眉头。 或许因为刚刚已经经历了父亲的离开,来的时候也有了一些心理准备。虽然心痛,但情绪没有那么激动了。 我拉着母亲到了楼下,看了看周围,决定将她葬在一大片草地的中心。又和母亲聊了聊,然后和父亲一样刻了一个“慈母之墓”的石头墓碑。 休息了一下我就拍拍身上的土离开了。不曾回头,也回不了头。这就是“子欲养而亲不待”么。 原路回去的路上经过董宇的身旁。 本来已经骑了过去,想想又退回来把董宇简单埋葬了。 毕竟拿了人家好处,应该有些付出。给他也刻了个小木头墓碑,遗物也放到了一旁,只是拿走了他的学生证当纪念。 忙完这些我才离开母亲的学校回家。 回家天已经暗了下来,忙了一天身心俱疲。本想洗个澡,发现停水了,唉,以后莫不是每天都要过这没电没水的日子。也罢也罢,实在累的不行了,所以吃了些饼干,喝了点果汁,就跳上床睡去了。 ————————————————————————————————————— 苏醒第二天,一觉醒来已是天亮了。 我一下坐了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开关了一下床头灯。没有反应。唉······,不是梦啊。所以就是这样,我经历了时间末日?而且活了下来,就我一个人活了下来? 奢侈的开了一瓶纯净水刷牙洗脸。 自己煎了个鸡蛋,热了四片面包,涂上果酱,喝了杯冰奶。 结束了早餐,我突然觉得有些茫然了。 现在干什么?不用上学了,我应该干嘛?疯狂地去玩?现在电子产品全报销了,也没有其他人,难道只能看书玩了?虽然我也挺喜欢看书,但是这选择还真是单一啊。唉,在这末世里,我该何去何从啊? 不管怎么样先去附近的小超市弄些吃的和水吧。 昨天出去没仔细看,但应该是开着门的。 在壁橱里翻出来一个行李箱,就拖着出门了。 昨天没仔细观察环境,现在平静下来沿路看过去,感觉似乎变了很多,又似乎没太大的什么变化。 除了倒下的人们,和各种静止的交通工具,树上的新绿似乎又多了一缕。空气好像更清新了,地上貌似灰尘少了些。巷子口的小湖,湖面平静,当然死鱼还是漂了一湖。 最大的变化应该还是声音了,真是安静啊,平时的车声,人声,都不存在了,安静的都让人有些害怕了。 不到五分钟我就来到了小超市。 刚进门就听到一声:“嗨!你好啊!”我吓了一跳。那真是一跳,我直接跳出了超市门。什么状况?有别人?除了我还有别人活着? 在我的茫然中,一个人从商店里面的阴影中朝我走了过来。 我赶紧开始仔细打量这人。这人我不认识,但穿着我们的校服,个子比我稍矮一点,但年纪应该差不多。所以应该是同学? 接着他又开口了:“哟!很惊讶吧,昨天你从这经过我也惊讶了一下。我本来还以为,全世界就剩我一个人了。” 我忙问道:“你是?” 他开始自我介绍:“你好!我叫铁铉,你可能不认识我,当然我也不认识你。但我知道你,早上经常看到一穿着校服的少年风风火火的骑着哐当,哐当的自行车去上学。” 听到这我尴尬的一笑,明白了这应该是住在这附近的别的班的同学了。 “我叫铁铉,钢铁的铁,铉是金字旁的,但其实可以弓弦的弦混用,高二(12)班的。” 我也赶紧接话道:“我叫熊喆,北极熊的熊,陶喆的喆。” 怕他不确定我又补充了一句,“喆就是两个吉利的吉并在一起。” 不解释还好,结果一解释完,就看到铁铉眉毛挑了一下,诡异的说道:“你看过<<搞笑动漫日和>>么?” 呃······,我感觉头上拉下了三条黑线。 “熊吉”这个人物很有特点,可以用两个字概括“猥琐”。他长相猥琐,性格猥琐,思维猥琐,行为更猥琐。 我忙又回到“熊喆,不是熊吉。谢谢!” 他听完哈哈大笑起来,我也笑了。 开了一个有些默契的玩笑,发现彼此都是动漫爱好者,感觉俩人都放松了下来。 我和铁铉又聊了一会。了解到他也不清楚这末日是怎么情况。 他是三天前醒过来的,一直没见过活人,跟我一样,还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后的一个人了。 直到昨天在附近听到我的自行车声,才知道我应该也活了下来。 他猜想我大概会找时间来超市拿些需要的生活物品,所以就提前过来了。 他本做好了在店里等几天的打算,没想到第二天就等到我了。 铁铉的出现证明了一件事,还是有人活着的,虽然数量可能不多。 认识到这一点也让我有了下一步的计划:去姥姥家看看。 姥姥家离我家也不太远,骑车也就二十分钟的路程。 本来经历过父母的事情后,我都不太愿意再去面对更多的悲伤了,不过现在看来还是有必要去看看。 我母亲的有三个兄弟一个妹妹,几家人关系非常好。老人喜欢热闹,所以除了逢年过节,平时五家人周末也经常去姥姥家聚聚,也可以陪陪姥姥。 我想亲戚中万一还有人活着的话,他们就很有可能会去姥姥家。 接着又和铁铉聊了一会儿,我也没有得到什么特别新的信息,到是让他知道了上发条的表还是可以工作的。 他想了想告诉我,他家有个闹钟可能还能用。呃······,闹钟!好吧,比什么都没有强。 告诉他,下一步我打算去看看有没有亲戚活着,他也决定在这附近找找有没有其他人。 约好了明天上午我们再在这见面,和他对一下时间,同时在交换一下信息。我又在店里拿了一些食物和水,走的时候看着铁铉感觉他目光炯炯有神,比刚见面时似乎更加开心了。 嗯,大概是和我一样,为发现有其他人而兴奋吧,总算不是独自一人去面对这末日了。 我很快回到家,把从超市的东西放进了不制冷的冰箱,然后急忙就背上常用物品包,骑上车朝姥姥家出发了。 九点多就到姥姥家了。 姥姥家就在三楼,我三步并作两步,很快就冲到了姥姥家门口。 带着忐忑的心情,我使劲的拍了几下门,吞了下口水,高声喊道:“姥姥,我是熊喆,我回来了,开一下门。”瞬间就听到了里面的回应,是表妹孙蓉的声音。只听她大喊:“哥,小心!外面有坏人!” 听见这回答,我又惊又喜。但还没等我问出下句话,我发现一个人出现在了四楼到三楼的楼梯拐角,并且很快的冲了过来,还差六七节楼梯就起跳朝我扑了过来。 我下意识的赶紧后退半步,同时抬起双手交叉在自己面前挡在自己的面前。 接着就感觉左手拳头一疼,同时我也踢出了右脚,可惜来人已经闪身退开一步,躲到一边去了,没被踢到。 我这才看清来人,是个瘦高个,眼神凶狠,还面露狞笑。 我这才看见我拳头上被划出一道差不多四公分口子,可能因为被骨头挡住的原因,伤口其实不深,但还是挺疼的,血也很快的开始往外渗了出来。 这时候姥姥家的门也开了,就看见我表弟拿着擀面杖,表妹拿着把菜刀走了出来。表弟一边小心翼翼的四处张望,一边问我:“哥,你没事吧。” 我还以为瘦个高还要进攻,但没想到听他“切”了一声,他就转身就跑下楼了。 我赶紧拉弟、妹退回了姥姥家。 找了瓶“好得快”喷了一下伤口,那是真疼,可当着弟、妹的面还要死撑,然后拿纱布和胶布包扎了一下我的手。 一边处理伤口,我一边了解了一下情况。 外面那人,表弟表妹都不认识,也不清楚那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都是四天前醒过来了,一直没看到活人,前天居然在姥姥家碰到对方,俩人都高兴的不行。 结果昨天他们一起去附近的小卖部找吃的,就碰到这人。 这人像神经病一样笑着拿着刀开始追他们。 吓得的他们直接跑回来了。 结果这人居然还就开始堵门了。 弟、妹本来都断粮断水了,正在挣扎要不要冲出去搏一搏,就听到我来了。 我叹了一口气,和他们商量了一下,决定带他们先去我家。 我在姥姥家里又翻找了一下,最后找了一根一米五左右的铁晾衣杆当武器。 三个人小心翼翼的开始往楼下移动。 那人估计是觉得我们人太多了,好像是真的离开了。 仔细观察了一下,我和表弟谨慎地骑上自行车,表妹不会骑车,所以我带着表妹,三个人很快的朝我家骑去。 一路上大家都很紧张,生怕那人又从哪个角落冲出来。 一直到我家,我关上了门,三个人才都舒了一口气。 我看了下表,中午了,于是开始准备午饭,简单的下了个面,煮了几根青菜,一个人卧了一个鸡蛋,碗里加上几片酱牛肉。这就算是我们的午饭了,弟、妹吃的狼吞虎咽。 三人一直都没说话。吃完饭才又开始闲聊,仿佛那时才从之前的危机感中走出来。 中午大家各自去午休,表弟睡楼下的客房,表妹睡得我爸妈的房,我还是在自己屋里。 我睡了半小时就起来了。 看他们还在睡,我便去书房看书了。 他们大概睡了一个半小时才起来。 三个人又讨论了一下之后的计划。 他俩也有些迷茫,之前天天上学,学习就是一切。现在一下子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 说实话,我也很迷茫,但好歹是老大哥,好歹还是要在弟、妹面前有个哥哥样。 想了一下,于是给他们提了些建议。首先,鉴于现在的信息不足,我们对状况的把握有限。所以当务之急是要探索一下周围,主要目标放在寻找其他幸存者上。他们倒也没什么特别的想法,于是就按我的想法来。 三人又一起警惕的去了一趟小超市,给他们拿了些日用品,和其他用得上的物资。告诉他们明天早上去见铁铉之后,就让他们自由活动了。 下午快四点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应该把小院的门锁上。 于是喊上表弟、表妹一起去院门口找小卢叔叔。 在他身上找到了小区门的钥匙,锁上了小区的门。我想了想,决定拿走了他的身份证和钥匙,然后和弟、妹一起将他葬在了院子里的花坛里,并简单的刻了个碑。 回家我就开始做晚饭,拿鱼香肉丝的调料做了个鱼香茄子,炸了些鸡块,又吵了个番茄鸡蛋,加上一锅青菜粉丝肉片汤。 虽然没了电饭煲,我闷得米饭有些硬。但他俩倒是捧场,把饭菜都吃了个精光。我也很高兴,这样的末世里,还能和亲人一起坐下来好好吃饭,日子似乎也不是那么难。 晚上我点着蜡烛又看了会书,点了好几支蜡烛,还调整了半天的位置,感觉还是觉得光线不好,好快眼睛就开始觉得累了。突然感慨,原来简简单单点灯看个书都在做不到了! 烧了些水,洗了下,就早早就睡了。 ——————————————-——————————-———————————— 好快都到中午了,暂时先补写到这吧。现在的几个小伙伴们已经快乐的把午餐的材料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我要去掌勺弄午餐了。晚上看有没有时间接着把欠的几天内容先补完。 ————————————————————————————————————— 刚吃完晚饭了,现在回房间继续补一下日记。既然决定开始写了,自然不能欠着,不然欠债只会越滚越多。 可是现在没电灯,为了照明我也是够不容易的啊。 拿了三个烛台,一个上面五个蜡烛,现在我周围一次性点着十五个蜡烛,好奢侈,不过总算能写字了。 ————————————————————————————————————— 苏醒第三天,早上起来洗漱完了,就开始准备早点。 准备了牛奶、面包、果酱、煮了鸡蛋、煎了培根。然后喊弟、妹起床洗漱吃饭。 吃完饭,三人一起去小超市找铁铉。 到了超市发现除了铁铉还有另一人,人长得小帅而且巨热情,一见我就上来给我了一个有力的握手,并开始自我介绍。 这人叫穆青,我们学校高一(6)班的。他是在学校操场上跑步的时候被铁铉找到了。 我不禁想吐槽一下,老兄你什么情况?都世界末日了啊!你还坚持锻炼怎么的? 大家聊了下,穆青这家伙倒是刷新了我对现在这情况的认识。他觉得我们一定是穿越了,现在我们大概是在一个平行空间,或是游戏里面之类的地方。他觉得我们应该在发现一些线索,达到一些成就或者就能回到原来。 好吧,我都无力吐槽了。这也可以。穿越?我的系统呢?金手指呢?给我来个随身老爷爷也行啊。穿越到没几个活人的地方干嘛啊?这还是现代啊,我也用不着去发明肥皂、香水和玻璃啊!游戏?刀剑神域?成就?攻略一百层么?人家桐人还有个亚丝娜,我的亚丝娜在哪?呃······,等等,这个亚丝娜可以有啊,一定要有啊! 就算如此,他也提出了我无力反驳的论点:我们周围虽然死了很多人,但没有腐烂,散发臭味那样的恶心的情况。而且即便没有了冰箱,食物也全都是可以食用的状态。 穆青的想法,还让我联想到之前袭击我们的那人。那家伙不会,不会是觉得我们是在一局“吃鸡”一类的游戏里吧? 我,表弟、妹,铁铉,穆青,五个人一起非常认真地互相交流了一下情报。但这整个过程大概就只有十分钟。大家实在是都没几条有用的情报。 铁铉在大家交流完后做了个总结,列出了有用的情报,然后询问了大家有什么计划没。 大家貌似都什么具体计划。 于是铁铉建议我们可以尝试从现在就开始一起进行探索。考虑到有可能有人袭击的情况,铁铉和穆青一起,我和表弟、表妹一起。 他居然还拿出来一张地图,跟我们说了探索的大方向和一些探索的重点。 计划起点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小超市,而我们明天的目的地其实就是附近的一家大超市。预计我们中午可以到达,并在那汇合再次交流情报。 以两家超市为直径两端的圆形区域就是我们的探索范围。 我们两队,一队负责一个半圆。途中大家要重点查看一下,各类餐馆,商店,水源,记录一下可用的东西,再就是尝试看看是否能找到其他幸存者。 大家听完都没意见,于是带了些水,食物,武器,就骑上车开始探索了。 我和弟、妹一路探索还算顺利。除了一家被公交车撞的进不去的小超市和一家被炸烂的加油站,我们记下了不少能找到食物的地方以及食物的量。我们还确定一处干净的水源。好吧公园的水池,其实也不是那么干净了,但是总比我家门口那飘着死鱼的湖看上去要舒服得多。 在一家新华书店门口,我们居然还找到了一个人。我们快到的时候就远远就看到一个女生,白衬衣,牛仔裤,一头齐耳的短发,打扮得很干练的样子,正坐在书店门口看书。 “哟,你们好,我叫夏禹恬。” 她放低手里的书,抬了抬眼镜,跟我们打招呼道。 我妹妹就在后面小声嘀咕:“好酷啊!” 我们和夏禹恬聊了几句,相互了解了一下。原来她是我们学校高三(1)班的,醒来也有四天了,一直在这看书。当知道有人在袭击其他人后,她决定暂时和我们一起行动。 她和我妹一样,也不会骑车。可我的车就没有后座,本来还说让我表妹坐过来,结果她没怎么犹豫,就直接跳到了我车前横梁上坐着了。 我们就这么接着上路。 另外还有一个大发现。我们居然在一家宠物店发现了一只奄奄一息的小奶狗。 当时进店,我还以为宠物也都死了,都没太仔细看。还是表弟嘟囔了一句:“这只小二哈好像还有口气啊。”于是四个人仔细看了一会儿才确定,确实还活着。当然夏禹恬也纠正道:“是只阿拉斯加,不是哈士奇。”好吧,我当然不会跳出来承认我也认错了。 估计小狗崽子是饿的不行了。我们找了个小奶瓶,弄了牛奶,有机会就尝试着为一点。又找了个小篮子装上它,就让我妹抱着继续探索了。老实说真不知道是否能救活。 等中午到达大超市的时候铁铉和穆青已经先到了,和他们一起的还有另外两个人。 大家交流了一下。原来这俩人一个叫龙飞是高三(3)班的,个子不高,身体好像也偏弱,但很聪明的样子,醒来四天了,另一个叫钱彥,是个小胖子,高一(4)班的,醒来五天了。 龙飞醒来的当天就来到这个超市,一边留下了自己在这个超市的信息,一方面开始调查周围的情况。所以看到他拿出来的笔记,我们都很高兴,这倒是省了我们好多时间。龙飞的笔记字迹清晰,条目分明。详细记录了大量有用物资种类和数量,所在地点距离大超市的距离和路线。 钱彥前天就是看到龙飞的留言以后联系上他的,这两天一直在帮龙飞探索。 但是钱彥这个人嘴巴实在是没把门啊。夏禹恬刚跟他介绍了自己的名字,他就开始念叨了:“夏禹恬,夏禹恬,下雨天,哈哈,你这个名字真好玩。你看人家龙飞名字多牛。你爸妈莫不是下雨天生了你,就随便取了这个名字吧。” 呃······。所有的人都是满脸尴尬,这刚见面就开人家名字的玩笑,关键这夏禹恬也不是喜欢开玩笑的样子啊。 果然,夏禹恬马上就反击了:“你很好的诠释了掉到钱眼里了的家长,能教出来怎样的孩子。” 钱彥还想接着说什么,结果被龙飞咳了两声打断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这要是刚见面就吵架,大家多尴尬。 龙飞大概是为了分散大家注意力,马上接着介绍道,他和钱彥现在已经搬到这个大超市里面住了。 超市这栋建筑其实是栋四层楼的建筑。一楼、二楼是超市。而三楼和四楼除了作为仓库的房间外,每层楼各有八间空房,都配有简单的厕所和浴室。这里原来就是当作员工宿舍用的,每间房里都有一个上下铺和两张书桌。 龙飞刚介绍完,铁铉就说话了:“这太好了,这实在太方便了。大家要不都搬过来吧。这超市物资充裕。我刚也看了一下周围,后面小公园还有个小湖,生活用水有保障。到了晚上把卷闸门关上也算多层安全保障,当作我们的基地正好。而且熊喆他们昨天遭遇了袭击,谁也不知道我们是否也会遇到这样或者其他的危险,在场的看上去都是善男信女,说起来大家还都是同学。大家聚在一起能相互有个照应不是。” 待铁铉说完,大家都沉默了一下,估计都在考虑是否搬过来。 我看了一眼弟、妹,他俩互看了一眼,就表示把决定权交给了我。想了想,我便说道:“我同意和我弟、妹一起搬过来。虽然大家一起住,可能会有这样那样的不方便,甚至是矛盾。但是现在我们对情况的了解确实太有限了,周围很可能有不少潜在的危机。而且平时还好。”说着我一边举了举昨天被袭击时割伤,缠着绷带的手,一边接着说道:“谁能保证自己就不受伤,不生病。现在大家聚集在一起,可能是最便于生存下去的选择。” 夏禹恬听完马上点了点头说道:“嗯,我觉得你说的对。我觉得一个安全的看书环境是很必要的。希望你们不要太吵闹就好。”说完还看了钱彥一眼。 完了,看来这两个人算是杠上了。 钱彥刚想上前再说点什么,就被龙飞拦住,笑着对夏禹恬说道:“说的是,我们其实都是很安静的人,而且这里隔音做的挺不错。” 说完大家都看向穆青,穆青看着大家笑了笑道:“行,没问题,大家都同意,我自然同意。我正想体验一下集体生活的感觉呢。” 就这样大家决定搬到一起住了。 接下来大家就准备开始商量下一步的计划了。结果,钱彥肚子突然叫了,还正好是在大家都安静的情况下。这下连面若冰霜的夏禹恬的笑弯了腰。龙飞用手摸着额头,一脸“你别说我认识你”的表情。 我看看表也下午一点一刻了,也确实是吃饭的时候了。 铁铉笑着喊道:“我宣布,我们现在开始我们的第一次聚餐。” 龙飞笑道:“好的,我带大家去十三号通道,那里有各种口味,各种品牌的泡面,大家各取所需。一包不够就来两包,绝对管饱。我们烧的有水,大家等下选好来门口这泡。钱彥,你辛苦一下去楼上把我们烧的两瓶水提下来。饮料在第十六通道,等下有想喝的也可以跟我去选。”说着居然自己点了一个煤油灯笼提着就准备带大家去选面了。 我想了想还是喊住了大家,提出我来一起泡面,然后大家自己加自己的调料。我是觉得,既然是大家第一次聚餐,这么有意义的场合单纯吃个泡面确实有点寒碜,可确实大家也饿了。但即便吃泡面,只要稍等片刻,还是可以让泡面更好吃些的。有些人面露疑色,但总归没人反对。 于是我让大家帮忙找了个小燃气灶,一口锅,取了冷、热水,各种调料,鸡蛋,午餐肉。很快给大家装了一人一碗泡面。大家加上自己的调料就纷纷吃了起来。 铁铉第一个抢着吃了一大口,马上给出一个大拇指说道:“好兄弟!昨天看你拿新鲜食材我就知道你非常人啊!我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泡面!以后你一定一直待在我身边啊!只要我有口吃的,就一定交给你做。” 我晕,现在才明白,原来昨天亮眼放光,就是为了这。还有“就一定交给我做”是什么鬼?通常不是应该说给我吃么。 穆青尝了一口说道:“你早煮这一面,我们直接就要跟你一起住了,还讨论什么。” 龙飞看着我弟、妹,很认真的说:“说实话,你们哥,平时都能做这水平的食物给你们吃。” 弟、妹,异口同声的说道:“比这强多了!” 龙飞听后吸了口气,身子坐直了好些。 钱彥直接喊道:“我去,你们每天都能吃着这样的食物。原来合着就我们生活在末日中啊,你们还生活在云端啊。” 说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说道:“也就比简单泡面好点,你们估计也就是饿了,没那么夸张。” 结果旁边一直埋头吃面的夏禹恬突然,放下碗,抬了抬眼睛,幽幽道:“单说面,下了三次面,每次都是煮三分钟,一分钟凉水,沥干水后同样数量的完美比例的调料,之后又是热水闷两分五十秒,三分整到我们手里。抛开不老不嫩的鸡蛋,午餐肉,你这都不是‘好一点’所能达到的水平。” 听她说完,其他人顿时向我投来了肃然起敬的目光 本来还说一边吃一边聊计划。结果倒好,大家全都在聊吃的,吃的最少的夏禹恬也吃完了两碗。感觉仿佛大家一下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最后还是铁铉把大家的话题重新拉了回来。大家认真的讨论了下一步的计划。 今天下午自然是大家搬家。至于明天开始的计划,最后决定,短期内,分成三组。其实就是汇合前的分组,我和弟、妹,加上夏禹恬在一起,因为弟、妹都小,夏禹恬又是女生,大家都觉得我们这组人多点也没什么不公平。每天上午另两组出去探索,我们留守。下午反之。出去的队伍要是碰到危险就点冲天炮、吹哨子,这些东西超市都里面还有不少。留守的可以尽快去支援。这样一来,大家每天都有半天在基地相对自由的时间,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可以随意做自己想做的事。 讨论完,龙飞很快就把接下来三天的探索路线,甚至连打好模版的记录本都分给了大家。他真是精于此道。 大家又休息了一会儿,龙飞他们组留守,其他人就开始搬家了。 说起搬家,我不得说一下夏禹恬。天啊,帮她搬家,那完全是在搬书店。好歹是个女生吧,日用品不比我多多少。要搬的全是书,我们弄了一个三轮车,我骑他们三个推。结果推不动。我晕。最后还是在她万分挣扎下,丢下了一些书,我们才能在天黑前搬完。 晚上在大家的帮助下在超市的展示烤箱里,用现成的披萨饼和材料,烤了六个披萨,超级至尊,夏威夷,肉类爱好者各两个。加上碳酸饮料,确实挺能恢复体力。结果自然是被吃了个精光。 大家一起吃饭闲聊中慢慢又加深了些了解。 话说回来钱彥还真是个富二代,不知道夏禹恬是不是早看出来了。 钱彥跟我们显摆了半天他的手表,说是他爸的收藏,“百达翡丽”的。呃······,没听过的牌子。不过确实性能好,上一次发条,能用四十多小时,还防水。比我的“上海”确实好多了。他还跑过来搂着我肩膀,拍着胸脯说只要我每天给他做好吃的,就帮我也弄一块。我没说破,笑着敷衍过去了。开玩笑么?这种外物现在只要有心,真不难找。做饭那可还是要付出劳动的。本想着夏禹恬一定会吐槽他,结果居然大家全都没有质疑,而且还全都一脸期盼的望着我,连表妹抱着的小奶狗居然都吃着一块披萨上的香肠,两眼水灵灵的看着我。我只好屈服了,答应有时间就给他们做吃的。接着就是一阵欢呼。 不知是我,还是大家都有种感觉:末日么,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 一夜无话。 ———————————————————————————————————— 今天就是醒来第四天了。早上铁铉出去之前又建议我还是应该继续写写日记,上午也确实有些时间,我就找了本日记本,在超市门口放了张小茶几,就开始写了。 话说现在龙飞写了个清单放在门口,找东西真方便。 光是补记这几天,不知不觉这就花了这么多时间。 上午我写日记时,夏禹恬一直在旁边看书,我时不时停下来想怎么写,俩人目光相聚,她就给我一个浅笑,我也回以微笑。弟、妹早上貌似大部分时间都在和小奶狗玩耍。对了小奶狗有名字了。在“旺财”、“来福”等众多充满中国传统气息的好名字,全被夏禹恬以一“俗”字概括、否决了以后,她起了一个“多哥”,说是出自某经典影片的忠犬名。 唉,眼睛累的不行了,今天先写到这了,第四批蜡烛快烧完了,明早再接着写。 苏醒第五天 多云 写天气的时候看了一下天。多云么。现在的多云感觉比大异变之前的晴天似乎还要晴的样子。这就是真正的蓝天白云么。感觉以前一年也看不到几天这么蓝的天,还一定要是大雨过后或者为了举办一些特殊大型活动做准备的时候。 这好快,都醒来都五天了。早上醒来的时候,我还恍惚了一下,要不是周围的环境不同了,我很可能以为之前的末日不过是个梦罢了。 昨天上午的探索中铁铉他们又找到并发现了一人,是个高一(2)班的,是个娇小可爱的小女生,来我们基地的时候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连衣裙,但问题是她居然叫欧阳阡陌。 我去,现实中真有人叫这名字,这不是应该在小说中才有人起的名字么。 据说探索的时候,他们听见有人弹钢琴,顺着找了过去。铁铉开始喊了半天人家都没答应,后来欧阳阡陌在门上的猫眼里看到穆青在门口,她认出是同年级的长腿欧巴,咳,咳,运动健将,才隔着门开始和他们沟通。最后好不容易铁铉他们才说服她和他们一起来超市取些物资,吃了午饭再回去。 铁铉在说“午饭”的时候音特别重,还一直朝我使眼色。 我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这啥情况?搞得我像专门搞销售拉客户的。 白眼归白眼,那是给铁铉的。对欧阳阡陌我还是很友善的。她胆子好像也够小的,一见到我们起,就不停往穆青后面移动,是本能的想躲起来么?还是看到多哥以后,她才跃跃欲试的想走过去摸摸。 当然英雄难过美人关,美人难抵美食惑。 等看到桌上的夫妻肺片,酱牛肉,烤鸭,韭菜炒鸡蛋,香菇贡丸,宫保鸡丁,酸菜鱼。什么胆小,矜持,那都是形容别人的词语了。仪态什么的根本都不记得了。 夏禹恬虽然也很馋,不过好歹帮厨多少尝了些了。她看见欧阳阡陌那完全是“淑女”反义词代表的样子,实在看不过去了,就咳了一下,拿手绢擦了下自己嘴角。 欧阳阡陌这才突然回过神,猛地把嘴边的口水吸了回去。所有人都听到了那吸口水声音。 短暂的沉默后就是哄堂大笑。 欧阳阡陌一下子蒙住了自己脸,很快变成了个红苹果。 夏禹恬赶快坐过去安慰她。 大家这时倒是很厚道,没人落井下石,再去欺负她一下。她默默吃了三四口菜,才开口说:“不好意思啊,吃了六天面包,饼干和泡面,有点失态了,抱歉,抱歉。” 她不说还好,一说又是迎来大家一阵哄笑,连夏禹恬都没忍住扑哧笑了出来。弄得欧阳阡陌又是一阵尴尬。 结果事情也很顺利的按大家的计划发展了下去,甚至比大家想的更简单。 吃了五分钟,欧阳阡陌就弱弱的问了一句:“那个,你们这还有空着的房间么?我能搬来和你们一起住么?”大家自然是很快同意了。 欧阳阡陌就这样也加入了我,弟、妹和夏禹恬这一组, 下午我们小组探索前就先花了点时间,帮欧阳阡陌搬了家。 我不禁要感慨一下,这才是女孩子么,娃娃,衣服,乐谱,画具,果然是淑女。至于书什么的,不存在的。当然多亏超市还是有乐器的,要是突然要我来搬台钢琴,那还是很要命的。搬的时候,我笑呵呵的看了夏禹恬一眼,正好被她看见,她也大概明白我笑什么,气呼呼地鼓了一下嘴。 接着的探索也挺顺利,但也没什么特别的发现。 嗯,一天的内容写起来还是挺快的。 我也可以开始好好计划计划业余时间干点什么了。 本来还想安安静静看看书,做一个安静的文艺美男子什么的。 但是看了一眼夏禹恬,呃······。不行,不能和她人设重合了。可我到底做什么好呢? 不经意间,目光突然落到了门口的一堆尸体上。心想,唉······,人的适应能力那是真强。要是放在以前,这么多尸体,要谁来看到都要吓尿了吧。看看现在,所有的人,哪怕最胆小的欧阳阡陌都没有丝毫恐惧感。就像长期在臭烘烘的环境中,都不再觉得臭,大脑直接帮助过滤掉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适应现象”。 我突然有了想法,要不有空的时候就帮忙埋葬这些人吧。 超市后面有个儿童公园,正好有不少地方。华国传统讲究入土为安,就算到了新时代提倡火葬,但有能力的一般都还是会要块墓地。 话说,回头想想,我这也进行过好几次埋葬了,不说经验丰富,也不能算是新手了。加上现在超市里各种工具都有啊。 说干就干,我就从靠我最近的一具尸体开始搬运了。 一看我开始埋尸体,表弟、表妹也懂事的主动开始帮忙,很快夏禹恬也提出看书时可以抽空帮我们搞搞记录,最后连欧阳阡陌也加入开始帮忙打些下手。 一上午我们埋葬了十几具尸体,给他们简单的立了墓碑,身上找得到证件的在墓碑上写了他们的名字。我们还保留了证件,以及钥匙,建立了档案以防以后有用。 累了休息的时候,表妹拿来了湿毛巾和饮用水,欧阳阡陌居然还给我们来了段吉他自弹自唱。 另外我发现我的力气似乎有了很明显的提升。前几天,搬我父亲的遗体时,我都只能连抱带拖地,根本不可能抬起来,而且很快就会觉得疲劳。现在居然可以直接举起尸体放到小平板车上。中午要找机会和大家沟通一下,看看其他人是否也有这种感觉。 苏醒第六天 晴 昨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因为我的提议,大家顺便一起开了个小会。 我说出了我感觉力量方面有很大的进步,想知道大家有没有同样的感觉。很快就得到了回应,大家都有相同的感觉。而且这种提升还不仅限于力量。 几个男生表示他们在探索的时候现在感觉速度和耐力都有明显提升。 夏禹恬表示她看书的理解力和记忆力都有不少提升。 就连欧阳阡陌都表示,她也发现,她现在画画时候的色感,构图能力明显更强了,唱歌的时候对音准的分辨度也增强了。 于是大家得出了一个猜想,大异变可能使我们的身体产生了一些变化,让我们在很多方面得到了提升或者提升的速度变快了。 这又让我想起了穆青的主张,我们难道真穿越了?想到这,我不禁看了他一眼。他虽然没说什么,但是一脸的得瑟,一副“看吧,我早说了”的样子。也罢,也罢。 昨天下午的探索,我们又找到了一个人。准确的说其实是她找到了我。 当时我们小队正经过一个住宅小区,突然听到楼上有人喊我的名字。我们停下来,等了不久就听到有人从楼上急匆匆的跑了下来,很快就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 我很快就认出来了,来的人正是我高中班上的班长苏馨,原来她家在这啊,要是知道我早就过来看看了。 苏馨一脸倦容,貌似最近休息的不怎么样。她一冲过来,双手就直接紧紧抓住了我的左手,我可以感觉到她双手冰凉。 好吧,这是我第一次和女孩牵手,还是和苏馨,哪怕是这种情况,我也有些小激动。 我还有点没弄清状况,就听苏馨说道:“太好了,能遇到你真是太好了。之前突然昏倒,醒来到处都是死人。开始几天还好,我还能在附近转转,可前天看到了一个尸体,呕······。” 说到这苏馨仿佛要呕吐的样子。 夏禹恬赶快递过来一瓶水,安慰了一下苏馨,要她慢慢说。 苏馨松开我的手,抱着水喝了好几口,好像才平静下来。接着跟我们解释道,前天下午她去附近小卖部拿吃的的路上看见了一个七零八落的尸体,好恶心,尸体被肢解了,内脏撒了一地,脑袋被砸烂了,周围溅的到处是血。 说到这她又吞了几口口水,接着说道:“我当时就吓得一屁股坐地上了,回过神就赶快往家跑,锁上门再也不敢出来了。这两天我都躲在家里,晚上觉也睡不好。吃的也没了,我都饿的不行了。今天我一直犹豫要不要冲出来找点食物,可又害怕有什么吓人的东西在外面袭击我。直到刚才在楼上看到你们。” 听她说完我握紧了右手的铁锹,回头看其他人都一副很紧张的样子。 我看了看周围,带着大家一起退到了大马路上,然后让表弟开始点了冲天炮,隔五分钟点一发,点完了五发再开始吹哨子。其他人警戒周围。 第四发冲天炮刚放不久,就看到铁铉带头,几个人都拿着武器跑过来了。 等待的这二十分钟里只听见大家明显加重的呼吸声,没有人说一句话。 铁铉远远的就开始气喘吁吁的问道:“怎么回事?出现什么紧急情况了?又遇到袭击你们的那人了?” 我很快跟他解释了一下苏馨说的情况,告诉他虽然可能有危险,但是我想让大家一起去看看现场。 铁铉皱了一下眉头,想了一下,然后对苏馨说:“行,你带路吧。” 于是大家一起跟着苏馨一起往前走,她一直抓着我的手,最后越来越紧,弄得我都开始有点疼了。 虽然我也很紧张,但还是要故作镇定,每次她看向我,我还要笑一下,安慰她不要紧得。 很快我们就到了一条小巷,巷子很窄,走不了汽车,一面应该是是某单位的铁栅栏围墙,另一面是红砖砌的一堵墙。 在巷子口就能看到巷子往里走不久中间地上的一大滩血,和零零碎碎的尸块。 我、铁铉、龙飞、穆青一起进了巷子,其他人都在巷子口警戒。 虽然过了两天,但走到附近的时候还是可以明显的闻到血腥味。 我们让穆青穿过尸体,盯着巷子的另一端,我们其他几个人开始仔细看现场。 死者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了,但看大致轮廓和鞋子尺寸,应该是跟我们年纪相仿,可能稍微偏大的人。尸块被破坏的很严重,但看得出上面有切割伤,也有钝器打击造成的伤害。加上这地形,这人可能是被至少两个人堵在了这个巷子里给击杀了。 从巷子里出来,我们就跟大家说了一下我们的猜测。 大家开始小心翼翼的往回撤,在龙飞的建议下,铁铉领着我们绕了个大圈,中间多次变换方向,花了好久才回到我们的基地。 气氛一直很沉重,大家有些紧张,又有些恐惧。钱彥尝试了两次讲笑话缓解一下情绪,但也没啥效果。 最后还是铁铉最后猛地一拍手,大喊道:“好了,好了!大家都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只能是自己吓自己。人吓人,吓死人。而且就算你们还要想,人是铁,饭是钢,吃饱才能接着想。熊喆,关门,放菜,弄死这些烦心事。” 于是大家都看向我,除了苏馨有点迷茫,其他人都开始有些期待。 我笑着答应下来,咨询了下夏禹恬,压惊该吃点什么,又去查了下食谱,招呼大家帮忙一起准备晚饭。 晚饭主食是加了红枣、枸杞的绿豆粥,另外又做了蜂蜜香草炸鸡翅,羽衣甘蓝鸡蛋煎饼,干锅土豆片,香煎海苔豆腐,西芹烩大虾。 大家吃着吃着,慢慢恢复了自然的交谈。酒足饭饱后穆青摸摸肚子感慨道:“唉,食物确实是个好东西,胃满足了,天掉下来好像也都不怕了。” 钱彥在旁边笑骂道:“大块头,你一个人吃这么多!下次我们可以做个实验,我们吃饭,你自己吃泡面去,看有没有效果,正好给我们也多剩下些。” 穆青马上回头嘿嘿地笑着跟我说了声谢。铁铉对我举了个荣耀大拇指。苏馨也凑过来,拿手肘拱了我一下说:“没想到你还藏了这么一手啊。” 呵呵,没想到就因为我喜欢“吃”而学的一点厨艺,现在成了一种这么有用的技能。 晚饭后就是安置苏馨,她想住的离我近一点,毕竟这里就我一个熟人。我隔壁住着弟、妹,对面住着夏禹恬,她就选了我妹对面,夏禹恬隔壁的一间房。苏馨那家,她是不打算再去了,说是也没有什么非要带来不可的东西。于是大家帮忙帮她拿了超市的日用品,简单布置了一下,她倒也是挺满意。之后大家就各回各屋了,大家是真的都挺累的。 一夜无话。 大家估计都是一觉天亮。 早上,我还是被钟闹醒,打算开始为大家准备早饭。 打开门,就看到走廊尽头的朝霞中一个倩影,光芒万丈。 苏馨穿着一套白色为底红色镶边的连衣裙,红色小领结,红色的装饰腰带,美丽精干,正趴在窗台边朝外张望。 看到我出来,马上走过来,握住我的手说:“昨天都没顾得上好好谢谢你。昨天总算是睡了个踏实觉。” 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我都快断片了。这就是女神么,她还静静地握着我的手。我的亚丝娜?跑不了了,一定是的。 咳咳,写这么花痴的部分可不能让她看到了。刚抬头偷看了她一样,她看见我还回了我一个微笑。呵呵。 吃早饭的时候,大家又开会讨论了一下,一起决定为了安全调整一下探索方式。铁铉,龙飞他们两组上午合并,四人一起探索。下午我们这组也不再出去探索了,女生太多,碰到穷凶极恶的人,说不定帮不上忙还会掣肘。 我写完,打算再看看书,然后继续埋葬大业。这样也算是一种锻炼了,强度不算低,我觉得比单纯用器械锻炼有意义的多。 现在外面有着不明的威胁,这也使得大家在短时间内提升应对危险的能力成为了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我都看见连平时都不怎么活动的欧阳阡陌开始像穆青请教锻炼方面的问题了。 苏醒第七天 小雨 今天早上起来发现下雨了,春雨贵如油啊,之前我们在屋顶上放了些储水的容器,这下应该可以接个盆满钵满了。 这是异变醒来后的第一场雨。我开门出去,看见苏馨穿着一身淡紫色洋装长裙,又站在走廊的窗边。 我出门,她也正好看回头看见我,抬起右手手把头发捋到耳后,马上笑着招呼我过去。 我走过去,她又回头看向窗外。“美么?”她问,我马上道:“春风十里,不如你。” 她侧过头斜着看了我一眼,笑骂道:“说什么呢?我说窗外。另外我明白你想说什么,但以后还是不要用句形容我了,谢谢。”(刚才问了夏禹恬,我才知道原来这句最开始是形容风尘女子的美丽的。哎呀!糗大了。) 顿了一下,她又说道:“不过谢谢。谢谢你的赞美,也谢谢你救了我,还有你准备的吃的,每样都很美味。” 我忙看向窗外看了一眼,回头又看向她,心头小鹿乱撞,哪有心情看什么窗外,但还是有些尴尬地说道:“景色也一样美,这是我醒来的第一场雨。感觉空气清新,整个城市仿佛都干净了许多。至于谢谢,都是我应该做的,更何况我们还是同班同学呢。” 她微笑了一下,没再说话。我便也安静地陪她看向窗外,窗外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好安静。 我忽然发现自己的手被她握住了。她的手,很软有些凉。 我告诉她:“不用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说道:“嗯,我相信你。” 这个时候夏禹恬正好从房间出来了,看见我和苏馨站在一起。苏馨的手在听到门开的时候就很快抽走了,我也马上问了声“早”。结果她回了声“早”,就又退回房间去了。这,这,这。一时感觉好尴尬。 现在吃完了早饭,铁铉他们又出去了。我抽空再写下日记。 昨天铁铉他们又发现了一具尸体,和我们之前发现的情况差不多,破坏的稍微轻一些,而且好像身上貌似还有好几处被枪打中的地方。 中午他们回来把消息告诉大家,大家心情更沉重了。 当然我们也在积极提升,希望能够应对这未知的危机。夏禹恬昨天就画出了弓箭的设计图,我们几个男生昨天用竹子,木头,绳子,小刀和各种工具倒腾了大半天,一起做了四把弓、四十支箭。今天让铁铉他们带着出去了。这样我们手里也算有点远程武器。 我看夏禹恬又在旁边专心致志地翻书、计算、画图。不知道她在设计什么,但估计是更多的武器。呵呵,看来知识也确实是力量啊。 说起提升,表弟孙琦昨天还揠苗助长了一次。 小狗多哥现在已经活蹦乱跳的成为了我们大家的宠物,但主要还是表弟孙琦和表妹孙蓉两人在照顾。 昨天下午我正忙着做弓箭,表妹哭哭啼啼地把多哥捧着过来找我,孙琦也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还急得满头大汗。后来问清了才知道,原来是孙琦看大家都在提升,想要把多哥也训练一下。 孙琦觉得多哥现在也挺强的,能跑会跳,速度和力量和异变前的小狗不可同日而语。于是他就把多哥带到二楼想要训练他跳下去。结果多哥自然是不敢,孙琦连哄带推,硬是把多哥从半层楼的高度给丢下来了。多哥直接摔了个狗趴,然后就不动了。两人给吓坏了,赶忙抱过来找我。 大家这时候也都围了上来,一阵忙乱,一阵检查。还好多哥没死,开始呼吸很弱,后来就慢慢恢复了。它估计应该是被摔晕了,好像没有骨折,希望不要有内伤就好。 大家到是没怪孙琦他们,就钱彥嘟哝了句:“都是初中生了,怎么还像个小学生似的。”当然,在看见孙琦眼泪都吧嗒吧嗒地开始掉后,钱彥就闭上了嘴。之后孙蓉把多哥抱走,再不让孙琦碰了。昨天后来又喂了它几次羊奶,今早看上去又活蹦乱跳了。 苏醒第九天 晴 这两天过得有些紧张,今天才有空闲的机会补记一下这两天的事情。 苏醒第七天上午,夏禹恬制作出了弩箭的图纸。 她设计的弩箭威力跟弓箭比差别其实不大,但有了扳机和瞄准系统。这使得命中率可以大幅度提高,更难能可贵的是,因为不像弓那样需要持续发力瞄准,女孩子们也都可以发射弩了,甚至在减弱一些威力的代价下,让她们自己装填都可以。 弄出这武器,可是帮了大忙了。我们帮忙很快就做了一把样弩出来,试了一下,夏禹恬又修改了一些小细节。到中午的时候,我们有了第一把弩。 但创造的喜悦没有持续太久,中午铁铉他们的队伍没有按时回来。 之后过了半小时,我们已经开始讨论是否应该出去接应的时候,穆青一个人回来了。 穆青告诉我们,这次他们探索中发现了两个人,其中还有一个受了伤。铁铉他们三人现在在那边,虽然那两个人表示没有敌意,但铁铉还是有些不放心,现在到中午了于是决定让穆青绕道先回来,喊上我,带上些吃的东西,一起过去看看。 大家一听,很快帮忙做起准备。我想了想问夏禹恬是否愿意一起去,她很干脆地同意了。我们很快收拾好,拿上吃的,她还是跳上我车的前横梁,我们就和穆青一起上路了。 路上我从穆青那里听到了更多细节。新发现的这两个人说是从军区大院那边过来的,原本一起本来的有四个人的,都是军区子弟。 他们本来是一直是分散探索中,四天前有一人突然没有返回,于是他们三人开始一起寻找。 前天听到这个方向有动静,然后开始朝这边探索。 昨天发现了同伴的遗骸,三个人吓了一跳,但旋即恐惧就被愤怒所压过了。 但没多久,那些愤怒就被一场遭遇战打乱了。 攻击他们的有四个人,三男一女,关键敌人还有一支气枪。虽然已经提高警惕了,但没料到对面有气枪,一上来就打伤他们两个人,人又比他们多,他们肯定是打不过了。最后他们中一位腿被打伤的只好留下殿后。 铁铉他们发现的第二具尸体应该就是他们中殿后那人。 铁铉他们待在一个银行的大堂,等我和穆青带着食物到达的时候,他们其实已经达成了一些协议。 这两人一人叫董程,另外一个受伤的叫王浩,两个人看上去都挺强壮的,一看就知道肯定是锻炼过力量的,原本都是高三的学生,不过不是我们学校的。不愧是军区子弟,身体素质看上去是比我们强不少,而且身上有股军人气质,是走是坐都很正规,还有股肃杀感。但这也没改变他们被猎杀的命运。 铁铉告诉我,虽然现在不完全信任董程,但是双方都想除掉那伙凶残的人,而且我们现在还处于暗处,先下手为强,这种机会只有一次,但力求一击必杀,所以他决定和董程合作。 龙飞已经做了一个变猎物成诱饵的计划。大致上就是让董程他们俩把袭击他们的几人引诱到一个陷阱里去。 董程他们也不介意,他们现在就想报仇,但无奈实力不够,所以只要我们帮忙,他们愿意配合。 大家一边吃饭,一边商量计划的细节。我们带的食物多,自然董程他们也能分到一些,两人吃了也赞不绝口。 计划的第一步董程、王浩先寻找,遭遇敌人。同时铁铉、龙飞、钱彥在暗处掩护,万一出现意外,他们可以接应一下董程他们。虽然没说,但我明白,这也是为了监视董程他们,以防他们玩什么花样。 下一步就是把那群人引到陷阱里去。一起陷阱的地点我们最后选在了一栋双体住宅楼。 这栋住宅楼一楼大厅可以通向两个十八层的住宅楼,两个住宅楼在四楼有一个长约十几米的过道相连接,龙飞已经掌握了那栋楼管理员的钥匙。 我们的计划是把那伙人引到那栋楼里面去,然后铁铉他们从外面跟进合围。我们会确定整个住宅楼只有正门可以进出。 然后董程他们继续引诱那伙人从a栋楼梯道去四楼过道,到时候我和穆青会在四楼楼梯口放置两桶汽油,一旦董程他们上来,我们就可以开始倾倒,然后用两个自制简易燃烧弹点燃,再锁上四楼的出口。 铁铉他们再从下面关住一楼的门,楼道里是没有窗户的,到时候楼梯间就会完全没有出口。 不管那伙人跟进来多少人,最惨的话会直接全被烧死在中间,要不就是之后被熏死在里面,就算没被熏死也会被困死在里面。 之后我、穆青、董程和王浩汇合同样等在四楼的孙琦从另一边楼道下楼。 如果有想包抄董程他们直接从b栋过来的敌人,我们就可以和下面的铁铉几人一起反包抄敌人。 我们八个人,对面就算又多出两三个同伙,我们应该也还是能吃得下的。 夏禹恬还专门计算了一下速度,时间,分析了各个环节的可行性,帮助完善了一些细节。 大家约好到时候如果需要紧急集合就吹口哨,如果放冲天炮就撤退。 考虑到,不是一定会遇到那伙人,我们计划明天开始下午开始行动,之后从早八点到下午五点行动,最多等到第四天晚上。如果还没有人来,行动就取消。 商量好计划,龙飞交代了一下我们会要用的东西去哪找,我把新做出来的弩换给了铁铉,我、夏禹恬和穆青就回基地做下一步的准备了。 临走的时候,董程突然看到了我的自行车,突然说道:“好特别的车啊,在哪买的?多少钱?”我愣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告诉他是从附近大学一个学生那拿的。 说完我突然想到这车是董宇的,董宇?董程?难道是亲戚?果然他说道,这车应该是他堂哥董宇的。 我忙告诉他,我把他葬在哪了。他顿了一下,接着表示有机会一定会去看看的,另外很感谢我。 之后我们三个人回到基地就立刻跟其他人交代了一下计划。 出乎意料的,欧阳阡陌居然有异议。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教训一下这些人就好了吧,让他们知道我们人多吓唬一下不好么?我,我不想就这么把他们都杀了。杀人总是不对的。如果我们也就这么草率的他们杀了,和他们又有什么大区别呢?” 我还在组织语言,结果还没等我开口,穆青先说话了:“其实我之前也有些犹豫,但是铁铉说服了我。不管因为什么原因,那伙人已经杀了两个人了,而且非常残忍血腥,显然不只是冲突那么简单。这要是放在异变之前,也够判死刑了。但现在不再有司法机构,不再有执法者了。于是我们只有自己站出来当执法者了。期待着别人去惩罚坏人什么的,只是怯懦者逃避责任的借口罢了。” 顿了一下他接着说道:“既然没有法,我们就是法。如果没有光,我们就要成为那光。” 欧阳阡陌听了,皱着眉头抿了一下嘴,但没再说什么。 之后大家就开始按照分配的任务开始做准备。经过一下午的努力,大部分的物资都准备好了,大家也累的够呛。 武器方面我们做了六个燃烧瓶,两把新弩,四十支弩箭。 晚上我都准备睡了。突然有人敲门,我打开门,发现居然是苏馨,而且眼眶有些红,难道是哭过了? 一开门,她就问:“我可以进去么?”这样眼睛里水汪汪的,我能说不么。 她进屋,我合上门。 她问道明天有危险么。 我想了想说:“虽然我们计划的很好,但计划赶不上变化是常事。考虑到对手是多么的残忍,说完全没危险那就是自欺欺人了。” 她低下头,我们沉默了一下。 她又抬头说道:“要当心,一定要当心,不管怎样也要保护自己别伤着了。” 我笑着应了。 然后她起身就准备走了,到了门口,突然又站住了,突然回头看着我,停了半天才挤了一句:“你和夏禹恬有什么吗?” “啊?”我愣了一下,“夏禹恬?我和她没什么啊?这是什么问题?” 她接着道:“我今天看你专门喊她出去了,还让她坐你自行车横梁了啊!” “等!等!等!等!”我赶忙解释道:“我带她去是因为她可能能帮忙出主意。让她坐横梁是因为我车没后座啊。” 她马上接着说道:“那就是说你们间什么都没有了?” 我答道:“当然啊!” 她马上就破涕为笑了,“看我这,想东想西的,自己想多了。没什么挺好,挺好的。” 我笑道:“你莫不是吃醋了吧?” 她不承认,又叮嘱次明天当心就走了。 呵呵。这搞得我半天难以入睡。 苏醒第八天,今天大家都起得很早。 吃了早饭就一起帮忙装车,各种用品、武器整整装满了两辆三轮车。 我和穆青骑着三轮,孙琦骑着他的车在后面跟着,我们就出发去布置陷阱了。 临走苏馨还又握着我的手,嘱咐了句小心。 我们三个花了整个上午布置陷阱,检查了两遍,然后让穆青去通知董程,铁铉他们可以开始了。 很快穆青就带话回来说,他们开始行动了。 我还有些紧张,不知不觉手心都出汗了。 但这埋伏是真无聊,虽然一直不敢大声说话,但三个人由开始的一动不动,到后来动作僵硬,再到怎么舒服怎么坐。 真正特别紧张的,也就最开始一小时不到的时间。 过了三个小时大家就明显松懈下来了。 唉,这和钓鱼一样,完全是凭耐性啊。 又没有什么通讯手段,都不知道外面进行的如何了。 就这样,我们等到了五点,终究是没人来。 我们又多等了一个小时,看着天暗下来了,我们才轮换着吃了饭。 晚上又是轮换着守夜。 一夜无话。 到了第二天早上八点,我们才又有稍微有了点紧张感。 这种无所事事,一直持续到下午两点。 突然听见楼下有人大喊:“快跑,快啊。被他们五个追上就完了。”是董程的声音。 我们马上紧张起来了,终于到了关键的时候了。 我们三个互相看了一下,点了下头,都开始全神贯注的看着a栋楼梯口。 很快就听见有人冲进楼梯间开始往上跑,不久后面又有人追了进来,还在大喊,别跑了:“省点劲吧,你们是跑不掉的。” 之后就如计划的一样,董程他们上来,我们倒油,点火,关门。 之前我心里都演练过无数次了。 锁上门,也顾不得多等,我们拿起武器守住了b栋上来的路。 背后听到砸门的声音,隐约中似乎还有阵阵惨叫,不过防火门,很难弄开的,更不用说还身在在火焰地狱中了。 果然很快b栋这边就听见有人一边上楼,一边说:“上面有光,我们慢慢上去。”脚步声就这样越来越近。 估摸着他们过了三楼了,我冲进楼梯间一个燃烧瓶丢向三楼和四楼间的拐角,另一个直接往三楼丢下去。 接着漆黑的楼道马上燃起了两团火,一声:“他妈的,有埋伏。”紧接着就是听到:“操,烧到我了。帮我灭下火啊。” 看来一个倒霉蛋直接被燃烧弹烧到了,同时穆青和孙琦拿着弩,董程和张浩拿着弓开始射向那个倒霉蛋,我时刻准备着看是否还需要继续投燃烧瓶。 倒霉蛋叫骂、诅咒了几声,开始还想往上冲,但在被射中了几箭后,开始惨叫着喊救命求饶,那人身上的火也越来越大。 和倒霉蛋一起的是个女生,半蹲在楼梯上,好像刚才是被吓傻了,这会儿突然好像也醒过神来了,跟着就开始喊:“救命啊!别杀我!我投降!都是他们逼我的!” 虽然听着那哀求,我都有点心软了,但这时候大家肯定是不会停手的,两把弩,两把弓,不停射向那个火人,在一阵惨叫后,很快安静了下来,不知是被射死,还是被烧死了,大家这才慢慢停下了射击。 楼道里突然变得很安静,只有剩下了火燃烧的声音,一个女生的哭泣声和她时不时的咳嗽声。 不久,下面又有人上来了,是铁铉他们。 铁铉吼道:“他们一共来了五个人,三个刚才被堵在a栋了,这边就这两个。” 接着铁铉对那女生吼道:“说。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无缘无故杀人?” 那女生马上回到:“我们都是这附近的学生,领头的叫王凯,他刚才进a栋的楼道了。王凯本来没上高中,就是在社会上混的,我们醒来以后,慢慢聚到一起,他就成了老大。最开始几天我们一群人一起,碰到单个的人他们都怕我们,王凯就欺负欺负人。” 女生接着说道:“后来来了个叫陈申的,那人阴仄仄的,一看就是个猥琐的家伙。他来了就开始鼓动大家杀人,说是杀够一定人就能回到原来的生活,而且现在杀人也没有什么惩罚。他还鼓动大家起个组织名,叫什么‘黑棺’。王凯之后被他说动了,开始一起袭击人。我不想的,可是他们人多,我一个女孩子,什么都做不了。我都是被逼的,这几天他们几个可都没少欺负我。” 铁铉又问道“最近我们在这边发现好几具尸体,都是你们干的么?” 那女孩马上回答到:“不是我,都是他们。我们开始袭击人时,被人跑掉了一次,第二次有一个人被堵在一个小超市里,被他们折磨死了。然后他们开始在这附近埋伏,又杀了两个人。” 铁铉接着问:“杀人就杀人,干嘛还把人尸体弄成那样?” 女生又答道“都是陈申,他是个变态加精神病,他说想看看,弄碎了看看有没有什么掉落和凭证之类的,估计是打游戏把脑子打傻了。” 接着女生貌似还想戴罪立功的样子说道:“今天就陈申没有和我们一起过来,说是想一个人去找点好一些的武器,他晚上吃饭的时间一定会回到我们住的地方去的。我可以带你们去。” 铁铉想了想问:“你们住哪,远么?” 这时候之前的火都快烧完了,女生却仿佛点燃了希望之火,一边起身开始往楼下走,一边说“不远,不远。骑车也就十分钟的左右的样子。我这就带你们去那个大酒店。” 但在那女生经过铁铉身边的时候,砰的响起了一声弓弦声。 然后我们就看见那女生左边小腿中了一箭,她哭喊着跪了下去,同时回头惊恐的看向铁铉。 铁铉对着她的眼睛,在她的一声“别”中,又是一箭。 我们都没有动,只有穆青冲了过去,推了铁铉一把,生气的问道:“你干什么啊,她一个女生,也挺可怜的,都已经投降了,没什么威胁了。你还杀了人家。你今天是不是杀人成瘾了。你这么做不是和他们一样么?” 之后便是沉默,大家都没说话。火慢慢的完全熄灭了,铁铉也慢慢完全没入了黑暗中。 接着就听见铁铉说道:“我不过是做了件应该做的事。你们可能也想过,但下不了手的事。虽然她口口声声说她是被迫的,就算全是真的,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在之前的一场场惨剧中,没有一个围观者是无辜的。是,她是投降了,但之后呢,我们难道天天还要派个人盯着她?还是为了她建个监狱?穆青你想天天看守她么?是,她是个女生。但她要是拿了武器,难道伤不到我们?有一天她要是伤害到了欧阳阡陌,穆青你自责么?” 铁铉停了一下,见大家都没说话,又道“你们说我心狠也好,残忍也罢。我只想我认识的人能安全的活下去。至于其他人,我没能力,也管不了。至于任何危险,哪怕是很小,我也要努力把它扼杀在摇篮里。” 大家还是没说话,我看气氛有些紧张,就说道:“我知道大家对杀一个不抵抗的人心理上有些不能接受,但铁铉说的也不无道理。真不杀她,把这么一个不稳定的因素放在身边,实在是风险太大。更何况我觉得我们的当务之急是去找陈申,而不是花时间在这试图明辨是非,纠结大义。” 铁铉点亮了一根荧光棒道:“熊喆说得对。走吧,我们赶快去酒店。最好把那疯子解决了。不然后患无穷。龙飞,这边从地图上看骑车十五分钟内也就一家酒店吧。” 龙飞想了想,应到:“嗯,小旅馆有三家,酒店应该只有一个。” 大家都没再说什么,一起下了楼。铁铉还专门拍了拍我的肩,应该是为了感谢我在这时候能站在他一边。 酒店不远,我们十分钟不到就赶到了。 酒店有二十三层,左右两侧都有楼梯可以上去,每层差不多都有十几间房,但考虑到现在是没有电梯的,为了进出方便,估计陈申也不会住在太高的楼层。 我们很快进行了分组,铁铉、龙飞、钱彥一组从左侧的楼道上去,我、穆青和孙琦走右边,两队到同一楼层后,一边楼道留一人,剩下四人慢慢往中间探索。 董程和张浩留在大堂,现在还不确定陈申是否在酒店里,万一他从外面进来,我们搜房间的时候应该也能看到,只要尽量拖住,赶快吹口哨呼叫增援,应该是还是能抓住他的。 就这样我们开始了地毯式搜索。每层的搜索方式都是先让钱彥、孙琦把守楼道,我们另外几个人一间间搜。因为没有电的原因,电子锁都失效了,大部分房间门都是开着的。 我们轻手轻脚,但速度也挺快。一楼是大堂,二楼有四间房门是关着的,但里面都没人。 很快到了三楼,这层有三件房是关着的。前两间门都是一推就开,里面也没人。到了最后靠中间的一间,我一推门,感觉门被从里面拿什么顶住了。 我赶紧招手叫大家全都过来。这个时候房里有人说话了:“谁啊,怎么还是这么不讲礼貌,说了多少次了,找我先敲门,别上来就推推推。” 我没吱声,很快大家都聚集过来了,里面又问了一声:“谁啊,怎么不说话。” 我们几个也不管,铁铉比了个“一,二,三”的手势,我们手里的斧子,锤子,镐头一股脑的就往门上招呼去。 砸了两下,我们就把门弄开了,这时候也听见里面玻璃碎的声音。 我们赶快冲进去,发现窗玻璃已经碎了。 我们赶紧往下看,看见陈申已经抱着一个沙发垫子从楼上跳了下去,正一瘸一拐的爬起来想跑。 一看那人的样子,尤其是那双眼睛,我就发现这陈申就是之前袭击我和弟、妹的那人。 大家赶紧换上背上的弓弩开始放箭,但这效果实在不怎么样。除了最开始一轮,有一支箭射中了陈申左臂,其他都没中,加上他又拿起沙发垫子挡在了背后,我们只有放弃了,回头赶快往楼下跑。 刚到一楼就听到,啪啪响,像是平时放鞭炮的声音。时不时还又传来几声啪啪声。 冲到门口才看到董程正趴在一个花坛后面,张浩倒在他前面,董程正在试图把他也拖到花坛后去。董程看到我们从酒店冲出来忙喊道:“快趴下,他有枪。” 他说的同时,就有一颗子弹打到了酒店门框上,“叮”的一响,吓的我们赶快抱头趴下。 之后我们又仓促地放了几箭,但陈申很快就脱离了我们的射程,可他时不时朝我们开两枪,弄得我们也不敢追击,居然就让他这么跑了。 我们趴地上好一会儿,直到估摸着出了陈申的射程,才敢往董程那边过去。 只听见董程一直一边哭嚎,一边咒骂着陈申。 张浩,中了两枪,一枪在大腿上,一枪打在了胸口上。虽然还有口气,但张浩已经说不出话了,张口都是血沫子。 我们几个人很快找了床单把张浩的大腿紧紧地捆住,又在伤口上使劲压了毛巾,腿上的血好像被止住了,但胸口的伤,我们实在无能无力。 一群人弄了块门板当担架,换着人想把张浩抬回基地去。 现在想想其实就算抬回基地,其实我们也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二十多分钟里,血滴了一路。 二十多分钟里,张浩一直看着董程,眼里都是痛苦和恐惧。 二十多分钟里,我们只有默默看着张浩握着董程的手越来越紧,然后又越来越松,最后垂了下来。 虽说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张浩也算使我们的战友了。我们居然就这么无力的看着战友慢慢死去。 当然董程应该是最痛苦的吧。 最后还是董程喊我们停下,带头将不再有呼吸的张浩安葬了。 大家好久都没说话。 最后还是铁铉开了口,他问董程以后怎么打算的。 董程苦笑了一下说道:“一起的兄弟现在就剩我一个了,我也不知道以后怎么办。” 顿了一下看了看我们,他接着问道:“你们那怎样?现在能接纳我不?”大家纷纷表示同意。就这样董程正式加入了我们,一群人一起默默开始往回走。 今天,第一次杀人了。 今天,第一次有战友死在了身边。 但很出乎意料,我的心情没有好像诸多创作中描写的那般煎熬,想起那些死去的人,我也觉得我并不会做噩梦什么的,当然也可以说我们都已经活在噩梦中了。 或许是因为我从小就看淡了生死吧,很小的时候我就胆子很大了,做噩梦什么的会被惊到,但似乎一直不会有后怕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最近见了太多死人,我已经有些麻木了吧。 或许如铁铉所说,我们的能力有限,也只能先想着自己如何生存下去了。 一回到基地,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我觉得这感觉这就像回家了吧,看看周围的这些人,这就算是家人了吧。 可气氛还是有些压抑,女生们看我们没说话,也没多问,开始默默帮着卸货,收拾东西。 铁铉看大家还是有些低落,大声说道:“一个个搞什么,怎么还是这么低落。是,我们不幸的损失了一个战友。但逝者已矣,生者如斯。我们成功的消灭了那个什么,对了‘黑棺’。虽然跑了一个陈申,先不说他还敢不敢回来面对我们这么多人,他那伤也不是那么快就能好的。今日大胜而归,一定要好好庆祝。” 接着就看向我,吆喝道:“快快快,还是那句话。熊喆,关门,放菜,弄死那些烦心事。” 我看了看天,很晴,温度也让人挺舒服的,就建议道:“既然是庆祝,今天要不在外面点个篝火,烧烤庆祝吧。” 这话一出,好多人都没搞过烧烤,大家眼里又有了小星星,纷纷表示赞同,想尝个鲜。 说干就干,十一个人分工合作效率不是一般的高,半个小时,天都没还没黑呢,基地门口的马路中间已经点燃了一堆篝火,需要的各种食材,调料,厨具都弄到外面准备好了。 红薯我直接就那锡箔纸包了丢进火里。小土豆我在中间切了个口子,放一片培根也拿锡箔纸包了丢进火里。 大家帮忙做了很多烤串,有荤有素,各式各样的都有,大家基本就是自己爱吃什么,做出来的串就是什么样的。我居然还看到了几串完全是水果的,这我还真没见过。 烤串是直接可以在火里烤的。对于一些不方便直接烤的,譬如牛排之类,我就在火边架了个烤盘,专职为大家烤些东西,时不时还应邀煎个鸡蛋。 说起烧烤,其实应该是搭配啤酒的,几个男生到是喝的还行,女生好多都是喝了一口就放下了。 我看见了,帮她们把酒倒在了杯子里,配上奶茶,和各种化了的冰淇淋调成了饮料,这下女生们也高兴的喝起来了。当然很快,我发现男生们居然也慢慢开始把啤酒换成这饮料了。董程坚持到最后一个,终究也随了大流。 月光如水,微风轻拂,篝火,美食,美酒,少男少女畅所欲言,一片笑语欢声。之前的杀戮,悲伤恍如隔世。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少年心性吧。 我们准备的食物其实很多,放在过去,够我们这些人吃好两天的,结果吃了个一干二净。最近大家的饭量也真是见长,除了我的手艺还过得去外,也很有可能是因为异变在导致身体变化的情况同时增加了我们的食量。 之前一次讨论时,这个猜想得到了所有人的肯定。至于什么伙食好,所以贪吃之类的原因,所有人的态度都是:哈!哈!哈!没有的事。 我把奶茶帮大家热了一下,喝起来又别有一番风味。大家就这么在火边三三两两地聊着天。 我收拾完厨具,也跑到铁铉准备坐下和他聊聊。结果苏馨也专门移过来了,一过来就拉着我的手坐下了。 她这一移不要紧,其他的人突然炸了锅,各种嘘声各种起哄。 连平时文静地欧阳阡陌都打趣道:“喂喂喂,这就开始宣誓主权了么。你们两本来就是一个班的,是不是早就有点什么了啊?” 钱彥居然马上就接道:“你们这么一起哄,我想起来好像还真听说过,五班班长和一人有绯闻,那人还在校广播电台点过首贼难听的歌献给她。看来那就是你吧。” 大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用八卦的眼神看向我。 咳咳,我有些尴尬,忙解释道,“那都是,谣言,谣言。班上成绩排名,我是男生第一,她是女生第一,我们关系也挺不错。所以有人就乱点鸳鸯谱,后来以讹传讹就变成那样了。至于点歌,是班上几个同学恶作剧的,而且居然校广播电台还放错了歌。”我解释完,大家又是一阵各种意味深长的笑声。苏馨倒是半低着头,也不解释。 在这尴尬的时候,好兄弟铁铉终于跳出来救场了。他拍了拍手说道:“我有个提议,我们应该为我们这群人起个称号。连那帮败类都有个称号,我们也应该弄个酷一点的称号才行。” 穆青最先提议“要不叫骑士团?” 很快就有了些反对,有的觉得太西化,有的觉得精神还行但骑着自行车的骑士着实有点逊,完全就是对“酷”成功的反面诠释。 接着董程道:“要不叫绝巅勇士?” 很快大家又议论起来,先不说这个名称是不是太中二,欧阳阡陌直接站起来反对道:“不行,我不同意。我就是个弱女子,我才不要当什么‘绝巅勇士’呢。” 苏馨想了想说到:“孙文先生曾说,豪爽、好巡游、轻生重义、排难解纷者,可称游侠。我们要不就叫‘十一游侠’吧?” “十一游侠” 嗯,我觉得这个称号挺好,果然大家纷纷表示同意。 我想了想,试着自己哼了哼调子。然后唱了一段。很快大家一个个都跟着接龙下去。我觉得这首歌可以就叫《十一游侠》。调子和歌词我大致记了下。 15332/1217(降)6(降)/7(降)7(降)7(降)17(降)/6(降)6(降)6(降)5(降)6(降)/33321/2343/33321/6(降)6(降)6(降)5(降)6(降) 火堆边坐着十一个游侠夜色下安静慢慢喝着茶记录者熊喆平和沉稳 细细记录下这夜的月下 火堆边坐着十一个游侠夜色下安静慢慢喝着茶领导者铁铉坚毅果敢 驱散了大家心中的害怕 火堆边坐着十一个游侠夜色下安静慢慢喝着茶创造者欧阳阡陌天真美丽 一笔笔画下美丽的涂鸦 火堆边坐着十一个游侠夜色下安静慢慢喝着茶策划者龙飞运筹帷幄 一定可以强兵和壮马 火堆边坐着十一个游侠夜色下安静慢慢喝着茶智者夏禹恬七行俱下 慧心独具真态独雅 火堆边坐着十一个游侠夜色下安静慢慢喝着茶梦想者苏馨诞幻不经 满身香雾簇朝霞 火堆边坐着十一个游侠夜色下安静慢慢喝着茶公正者穆青无偏无党 宁可无徒而至察 火堆边坐着十一个游侠夜色下安静慢慢喝着茶富有者钱彥锦衣玉食 定要享这举世繁华 火堆边坐着十一个游侠夜色下安静慢慢喝着茶无虑者孙蓉高枕安寝 大抵心安即是家 火堆边坐着十一个游侠夜色下安静慢慢喝着茶追寻者孙琦踵武前贤 兢兢业业奉公如法 火堆边坐着十一个游侠夜色下安静慢慢喝着茶毁灭者董程豪侠尚义 以一当十一杀两杀三杀 一首简单的歌,大家充分抒发了自己感情和理想,体现了每个人的人生观、价值观。 之后就又是一阵喧闹。有感慨女生文学底子好的,有对钱彥财迷表示鄙视的,还有笑话董程的,话说那什么一杀二杀三杀是什么鬼,好像有点不合时宜啊。 至于在那嘟着嘴,大声抱怨着我抢先创作了异变后第一首歌的欧阳阡陌,我选择了无视。 可能多少也有些酒精的作用,大家开始渐渐都变得健谈起来。时不时还有人起身换换座位,和不同的人交流交流。苏馨到是一直都陪在我身边,这感觉真好。 大家一致聊到十点才开始有人撑不住了,直接倒下就睡了。反正我们已经提前拿了些垫子和毯子,睡起来也不是那么难受。醒着的时不时还会帮睡像难看的补盖一下毯子,好吧,我说的就是董程,这家伙来回滚,大家帮他盖了三次了。 这时的我在干嘛?自然是和笑靥如花的苏馨一起安静的晒月亮。她挽着我的胳膊,就那么盯着我笑,很温柔的笑,她离我很近,时不时可以闻道她发丝上飘过来而香气。我承认我醉了,酒不醉人人自醉啊。希望多年以后还能够记得这时代的这种小小幸福吧。 陶醉归陶醉,完全不想睡啊。我俩就那样旁若无人地一直聊着,聊异变前,聊异变后,聊这两天,聊美食,聊美景,聊美文。 一个话题还没聊完,就已经衍生出好几个新话题了,感觉两人间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一样。其实以前也和她经常打电话,当然要找各种理由就是,什么作业忘记了啊,有难题要讨论啊,聊个四十分钟就被老妈批评为“煲电话粥”。 这次可算是聊了个爽。当然爽归爽,心有余而力不足啊,终于两个人打哈欠的频率也越来越高了。 最后还是苏馨先起身,接着把我给拉了起来,还喊着“熬夜是美容大敌,所以坚决不能熬夜”,准备回屋去睡了。我一看表,好家伙!都两点多了,这已经是熬夜了好吧。这还不算后来在回各自房间前,两人又在走廊说了好一会儿。 我一直都不是嗜睡的人,但今天早上也是八点才起床,就这我还是第一个下楼的。 看来昨天大家够放松,玩得也够尽兴,当然不排除有些宿醉的因素在其中。我又是在这一坐就写了一早上,应该要去准备一下中饭了。 话说孙蓉其实好像也没起来多久的样子啊,还没见她吃早饭呢,估计这是准备要吃个早午餐了。 翻了一下今天写的几页,突然意识到现在写字速度快了好多,思考的速度也提升了不少。放在原来,这内容够我写一整天的,现在居然半天就搞定了。等下吃饭要和大家再交流一下。 吃完午饭了,大家今天都懒洋洋的,就当休息一天吧。我看有空,就再过来接着写一下。刚才大家讨论了一下,确实大家在很多方面都又有很明显的提升。 穆青说他因为每天早上坚持锻炼的原因,现在力量,敏捷,灵活度都相当于异变前的两倍多了。 夏禹恬也表示,之前她说自己“七行俱下”是真能做到,而且能记下大部分内容,估计很快“一目十行”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但是苏馨,孙蓉表示除了身体素质感觉好了一些,其他并没有注意到什么大的变化。 看来大异变帮我们提升了一些潜力,但是还是要有目地,有计划地坚持训练才会提高。至于什么躺着床上升级之类的事是不可能的啦。 因为昨天晚上的交流,大家今天明显关系更近了。举个例子,刚才夏禹恬居然和龙飞还有钱彥一起开始打“斗地主”了。 当然我刚才过去看的时候,她给出的解释是她想研究一下“信息不对称状态下的动态博弈”。 她这话一出,我们几个都惊呆了,钱彥差点从小椅子上摔下去。 合着“斗地主”也能斗得这么有学术性啊! 娱乐归娱乐,当然该做的事还是要做,昨天没有细谈,今天我们还是把之前具体的战斗细节也都跟女生们说了。 同时也表示希望夏禹恬有时间研究一下急救方面的知识,并指导一下大家,尤其是女生们。 以后或许还会有战斗,就算不是战斗,大家也有可能因为事故而受伤,毕竟现在可不能指望“一二零”了,是否有一定的急救能力直接关系到我们是否能够生存下去。 苏醒第十天 晴 昨天下午还被夏禹恬喊出去了一趟。当然吃一堑长一智,这次我怕又被误会,直接提前喊上了苏馨一起。 主要是前天晚上吃饭的时候用了化掉的冰淇淋,于是夏禹恬就想到是否能想办法把这些冰淇淋重新冻回去。 但这就涉及到一个制冷的问题。可是现阶段没有电,所以物理制冰是没戏的,但是还可以化学制冰啊。她专门查过记录,我们是找到过一个有化学药品的仓库的。 专门喊我出来帮忙,就是想去找找仓库里面是否存有硝酸钙,如果真的有的话,我们就可以可以尝试着用硝酸钙来生产一下冰块,如果这个计划能够成功的话,对于帮我们抵抗即将到来的夏天可以算得上是一大助力。 于是辛苦的我就骑了辆三轮车,拉上她们两个人,很快就按照着记录上的地址,找到了那个化学品存储仓库。三个人一起翻找,很快我们就找到了堆放硝酸钙的区域。一共有十几袋硝酸钙,每袋都是二十五公斤的,这数量可真不少了。当然我们先取了一袋就回基地了。 很快我们就按照夏禹恬的指示开始试着制冰。其实也挺简单的,我们找了一大一小两个容器,小的放上水,大的放入硝酸钙,然后再把小容器放进大容器,然后快速朝大容器里加水就行了。 第一次没成功,但是我们摸了一下小杯子,可以明显的感觉到杯子里的水变凉了很多。 于是第二次我们改进了一下实验方法,换了一个金属小杯用以提高热传导,同时又减少了些水,这次最后就成功了。 就这样我们居然拥有了制冷能力,虽然在一定时间内所能生产出的冰的总量取决于我们所掌握的硝酸钙的量,并不是无限量的,但是总数应该也很可观了,而且关键硝酸钙其实是可以重复利用的,只需要加热或者慢慢晒干都是可以让已经消耗掉的硝酸钙从水里析出结晶,这样我们就可以再重复利用硝酸钙了。 而无论加热用的燃料,还是阳光,现阶段对我们而言基本上是接近于无限的存在。 晚饭之前我们告诉了大家我们能制冰的好消息,果然就是一阵欢呼。当然这欢呼好像基本上是冲着即将重新出现的冷饮去的,这点可以通过不少吸口水的声音得以确认。 弄完制冰没多久,我就在一阵嘘声中又被苏馨拉上,说是要逛逛附近的新华书店,找几本书看看。 呃,我当时想,这是因为之前夏禹恬喊了我出去么?女生的想法,有时候很难揣摩啊。 很快我们一边聊着天,很快就到了书店。 进了书店自然是要看着书,我随便翻了翻,看到本村上春树写的《挪威的森林》。 书包装得已经很好了,硬壳的封面。 “呵呵,苏馨看这个。”我喊道:“还记得之前班上流传的那本么,一般的纸质封面,被人包了层书皮,还是都快被我们翻烂了。这本这么好,可觉得反倒不如原来那样平易了,还拿塑料薄膜包了起来,都看不到里面的样子。” 苏馨走过来接过去看了一眼,笑道:“确实。一堆人看同一本书的感觉,也算是一种别样的情怀吧,大抵也就只有我们这些穷学生会这样了。” “但我真的很喜欢这书。”她接着边说边把书递回给我。 我拿回书,犹豫了还是决定拿回去再读一遍。 她问道:“你喜欢逛书店么?” “嗯,原来还挺喜欢的,插着耳机到书店看书也是人生一大乐事,当然这种被塑料封住的很可恶。” 她又问道:“现在呢?” 我愣了一下,看着一袭白裙的苏馨,突然临场想出了一个我现在也觉得很智慧的答案:“我突然想起了许嵩唱的《深夜书店》。确实书中搞不好没有黄金屋,千钟粟,颜如玉,可书店有你啊。” 她听着笑着跑过来挽住了我胳膊。突然又抬头很认真的说道:“你啊,是个很善良的人,所以喜欢把周围的人都往好处去想。” 她顿了一下接着道:“记得之前我们两个人一起去街上为同学买生日礼物那次么?” 我有些尴尬的应答:“嗯。那个老板喷了一点让我们闻了一下,把香水递给我,我也喷了一下就被赖上了。最后不得不高价买了瓶小的。” 苏馨接着说道:“就是这样,有时候有些人做一些事其实是带有目的性的。虽然害人之心不可有,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我问:“你是说夏禹恬?她不会吧?” 苏馨笑道:“不是她,她不会对你抱有恶意的。我是想说,我们现在有十一个人,除了你我,你表弟、妹,你又有几个是知根知底的?一起吃住,聊了几句貌似交心的话,你就把他们当亲人了么?” 我有点尴尬地挠了下头,我确实有点这种想法了。 她笑着再没说话,拉着我就准备回去了。 我恍然大悟问道:“所以你专门拉我出来就是要提醒我正事么?” 她歪着脑袋睁大了眼睛看着我,回道:“怎么可能?我拉你出来当然是因为夏禹恬刚拉你出去了。这才是正事。” 说完她就丢下独自在风中凌乱的我跑了。 女人,好难懂!或许等我长大了才能理解她们到底怎么想的吧。 昨天晚上晚饭的时候,大家又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首先探索还是要继续,现在没有之前那么危险了,为了提高探索速度的同时能应付各种意外,还是两人一组。上午铁铉、董程一组,龙飞、钱彥一组负责探索;下午则由我和苏馨一组,穆青和欧阳阡陌一组出去探索。 夏禹恬设计的弓弩,在这次的战斗中起了很大作用,加上今天又成功完成了制冰,大家一致同意,她还是应该发挥专长,希望她能拿出半天时间搞一些设计,开发之类的工作。 至于孙琦,孙蓉本来年纪就小些,就也不出去搜索了,在基地帮助一下夏禹恬,或者从湖里取些水回来,做下卫生,人多了,时间一长,确实也需要有专门有人维护生活环境。 同时搜索的重点也从单纯的可用物资,转向武器和各种工具、材料。 我们现在已掌握的衣、食、住、行方面的物资量其实已经很大了,我们十一个人可以用很久了。饮用和做饭的水大家都用的是瓶装水,但按照我们现在发现的储量,也够我们用几个月的。水源也发现了不少,虽然应该不能直接喝,但作为生活用水没问题。 相对的,之前陈申仅凭一把手枪就对我们形成了压制。我们要是真硬上的话,虽然应该能制服他,但很难自身无损。 所以在夏禹恬设计改进的同时,我们最好能找到一些枪械之类的武器。 对此我们还专门问了董程,他很尴尬的告诉我们,他们在军区也找过,但没有找到。除了哨兵手里没子弹的枪,就没找到其他的。不过他倒是提出了个线索,他表哥他们在学校军训用过老式步枪,所以去高校找找反倒可能是个不错的出发点。 龙飞也很快针对目的改变做出了新的搜索路线。 饭后甜点是冰淇淋,又迎来一阵欢呼。 当然在我们感慨没电还能吃冰的同时,难免的还是被学霸科普了一下。 原来华国都吃了三千年的冷饮了,公元前两百年的西汉就有了冰淇淋的雏形。一说马可波罗十三世纪才从元世祖那学到了冰淇淋的做法。意大利王室藏了三百多年的私,后来从意大利传到法兰西,再才慢慢在西方普及。 另外刚才写的间隙抬头时,突然发现居然周围有只猫,更正一下,应该说是我才刚发现。 当时我一看见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但是画风没有变成我想象中的奔走相告。当时的对话是这样的。 我说:“大家看!有只猫。” 夏禹恬从书后探了半个头,瞟了一眼说道:“嗯,是那只小母孟加拉豹猫。” 我说:“无所谓了,那是只猫啊!” 欧阳阡陌走过来看了一眼后喊道:“是小玉啊。孙蓉,小玉来了。” 我说:“唉!不是,怎么连名字都有了?” 孙蓉拿着一小碗奶和一个猫罐头走过来,边走边喊:“小玉,小玉,乖!过来吃东西了。”然后回头看着我道:“是啊。你不知道么?嫂,呸,呸,呸,苏馨起的啊,她没告诉你么?” 我看向苏馨:“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没跟我说啊?” 苏馨茫然的看向我:“我忘了呗。她在这附近晃悠好几天了,我们看见就给她点吃的啊。很重要么?” 我说:“发现了一只猫啊!新发现了一只猫啊!” 苏馨更加茫然了:“是啊,但是只猫啊!狗可以干活的,要抓坏人,能看门的。猫?猫又不用也干不了活啊!没事的时候,它能高兴让我们撸撸就已经好了呀!” 我一时语塞,突然觉得,好有道理。 苏醒第十一天 小雨 我今天刚一坐下,小玉又跑过来了。 大概因为外面有点小雨,一早她就优雅的迈着猫步跑过来了。关键一来居然就让我撸了。哇哈哈!我顶着周围各种羡慕嫉妒恨地目光好好撸了一把猫。 姥姥家养了多年的猫,我顺便帮大家科普了一下“应当如何正确的撸猫”。正所谓“它爽你也爽”。 孙蓉看见恨恨地重重把吃食放在地上,嘟哝道:“重色轻友!黄眼珠子不认亲!我天天给你吃的,也没见你让撸撸。” 小玉仿佛听懂了,居然还真过去让孙蓉也撸了撸。 话说今天小玉主子心情是真好,好多人都被临幸了。 直到钱彥同学成功地给大家示范了“如何错误的撸猫”,今天的撸猫活动才以一道淡淡的爪印结束。 日子好像完全平静下来了,和异变前不同,又有些相同。 我基本上就过着早上跟着穆青锻炼,做饭,看书,写日记,埋尸体,和苏馨约会,呃不,一起探索的值日。对了还有时不时撸撸猫,训练一下狗的生活。话说多哥吃得多,长得快,现在体型大了一圈,从半层楼高的地方也可以直接跳下来了。 我们会就这样一直平静而快乐的走下去么? 苏醒第十二天 晴 福无双至昨日至啊! 昨天夏禹恬居然自己设计出了弩的弹匣,而且改进了弩的上箭机关,所以现在的我们的弩已经可以实现半自动连发了,虽然一次可以装填五只弩箭,但一但变成半自动武器,那威力可就提升了一大截。 另外昨天龙飞他们小组也很惊喜的发现了大学里的枪械库,据说枪的数量还不少,子弹也很多,当然枪的样式就有点老了。他们也带了两只回来,我们试了试。是半自动步枪,一次十发子弹。 幸福来的不要太突然,一天之内,我们居然就突然多了两种半自动武器。 单纯比较现在的这两种远程武器,步枪应该还是稍微好一些,因为毕竟是枪支,威力大,射程也要远得多。但弩也有其自身的优点,首先是安静,再就是后坐力比枪要小很多,当然现阶段这优点意义貌似不是很大就是,但最重要的一个优点是在于,弩是我们自己设计制作的,所以弩的提升潜力很大,但枪,因为没有能够精加工金属的工具,加上知识上的匮乏,貌似我们现在还没有改进枪支的可能性。 武器的提升让大家心情都不错。 于是乎昨晚上楼的时候在楼梯口看见月色很美,我便起了赏月之心。 既然是赏月,我自然是要约上苏馨,难道我自己还要“对影成三人”不成。 苏馨也很高兴的答应了,跟我约的晚上八点。 八点钟我准时去敲了她的门,她让我再稍微等等。 不到五分钟,她出来了,今天穿的还是那身白底红色点缀的连衣裙,我告诉她,她很漂亮,我最喜欢她这套衣服了。 她笑道:“早看出来了。” 我一手提着煤油灯,一手拉着她的手,俩人就这么轻手轻脚的到了楼下,偷偷把闸门拉起来了一些,然后弯腰溜了出去。 俩人在地上铺了张毯子开始赏月,赏星。 当然也要赏苏馨。 她看我盯着她看,娇嗔道:“不是喊我赏月么,盯着人家看啥?” 我很坦荡的告诉她,我在看你眼中的星月,正是“赏星月目”。 她切了一声,笑骂我油嘴滑舌。 但明显还是很高兴。 今天的月光和星光也确实是美好,现在没了城里的灯光,只能靠城里的月光把梦照亮了。 星光,月光显得格外明亮。 原来不曾看到的银河,现在基本上只要是晴天,晚上都看的到了。 我俩就这么躺在一张毯子上,枕着俩抱枕,握着手。 谈天说地,从星月聊到宇宙,从宇宙聊到《时间简史》。 好,好,好,我及时的意识到,和女生聊科学,点到及止。 蜻蜓点水,可以秀知识,过犹不及,多了就是催眠了。(当然如果是跟夏禹恬则可能会越聊越远,她还会越聊越兴奋。) 话题回到星月,再到诗词,聊古今,聊意境,聊情感。 这才是回到了正确的月下小路上。 从今晚你真美开始,到夜色也很美,最后以夜色不如你美结束。 嗯,完美的一次晒月亮。 苏醒第十三天 多云 昨天中午的时候龙飞他们小队回来汇报说是在探索中意外发现了一个聚集地,龙飞和钱彥他们俩躲在暗中仔细地观察了半天。 到了下午我和苏馨又专门去了那个聚集地,继续躲在暗中观察了半天。 汇总了我们两组的观察报告,我们确定一共观察到对面的五个人,在一整天的观察中,我们暂时未见任何可能对我们造成伤害的武装,当然这是因为我们有弩和步枪了,单纯的金属类工具对我们已经不再是很大的威胁了,通过对对方行为的观察,对方除了休闲娱乐和探索之外,并没有任何其他行动。所以我们觉得这个聚集地没有什么战斗力,应该是趋向于和平的。 于是经过讨论我们计划今天一早和这个新发现的聚集地的居民进行一次接触。铁铉,龙飞,我和苏馨将会直接出面交涉,同时穆青,钱彦一人携带一支步枪,躲在暗中接应,以防不测。 现阶段我们的目的其实主要是希望了解到他们手里握有的情报,其实最主要的应该就算是他们现在已经调查清楚的物资分布,这可以剩下我们不少探索时间。同时作为交换,我们承诺在需要帮助或者遇到危险。另外我们希望通过布置任务的方式,主导他们的探索重点。 好吧,说得好听点新发现的这个聚集地将处于被保护地位。但说穿了我觉得这其实就是强迫对方成为我们的附庸么,我们不用告知对方我们基地的位置,也不需要交换我们的物资信息,信息不对等啊。所以其实我多少是有些反对的。 但铁铉,龙飞都觉得我们的战斗力远胜于这个小聚集地,同时也是为了保护自身的原因,我们完全没必要把自己放在和对方一样的层次。 结果到了最后举手表决的时候,真正同意我观点的其实只有表弟、妹和夏禹恬,连苏馨都觉得还是压制对方比较合适。 商量了一下以后,我们决定交涉的工作还是交给了苏馨先上,毕竟她是女生,对方的敌意会少一些,而感觉她其实挺善于和人沟通的。事实也证明我们的决定正确无比,苏馨确实是个谈判的好手,她交流的时候话里柔中带刚,在看似不经意的唠家常中,隐晦的透露出我们有战斗经验,而且手里握有枪械。最后摊牌也很顺利,苏馨提出了我们的要求,对方只是稍微犹豫了下就同意了我们的主张。 之后就是龙飞开始交代给他们一些任务,其实任务负担也不重,而且很多都是重复确认并补充之前他们自己漏记的一些物资分布资料,同时也告知他们我们每星期会派人来,美其名曰交流一次,其实说白了也就是验收任务,布置新任务。 我其实挺不喜欢这种方式的,倒不是天真地觉得应该人人平等,人本来一出生就是不平等的,我只是觉得这样容易让被压制方产生一定抵触情绪,长期来看不是很有利。但既然大多人赞成,现在也只有这样了。 苏醒第十四天 多云 忙活了大半个早上,现在才有机会坐下来。我终于可以说我们也是有战车的人了,哇哈哈。 你别说,完成形态的战车从外面看上去,还是很牛的,一个铁疙瘩。当然要是说破其核心就是辆三轮车,顿时就觉得好怂啊。 一车两人,一人射击,一人驾驶(亲身体验,蹬车好辛苦啊!)。车身外部大部分都是铝合金,内侧有从银行拆出来的防弹玻璃对驾驶和射手要害有额外保护。 车身周围一米存在攻击死角,但其他方位基本都能通过调整射击位置实现。 同时派出两辆的情况下,在现阶段应该是各种碾压了。 当然这战车要是在城里运动的话,碰上高层建筑里埋伏着丢燃烧弹的对手,还是扛不住的。另外机动性也确实差了点。不过现阶段这应该能算是压倒性的武力了吧。 既然有了突出的武力,使得我们对现有的探索方针也进行了相应地调整。 通过成功威压另外一个聚集地使得我们认识到:与其地毯式慢慢搜索,不如直接去找聚集地。 通过控制聚集地可以直接掌握大量信息,而通过控制这些聚集地的居民可以更快更有效的继续获取信息。 毛爷爷的“人多力量大”理论在现在的条件下是无比正确的。至于如何找聚集地?我们觉得应该也不算难,先直接奔着地图上的大超市,大仓库去找就对了。 苏醒第十五天 多云 昨天又发现一个新的聚集地,别的相同,多了三个人而已。 我们还是一样的套路,居然这次有个竖着中分头的小个子质疑了我们拥有枪械的真伪性。于是我们喊穆青放了一枪,接着路边一辆公汽玻璃被击碎(事后了解到,他瞄准的目标其实是车轮胎),之后顺利沟通。 这次除了基本消息获得了另外一个消息,有区域散发恶臭。 我们把这个消息带回了基地,并在午饭的时候进行了讨论。 大家都觉得应该好好调查一下。在诸多可能性中,几率最高的一个应该就是有尸体开始腐败了。夏禹恬指出,这个事可能会很严重,如果真是有尸体在腐烂,我们却没有及时控制住,用不了多久,那一片的尸体很可能就会开始大量腐烂,有毒气体、液体会毁掉那个区域,而且还会不断扩散挤压我们的生存空间。 于是我们决定六人交涉团中苏馨换成夏禹恬作为技术支持,明天再次去一趟那个聚集地。 在讨论的过程中穆青点了点头说道:“嗯,看来pvp还不是主要问题,pve才是啊!”我心说,你丫到底抓到问题的核心没有啊。话说他之前的穿越理论核心不就是尸体不腐么?现在不是因为世界观被刷新而吃惊、混乱什么的吗?怎么选择性遗忘了还是怎么的? 此外因为现在已经发现多个聚集地,我们也决定开始给聚集地命名,为了怕麻烦,我们打算直接就按发现聚集地的顺序作为聚集地的名字,第一个发现的就叫一号聚集地,第二个发现的就叫二号聚集地,以此类推。 讨论还做出了另外一个决定,以后凡是这种类似可能影响食欲的议题,统统放到饭后再讨论。 苏醒第十九天 多云 我哭啊,这一下子就是连着三天都没写日记了。至于原因么,这次倒不是因为太忙,也不是我不想啊,实在是没法进房间啊,连基地都不让我进啊。昨天晚上才可以回屋了,今天总算能补记一下了。 ——————————————————————————————————————— 苏醒第十六天 早上吃完早饭我们就按计划朝二号聚集地出发了。 前一天下午我们已经把可能用到的铁锹,塑料布,防毒面罩,胶鞋,一次性全密封防水衣,塑料绑带,石灰等好多可能会被用到的东西准备好了,装了三车。(现在写三车仿佛好多东西的样子,可惜只是三辆自行车。) 到了二号聚集地,还是按之前的方针,两人没有露面,四人接洽。 对面给我们谈的就是之前唱反调的中分头小个子,现在我们知道他其实是这伙人的头,叫张松。对我们再次到来他们不算意外,看着我们带的东西就知道我们是来想办法帮忙处理恶臭问题的。 铁铉先跟他们讲述了我们的担忧,又简单阐述了一下万一是尸体腐烂的危害性,同时表示我们会按照之前的协议出面解决问题,希望他们配合。道理都很简单,他们本来也有些担忧,所以很快张松就告知我们他们会积极配合。 之后按照他们给出的大致区域,龙飞给出了搜索计划,我们会出三个男生帮助探索,而他们的六个男生都需要参与探索。 大家按照计划探索持续到了中午,在汇总了所有人的报告后我们确定了臭味的来源。 好消息是来源只有一个地点,看来还没有四处爆发。坏消息是这唯一的一个来源是个四层楼的购物中心,可以想象其中的尸体数量应该不少,且应该会有些密集。我们计划是先吃午饭,吃完休整一下,下午就开始进行清理。 中午我们和聚集地的八个人一起吃的饭,虽然我们还是吃的使我们自己提前准备的食物。 席间大家也少不了闲聊,但凡是涉及到我们的具体情况,像是人数,力量,基地位置相关的消息,我们自然是笑而不语。 这也是我们之前就商量好了的。 张松试了几次也就死了心。 到是得知我们这边的饭菜多半是我做的,对面的两个女生还请教了不少厨艺方面的问题。铁铉笑称,我们以后可以考虑一下搞厨艺外交算了。 下午休息好之后,我们就出发了。 到了商场门口就开始闻到有一股一股的臭味飘出来,九个男生加上夏禹恬,开始按计划分头对商场内部进行仔细探索。 虽然有不少窗户能透光进来,但整体而言,商场里面还是很暗的,这可不太利于搜索。 夏禹恬想到了用商场里大量的镜子进行反光的办法。果然大家打开了所有窗户,再调整了一些能移动的穿衣镜子的位置后,整体亮度提高了不少。夏禹恬同学在这个时候总是显得非常地可靠啊! 经过一番仔细搜索,我们发现臭味的来源确实是尸体腐烂,一共有十二具尸体,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腐烂。不得不说一下,那味道实在是臭的不行,我不知道别人怎样,我反正差点儿就把午饭吐到面罩里面。 确定位置和人数后,下一步我们就要开始着手处理腐烂的尸体。 十二个人被分成了三组,一组负责在商场门口的绿化带挖坑,二组负责搬运腐烂的尸体,三组负责在整个商场撒石灰,防止腐烂的继续扩散。 这分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三组最爽,二组最悲催,于是铁铉提议大家都来一起抽签决定分组,我自然同意了。 同时铁铉提出夏禹恬是女生,所以直接分到三组。这点大家也没什么异议。但结果这货还没完了,他说既然夏禹恬分到了三组,为了公平起见,我们也主动拿一个二组的名额。“熊喆,你埋葬尸体经验多,你就去二组吧,顺便指导一下其他人。” 我的微笑当时就僵硬在连上了。 唉,不是。怎么你提出主动拿名额,却要我去啊?按套路不是你该自己当仁不让么。 我嘴角抽了一下,掐死这货的心都有了。 夏禹恬这时过来拍拍我的背,口里说着“谢谢了啊!”,但我怎么感觉听上去像是劝我节哀。 唉······,也罢也罢,脏活累活总得有人干吧。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于是乎,我踩上胶鞋,套上了两层一次性全密封防水衣,戴上防毒面具,接着又戴上了两层手套,最后用塑料绑带封住所有开口。 铁铉这货,运气还行,抽到了挖坑组。这时看到我全副武装他就跑过来了,一脸的好奇,嘴里还说着:“哇!生化兵一样!好酷啊!” 我笑着看着他,心想,好酷?是好苦吧!小样,看我有机会不好好收拾你一顿。 话说这活真不是人干的。我把塑料布铺好,就开始移动第一具腐尸。 我勒个去,走到跟前还没弯腰整个人都不好了,那叫一个臭啊。而且各种汤汤水水好恶心啊。 干了十几分钟,嗅觉上慢慢开始适应,就又晕了,这不是心理因素了,生理上那也是真是觉得晕啊!是真热啊!我的汗像流水一样,还带着面具,感觉严重缺氧,那叫一个头晕目眩啊。 有兴趣在家体验此感受的人可以在夏天穿一身雨衣,穿上套鞋,手套,记得扎住所有口子,最后不要忘记在带上雨衣帽子前,拿一个枕头绑在脸上,干活就算了,时间也不用和我比了,少搞会,就晃悠一个小时吧,记住一定要在旁边有人能送你去医院的时候做,未成年人切勿模仿。相信真一定是难得的经验哦! 组里另外两个人都是八人聚集地的。那是真心弱。上来一个直接就在面罩里吐了自己一脸不说,两个人停停干干,加起来处理了两具尸体,我一个人处理了两具。就这样,我还先干完。不过仔细一想到明天要清理八具尸体,我都快疯了。 更恶心的还在后面。 干完活,洗了澡,换了衣服,大家还是尽量和我保持距离。虽然我自己没觉得那么严重,但用他们的话说就是“臭不可闻”。泪目。 这还没完,回到基地以后,大家以污染空气为名,不让我进基地了。就连苏馨跑过来跟我说话都要憋一口气的样子。 最后的结果就是,苏馨给我送了铺盖让我今晚暂时幕天席地一下了。 好!凄!凉!啊!居然有家不能回了。呜咽之余,我也只有认了,我也不想把我自己房间弄臭了,不然以后日子怎么过。也罢,也罢,晚上独自沐月观星吧。 出乎意料的是,晚上铁铉出来陪我了。 当然我当时的心中的呐喊是:为什么不是苏馨!为什么不是苏馨!为!什!么!不是苏馨!!! “良心发现了?”我一见他就怼道。 “啊。”他丫儿答得到是自然,还擅自在我边上坐下了。 还好后面他态度极好的赔笑了半天,道歉了半天。我也就不再计较了。 他似乎也觉得我没什么怨念了。开始正经地问我:“话又说过来,难道除了你还有别人更适合干那活么?” 我无奈地回道:“确实我这方面经验比大家多点。” 他突然很认真的看着我,用很认真的语气说道:“不光是经验方面的问题。我来跟你分析一下,你看看有道理没有啊。首先那个聚集地我不在乎,我只谈我们这十一个人的问题。当时那情况任何一个人去三组,肯定会心生不悦。在任何一个团队中,‘不患寡而患不均’这句话确实是真理。我们当时有四个人在那,如果完全公平的抽签,就结果而言,我们中少则一人,多则三人会分到那个组里,而分到三组就会让这一个或几个人产生不公平感。” 我打断道:“就这么一点不公平感不要紧的。” 铁铉很严肃的辩驳道:“虽然这一次的不公平感不一定会产生什么大的影响,但谁就能保证一定不会有下次,再下次,再再下次呢?这种感觉积累多了就会由量变转变为质变。结果就是成员的脱离甚至团队的崩解。虽然有时候不公平是不可避免的,但像这次这种还是可控的。我先让夏禹恬去干了轻活,同时又让你干了重活。这个提案看似是为了照顾夏禹恬,但其实重点是把你安排去干重活。” 我打断道:“喂,喂,喂,合着你是欺负我脾气好,觉不觉得不公平不要紧,对团队又没影响是吧?” 我这句话一出,铁铉突然身子后仰斜着眼睛有些震惊的样子看着我。 看得我都有些尴尬了,他才接着说道:“居然你还没有意识到?你就是这个团队的核心啊。” 这下倒是把我说愣了,疑惑地问道:“我一直觉得你是团队的领导啊!怎么成我了?” 铁铉停了一下好像是组织了一下语言,接着说道:“我是团队领导,和你是团队核心这并不矛盾。打个比方,我们这个团队就像一个人的身体,而作为领导的我就像是大脑,而你作为核心就像是心脏。大脑失去了功能,人会变成植物人,还存在苏醒恢复的机会,心脏失去了功能人就直接死了。我不在了,可以再出现一个新的领导,而你不一样,你不在了,这个团队就散了。” 看我还不太理解,他继续解释道:“孙蓉,孙琦是你弟、妹,苏馨和夏禹恬是肯定无条件跟着你的。就算抛开你的好脾气和善良不谈,单说你的厨艺都对其他人有强烈的吸引力。所以这个团队其实是在以你为核心的基础上建成的,我的领导如果得不到你的配合,基本上是寸步难行。” 顿了一下,他接着道:“再回到今天这件事上。如果不是你去搬腐尸,就算没有回来还要隔离这事,换做其他人都有可能会和团队产生隔阂。而你不一样,一旦有了你,就算龙飞和我也被分到搬腐尸也不怕,相信我,哪怕你现在有些不满意,但等你这身味道散去了,大家一定会把你当英雄一样的迎回去,继续围着你转的。只要跟你在一起,哪怕想疏远团队,也会被团队追上的。” 两人沉默了一下。我说道:“真没想到,你想得这么多。” 他摊了摊手,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道:“谁说不累呢?没有办法啊,谁要我是领导呢,仁者多劳啊。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了远方接着道:“团队的利益和个人的利益其实是矛盾的,我记得这个就是‘囚徒困境’吧。所谓团队,只不过是在短期内,团队的目标符合个人的预期,且个人的利益和团队的利益暂时是处在平衡状态中。一旦个体感觉团队目标不再符合预期或是利益分配不再平衡,都会导致团体地崩解。而人的欲望是无限的,对个人利益的诉求是不停膨胀地,除非是团体不停的从外界攫取更多的利益,不然的话,个人对利益地诉求肯定会超越团体利益地。古话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说得就是这个道理。而我作为这个团队的领导,即便是知道团体一定会走向崩解,还是希望尽量让这个团队维持的更加长久些。我很想反驳但却无话可说,是啊,我们凭什么就觉得大家能一直一起走下去呢? 我们俩就那么坐着久久无言,直到看见苏馨的身影出现在月下,铁铉才拍了拍我的背,贼兮兮的笑着跑回屋里去了。 苏馨过来看看我还有什么需要的东西,顺便打算陪陪我。 我和苏馨说了刚才铁铉的话。苏馨想了想,问道:“他不是在玩弄权术吧?让你干了活,还觉得自己很重要的样子。” 我笑道:“管他呢?至少有一点我和他想的是一样的,我们都希望尽量让这个团队一直一起走下去。” ———————————————————————————————————————— 苏醒第十七天 又是搬尸的一天。 虽然还有八具尸体,但有了前一天的经验,今天大家效率都提高了不少,也没有昨天那么恶心了。 我们组里聚集地派出的两个人也一起处理了五具尸体,当然还是比我多花了一个小时。 到了中午基本上整个商场都处理完了,虽然臭味还在,但过两天应该就能散了。 午饭的时候,张松向我们表达了感谢,大家愉快的聊了聊,吃完饭我们就回自己基地了。 下午在基地,哎······,除了继续清理周围的尸体,我居然找不到第二件合适的事去做。 苦啊!难道我的宿命就是个搬尸体的么!但看看周围,经过我这一段时间的努力,基地百米的范围的尸体都移到了了公园里的墓碑下,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 苏醒第十八天 处理完腐尸问题,大家又回到日常中。 探索中发现第三个聚集地了,有六个人,有警惕性,但是没什么暴力倾向。 我们现在势力壮大了一些,胆子也肥了些。这次我们也没那么小心了,半天观察,下午就收编了。 过程挺容易,别的没什么,得知他们中有一人曾经被“黑棺”攻击过,另外意外的得知了有一个受伤的持枪人曾经从附近经过的消息。结合时间和外貌描述,我们估计应该就是陈申没错了。 之前是因为陈申有手枪,才让他跑了,但现在我们有了半自动步枪,不再怕他了。他身上背着几条人命呢,我们自然不能放过他。董程对他更是恨之入骨,听到消息恨不得直接就去追,但还是被我们拦下来。 大家商量了一下后决定成立一只追踪小队,小队最后决定由龙飞、董程、孙琦和多哥组成。 龙飞负责预估陈申逃跑路线,和制定追踪路线。董程在需要的时候提供武力支持。孙琦负责日常辅助,同时协调多哥。多哥现在又长大不少,也越来越聪明了,当然还不至于指望它作战,但是利用它的狗鼻子追踪应该是可以了。当然陈申要是跑到天涯海角去了我们是不可能一直追着跑的,现在计划是追踪三天,看看是否能有什么收获。 我们的武器工业又有了新发展,最新的产品是散射弩。散射弩跟原来的弩一样是半自动,但是一次能同时最多发射出五支弩箭,当然数目越多,单支箭威力越小。但我们总算是有了面攻击武器。 从现在发现的所有幸存者的年龄来看,我们发现所有的幸存者似乎都是中学生。很有可能是因为这个年纪的人正处于高速生长发育的阶段,比起更年长的人生命力旺盛,同时又比更年轻的身体强健的多,所以我们才在大异变中活了下来。 好了总算是把前几天的内容补上了。 今天吃了早饭陈申追踪小队就出发了,他们会先去趟陈申的房间拿些有他味道的东西,接下来就会开始在多哥的协助下开始追踪了。我们其他人还是继续着自己的日常探索和生活。 苏醒第二十天 晴 昨天中饭的时候我终于又回归了厨房,有几天想进都进不来,弄的我都还有些想念了,大家已经准备好了好多食材,就等待我强势回归了。 说是虽然这几天女孩子们维持着厨房,没让大家饿肚子,但伙食在数量和质量上都还是有明显下降。 钱彥更是抱怨道,长此以往,不利于他的生长发育。 苏馨则笑着跟我说这几天他们几个女孩子在厨房干的风生水起,就算我不在也不碍事的,以后我要是想休息就休息一下也行。 结果她刚说完,旁边的孙蓉听见了便吐槽道:“嗯,苏馨剁排骨的时候,刀风阵阵,最后刀硬是直接飞出去了两次,其中有一次差点砍到小玉,吓得小玉到现在再没来过,这也算的上是“风生”了。欧阳阡陌尝试拿高压锅煮粥,结果可能锅里面水放的太多了,放在火上烧了一会就从上面开始喷开水,还喷了好半天,弄得我们一群人十几分钟都不敢进厨房,这也算得上是水起了。” 苏馨听了尴尬的朝我笑了笑,就去追打孙蓉了。 就听见孙蓉在前面喊着:“别揪我,别揪我,嗷,嗷,嗷,疼,疼,疼,我就是实话实说啊。” 苏馨在后面追道:“小丫头片子儿,居然还学会了打小报告。我们几个不就出了那么两三次,哦四次,小意外么!” 孙蓉还不服,反驳道:“问题是其实真正说下厨做饭,一共也就做了三顿饭啊,中午我们不都吃了两顿泡面和一顿火锅么?这还不让人说实话了?” 我干咳了两声,对剩下的人说道:“啊,这个,总之我熊喆又回来了。” 中饭吃的很愉快,当然真只是吃的很愉快,大家话都没怎么说,全在埋头苦干,偶尔说两句还是满嘴食物,都听不清说的什么。我心想合着你们这是饿了三天么? 晚饭我很早就给大家先准备好了,然后告诉大家我约了苏馨出去吃饭。 这话一说,小伙伴们都惊呆了。钱彥嘟囔道:“居然,居然还有这种操作!” 其实也不算突发奇想,我都蓄谋了好久,想约着苏馨去一家餐馆两个人吃烛光晚餐。只不过这次庆祝正好提供了一个契机罢了。 老实说,这要是放在异变前,去的餐馆十分普通,坐的位置也很稀烂,实在不是个适合约会、说话的地方,但现在却显得格外难得了。 苏馨先盛了一碗红豆沙,她说喜欢。主菜是铁板鱿鱼、炒藜蒿、蒙古牛肉、野菌汤。她吃完擦擦嘴,表示吃得很饱。 席间聊了了很多,过去的,现在的,将来的。 吃完饭,我俩看月光不错,便决定去湖边的栈道走走。 微风轻抚,湖水涟漪,湖面上已经看不到什么死鱼了,应该是被风吹到某个岸边去了,至于那岸边的景象,呃······,不能想,不能想,想想就头皮发麻。 月色温柔,湖面上现在波光粼粼,湖风中有些淡淡花香,比之前少了些腥气,让人觉得很舒服。 两人边走边聊,边晒着月亮,边欣赏着这湖畔美景。 或许没了灯光之后,显得月光明亮,也或者是我们的夜视能力提高了不少,周围的景色,在夜里也能看的格外清晰。 我带她一直走,走到湖边一座伸出去的平台。这平台是湖中游泳池的一部分,原来就是我很喜欢的地方。第一次来着是什么时候呢?初中的时候吧。反正好多年了。以前来晚上来这,会觉得很黑,很暗。曾经一个人站在平台上带着耳机,还是觉得面前的波涛声和背后路过车的呼啸声是那么大。而现在我握着苏馨的手,只觉得周围的一切,是那么的安静。 她问及我生活的理想是什么,我想了想告诉她是理想的生活。 她笑。 我告诉她,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一直就这样。现在我们衣食无忧,身边有着自己喜欢的人,也有很多朋友,生活中时不时能泛起些小浪花,但大体上波澜不惊,挺好。 她笑。她说她还想有机会就出去看看,看看城市的那边,山的那边,水的那边,看看远方的远方有什么。 她问我,可以一起么? 我笑着答应了。 她笑。 我们聊文学,聊村上春树,聊《挪威的森林》。 说实话为了讨她欢心,我这几天专门连着把这书精读了三遍。我们聊人物,聊情感,交流着相同的不同的看法,两人都觉得这本书写得挺好,但同时又有种感觉,其实很多东西我们似乎又没法体会,我对她说,或许等我们到了渡边在飞机上的年龄才能体会吧。 这里其实离母亲的学校不远,闻着空气中的淡淡花香,我意识到这个时候母亲学校的樱花应该开了。 往年因为母亲是学校老师的原因,我们其实经常去看樱花,很美。于是我对苏馨提出,今年想约她一起去赏樱。 她想了想说道:“虽然没法一起去等待去欣赏樱花一朵朵的绽放,但是我们可以共同去追逐,去品味它们飘落的最美瞬间。” 就这样两人约定了一起去赏落樱,你别说,我还真没专挑落樱的时候去过。 夜色温柔,我们第一次接吻了。 我的初吻啊! 本来感觉还是顺其自然的,坐在一起,俩人对视,我搂着她的腰,看着我的女神,嘴巴就凑过去了。 她闭上眼没躲,结果就吻上了。 我也闭上了眼睛,认真体会这一刻。 好吧,然后我还先伸舌头了,她也挺配合。 算是湿吻吧。 但毕竟是第一次,我突然开始有点紧张,可能是太激动,一下子都不知道下面该怎么办了。 苏馨很快就我的动作有点僵硬,估计反倒弄得她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俩人放开了彼此,吞了一下口水,要不是天黑,估计可能还看得到脸红。 之后我们就安静的搂着彼此。 总的而言,应该算是成功的吧,和预想的差不多,还算不错。 偷笑。 苏醒第二十一天 阴 好吧,我承认我今天被震撼到了。 刚忙完,看着午饭前还有点时间我就决定赶快写两句。今天我们又实验了一种新武器,当然说新,也不是那么新,结构上还是弩了,但是尺寸做的非常大,弩箭也是用路边的阻车桩改的。 经过实测,新弩威力十分强大,应该能成为各种街垒,障碍物的克星,攻城利器啊!我们决定称之为“攻城弩”。 当然这个夏禹恬暂时没有弄成半自动的,估计是因为弹药体积和重量都太大,要是做成弹夹使用起来很不方便,可能影响平衡还会阻挡视线。 所以攻城弩还是需要手动装填,而且因为后坐力巨大,固定布置需要一些时间,但确实填补了我们重武器方面的空白。 本来以为今天没什么其他好要记的内容了,结果天都黑了以后搜索小队回来了。 于是大家只好聚集到一起秉烛夜谈,开会听结果,并打算一起讨论下一步行动计划。 搜索小队报告说他们的探索很顺利,多哥适应的很快,所以他们进度很快就找到了陈申的踪迹。 昨天下午晚些时候,他们顺着陈申的逃跑路线找到了一个大型的且有战斗意识的聚集地,我们现在称之为四号聚集地。 这个聚集地的建筑主体原来应该是一片政府机关的办公区域,从正门看过去,有三栋“品”字形排列的九层大楼建筑组成,进了正门,就有个地下车库的样子,当然地下结构不明。 区域的外围都建有高墙。整个区域只有前后两个出入口。两个出入口原本供车出入的大门都是关着的,旁边供人出入的小门是一直开着的,小门紧挨着门房。现阶段观察到前后门的门房里面都设置了门卫,应该是前后门各两人,四小时一换岗。 区域外面被双向六车道的马路环绕,加上绿化带,人行道,应该有四十米以上的空间都是无障碍的。 马路对面没有超过五层楼的建筑。区域正面更是有个五十平米左右的小广场。 从整体上看这个区域可以算得上是个很难偷袭易守难攻的要塞。 这个聚集地现在似乎正在囤积物资中,小队侦查到大量物资被运进聚集地,同时这也就导致整个聚集地人员流动性比较大,统计难度很高,据龙飞的观察应该超过了三十人,其中包括陈申,看上去他的伤基本上已经好了。 现阶段观察到对方的武器以各种工具为主,有少量改造后的长矛,长刀。并没有发现对我们有明显威胁的武器。就算投矛,估计对方的有效射程也不会超过三十米,而我们的弓弩现在经过不少改进现在有效射程已经超过五十米了,而且我们还有步枪,这还不算我们最新的攻城弩。 武器上我们是压倒性的,但人数上正好反过来。 大家商量了一下,决定组织一只远征部队,我们七个男生全都去。 夏禹恬提出想跟着队伍一起出发,她觉得她有必要协助装备的组装和调试,同时也还想收集一些使用数据。 苏馨提出想跟着队伍一起出发,她觉得她有必要协助我们出面进行谈判,同时帮助我们协调各聚集地的关系。 于是她们两个女生也加入了远征队。 然后大家就都看着我,表情复杂地看着我。感觉这里面貌似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有羡慕的,有同情的。 哎,不是,你们这群人到底是什么状况?什么心态? 尤其是铁铉,你那老神在在,笑而不语的状况是什么意思? 一群人看得我直发毛,搞得我都开始自我怀疑了。 夏禹恬应该不是也对我有点意思吧?不用这样吧。 而且我觉得她应该属于对儿女情长不太感冒的那种人啊! 但我怎么又好像感觉大家都觉得夏禹恬对我有想法咧? 搞得我好迷茫啊! 而且我觉得我和苏馨关系还算明确吧! 一种诡异的沉默维持了差不多一分钟,感觉好像很久的样子。 最后还是铁铉干咳了两声,把我们又拉回讨论中。 基地就留下欧阳阡陌和孙蓉看家。反正周围还算太平,外围也有其他几个聚集地,她们手里还有枪,安全上问题也不大。 现在我们控制下的另外三个聚集地,一号聚集地有三男两女。二号聚集地有六男两女,三号聚集地有三男三女。 我们商量了一下觉得:每个外围聚集地选出三分之二的男生,也就是一共八个男生跟我们一起去进行这次远征。 装备上我们会带上能组装两辆战车和一架攻城弩的部件,五支步枪一百发子弹,十把标准弩,三把散射弩,三百支弩箭,还有不少制作燃烧瓶的材料,和其他生活物资。 除了枪以外,这基本上是我们百分之九十的现有武器了,但枪这东西一但流出去对我们自身都有威胁,所以用起来还是要很谨慎。 之所以带这么多武器和人去,倒真不是想攻击别人,但是如果我们直接突然跳出去要人家把陈申交出来,那也有些太天真了。商量沟通之类的事必须有实力做后盾。 至于行动的具体顺序,我们也进行了讨论。 其实主要问题就是先伏击陈申,再和四号聚集地沟通,还是先和四号聚集地沟通,在要求他们交出陈申。 第一个方案的优势明显,以我们现在所拥有的武力来看,陈申基本上必死,但缺点就是,万一被聚集地的其他人发现我们击杀了陈申,很可能产生危机感,以及对我们的强烈敌意,这很可能导致局势演变成全面战争,会出现大量伤亡。 第二个方案虽然损失应该要小得多,但有可能让陈申接机逃跑。 最后大部分的人都表示同意第二方案。毕竟现在陈申对我们而言是仇人,可威胁也不是那么大了。而且只要收服了四号聚集地,我们大可以带着多哥继续追赶。 明早就要出发了,估计又要有几天写不了日记了。 苏醒第二十五天 晴 终于又有机会写日记了,先从补记开始吧。 ————————————————————————————————————— 苏醒第二十二天 一大早我们就开始分头行动了。 我和苏馨去一号聚集地告知我们即将远征,同时征集协同人员。 铁铉和穆青去了二号聚集地。 龙飞带着其他人直接去三号聚集地。 这次大家采用了我的建议,实话实说的和聚集地交代了我们这次的目的主要是为了追踪陈申,同时希望能够通过展示一下武力来威压对方这个大聚集地。 但是如果对方也展现出强大的武力,又或者是有着鱼死网破的决心,我们就放弃,毕竟我们也不想出现无意义的伤亡。 此次远征不能说完全没有危险,但应该是不会发生太激烈的冲突。 三个聚集地的人们在了解具体情况后,也都很配合的按我们的要求选出了参与远征的人。 我和铁铉两队在上午十点不到的时候就都带着人一起在三号聚集地和龙飞他们汇合了。 七辆三轮车,八辆自行车。我一上车,两个女生就都很自然的坐到了我骑得三轮车后,一人坐一边。 夏禹恬说这样好,重量平衡,车比较稳定,比较安全。 我看向苏馨,她双眼微眯,笑嘻嘻的看着我。 我看向夏禹恬,她抬了下眼镜,面无表情,认真地看着我。 所有其他人都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合着只有我觉得非常得不自然么? 铁铉给大家分配了一下武器和任务,我们一行十七个人和一条狗就浩浩荡荡,确切的说应该是乱乱哄哄地上路了。 说是远征,但是貌似完全没有压力啊,这让我突然想起了“儿童十字军”的故事。 我们说穿了也还是一群小屁孩,现在居然煞有介事地去远征,当然我们应该不会输就是了。 至于大家的想法,其中觉得好玩的心理,可能比真正的战斗觉悟要多得多。对于大部分人而言,我们大概就是在进行一次春游吧。 确实我们也只是冲着陈申去的,并不是真想发动战争,加上我们武器装备确实也好得多。 大部分人也都觉得,就这样懒懒散散的也无所谓,本来就没有什么压力。 军区出生的董程估计是习惯了有组织、有纪律的队伍,看着这群乌合之众有些不爽,但他时不时皱下眉头,却终究也还是没说什么。 开始由于大家来自不同聚集地,原来也是在不同学校上学,所以最开始还有点隔阂。但随着时间流逝,大家也慢慢开始找到了共同的话题。 毕竟都是差不多年纪的少年,平时的生活都大同小异。 大家都喜欢的游戏,动漫,音乐之类的共同话题很容易找到。 当然在电子产品都报废的现在,除了吹着各式各样的已无法验证的牛皮外,大家表达出的感情中更多的都是对之前幸福生活的感慨和怀念了。 至于关于大家老师的各种笑话,从名字到口头禅,从囧事到黑历史,也都为大家津津乐道。 分享归分享,笑归笑,笑完大家却又同时沉默了一段时间。 是啊,大概是都意识到了,那些以前或多或少还有些反感的老师,现在也都不在了啊!现在心中剩下的大多是感激和尊敬之情了。 行军路上大家一路上就这么说说笑笑地前进,可是其实行军速度其实是相当快的,估计平均下来每小时也超过十五公里每小时了。 尤其是我们七个男生,可能是平时锻炼多谢的原因,明显比其他聚集地来的八个人身体素质要好得多。 开始每个人都携带了一部分的行装,但很快我们就发现有人开始掉队了。调整了几次的最后结果就是我们七个人负责了所有东西的运输,这样队伍才没人掉队。 快天黑的时候,我们在一个购物中心停下来搭建临时营地,物资都运进了购物中心一层的大厅。 毕竟是在城市里,建筑太多,而且反正是室内,大家也不太担心被发现,大家点了些煤油灯照明。 至于生火,倒是没有。毕竟天气不冷,大家虽然想吃热饭,但也不少这一顿。 要真生火的话,目标还是有些大,且室内烟也有点熏人,还有火灾隐患。 男生们商量了一下,两人一班,分配了守夜顺序。 我和铁铉一起值得第一班岗,两人又商量了一下明天的策略,假想了一下可能出现的情况,并且也想出了不同的应对方式。 其他人很快就都睡着了。都赶了一天的路,大家都挺累了。而且觉得明天可能会比较紧张,大家都想好好恢复下体力。 很快一个小时就过去了。 我和铁铉喊醒了值第二班岗的龙飞和钱彥,和他们沟通了一下我们的讨论结果,然后也就去睡了。 ————————————————————————————————————— 苏醒第二十三天 天刚亮,大家就很自觉的陆续地起来了。 远征军很快地就收拾好继续开始赶路。 早上十点一刻,远征军到达了距离目标区域五公里的地方。 大家开始休整,同时组装战车,分配,装备武器。 我和苏馨一辆战车,夏禹恬和董程一辆战车,我们两个男生负责动力,女生拿枪准备射击。龙飞负责骑带着攻城弩的那辆车,钱彥在他后面控制攻城弩。 同时穆青,孙琦还有张松三个人带了两支枪一支弩去大院后门埋伏,以防陈申逃跑。 最后一支步枪当然是铁铉拿着,当然不可能分给附属聚集地的人,实在是怕不好控制。枪支这种东西,一但分出去,就很难管理了,而且对我们威胁性太大。 聚集地的人都没用过弓弩,于是我们除了帮他们调试,还又陪他们练习了一下射击。 这些弓弩反正本来就是计划远征后就送给他们了的,也就给他们交代了很多维护细节,包括如何制作箭支。 到了十二点半的时候,大军开始开拔。 之所以选择十二点半,是因为这个时间,大部分人都会在基地吃饭,这样可以有效地减少正面以外方向出现对方人员的意外情况。 我们阵型很简单,两辆战车顶在前面,带着攻城弩的车在后面,其他人围绕在攻城弩周围,躲在战车后面。 很快就到了四号聚集地正门口。 我们看到了大门时,门卫也看到了我们,其中一人很快跑向里面了。 我们都是也不急,又等了一会。 很快有十二个人,有男有女,从里面跑到了门口,开始隔着大门的栅栏朝我们这边张望。 按计划,这个时候该我出场了,因为我嗓门大,喊话的任务交给了我。于是我举起了头上的一块装甲,拿着用两个纸杯和塑料瓶制作的扩音器开始喊话。 老实说一手拿着这破烂自制扩音器,一手举着装甲,头上还不停冒着汗的样子实在很怂。我不禁想大家真是因我嗓子大才要我干这活吗?不是因为太羞耻,都不想干吧。 我大声的喊出了我们的来意,当然只是列举了陈申的恶行,同时表示希望对方交人,暂时没提收服的话。 很快对面开门,出来了一个女生,齐耳短发,个子挺高,估计应该有一米七五左右了,穿着一套蓝色运动服,穿着皮靴,真是英姿飒爽啊。 女生表示自己是这个聚集地的话事人,名叫吴桐。这倒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这还是我们第一个遇到的女性领导者,女强人么?不过感觉她的气势也确实很强。 吴桐表示不太确定我们所说的陈申是谁,他们中没人叫这个名字。 于是我又跟她描述了一下陈申的样子,他来的时候应该带伤,可能达到的时间,以及很可能他身上还有手枪。 吴桐很快就告诉我们,有个叫吴奇的人倒是接近我们的描述,不过他来的时候搜身时并没发现手枪。吴奇说是被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暴徒所追杀,才负伤逃到这里的。看来我们就是吴奇口中的“暴徒”了。 我提出化名,污蔑我们都是很正常的,同时表示希望能够喊“吴奇”出来当面对质。 吴桐想了一下,同意了,然后回头喊了两个人去找“吴奇”。 等待的同时我也告知吴桐,我们的实力远超过他们,拥有大量枪支,武器,甚至拥有攻城武器,表示希望他们能接受我们的整合。 吴桐微瞇着眼睛先是打量了一下我们的战车,然后又看了看后面的攻城弩和其他人。 最后她喊道:“我们一边出三个人具体谈谈吧。” 说完她就回头示意两人和她一起朝我们走过来。 我们这边铁铉喊上了苏馨和董程过去了。 两波人就站在马路正中间开始沟通。 隔了二十米,他们也没可以提高音量,我在这边只能隐隐约约地听到他们的对话。 聊着聊着,吴桐突然抬起右脚脚一个侧踢就朝铁铉脑袋踢了过去。 这一脚速度很快,想必真被踢中,肯定要晕乎好一会儿。 这一下来的很突然,大家好像都被惊呆了。 铁铉站在那,动都没动。 还好董程反应快,一下拿身体顶开了铁铉,并且双臂护住脑袋,用上臂挡下了这一下。 吴桐居然一点也不吃惊,一看就是专门训练过的,估计以前应该是学过跆拳道的。 利用董程抵挡的反作用力,吴桐迅速收回右腿的同时,身体已经开始旋转,紧接着就是一个回旋踢朝董程脸上招呼了过去。 这次董程没有再双手格挡,而是单单用右手上臂格挡,左手直接朝吴桐右腿的膝关节后面抓去。 董程右手卸掉吴桐这一踢的冲击力后,很快的反手抓住了吴桐的脚腕。左右双手抓住梧桐的腿就往后拉。 同时董程的右腿也很快的插入到吴桐的左腿后面,朝后一勾。 这一拉一钩正好形成两股相错的力道,一下子就把吴桐带倒了。 吴桐失去了重心,再没了发力的地方。 董程还没完,使劲把梧桐的脚扭了一百八十度,又带的梧桐翻了个身,变成趴在地上。 之后就是吴桐被董程锁住了腿,使劲锤着地面喊疼了。 这时候大家好像才有回过神来。 我看对面的人好像想开门冲出来,于是对天上放了一枪,大声喊道:“都别动。”同时示意钱彥对地上放一箭。 接着就听见攻城弩的弓弦声,然后就是攻城弩弩箭“哐”的一声深深射进了大院门口的水泥地面里,溅起一些小碎石。 对面的人咽了一下口水,冷静了下来,不敢再乱动了。 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只有吴桐看了一眼射进地里的弩箭,大声喊着:“好了!好了!我们认输!我们认输!都按你们说得来!快放开我!疼!疼!疼!” 我突然有想笑地冲动。 这梧桐画风转换得也太快了。刚才还酷的出场,这还先动手,被董程重重的打了脸,一下就怂了。 董程松开手,吴桐马上爬起来,一瘸一歪地离开董程好几步,一脸怨恨的盯着董程。 果然武器厉害是很重要,有近身作战能力也是很重要的。 这吴桐估计是仗着自己有两下子,看出铁铉是带头的,想控制铁铉,用来在谈判上取得些优势。 这下可好,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谈判上被动了,己方的士气也被重重打击了。 铁铉拍了拍董程的肩膀,估计是在感激他。 确实,多亏了董程,没看出来,他还真有两下子。 这有招式还是比完全打野拳强多了事后我也该向他学习一下格斗技巧了。 之后就是继续谈判了,说是谈判,基本上就是我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我们成功接管聚集地,完全接收他们现有的所有人员、物质和情报。 吴桐他们唯一的要求就是吴桐能够参与我们的决策。对于这一点我们也同意了。 之后就是我们下了车,带上武器进入了聚集地。 苏馨跑到我旁边紧紧抓住了我,看她脸有些白,估计刚才她也有点吓到了,我还安慰了她两句。 我们队伍里有几个人有些得意,大摇大摆地进了院子,还挑衅了一下对面的人。当然很快就被董程给骂了。 败了就是败了,对面的人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像霜打的茄子,被挑衅的也只是握了握拳头,什么都没说。 我们还在谈接收的细节,刚回去找“吴奇”的两个人中的一个跑回来了。 估计是突然发现这边情况不一样了,慢下来疑惑地看着吴桐。 吴桐倒是很坦然,直接问:“人呢?” 那男生忙汇报道,他们找了很多地方,都没看到,后门的守卫那也确认了,他并没有从后门出去。 我去后门把穆青他们几个接进来,同时也确认了,陈申确实没有从后门出去。 在吴桐的协调下,所有人紧急进行了一次地毯式搜查。 按计划,一直弄到下午三点大家才回到大院左手边那栋楼的一楼,这里看来原来就是个职工食堂。 大家开始汇总结果,没吃或是没吃完午饭的人一边吃饭一边听。 到处都没有看到陈申的影子,应该是被他跑掉了。 有人报告说在黑漆漆的地下车库二层,发现了有一个门,里面好像是有一条地下通道。 龙飞查了一下地图,觉得这通道很可能可以连接到附近的地铁通道。 这就没办法了,我们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派出一支追击队,成员由龙飞,钱彦,孙琦再加上吴桐选的一个他们的人,带上多哥去追踪。 三天要是能追到最好,实在没有追到就算了。 这次陈申应该也知道我们的厉害了,估计会能跑多远跑多远了,以后应该也没什么威胁了。 他们动作也很快,十分钟整理好要带的东西,几个人就踏入地下车库中的黑暗中了。 我、铁铉、夏禹恬、苏馨、董程、穆青我们剩下的人开始继续和吴桐讨论如何接收整合工作的细节。 吴桐开始一边跟我们介绍他们的情况,一边带着我们在聚集地四处看看。 现在这个聚集地一共有三十八个人,其中女生二十二人,男生十六人,年龄分布上从初三到大一,但高中生为主。吴桐表示她自己就是大一的学生,但她在学校找过,并没有发现别的幸存者。 这倒是和我们现有的发现差不多,我们也和吴桐说了一下我们的情况,大家又对我们现在的状况有了些推测。 我们现在一共发现六十八名幸存者,其中男生三十五人,女生三十三人。基本上相对异变前,所有人的身体素质都有提高,提高的多少不同而已。可见这场异变对身体是有些改良的,但对性别的选择性并不大。考虑到原来城市的人口数量,存活率应该是上万分之一。 真是很庆幸我们能够活了下来。 单纯从幸存者的年龄层次来看,只有初三到大一的人经历了大异变后活了下来。极大的可能性是因为我们这个年纪的人尚且在生长发育的阶段,对异变的耐受能力上比成年人更强,而成年人在异变发生的初期就直接死亡了。 而比我们年纪更小的人,虽然也处在生长发育阶段,但身体素质上比我们要弱得多。 所以他们虽然能接受异变的冲击和带来的变化,但是却撑不到变化结束。他们应该并不是死于异变初期,而是在后面的恢复期中,身体因为缺乏能量或者是脱水导致的死亡。 这让我不由的想起了刚苏醒的时候,如果不是手里正好有那瓶椰子水,我可能也撑不下来吧。 至于异变发生的原因,按照现在我们所掌握的情况,夏禹恬提出,异变的实质极有可能是一次,大范围,超高强度的宇宙射线袭击了地球。放射性射线直接导致我们产生了身体变异,而无法适应这种变异的人只有被自然所淘汰。 同时大量高强度的电磁辐射,直接彻底摧毁了所有的电力系统和所有的电器。 而且我们周围现在应该是还有辐射应该还是存在的,但我们现在没有什么办法检测其强度。 夏禹恬表示她曾经尝试自己利用线圈和磁石制作小型的电磁发电机,但没有成功。所以现在周围应该是还有大量很强的电磁干扰。短时间恢复电力应该会很难。 至于这次大异变所影响的区域,我们所拥有的信息还太有限,不能让我们推测出具体的范围。 考虑到现在距离发生大异变已经超过三个星期以上了,如果是小范围的影响,按照我们国家的传统,早就应该有部队和救援队介入了。但到现在我们还没有任何见到任何外来援助,所以很可能至少是整个国家都受到了影响。 除了人类,动物,微生物其实也受到了巨大的影响。 这大概就是我们到现在为止只发现了一猫一狗,和少量腐败的尸体,而且食物也不容易变质的原因。 植物似乎受到的影响要小许多,夏雨恬觉得这和植物生理上的不同有关。 我们就这么一边聊着一边在聚集地四处查看。 除了我们之前就注意到的建筑布局,我们又对这个大院有了更细致的了解。 正门进来左手的这栋建筑,也就是我们刚才所在食堂的这栋楼以前应该是个内部招待所,部分房间可能也当作员工宿舍在用。 这倒是挺符合我们的要求的,超市毕竟是个超市,生活还算方便,但要说防守的话,实在优势不够大。看到这个大聚集地的时候,我们其实就开始考虑放弃那个超市,进行迁徙了。 而且现在找到的幸存者越来越多了,以后肯定还会找到更多人,如果把大家都集中到这里的话可以更好的整合大家的力量。 这栋建筑的一楼是大食堂,二楼有个小餐厅和一个多功能厅。 从三楼开始是可以住人的房间。原来都是电子锁,现在全都废了。 吴桐他们这群人之中现在有个人原来家里是锁匠,所以叫他简单装个门锁问题不大。 如果是我们想搬过来,只要选好房间,她会安排那人来装锁的。 三到五层都是酒店标间的样子,每层都有三十间房。 六、七层是一室一厅的套间,每层有十四套房, 八、九层是两室一厅的套间,每层有九套房。 聚集地现在大部分的人都住在三、四层,只有吴桐一人住在六层。 吴桐还专门解释道,不是她想搞特殊化,其实她也想住下面,本来大家每天回房就是洗漱睡觉,房间大小真心没什么意义。只是大家觉得她作为首领应该住的高点,所以她才只好住了六楼。 而且住高了,每天光是上下楼都多费好多力气,而且生活用水也是个问题,虽然现在大家力气都大了许多,每次都要把水提到六楼去太辛苦。吴桐说她提了两天水,第三天好不容易提了一桶水到六楼,结果没放稳,一下倒下来,全撒出去了,当时她整个人都崩溃了。此后她都改用二楼的一个公共卫生间了。 听到这我拍了一下铁铉,说道:“我觉得我们要是搬过来,你至少应该去住八楼,九楼也可以。” 铁铉呲牙白了我一眼,只回了我一个字:“滚!”然后就对大家说道:“我们也都搬过来吧,以后我们十一个人也就都住在六楼吧。至于挑水这种事,到时候组织一个负责维护生活环境小组,挑水,清洁之类的活就给他们干。” 转头就对我说:“熊喆,你看这么多人,楼下又有食堂,你要不挑头搞个餐饮组?” 我心中不禁暗骂,这么快就还回来了。 当然我也把“滚”字还给他了,还友情附送了一枚“蛋”。 开玩笑,快七十人的饮食,这每天得花多少时间做饭?我还干不干别的事了? 出了生活楼我们继续跟着吴桐又去看别的地方。 如果从后门进来的话,往右走其实有个小人工湖,我们开始以为这只是个观赏用的小人工湖。 经过吴桐介绍,我们才知道,这个湖其实是通过一段地下河连接到附近的一座大湖的,而那大湖是连着江水的。也就是说这个湖里的湖水其实是活水,而且联通的地方是装了过滤网的,所以水质有一定保障。 另外就是我们发现这个院子其实是有大片绿地的,除了连接前后门、车库、三栋主体建筑的道路外,其他部分基本都没有硬化,绿化搞得还真不错,还种了几颗果树。 这就让我们有了自己进行农业生产的可能性。 虽然之前我们觉得物资很富裕,毕竟人口减少了那么多,但是物资再多也会用完的一天。而且既然有尸体腐烂的例子在前,我们就应该考虑各种细菌和其它病原体也会慢慢出现并重新扩散,也就是说食物的保质期也不一定就是无限长的。而且其他动物,诸如蟑螂、老鼠也一定会再次大规模出现,我们必须要提前做好准备工作。 未雨绸缪还是很重要的,现在条件允许,如果我们能够开始自己进行生产,那真就是后顾无忧了。 绕着大院看了一圈,我们来到了前门正对的主楼,这主楼的二楼有一个小会议室,我们正好拿来开会。 铁铉进去就直接做到了椭圆环形会议桌的主位上,我跟着选了铁铉旁边的一个位置,苏馨好像恢复过来了,专门把旁边的椅子移了过来,紧靠着我的椅子,然后才坐下,又握住我的手。 这一系列操作又迎来一阵嘘声,和对没事秀恩爱的鄙视。 看大家都坐下了,铁铉开始说道:“要不我们明天一早就启程回去,明天就通知其他几个聚集地的人全部搬过来吧。” 穆青问道:“不用问问其他人愿不愿意搬家么?” 铁铉想了想道:“也是,有人万一不想搬过来,留在外围多一层警戒线也挺好。那明天问问,看有没有不愿搬过来吧。”说完他看向我,想看看我有什么意见没。 我想了想说道:“我没什么意见,我也同意搬过来,这个大院作为基地的话,显然比之前的超市更加合适。另外别的东西都无所谓,我就觉得,枪支也应该尽快先运过来,而且应该好好锁起来好好保管。” 吴桐问了一下我们枪支弹药的数量,想了想说道:“地下车库里有一个带锁的仓库,还挺大的,我们可以整理一下,以后当作武器库,可以专门用来放枪支弹药和其他武器。” 铁铉想了想说:“好的,现在枪库的钥匙在龙飞那,等他们回来我们就着手搬枪,这边库房的钥匙,以后就放董程那吧,董程你以后负责组织个守备组吧。” 董程听完点了下头,想了想又说道:“我们现在有六十八人,组建一支十个人的队伍就好了,我们会配枪,守卫前后门,白天晚上我们都会派人留守,具体人员除了我和吴桐,我会再选六个人。除了守门我们主要进行战斗训练,也兼顾维护治安。大家没问题吧。” 大家很一致地都看向吴桐,她鼓了鼓嘴,耸了一下肩,没说什么。看来是没什么意见 之后大家又商量了挺久,定出了一个暂时的任务分配表。 除了由董程担任组长,吴桐担任副组长的守备组以外。 铁铉担任执行总长负责协调各组配置。 研发组七人,组长夏禹恬,负责研发新的装备和工具,因为现阶段武力提升不再有迫切性,所以工作的重心放在生活生产上。 探索组二十人,组长龙飞,副组长钱彥。孙琦也加入探索组,作为组员。探索组主要负责对外探索,和运输物资。 生产组十人,组长穆青,副组长欧阳阡陌,开始尝试在基地大院内部,或者附近区域从事农业生产。 后勤组二十人,组长是我,副组长苏馨。孙蓉作为组员加入后勤组。后勤组主要负责物资的分配,大家的饮食,维护大家的生活环境,包括保证生活用水。 好吧,我还是没逃过管食堂的命运。 基地的决策层由原来的十一人加上吴桐组成。 执政官和各个组都会在这层楼各拥有一间办公室。 开完会都五点了。 唉······,我不禁感慨,怎么这就到了做饭时间了。 但还有好多事没有办啊,只有请吴桐帮忙了。 花了十分钟,我们选好了房间,苏馨这次如愿以偿的住到了我隔壁。 然后我就进了食堂后面的厨房,这里设备其实挺全的。 虽然电饼铛、冰箱、消毒柜和排烟系统这些需要用电的统统报销了,但是真正重要的蒸饭车、炒菜灶、大锅灶、炸炉和烤箱这些核心设备都是支持燃气的。还有不少设备,像什么留样柜这样的东西,貌似现在没有什么意义了啊。 虽然这些设备我是从来没用过,但虽然尺寸大,核心原理和居家的厨具其实还是一样的。试几次应该就能熟练运用了吧,大概。 吴桐他们中也有几个女生会做饭的,之前也帮他们做过些吃的,但他们倒是没用这些大型设备,也没有真正给所有人供餐就是了,一般都是小范围的。所以也无法提供什么参考意见。 吴桐的效率到是高,五点半的时候就把大量的食材,运到了食堂,因为时间已经挺晚了,她还专门临时帮我找了二十个人来打下手。 就这样大家一个个忙得满头大汗才总算花了一个多小时准备好了八种菜,加一个汤。 水煮肉片、椒盐鸡翅、土豆炖牛肉、红烧肉、午餐肉炒粉丝、炒空心菜、手撕包菜、紫菜鸡蛋汤。 我尝了一下蒸出来的饭,有些偏硬,下次还要多加些水,多闷一会才好。 从厨房把菜开始往餐厅拿的时候,发现人已经都来了。 因为天其实已经黑了,所以桌上都点着蜡烛了, 不过这烛光晚餐人一多,你别说,还挺渗人的。尤其是时不时有人还吸一下口水。这搞得怎么像邪教聚会啊? 无奈这么多人,我也只好先跟大家致歉,今天时间有点紧,所以开饭有些晚。 然后就过去质问铁铉了:“又是你丫到处吹牛皮了吧,怎么这么多人,我还以为就是试试,来十几个人吃,这是所有人了吧!等下饭菜不好,你这牛皮就吹破了哦。” 铁铉忙叫屈,他真没吹牛。 董程还在旁边厚道的帮腔证明,确实他们只是在每层楼都通知了一下今天食堂开饭,有大厨掌勺,欢迎光临。 这是我也听旁边打到饭菜开始吃的人的议论。 有人念叨,是太久没好好吃饭了么?怎么觉得比异变前学校食堂的饭菜好吃多了。 我听了心想,废话,现在我们是物资多,学校食堂要这么舍得用食材,不是菜贵的没人买,就是食堂倒闭。 我又转念一想,蔬菜、主食都可以靠种植,但肉这东西,我们短期内无法生产啊!我以后是不是也该控制点肉的用量了啊!另外或许应该查查怎么做斋饭了。 以前老觉得居然有人没事把素菜硬是要做出荤菜的味道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但现在仿佛还是很有必要的了。 很快所有人都打上饭菜了。 基本上大家都还是吃的很满意的样子。 有人喊道:“你们怎么今天才来啊!早点来,我们早点被收编啊!” 很快有人附和:“就是,就是,只要保证这伙食,我可以每天被收编。” 吴桐也听见了,苦笑着看着我说:“你看你们今天弄得麻烦的。其实直接带几盒盒饭过来,让我们一吃,我们就直接答应被收编了。” 我笑着应了。心想,不是这样的吧,我要真就拿几盒盒饭过来,你们肯定直接就抓了我当厨子了啊! 一顿饭,吃的大家似乎心情都放松了不少,确实说起来也没什么深仇大恨的,我们过来也就是整合分配一下劳动力,也没什么过分的举动,如果能切实改善大家的生活,也没有人会太介意换个领导。 今天忙了一整天,其实大家都挺累的。晚饭结束大家就陆陆续续地回房休息了。 我们现在作为决策层都住到生活区的六层楼了。 苏馨这次如愿以偿的住到了我对面,当然夏禹恬还是住在苏馨隔壁,我的左右两间房还是留给了我弟、妹。 我提着一盏灯,回了自己的房间,之前急匆匆地选了房,都没看里面的陈设。 我把到处都点亮了开始仔细打量这新房间。 结构很简单,一室一厅一浴室。 房间的布置跟酒店差不多,很简单。 小小的客厅有个双人沙发,正对着个电视机柜,上面还放着个电视机。唉······,我不禁感慨,不知道以后是否还能再看电视了。 卧室有张小书桌,一把椅子,一张双人床,有个大壁柜,壁柜的推拉门外侧就是镜子。 我还在计划明天搬家过来怎么布置。 有人敲门,我打开一看是苏馨。 她显得很疲倦,一进屋就进了卧室,坐在我的床沿上,然后倒在我的床上,拿一只胳膊挡住了眼睛。 拖过椅子,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她, 沉默了好一会儿,就当我以为她快要睡着了。 苏馨开口了:“你说今天吴桐那一脚要是踢向我,我会不会被她一脚踢死?” 我笑道:“不至于,可能会有些晕,但应该也没那么大威力。”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苏馨又道:“你以后能再多关心我些么?我以后还是一直呆在你身边好了,我······,我今天突然觉得特别没有安全感。现在想起吴桐那一脚,越想越害怕。吴桐要是那一脚目标是我,董程不一定保护的到我。现在想起那腿带起的风,我都腿软。” 我也坐到了床上,我住了她的手,组织了一下语言,安慰道:“没事的,以后你就站在我身后吧,我会尽力保护你的。” 顿了一下,我接着说道:“毕竟现在和异变前,不一样了。少了执法者,法律秩序这些东西再没有强制力了,这也是为什么会出现陈申这样的人。我们都需要开始自己保护自己了。” 苏馨坐了起来,让我紧紧地搂着她。 我一边安慰着她,心里一边想着,是啊,我们或许是应该开始慢慢建立新的秩序了。 光是凭借自觉来维持秩序的话,现在暂时还行,因为大部分人还是有异变之前的道德观,和对法律条文的敬畏。但随着人聚集的越来越多,时间一长,肯定是要出问题的,越来越多的人会开始意识到旧法律约束力已经不在了。 弱肉强食?丛林法则?可我们是文明人啊,总不能回到原始社会完全依靠肉体强度来解决问题吧。 毕竟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不同的,长期生活在一起是一定会有矛盾的,而且矛盾会慢慢积累,原来越尖锐的。等到矛盾一旦大到无法调和的程度,又没有有强制力的条约压制的情况下,接下来的结果只有混乱。 过了一会儿,苏馨道:“谢谢你陪我,现在我感觉好多了。” 我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咽了口口水,问道:“晚上要睡我这么?” 她一下子,坐直了,看着我的眼睛,然后弹了我的脑门一下,笑骂道:“想什么呢?” 我只是温柔地笑着看着她。 说真的,我只是担心她一个人难过。 她对着镜子整了下衣服,就准备离开了,走的时候还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道:“以后,以后吧,我觉得我还没准备好。” 我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小丫头片子,你才是,在想啥呢?我是怕你一个人会害怕。” 她也笑了,然后跑回对面去了。 临进门前,她还回头看了我一眼。 呵呵,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啊! ————————————————————————————————————— 苏醒第二十四天 按照计划,一大早,搬家的队伍就集合在大院门口了。除了张松,还有他们聚集地的另外一个男生表示没什么东西需要拿过来,前远征军的其他成员都准备启程回去着手搬迁。 除了我一个人还是骑着三轮带着苏馨和夏禹恬,其他人都换成了一般自行车,加上什么行李都没带,回去的速度比来时的速度要快得多。 虽然是等人都齐了才出发,但因为路上也没什么危险,大家到是没有一直聚集在一起,基本都是全速赶回自己的地方。 我在前面骑得累的气喘吁吁,后面两个乘客到是轻松,基本聊了一路。 夏禹恬开始还有些拘谨,但苏馨确实挺善于和人沟通,聊着聊着,感觉俩人就聊开了。 我在前面听着,也更加熟悉了一下夏禹恬。 原来她母亲生下她不久就去世了,那是个下雨天。 所以她父亲给她起了这个名字,或许就是想纪念她母亲吧。 对于她的父亲,她的描述是:“他是个做研究的。算科学家么?呵呵,小的时候会这么觉得。后来才明白不是所有所有搞科研的都能成派称家的。反正算是个很普通的人。有些方面很厉害,其他方面很笨拙。” 从她记事起,父亲除了教授知识,和她也没有太多别的沟通。 但时不时父亲会跟她一起做一些小实验。 什么点燃一张纸,丢进一个玻璃瓶,再放一个白煮蛋,看白煮蛋被瓶内负压吸进瓶子里。 还有什么摩擦气球,然后利用气球上的静电去吸附小纸片之类。 每个小实验她都记得,而且都带给她很多快乐。 从小起,夏禹恬就习惯了一个人。 她开始看书。 她有很多一个人的时间,于是她看了很多书。 书成了她最好的朋友。 和我们不同,与其说看书是她的兴趣,倒不如说看书是她生命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说起看书,苏馨推荐她看看《挪威的森林》。 夏禹恬表示她知道这书,到是没怎么仔细看过。 我还在快速骑行中抽空回头跟她强烈推荐了一下。 她很认真的看着我,表示回头一定也好好看看。 中午我们都没停下吃饭,苏馨直接递了些吃的过来喂给我。 她俩就这么聊着,我偶尔插一句。 听多了我也慢慢发现,苏馨这丫头,反正时不时就要找机会讲述一下我们过去的小故事,包括一起买东西啊,一起看电影啊,常打电话啊。 不得不佩服她,每次话题引导的都很平滑,细想一下每次话题的转换递进,觉得一点都不突兀。 开始我还没明白,但几次下来,我就懂了。 心里偷笑,哈哈,她这是还是在巧妙的在宣告主权呢。 我们下午四点就见到了留守的孙蓉和欧阳阡陌,其他聚集地的人应该也都能在天黑前回去吧。 孙蓉和欧阳阡陌很高兴的迎接了我们,她俩这几天过得挺平静的,我们跟他们讲了一下这几天发生的事。 铁铉到是挺会讲故事的,讲的跌宕起伏,高潮迭起,时不时还弄个悬念,讲的两个小女生听的那叫一个聚精会神。 我自认换做是我,肯定讲不了这么好。当然我觉得要是真讲,我应该还是比夏禹恬强点吧。 晚上我下厨,最后一次在这个超市给大家做饭,食材自然是选高级的用,澳洲龙虾,神户牛排,黑鱼子酱都没少用。 毕竟这可能使我们最后一次开小灶了。 唉······,想想以后老要在食堂准备几十人的饭,我都有点头大。 大家大饱口福后,就各自回房收拾东西去了。 苏馨到是直接来我房间帮我收拾东西了。 她一边说着怎么我还留了这么多旧衣服,一方面又把他们整整齐齐的叠好,整理在一起,然后打包。 我则一边看着她傻笑,一边收拾其它一些小东西。好多东西其实基本上没什么价值,譬如说和父母一起的照片,在姥姥家照的全家福,还有好多我喜欢的小物件。包括之前生日时,苏馨送的一个彩色沙漏。 虽然看到我带着那个沙漏,苏馨挺高兴。 但苏馨觉得,其实这些东西又不值钱,有些纪念意义,就放在原本自己的家里不就挺好。要是以后想看了,回家就是,何必带着到处跑。 她说的也有些道理。可我还觉得放不下。虽然带着到处跑可能会挺麻烦,以后可能这样的物件还会越积越多,迟早最后会累死我,但我还是放不下啊。 ————————————————————————————————————— 苏醒第二十五天 其实也就是今天早上了。 一大早简单的洗漱好,吃了早饭,大家就开始准备出发了,大部分人的东西都打包好了。 我说去帮苏馨搬东西,结果她说怕我累着,没东西带过去。 我······。 我问苏馨:“你没准备搬东西?那还专门浪费两天搬家?” 结果她一副委屈的样子看着我答道:“我这不是想跟着你么。还可以帮帮你么。” 哎呀哎呀!这搞的我好像欺负了她一样,赶快抱抱,一阵安抚。 夏禹恬这次搬家东西也不多,书居然十本都不到。 我还挺吃惊的,当然问了她才知道,原来新基地那边附近就有一个大图书馆。 好吧,难怪。 大家准备东西的时候,小玉也来了。 这猫现在基本上也算是我们的宠物猫了,当然她肯定觉得我们是她的宠物人了。 我们在收拾东西,小玉就在一边吃着孙蓉给她弄得鱼罐头。 等收拾好了,孙蓉对小玉喊道:“我们要走了,你要跟我们走么?”说着又打开了一个鱼罐头,放在她乘坐的三轮车后面。 小玉也不知道是否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跳上了车,选择了鱼罐头。 对于小玉我倒是不担心,猫和狗不一样,要是那边待得不愉快,想回来,她自己就回来了。 到是我们,要开始在一个全新的大环境里生活了,虽然整件事似乎是我们主导的,但我们能适应么?要是不适应,我们还能回来么?回不来了吧!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基地,我有些感慨,异变后在这住了三周时间,以后或许不会再回来了吧。 一路上大家抽时间给孙蓉和欧阳阡陌介绍了新基地的情况。 一边赶路,大家还一边商量了一下以后的管理方针。 计划是要开始引入兑换体制了。 之前是人少物资多,我们也就比较随便,基本是按需分配,要什么大家随便自取。 随着人多了还是应该开始有个分配制度。 我们商量着以一成年男性一天所需要消耗的食物喝水作为兑换的基本单位:一贡献点。 也就是说拿一贡献点可以兑换热量为两千五百千焦的食物和两升水的物资。 现在计划是每天每人分配一点基础贡献点。 之前我们商量人员分配成守备、研发、探索、生产、后勤五个工作组,组员每工作一天分发五个工作点,副组长六个工作点,组长七个工作点。 由我们后勤组负责汇总统计所有人的贡献点的兑换和变化。 我基本上算是财政部长了。 所有工作组每天的贡献变化,由组长向我报备。 各组每天开展工作所需要的物资,例如科研组的研究消耗、食堂的材料、生产组需要的种子之类,需要提前一天像我申请报备。 铁铉每天会审核监督。 大家一致要求我尽快把食堂的工作常态化,以后大家可以选择去食堂吃饭,一天的饭钱算三贡献点。 唉,真是麻烦,突然感觉有好多事需要做啊。 光是食堂这块,估算就餐人数,调整食材花费,计算劳力成本,想想都让我觉得头大。 这还不算要开始清理管理仓库,安排人负责维护生活区域。 还要去多咨询一下龙飞,铁铉他们管理方面的问题。 收支平衡方面,钱彦应该能给些意见。 我其实都提出分担一部分贡献点的分配职能给钱彦做,我负责记录就好。 但结果被其他人直接否决了,大家的理由也很充分,钱彦负责在探索组为基地敛财,大家还算放心。当要是资源全放在他手里,大家心里有点悬。 好吧,好像很有道理,我也无力反驳,钱彦平时表现出对财物的喜爱有点过多了,之前每次我们找到奢侈品店,他那眼睛里全都是贪婪。虽然我感觉现在这些奢侈品现在好像也没什么太大的价值,但钱彦的那种性格,好像已经深入人心了,总让人有些担忧。 苏馨好像也看出来我有些头大,安慰我,表示她一定会尽力帮我分忧的。 来回两次我们也算熟悉这条路了,加上我们身体素质的提高,下午三点我们就到了新基地。 大家又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安置。 龙飞他么的追踪小队也回来了,他们最后还是追到陈申。 不知道陈申是否意识到我们可能有追踪他气味的方法。 追踪小队追了一天,一直追到一个湖边之后失去了他的踪迹,搜索了附近好大一片也没有再找到。 湖太大,反正陈申的威胁也不大了,所以龙飞选择了宣布放弃追踪。 我们和龙飞几人交代了一下这几天的进展,我们的计划。 钱彦、孙琦倒是无所谓,龙飞确是很不高兴。 倒不是反对具体哪个决议,只是觉得我们,特别是铁铉,完全都没有和他商量就直接下了这么多决断,他觉得有些没被尊重。 大家看他有些不悦,纷纷安慰,表示以后不会了。 同时大家商量着决定以后每天早上我们决策层八点钟在小会议室开一个例会,沟通一下大家的计划,做出一些决议。 之后我又找吴桐帮忙,组织了不少人帮厨,同时通知所有人,今天晚上食堂又要开饭了,吃饭的时候有重要事情宣布。 这次开始准备的时间早,五点半就开饭了。 有了一次经验,这次的饭软硬合适多了。 菜色也比上次多了,这次准备了十个菜,一个汤,和上次没有重复。 人来的很齐。到六点钟的时候所有人都来了。 有些人来得早,吃得快,都已经吃完了,就在一起一边议论晚餐,一边等着通知。 铁铉像大家宣布了一系列通知。包括现任的决策层成员,工作组分配,贡献点的引入等等。 出乎意料的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 有些人问了些具体的问题,分管不同工作组的组长做出了相应的回答。 我和苏馨还咨询了一下大家对开办食堂的意见和建议,以及有多少人愿意在食堂吃饭,是否有人善于烹饪,或是愿意加入后勤组。 就这样,我觉得我们算是顺利的走出了由小聚集地迈向大聚集地过渡的第一步。 一口气补记了四天的内容,累死我了。 等下肯定倒下就能睡着。 苏醒第二十六天 晴 早上八点,第一次决策层例会,大家都挺准时,我和苏馨七点五十五到的,到的时候就董程、孙蓉、欧阳阡陌没到了,他们三个也在八点前都进了会议室。 铁铉宣布会议开始,同时任命我为会议记录员,负责记录每次会议记录,并在第二天例会时,负责发给每个人一份前一天的记录。 我去,当时心里就有一万头草泥马跑过。 上来就给我找事,这都不讨论一下么,记录会议也就罢了,还要每人发一份,由于天天写日记的习惯,我现在写字速度是非常快,记录个会议压力不大倒是。 但现在又没复印机,这不是说我每天还要抄十份,这突然让我想起了初中上课讲话被老师批评,罚抄十次的感觉。 我求助的看向苏馨道:“你的字好看,要不?”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抬手打断了,她温柔地笑着跟我说:“我可在你抄的时候陪你,帮你冲咖啡。” 然后还压低声音悄悄对我说:“最多我不要了,我看你的就好,你可以少抄一份。” 好吧。 我无奈。 会议室一阵哄笑。 然后铁铉让各组组长谈谈工作计划。 由于各组都还没实际建立,除了我昨天已经收集到了三十多份愿意加入后勤组的意向申请,其他组都还要考察选择人员。 所以各组长今天的工作计划都是做之后的工作计划(听上去好敷衍的样子),还有招募组员。 同时大家也表示同意不同组的人员间流动。 现在各组的人数安排只是我们一个大概的构想,在具体工作中大家通过对工作的了解,也许会有很多人改变最初的想法,希望加入不同的组,而且我们应该也会陆续发现更多的聚集地,具体操作由组长沟通。 之后龙飞提出了决策量化的提案。 大家都挺有兴趣的听了他的建议: 1.所谓的决策量化,首先正式承认了铁铉的领导地位,铁铉担任聚集地的第一任执政官。对此我们之前只是默认而已。其次对于以后的决策我们采取比较决策点的方式,如果同意的决策点高于反对的,决策就算通过。 2.作为领导,铁铉每天获得十点决策点,其他人每天获得五点决策点。 3.作为领导铁铉拥有有限制的否决权。铁铉可以参加投票,但如果结果出来了,铁铉想要否决任何提案必须付出三倍于支持。这是为了在承认铁铉领导地位的同时,对其权利有一定的限制,以免他走上一意孤行的独裁的道路。(这话说的,看来对之前他不在就做出决策还是挺不满的啊。) 4.除了投票,每次在会议上正式提出任何提案也要消耗一点决策点。这是为了防止会议提议过多,花费时间过长。 5.提出这个决策量化也是为了防止一部分人形成小团体后完全压制一部分人的主张。 如果决策层形成了一个过半数的小圈子,每次都是单纯一人一票,投票的话,少数服从多数,少数的意见其实是被无视了的。 而采取决策量化,因为存在积累效应,每个决策层成员都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嗯,说的好有道理。等等,这个小团体不会是在指代我吧!应该不是吧,虽然理论上正如铁铉之前分析我是团队核心说到的,我可能确实可以做到,但我从来都不左右大家的意见啊。防微杜渐?) 大家想了想,觉得好像采用这个决策量化好像是挺科学的。 铁铉犹豫了一下,最后也同意了。 这样我们就开始实行决策量化方案。 龙飞随即用他的第一个决策点,提出了第一个提案:增补张松进入领导层。 龙飞觉得通过这一段的观察,发现张松是个有一定领导能力且善于交际的人。除了他那个小聚集地的成员,这几天他已经很快的被很多人所认识。 说到这他还提醒了一下孙蓉和欧阳阡陌,她们也应该尽快提高自己的存在感,毕竟作为管理阶层,这是很基本的一点。要是人家都不认识你,何谈支持你的领导? 而且龙飞觉得张松很有想法的人,虽然有的时候喜欢跳出来唱反调,但我们决策层也需要听听各种不同的声音。 增加来自不同背景的决策层也可以让其他人更容易接受我们的管理,现在人多了光我们十一个加上一个吴桐还有些不够。 很快大家对这个提议进行了投票,十一票全票通过。 这样我们就成功完成了决策量化后的第一次决策。 接着吴桐也花费了一个决策点提议从明天开始每七天一次,在开完决策层会议后,九点钟再开一次聚集体全体大会,用来向所有人宣布决策层的新政策,同时也可以听取大家的意见反馈。 这个提议也成功的全票通过。 最后铁铉看到再没有人有新的提案,就宣布了会议结束。 大家也开始正式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去了。 我跟夏禹恬、穆青商量了一下,今天找他们每组各借了两个工作名额,然后让苏馨去开始找人加入后勤组开始着手清点整理物资的工作。 我觉得现在最优先的任务应该就是把地下车库变成一个完备的大仓库。 在之前的讨论中,我们推测整个生态系统应该还是会慢慢朝异变前的状态恢复。所以我们其实并不是高枕无忧的,等到哪天各种细菌,蟑螂,老鼠真的泛滥起来了再应对就晚了。 我跟夏禹恬询问了一下物资保存的注意事项,同时希望她能组织研发组,优先给我们弄出简易冷库,使得一些容易变质的食物能储存的时间更长些。 我从吴桐那了解了一下现有物资库存,交接了不少钥匙和资料。 上次陈申从车库里的通道逃跑之后的搜索以后我们对车库的结构也更加清楚了,除了陈申逃跑的通道,再没有其他出口,陈申逃跑的通道我们也加上了锁。 地下车库一共两层,负一层比负二层要大一些,两层各有两个储藏室,我看了一下,还不小,可能一个都有十几平米大。之前已经决定把一层的一个储藏室拿来当武器库了,条件允许的话,我是希望能把剩下三个仓库都改成冷库的。 原来停车的空间,我的计划是归类,然后放置货架,布置成超市的样子,原来车位上的数字标记可以方便我们定位,这样既可以充分利用空间,又便于找东西。 吴桐他们之前收集的物资其实也都有记录,有名称、数量和存放地。 重新归类之后记录的工作我交给了孙蓉,我是计划以后常态化以后就专门给她分四个人专门维护仓库,出入库都由她备案,正好也帮她刷刷存在感。 在仓库忙到十点半,我找了十个人拿了材料就去食堂开始准备午饭。 把仓库这边交给苏馨和孙蓉和剩下的人继续整理。 到了食堂,我安排好大家各自的任务,开始准备午饭。 我又到食堂门口的黑板上出了告示: 食堂开始正常运转。 每天早上七点到八点供应早饭,至少四种不同早餐。 中午十二点到一点供应午饭,两种主食,六个菜一个汤。 下午五点到六点供应晚饭,两种主食,六个菜一个汤。 每天早上可以看到当天的菜单。 食堂今天第一天正式开张免费,以后每天三餐每人每餐收费一贡献点。(明天早上九点大会会解释什么是贡献点。) 需要订餐者至少在提前一天在苏馨处登记。 弄完告示,我又回厨房准备午饭了。 中午十二点准时开饭,大家一如既往的热情,不到十二点半六十八人一人不少的来了。 好多人其实来之前都没看告示,都是各组组长吃定我中午要开饭,告诉他们来看看。 唉······,一个个都吃透我了,我都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悲哀了。 吃饭的时候所有人都来苏馨这报名明天继续来吃了,可能很多人连贡献点系统是什么大家都还不熟悉,吃食堂到是积极。 吃完饭大家就陆陆续续回去工作了。 这要放在异变前,铁定还要来个午休什么的,但是现在,没了电,夜生活时间明显缩短。 估计好多人可能吃了晚饭就睡了。天亮的时间宝贵,午休也显得没什么必要了。 厨房这边,大家忙活了一阵,把餐具都收拾了。 忙完厨房,我选了五个人去做清洁,以及准备生活用水。 我带着另外五个人接着清理尸体,现在大院里的大部分尸体之前都被吴桐他们移到了进大院右手边的那栋楼里。 可能是我的执念吧,我还是觉得人应该入土为安,而且万一再出现尸体腐烂的情况也还是挺要命的。 我带着五个人开始慢慢把尸体开始运到大院外面找能掩埋的区域埋葬,同时有身份信息的和钥匙一起记录也在仓库专门找了一个区域存放,说不定以后用得着,或者是以后发现了亲友,也能有个念想。 下午我一边挥汗如雨的挖着坑,埋葬着尸体,一边想着,大家或许都在这样忙碌吧! 大家齐心协力下,我们能走多远呢?又会何去何从呢? 苏醒第二十七天 早上五点,天还没亮,我就被闹钟闹醒了。 闹钟一闹我就能起来,这点也算是我的优点吧,原来上学也是如此,从来不用爸妈催的。 穿上衣服,先到对面把苏馨弄醒,过了五分钟才听到她的抱怨声:“好了!好了!我也起来了!。” 心想,这不能怪我,她自己要求早上要和我一起起来的,教我喊她。 我简单洗漱一下就先去厨房了,五点一刻,我就开始准备早餐了。 昨天和负责做饭的十个人交代的五点半到厨房,苏馨也还是准时到了。 有两个女生晚了几分钟,我说了两句,倒也没多追究。 女生么,早上本就花的时间要多些,可以理解。 之后准备和供应早餐一切顺利,食堂运行的挺流畅。 八点,把厨房收尾的工作交给其他几个人,我和苏馨就去开决策层会议了。 各组长汇报了一下自己组的工作。 貌似大家都挺有效率的开始组织起工作了。 守备组,董程已经选好了人,开始轮班值班和练习格斗和射击。(说起格斗,我也觉得应该找时间跟着董程学习下,之前他和吴桐动手,就看出来了,有技巧没技巧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我其实身体素质现在应该算不错了,但为了保护好苏馨,还是要努力啊!!!) 研发组,夏禹恬已经找齐了人,并着手把大门右手边的那栋楼的一、二楼改成实验室。而且第一个成果已经出来了:阿基米德螺旋泵。 好快!!! 她大概跟我们讲了下结构和原理,水泵主体是塑料软管和泳池用的手动收卷机组合而成的,通过旋转力居然可以把水抽到高处,好简单,但好厉害!!! 用这个水泵很快就可以把水运到高层,帮我们后勤组省了好多力。 探索组也开始高速运转了,昨天就已经转移了相当于两千贡献点的物资进入仓库(孙蓉表示,累死她了,记录到手酸)。 生产组也开始尝试种植一些容易种植的植物。 他们昨天翻了地,松了土,选了些发芽的土豆和红薯,切成了小块种到了地里。当然是否成功,还是需要一段时间进行观察。 我也跟大家汇报了一下后勤组的情况:食堂开始常态化运转;生活保障的值日我也安排了;仓库的统计和整理还在继续中,由于会要优先统计整理探索组带回来的物资,所以可能还要几天才能整理完库存;同时我也还专门安排了人轮岗清理尸体。 各组汇报完工作,之后开始就是提议讨论时间。 今天张松第一次参加会议,哎,这家伙确实是想法多,其他人一个提议没有,他硬是把五个决策点都用了。 但是不得不说,这意见提的质量不怎么样。 上来就是想减少铁铉每天获得的决策点,被大票数否决。 接着是想取消铁铉否决权,又被否决。 然后又是想在取消铁铉在投票阶段的参与权,这个倒是微弱票数否决。 连着三个提议都是冲着铁铉去的,这有些针对啊! 虽然张松打着他自己是“民主卫士”的旗号,但大家应该都是觉得做的有些过了,铁铉眉头都皱起来了。 估计是看大家脸色都不太好了,后面两条提议倒是再没针对铁铉了。 一条是提出所有人每工作六天就可以获得额外一天的贡献点,大家可以自由选择是否休息一天,算是带薪假吧。 这条提议倒是大票数通过了。 另一条是提出,每天的决策层会议多增加一个非决策层人员出席,出席者也可获得五点决策点。这个席位采取轮换制,所有聚集地的人都有机会,这样可以让大家更有参与感,拉近决策层和非决策层间的关系。 这条提议也通过了。 之后见大家没什么别的提议,铁铉宣布了散会。 散会后我又整理了一下记录,然后就上四楼去接着开大会了。 主楼的四楼有个大礼堂,原来应该就是用来开大会或者搞活动的,拿来开全员大会正好。 九点整铁铉宣布第一次全员会议正式开始。 会议开得很快,基本上就是铁铉把我整理的主要决策念了一边,等了一下,看看是否有人有异议。 九点一刻,没人有意见,铁铉就宣布散会。 大家就很快又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了。 会后我就是忙碌在生活区,厨房,仓库,墓地之中。 最后在厨房结束了平淡而又充实的一天。 苏醒第二十八天 多云 平静而又平凡的一天,一切都进入了正常。 早上去食堂准备早饭,开会,然后带领后勤组工作。 偶尔碰到多哥或者小玉就撩拨一下,这俩基本上成了大家的公共宠物。 多哥大概也是从小就见小玉,习惯了,偶尔打闹有,但两个家伙相处的还挺融洽,完全不像传说中的猫狗不和啊! 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估计大家都会生活在这种日常中吧,日常也挺好。 进入日常大家似乎也多了些精力增进感情什么的。 欧阳阡陌和穆青也开始出双入对了。 欧阳阡陌喜欢穆青,反正早就有苗头。 现在俩人又都在生产组里,整天都腻在一起。 大家应该也都和我一样觉得他两在一起是水到渠成的事。 苏馨和我关系也更加亲密了。 除了有时候,需要她分管一些事情,白天基本上都在一起。 晚上吃完晚饭,她也会来我房间。 房间里的布置我已经稍微调整了一下,电视之类不可能用到的东西自然是丢了出去,原来的客厅现在更像一个书房了。 我整理会议记录,她也会在一旁帮忙检查和补充。 我写日记,她就安静的趴在后边沙发上看书。 她还信誓旦旦的说,呆在我这,不是为了别的,主要是照明燃料有限,要节约。 我心想,我一个人其实点两盏在桌上就好了,现在我俩一起房间里点了六盏,好像也不怎么节约啊。 写完日记我俩会一起看看书,交流交流感受。 感觉她最近似乎又开心起来了,笑得时间也愈来愈多。 写到这我不禁回头看了她一眼,感觉到我回头,她也抬头看向我。 她笑起来是真好看。 好了,就写到这了,也该去陪她看书了。 苏醒第二十九天 小雨 别的也没什么新鲜事了,探索组报告又开始发现新的小聚集地了,八个人,五男三女。 早上开会商量了一下,决定就让龙飞,钱彥开完会就直接去沟通了。 现在我们实力足够强大了,于是觉得可以直接告诉对面我们的情况,让董程抽两个人带上两只枪直接跟着去谈判就好,对面的人可以选择直接搬入大院或者留在原地当外围哨点都可以。 我不禁感慨,实力强了就是硬气啊,想之前十一个人的时候,发现个小聚集地还有诸多顾虑。 现在收编一个聚集地似乎也成了日常了。 张松也一如往常的提出五个提议,今天五个都没过。 唉,这货也是一奇葩。 确实找他来就是想有些不同的声音,但这也太不同了吧。 每天他都是用完五个提议。 虽说偶尔也有几个好提议,但大部分的提议都是得不到支持的,但他还是乐此不疲。 也罢,也罢,高兴就好,反正哪怕有个好提议也是有帮助的。 苏醒第三十天 阴 昨天的小聚集地很成功收编了,今天八个人都搬了过来,除了研发组,每个组都补充了两个人。 晚饭后被夏禹恬喊住和她还有钱彦玩了会儿牌。 苏馨没下场,就在我边上看。 好吧,当然用夏禹恬说是一起帮助她研究一下“复杂群体中多因素干扰及信息不对称状态下的新型‘囚徒困境’博弈”。 我的手气不错,虽然懒得像夏禹恬那样算牌,但到最后我还是赢得最多。 钱彦输了还有些不服,说是没彩头没动力。 夏禹恬听后,语重心长的对钱彥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一味的聚集财富,到头来结果如何。这个世界是公平的,当你所拥有财量富超过了你所掌握的知识,我都可以一直盘剥你,直到财富和知识匹配为止。” 钱彥想了一下说道:“我想问一下,我觉得我现在知识超过了财富。你能先补给我么。” 这话一出,逼得夏禹恬对他使出了《火影忍者》中起源于大筒木一族的瞳术,被称之为三大瞳术之一的——白眼。然后她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苏醒第三十一天 阴 唉······,才平静了没几天,就有出状况了。 会议上龙飞报告同时发现了两个另外两个聚集地,过会龙飞和钱彥会去一个五男、四女的聚集地。 同时龙飞提议让孙琦和铁铉去另一个四男、一女的聚集地,一方面希望能够让孙琦到前台锻炼一下,另一方面也是帮他刷刷存在感,同时铁铉在也可以保证不出问题。 投票结果是大票数通过。 我其实觉得让孙琦锻炼锻炼挺好的,毕竟现在收编个小聚集地已经是很简单的任务了。 但是下意识的我看向铁铉的时候,却意外看见他皱了一下眉头。 散了会我问了一下怎么回事,铁铉笑着说,没什么,其实刚才本来想用一下否决权,结果发现决策点不够用,看来以后还是要省着点用。 是危机预感么? 果然铁铉他们出事了。 快晚饭的时候,我正在厨房忙活,有人急匆匆的跑到厨房里来了,大声喊我名字。 我皱了下眉,这啥情况,怎么冲这来了,一般厨房都不让外人进来的。 不满归不满,我还是放下手里的活,过去看看到底发生了啥状况。 那人一看见我,气都还没喘顺,急忙道:“快,快去门房。铁铉他们回来了,铁铉一身的血。” 我忙喊苏馨去仓库拿些急救用的物资,顺便喊上孙蓉。 然后又嘱咐了另外两个后勤组的人分别去把夏禹恬,欧阳阡陌喊道大门口去。 之后我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了门房。 一进门就看见铁铉躺在桌上,胸腔还在微弱的起伏,看来还有口气,身上捆了好多布条,一身都是血污,但是都已经干了,出血应该是止住了。 孙琦蹲坐在旁边低着头,身上也有不少血污,也绑了几个布条。 和他们一起去收编聚集地的两个守备组的成员身上倒是没布条,身上的血污应该是铁铉和孙琦身上蹭过去的。 看见我来,孙琦看向我,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我忙过去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回来就没事了。别激动,慢慢跟我说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孙琦断断续续地跟我描述了一下情况,中间他情绪有些激动,弄得我都听不清了,还让他整理了一下情绪才得以继续。 总得来说事情就是,他们到了聚集地就开始和对方交涉,开始还挺顺利,对方表现的也还算友好,还请他们进屋细谈。孙琦也是大意了,看对方态度挺好就跟着进去了,铁铉还是有些警觉,让两个守备组的成员在门口警戒。 孙琦第一次担当重任,也想表现的强势些,言行上有些霸道,但对方也没提出什么异议。 结果都准备要离开的时候,对方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好像被激怒了,四个男生一下子暴起,还拿出了武器袭击了孙琦和铁铉。 同时屋外面还突然又冒出了额外的两个男生想夺枪,但很快就被击退了。 守备组两人想帮孙琦和铁铉,可又怕误伤两人,不好乱朝屋内开枪,只好一人压制外面的两个人,一人焦急的过去想办法帮孙琦和铁铉出来。 孙琦和铁铉被一阵刀砍锤砸,终于还是浑身是伤的冲出了屋子。 铁铉重伤,孙琦轻伤,守备组的两人,除了一人被丢过来的小刀划伤一下胳膊,基本没受什么伤。 之后在守备组的枪击掩护下,四人才好不容易才慢慢和敌人拉开了距离,逃了出来。 他们赶快处理了一下伤口,就搀扶着赶了回来。 听完孙琦的描述,我又仔细看了看他们的状况,四人都是疲惫至极,铁铉已经失去意识了。 很快夏禹恬,苏馨,孙蓉,欧阳阡陌,穆青,董程都跑过来了。 我和他们简单交代了一下情况。 然后董程开始组织守备组加强戒备。 夏禹恬,苏馨,孙蓉,欧阳阡陌之前就抽空学习了不少急救知识了,这下全力以赴。 孙蓉,欧阳阡陌在这门房这边,帮忙初步清理伤口,处理血污。 夏禹恬,苏馨先去实验室那边,带领几个人清理出一个干净的房间,简单的消一下毒,布置成医疗室。 穆青和我组织了几个人弄了个简易担架把铁铉抬着送到夏禹恬的实验室那边去,孙琦和受伤的那名守备组成员也被喊上一起再处理一下伤口。 开始的工作主要是,清洗好伤口,然后进行缝合。 我也和那名胳膊受伤的守备组成员聊了一下,他名叫余凯,我又跟他确认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基本上余凯的描述的过程和孙琦描述的基本差不多,只是他觉得,这次的事应该不是孙琦导致的,那帮人明显是有准备的,应该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本来就计划好要袭击他们的。 这倒是让我疑惑了。为什么要袭击我们的队伍?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会派人去?之前侦查被发现了?就算被发现也不会直接攻击才对啊? 欧阳阡陌给余凯注射了点麻药,然后缝合了伤口,貌似很专业,很快就帮余凯处理好了。之后就去帮孙蓉处理孙琦的伤口去了。 我安慰了两句,就让余凯先回去休息了,同时也问了他的房间号,告诉他可以休息两天,吃的东西我会专门派人送过去的,有什么需要的东西,直接跟上门的人说就是,我们会尽量满足的。 余凯道了声谢就离开了。 孙琦伤口挺多,缝合就花了好久,右上臂还骨折了,我在夏禹恬的指导下帮他把骨头复位了,然后固定好了,安慰了他一下,希望他别过度自责,也让他回去休息了。 唉······,看着孙琦萧索的背影,我不禁叹了口气。 本来是指望锻炼一下他的,这下好了,只希望别被打击的一蹶不振了。 铁铉伤的最重,数了一下光是需要缝的伤口都有十三处,加起来一共缝了七十多针,没有x光检查,但他骨折的地方至少也有七处,右腿,双臂,肋骨都有骨折,鼻骨都骨折了,别的我都帮着复位了,鼻骨夏禹恬说是要等到消了肿后,再弄断矫正。 我······,好惨。 不过铁铉倒是没感觉,一直昏迷不醒。 看他肤色苍白,夏禹恬觉得他应该是失血过多了。 我是o型血,万能输血者。于是要苏馨帮忙直接抽了五百cc血输给铁铉。 只要挺过去不死,术后康复应该问题不大,虽然也象征性的注射了抗生素,但感觉现在大环境都是无菌环境,应该不会有感染或是其他并发症出现。 另外突然发现我们这几个女生相当厉害啊,之前跟她们说急救很重要,其实也就是希望她们能够在有人受伤的时候能帮忙止个血,换个纱布什么的。 虽说现在尸体多,她们有的是机会好好研究和练习,可今天这一看,基本上都是资深护士水准了吧。 剪开铁铉衣服,插导尿管那是一点不犹豫,我开始还怕她们不好意思,本来想帮忙的,看来我是想多了。看她们清创,缝合的技巧和速度,这是真心好好练习过的。 看来大家都在看得见和看不见的地方努力着啊。 之后夏禹恬,苏馨,孙蓉,欧阳阡陌排了个班,轮流看护铁铉,董程那边也专门排班保证医疗室这总有一个守备组成员守在门口。 忙完这边都快五点了。 我忙又到食堂看了看,厨房的大家挺不错,没我在晚餐也准备的井井有条。 吃饭的时候龙飞他们也都回来了,跟他们说了一下铁铉那边的变故,他们也震惊了,顾不上吃饭,先去看下铁铉和孙琦才又回来。 好了,写到这也差不多了,我也很累了,本来就忙了一天,又献了些血,我也应该早点休息了。 总觉得,要不太平了啊!!! 苏醒第三十二天 大雨 早上八点准时开会,铁铉还没醒过来,孙蓉正在值班陪他。 龙飞自告奋勇地站出来主持会议。 他首先对之前侦查不细致表示了道歉,同时表示之前负责侦查的人将会收到惩罚,之后一个星期工作照常,但每天能获得一个贡献点。 而他自己其实也负有领导责任,所以之后一个星期不再获得决策点,同时也一样每天能获得一个贡献点。 之后张松提议全力抓捕袭击我们队伍的人员,这个提议大票数通过。 除了吴桐留守,还有受了伤的余凯,会后董程将尽快组织守备组的剩下所有七个人一起出动去捉拿袭击者,如果抓捕过程中遭遇反抗可以生死不论。 同时为了补缺,守备组的站岗任务由探索组派人临时接替。 另外之前侦查失误的探索组成员将加入抓捕队伍。 孙琦要带伤领着多哥一起加入抓捕队伍,以防止对方逃亡,可以马上进行进一步的追踪。 抓捕任务不设期限,将所有袭击者抓回来为最优先目标。 后勤组负责辅助准备足量物资,同时争取让抓捕队在中午前能顺利出发。 今天会议说穿了主要就是讨论这件事,大家也再没有精力去忙别的事了。做出具体安排后,很快就散会了, 我和李馨会后就开始赶快和董程协调物资,同时也要欧阳阡陌把孙蓉替换回来帮忙准备和登记物资。 大家一起努力,效率挺高,中午十一点不到物资就全到位了,抓捕队带上物资就浩浩荡荡的冒着瓢泼大雨出发了。 不得不说,董程的训练还是很有些效果的,尽管雨下的很大,但感觉现在守备组看上去还是井然有序,好像完全无视了雨水,越来越有军队的样子了。 抓捕队出发后,其他人很快又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我工作中间有空就去看看铁铉,一共去了四次,他一直没有醒来,但好在看上去脸色好多了,应该是在恢复,我们现在能做的也只能等待了。 ? 忙了一大圈,本来想休息一下,可是发现怎么都睡不着,于是爬起来接着再写点儿。 刚才突然停下是因为突然听见敲门声,苏馨去开门,发现居然来人是钱彦。 他敲得很轻,进来也是鬼鬼祟祟地。 犹犹豫豫的半天,最后整理了一下语言,他说道:“龙飞明天可能有什么大动作。” 我先是一愣,然后问道:“什么大动作,什么意思?” 钱彦解释道,龙飞之前召集吴桐,张松,他,还有明天轮值会参加会议非决策层人员,开了一个会,龙飞跟他们通气,希望他们明天能用手里所有的决策点帮助通过一个大提议。 龙飞会要求重新分配领导权,由他担任新的执政官。龙飞,张松,吴桐,钱彥将组成新的决策层主持大局,以取代先前的以最初十一人集团为主的决策层。枪械将会全部启用。守备组将会扩充到聚集地一半人数的水平。之后一切聚集地的一切开始以增强武装力量为最优先。聚集地将开始开始武力扩张,大幅加速对周围小聚集地的镇压和整合。 钱彥说完就要离开了,走的时候又说道到:“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们,有点心理准备比较好。” 临出门他还又专门停下又叮嘱到,龙飞刚才还专门问了吴桐布置的如何,吴桐说都准备好了。 龙飞虽然没有具体布置什么,但是他觉得应该是压制我们的手段,所以希望我们不要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虽然他一直和龙飞走的比较近,但考虑到之前铁铉遇袭和董程带人离开,这次他觉得龙飞的做法有些不很地道了。 可他还是希望不要再出现更多的伤亡了,任何一方都不希望。 可以的话钱彥希望我们能先忍一忍,有的时候退一步海阔天空,过后想做什么再从长计议吧。 钱彥走后,我坐在沙发上整理了一下思绪。 看来铁铉受伤可能不只是一个意外了,整件事背后可能都是一个阴谋。 我和苏馨悄悄地把穆青,夏禹恬,孙蓉聚集到了我房间里,欧阳阡陌今天晚上在铁铉那边值夜,所以没法喊她。 开始大家还有些迷惑,我这是要干嘛。 等我把钱彥之前的话跟大家一说,大家都沉默了好久。 大家商量了一下,理清了很多细节,慢慢看清了龙飞的政变计划。 龙飞其实很早就开始对铁铉的领导,和我们想走的生产发展路线有些看法,他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其实一直都希望走武力高速扩张的路线。 这个矛盾在龙飞不在的时候,我们就决定搬迁基地的情况下彻底爆发了。 从那个时候他应该就开始策划政变了。 他先是拉拢了吴桐和张松。 吴桐是刚刚被我们夺权,心中有些不满。 而张松本来是决策圈外的人,渴望获得权利地位。 龙飞应该是通过许诺他们权利而获得了他们的支持。 同时龙飞也开始接触孙琦,假意培养他。 提出决策量化起,他的阴谋其实就开始运作了。 让张松加入,引入非决策层人员参与决策都是这个计划的一部分。 就当我们被这包着“民主”糖衣的决策方式所迷惑的时候,龙飞集团其实已经慢慢通过串联确定了在他们希望通过的决策上的绝对通过权。 张松每天看似无意义的提议,其实就是在消耗我们的决策点,而龙飞,吴桐却通过弃权或者只投少量票,积累了大量决策点,加上张松,钱彥和所谓“随机选择的非决策层人员”实际上应该是吴桐拥护者的票数,他们完全可以决定两到三个提议的通过。 就是这样,温水煮青蛙,直到昨天铁铉才意识到他所谓的“否决权”其实已经名存实亡了。 我们仔细计算了一下,发现就算当时我们几个都反对,龙飞集团还是能以优势票数通过之前让铁铉和孙琦去收服聚集地的提议。 孙琦特意在收服聚集地的谈判中表现出霸道的样子,很可能也是听了龙飞的建议。 孙琦最近一直跟着龙飞,应该挺佩服龙飞的能力的,所以哪怕被袭击他都没怀疑过龙飞,还很自责,估计一直觉得是自己的方式有些过火,才导致了他们被袭击的惨剧。 现在在回头看铁铉被袭击,应该是和龙飞脱不了干系的。 龙飞应该是已经提前接触了那个聚集地的人,不知道是通过利诱,还是通过恐吓,或是抹黑我们,让那个聚集地的人下定了袭击铁许他们的决心。 至于引诱铁铉,孙琦进屋,说不定也都是出自龙飞的计划。 外面突然多出的两个人,应该是龙飞故意瞒报了,甚至也是他设计的奇袭夺枪,反正两边的伤亡,都是他愿意看到的。 到了今天早上决定派遣董程出击,和前一天一样,龙飞也确定这个提议能够通过,更不用说铁铉昏迷无法投票,孙蓉为了照顾他而缺席。就算我们都反对龙飞也确定能够支开董程和他的守备组,还有孙琦。 至于明天改变决策层的提议,我们都不用算了,不出意外的话,龙飞一定是能确保提议通过的。 吴桐那边现在还不知道为何的布置,可能是一部分支持吴桐的人,再加上之后的全体大会一宣布,这政变应该就算是成功了。 等政变消息宣布完,他们应该就会强行破开枪械库分发枪支。 这样一来,哪怕到时候董程他们回来,应该也改变不了什么了。 所以总的来看,“文武”两条路,龙飞都已经考虑到且布置好了,很有他特点的周密计划啊。 讨论到这,大家不免有些绝望啊,有一种“被别人走了自己的路,自己却走投无路”的感觉啊!!! 看着有些沮丧的大家,我想了想还是说了我的看法:“其实单看理念之争,我们和龙飞并不是不可调和的矛盾,核心只不过是更侧重于发展,还是更侧重于军事罢了。” “当然百分之五十的人员为军事力量,这个比例有点高,之前华国的军事力量其实只占总人口的千分之二,而世界上最穷兵黩武的北清晨国,军队也才到总人口的百分之三十。” “但现阶段,还是可以通过探索和夺取获得大量物资的,龙飞应该也是考虑过可行性的。” 顿了一下,我接着道“可是,他不把矛盾点拿出来挑明了商讨,而是直接采取这种阴险的手段。” “不仅仅是暗中夺权,还险些害死了铁铉。” “他的行为实在是太卑鄙了。这是一种背叛,而这种形式的背叛是不可饶恕的。虽然现在我们好像要随他的愿了,但还是应该考虑一下,是否还有办法破局。” 我想了想又道:“先不说其他的对策,我觉得最优先的事项是应该把董程的队伍喊回来。” 穆青站出来表示他可以连夜跑一趟,最迟应该明天中午之前就能把董程他们带回来。 我想了想否决了,因为有更好的人选,余凯。 穆青留在这里,表决的时候可以用到他的决策点。 而余凯之前就受了伤,应该不是龙飞的人。手臂受伤对速度影响也不大,而且他已经走过一个来回,对路线也熟悉。所以让他去追董程他们再合适不过了。 我知道余凯的房间在哪,于是让其他人先讨论一下明天的对策,我先去找了趟余凯。 余凯听了我的描述后,这才明白原来之前的袭击其实都是龙飞在幕后指使的,气的牙痒痒,我一说要他找董程,他马山就答应下来,轻装准备出发了。 因为门卫现在是探索组的人,应该都是龙飞安排的,我专门嘱咐余凯从趁黑摸进仓库,然后从之前陈申逃跑的通道出基地。 仓库和地下通道现在都是后勤组管辖的,所以我是有钥匙的。 把钥匙给了余凯,看他出发,我也赶快摸回了自己房间。 其他人效率也挺高,大家计算了一下决策组各人的票数,如果把欧阳阡陌叫回来,我们全部都投反对的情况下,其实只要再从钱彥和所谓“随机选择的非决策层人员”那再争取五票,我们就可以否定明天的提议。至于张松和吴桐,估计他们应该是知晓大部分计划的,争取可能性不大。 医疗室那边的搜索组成员,不确定是否是龙飞安排的,我和穆青会先过去,我以送早餐看铁铉为名,接近并在穆青的辅助下制服那名搜索组成员,确保欧阳阡陌能够出席决策会议。 等下我和苏馨会去尝试找找那位非决策层人员,名单上写的是叫王刚,穆青和孙蓉尝试去找找钱彦。(本来其实也想要夏禹恬也去的,她其实现在和钱彦关系还挺不错的,结果被她以“不善言辞”和“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给推辞了。唉······,都现在这情况了,还有什么更重要的事啊?) 主要目的是通过跟他们揭示龙飞几人的阴谋,软化他们的态度,最好能获得他们的支持。 “文斗”方面我们决定如此应对,至于“武斗”,方面,我们决定联系研发组,生产组,后勤组中和我们关系较好,比较可靠的人,开会的时候破碎玻璃为号,他们就手持各种工具冲到会议室这边来帮我们撑场面。 计定后两组人就偷偷兵分两路,去按计划行事了。 我和苏馨问了几位后勤组的成员,终于知道了王刚的房间号,然后找了过去。商谈还算顺利,果然王刚只是支持军事扩张,对这背后的阴谋确是不知道而且很反感的,但是却又无法完全相信我们的说辞,我们只好表示希望他能够保持一定的中立,明天我们会和龙飞他们对质,证明他们的阴谋的。 和王刚谈完,再次回到房间,我让苏馨也回去休息了。 现在我也有点困意了,能计划的我们都尽力考虑到了,现在就看明天执行的情况了,希望一切顺利吧。 苏醒第三十五天 晴 睁眼醒来,苏馨正笑着看着我,一身白衣,笑的是那么的温柔,“白衣天使”!!!我看着她又有点发呆了,听见她轻声道:“醒来了啊!”然后就起身去拉开窗帘,天已经大亮了。 雨过天晴,透过窗户,我看见了湛蓝的天空。 动荡再一次过去了,一切又会慢慢恢复平静么。 今天早上醒过来,感觉好多了,头不再那么疼了,身体似乎也可以慢慢地小范围地活动一下了。 本来想下床活动一下,被苏馨笑着按住了,说是还是要静养,今天不准下床。 之后就是帮我把床上半部垫高了些,然后开始帮我刷牙,洗脸,擦洗身子。 啊!!!帝王享受啊,就是偶尔会弄疼我一下。 她一下子突然感觉到了,手猛地收了回去,跟我撅了一下嘴,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娇嗔道:“臭流氓。” 她哼了一声,继续道:“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暗示,暗示就是提示,提示就是明示,明示就是有事,有事就是事实。” 我······,无言以对。 她倒是也没在纠结。 清洗完,就开始准备吃早饭了。 早饭已经有人送过来了,瘦肉青菜粥,闻上去不错的样子,可能也是两天没吃东西了,对我这种吃货而言,这其实比骨折让我更难受。 她拿起勺子挖了一勺,在嘴边抿了一点,试了一下温度,觉得还行,就开始喂我。 饭来张口的感觉,好好啊!!! 吃完饭,她帮我擦了一下嘴,收拾走了餐具。 之后开始念书给我听,开始念的《了不起的盖茨比》,听了一会,觉得这时候念,听得感觉不怎么样,气氛和节奏都不太合适。 之后换成了《告别薇安》,嗯,这个好些,不同生活圈子里的人和他们的人生,有些吸引力。 累了我就闭上眼,直到我听着听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再次被苏馨摇醒,是午饭时间了。 被她强行喂着吃完了午饭。 帮我拆了导尿管。 关于上厕所的事,俩人又小脸红了一把。 之后她问我有什么需要。 因为不困,手也可以小范围地移动了,我就叫她帮我把日记拿来,打算没事写写了。 她帮我拿了日记本和笔过来,突然问道:“为什么你每天都要坚持写日记啊?” 我:“嗯?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她:“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了别。” 我:“你不是原来也写的么?” 她:“是啊,可现在我不想写了。” 我:“为什么?” 她想了想道:“每天和你在一起觉得很开心,忙着开心去了,就没时间写日记了啊。” 很有道理的样子。 是啊!我又是为什么写日记呢? 我想了想,组织了下语言道:“我应该是想记录下,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吧。异变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一但记下了,很多回忆就固化在了纸上,而不会随着时间久远而淡去。” “就像有的时候,你回想之前的一段时间,感觉似乎过得很平淡,好似没什么值得一提的事。可当你翻开日记,看到一些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哪怕是你见到了一副很好看的画,听到了一首很好听的歌,甚至只是捡到了一片很好看的树叶。突然间你的那段时间的回忆就会由黑白照片,变成一部配有背景音乐的彩色电影。” “嗯,应该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我看着若有所思的她,继续说道:“写日记也是对每天自己所作所为的一次思索,一次检讨,看看是否有值得改进的地方。曾子不是说‘吾日三省吾身’么。” 她听完点点头,很赞同的样子。 我打蛇随棍上,接着说道:“写日记还会丰富感受的细节。譬如说,我说我爱你,我为什么爱你?写进日记回头再看,就知道,我爱你的白衣飘飘,爱你的发香,爱你眼角的泪痕。” 然后开始深情地看着她。 她先是点了一下头,然后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微眯了一下眼睛道:“刚才还挺正经,一不小心就变得油嘴滑舌了,这个习惯不好,以后要注意。” 我笑着应了。 还是听到她微不可闻的一声谢谢。 补记一下之前发生的事吧。 ————————————————————————————————————— 苏醒第三十三天 没睡多久就醒了,居然不是自然醒。 又有人敲门,是夏禹恬。 一开门我就透过眼镜看见她布满血丝的眼睛,看来是忙的一宿没睡。 她一下子就挤进了屋里,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肥皂盒子给了我。 我一愣,这是什么?不会真是肥皂吧? 刚想开盒子,听见夏禹恬道:“应该算是稳定,还是当心挤压和明火。” 我咽了口口水。 还没来得及开口。 她接着道:“之前其实就在研究,可后来工作重心换了就放下了。这次想着可能会需要,就连夜弄出来了,还没试验过,不过应该问题不大。” 我又咽了口口水。 她还没说完,接着一边教我怎么操作一边道:“按下这个可以拆掉外面的一层外壳,里面装有大量小钢珠,这个是为了伤人用的,如果只是为了爆破冲击力,最好不用。另外这个是起爆用的,有延迟,但具体几秒不好说,反正按了使劲丢出去就好。” 我无语,这是给我自杀用的么? 她没给我吐槽的时间就接着道:“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这个。其实,其实我觉得你只要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对我,对很多人都是这样。” 说完就丢下发呆的我,闪出门去跑了。 我看着,本想干脆留在屋里算了,但犹豫一下还是带在了身上。 一如往常的,我先去了食堂,和今天轮值的人一起准备好了早餐。 七点半,我找到穆青,俩人一起去确保欧阳阡陌能够参加八点钟的会议。 穆青先没有现身,计划是我先过去和守在医疗室门口的守卫近身战斗,然后穆青跳出来,两人一起制服守卫。 我拿着一盒香菇瘦肉粥,一盒三鲜包子到医疗室门口。守卫的搜索组成员,看到我马上笑着打招呼,然后还帮忙开门,让我好进去。 我愣了一下?难道不是龙飞安排在这确保欧阳阡陌不能去开会的? 也顾不了那么多了,饭盒移到左手,右手握拳,快速回收,接着立刻出拳,一下就在守卫惊诧莫名的眼光中打在了他的下颌上,一瞬间,我觉得我把他打得凌空了。 喂!喂!喂!没事吧,就是出手不分轻重出问题,没敢冲颈动脉去,但这下也够他喝一壶的了。 守卫被打的飞起,在门上撞了下,然后落在了地上,爬不起来了。 穆青也是吃惊的冲过来,竖了一个大拇指道:“我去,没见过你出手,没想到这么狠!” 我嘴里说着:“没听人说我们这届三班的流氓,四班的大款,五班的黑社会么。我们五班的能不会打么。” 心中却想着,我去,一拳ko啊,原来在班上打架都是吓打,玩闹的成分居多,现在锻炼锻炼加上再跟董程学习了一下,我居然已经都强到这地步了? 当然想归想,还是和穆青把守卫在欧阳阡陌和刚醒来的铁铉吃惊的目光中捆了。 铁铉表示自己今天早上才刚苏醒,欧阳阡陌刚还在和他讲这几天的事,结果就看见我们暴力突入,一脸懵逼,难道一切都是梦一场?自己还没醒过来? 让欧阳阡陌和铁铉吃着东西,我和穆青跟他们解释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和我们的计划。 欧阳阡陌听完很吃惊,但是马上明确等下会跟我们去开会。 铁铉听完,很受打击,过了好一会儿,才叹了一口气道:“看来我这个执政官做的很失败啊!” 我们又安慰了他一番,但是铁铉只是刚醒来,身体基本动不了,骨头都还断着呢,我们本来也就没指望他能回去开会就是。 走之前,铁铉嘱咐让我尽力就好,实在是事不可为,也不需勉强,或许换个执政官也好,同时非常感激我给他输血,他似乎感觉的到我的血液在他身体内流淌,帮他恢复。 看来铁铉的自信心受到了沉重的打击啊,这种打击有时候比身体上的伤害更难恢复,我们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八点钟,决策层会议按时开始,龙飞看到欧阳阡陌有些疑惑,皱了一下眉,但也没多说什么。 龙飞宣布会议开始,接着就提出了决策层重组提议,提议内容和钱彥透露的一样: 1.龙飞担任新的执政官。 2.龙飞,张松,吴桐,钱彥将组成新的决策层 3.枪械将会全部启用。 4.守备组将会扩充到聚集地一半人数的水平。 5.一切以增强军事力量为核心。 至于为什么有这样的提案,龙飞也有他的解释。 孙琦导致聚集地叛乱害的铁铉重伤,这是很严重的错误,不再适合留在决策层。 而我,苏馨,孙蓉和孙琦多少有些亲友关系,应该都要避嫌,维持原来的工作岗位,但应该暂时退出决策层。(呵呵,这时我才明白龙飞针对孙琦是怎么一个套路,原来是一石多鸟,真是好算计。) 夏禹恬专心研究,本来她就不太关心决策方面的问题,而且她也不善于处理人际关系,所以干脆让她潜行研究。 欧阳阡陌体质太弱,在决策层容易被针对,穆青和她正好确定了恋人关系,所以安心保护就好。(所以这就是直接赤裸裸的拿欧阳阡陌威胁穆青了?这么明目张胆?) 说完这条,欧阳阡陌咬了下嘴唇,穆青则是使劲捶了一下桌子,然后看向我,眼神似乎是在询问,我为什么还不发动。 我无奈。 看向龙飞问道:“你说完了么?” 龙飞:“说完了,我们投票吧。” 我:“不急,投票之前,有几个细节我想问一下。” 龙飞:“行,你问。” 我:“提出决策量化,你就开始等待这一刻了吧?” 龙飞皱眉,没有回话。 我继续问道:“让张松加入,引入非决策层人员参与决策都是这个计划的一部分么?” 龙飞还是没说话。 我又问:“你就这样架空了铁铉?” 龙飞道:“只能说明他没有领导才能。” 我有些生气的看着他:“就因为他没有才能,你就要重伤他?就因为你有领导才能,所以你要背弃‘最初十一人’?” 龙飞没再看我,确实看向了吴桐。 我也不管,他可能是想要吴桐发动什么了,我继续追问:“应该是你诱导了孙琦在收服聚集地的谈判中表现出霸道的样子吧?之后他们被袭击也是你安排的吧?你就这么利用大家对你的信任来伤害大家?之后引走董程就是为了排除异己?我们要是不服呢?你打算怎么对付我们?今天是我们,明天呢?以后呢?你准备怎么对付和你有不同看法的人?龙飞你已经越界了。” 龙飞似乎终于有些忍不住了,终于开口道:“铁铉的事,其是个意外,我也不想的,你们几个就安安静静的下野吧,我也不会对你们做什么的,你们在各自的工作组权利不变。” 到这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他算是默认,这一切都是计划好了的。 我道:“那就不多说了,投票吧。” 很快投票了,政变提议没有通过,少了五票。 王刚弃权了,钱彥投了五票反对票。 龙飞有些吃惊地看向王刚,然后很快用有些愤怒地眼神看向钱彥。 钱彥看了他一眼,低下了头道:“别这么看着我,不是我背叛了你,而是你背叛了大家。” 龙飞听完了,苦笑一声道:“呵,确实有点没想到,我还以为你最多有些不满,但还是会站在我一边的,你不是一直都站在我身边么。也罢,那你也就别留在再决策层了。” 他看向吴桐道:“吹哨吧。” 哨音响起,同时我拿起桌上的镇纸,破碎了窗户,破碎了龙飞和我们的情谊。 很快吴桐的人来了,六个,守在了会议室门口。 接着我们喊得人来了,十五个,在外面。 但是我们的人拿的是各种工具。 而吴桐的人拿着的是枪,吴桐很快也接过了一支枪,七支枪? 怎么回事? 他们为什么有枪? 枪不是被锁着的么? 钥匙不是在董程那么? 董程把钥匙给吴桐了? 我飞速搜索记忆,突然有句话清晰了起来,那是我们刚来时吴桐的一句话,“有个人原来家里是锁匠,所以叫他简单装个门锁问题不大。” “锁匠!!!”,呵呵,这一下子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枪库锁起来只是个笑话罢了。她可能早就想好了,我还以为她和董程一样的直性子呢。 这时候吴桐正对着外面赶来的十五人喊道:“速度放下武器,想造反么,再不放下,我们就要开枪了。” 一个喊着让别人去见义勇为的人是伪善的。 喊着自由的口号,却只看别人流血的人是卑鄙的。 而我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 所以我伸手摸向了口袋中的那个肥皂盒,并没有卸掉有钢珠的外壳,卸掉了,可能对大家更好,可不一定有效果,也没有那个时间了。 我突然意识到,这一刻就是我的时间了,有些可惜没有bgm啊。 我笑着看向夏禹恬,接着看向苏馨,然后朝门口冲过去。 我并没有跟苏馨说,但她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在苏馨的“不”声中,在龙飞,吴桐,和那六个拿着枪的男生疑惑的目光中,我把一个肥皂盒丢向了他们,肥皂盒飞了一会就在空中炸开了。 我看见肥皂盒的碎片,气浪和钢珠铺面而来,之后我就没了意识。 ————————————————————————————————————— 苏醒第三十四天 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床边坐着一个眼圈红红的美女,这是谁?感觉是我认识的。 想起床,动了一下,我就放弃了,全身疼,头也疼。 我闭眼稍微镇定了一下,疼痛消散了一些,对了,现在想起来了,之前一定是昏迷了,被他们送到这了,应该是医疗室吧,不知道我昏迷了多久了。 再次睁眼,我认出来了,床边的是苏馨,她眼泪又下来了,开始哭了。 她抿了抿嘴,哭的很安静,眼泪就那么默默的流了下来,她擦了擦眼泪说道:“你醒了啊!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我想开口安慰一下她,嘴巴动了一下,疼的厉害,没发出声音,只觉得口干舌燥,嘴巴有些麻,嘴里有些苦,全身上下到处都是绷带,连脸上都缠了。 她整理好情绪开始跟我说我昏迷之后的事。 爆炸后一阵混乱,虽然没人死亡,但很多人都受伤了,吴桐,我还有那几个拿枪的因为离爆炸点最近,都昏死了过去。 苏馨,夏禹恬她们也不顾上自己的擦伤,马上开始抢救我们。 处理伤口时,她们从我身上取出了三十多个弹片,还有多处骨折。 我脸上的伤口都有好几处需要缝针,苏馨都怕我要破相了。 苏馨看我失血很多,加上之前才输了血给铁铉,为了救我她还输了五百cc血给我。 等确定了我的安危,大家才发现龙飞,张松已经带着受伤的吴桐趁乱离开了。 穆青和钱彥还是照常主持了九点的全体大会,跟不知情的人简单交代了一下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并将这次的事件称为龙飞集团主导的“三日夺权”。 十点多董程就带人赶回来了,了解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也是懊悔不已,觉得自己也有责任,之后也很快的维持起了秩序,帮助救助伤员,清理现场,重新收缴武器,尽量恢复基地运转。 下午的时候铁铉还挣扎着从隔壁过来看了下我的情况。 第一句就是:“哎呀,不会破相了吧。”(我不禁吐槽,铁铉怎么跟女生一样,上来就担心是否破相。) 之后他又安慰了一下苏馨,就嗷嗷地移动回去自己休息了。 苏馨一直陪在我旁边,她要孙蓉去帮忙取了些生活用品,就准备长期贴身看护我了,白天时不时,夏禹恬、孙蓉还有欧阳阡陌会来帮一下忙,晚上苏馨就睡在我旁边的床上,说是睡,其实她都没怎么合眼,生怕我突然有需要。 还好,还好,没人死亡。 我后来想想也有些后怕,万一那直接把我炸死了怎么办?炸死了别人怎么办? 当时怎么就冲动了一下子呢?冲动是魔鬼啊!!! 之后大概是身体在拼命修复自身,我也是觉得疲劳的不行,我很快就又睡了过去。 苏醒第三十六天 晴 继续卧床休息中,但感觉我身体恢复的很快,真的是可以感觉到的快,之前老话讲伤筋动骨一百天,异变前现代社会医疗和生活条件好多了,但肋骨断了,要恢复少说一个月吧,可这才几天啊,我已经觉得我的肋骨快修复了。 恢复快好不好? 好什么好! 好痛苦的啊!!! 我一直觉得我是个很能忍耐的人,小时候拔牙,打针从来不哭。 别说平时被蚊子叮的包了,小时候出了水痘,全身痒,我都忍住了没有挠。还是两次都没挠。 之前提起这事,还老有人模糊重点。 重点是我忍住了不挠好吧。但每次提起,最后大家都是聚焦到居然得了两次水痘。我勒个去,每次我都要解释,二次感染的人少,不是没有好吧。我记得之前还看过数据有超过了百分之十的二次感染记录的,所以二次感染多正常啊!!! 回到痒的问题上,全身伤口高速修复,那真是痒的不行,实在忍不住了,我想挠,好多地方还捞不到。 然后就哀求苏馨,她开始还拒绝,后来实在耐不住了,总算帮我挠了几次。 唉,苏馨这次真是辛苦了,好感激她。 昨天晚上她估计算是放下了心,睡得比我还快,而且打鼾声很大。 美女打鼾,本来是件很搞笑的事情,但是我只是觉得好心疼,唉,都是因为我把她累成这样了。 有些自责,老想着要保护好她。到了最后我的冲动,却要连累她受苦。 其他人来看望我的也不少,但从他们带来的消息来看,这几天聚集地真是百废待兴。 发生爆炸那天,好吧,是我引爆炸弹那天,一下子伤了十几人,轻重都有,龙飞三人逃离。 最开始的一天半时间,大家分成两半,一半在治疗伤员,一半在维持后勤。 探索组现在由钱彥代理组长了,但这几天探索组也没出院子,其他各组也一样,除了后勤组做的是本职工作,其他组的人都在帮忙参与恢复基地。 厨房也抽人来看望了我,虽然他们口里说着厨房少了我不行,但从这几顿吃的东西我就明白,食堂应该运转的还算流畅,虽然不保质,但量还是有保证的。 这也就够了,这阶段后勤一定要跟上,不能让大家出力还挨饿。 夏禹恬也是忙得一塌糊涂,这边治疗完伤员,马上又去指导修复爆炸造成的损坏,当然显然她是要顺便评估一下炸弹效果,方便她进一步改进了。 好多轻伤的人今天都出院了,就剩几个最重的了,好吧,就是那几个拿枪的,是我弄得,谁要他们拿着枪对着自己人。 那几个也只是听吴桐的命令,其实也没想搞成这样。 考虑到他们拿着枪,但也没真对其他人开枪,决策层已经决定不在额外处罚他们什么,但是他们伤的也够重的,其中三个人其实还在昏迷呢。这也算给他们个教训了。 当然用苏馨的话说就是,我还是伤的不够重,恢复的又太快,所以没有得到足够的教训。 一听她又想提起这茬,我马上就是一阵服软加感激,接着又是一阵吹捧,跟着岔开话题,再次得以蒙混过关。 原来这栋楼的一楼都是研发组的实验室,这次直接全改成医疗室了,当然夏禹恬也不会吃亏。今天好像她已经开始组织人改建二楼和三楼了,貌似是想借机打造更大,更专业的实验室。 随着病人的减少,病房也越来越安静了。 大部分的时间,我和苏馨俩人就这么平静的在病房里看书,偶尔交流一下。 或许就这样也挺好。 苏醒第三十七天 多云 今天我总算是可以出院了,但由于暂时还干不了力气活,所以早上没去食堂准备早饭。 八点决策层开会,我和苏馨都好几天没参加了,除了我们俩,今天来开会的还有孙琦(胳膊还没好,还挂着石膏呢),孙蓉,钱彥,夏雨恬,穆青,欧阳阡陌,董程。 有些感慨,前两天估计就他们七个人,比起之前每天十四个人的会空了一半的位置出来,估计大家多少有些唏嘘。 大家看我们回来,都非常高兴的祝贺我康复,大家寒暄了一阵,感慨了一阵,然后很快开始说正事。 穆青上来就提出第一件要讨论的事自然是决策层和管理层职位的空缺的填补,因为龙飞集团逃跑,铁铉伤还要一段不短的时间可能才恢复,所以现在必须要选一个能服众的人。 说实话,我有些意外,我以为他们这几天至少也应该已经选出个代理执政官了。 但这个疑惑很快就得到了解答。穆青提出让我当新执政官,理由是在座的各位中,我综合能力最强,善于协调,又在之前对抗政变中起了绝对性作用(好啦,好啦,不就是我一冲动自爆了么,用得着反复说么······。)大家在探望铁铉的时候,他也多次向不同人表示了希望我能站出来担任执政官的人选。 我本来还些想提名穆青,但被他先提了,而且看大家这几天都没选人的架势,应该是都支持我来出任了,这时候我要是再推脱就显得有些做作了。 于是我就同意了,但是还是表示我协调能力还可以,可自觉有些缺乏当领导的魄力,所以希望就暂时出任代理执政官,等到铁铉康复。 大家也没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 之后是确认各工作组领导岗位的分配。 守备组董程继续担任组长,之前深夜出发去追回守备组的余凯出任副组长。 研发组人少,夏禹恬也表示没特别属意的人担任副组长,所以还是只有组长夏禹恬。 探索组由钱彥出任组长,孙琦担任副组长。 因为最近伤员还较多,专门临时成立一个医疗组欧阳阡陌当组长,带五个人专门负责照顾伤员和维护医疗室。 生产组依旧由组长穆青负责,暂时不再设副组长。 后勤组因为我出任代理执政官,所以苏馨出任代理组长,孙蓉任代理副组长。 最近修复工作和后勤负担较重,所以探索组暂时抽借五人到后勤组,等之后修理工作完成后再恢复原来的分配比例。 会后大家就去各忙各的了。 我开始到执政官的办公室仔细查看看各组的工作计划,分析可行性,核算开销和可能收益。 苏馨跑过来腻歪了半天,还提出申请干脆转过来要当秘书。 唉······,我自己不就是干秘书的么,之前这整理报告之类的好多本来就是我干的,现在就是自己整理自己批罢了,还要个秘书不是浪费人力么。 当然我说是没用的,最后还是已经忙到头大的孙蓉冲过来把苏馨给拖走了。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当了执政官,才发现真是事多,忙了一早上手上的活就没停过,好不容易把桌上未处理的文件夹减少了几个,中午吃完饭回来,很快又拿到了几个追加的,工作比早上刚开始的时候还要多了。 我有些犹豫了,这自己整理自己批好像有点忙不过来啊,这么下去真要把苏馨找来当秘书了不成? 早上刚拒绝,这又去找人家,感觉是自己把自己的脸打得啪啪响啊!!! 不行,打碎牙齿和血吞,我这还要继续提速。 不光书写,阅读,批阅要提速,计算也要提速。 计算方面之前我都是笔算,现在发现有点吃不消了,计算器现在用不了,我突然意识到还有个好东西,跑出去找了个算盘回忆了下怎么用,用熟了速度还是很快的。 当然也仅限加减法,乘除法的口诀我不记得,晚饭的时候专门跟夏禹恬说了这事。 她听了后表示她现在搞研发一直都在用算盘组在计算,需要的话她可以精确到小数点后八位。 ······。 这个真心用不着,我觉得小数点后两位,最多四位就好。 结果又被她鄙视了,说我停留在华国十三世纪元代的水平上。 泪目,我计算也就日常水平,不要那么高精度好吧。 鄙视归鄙视,她还是表示明早会给我份她整理的到后四位口诀给我,也会再送机几个改进过的算盘过来。 唉,总算是帮了大忙了,这下计算起来又能快不少了,但怎么感觉还是心累啊!!! 晚上苏馨还是来我房间报道了,但没呆多久,一个小时不到就表示困得不行,这一段累得够呛,还没回复过来。 亲了我一下就做个鬼脸跑回自己房间去了。 感觉上我的伤基本快好了,有些骨骼可能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恢复,但已经不影响我四处走动了,当然近几天我还是不会干重活了,我可不想再弄个什么二次伤害,再落个终身残疾就悲催了。 哦,对了,说道悲催,今天去看了铁铉,他外伤基本上也好的差不多了,但骨折还需要养养。 他的脸部现在完全消肿了,鼻子有一点点歪。 夏禹恬今天坚持要帮他矫正,说是怕影响外观,以后变成歪鼻子,听到这铁铉也就同意了。 但是当夏禹恬直挺挺地将老虎钳伸进铁铉鼻子里的时候,铁铉颤抖了。 他刚想说什么,估计是想喊停,就看见夏禹恬一使劲。我仿佛听见了卡的一声,然后及看见铁铉的眼泪和鼻血慢慢流了下来。 夏禹恬自言自语道:“嗯,原来扭断骨头是这样的感觉。” 喂喂喂,你这样不好吧,你是真心为了治疗么?你不会就是来找找感觉吧?另外还说出来是几个意识啊!!! 至于铁铉,只有认了,这就是二次伤害吧。 走的时候我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希望他节哀吧。 苏醒第三十八天 晴 早上开完决策层会议,夏禹恬就把她总结的口诀给了我,之后又派人送了五个算盘过来。 有了工具确实速度快多了,尤其是熟练了以后。 今天居然提前做完了所有工作。 腾下手来就去找苏馨了,顺便帮了下她,让她也轻松点。 果然晚上苏馨没那么累,节目也就多些了,真是她好我也好。 吃完晚饭后,苏馨就突然提议去屋顶看看吧,搬过来以后晚上一般都窝在屋里,还真一直都没有出去晒过月亮呢。 我看天好,自然就同意了。 俩人提着灯就摸上了楼顶的天台。天台是有围栏的,不用担心会掉下去,中间区域还算平整干净。 我俩选了个地方,就把之前准备好的毯子铺在了地上,两个人坐了上去。 其实之前在大超市那个基地,我们也一起有过晒月观星的经历,但这边不同,因为楼层高的原因,视野更开阔,不像原来那般有些坐井观天之感。 其实也就是九层楼,跟天地之间的距离比起来,不过九牛之一毛,但还是感觉这里离天穹时候更近一些。 周围也还是有一些高楼,但比起原来那种完全包围如井壁一般的感觉,这里的高楼更像是一个个支撑着天穹的石柱般矗立在黑暗之中。 月挺圆,月挺亮。 星月之光如水,落下,洒在我们身上。 我搂着苏馨,一下搂紧了,弄得肋骨有些疼,呲了下牙,吸了口气又只好,搂送点儿。 苏馨笑的不行,道:“小浪蹄子,这回儿看你还怎么浪。” 我苦笑。 刚想回几句,调戏下苏馨,突然听到又有人上来了。 我们俩马上坐直,看向天台的入口。 结果就看见一人喘着粗气,磕磕碰碰的上来了,定睛一看是夏禹恬,还抱着个带支架的圆柱状物,是天文望远镜么? 夏禹恬又走了两步,才突然发现我和苏馨也在,愣了一下道:“哦,不好意思,打搅你们了。我过会再上来。” 苏馨倒是开口道:“没事,我们也是上来看看星星,你既然来了就一起吧。”说完还露出了一个有些狐媚的微笑。 话说,我最近发现苏馨跟别人笑的时候越来越不一样了。 除了对我笑以外,她对其他男生或女生笑时都是如此,应该不是我的嫉妒心作祟吧。 夏禹恬听了,到是也没推辞了,表示她今天正好又调整了一下望远镜,应该效果不错,正好和我们分享。 于是三个人正好一起玩了下望远镜,别说,放大了看感觉还真挺不一样,三个人玩的不亦说乎。 直到玩累了,三个人开始倒在毯子上休息。 三个人一边看着天,一边开始聊天。 当然主要是我和苏馨在说,夏禹恬只是时不时附和下或是增加批注。 聊着聊着,苏馨突然转到我不够爱她的话题上,说我为了聚集地不惜自曝,完全不顾她感受。 这话我敢接,这话怎么往下接,不能接啊! 这是在怪我太冲动,还是在怪做炸弹的夏禹恬。 夏禹恬也没接这话。 苏馨倒也没再纠结,很快就转到别的话题上去了。 后来聊着聊到就聊到了小说上,夏禹恬表示她也看了《挪威的森林》,读了三遍,读的很认真。 之后我们表示想听夏禹恬的感受。 夏禹恬也给出了她的评价:二十万字出头的长篇,二十万多么?也不算不多。我看过八百万字的小说。但两部小说留给我的思考和字数却成反比。当然不是说字多的就不好,毕竟我看的时候很愉快,功能不同。你可以把他们比作存款方式,快的就像活期,回报给你快乐,收益不多但贵在效率。慢的就像定期,可能很久都没什么收益,或者不大,但多年后,你会明白很多,收益慢但很高。 谈及小说的内容,她的总结是:一个个互不相爱的人,为了生存勉强在一起。 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夏禹恬居然是很认真的读进去了,不出我意料的是,她很理性的进行了分析。 对于文章好坏的看法,我还是挺同意她的观点的。 好文,什么是一篇好文? 可以是“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这样两句诗。 也可以是二十万字的小说。 读的时候你看见别人的笑,别人的泪,读完你看见自己的心。 当然有的时候这二十万字看的你想睡觉,直到你看到最后一句话,突然你明白了,原来之前你觉得无聊的部分都是那么的有意义。 就像吃饼,吃到第十块发现饱了,你能跳过前面九张? 苏馨听了夏禹恬的分析倒是有看法道:“嘿!嘿!嘿!‘互不相爱’你是在影射我们么?” 边说着她又一边微瞇双眼,露出了个狐媚的笑。这笑有些让人看不透,是真生气?还是在开玩笑? 夏禹恬听了好像有些激动,一下坐了起来认真的道:“我们不会的,他们最后一个个死去,留下很多遗憾。” 苏馨接着道:“你就确定我们一定不会。” 夏禹恬道:“我们不会的。” 她突然认真地看着我:“不会的。”她握了握拳头认真的坚定的说着。 气氛一下子变得好紧张,搞得我一下子有些手足无措了。 怎么办?怎么办?我该说点什么?是我导致的尴尬么?我要是说什么的话,会不会弄得更尴尬? 在我慌乱中,还是苏馨叹了口气帮我解围了。 她撩了一下耳边的头发,平静的道:“有些东西不需要分析的太透彻,作为读者单纯的看结果或许是那样,但作为人物又如何跳得出来,跳得出也看不清结果,看清了也不一定就是真的。” 她接着笑道“之前有部剧内容血腥,不是谋杀就是自杀。有个人杀兄霸产占嫂。侄子爱上堂妹,却又杀了堂兄和叔父,再自戕。“ 她顿了一下道:“情节听上去是不怎么样,有些狗血,但是这部剧叫《哈姆莱特》。” 我觉得这应该是一个想救一下场的笑话吧,我勉强笑出了个还算自然的呵呵。 赶快提议,天色已晚,大家应该各自归城了。 之后拉着苏馨下了楼。 唉······,这赏月赏的刀光剑影的,弄的我满头冷汗。 回到楼下,苏馨告诉我她有些累了,今天就再不去我房间了,先回去了 我嘱咐了一句让她好好休息,互道好梦,便各自回房去了。 苏醒第三十九天 多云 继续是忙碌的一天。 我现在对执政官这边的工作已经算得上是业务熟练,工作效率也越来越高了,当然其他组工作也开始顺利开展,临时增加的工作也就少了许多。 忙完手头上的事,我也没闲着,有空就去帮帮苏馨。 最近后勤组应该还是最忙的,除了原来的维护工作,现在还有不少修复清理工作还没完成。 物资协调也是个问题,我们囤积的最多的其实还是食物和水,像建筑和医疗资源我们其实本来屯的就不多,现在基本上是见底了,精确的物资都要统计好,专门和探索组沟通,要他们帮忙运回来,每天拿多少回来,就能用多少。 我去帮忙,苏馨那也是毫不客气,直接就把食堂那块的工作完全丢回给我了,用她的话说就是:“每天光是想当天的菜单,就想的我很暴躁了。”这对我倒是压力不大。 晚上吃完了饭,她就直接跟着回到我房间了,一进屋就是跳到我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一阵揉搓,头发都弄乱了,哎呀!哎呀!女神形象都没了。 这还没完,蹂躏完枕头,猛地抬起头来看向我。 我一惊,我可没说放下那个枕头让我来之类的话。 但她还冲了过来,脑袋顶着我的胸部,上来就像转钻头一样又是一阵摩擦。 之后好像发泄好了,倒在了沙发上。 然后把抱枕捂在头上喊道:“好累,最近好累。” 我忙过去,捋着她的头发安慰道:“嗯,最近是比较困难,再坚持坚持,下周应该就好了。不行晚上就早点回去睡吧。” 她一下把抱枕丢到地上看着我道:“不光是身上累,我觉得心累,心累你知道不。” 我忙道:“嗯,事情是比较多,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尽管说,我一定尽力。” 她突然一下子坐起来了,嘟了几下嘴,最后说了句:“说不出来。” 让后就哇哇哭起来了,哭的可伤心了,眼泪流的哗哗的。 我想安慰,却不知道怎么安慰,只好紧紧抱着她。 她就这么哭着,时不时还使劲锤我两下。 我没有松手,除了抱着她,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办,感觉好无力。 哭了一会儿,她好像平静了一些。 又抽泣了一下,她揉揉眼睛道:“嗯,哭出来,好些了。” 然后有她突然认真地看着我问道:“你觉得什么是爱情?” 我想了想试探地问道:“像我爱你这样?” 她轻锤了我一下,道:“说认真的,客观的。” 我想了想道:“应该是对另一个强烈的依恋,向往和另一人亲近,且不求回报的付出一切吧。” 我斜了她一眼,清了下喉咙接着道:“爱情应该包括情爱和性爱两个方面吧。” 出乎我意料,她没有再锤我。 而是若有所思,半晌才自言自语道:“是这样的么,有些苛刻啊。” 然后她站了起来,笑着道:“嗯,我要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俩人在门口互道晚安。 “很累”么!!! 希望会慢慢好起来吧。 苏醒第四十天 多云 早上八点还是照常开例会。 九点又到了开全体大会的时候,这次我主持。 我都想吐槽一下了,记得异变前还嘲笑过邻国六年换了六个领导,我们这倒好,一个星期就换一个领导,要是下个星期铁铉回来是不是就是连续四周,周周换领导了。 大会上我就跟大家简单的汇报了一下基地现在的情况和人事变化。 基本上修缮工作都已经完成了,伤员除了铁铉都已经出院了,铁铉虽然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恢复(这真是比我慢了不少啊,我是真的恢复的快,感觉骨头都完全长好了,当然我也没有腿骨这种大骨头骨折了。),但本周内有希望实现行动自由。 医疗组也完成任务,今天起会解散,之后后勤组会每天安排一人在医疗室值班,有小伤小病可以去看看。 当然严重了还是要去找研发组的夏禹恬组长。 欧阳阡陌回到生产组继续担任副组长。 其他组的人数安排也恢复到“三日夺权”之前的比例,各组试图将工作再次常态化。 “三日夺权”造成的影响,基本算是结束了。 白天大家还是继续忙碌,我现在是当着执政官,同时加分管食堂,辛苦点,但也还算忙得过来。 晚上苏馨还是在我这看书,今天她看上去好多了,好像一切都回道了正轨上,一切都会好的!希望吧。 苏醒第四十一天 多云 下午三点半,我手头上的活忙的差不多了,正准备去看看苏馨那边情况的时候,探索组传回来紧急报告被递到了我手里。 探索组在远距离上发现了一只二十五人的队伍,十四男,十一女,正以大约不到十公里每小时的速度正从南向北移动。队伍并不像训练有素的样子,但可以看见他们携带大量枪支弹药。预计行进方向并不是我们的基地,极有可能只是路过的队伍,但明日极可能进入我们基地二十公里半径内。 我很快召集了决策层临时会议,跟其他人分享了这条消息。 大家最后决定介于对方持有大量枪支,我们首先要提高戒备等级,同时保持不间断侦查,于此同时计划明天先谨慎的进行一下接触。 之后董程召集了守备组,增加了守卫数量,同时计划明日一早出发,试图接触将要经过的那支北行队伍。 钱彥也召集了探索组,排了班,确保至少俩人始终能观察到北行队伍的动向,同时确保消息传递路线的安全,并临时分发了二十支步枪下去。 晚上在食堂门口的黑板上我也写下了发现北行队伍的消息,并在吃饭的时候跟大家简单介绍了一下我们现阶段的应对。 今天晚上我估计也睡不踏实了。 又要起波澜么? 希望单单是路过吧。 苏醒第四十四天 阴 苏醒第四十二天 一大早吃了早饭,部队就开始集合,八点半完成了准备工作。 我们会出动三十人,三辆战车,从夏禹恬那拿到了两颗炸弹,和我自爆用的同款。 董程负责总指挥。 我们的计划是提前在北上队伍的行径路上进行布置,等到和北上部队遭遇,由我和苏馨尝试进行一下沟通,看是否能获得一些情报。 可以的话,尽量避免冲突。要做好战斗准备,但不要先开第一枪。 我们九点半就到达了预定位置,侦查人员多次传回报告,确定那支北上队伍并没有改变行进方向。 我们也开始部署,专门选了一段无分支的主干道进行埋伏,等待对方进入埋伏区域后,正面两辆战车将掩护六人出现包括我和苏馨,同时后面一辆战车掩护六人堵住对方的退路,剩余人员无规律的安排在两侧高楼的三楼和四楼上,瞄准街中央,这样万一爆发战斗,可以最快以最小的代价解决战斗。 九点四十我们就完成了部署,快十点半对方才慢悠悠的晃进了我们的包围圈。 看着这堆人,我都有些替他们担心,虽然是带有不少枪支,但有拿枪当拐杖的,有弹夹都没装的,更多的是丢在三轮车后面的,一群人有说有笑,感觉是去郊游的。 这样子的队伍真能走多远么? 我们这是并无歹心,有心的话,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射死了吧。 鄙视归鄙视,计划还是不变,随着董程一声行动,所有人到位,战车开始行进。 同时我开始拿着自制扩音器喊话(在听取我的建议后,夏禹恬已经把这扩音器改成了不那么羞耻的样子了)。 我大声道:“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请慢慢放下手中的武器,我们不希望造成不必要的伤亡,我们只是想和你们谈谈,希望你们选出两名代表出列交流。” 其实我还没喊完,就听见对面啪,啪,啪,枪被纷纷丢在地上的声音。 搞得我都有些自我怀疑了,我刚才说了“慢慢”两个字的吧,你们这是要抢答的节奏么? 丢枪快,选人到是花了一会儿,最后好不容易选出一男一女战战兢兢的走上前来。 唉······,感觉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有点准备过分了。 我和苏馨都是身穿迷彩服,应该还算有些看相,自信满满的走上前去。 双方到了中间,对面的男生到是先开口道:“诸位是那里的队伍?不知道拦下我们有何贵干?我们只是路过而已,看你们应该不缺枪支的样子。当然我们也只是拿枪壮胆,想着路上打些动物作为食物,当然你们如果正需要,我们也可以留下给你们,放我们离开就好。” 苏馨侧过脸去狂笑不已,我也有些无语,这什么情况,上来就一副缴枪不杀的样子,完全没有反抗意识啊,这种人在这世道不是任人鱼肉? 再一想,我突然有点明白了,这两人不是有威信的领导,只不过是被逼着顶出来的俩试探情况的吧。 也罢,也罢,正好问问情况,他们也是配合,问一句答三句,男女还能互相抢答,仿佛我们在进行一场智力竞赛一样。 很快我们就了解了情况。 这群人最初是五天前从南边启程的,最初只有五人。 据他们说开始时是有职业军人接触了他们,告诉了他们可靠的情报,中央政府还存在,这场异变其实也是有范围的,只要向北走十几天就能慢慢走出重灾区,再继续往北就会发现虽然电力系统也受到了破坏,但人员伤亡越来越轻微了。 对方表示因为这次灾害比较严重,短期内是不会有大部队来接人离开的,想离开只有靠自己北上了。 同时对方还给了他们路线图,标明了一路上的重要地标确定他们不会迷路,并且保证了一路上的安全,还又给他们提供了武器。 直到遇到我们前,他们都是走着走着就遇到人加入,然后继续前进,都没遇到过任何危机,他们还以为这条线路是专门被清理过得呢。 话中信息量有点大,但这两人都不是最开始那五人中的,所以他们其实有很多消息也只是听说,对细节不清楚。 我于是专门叫对面从最开始五个人中找两个过来,我们自己队伍这边我也叫董程和钱彦一起过来听,其他人继续待命。 于是又过来来了两个男生,其中一个表示他名叫赵立,现在算是这群人的领路人吧,最初和军人接触的也是他。 我们几个人索性就席地而坐开始详谈。 我瞥了一眼北上队伍,好多人看我们坐下,也都坐下了,有人开始吃零食,有人甚至开始削水果了,心真大!你们正被枪指着在啊!这么淡定的。 我们又追问了刚过来的两人一些细节。 根据他们的描述,接触他们的应该确实是职业军人,和我们一样也是身穿迷彩服,肩章只有一条杠,应该是学员,年纪和我们倒是差不多,但是带着全套野战装备。别的东西或许在市面上买到仿制品,但自动步枪和手雷这些武器可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接触他们的军人从一举一动中就看得出是训练有素的,和他们接触后很快就告诉了他们可以去北方的信息,虽然很郑重的表示一路上完全不用担心安全问题,还是同时提供了枪支弹药给他们可以用以自保。 接触者告诉他们往北一千公里应该可以看到一个隔离带,到了隔离带只要将武器交给驻防部队,会有人带他们进入有政府管理的区域,然后会有人帮助安置他们。 接触者也表示,现阶段对这次的大灾难的具体情况,政府还在调查分析整理信息中,现阶段的认知是这是一次大强度长时间的宇宙射线爆发正好击中了地球,预估有几十亿人会受到影响,对于受灾的核心区域,譬如我们这边,存活率应该不超过五万分之一,哪怕是幸存者,身体可能还会出现后续问题,当然如果有问题,政府将尽力提供协助。 现阶段受灾区域其实还存在很强的辐射,所以短期内大部队应该是不会进入的,现阶段军队的主要任务是维持各地的秩序,协助灾后恢复和重建,保证不让人误闯受灾区。 正因为短期内并没有大部队进行搜救,所以接触者表示希望赵立他们能够组织起一只北上的队伍。北上沿途,如果他们遇到人也可以带上一起北行。 当然是否愿意北上还是全凭自愿,毕竟其实北部虽然没大范围的人员伤亡,但因为电力、交通、通讯等系统崩溃,还未完全恢复,所以生产生活还是收到了很大的冲击,很多物资已经开始被管制,集中发放。而灾区这边随着人口大幅减少,哪怕完全不能进行生产,灾区物资其实比北部还要富裕的多。 接触者说他们在各地也会组织多支这种队伍从不同地方北进,也算是给希望恢复原先生活的人一个选择的机会。 赵立表示刚遇到我们的时候,他看我们不像正规军,看架势还以为我们也是一支北上的队伍呢。 之后我们又询问了一些细节,直到都觉得没什么有用的消息了,告知赵立他们先回去原地待命。 我和苏馨,董程,钱彦几人又商量了一下,决定董程和守备组留下观察这支队伍,苏馨负责和他们交流。 这附近其实也有不少物资我们并没有全部运回基地,所以如果他们又物资上的需求可以尽量满足他们,告知地点,让他们自己去取用就好。 我则带着其他人回到了基地,因为这个情报很重要,所以我还是第一时间召开了一次临时全体大会。 把我们所得知的消息告诉了大家。 同时也提出了一些疑问,譬如这和北上队伍接触的军人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人?这么危险的任务,却是指派学员新兵执行?消息是否可靠?如果是错误的消息动机又是什么? 总之是告诉大家,选择权最后还是在大家自己手里,北上有风险,出行需谨慎。 之后又召集了决策层再次讨论,推敲一些细节。 午饭前又和队伍里的所有人都进行了接触。 午饭的时候又在食堂跟大家通报了一下进展,表示这支北上队伍除了本身战斗力很弱之外,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同时正式提出,如果有人想要加入,可以在明日一早离开聚集地,加入这支北上队伍。 下午苏馨专门来找了我,她说,晚上我们一起出去约会吧,再一起吃一次烛光晚餐,还是上次一样的菜单,我很喜欢。 我答应了。 晚上她穿着我最喜欢的那条白红连衣裙。 我找了附近一个小餐厅,要是放在异变前看,稀烂,不适合说话。 还是我下的厨。 她还是先吃了一碗红豆沙,说很喜欢。然后依旧是是铁板鱿鱼、炒藜蒿、蒙古牛肉、野菌汤。她吃完擦擦嘴,表示吃得很饱。 席间聊了了很多,过去的,现在的,将来的。可我感觉都是别人的。 一样的菜,我吃上去却有些苦涩,应该不是我的厨艺问题。 吃完饭她提议我们再去次湖边吧。 我答应了。 几个小时的路程,所以我专门找了个有后座的自行车载上了她,希望她坐的能够舒服些。 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她侧坐在后面,搂着我的腰,头靠在我的背上。 搂的很紧。 靠的很紧。 到了湖边,望着黑色的湖水,听着阵阵浪涛声。 她平静地说道:“我其实已经下定决心了,而通过之前你奋不顾身引爆炸弹的事,我其实也猜到了你的选择。但我还是想,只是想来再和你确认一下。” 我看着她,她也非常认真地看着我问道“我们家大部分亲戚都在北方,我想去找他们,你是否要和我一起离开?” 我问:“能再等等么?铁铉还没完全恢复,现在聚集地人心不稳,很多地方其实都还需要我们。” 她轻笑了一下道:“你应该也明白的,现在走其实就是最好的时机,跟着大部队一起,会方便的多,大家可以相互照应,万一遇到什么意外或是危险也能更好的应对。至于聚集地这边么,是,现在可能是相对比较困难,但真困难到离开了我们俩就过不下去了么?” 顿了一下,她接着说:“好吧,你说想等多久?三天?五天?一个星期还是一个月?” 我没有说话。 我知道,这应该是她最后的让步了,或许说最后的希望,最后的挣扎。 她认真的看着我,我看见了她眼中的渴望,与其说是渴望,可能像祈求甚至是哀求更多一些。 她一字一句的说道:“现在对我们俩而言,就是离开的最好时机了。” “我们俩”三个字,她念的很重,好像很不舍。 我明白她是对的,现在离开或许就是最好的时机了。 我们俩沉默了好久。 “我,我想,留下。”我鼓起了我所有的勇气,艰难的说出了那两个字,同时鼻子一酸,我眼眶就湿了。 我知道我说这句话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聚集地和她之间,我没有选择她,意味着在责任和爱情之间,我没有选择爱情。 我没有选择“我们俩”。 这也意味着可能以后再没有“我们俩”了。 之后就是长久的沉默,仿佛时间都静止在了那一刻,或许这也是我们所希望的。 但时不时出现的浪花声,提醒着我们,时间还在继续。 时间会一直向前,不会顾及任何人的愿望。 我没有质问她为什么非要让我在聚集地和她之间做出选择,那是无理取闹。正如她也不曾质问我,为何要她在离开和我之间做出选择一样。 我觉得这种质问本身就是一种逃避责任,况且别人真能逼你做出选择么,选择权终究在自己的手里。 所谓人生,无非就是由一个个选择组成的,不同的人生也就是选择不同所导致的。 曾经看过一部作品叫《苏菲的抉择》,其中一位母亲被**要求,从自己两个孩子中选一个,而另一个没选的则会被杀,不选就都会被杀。最后母亲选择了儿子,选择了一辈子背负着女儿的死。 之前和人聊起,有人说这是一个残酷的选择。我问他哪一个。他莫名其妙的的看着我说,这不只有一个选择么? 我答,首先苏菲在自己的生和死的选择中,选择了生。在两个孩子哪个生的选择中选了儿子。又在责备自己还是想办法报复敌人的选择中选择了责备自己。就在那一瞬,这至少有三个选择,所以我问哪一个。 现在我做出了我的选择,苏馨也应该也做出了她的。 她告诉我想在走之前把自己给我,我拒绝了。 我不想要这样,在一起就在一起,不然,这算什么? 最后还是她先开口了,或许她比我勇敢,或许她比我更放得下吧! 她说:“我要走了。” “怎么说呢。我们之间的爱情或许只是puppylove吧。并不是你不够好,只是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虽然,呆在这生活的很自由,物资充裕,和你相处也很愉快,还能吃到你精心烹饪的食物。但是,但是我还是希望见识更多的新事物,体验不同的生活,而不是在这里和时光一起慢慢老去。” “希望你明白。” 我虽然领了一张“好人卡”,但我觉得很好。 不是,应该是说,我觉得这个“说法”很好。 我想了好久都没有办法,组织起这样一个“说法”。 这个“说法”,应该就是我们两个都能接受的吧。 之后我们再没有说话,我们又骑行几个小时回到基地。 她依旧侧坐在后面,搂着我的腰,头靠在我的背上。 搂的很紧。 靠的很紧。 似乎比来的时候跟紧了,我有些喘不过气,有些想哭。 忍了好久,泪水最后还是突破了防线,脸颊慢慢往下流,一直往下流。 苏馨时不时加重一下的呼吸,和接着来的晃动感。 我知道,她也在安静地拭着泪。 人经常是很矛盾的,我们有那么大的勇气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却没有勇气再次去看一样彼此。 我们再没有对视一眼,直到第二天一早。 ————————————————————————————————————————— 苏醒第四十三天 一早聚集地门口好多人准备离开,居然有三十一人选择了加入北上队伍,但对我而言不重要了。 终于我的亚丝娜还是走了。 我终于明白,或许他并不是我的亚丝娜,大概是因为我不是桐人吧。 我应该还是去送了她的,我觉得我是笑着和她挥手告别的。 好像很多人都拥抱了我,告诉我以后一定还能见到的,告诉我以后一定会更好的。 我应该都是笑着告诉他们“是的,一定会的。” 那夜,我安静地坐在书桌前,想提笔,却只是弄湿了日记本。 恍惚中听到外面的风声。 是的,起风了! 我推开窗,空气还有些潮湿,应该是要下雨了。 是么,你也伤感了么。 我突然一愣,然后很快反应了过来。 我提起一盏灯,拿着伞骑着车冲向了大学校园。 路上大概因为月亮时不时的开始被挡住,一路上我从车上摔下来了好几次,好在灯没熄。 跌跌撞撞地,我终究还是来到了樱花大道上。 我下车开始慢慢前行。 风似乎越来越大,樱花落下,好多樱花落下。 然后风好像小了,似乎有雨点开始落在我脸上,越来越多。 时不时也有花瓣落过来,但很快又被雨水冲开。 又过了一会,我反应过来了,我撑开了伞。 终究还是被淋得湿漉漉的。 里外都是。 月亮这时候也完全躲起来了。 我慢慢在雨中走着,雨开始越下越大,风好像到是停了。 伞下那小小的油灯还有些许热量,和外面那冰冷的漆黑一起,仿佛形成了两个世界。 在这其中一个世界中无论多撕心裂肺的喊叫,无论多肆无忌惮的大哭,另一个世界也是听不见,看不见的吧。 我就这么走着,走着。 在这条小道上来来回回的走着。 直到雨停了,直到没有樱花再落下,天好像也有些亮了。 我有几次其实都有沿着她离去的方向追过去的想法,但终究还是被我压下了。 我无数次地质问自己,这样值得么? 我的选择错了么? 终于,伴随着晨光的出现,最后我还是觉得我能勉强面对这一切了。 我开始慢慢释怀了。 没有人能保证自己所做的选择就是对的,我们只能保证不去后悔自己所做出的选择。 哪怕是错,也要愈挫愈勇。 青春无悔!!! ———————————————————————————————————————— 今天早上,虽然不记得细节,但我还是自己回到了屋里。 洗了个澡,换了衣服,我倒头就睡,居然睡着了,什么梦也没做。 直到今天晚上有人一直敲门,我打开门。 看见妹妹好像都快要哭了,手里拿着一碗炒饭,夏禹恬也站在她身后。 她说“哥,吃点饭吧。” 我笑了,抱了抱她,然后揉了揉她的头发,说道:“没事,谢谢,一切都会过去的。” 夏禹恬老气横秋的过来对我道:“年少便是如此。有些东西,时而甜得像蜜,时而毒的如鸩。朦朦胧胧,却又刻骨铭心。” 我笑道:“原来你还是一个文艺的理科女啊!” 我突然想起来,接着问道:“对了她走的时候穿的什么衣服来着?” 夏禹恬答道:“黑色运动服,扎了马尾。” 哦,是这样的啊。 听上去,好精干的样子,在一起的时候,她一直都是穿各种裙子的女神形象啊,似乎重来没见过她那一面啊。 话说我好像也没有见过亚丝娜不穿裙子的形象吧,哦,好像有穿和服的,当然什么都不穿的本子不算。 女神配裙子难道也是一条定理? 苏醒第四十五天 阴 一早上照例去开决策层会议,这几天我因为个人情感问题有些恍惚,今天总算振作了一些,认真开始和大家商讨一下,接下来我们这个聚集地该如何往下走。 当然其实会上大部分议题都是在讨论伴随大量人员流失后我们的应对方式。 一下子少了快一半人,各工作组都有大量离开岗位的人。这样一来特别是守备组,工作的压力和强度就上去了。 于是大家只有坐下来协商,讨论,重新分配了一下各工作组的人数安排。 同时工作内容也作出了适当的调整。 今天的会议有些长,开了两个多小时。 会议后,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找钱彥专门领了个探索的任务,专门选的就是苏馨他们离开的方向。 其他人见了似乎想说什么,都最后还是没有任何人发声。 我看向大家,心怀感激地笑道:“干嘛啊,一个个欲言又止的,我没事的,既然选择了留下,你们就可以放一百个心,我自然就会安心留下,没事的。” “我其实就是想去看看,去看看他们离去的方向,看看他们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就当是最后再送送吧。” 就这样我一个人收拾了一下,拒绝了钱彦想要一起的要求,大步走出了基地,一路上默默的探索记录。 好久都没有做探索组的工作了,出来散散心,感觉也挺好的。 我就怎么走着记着,同时调整着自己的心态。直到约莫着差不多了,看了看地图,确定已经走到了今天探索计划的最远端。 我看了看远方,那应该是苏馨他们远去的地方。 她此行是否顺利呢?她是否会成为那只队伍的领袖?她到了北方的安全区域会遭遇怎样的情况,之后又会有怎样的生活呢?以后我们还会见面的吧,见面时是怎样的场景呢?她还会回到我身边的吧! 我抱着一个个疑问发了会儿呆。 但这次只是发了会儿呆,没有再流泪,我觉得我这应该也算是放下了吧。 确认好路线,收起地图,我转换方向,开始准备往基地方向继续进行今天的探索工作。 结果才走了十分钟不到,突然听见有动静,一下子惊扰了我内心的平静,我有些不满地朝响动的方向看去,惊讶的看到一个一米七左右,穿着漆黑的皮衣,带着黑色摩托车头盔的人正高速向我冲了过来。 这是?一个摩托车手??? 很快那人就跑到了我近前三、四米的地方,我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来人已经起跳,一膝盖就朝我胸部攻了过来。 有敌意? 我马上反映了过来,同时我忙双手交叉,双腿叉开稳住中心,使出全身力气想先格挡住这一下。 很快我就感觉到膝盖的冲撞力传递了过来,不是吧,我心中大惊。 忍不住爆了粗口,尼玛,刚才那一下我像被一辆汽车撞了一下一般,好吧,其实我也没被汽车撞过。 反正感觉撞的很重就是了。 我硬是被顶着后退了一米,之后又连着碎步退了四、五步才站稳,他到是没连着出手,看我站稳才轻笑了一声,然后又继续攻过来。 我思绪还有些混乱,这什么情况?我怎么这么倒霉难道又碰到了个丧心病狂无差别攻击人的疯子?难道是陈申回来了?还是陈申第二?我的刀在包里,现在却没时间去拿了,还是大意了啊!!! 来人上来就又是一腿鞭朝我左边抽了过来,我忙继续双手格挡,然后想着之后是否能利用从董程那学来的擒拿术,看能不能找机会,制服这人。 事实证明,是我想太多了,他一腿鞭抽到我胳膊上,结果我差点整个人都被抽翻了,还没调好重心,人家腿都已经收回去了。 还想抓住人家腿?基本上是不可能有机会的,我感觉完全跟不上他的速度。 我刚站稳,他的腿鞭已经绕了一圈从我的右边带着风声过来了。我又是一次格挡。 尼玛,这力气,这速度。 这是现在我身体强化了好多,这要是放在异变之前随便一次接触我估计怕是都要骨折。 我再次挡住了腿鞭。 接着我再次开始忙着调整重心,但他这次根本没给我留时间,换了一只脚,对着我的胃部就踹了下去。 我结结实实的吃了这一脚,那踢的我,真叫一个难受。 我退了一步,一下就跪倒在地上了,先是干恶了一下,接着嗓子里酸水一番,一下子就把早餐全吐了出来。 来人表示了一下恶心,但没罢手的样子,勾手示意我站起来接着来。 输人不能输阵啊! 于是我尽快调整了一下,赶紧站起来。 之后俩人继续打斗。 当然更确切的说是我单方面挨揍,我也不是不想反击,试了两次我就放弃了。 不行,我速度太慢,完全跟不上,试了两次,就被打得吐了两次。 胃里面已经没有东西可以再吐了,只是吐苦水,再吐我都觉得我要把胃给吐出来了。 适应了一下他的速度,只有全力防守,我还能撑住三招,他的第四招必定放到我,当然所谓放倒不仅限于击中我的胃部,其他诸如直接绊倒,被一拳中脸打翻,卡住脖子按倒,背摔等凡是我见过的被人制服的手段,甚至是好多只有职业摔跤中才能见到的,我觉得平时真实打斗中根本打不出来的方式,我都体会了不下三次。 问题是他是在假打,或者说打得好玩,可我是在真被打,用生命陪他玩啊。 其实打了一会儿,我也看出来了,看他并不像是想打死我,不然他又无数个机会可以做到,我也尝试了和他沟通,可是他除了笑就是示意让我起来接着来。 所以他这是不想直接打死我,而是想玩死我? 我突然觉得好凄凉,这什么情况?问答无用?我早上出来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而已?然后莫名其妙的就要这么在这被人活活打死了? 就这么被揍着揍着,我也慢慢认了,反正是打不过了,实力差别太大,再努力也就这样了,离开是不指望了,既然如此能找机会就弄一下,什么牙齿咬,爪子挠,脑袋撞,反正只要有机会造成伤害的方式,我也不管好不好看了,能用就用。 结果反正我是被揍的鼻青脸肿,鼻血横流,指甲也有两个翻起来了,头发好像也被扯下来不少。 就这样我感觉好像是被揍了几个小时。 他中间估计也是打得也有些热了,把头盔和被我弄出了好几条划痕的外套都丢到一边了,居然还是个成年人,有些胡茬,应该是四五十的中年大叔吧。 我其实挺吃惊的,异变一个多月了,一直都没见过成年人。 现在既然有成年人,所以我们之前对异变的推测是错误的?还是说这人是从北方来的? 不过我感觉自己都要被打死了,所以这些都不重要了。 就这样又被打了半个小时,最后我实在站不起来了,不是不想,手脚都开始抽筋了,已经控制不了了。 他很快也发现了我的状况,于是伸手来抓我脖子,我别处动不了,只好咬他,一咬他就缩手然后跟着就是一巴掌抽在我脸上。他再伸,我再咬。 抽到第五巴掌的时候我发现我面部也开始抽筋了,牙齿打颤。 他看着我,我也恶狠狠的看着他,心想,尼玛,炸弹都没炸死我,苏馨要走我都放弃了,居然今天倒霉,居然折在你手里。 我这是不信鬼神,不然做鬼也天天闹你。 他看着看着,估计看出来我脸部也开始抽筋了,一把把我抓起,提到了他面前,和我愤怒的目光对视了一下,他倒是很平静。 然后这贱人突然一下子居然把我下巴弄脱臼了。 看了一会突然把我丢到了地上道:“臭小子,没想到脾气这么倔,这都打不服,再打真要打死了。” 这,尼玛,本来我被揍的就火大,听他这么一说我火更大了。什么叫“打不服”?你他妈不想打死我还把我打成这样,你他妈要问我,我第三次被击倒我就服了好吧。 当然生死攸关就是另一回事了,看淡生死归看淡生死,但我是不可能放弃求生的。 他坐在旁边休息了一下,然后说道:“也好,就这么躺着认真听我说话。” 哈,哈,哈,(干笑)我还能又别选择么?现在可真是连捂耳朵都做不到。 他说:“我叫陈翔,你做下出远门地准备,明天早上十点还在这见我。” 我想说滚,但听上去也就是嗯。 我想说草,但听上去就像好。 我又想骂去你玛德,但听上去,好吧,我也不知道听上去是什么。 陈翔就那么笑嘻嘻的看着我道:“嗯,好的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这算什么,打完我又还要强买强卖么? 我下巴掉了说不清话啊。 他又笑了一会儿,估计是玩腻了,过来一下子帮我把下巴复位了,然后道:“弱不是你的错,但不想变强就是你的不对了。” 我活动了一下下巴,现在能说话了,但我却没接着骂了。 他说这句话可能只是想调侃我,但他说的其实很对。 我们间差距太大,十个我现在估计也打不过他,而且这还是他徒手的情况下。 我都弱成这样了,居然还老想着保护别人什么的,到头来发现真是个笑话,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想了想,陈翔又补充道:“不用想跑,明天你到时间不来,我会去找你的,你逃不掉的。” 丢下这句话,他居然就走了。 就这么走了? 我勒个去,这算什么? 合着我今天就这么出来被你无缘无故揍了一顿,明天还要乖乖来跟你走? 我倒是不怀疑他话的真伪。凭借陈翔这种实力和装备,我毫不怀疑,真要对抗起来,我们全聚集地的人都会被他一个人杀光的。 我就那么躺在地上看着天,昨天还在说不后悔,不后悔,现在这么快就被自己打脸了。 我好后悔啊,明明就应该和苏馨一起走的啊,这留下来算什么,难道就是为了被揍一顿然后被别人抓走? 理想和现实落差好大啊,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但事已至此,也没有办法了,明天还是乖乖回来跟他走吧,至少还能掩护一下基地的人们。 想到这我也下了决定。 又休息了一下,等到能动了,我慢慢爬起来,开始一瘸一拐地慢慢回程。 虽然没有在周围看到陈翔的踪迹,但我还是挺谨慎的,故意绕了很多弯路,甚至还故意趟过了一个小湖,多次确定身上没有什么可以用以定位的东西,身后也没有人跟踪。 就这样一直折腾到天黑才摸回基地。 结果发现管理层都在大门口的门房,铁铉还坐着轮椅呢。 我一直没回来,他们也不知道我到底是什么情况。 有人觉得我是要独处稳定情绪,有人怕我出事,正在讨论是否要组织人进行搜索。 我忙跟他们解释了今天的遭遇。 大家都很震惊,震惊完后就是半天的沉默。 最后还是董程先开口道:“你明天就呆在基地不要出去了,我们会加强守备,毕竟还有这么多人,还真怕他一个人不成?” 我笑着压下了他的想法,完全没必要要这么多人跟我一起冒险,而且陈翔应该不是想弄死我,不然这对他而言不服吹灰之力就可以轻松做到。 我回来也就是要大家在基地好好躲几天,暂时不要出去了。过两天再慢慢小心翼翼地尝试探索。 之后大家又有些争论,但最终还是遵从了我的想法,毕竟我才是直接当事人。 我告诉大家今天晚上我会收拾行李,明早天不亮时我就会偷偷离开的,大家不用再送我了,现在就算是道别了。 我和大家一一拥抱。 虽然我强颜欢笑,但弟、妹,夏禹恬,欧阳阡陌都哭了。 是啊,毕竟在一起这么久,大家似乎都成一家人了! 以后会怎样,我也不知道啊! 苏醒第四十六天 晴 一早我收拾好行装就准备出发了,离开时仔细看了一下我的房间,回忆了一下在这里的点点滴滴,似乎到处都还是有苏馨的影子。 关上门我就准备独自上路了。 到了正门门房,发现居然铁铉坐着轮椅和夏禹恬等在这里。 铁铉说他体内还留着我的血呢,走的时候还是想好好道个别。 我也只有表示感谢。 此去我也不知吉凶,多少有些忐忑啊! 就在这惴惴中,我走出了大门。 走了没几步,夏禹恬突然追了出来喊住了我。 她突然说道:“你知道么,其实我醒来那四天,除了吃饭睡觉就老去那书店门口看书。” “说是看书其实更多时间都是在拿着书发呆。” “我很迷茫,有些害怕,觉得只有我一个人了,我看过的那些书和看着的这些书,一切的学习还有什么意义么?” “孤独加上自我怀疑,我都快有点撑不住了。” “第一次见到你的笑脸的时候,我其实都快哭了。” “现在我想明白了,可能我那时候就决定为了你的笑继续看书了。” 我停下来回头看她,俩人沉默了一小会儿。 我刚想开口,她却抬手打断了我,接着说道:“你在一个人身上失去的,多半会在另一个人身上找回来,哪怕不是你想要的。” “我是一个人理性的人,但并不意味着我没有感情。” “可是我可以用我的理性控制我的感情。自我说服或者说是自我催眠吧。” “你有你的选择,有自己的道路。我不愿也不会当什么圣女,一味付出什么的。我只是就算成不了你的选择,也不想成为你道路上的绊脚石。” “呵呵,”她轻笑着,突然撩了一下耳边的头发,看着地面,露出了些少见的温柔接着说道“说这些,并不是想留下你。” “只是想告诉你,有一天你觉得没路了,可以来我这,我可以尽量试着帮你,看看能否帮你继续走下去。” 之后又是沉默,无尽的沉默。 夏禹恬想了想还是递给我了一个粉红色饭盒,上面还有个hellokitty。 正当我有些感概,夏禹恬居然也有小女生的一面,居然还会做便当的时候,我摸到了熟悉的位置,有两个按钮。 我脸部应该是抽搐了一下。 夏禹恬抬了一下眼镜,很认真的说道:“这个比上次的好,我也测试过了,你要是丢在了十米内,你肯定被炸死。” 你这,这是想要和我相爱相杀的节奏? 不是,我们这不相爱你也不用由爱生恨吧! 买卖不成仁义在啊,爱情不成友情存啊!!! 不用这么狠吧!!! 心里吐槽,当然不能这么说。 “谢谢。”是我能且唯一能说词语。 我知道她只是担心我,想给准备些底牌罢了。 对。 一定,应该,大概,可能,或许,也许她是这么想的吧。 最终还是我先转了身:“谢谢!”我背对着她挥了一下手。 然后迈出了脚步。 我承认,那一刻,我有一丝动摇了,犹豫了,但是我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或者有一天我会回想起这个选择,试想如果做了不同的选择会如何。 希望我不会后悔,因为是我自己做出的选择。 走了一段,突然听到身后铁铉大喊:“大圣此去何为?” 我没回头,但也大喊“踏碎凌霄。” 铁铉又道:“若一去不回?” 我:“便一去不回。” 豪爽归豪爽,爽完继续装孙子。 走了两步就开始担心,刚才吼了两声,不会暴露基地位置吧! 之后就是开始各种迂回,各种跋山涉水,各种东张西望。 九点四十五,我又回到了昨天见到陈翔的地方。 很快陈翔也过来了,还丢给我瓶水,道:“跑累了吧,辛苦了啊,喝口水休息休息。” 我把水递还给他,自己拿出水壶喝水,还笑着跟他说:“不用了,谢谢,陈叔,哦,不,陈哥,找水也辛苦,您留着自己喝就好,我要喝完带的,我自己去找,不麻烦你。” 开玩笑,小朋友都知道,不要喝陌生人的饮料,谁知道里面有什么。 陈哥,呸,呸,呸,陈翔也不计较,接回那瓶水就自己喝了,喝的时候还斜了我几眼,仿佛是在说,小样,看吧,水里没毒。 喝完水,陈翔笑着看着我道:“都准备好了?和你的那几个小伙伴道别了?” 我忙道:“哪有什么小伙伴,回家收拾些我觉得路上需要带着的东西罢了。” 他笑的更开心了:“呵呵,小伙子,真看不出来你还挺受欢迎,走了一个,还有一个,话说hellokitty饭盒里装的啥好吃的。” 我心想,坏了,虽然我已经很小心了,但不知他如何做到,我还是被监视了。 而且不是刚刚开始,看来连苏馨他们离去他也知道。 同时我的双手已经摸上了武器,人也向后跳了一步,警惕地拉开和他间的距离。 今天可不像昨天,我随身带了两把匕首,我还专门拿磨刀石磨了好久以保证锋利。 陈翔却不慌不忙地接着说道:“你也不用隐瞒,我观察你们好久了,你们那点事我都知道,我真不是坏人,要有不好的想法,你们几个娃娃还真不够看。” 我这是打不过,不然怼死他,“不是坏人”,这种话他也好意识说。坏人也不至于把人打成全身抽筋吧,这完全是丧心病狂,等等,好像说是疯子不是坏人也说得过去。 他顿了一下,看着我,也不知道我心中在吐槽什么,突然点了一下头,同时说道:“有些谨慎,为了保护同伴,面对强敌还能挺身而出。你倒是个不错的苗子,虽然好像天赋一般,但是心性确实不错。” 陈翔接着说道:“我要是现在说你‘骨骼惊奇,根骨奇佳’,你估计也不信了,毕竟你都被我打成一滩烂泥了。” “但你确实也还算有点潜力了。我来自‘山海军’,说简单点就是一只特种部队了。我们现在正在招人,你想要加入么?加入可就不能退出了,认真地跟你说,这可不是一般部队,没有什么退不退役,转不转转业的说法的,一但加入就是终身制的,不然就判作逃兵要处决的。” 冷静一下,我又回头开始想陈翔的话。 “山海军”,这是个什么称号?类似什么“英雄连”之类的? “特种部队”,难道是他们在组织人北上? 我想具体问问“山海军”的情况,结果陈翔却闭口不提了,说是以后自然会有人告诉我的。 这······,拉我入伙,都不告诉我加入的是什么队伍?要不是他这身手,我都要怀疑是不是什么非法组织了。 我问:“我要加入有什么好处?“ 陈翔答:“快速变强。“ 我:“就这?” 陈翔:“这还不够?会有人正式训练你们,让你们系统性地全方位变强。” 我:“军训么,我知道。” 陈翔:“不是一般的军训,你看我这实力一般部队里能找到么?” 我:“你们不是特种部队么?” 陈翔好像被我噎了一下,一下没话回我。 我想了想道:“变强好像是很重要,但感觉就这一个理由好像有些单薄啊。” 陈翔想了想又道:“你会成为英雄部队的一员。“ 我道:“嗯,但我说的是好处。” 陈翔又道:“全国人民都会感激你的。” 我道:“嗯,但我的意思是我有什么好处。” 陈翔想了想道:“‘山海军’提供工作机会也会发布任务给你们做,完成工作和任务可以获得奖励。所得奖励你可以用来学习变得更强或者兑换装备等,当然你也可以利用这些奖励来发布任务或者招募人手。” 陈翔总结道:“算是提供一个平台吧。” 我回到:“知道了,就像打怪升级,就是说‘山海军’可以提供一个很好的利于变强的平台。但这还是在说‘变强’,你可能还是没懂我是什么意思。我问的是我个人除了变强还能有什么发展。” 陈翔有些不耐烦了道:“变强还不够么,你到底还要什么发展?升职加薪?当上领导?影响国际局势?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我问道:“行么?” 陈翔愣了一下,然后仿佛是认真思索了一下道:“当然,如果你混的好的话,也不是不行。” 我点了点头道:“早这么说不就完了。” 我看见陈翔咽了下口水。 我又接着问:“真加入的话,又有什么限制?” 陈翔这次回答的快“首先刚说了一旦加入,不能退出。当然你还要经过一次测试,之后我们会决定是否批准你加入。” 说到这他似乎是怕我再追问,所以专门强调道:“至于很多细节,你现在还没有真是加入山海军,所以我不能向你透露更多,你好好听我说就好。” 陈翔继续解释道:“我们和一般的军队比较起来,整体行动的情况较少。由于大部分人都是忙于增强个人实力,所以我们在这方面更接近与雇佣军一些,平时一般不会限制成员的自由。” 说到这他又专门补充道:“当然我们在理念上和雇佣军区别还是很大的,我们是以大义为先的,而不是唯利是图的。而且我们的纪律还是很严明,跟其他正规军一样。此外遵纪守法这种基础也是要注意的。” 我听到这,我有些忐忑,不禁打断道:“那我之前杀人的事怎么办?” 陈翔愣了一下,吃惊的问道“嗯?你还杀过人?” 我去,我又二了,没事自曝什么啊,合着你说你观察好久,不包括消灭“黑棺”那时候啊。 没办法说都说漏嘴了,我只好把“黑棺”还有陈申相关的事情跟他讲了一边。 陈翔突然眼神有些诡异的看着我,半晌道:“真没看出来,你们还挺狠。不过这种杀戮不会追究你们什么的,当然也就在灾区。你们要是在北方这么弄,还是要当心些,自卫可以,不要滥杀,尤其是没别人行凶证据的时候,毕竟你们没有执法权。” 接着他摸了一下头道:“刚才我说到哪了?你再有问题等我说完再问。” 我说:“遵纪守法。” 陈翔好像找回了话头,接着道:“对。如果有大型全体任务,或者指定你完成的任务,你是必须要去完成的,不完成也作为逃兵论处。当然大型任务很少,十几年都不一定有。指定任务一般都是你能完成的,你若是尝试做任务,但是失败,那是可以申诉的,有原因的失败可能只会有点小惩罚而已。” 陈翔又想了想表示好像在没有什么可以告诉我的了,问我有什么疑问么? 我想了想问:“你们队伍有炊事班么?” 陈翔摸了一下额头,骂道:“我见过的新兵没有一万也快八千了吧,我还从没见过你这么不求上进的。人家进队伍都想当司令,你上来就问炊事班。你没听人家拿破仑都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都不是好士兵么?” 我解释道:“不是,我就是不想进入世界上最悲催的部队——炮兵连炊事班,戴绿帽背黑锅看别人打炮。” 突然想起之前夏禹恬跟我解释过得,我继续怼道:“拿破仑原话其实是说,每个法国士兵都应该背着元帅权杖,大概只是希望士兵都有大局观。” 说完我得意的看了陈翔一眼。 陈翔猛地跳过来给了我一个脑瓜崩,恶狠狠的看着我道:“现在发现跟你好好说话比揍你要累得多。” 我这下学乖了,揉着脑袋安静地蹲到旁边去了。 陈翔瞥了我一眼道:“好了,别装怂了,起来跟着走。” 我本来还想问问去哪,后来再一想算了,脑壳疼。 我就跟着他后面跑,感觉是一直在往北边跑,开始还好,结果这货越跑越快,关键一直不停跑,这一跑就是两个小时。 我就这么跟着跑了一路,中间我也发现了,他似乎是很清楚我能跑多快,一直以我的极限速度再跑,他其实应该是可以跑的更快的。 但是一但我故意偷懒,那就是一个脑瓜崩。试了两次我就认了,乖乖开始跑。 到了中午,陈翔慢了下来,指着一个小饭馆道,午饭我们在这吃,速度去做。 尼玛,我差点就绷不住了,你敢发誓你找我不是去炊事班的? 再回头一想,嘿嘿,既然要我做饭,那可就轮到我做主了。 这可怪不得我了,昨天刚把我揍成猪头,现在身上还好多淤青没好,现在就送我机会,我能不好好来小报复一下你丫的? 两个人做两个菜就好,我思量了一下,很快一个残忍而隐秘的复仇计划就出炉了。(不是我变坏了,而是我失去的太多,我自我安慰了一下。) 第一步自然是要支开当事人,我以做菜需要冰为理由,让陈翔去帮我找些硝酸钙。 他居然没怀疑就去找了。 我则开始准备其他菜,半小时不到他就回来了,好家伙,真实诚,找了袋二十五公斤的回来,真笨,拿个容器装个几斤回来,够用不就行了。算了估计他也不知道要用多少。 指示陈翔制冰,我则正式开始炒菜,我连炒勺都没颠,生怕挡住了视野,故意让他看的清楚每一步。 很快一人一小碗米饭,两道菜上桌。 一道口水鸡,一道是地三鲜,都是很常见的菜。 菜上桌,我笑着看着陈翔道:“哟,不好意思,忘记问了,吃辣不?这菜很辣啊,吃不了就只有算了。” 陈翔倒也谨慎,对我道:“你是厨子,都先尝尝啊,万一火候不够怎么办。” 我也不含糊,知道他什么意思,很快不光是菜,连他碗里的米饭都吃了一筷子,接着继续道:“没事,不吃辣,偶尔吃点纯素的也挺好。” 陈翔露出诡异的微笑,一屁股坐了下来,尝了下两道菜,然后高兴的开始狼吞虎咽,嘴里还念叨着:“真是没看走眼,把你弄回来做饭,咳,咳,咳,给你个变强的机会,确实是很值得。上次吃这么地道的口水鸡,我想想,好像都是三年前去湖南出任务的时候了。” 然后还又故意向我挤了挤眼睛道:“知道么,我在基地,人送外号‘陈辣不怕’。想拿辣来寒碜我?小子诶,想多了。” 我强忍着笑,弄出了一副阴沉的脸。 心想,很快我们就知道,是我想多了,还是你想少了。 很快,饭菜被一扫而光,陈翔摊在椅子上,摸着肚子道:“爽,你手段不错啊!口水鸡,脆皮、滑嫩、多汁!地三鲜味道鲜浓!我好久没吃这么爽了,哈,哈,哈。” 我也跟着笑:“哈,哈,哈,爱吃就好,爱吃就好。” 心里想着,别看你现在闹得欢,过会儿叫你拉清单。 陈翔还又回味了一下,才终于站起身来,跟我挥手道:“走了,我们继续可以上路了,晚上······,呕······。” 陈翔话说到一半,一下就呕吐了起来,我看见他眼中突然闪现出一种惊恐,和愤怒,想站起来,结果又摔倒了,估计是头疼,晕的厉害。 我则站在离他一定距离的地方呵呵的笑着。 苏醒第四十七天 多云 尼玛,昨天晚上写日记的时候,我看着陈翔笑出声了,他估计是知道我在记录白天的事情,跑过来把我灯熄了,然后跟我说到时间熄灯是军队规定。 绝对是打击报复好吧,我看了表,八点十七分,哪个军队会规定这时间熄灯? 也罢今天再接着写。 昨天陈翔倒在地上怒视我,说实话我还有点小怕,他那实力,我真怕他一冲动把我给结果了。 赶快装着嘚瑟笑着解释道:“没事,没事,你就是吃多了点,过会就好。” 他啐了一口,道:“放屁,吃多了会这样?你也别想太美,一般毒药真毒不死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还会用毒?说,什么时候下的手?说清楚,我惜才,过会儿不打死你。” 我赶快解释道:“估计是土豆和茄子里的茄碱导致的。” 解释归解释显然事实没得那么简单。 整件事当然是我精心算计过得。 先是让陈翔找硝酸钙,这个时候我选菜的材料,专门选的老茄子,和发芽的土豆。 这两种菜里面正好茄碱含量高,而且又都是“地三鲜”这一常见菜式的标配。 其实茄碱含量高,如果加热后,吃的不多,本身也不会有什么影响,这就是为什么我也吃了,但没什么问题。 而陈翔则不同,他吃的非常多。 为什么多? 这就是另外一道菜的功劳了。 他要是不吃辣,也就罢了,我也就笑话笑话他不能吃辣,让他吃个瘪。 但他偏偏能吃辣,还很得意。 人就是这样,以为识破了别人的阴谋时就会得意忘形。 而这个时候经常会被别人暗中的第二道枷锁给套住了脖子。 煮沸,冲凉,浸泡,冰镇,口水鸡在温度变换中得到了升华。再和适当的辣味相组合,魅力无限,不可阻挡。 吃辣本身没问题,一但吃了辣,自然要加大饭量,而我准备的饭本来就少,还借机在尝饭的时候,从陈翔碗里吃了一大口。 饭少怎么办?很自然的,陈翔就会选择多吃一些同米饭一样相对于“口水鸡”较为清淡的“地三鲜”。 这一多吃,就导致了轻微食物中毒。 我也不会真害了他,相处时间不长,但我也看出来了,陈翔这人有些贱,好吧,是很贱,非常贱,居然敢把我揍成那样,但他确实是有心帮我锻炼,包括今天带着我狂奔,他是没有害我的心。 所以我其实也准备好了解毒用的食醋和糖盐水,但是看陈翔那轻微中毒的样子,呵呵,还是算了吧。 就让他觉得自己就是吃多了就好,不然惹得一身臊。 我看他基本上把午饭又给都吐出来了,讨好的说道:“要不我再做点什么别的吃的?” 陈翔斜了我一眼道:“算了,别浪费时间了,晚上再补吧。” 说完拿了压缩饼干开始啃起来。 很快吃完了,他也恢复过来了,催我上路。 我跟着就也准备跑了。 他看了我一眼道“东西别落下了。” 我笑道:“没,我东西都在背包里,刚检查过了,都带好了。” 陈翔拿嘴朝那袋还有二十多公斤的硝酸钙,嘟了一下。 我脸刷的一下黑了,合着在这等着我呢。 陈翔还专门补充道:“我们可能还要走十几天,以后不一定这么容易找到硝酸钙,你可要保存好这些,免得下次没得用了。” 顿了一下然后又咬着牙道:“中间你可别故意用的太快,让我看出来了,给你拿几个铁块补齐重量。” 哎,就这么又上路了。 我认了,看来是要再想办法创造下次机会了。 我背上沉重的麻袋,心中开始默念那些吃了可能导致拉肚子的食物。 我们就这么继续跑着,我还负着重,速度也降了些,陈翔还是算的很准,每次当我真的坚持不下去时,我们就会稍微休息一下。 就这样,我们一直跑到快天黑。 晚餐陈翔学聪明了,以肠胃要恢复为由,专门点了西红柿鸡蛋面。 我也不含糊,毕竟十几天呢,来日方长是不。 西红柿去了皮,以免影响口感;鸡蛋炒的大小合适,正好吸收酱汁;面条弹且不粘连。 就这样龙飞一边赞不绝口,一边警惕地吃了第二碗。 吃了饭,收拾完,休息了一下,我点起灯,写了会儿日记,直到被陈翔无耻的打断。 也罢,一天下来我也累的够呛,随便找了个店家就进去睡了,睡得也挺不错。 今天一早我就醒了,也是早上起来去食堂准本早餐习惯了,我基本到了五点不用闹钟也能自动醒来。 既然醒了,也就没打算再睡,稍微自己早锻炼了一下,同时也发现昨天一直在临界状态锻炼,看来效果不错,身体明显又变强了一些。 锻炼完我就开始准备早餐。 太阳这个时候也开始慢慢升起。 我正准备着,突然发现通往北方的道路上多出了一个人,就那样走在扩宽的马路中间。 太阳升起,帮她拉出了一条长长的影子。 随着她慢慢走进,我慢慢看清了她的样子。 踏着优雅的步子,有节奏的迎着我走过来的是一个和我同龄背着狙击枪的女孩子。 她在脸的侧面一边扎了一个到下巴的小辫子,一身制服,深蓝色裤子,深绿色上衣,上衣没扣扣子,里面穿了一件白衬衣,脖子上还缠了条白围巾。 这,这,这?“冰之狙击手”?“诗乃”? 我掐了一下自己,我勒个去,好疼,所以不是做梦,所以到头来我还是穿越了是吧,不然怎么看见“诗乃”了。 陈翔这个时候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了。 女生看到陈翔打招呼道:“陈叔,我顺利完成任务归来。” 说完敬了个军礼。 陈翔也回了个军礼道:“很好。咳,咳,说过了有别人在就还是叫我陈长官。” 女生马上严肃回道:“是陈长官。” 说完,马上就嬉皮笑脸地挽着陈翔的手朝我递了下巴问道:“你新选的?” 陈翔应了声,但也没多说什么。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她,其实长相和身材其实都不如苏馨,但是气质非常好,而且感觉她周围散发着很强大的气场。 她也开始认真地打量我,看见我脸还些肿,身上到处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她笑道:“新人又被你玩了一把大的吧?这个坚持了多久?” 陈翔没理她。 这一下她反倒更感兴趣了,晃着陈翔的手缠着撒娇问道:“哟,难得,多久?多久?一小时?两小时?告诉我么,陈叔你不是号称半小时绝对打服新人的么。” 陈翔皱了下眉头,半晌才有点不好意思地道:“这个有点潜力。” 她觉得陈翔的回答有些值得玩味,一下转向了我,开始问我:“我叫何芳,你好!你到底撑了多久?” 陈翔抢过了话头道:“好了,好了,这是个狠茬子,打到浑身抽筋,还想咬我,脸也被我打得抽筋了,还能恶狠狠的盯着我。” 何芳忽然转向我,松开了挽着陈翔的手,笑容不再,严肃的看着我,仔细的盯着我看了一会突然丢了句:“嗯,我记住你了。”然后转身走了。 丢下我独自在风中凌乱。 我都蒙圈了?这是什么情况?这是肯定么?我是不是该挠挠头,憨笑一个?这女生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记住我干嘛? 陈翔跑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解释道:“实力可以通过锻炼提高,心性也可以,但是也难得多。” “大部分人都有个底线,过了这个底线就会认怂。会认怂的人不可怕,一但认了一次,就会有二次,三次,平时很难发挥百分百的实力。” “还有一种人,像你这样,可以被打死,但打不服,这种人一旦招惹,很容易不死不休,拼命发挥百分百实力是常事。” “换句话说,她觉得以后你很可能是个强力竞争者。” 他又拍了拍我的肩膀接着道:“好吧,为了麻痹她的警惕心,赶快去做早饭吧,一个好厨子是很有迷惑性的身份,美味的食物可以大幅消除别人的戒心,让人想和你接近,不在针对你。别再发呆了!快去!快去!加油!加油!今天早上吃啥?” 唉······,这也是没谁了。 正经话说不过三句。 哦,对了,我好像跟亲近的人在一起也有点这样的感觉,但我仅限跟亲近的人啊! 很快我端上了三份三鲜豆皮,我吃了一盘,另外两个一人吃了三盘,然后我就看到了两张笑意盈盈的脸,好吧,陈翔或许是对的。 吃完饭,何芳问陈翔道:“下一步去哪?” 陈翔拿了地图出来,给何芳指了下位置。 何芳看了一下,点了点头,又指着我问道:“他呢?” 陈翔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道:“当然带着一起啊。” 何芳笑道:“那你慢慢带着他,我先过去?” 陈翔点头表示同意,然后还是嘱咐道:“丫头还是小心点,你身手是还行,但还是经验少,别阴沟里翻船了。” 何芳一边笑着一边撒着娇应了声就上路了,离开的速度那叫一个快,难怪说我这速度叫“慢慢”。 跑了三个小时,到了目的地,我感觉比昨天强多了,跑的快了些,耐力也提升了,都没休息,当然感觉和何芳还是差远了。 和何芳汇合后,专门问了下何芳,她说她两个小时不到就已经到了目的地,刚才她已经提前有周围进行了一次侦查,然后跟陈翔报告道:“已经确认目标人物,大约在三十分钟内进入五百米范围内。” 我听完看向陈翔,陈翔解释道:“和你一样的候选人,你不会以为我们就准备招你一个人吧,你没有那么大的面子。” 我问道:“那一共多少人?” 陈翔答道:“我一共选满了十个。” 我问:“所以就是说,除了这个,我们还要先再去找八个人,才能正式开始考核?” 我其实是想说能不能把那袋硝酸钙先放放,拖着二十多公斤的袋子到处找人不是有病么。 但我还没开口,何芳突然笑道:“陈翔你这看人不行啊,居然选了个十以内加减法都能做错的。” 我一下没反应过来,还是陈翔反应过来,解释道:“你是不是没算何芳?” 这下我又愣住了反问道:“还包括何芳?” 陈翔道:“就知道是这样,她其实和你一样也算是还没正式加入山海军的啊!” 我有点迷糊了:“她不是跟你一起来的‘山海军’的人?” 陈翔继续解释道:“是也不是,她是跟我一起来的,但还不算‘山海军’成员。他父母都是‘山海军’的,所以她从小就是在基地长大的,但是‘山海军’的子女也不一定就要加入‘山海军’,或者说也不一定就能加入‘山海军’,当然何芳应该是问题不大。” “我们这次出来好多支队伍,好几支队伍其实都不止一个人,我这队就是我带了何芳和一个叫吴维的两个基地子女出来。他们综合实力其实远远比你们这些完全没有接触过‘山海军’要强很多。对于他们俩,带你们回基地就算是他们的一个任务了,算是比你们提前开始做任务,说起来也算为内部子弟小开了一点后门吧。” 说完,陈翔还专门斜了一眼,假装悄悄说:“吴维其实就是何芳的小男友。” 我看向何芳,何芳抿着嘴,轻轻摇晃着身体,手里玩着自己右边的小辫子,故意看向别的方向,脸还有点小红,好吧,这明明就是听见了,默认了。 同时我也更深刻的体会了之前说到的,为什么我可能会是何芳的一个“强力竞争者”,原来我们可能算是同一届的学员啊。 但也有些怅然,同一届的学员起点有点不同啊,强不强力先不谈,这要多久才能追上她的实力啊?更不用说竞争了。我在提升,人家又不是在发呆。 找到话题,我就又尝试在聊聊,希望能从他们两人那多获得些新情报,结果绕了半天总是被残忍的以“以后会告诉你的”和“该让你了解的东西,自然会在适当的时候让你了解”给搪塞过去了。 我还在继续努力沟通,结果突然何芳向陈翔请示道:“报告,目标已进入我视野,是否由我出面接洽?” 陈翔批准了她的申请。 于是何芳一个人朝前走去,我和陈翔则原地等待。 很快有人出现在了我的视野里,应该也就是他们所说的“目标”了。 这“目标”还是个女生,哎,我心想难怪要派何芳过去,正所谓“好男不跟女斗”,要是陈翔上去揍别人一顿,感觉上是不好的,估计陈翔也拉不下这个脸。 但是,在我吃惊的目光中,何芳对目标敬了一个军礼,然后从她自己的背包中拿出了一个小册子递给目标,然后两人就那么坐下来开始沟通了。 我忙看向陈翔,陈翔大概是猜到了我在想什么,于是给了我一个脑瓜崩道:“想什么呢?小女生你还想打人家一顿不成。”闲着没事就在边上练一下蛙跳。 我一边开始练习蛙跳,一边揉着脑袋心里一想,也是,我这想法是挺不厚道的,但在回头一想,话说让我有着想法的不是陈翔你么,也罢也罢。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何芳和“目标”站了起来,何芳开始往回走,“目标”犹豫了一下,最后也还是跟来上来。 看来算是决定加入了。 我还有点小高兴,好歹有个正常人加入了,有利于缓解我的自卑心理。 走近了,我也打量了一下“目标”,算是一个长发非美女吧,长得一般般,个子一般般,发育的一般般,怎么看都是一个一般般的路人。 “目标”过来我就上去一阵热络的攀谈,“目标”显得有些冷淡,可能是因为还有些陌生的原因并不太喜欢接话,但我还是了解到她叫屈楚玲,高二学生。 屈楚玲一加入,我们的队伍就又开始跟随陈翔向下一个目的地移动,何芳则表示会按先前的约定先去帮屈楚玲取一些行李。 我们朝西北移动了一个多小时,就到了我们的下一个目的地。 途中我观察了一下新来的成员,看来身体素质也算是相当不错的,一路上都不需要停下来休息,当然也没什么余力就是了。 这说明我还是更强一点儿,毕竟我还背着二十多公斤硝酸钙呢。 我观察他,她也观察我,我看她看过来,还赶快故作轻松的还以微笑。 开玩笑,虽然累得半死,我好歹先加入的,这时候装也要装的牛逼一些啊! 到了目的地陈翔就要我开始准备午餐了,准备就准备别,这货还道:“刚才看你感觉轻松了不少的样子,看来下午我们可以提高点速度了。” ······,你狠。 我有点怏怏地找了个最近的饭馆,进去开始弄午饭,抽空继续和帮着打杂的屈楚玲聊聊。 屈楚玲其他方面的信息其实再普通不过了,就是一个一般的路人高中生。 唯一有些让人吃惊的是,这附近并没有其他幸存者,所以女生居然灾后一直是一个人生活的。 算起来她这应该一个人都生活了快五十天了吧,这日子怎么过的?还真是耐得住寂寞啊! 聊了一会儿,我抽空表示想把屈楚玲刚从何芳那拿到的小册子借过来看看,屈楚玲愣了一下还是给我看了。 我看了一下内容,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山海军”征兵广告,宣传他们纪律严明,忧国忧民,战力强大,前程似锦。 我望向陈翔,陈翔看我手拿着宣传册望向他,马上反应过来了,解释道:“不就是本小册子么,里面的东西我不都跟你解释了么,我解释的还更加细致些。现阶段印刷机有问题,所以要省着点分发。” 嗯,说的好像很有道理,我决定不再纠结这问题了。 中餐考虑到今天运动量大,专门准备的拔丝香蕉,金枪鱼松拌菠菜,苦瓜焖排骨,加上紫菜蛋汤,都是倾向于补充体力,帮助恢复的食材。 做的时候屈楚玲就一直帮忙一直在那不停咽口水。 一下子让我想起了欧阳阡陌当时刚加入我们时的样子。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当然屈楚玲一个人呆了五十天,估计还是非常艰苦的,光是那孤独都要人命。 饭刚做好,何芳也赶过来,还调侃着:“远远地闻着这香味就直接可以找过来了,连方位都不用辨别的。” 除了我几个人都吃的狼吞虎咽的。 好吧,看来陈翔他们这一路出来也没怎么认真吃饭了,不过也是,出门在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吃完了大家又都坐着休息了一会儿,陈翔很没有样子的摸着摸着肚子道:“哎呀,现在发现这次计划还是有些纰漏,应该上周就先把你招入队伍算了的。” 我心里则是想,我以后绝对不能成为这样邋遢的中年大叔。 之后我们也没移动,陈翔说是要等人,说是前天就已经和人约好了在这汇合。 果然又过了十几分钟,远远看见一个男生走了过来。 我一看是个男生,又一想,前天?这位难道是之前被打的起不来,所以今天才来汇合。 结果等他到了进前我仔细看了一下,没有伤?不可能恢复的这么快吧!还是打的很轻,他就服了? 跟他交流了一下,了解到他叫蓝展,来自一个公务员家庭,给我的感觉是低调、沉稳且老练。 当然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他确实没被打过,而且他也被发了宣传小册子。 我产生怨念了。 下午我们赶了三个小时的路,何芳又出面招募了一名叫公冶玉兰的小个子女生,应该不到一米六吧,当然虽然个子小但人家娇小敏捷,跑起来感觉比我还快,当然要强调一下,我有二十多公斤负重。 之后我们又北行了一小时,然后停下准备过夜。 嗯,今天我写的快,基本写完了,陈翔也再没跟大家提什么熄不熄灯的。 果然昨晚他就是在跟我扯淡。 苏醒第四十八天 晴 早上起床,发现身上的淤青都消去了,照了照镜子,发现我脸上的伤也完全恢复了。 我准备早饭的时候,何芳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我旁边。 她打量了一下我,突然笑道:“原来是你,昨天你脸有些变形,没仔细看,居然没认出来你。” 我有些蒙圈,问道:“我们见过?” 她说:“虽然没面对面见过,但我远距离观察过你,没想到那么漂亮的小女友要走,你都不陪她一起,一点儿也不知道怜香惜玉。” 我眯了一下眼睛,盯着何芳。 什么情况?这位之前就观察过我们,苏馨她也见过? 她看我有些好奇,解释道:“我们一直在这附近执行任务,观察你们也有三周了吧,之前不是有一只北上队伍么,我之前就是出去护送他们继续北上,交接给吴维才回来的。” 我这才明白,原来我们其实早就在监视下了。 我忙问:“所以你们一直在暗中保护那支北上队伍?” 她笑道:“那当然,不然碰到坏人怎么办。” 听到这我又追问道:“所以我们最初和他们接触的时候,你们也一直在暗中?” 她道:“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么,通过对你们的观察,我们基本确认你们不会有敌意,才没干涉。当然我也还是一直端着狙击枪在看着,你们要是有人有异动的话。” 说着她拿手对我比划了个开枪的动作。 好吧,这倒是解除了我的一个疑惑,那支队伍怎么大摇大摆的顺利走过来的,也让我放心多了。 我感觉也松了一口气。 还是问了一句:“他们还好吧?” 她也看出了我的释怀,笑道:“自然挺好的。怎么?还挺关心你那小女友的?那你又不和她一起走?你要不现在去追?你速度快,抓紧的的话五天能追上。” 我摇了摇头道:“不了,我已经做出了我的选择,不后悔,而且,现在又遇到了你们,隐约中触碰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的边缘了,我觉得可能我会走上一条之前想都没想过的路了。至于苏馨,随缘吧。” 何芳也是笑而不语。 我继续给大家准备早饭,何芳也过来帮忙打下手,其他人陆陆续续地起来,洗漱完也开始帮忙。 因为昨天陈翔就交代了,要准备我们除了六个人的早饭外,另外多准备两份给吴维,和他要带过来的一人。所以早餐我准备了一大锅蔬菜瘦肉粥,然后架了口油锅开始炸各种早点油条,面窝,空心麻圆,韭菜鸡蛋煎饼,油香,油登,一样炸了几个。 因为昨天晚上也是我做的饭,早餐相对而言又显得更加简单些,所以也没人再吃惊了。 只有蓝展随口问了一句:“熊喆,你家之前是开饭馆的?” 我笑道:“不是,纯属个人爱好,因为爱吃,所以灾变前自己也就经常学点,灾变后做的多,技术也提高了不少。” 大家点头,陈翔开口道:“你们看看,人家的爱好都可以造福群众,这既是差距啊!你们要学习啊!” 大家纷纷表示受教了,我心想,陈翔你居然好意思教育别人?现在我做饭就他一个人不帮忙,等着吃白食,还美其名曰警戒周围,明明就是闭着眼睛摊在椅子上吊着牙签哼小曲。 吃完饭,留了些剩的放在保温桶里等过会吴维他们过来吃,除陈翔以外的其他人帮着把东西收拾了。 虽然貌似就像陈翔说的,东西丢这估计也不会有人再用第二次了,也没什么必要,但我还是觉得用完的东西还是要洗干净,收拾好。 收拾完,大家开始自由活动。 我看何芳开始认真地擦枪,于是凑过去搭讪。 她看我过来也高兴的像我展示她的狙击步枪。 她介绍道:“这是voeres16的栓动步枪,空枪重量仅仅只有2千克,特别轻,非常适合女孩子(我心想,其实这世界上就没有适合女孩子的狙击步枪好吧)。枪长一百零三公分,一个弹夹可以装五发.222雷明登子弹。” 我是不怎么懂枪的,只能跟着应和说枪漂亮。 她开心的表示谢谢,同时说这是她爸妈送她的十八岁成人礼物,她喜欢的不得了。 我心想,你是童年多不完整,家庭是多么的扭曲才能给一个十八岁的女生一把狙击枪当成年礼物啊。 当然我嘴上还是表示这对能收到这样礼物的各种羡慕嫉妒恨啊。 接着我一边被陈翔喝令着连深蹲,一边开始虚心的跟何芳学一些枪械知识。 突然听见后面远处好像有动静,回头却发现,不到五步的距离上站着一个笑嘻嘻的男生,个子跟我差不多一米八多一点的样子,剃的平头,好像还专门留了小胡子,穿着和何芳一样的制服。 我心里一惊,这货好厉害,都摸到我背后这么近了,我完全没感觉到。 当然脸上还是挂着笑的伸出手过去和他握手,同时问道:“想必你就是传说中大名鼎鼎的吴维了吧?幸会,幸会!” 吴维也笑着给我了一个有力而坚定的握手道:“不敢当,不敢当,初次见面,正式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吴维,口天吴,维度的维,不是无为而治的无为,但是我是信仰无为而治的吴维。阁下是?” 我也赶紧客气地报上了我的名字。 何芳笑骂道:“你们两个好虚伪。” 我反击道:“就允许男女一见钟情,不许男男一见如故?” 何芳无语。 我则很快和吴维混熟了,他十八,我十七,俩人直接开始以兄弟相称了。 有的时候也挺奇怪,有的人一见面便自然会觉得对方很对味,是一类人。 吴维也很快给大家介绍了和他一起回来的看上去有些瘦弱的宋灵峰。当然也鄙视了一下宋灵峰暴露了他的位置。本来吴维还想开个玩笑吓吓我们的。 我又和宋灵峰寒暄了两句,当然主要还是确认了这又是一个有小册子没挨打的。 吴维和宋灵峰也吃了早饭,两个人都赞不绝口。 简单收拾一下,陈翔就带着我们继续出发了。 很快我们又新多了两位女生成员,何芳去接洽的,用陈翔的的话说,其实就是走个过场,他们也观察了好几个星期了,不愿和不够格加入的人,他们压根就不会接触,所以不出意外都是会加入的。 我听后表示我觉得我当时就不一定会加入啊! 陈翔解释道,所以我不是亲自出面了说服力你了么。 我心想,你怎么拉我加入的你心里没点数?你敢说你那叫说服?你是不是对说服有什么误解?当然我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脑壳,要明白,有些话,深深埋在心中就好。 两位女生是出自一个聚集地的,一个叫童芳荣,另一个叫林少静。 童方荣一看就是个爱打扮的,身上饰品不少,应该是化了淡妆,而且居然还穿着高跟鞋,这还是异变后我第一次看人穿高跟鞋。感觉年级大点的人可能会比较喜欢这种装扮的,我反正还是觉得清纯点好。 林少静,人如其名,真是“少静”,是个小个子女生,但挺活泼的,加入队伍后就像个好奇宝宝,感觉好像就是在不停动,一直跳来跳去,搭讪不同的人。 我们再次上路前我专门看了下童方荣,有点好奇她准备怎么跑,结果人家到是有准备,直接把高跟鞋脱下来丢背包里了,正当我有些失望的时候,我看见她又拿了双粉红色内增高的旅游鞋套上了。好吧,确实是个爱美的。 中饭后,我们很快找到了最后一个要拉入队伍的人,这次陈翔亲自出马了。 我一看这架势,赶快凑近了一些,看戏要看仔细。 来人身材魁梧,感觉应该有一米九了吧,身上穿的武警的军装,但没有军衔或是其他标记。 陈翔很快就从对方的视觉摸到了对方近前,我心想,原来我就是这么被近身的啊,陈翔果然身手不凡。 然后陈翔从对方背后速度伸出了手,我有些惊讶,这是背后突袭?上来就手刀?下手好狠啊!打伤了就不好了吧?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陈翔就拍了那人肩膀一下。 那人跳开一步,陈翔居然跟那人敬了个军礼,然后满脸堆笑的把小册子递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陈翔就搂着那人的肩膀回来了。 我有些凌乱。 陈翔走过来看到我干咳了两声道:“看啥呢?人齐了速度启程。” 等,等,等,等,你让我捋捋,让我先捋捋啊。 我盘算了一下,到头来,十个人抛开吴维和何芳不谈。 四个女生,你说女生不能打,好,这个我接受。 除我之外还剩三个男生。 一个是提前约好的,一个是吴维带过来的,最后一个加入了,我准备好看戏了,你就跟我看这个?然后你跟我说人齐了速度启程? 合着整个招募过程中结果就我一个人被揍了,揍就揍了,为什么就我一个人连个宣传小册子都没有,被要求节约了?合着只有我需要节约?就这待遇,我还需要当厨子?这,这,这,感觉我是不是真要走上炮兵连炊事班的道路了? 我黑着脸很认真地问陈翔:“你老实说,‘山海军’到底有没有炮兵炊事连?” 陈翔愣了一下,眼神怪异地打量了我一下回道:“你到底在纠结个什么啊?实话告诉你,炊事连我们确实还是有的,但我们压根就没有专门区分炮兵好吧。” 听到这我感觉好了些。 陈翔凑过来拍着我的肩膀继续道:“你是个聪明人,怎么有的时候又那么笨呢?你要学会辩证的看待这个事情,你现在貌似是有些吃亏,但你想想,只有你一个人能有这机会吃亏啊,别人想,我还不给他们机会呢!” “这充分说明你的特殊性啊!说明我其实是很看重你的!你好好想想吧。” 说完他又拍了拍我肩膀走开了。 听他说完我感觉确实心里舒服多了,是啊,其实是陈翔挺看重我的。 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了,特别好,和特别差都是特殊化,你看重我不是应该对我特别好么? 这分明就是在给欺负我找借口吧!明明就是自己玩心起了,打了我,居然还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想到这,我不禁狠狠盯了陈翔一眼,心想,哼,好家伙,不要让我有机会消遣你! 陈翔仿佛有感应般,正好打了个寒战,惊讶的四下看了一下,然后看见了我春风般的微笑。 我有点不死心,追到陈翔跟前,做出了我最后的努力挣扎,小声道:“陈叔,新来的这一看也是个狠茬子啊,你不怕他不服?” 陈翔道:“你放心,既然加入了队伍,都是经过筛选了的。有明显性格缺陷的人不会选进来的。选进来的都是有成为一个好军人潜质的。军人能战,好(四声)战,却不滥战。” 没有再给我任何机会,陈翔聚拢大家,就开始领着我们朝北行进了。 我抽空和最后加入的男生聊了一下,那真是尬聊,他三句话就能把天给聊死。好不容易才问清楚,这男生叫谭振兵,父母都是军人,而且这货完全就是一铁血、暴力的代表啊。这种人都能不打?居然还打了我? 就这么在郁闷中跑着,很快我就发现,周围的建筑明显开始变矮了,未完工的工地越来越多,我们这应该是到城乡交接区域了,再往前我们好像快要出城了。 最后我们开始在出城前停了下来,在一家小户外用品店门口,陈翔等我们都到齐,就开始跟我们解释下面的计划。 之后我们就要离开城市范围,进入乡镇区域了,之后过几天我们还将会进入林区。 在乡镇区域中,食物应该还是比较容易可以找到,但是要想找到现成的专业装备,譬如高质量的户外用品,就比较难了,当然如果有人要是觉得有能力自制,材料应该是可以找到的。 所以从现在开始大家要开始考虑后面的路,并想想自己可能需要什么东西,并提前准备一下了。 当然公用的东西,譬如帐篷,吴维会负责男生的,何芳会负责女生的,各种急救药品他们两也会负责准备一些,至于防虫防晒的准备陈翔会亲自做。 嗯?听到这我还是有些想吐槽,吴维,何芳是不错,想想其实为大家承担了不少负担啊,一个能住五个人的帐篷重量差不多十公斤吧,关键体积大还影响行动,再加上药品,和他们身上带的武器装备,应该估计至少要超过三十公斤了。这么一来额外负重都超过我背上二十多公斤的硝酸钙了。 但陈翔实在是有点不厚道啊!防虫?虽然肯定会有虫子存活下来,但有多少?异变后我还没见过一只虫子。防晒?异变以后我们对紫外线的抵抗力不知道增强了多少倍。所以合着其实他什么都不用管? 我鄙视的小眼神一下就被陈翔捕捉到了。 于是他专门语重心长地对我说道:“小熊啊,这以后厨具的事,你也要适当的看看了啊,有合适的也可以提前准备准备了。” 我这下有些惊到了,瞪大了眼睛看着陈翔大笑着悠闲地踱来踱去。 还有这问题呢!!! 合着我就要开始准备背着黑锅了? 陈翔又对所有人道:“明天一早就要出发了,关于行程你们还有什么问题么?” 我问陈翔道:“我们要去哪?也离开灾区去受影响较小的北边么?” 陈翔道:“我们暂且不去北边,你们以后可能会有机会去的,这次我们暂时会一直往西北走。” 我答:“哦,所以我们是要准备去‘大兴西北’。” 陈翔走过来给敲我脑壳一下笑骂道:“兴你妹,跟着走就好,就你话多,以后别吓问问题。” 我勒个去,不是你要我问问题的?我真问了,你又打我,还说我瞎问? 陈翔接着问还有人有问题么? 大家看向我,陈翔好像也明白了怎么回事,补充道:“这次绝对不打你们。” 我马上又抬头问道:“大概要走多久?” 这次陈翔真没打,而是认真思考了一下道:“这个不好说,距离上其实只有六百公里,但前期你们可能要适应负重,后期又要走原始丛林,算下来可能会要十天左右。” 大家多少也还是有点地理知识的,他这么一说,大家也大概知道我们要去什么区域了。 陈翔看再没有人提问就继续说道:“现在到天黑其实还有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这段时间大家可以自由活动,之后到这集合就好。” “今天我们会在这宿营,所以希望大家在这两个小时内准备好自己需要的东西。” 他宣布完,大家就分散自己去找需要的东西了。 我也开始我要的东西。 首先就是换了一个专业的大登山包,然后找到了睡袋,防潮垫,手套,帽子,登山靴,绳索,之后看见有款行军铲,想想可能也会用到,所以也就拿了。 至于水壶,望远镜,日记本,笔,打火机、火柴,换洗衣物,个人卫生用品,餐具,工具刀,我本来就带的有,而且质量也都不错,于是直接移到新包里。 看见了就顺便试了试指北针,结果全部都不能正常工作,也罢,行进方向这种事应该不需要我们辨认吧。 找齐了必须的东西,我尝试背了下,加上那袋硝酸钙,感觉我也还算能走一段路,但要说跑,估计跑不了多久就要跪啊!再说还有六百公里的路程呢! 没办法只有又精简了一下,把备用的东西能不留的都丢了出来,内衣裤,袜子这种总还是留了一套,不然连个换的都没有。 又跑去找陈翔申请丢掉硝酸钙,结果没批准,还又白挨了一个脑瓜崩。 无奈只好晚餐尽量多用点硝酸钙算了。 晚餐我准备的菜单定的是三文鱼片(这当然就是为了多用冰),油焖大虾,盐焗大闸蟹,蒜蓉粉丝蒸扇贝,章鱼丸,花菜海蛎汤,肉末茄排,刀拍黄瓜,干烧肉,秋葵炒鸡蛋,莴苣肉丝。 除了汤还额外准备了冰镇饮料,用柠檬,薄荷叶,冰块,茉莉蜜桃口味的芬达调了无酒精的莫吉托(哈哈,这也是为了多用冰)。 我告诉大家,主要是考虑可能以后吃海鲜的的机会可能不多了,所以多弄了点海鲜,大家来顿海鲜大餐。(顺便把硝酸钙削减到了二十公斤。) 大家也都很赞同,其实我也发现了,我不管做什么吃的他们基本都没意见,就连平时挑三拣四的陈翔都会按我的想法办。 菜准备的量其实可不少,结果最后还是被大家把盘子都舔干净了。 恶心的陈翔,吃完居然一手摸着鼓起来的肚皮,用另一只油乎乎的脏手过来揉了揉我脑袋,还叫了声好。之后就晃晃悠悠地去找了张破沙发,然后摊倒在里面,接着就开始剔牙了······。 大家都吃完收拾好,就纷纷各自休息了一下。 我则继续一个人写了会儿日记。 想想,挺快的,这都是苏醒后的第四十八天了,刚才往前翻了翻日记,发现这一个半月发生了好多事情,写的日记的字数都快赶上异变前一年的量了。 明天就要离开了,离开这座生我养我的城市。 嗯,第一次一个人出远门,呵呵,居然一出就要走十几天的路程。 想到这次的行程,有些好奇,有些小兴奋。 那片原始丛林说起来也算是热门景点之一了,之前也常跟父母出去旅游,远的地方也不是没去过,倒是还真没去过这片原始丛林。 想到父母,突然又有些感伤。 时间啊,始终不会对人有任何偏袒,过去的终究是找不回了。 我又想了很多,想起了苏馨,想起了聚集地的朋友们,他们以后会怎样呢?我以后又会怎样呢? 想到这我觉得我也该再次好好收拾下行李了,至少想办法打打包,争取能让体积更小一些。 时间也不算太多了,心情也该要整理好了。 新的旅程,开启新的篇章,没有必要带着那么多沉重上路。 苏醒第四十九天 小雨 一早就下起了小雨,清明时节么。 也好,正符合我那有些淡淡的离愁。 早饭简单准备了几种面食,大家貌似也知道要负重远行,最后最简单的热干面反倒最受欢迎。 当然下雨对出行就有点不友好了。大家不得不穿上雨披。为了怕硝酸钙受潮,我还又专门裹了层防潮布在包装袋外面。 早上八点,陈翔看了看整装待发的大家,又看了看自己的表,然后宣布我们正式出发。 于是大家开始了负重前行。 路上我的负重总量可能也就六十公斤左右,对我而言说实话,现在背这个重量其实已经没有很大压力了,毕竟经常锻炼,现在的身体素质已经不是刚醒来那会儿可以媲美的了。就是平衡和运动性上有些影响,开始背上包还晃悠了一下,差点摔倒。 何芳、吴维他们应该跟我负重差不多,当然我是觉得还能接受,他们则是觉得很轻松了。但为了照顾到大部队,起步的时候大家都是以平时走路的速度在前进,也就是大概每小时五公里的速度行进。 陈翔那货就不说了,就背着自己的行李,那叫一个轻松,就差没有跑跳着走了,时不时前面晃晃,时不时后面晃晃。本着把人往好处想的原则,我只能说,他可能是在仔细评估大家的体力,以便做出有针对的调整吧。 其他人,尤其是几个女生好像还是有些吃力。 走了半小时不到,童芳荣撑不住了,申请停下来整理不用的行李,其他好几个人也复议,陈翔倒也好说话,笑着同意了。 于是众人开始纷纷缩减不用的东西。 其他人还算干脆,就是童芳荣有点纠结。 我看过去就看她犹豫了半天把一套盖子上标着个“e”的指甲油,丢了出来。然后又掏出一个写着什么什么lamer的盒子,先是丢了盒子,拿出了里面的三支管子,把管子放进包里,又犹豫了半天最后把那三支管子也丢出来了。 也罢,也罢,女人的世界比较难懂。 我问了何芳,结果连何芳也表示不理解童芳荣到底在纠结什么。看来爱美女人的世界,女人都不懂,我就更不奢望了。 我边等边和吴维聊着天,这才知道一般军队战斗时的负重大概会有三十公斤左右,行军可能负重四十五公斤,补给困难时为了应急也会背六十公斤的负重。 心想,我们这也算是高标准,严要求了,上来还没正式加入“山海军”,要求就这么严格了啊,不愧是“特种部队”啊! 大家收拾完,又专门等了童芳荣一会儿。 陈翔这时候也笑着发话了:“这是第一次,你们不太熟悉情况,我可以理解。我是很好说话的,所以这次就让队伍休息了,但你们其实耽误了队伍的时间。之后如果不是有突发意外情况,我是不会再同意全队休整了。” “如果再有人需要停下来,自己停下来,弄完自己追队伍,追不上就放弃吧,军队是讲纪律的,拖后腿的人还是不要误己误人了。” 虽然是笑着说的,但话确实很重,算是给大家一个警告了,毕竟我们不是去远足的,而是已经开始了入队考验。 之后大家再次启程,一列纵队开始前行,感觉上大家好像是认真了一些,看来陈翔的话对大家还是有影响的。 队伍继续以五公里的速度行进了半小时,之后陈翔不再前后晃悠了,开始到前面领队。行进的速度也开始慢慢提升。 路边的景色随着我们的行进也开始变化,很快工地都再不出现了,开始出现大片的田地,好多地里的油菜花还在盛开看,虽然应该已经过了最美的时候,但大片大片的花海煞是好看,又是在绵绵细雨中,别有一番风情,这要是放在异变前,大家应该会冲过去一顿猛拍,然后发到朋友圈吧! 我正在赏花,陈翔突然跑我旁边来了,他笑道:“在看花?” 我点头。 他问:“挺轻松?” 我答:“不轻松。” 他接着问:“不轻松还有闲心看花?” 我答:“我们不就是专门来看花的?” 陈翔整个人顿了一下,慢了两步,很快又赶上来道:“谁跟你说我们是来看花的?只是凑巧路过。” 我答道:“路过的那是你,我就是来看花的。路上的风景才是我的目的,终点只不过是一段旅途的结束罢了。” 陈翔听了安静地思考了一下道:“嗯,看来确实路过的真是我了。” 然后拍了一下我的肩向我点了点头。 很快陈翔饶了一圈,又回到前面继续带路同时慢慢提速。 一路纵队慢慢被拉的越来越长,哪怕是我也慢慢开始被前面的何芳拉开了快十米的距离了。 到了中午,经过一个路边小饭馆时,陈翔宣布大家在此休整一小时,吃午饭,稍作休息再继续前进。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落在最后的童芳荣和谭振兵离我们应该有差不多三百米的距离了,谭振兵应该是看童芳荣实在是跟不上,所以过去帮了她一把。 陈翔对此倒是什么都没有说,不知道是什么看法。 我脱了雨披,放下背包擦了把汗,就开始忙着准备午饭。 何芳和吴维还有余力,于是过来帮忙,其他人基本上都是坐在地上猛喝水,擦汗,休息。雨水和汗水弄得每个人都湿漉漉的怪难受的。 我发现,果然到了小地方,食材就少了好多,我看了下店里所有的菜好像还不如我们昨天晚饭一顿吃的多。不过既然是中午,还在赶路,我就尽量选了花时间短的菜做了。 先蒸上饭,炒了番茄鸡蛋,鱼香肉丝,宫保鸡丁,麻婆豆腐。四个菜,供应十一个人的分量,连准备带炒一共四十分钟。 这速度要是放在之前我都要觉得算是很快了,但是现在一共一小时,花了大半的时间,大家还没吃上饭呢。 虽然大家还是就着各种碳酸饮料,吃的狼吞虎咽,陈飞也是吃的特别起劲,一个个在那给我叫好。 但我个人还是觉得慢了啊,原来不觉得慢,是没有限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管理这么多人的伙食,看来我是应该在提速方面多动动脑筋了。 到了一小时,陈翔准时喊大家出发,大家也开始适应了,立马就进入了行军状态。 起步还是五公里的速度,但很快就开始慢慢提速了。 不得不说,异变后,大家的身体素质提升了很多,而且适应能力真的很强,更不用说我们这群人应该本来就是被从幸存者中选出来的佼佼者了。 中间雨停了,乌云慢慢散开了,我们就停下来收拾好雨披,同时顺便休息了一小会才又出发。 到晚饭吃饭的时候,我们基本是以差不多十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在前进了。 晚饭我们已经又进入了相邻的小城了,所以饮食住宿都不是问题。 做晚饭的时候虽然时间多,我还是开始尝试提速,一方面更精确的计算每个步骤要花费的时间,那些地方需要等待,通过计算和统筹安排让整个流程更平滑,另一方面尝试增加一次处理食物的量,这就需要更强的臂力了,同时控制的精准也要求更高。 我倒也是不急于一时就是,反正改进厨艺也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在保证现有每顿饭的基础上,慢慢提升自己吧。 吃完晚饭,我又想了想,提前准备了一下明天早饭,甚至是明日午餐要用的材料。毕竟提前准备是一种最简单的加速方法。 陈翔估计也是看明白了我怎么想的,还转门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了句,不错。 我只是回以一笑。 既然事情交给我了,我就要尽力做好。 好了就写到这了,忙了一天了,多少有点肌肉酸痛了,明天还要继续努力呢。 苏醒第五十天 晴 其实我昨天想着我们可能就这么一直跑下去了,至少到丛林山区前都是这样。 但结果今天就感觉完全不一样了,那叫一个蜿蜒曲折。 倒不是说意外多,而是跑的路线那真叫一个蜿蜒曲折。 昨天我们基本上是沿着公路在跑,不是国道就是省道。 今天倒好,什么路都跑过了。沙土路就不说了,连羊肠小道也跑了好几段。 这多亏是今天大家都跟得上,要放在昨天,那只要稍微拉开点距离,后面的人估计还真就要迷路。 当然我们也不是为了专门去训练跑小路而跑小路,主要是陈翔非要带我们去到处检查各种养殖场不可。 早上还没上路,陈翔就开始叨叨说异变后,山海军是发布有搜寻新变种生物的任务的。 这是个长期任务,不限制完成数量,只要是发现任何变种都可以回基地上报获得任务报酬,如果能够成功地带回样本还可能有额外奖励。 而在灾区,基本上是个存活下来的动物,多少都有些变异,只不过有的明显些,有些还要观察研究罢了。 至于植物,这个就有点不好判断是否变异了,毕竟其实植物存活下来的数量好像比较多,除非有明显特征,不然还真难判断是否真变异了。 我一听就鄙视道:“早不说,我们基地有多哥和小玉,一猫一狗呢。” 我一说,挺多人都还挺惊讶,大概他们在异变后还没见过别的动物呢。 陈翔凑过来笑嘻嘻地说:“样本带回去,可能需要解剖研究一下,要不我现在跑一趟,花半天把他们给带过来?” 我只好笑道:“那还是算了,他们俩看上去,挺一般的,就是一般的小宠物。” 陈翔还不放过我,继续道:“别啊,两只呢,抓回去研究一下就知道是不是了,有不少奖励呢!” 我只好求饶道:“陈叔别,我知道错了!” 陈翔笑摸着我的脑袋道:“嗯,原来知道讨饶,该认怂还是认怂的好。” 我忙道:“是,是,是,陈叔教训的是。” 就这样,我们踏上了去各种养殖场的探索之路。 每到一处,大家都分散开来,仔细探查是否还有存活的动物。 一早上我们就地毯式探索了三个养鸡场,一个养猪场,一个牛奶厂。 很遗憾,一个活着的动物没见到。到是顺手拿了两打鸡蛋,一只乳猪,一桶牛奶。 中午,我们在一个小集镇休息了一下,吃了午饭。 不得不说,我的下厨提速计划进行得还挺顺利,我今天只用了半小时就搞定了午饭。 下午我们继续上路,继续穿梭于各类养殖场之间。 但忙活了一天,终究是一无所获。 快天黑时我们才赶到了一座小城市。 论速度,其实今天我们的速度其实要比昨天快的多,但结果却是在直线距离上可能只行进了昨天的三分之二都不到。 晚饭的时候,都不用我开口,何芳和吴维都建议陈叔明天要不还是直接赶路算了。 无奈,今天也确实是浪费了不少时间还一无所获,陈叔也就松了口,失望地表示明天不、再到处找养殖场了。 吃了晚饭,简单收拾完,大部分人都累的不行了,所以就早早准备睡下了。 何芳赶紧抓住吴维,看来想过下二人世界。 我则是因为休息的地方隐约可以听到河水声,估计此处应该离河边不远,于是就向陈翔申请独自到周围四处逛逛。 陈翔看了我一眼,挥挥手让我自己随便。 我拿着油灯,就一个人循着水声朝河边走去。 这座小城其实我出游的时候坐火车也经过好多次了,但从没进来仔细看过。听说过其实是座历史悠远的古城,战国时便已经是两国边陲重镇,后来更是有位大文豪在此成婚并隐居多年,到是到了近代,反倒是丢失了底蕴,显得有些没落了。 我一个人慢悠悠的踱步上了桥,只见小桥流水,月朗星繁。 细看的话这桥其实一面还紧挨着水坝,下面还有船闸,也正因为桥两边水位不同,让这景色挺有特色。 可能也算不得什么奇景,但却也是我平生仅见。当然我平生也不过十八年,哈哈。 我正独自品味着河水慢慢从脚下流走,感觉另一人走了过来。 我不看也知道是谁。 问道:“你怎么也来了,没悠闲的在那边休息?” 陈翔答道:“既然没电了,就不当灯泡了。” 我听了后和他相视一笑。 于是我们两人开始一起趴在桥的围栏上看江景。 或许在此装灯的人都没有想过,没有了灯光,这景色反倒似乎更美了。 陈翔突然开口问道:“美么?” 我答:“嗯,很美。” 他问:“想留下么?” 我答:“不曾想过。” 他接着道:“有人就觉得这美,还留下了。” 我笑:“我不是‘有人’。” 我又补充道“‘有人’也不过是蛰伏暂居罢了。” 他笑:“也是。”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道:“是什么让你没陪小女友走,最后却决定跟我们一起走了?” 我笑:“被你揍的。” 他笑:“说真的。” 我解释道:“我也说的是真的。经历了大异变,作为幸存者我其实有些膨胀了,我有些自以为是,以为自己能力还算行,以为自己能够保护很多东西,而且以为凡是我的终究是我的。” “但你把我揍了一顿,把我打醒了。我明白了,我以为只是我以为。我,其实很弱。真到了关键时刻,我其实什么都保护不了。” “我需要跟着你们走,变强。有一天,在我面对需要一步都不能退让的敌人时,我才能够不后悔。” “另外我母亲经常说想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我也很喜欢那句话。” 陈翔笑而不语。 良久,他道:“你说后人是否会把我们今天的对话称之为‘桥上问答’?” 我笑:“或许吧。” 俩人又安静的赏了会儿月才一起回到营地。 我赶在睡前,记录下了一切。 苏醒第五十一天 晴 今天的行程总算又回归了第一天的状态,我们没再到处乱窜了,一路上陈翔带我们走的路线,基本都是沿着维护的很好的公路了。 今天上午一共跑了四个小时左右,我们的速度也在慢慢提升,等到中午停下休息时速度大概可以接近每小时十五公里的样子了。 自己想想,我们这跑步的速度其实都已经可以赶上骑自行车的速度了,再说大家还是负重中呢。 而且今天跑了一段我就发现了,我们开始经过越来越多的上下坡道了,看来是开始进入山区了。 虽然上下坡一多跑起来的时候控制速度的难度也增加了,但倒也没到影响大家平均速度的情况。 中午只花了二十五分钟就做完了午饭。 对于这几天身体素质方面的提升,我还挺高兴的,有点小自豪。 当然中午休息的时候一跟陈翔沟通,那就是一头冷水。 我去跟他汇报觉得自己提高挺快,求关注,求表扬。 他倒是没直接打击我,而是问我:“你觉得何芳,吴维他们背了多少负重?” 我试探性地回问道:“八十公斤?” 我其实觉得应该跟我差不多也就六十公斤的样子,但既然陈翔问了,那肯定是比我的重一些,于是故意往重的多猜了一些。 陈翔笑道:“你直接去试试提一下他们的包就是了。” 我们并没有压低声音说话,所以其实吴维他们也都听见我们的对话了。 我看向吴维。吴维面露古怪之色,然后说道:“你想试试就试试,但注意,别用腰部的力气,尽量站好,尝试用双腿发力。” 我笑着走过去,其实当时心想,跟我说这话是怕我伤者腰了?看来我是被人小看了啊。 当然人家既然话都说了,我还是很重视的。 于是,我半蹲把背包先背上,然后尝试双腿蹬地,想把背包背起来。 可那背吧仿佛地上的一根电线杆子,纹丝不动。 我愣了一下! 这是多重? 我现在不说背着走动,勉强背起一百二十公斤的重物应该是可以做的道的吧。 疑惑中,我又全力试了一下,还是完全没动。 吴维拍拍我,示意道足够了。 我有些小尴尬,小声问道:“到底多重?” 吴维笑道:“大概一百六十公斤吧。” 我一听,吸了一口冷气。 眼界限制了我的想象啊。 我对吴维点了点头,竖了个大拇指。 我灰溜溜地回到陈翔身边叹道:“有些受打击啊!我还差得远啊!” 陈翔点头笑道:“生活环境不同,没法比的,加油就好,有一天你也能做到的。” 我笑问:“这个时候不是一般都会说有一天你会追上的么?” 陈翔笑而不语。 我明白了,这是不看好我了。想想也是,这差距有些大啊。 也罢,大就大吧,既然知道差距就要努力啊,知耻而后勇啊! 我也不休息了,也不管其他人差异的目光,直接就开始做运动了,蛙跳、俯卧撑,仰卧起坐,反正一个部位的肌肉到了极限,就换一个部位练习。 何芳在旁边加油叫好,陈翔和吴维则在旁边微笑着看着我。其他人大概是有些莫名其妙,估计在想我是不是赌输了什么,在受罚,怎么突然就开始做运动了。 中午休息完,快走的时候,我把中午用的锅和厨具也背上了,可能加起来也有十公斤了。 想变强可不是光口上说,心里想就能做到的,我很明白,吴维他们也一定是经过长时间的锻炼,才有了今天的实力,即便如此,他们也没有丝毫放松。 而我要做的也只是有机会就在变强之路上多走两步,不是为了追赶谁,而是为了自己。 吃完晚饭后大家纷纷开始休息,我一个人在征求了陈翔的同意后,又一个人背着负重锻炼了一会儿。 好吧说是一会儿,其实光跑步也有三个多小时。 中间陈翔还专门过来看了看我,同时还仔细摸了摸我的肌肉,仔细打量了一下我的身体。但最后他也就叮嘱了一下让我注意劳逸结合,锻炼这种事其实过犹不及,充足的休息恢复时间也是很重要的。 其实我自己知道,我的恢复速度其实是很快的。之前几次受伤,我其实就明显看出来了,我康复的速度好像是别人的几倍。所以适当的增加一些运动,对我来说其实是影响不大的。 之前我还是太放松了啊。 当然锻炼归锻炼,要想变强壮,补充能够增强肌肉的食物也是很重要的。毕竟光消耗,不补充,只会越来越瘦弱。 瘦牛肉,鸡蛋,牛奶,碳水化合物这些我都知道是有易于增加肌肉强度的。 休息的时候我还又专门去问了下陈翔关于锻炼方面的知识。 他也挺高兴我去问他,并且表示他还真懂,而且很专业。 于是他光是怎么科学锻炼,怎么能最快恢复,包括饮食注意事项都很认真的跟我讲了快一个小时。 这倒让我有些吃惊,本来还以为个陈翔老不正很可能又要糊弄我,几句话就敷衍过去,没想到他一到正经事上面又挺靠谱。 关于饮食方面,他倒也没能补充太多,就是提到了苹果汁和大蒜这是我之前忽略了的。 而且苹果汁可以补充糖分这个其实还好想到,大蒜居然能显著提升体内激素水平这我还真不知道。 我之前还以为大蒜特殊作用也就杀菌而已呢。 看来以后做饭的时候我要适当地加大些大蒜的用量了。当然还是要做熟,不过可能过两天就没人愿意和我说话了,哈哈。 和陈翔聊完,我就直接开小灶弄宵夜了。 陈翔看我点火,先是吃了一惊,但下一个反应居然就是申请让我多做一份出来,他正好宵夜。 这我倒也没意见,心理还是挺感激陈翔的,他也算是我的第一个引路人了。 吃完夜宵,我又稍微活动了一下,这不又写了个日记,现在我觉得差不多可以安心去睡觉了,明天还要加油!加油! 苏醒第五十二天 晴 白天依旧是高速奔行的一天,我刚看了下地图,我们大概是跑了有一百三十多公里。 不光是距离上,负重上也增加了,我把自己的负重提高到八十公斤了,只有吴维他们负重的一半。但饭要一口一口吃,路是要一步一步地走,负重还是要慢慢往上加。 我现在的心中定了个目标,就是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也能负重一百六十公斤。 其他人可能是受我的带动,我看他们多少也都刻意加了一些负重,没有人愿意落后啊! 晚上到达目的地大家都累的够呛,但是心里却都很高兴。 要想变强吃苦是必经之路。 正如尼采所说,“凡不能毁灭我的,必使我强大。” 压力越大,过程越艰辛,相应的提升速度越快。 晚饭过后其他人都在路边的小饭馆中准备过夜休息。 而我则继续我的锻炼。 我知道我每天都需要尽量长时间的保持在极限状态,才能快速提升。 光是有远大的目标,还不够,要踏实的一步步向它走过去。 运动完,我做了肉酱意大利面当夜宵,陈叔这时候也正好伸着懒腰从我这经过。 我正好一不小心多做了一份,他也就勉为其难的本着不浪费粮食的精神,帮我把那一份给吃了。 俩人就坐在小饭馆门口的阶梯上吃面,吃完还闲聊了会儿,我当时想着感觉现在陈叔好像是更加喜欢我了。 证据么? 都到这时候今天他居然一次都没打我,真难得。 本来挺好气氛,突然被马路对面一条小巷的黑暗中传来的一声,好像是小石块滚动的声音给打断了。 现在我的听力视力其实也很好,反应速度应该也不算慢,所以第一时间就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然而那一瞬间,眼前一个黑影已经从身边冲出转瞬即逝在前方的黑暗中,我还没有回过神来,陈叔已经笑着回来了。 我震惊了!瞪大了眼睛看着正笑着拎着什么东西回来的陈叔。 刚才那速度,那反应?他还是人么? 我目测,我们刚才坐着的地方到马路对面那条小巷子的距离应该有三十米以上了吧,陈叔刚从坐姿起步到消失在前方的黑暗中,貌似一秒钟都不到。 我换算了一下,所以刚才陈叔至少是以超过每秒钟三十米或者说超过百公里每小时的爆发冲了过去的? 我搜寻了一下记忆,没有记错的话,现在百米跑的世界纪录也不过是九点五八秒啊! 所以陈叔其实可以以世界纪录三分之一左右的时间跑完一百米? 哈,哈,哈。一定是我哪里搞错了。 一定是我什么地方看错了,算错了,想错了。 短跑世界冠军的速度怎么可能还不到陈叔速度的三分之一。 我大概是累昏了,或是在做梦。 陈叔走过来噔的一下就一个脑瓜崩把我敲醒了。 好吧,我确实是想多了,旗子立太高了。 陈叔举着手中还在挣扎的东西,在我面前晃了晃,道:“看我发现什么了!” 我这才定睛朝他手中的东西看去,灰不溜秋的小东西,正在晃来晃去,一对前肢几次想抓住自己的尾巴,然后爬上去,都被陈叔又大力甩到头朝下。 这分明是只小老鼠。 陈叔很快绕过我,大喊着:“吴维,赶快帮叔拿个最小号的样本笼,来看看叔刚发现什么了。” 之后就是一阵热闹,之前都已经睡下的人这下也都纷纷被闹起来了。 一大群人围着小老鼠热议着。 好多人都觉得新奇,这还是他们在异变后第一次看到人类以外的生物。 有些让人唏嘘,这东西曾经号称过街时,人人喊打。 再看看现在,一群人都是在喊的什么:“来,给我看看。”“我还没看完。”“该轮到我先看了。” 真是物以稀为贵啊! 林少静更是直接摸了颗糖丢给了小老鼠,她说她原来还养过几只小白鼠当宠物玩呢。 好吧,我承认我也落不了俗,也跟着人群一起仔细观摩了一下小老鼠。 经过我仔细鉴定,终于发现,其实它也就是一只普通的小老鼠。 当然通过其他人的介绍,我总算知道了大鼠和小鼠的区别,原来是不同物种,我原来还以为小鼠长大就会变成大鼠呢。 当然这点程度的长见识,是可以丰富我的人生,能让我觉得这今天是充满意义的,这一天没白过。但是不足以让我忽略刚才见到有人能爆发出每秒钟三十米的速度这件事。 找了个机会我跑到了在一边得意洋洋的陈叔旁边。 我问道:“陈叔你刚才······。” 话没说完就被陈叔打断,抢白道:“神勇吧,没想到这么快,这么容易就让我抓到了一只动物,还是活的,哇哈哈!这会赚到了,这么容易,简直和天上掉馅饼没区别啊!” 我说:“不是······。” 陈叔:“什么不是?你不会想跟我说见者有份吧?虽然我们俩是一起听到那动静的,可抓老鼠,你可是一点力也没出啊!” 我:“不,不,不。我是想问······。” 陈叔一把,把我拉到了旁边道:“你不用想,也不用问。你刚才就是眼花了。” 我怔怔的看着他,心想你就这么敷衍我?好歹编点什么吧! 陈叔看这事好像在我这糊弄不过去,叹息道:“好吧,好吧,看到了就看到了,之前不就跟你说我们是‘特种部队’么,‘山海军’实际上比特种部队还要再特种一点儿。” 我斜眼看了他一眼,道:“扯,接着扯,你这速度是‘特种一点儿’的问题么?你要去奥运会应该可以直接就刷新所有径赛的世界纪录了吧” 陈叔有些尴尬的答道:“哦,那个啊,我要说我‘骨骼惊奇,根骨奇佳’,你觉得这样解释的过去不?” 我就那么笑着看着他,没说话。 他继续解释道:“而且我就算在队里,单说速度也算得上是前几位的。” 这话让我更惊讶了,都这速度了,能达到相近速度的还不止一人,而且看陈叔的性格,他要是最快的,他应该早就吹到天上去了,他这么说就说明至少有一人比他还要快得多。 当然我什么都没表现在脸上,只是看着他笑,笑的更灿烂了。 陈叔看还说不过去,接着开始严肃地解释道:“我们是有纪律的,所以有些事情,在你们正式加入之前是不能透露给你们的,到能跟你说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的。 顿了一下他又补充道:“另外希望你不要跟其他人谈起,就算你说我也不会承认的。虽然我觉得你们绝大部分人晚点应该都能正式加入队伍,但纪律就是纪律。” 他都说道这了,我知道应该确实是问不出什么了。 只得点头表示了解,并不在追问了。 但其实我还是明白,刚刚那一瞬,我可能透过一扇门,看见了一个崭新世界的一隅。 那个世界不只是我不曾体验过那么简单,而是一个超出我现有认知的世界。 想了想,我现在才真正明白,为什么何芳和吴维明明算是我们的同龄人,却和我们在实力上差别这么大。 原来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啊!!! 苏醒第五十三天 阴 早饭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大家起床,收拾东西,洗漱,吃早饭,唯一的新鲜事就是昨天晚上出现的那只小鼠。 陈叔出发前简单说了一下后面的行程和计划,这座城市将会是我们进入林区前的最后一座大城市了,虽然后面我们还会经过些小镇,但今天我们将在这里尽可能的补记食物和淡水。 现在我们所处的区域还算是城郊,我们上午会在城区行进,临出城前会专门安排时间补记,补记完毕以后我们将会一直往西行,进入林区了。 说实话,听到这计划,我还有些小失落。 其实如果我们继续往西北行进五十公里的话会经过一座较大的城市,那里便是我父亲的出生地。 我的姑姑一家,叔叔一家,还有奶奶这边不少亲戚,都住在那里。 虽然大家可能也是凶多吉少,但小一辈的说不定有一些幸存者的。 如果经过那座城市,我还想顺路去搜寻一下的。 但既然这次不行,就只能以后了,应该会有机会的。 陈叔说完计划一边晃悠着手里装小鼠的笼子,一边哼着小曲就领着大家出发了。 可我们望城里只走了不到一公里就开始发现了异常。 最初还只是发现路上的尸体有些破损,但这种破损很快就随着我们向前移动越来越严重。 陈叔很快就让我们停下,分散检查附近的尸体并看看有什么其他的异状没。 我们随即小范围地散开,仔细检查了一下大概十米半径的范围内的尸体,发现尸体破损的地方有大量明显的小咬痕,且附近有大量同样带有咬痕食物残渣和食物包装。 之后大家纷纷汇报了情况,并都看向陈叔,陈叔则面沉如水地盯着手中的小老鼠。 陈叔让大家放慢前进速度,警戒周围,队伍继续向前。 走了五百米就开始出现完全被啃食到露出大量白骨的尸体。 有几具尸体脸部被咬的残缺不全,看上去十分瘆人。 这种咬了一半的,比起完全咬成白骨的看上去要吓人的多。 我们队员间的距离都缩减到了一米左右,女生除了何芳都默默的往队伍中间走。 陈叔,何芳,吴维都已经把背上的枪取了下来,以防突发情况。 大家就这么紧张兮兮的又往前前进了五百米左右,慢慢发现,周遭尸体的情况开始好转。 到了一公里的地方,尸体上就没有明显的伤痕。 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 除了陈叔还是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 很快,陈叔命令吴维和何芳掩护我们其他人先再往前行进五百米。 如果到时候没有看到有小鼠活动的痕迹,队伍就可以就停下,等他归队。 如果有痕迹,就继续以五百米为单位前进,直至进入无痕迹区域。 而陈叔则从吴维那又取了一个稍大的笼子回头进入另外刚才我们经过的区域。 我们按指令行进了五百米,并没有发现任何有小鼠的迹象,于是我们停下等陈叔。 过了快半个小时陈叔一脸严肃地走了回来手里的笼子里已经装了五只小鼠。 陈叔说他只是仔细搜索了一千平方米的范围,就抓到了这五只。 小鼠的活动区域,就现在看来可能有一平方公里,也就是等于一百万平方米。 我估算了一下,就是说这里可能有五千只小鼠??? 这有点吓人啊! 密密麻麻的小鼠,想想都让我头皮发麻。 陈叔把林少静,叫到面前让她讲讲她所知道的小鼠特点和习性。 林少静有点紧张,又不知道哪些信息有用,于是就断断续续的说了好一些。 最后陈叔总结了一下跟我们交代重点: 1.小鼠昼夜活动,但以夜间活动为主,尤其在晨昏活动最频繁,形成两个明显的活动高峰。 2.有研究标明,成熟小鼠的智商可能可以达到八岁儿童的水平。高智商提高了小鼠的适应力和生存几率,因此很难控制其数量成长。 3.小鼠具有迁移习性,它们会根据温度,食物选择是否更换生活区域。 4.同时小鼠也是将大量人兽共患病传染给人类的主要传染源和动物宿主。 鼠疫、野兔热、螺旋体病、立克次体病、脑膜炎、狂犬病都和小鼠有关。 其中以鼠疫最为恐怖。 这方面陈叔表示他有所了解并且跟我们讲解了一下历史上鼠疫造成的多次大灾难。 公元541年查士丁尼鼠疫,一年之内导致拜占庭帝国三分之一的人死亡。 公元588年到590年法国鼠疫导致两千五百万人死亡。 公元1346年到1350年爆发的黑死病很有可能也是鼠疫,导致欧洲,亚洲,非洲死亡约五千五百万到七千五百万人死亡。 明万历和崇祯年间的大瘟疫可能也是鼠疫导致,瘟疫导致了华北一千多万人死亡。 哪怕是到了近代,1855华国南方爆发的鼠疫也导致了世界性的灾难,光是华国和阿三国就有超过一千二百万人死亡。 5.单只小鼠的威胁其实并不大,但是它们的繁殖能力极强,全年都可以繁殖,一只雌性小鼠一年生出一百只幼崽是很正常的现象。但我们现在面对的情况应该已经不是正常现象了。 有一种可能这个区域的小鼠天生就有抵抗辐射的能力,所以基数大,大异变后很快扩充种群数量。 另一种可能是大异变导致一些具有超强繁殖能力的个体出现,迅速扩展了种群数量。 无论是哪种情况,在小鼠缺少天敌,食物又相当充足的现在,如果对这些小鼠不加以控制的话,它们将会以非常恐怖的速度繁殖下去。 虽然现在大量病原体虽然也在大异变中被消灭,可能小鼠在传染疾病上的危害还不是那么明显。 但哪怕仅仅是考虑到鼠群对食物旳消耗对人类而言都有可能出现灾难性的后果。 陈叔很快对吴维和何芳下了命令,让他们两人轻装简行,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把现在我们已经捕获的六只小鼠带回基地,同时将这里的情况作为最紧急军情向山海军领导层汇报。明天晚上我们会在西边的小镇休整,如需汇合可以通过信号弹联系。 很快吴维和何芳就清点好需要带的武器和少量物资,在令大家咋舌的速度中消失在了我们的视野中。 当然在我见识过陈叔的爆发后,他们的速度看上去就又有些慢了。 紧接着陈叔又回头开始跟我们其他人交谈。 首先他表示我们现在其实还没有正式加入“山海军”,还是平民身份。所以“控制鼠群数量”这一突发任务,其实并不是我们的分内之事。 如果我们当中有人不希望介入这个任务,完全可以暂时留在安全区域稍作等待,在之后的入队考核中,这件事也不会影响到各位的考核成绩。 但是同时他又表示,他本人或者说是“山海军”现在其实是急需我们的帮助的。如果我们现在选择伸出援手,事后他会上报,不论我们是否最后加入“山海军”,都一定会根据贡献获得一些奖励的。 由于现在我们对小鼠的情况其实了解的有限,所以暂时还不确定之后的行动会有多大的危险性。 他专门强调了一下,如果选择了辅助执行这个任务,就需要风险自负。 等他说完,大家纷纷开始认真考虑是否参与这个任务。 我倒是没怎么纠结,看过陈叔的实力以后,我其实觉得加入这个任务我们可能也就是划划水,打打酱油,任务就结束了。 谭振兵是在我之后第二个表示加入的。 蓝展很快也表示加入了,当然他同时还表示希望女生们就不要参加了。 不过到了最后的结果还是所有人都加入了。 于是大家还没加入,就提前正式开始执行“山海军”的第一个任务“控制鼠群数量”。 陈叔看大家全都加入了,他还挺高兴,很快拿出了一份他自己刚找到的附近区域的精细地图,但出版日期其实是五年前。 所以我们被指派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周围区域确认实际地形和地图是否有出入。 找了个机会我专门问了一下陈叔:“你那么强,还需要我们帮忙?我们这些人加起来在你眼里也算不得什么吧?” 陈叔咳了两声道:“每个人都有擅长的东西,我就是在爆发和速度方面有优势,但是我不太擅长力量,我在应对重物方面可能和吴维差别不大。” 哦,他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原来是敏攻系,所以不擅长力量,这倒也说得过去。 之后很快的我们确认了周围的环境,除了有两条路被抹掉合并到有一大片地皮中正在进行开发,地图上的其他信息基本是准确的。 大家汇报完情况,陈叔也开始跟我们讲述他的计划。 因为小鼠数量巨大,我们如果采取逐个击杀的方式不太现实。 加上小鼠比较聪明,所以如果我们采取陷阱或者投毒等方式,可能会有一点儿成效,但很快应该就会变成杯水车薪,灭杀的速度还不如它们繁殖的速度快。 所以我们需要尽量采取,短时间内尽可能大量杀死老鼠的方式。 而现阶段,我们最容易实现的方案就是尽可能的将小鼠聚集到一起,然后制造一场威力巨大的爆炸。 地图上的一座大面粉厂的库房被陈叔选定为爆破点。 聚集小鼠其实并不难,我们大家只要将食物沿街道一直铺设到面粉仓库就好,同时我们将在库房中堆放尽可能多的食物,诱使大量小鼠在其中停留。 至于爆破,在密闭环境中散布大量面粉颗粒本身就可以让整个空间变成一个炸药包。 关于用什么引爆,我开始还想要贡献出夏禹恬送给我的hellokitty炸弹,结果被陈叔笑着拒绝了。 同时他表示,我背了一路的硝酸钙排上点用处了。 我这才想起来,也对,硝酸钙这东西可不是只能制作冰块的。 商量好计划,陈叔很快对大家进行了分工。 因为半晚小鼠就会开始进入活跃期,所以我们必须要赶在那之前完成所有的布置。 其他人很快就去搜刮附近的食物,同时沿着街道开始铺设诱饵。 至于去哪找汽油?满街道的汽车多的是没用完的汽油。 当然陈叔取汽油的过程着实还是惊吓了我一下。 我本来是想着先去找一根水管,然后使劲用嘴巴吸几下,然后利用虹吸作用把油箱中的汽油给导流出来。 结果我还没来得及找到水管,就看见陈叔对着他跟前一辆车的邮箱抬手就是一枪。 差点吓尿了我。 被他教导一番我才想明白。 子弹打到油箱里面其实并没有明火,油箱中的汽油和空气又不是均匀混合的雾状形态,只是弄破油箱是无法引发爆炸的。 所以电影里一枪打爆油箱都是扯淡的。 很快我们就装了两桶汽油,这个过程到是很危险,来点火星我们俩估计就要上天。 这个时候完全没有电反倒让我安心不少,至少不会有电火花。 然后大家开始在周围堆砌了大量玻璃,金属碎块,甚至就是碎石块,这些东西将在爆炸后对周围的老鼠造成大量伤害。 然后就是开始将大量的食物运进仓库,其中以是小鼠最喜欢的各种谷物,奶酪等为主。 布置完大家又开始忙碌的在仓库中把面粉一袋袋的拆开,让面粉颗粒尽可能多的散布在整个仓库中。 期间宋灵峰还展露了一下才能,原来他在工程方面有不错的功底,通过计算他帮助确定了引爆位置,以及各种物件如何布置,这些东西连陈叔都摸不着头脑,所以说他着实是帮了大忙。 忙完了这些准备工作,我们最后用预留的一些混合物一路铺设到仓库外作为导火索。 说起来步骤好像不复杂,但实际操作起来我们是到了快天黑之前才堪堪完成。 之后所有人以爆炸点为圆心以半径一百米为半径成圆形分布在路边楼房的二楼,在确认自己视野中的小鼠尽可能多的进入仓库后大喊“完毕”,然后朝五百米远的安全区域撤离。 陈叔则负责最后的引爆。 等待的时间其实真不长。 不到半小时街上就开始出现了大量的小鼠,而且它们确实开始沿着我们布置的诱饵开始朝仓库慢慢聚集。 看着楼下大量的小鼠,我都不敢想仓库里面是个什么情况,估计真要看见了肯定要起一身鸡皮疙瘩。 “七号位置完毕。”过了二十分钟,第一个位置汇报完毕。 又过了约莫半小时,所有八个位置都确认了小鼠基本进入了仓库。 我喊完完毕,就按计划很快跑到了相隔仓库五百米的位置找了个房间就钻了进去。 等了两分钟不到就听见“轰!”的一声,感觉大地都震了一下,然后很快就听见外面爆炸碎片像下雨一样落在外面。 过了两分钟外面似乎安静下来了,我才点着油灯开始往面粉厂方向走。 到了一百米的范围都可以明显地看到地上有大量的小鼠碎片和血液,大家也都差不多停在一百米的距离观望,以免太过靠近有危险。 爆炸后没有火焰,应该是直接被炸灭了,因为天黑所以看不太清具体情况,但看轮廓可以看出仓库现在自身两堵残破的墙了。 陈叔一身皮衣,手里还拿着头盔,也在笑着看战果。 我现在也明白了,摩托车手打扮应该就是他准备好全力爆发的标志。 陈叔很得意的把大家聚集到一起表扬了一番,高兴的领着大家找了个地方休息,我给大家做了顿丰盛的晚餐。 这次爆炸应该炸死了好几千小鼠,等吴维他们带人回来处理起善后也应该要容易的多了吧。 苏醒第五十四天 中雨 我和大部分人一样,今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不是洗漱,收拾东西,而是直奔昨天爆炸的现场。 天亮了,大家总算是看清了昨天晚上爆炸到底是什么效果。 看清了又有点让人觉得恶心,外围就有大量小鼠尸体碎片,核心区域更是小鼠地狱。 两堵依然伫立在雨中的残垣断壁上面嵌满了小鼠的血和尸体,雨水都冲刷不下来。 观赏完战果,大家才陆陆续续回去洗漱,准备吃早餐。 吃完早饭我们就开始收集物资,准备之后的行程。 因为吴维和何芳先离开了,所以他们的负重我们自然也要分担。 陈叔神秘兮兮的把我那一包负重递给我,这明显是暗示我,快,快看看是什么。 于是我勉为其难地偷偷扒开看了一眼。 我勒个去,看了才知道,我是说什么东西这么重,原来全都是金条,难怪吴维他们俩之前的行李重成那样。 不过我倒是有些意外,他们这时候还拿这东西干嘛用?真就是为了锻炼? 不过想想,人家举哑铃,你举金条,有没有觉得特别“高大上”? 花了两个小时大家准备好了要带上路的物资,陈叔看雨有变小的趋势,就开始让大家帮着收集汽油。 说起来过程那叫一个简单粗暴,陈叔一枪打漏一个汽车油箱,一个人就开始接流出来的汽油,之后陈叔就走向下一辆车,又是一枪,再来一个人接住汽油,如此往复。 中午的时候我们已经收集了几百升汽油了。 吃完午饭,雨停了,在陈叔的带领下我们开始在有小鼠出没的区域到处泼洒汽油,都不用他解释,我们知道这是要放火焚城的节奏啊。 果然准备好后,就是一把大火,这完全是不给小鼠活路啊。 火烧的很大,不下雨的话,可能要烧几天,说不定还可能会把整个城市都给烧掉。 不过我们倒也不担心,烧就烧吧,反正我们已经确认过,城里再没有其他幸存者了,火多烧一下,能把小鼠们都烧死是最好。 我们走出十公里远后回头都还能看到大火烧出的烟雾。 下午我们行进了五十公里,最后在一个小镇停了下来,这里就算是进入林区的大门了。 陈叔专门嘱咐大家好好休息,准备明天开始要在山林中行动了。 晚上快十一点时大部分人都休息了,我还在继续锻炼,今天我很自豪的拿着金条进行锻炼。 陈叔也在我们落脚的屋子门口坐着看我。 我正练着练着,天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红色的亮点,之后开始慢慢的落下。 这应该就是信号弹了。 陈叔让我就在原地等待,自己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独自朝信号弹发射的地方小跑了过去。 过了半个多小时的样子,我听见了他们回来的声音。 很快就看见陈叔领着吴维和何芳回来了。 三人看上去都挺高兴。 吴维看我还在锻炼,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表示鼓励。 何芳则高兴的过来简单跟我讲了一下他们这次回去报信的过程。 他们一路狂奔,昨天晚上就赶回了山里的基地,因为是紧急军情,他们回去一通报,基地那边的领导层马上召开了紧急会议。 首长们对发现超大量小鼠这个情况非常重视,同时表扬了他们及时传递了这个情报。 之后基地连夜发布任务,找专家咨询,制定了应急方案,调集物资,征兆人手。 何芳和吴维休息了一下,天还没亮就又跟着基地派出的临时应对小组出发了。 这次应对小组专门由一名首长带队,刚才听取了陈叔的最新情况汇报,首长对我们这支小队在这次突发事件中的应对方式做出了高度评价,并表示事后一定会给予大家充分的奖励。 之后应对小组将继续前进,希望能够彻底清理剩余的小鼠。 而吴维和何芳则重新归队,和队伍一起走完剩下的行程。 我一边听何芳介绍,一边煮了四人份的面给大家当宵夜。 对此吴维和何芳表示很受用,这一顿来回跑,两天里他们俩除了压缩饼干就没吃过别的东西。 苏醒第五十五天 多云 早上大家收拾好,都做好了穿山越岭的心理准备,互相还提醒防寒、防湿、防滑等等,反正就是各种防备。 结果真正出发才发现,我们还是在公路上跑而已,无非是路窄点,坡大点。 大家有些失望,高估了苦难啊。 不过盘山路也不是那么好走了,好些路段还被车辆给挡住了,有的找到空隙还能过去,有些大卡车完全堵死或多辆车相撞导致的堵塞就没办法了,因为路窄边上一边是山崖,一边是山壁,我们只好想办法慢慢从车上找地方爬过去。 吴维和何芳攀爬很快,基本找两个借力点就能轻松到挡路车的车顶,当然有些对于有些侧翻的车,他们就是跳上了车的侧面。 陈叔更是轻松,基本是跳一下,就能上去。 我们其他人则要花些时间,选地方,爬起来也没那么轻松。 整个上午基本上就是在搞障碍跑一样,跑跑爬爬,再跑跑爬爬。 中午的时候我们到了一个上不着村下不着店的小山坳里,陈叔就让大家原地休息同时让我准备了午饭。 午饭后的行程倒是开始有所变化,走着走着我们就从马路上转到了山间的土路上。 又走了一会儿,我们又从能行车的土路转到了只能走人的土路上。 小土路走起来就有些困难了,上下坡多,地上还有些湿滑,我们又还背着上百公斤的负重,一不小心没走稳就有可能摔跤。当然摔也就摔了,爬起来接着走就是。我一路上都摔了两跤。 就这样又走了两个小时的土路后陈叔大手一挥,就把我们指向了草丛,这开始就完全没路了。 吴维和何芳在前面开路,我走第三,陈叔走最后。 一群人蹚着草往前走,这草可不是光滑的芦苇或者麦草,说是草只是我叫不上名字。其实好多都算是灌木了。 野草长得又高又多又密不说,好多上面居然还有大量尖刺。 吴维走在第一个,我看他虽然包裹的严实,但脸啊,脖子啊之类的地方,难免还是被刮出了不少红印子。 我们走在后面的稍好一点,但我也能时不时的感觉到疼痛,有的刺又长又硬,还能直接穿过衣服。 蹚了好一会草,算是进了林子,林间的草反倒少了许多,长得也没那么高了,走起路来也舒服多了。当然带刺的野草自然还是不能少的。 就这样一群人就在林子里面穿梭着,时不时也能看到一些小道,也不知道是天然行程的,或是真有生物经常经过弄出来的。 反正只要碰到,我们多少也就在上面走一段,一直到陈叔说改变方向,我们才恋恋不舍的自己继续开路。 由于草多,我们每一步踏出去时,本能上的都会把腿都抬的很高,感觉就像不停在做高抬腿。每一步下去还要当心滑倒,每次还要使劲踩一下。本来周围植被就多,走起来阻力就大。 走久了还是很累人的,正当我都觉得再下去估计腿都可能要抽筋了,陈叔总算发话,让大家停下了。 他很快的四处看了看,找了块稍微平整空旷一些的地方让我们开始清理地面,准备扎营了。 众人看总算可以停下来了,都松了一口气。 休息了一小会儿,大家就一起分工合作,很快清理了一块宿营区域出来。 这时候太阳已经西垂,到了黄昏了。 我们需要生火,这时候问题来了,野外怎么生火? 陈叔,吴维和何芳表示他们会进行指点,但是他们是不会帮我们生火的。 太不厚道了。 于是我们一群人开始纷纷尝试如何生火。 你别说,生个火还真不容易。 基本上每个人都带的有打火机,可忙活了半个小时,一堆火都没升起来。 最后还是我这在何芳的指导下,好不容易垒了一圈石头,一步步找干树枝,搭架子,找干的叶子引火,再点燃干的易燃的小树枝。 终于算是在天黑前,让我第一个点起了一堆没被吹灭的火。 一堆火起来了后面就容易多了,很快营地里又点起了另外两团火。 让火烧了一会儿,我又加了些柴把火烧旺了。 接下来就是弄晚饭的问题了,陈叔看向我笑道:“怎样?没灶你行不?要不我们吃烧烤?” 切,这是瞧不起我怎么地。 我本来还说请大家吃烧烤的,这下只有展现一下我高超的技艺了。 先让其他人帮忙准备食材,我让吴维和何芳帮忙弄了些根粗一点直一些的木头回来,五六根一起,在三个火堆上搭了三个支架起来,之后一个支架上挂了一口锅,一口炒菜的铁锅,一口煮饭的锅,还有一口平底锅。虽然三口锅风格迥异,但“大行不顾细谨”,只要做出来饭菜香就好。 很快我就弄了一大锅米饭。 另外还做了两锅香锅出来,其中一锅是麻辣的,一锅是不辣的。 但除了是否麻辣,里面放的菜都是大葱、土豆、豆腐皮、竹笋、鸡腿菇、粉丝、猪肉、午餐肉、虾、大白菜。 还没做熟,我就听见不少人已经闻着香味开始咽口水了。 我得意的看了一眼陈叔。 他倒也不含糊,表扬我了一通接着说道:“以后出外勤,只要条件允许,绝对要申请把你小子带上。尼玛,现在发现之前每次出去吃的简直是猪食一般啊!!!”然后他就开始跟着大家一起吞口水。 很快饭菜都好了。 大家直接就开始围着锅趁热吃。 不得不说在这晚上有些湿漉漉的林子里,累了一天以后来个香锅,确实是去湿止乏的最佳选择了。 大家正吃的高兴,陈叔突然平静地来了一句:“说曹操,曹操就到了,我这算乌鸦嘴不?大家尽量保持平静啊,不要突然做出剧烈的动作,不然后果自负啊。” 我听后先是一愣,然后顺着吴维的目光朝旁边的林子中看去。 很快我看到那里有个身长一米左右,圆卜隆冬的生物正在盯着我们这边。 还剩些许的阳光有那么几缕照在那生物油亮柔顺的皮毛上,反射出淡淡的金色。 有些呆呆的大脑袋上两只小眼睛闪闪发光,但它好像也有些犹豫,不知道下一步怎么办。 仔细一看,小家伙嘴角两边还刚长出了小小的长牙。 这一瞬间我突然想起了《红楼梦》中我觉得最经典的一句话“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当然现在似乎应该反过来说。 虽然没见过实物,但这应该是野猪吧。 为了确认我专门找吴维问了下,并很快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可之后呢? 我问吴维怎么办,他表示什么不做就挺好。 好吧果然是信仰“无为之治”的人给出的答案。 我又看向现在已经隔在野猪和我们其他人之间的陈叔,他好像也不准备有什么下一步的动作。 我只有又回头小声问吴维:“不是有俗话说‘一猪二熊三老虎,最猛不过野猪王’么?野猪不是天性凶残好斗么?你们怎么先下手为强?” 我又看向不远处的何芳,压低声音问道:“你应该一枪就能狙死那头猪吧。” 何芳还没回话,吴维就开口道:“你那是不全面的认识,其实野猪胆子很小,你要是表现出敌意,它就是不死不休为生存全力搏命,但你要是不招惹它,没事的。” 吴维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再说了,站在你面前的生物在灾变前就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不是特殊情况的话,譬如它攻击你了,否则是禁止捕杀的。” “你要真需要杀,根据《野生动物保护法》第十六条,你可以试着向省、自治区、直辖市政府野生动物行政主管部门申请特许。不过多半批不下来。” 听他说完我又看向野猪。 这不行啊,这货显然不想走的样子啊,犹犹豫豫地好像只是在想怎么冲过来啊!!! 很快我明白了,听说野猪嗅觉非常灵敏,能够闻到十几公里外食物的味道,在大雪后还可以把埋在雪下一两米的食物给刨出来。 这货肯定是傍晚出来觅食,突然闻到我们这香锅的味道了。 就这么大家像在玩“一二三木头人”一样,都定在那过了五分钟。 小野猪还没有要离开的样子。 我看陈叔挡在前面一动不动,估计他也觉得很尴尬了。 我小声喊道:“陈叔,这头猪看来是看上我们的香锅了。我要不弄点不辣的给他吃点?” 陈叔很快的扫了我一样,舔了一下嘴唇,小声喊道:“那你要不试试,记得动作慢点,别吓着它了,不然我们都麻烦。” 我得令,先找了一块平一点的木板,慢慢地弄了一些米饭,混上了些香锅里的菜,小心翼翼的往小猪那边走过去。 经过陈叔的时候,小猪有些警觉的还退了两步。 我又向前走了两步然后把陈盛有吃的木板发在了地上。 之后退了回来,陈叔也和我一起又退了几步。 就看那头猪一步一闻的慢慢靠近了食物,到了食物跟前还又抬头看我我们半天。 之后舔了一下食物,又看我们。 来回三次,看我们一直没动作,终于放开吃了起来。 很快就把木板上的食物吃光了,还舔了几下木板,感觉上是意犹未尽啊。 之后也不走,就站那等。 我这下明白了,这货是觉得没吃饱,还想要。 我问了下大家,有几个人又夹了点菜,我就把不辣香锅里剩下的菜和饭都混在一起,给猪大爷端了过去。 这会儿,小猪好像也不是那么怕了,我走过去给它倒吃的在木板上时,小猪还推了两步,我一退回来,它就急不可待的冲过去吃了起来。 大家看它吃的起劲,也没那么警惕了。 很快它就把所有的吃的拱了个精光 结果吃完了还不走。 我把空空如也的锅给它看了也不行。 这明显就是想连麻辣香锅也不放过啊! 我求助的看向陈叔。 他看见我看他笑道:“你看我看嘛,它想吃你就试着给它吃点别。” 我只得又把麻辣香锅里的菜先倒了点在那吃货面前。 我怕它吃了发狂,赶快跑到陈叔后面偷偷看。 但是吃货就是吃货,虽然辣的它一直拿鼻子拱地,但好像也没有跑开的意思,还是盯着我手里拎着的锅。 于是我干脆就把所有的菜都全部倒到了它面前,怕它辣到了,我还专门有弄了碗牛奶丢一边,让它解解辣。 结果那猪吃了吃了会儿菜,抽空尝了下奶。 这货还挺聪明,很快就体会了牛奶的作用。 仿佛还很高兴,朝我们噜噜叫了两声。 很快菜和奶都被它吃光了。 我展示了一下手里空空的锅,它又闻了闻,好像是确认我们再没有多的了,这才一步三回头的消失在了林子里。 直到这时候大家才完全放松下来。 何芳,吴维也表示,真打起来的话,这猪怕是也不好对付。 打是肯定能打死它,但野猪这种东西,一但开始攻击就是不死不休,它速度和力量摆在那,哪怕看上去还不是只成年大猪,但多少能够造成些伤害。 紧张了半天,大家一放松下来就开始有些口干舌燥,加上其实刚才香锅味道偏重。 想到这我就又煮了点生姜红枣茶,祛湿去寒,生津止渴,这时候饮用真是“完美”。 几天大家也算是熟络了不少,沿途又一起经历了不少,现在围着几堆火坐在一起,一边喝着茶,一边也能和身边的人聊上两句了。 我开始还想让陈叔指点一下怎么锻炼,怎么更加快速变强,结果被他以他“体质特殊,经历不可重复”为由,给推脱掉了,并且把我的问题转给了吴维与何芳。 他们两到是很热情,吴维跟我很系统的讲解,如何他是怎么系统锻炼的,何芳则在旁边进行补充说明。 说着说着,突然听谭振兵他们几个男生开始喊起口号了,“熊大威武,不差累黍。” 我一愣,感觉这应该是想表扬我,但枉我看了些书,居然不知道这喊的什么意思。 还是问了下带头喊的谭振兵才知道,是他们跟几个女生商量了一下,大家都想对我这一路好吃好喝的感谢,于是计划编个口号。大家讨论了一下,最后用了《汉书·律历志上》中的“权经重者不失黍累。” “不失黍累”本来是形容分毫不差,古代以黍粒为计量基准,累黍本来是谓按一定方式排列黍粒来定长帮助校验。但他们觉得拿来说文艺的表述有我在,不怕没好吃的也挺合适。 好家伙,这也行。 我还是挺感谢他们的感谢的。 人就是要心存感激才会过得幸福。 大家就这么在欢声笑语中渡过了一夜。 当然晚上还是要留人守夜的,十一个人排了六组,一组两小时,正好守到天亮。我反正也打算锻炼一下,所以主动申请连值前两班岗。 陈叔本来想一个人先值第一班岗的,不过能多个伴他也没什么意见。 于是我一边锻炼,一边和陈叔瞎侃。 回头想想其实说的也尽是些没有油盐的话。 有没有实际内容不重要,好歹我俩谈天说地一直在聊。 第二班岗轮到我和谭振兵一起,俩人完全没有办法持续交流,俩人就那么坐着,那真是一种折磨啊。 不是我不想聊啊,我尽力的啊! 我们的对话是这样的。 第一次尝试。 “嗨,振兵起来了啊。” “嗯。” “刚睡的怎么样?” “还好。” “在野外睡得不习惯么?” “习惯。” “看来以前也有经验啊!” “没有。” ······。 第二次尝试。 “振兵你平时都有些什么爱好啊?” “没。” ······。 第三次尝试。 “振兵,你想加入‘山海军’么?” “想。” “你为什么想加入呢?” “没想。” ······。 第四次尝试。 “振兵,这几天吃的还行吧?” “嗯。” “有什么意见或建议么?” “没。” “你有什么喜欢吃的东西么?我可以找机会做做。” “没。” ······。 第五次尝试。 “今天天气还行。你猜明天天气如何?” “不知道。” ······。 最后一次尝试。 “振兵,你好像不怎么善于言辞啊。” “嗯。” “其实聊天也很容易的,而且培养聊天能力,其实也是锻炼情报的收集整理能力。” “不用了。” 到此陈叔实在忍不住了,估计刚才换了岗就一直就没睡着,这会儿居然失礼地大笑出声来。 唉,也罢。 我就这么安静的和振兵一起熬到这班岗结束,我正好写写日记。 好累,要去睡了。 苏醒第五十六天 晴 早上起来做饭,这次为了防止野猪再次被吸引过来,我想着蒸菜味道较小,于是专门蒸的包子和蒸饺。 结果还没蒸完,那猪大爷就来了。 这是什么情况?鼻子这么好?还是知道地方了?直接把我们这当食堂了,就等着开饭? 无奈我只得又多蒸了三大笼包子。 猪大爷这次熟络多了,大家走来走去它也不怕了。 大家也习惯了,看它来了没那么紧张了,继续各干各的事情。 就是等久了猪大爷开始有点着急,看着我,“噜噜”的叫着,来回走动。 包子一好我就端了过去喂猪。 唉,肉包子没打狗,却都是喂猪了。 怕它烫着了,还专门跟它嘱咐了一下“烫”,要慢慢吃,还掩饰了一下怎么吹凉。 它还挺聪明,马上也学着吹,就是吹了不少口水到我身上,一股味,害我后来洗了半天。 之后就看它一口就咬住了包子,然后估计觉得烫到了,然后就在嘴里滚包子,滚一会儿,咬一下,看上去还挺有意思。 当然也不光是我,一大群人都拿着包子过来围观野猪吃包子。 三笼包子很快被它吃完,确定我们再没多的了,它这才又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这猪应该也不是只成年猪,陈叔说从它的淡金色毛发就可以看出它年纪其实也不大。 想想也是,一头小猪,好吧,一头大猪突然没了父母,独自在林子里讨生活,可能食物还算充足,但是应该很寂寞吧,听说野猪其实也是群居动物,它家人可能也都没了吧。 突然对这头猪有了些同病相怜的感觉。 希望以后它能坚强的活下去吧。 收拾好东西,大家很快就又踏上了征程。 大家对丛林行进也慢慢适应多了,现在对怎么找路,怎么下脚,怎么不被划伤都有了更多体会,相应的速度也就快了不少。 到中午的时候,我们差不多也能以一小时五公里的速度前进了,要知道这可是山林,短时间内就能提高到这速度,我觉得其实大家表现的挺不错了。 当然陈叔还是在一路忆苦思甜。 说是现在病原体少,我们连个感冒都不会得。丛林里的各种有可能成为障碍的生物也基本上都没了,光剩下地形特殊,完全没挑战。想当年他加入的时候是多么多么的艰难困苦等等。 中午我们临时找了个地方休息,因为嫌麻烦,这次就没生火,大家都是吃的干粮。 我也拿出了干粮,刚准备吃,就看见圆滚滚的球一样的家伙又冒出来了。 还径直穿过了人群跑到了我的跟前。 憨不拉几的看着我,噜噜地叫唤了几声。 好像心情不错。 这下我明白了,这货是盯上我了,压根就不是味道不味道的问题。 哦不,也不能这么说,应该说是不是食物味道的问题,而是我的味道的问题。 它大概觉得跟着我就总能有吃的。 我求助的看向陈叔。 陈叔转向一边说道:“别看我,看我也没用,自己惹下的孽缘,自己想办法解决,这也是种锻炼。” 我心想,就这还成“孽缘”了? 这不就喂个猪么,至于么。 无奈,我把压缩饼干给它吃了。 这货还真不挑食,压缩饼干一样能吃的很起劲。 说不好养活吧,它吃的是多。 说好养活吧,人家不挑食。 我喂了不少东西,觉得应该是喂饱它了。 拍了拍它的脑袋,示意它可以走了,还跟他说我们要走了,别再跟着了。 当然它是猪,应该是听不懂了。 我们休息好就又很快继续上路了。 而那猪站那发了会儿呆,正当我以为它要告别了,它居然还是悠哉悠哉地,明目张胆地坠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其他人也看到了,但也都笑而不语。 下午我们速度继续提升,最后也到了十公里每小时的样子。 当然这对野猪而言,估计就和爬差不多了。 当然它也不介意,反正就不远不近的跟着我们。因为速度比我们快得多,所以它还有空还跑到旁边吃点果子什么的,有的好像还挺好吃,它就会把所以的果子全给吃了,有的好像也不怎么样,吃一口它就气呼呼的吐了。 就这样到了晚上的露营地,我一开始准备饭,胖野猪就凑过来,开始拱我了。 可饭还没做好,它本来就力气比我大得多,拱来拱去还是很影响我干活的。 无奈,手里正好有块猪大腿骨。 我想生骨头软一点,又不容易断裂,丢给它解解馋也好。 于是就随手丢到一边,让它去舔骨头玩去了。 没想到不丢还好,骨头刚被那猪叼到一边去,队伍里就开始有反对的声音了。 屈楚玲质问道:“你怎么能让猪吃猪呢?太不道德了。” 我一愣,哦,对喔,我都忘了还有这问题。 结果我还没开口,谭振兵就抢道:“猪为什么不能吃猪? 屈楚玲:“怎么能让它同类相残呢?” 谭振兵:“所以你觉得喂它牛羊可以就是不能喂猪?” 屈楚玲:“反正同类相残就是不对的。” 宋灵峰:“自然届里同类相残不是很正常的么?优胜略汰。再说人类社会就不同类相残?人不吃人么?又不是只有物理上吞食才叫同类相残么?人类社会人吃人的现象少了么?” 蓝展:“有的并不代表那就是对的。社会上还有好多犯罪份子呢,难道犯罪是对的?” ······。 之后很快演变成两方无休止的争论了。 虽然是我引起的,但我实在不关心这个话题的走向,没再细听他们的辩论,只是突然想到,如果这场浩劫中别的条件不变,但是人口不减少,又或是食物大幅度减少了,现在的我们又是怎样的样子呢?在饥饿中我们是能继续保持那份高洁?还是丑态百出呢? 陈叔看我好像在思考什么,过来拍了下我的肩膀,道:“有的时候不用想太多,立足当下就好。” 是啊,立足当下。 我突然问陈叔道:“北方现在怎样?” 陈叔好像有些吃惊,但很快明白了我为什么这么问。 他叹了口气道:“不是太糟糕,但也没那么好。只能说很多人都在尽力帮助恢复中。” 我点了点头,明白了他大概的意思,是啊,这么大的灾难,要说没有一点混乱和阴暗,怎么可能呢。 只希望苏馨她能一切顺利吧。 这时争论还在继续,最后还是吴维实在看不下去了,跳出来做和事佬了。 他说道:“好了,好了,就是简单喂个猪,居然还喂出伦理学问题了。大家在这个问题上不一定非要分个高下,有意见可以保留。” 大家估计争得都有些累了,见有台阶,就顺势下来,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了。 晚饭不把自己当外猪的家伙又吃了个肚儿圆,然后很高兴的趴在了我的旁边,我看它这么呆,于是决定去摸摸它那油亮的金色皮毛。 嗯,手感还挺不错的,有些光滑,但不柔顺,有些硬硬的质感,要是直接摸尖端,甚至还感觉有点扎手。 之后我看它被摸的也没啥反应,也就开始得寸进尺了。 撸猫的手段,直接被我拿来撸猪了。 怕它没感觉,还用了挺大力气。 结果如我所料,这头猪爽的不行,直接侧躺了下来,还扭吧了两下,靠我更近些,让我更方便撸猪。 弄得女生们一阵惊呼,表示被萌倒了。 好吧,我不懂女生,这么大头猪到底是那里有萌点了? 当然感觉上我是可以把这猪当宠物了。 至于猪怎么想?估计是觉得找了个有香香的食物的移动挠痒痒机吧。 女生们一阵议论后,何芳带头提问了。 何芳问:“看来这猪是要当你宠物了,既然它要成为你的宠物了,你也该给他起个名字吧。” 好吧,女生就是比较喜欢这类事情。 我倒是无所谓,名字么,随便起个不就好了么。 我看了一眼身边的小肥猪,憨不拉几的,便道:“就叫它‘铁憨憨’吧,简称‘憨憨’。” 然后我对着它喊了声“憨憨”。 他马上拱了下我,还“噜噜”了两声,好像还挺高兴的样子。 当然只是让“憨憨”满足了,这件事还不算完。 还要女生们满足了才行。 女生们表示“铁憨憨”可以作为小名,但还应该起一个大名。 我有些无奈,一头猪,其名字就罢了,居然还有小名、大号,也罢,也罢,大家高兴就好。 最先是“朵颐”这种文艺的描述它特性的名字,但直接就被大部分人pass了。后来又来了个“天蓬元帅”,但有人很快提出反对,说怕有侵犯名誉权的问题,最后的结果是定下了大号“齐天大猪”。 大家都很满意,说是“大气而不失诙谐”,可以“雅俗共赏”。 我听了也只有无奈地看了一眼同样无奈的小“憨憨”。 当然关于要养“憨憨”的问题,我还是咨询了下陈叔。 陈叔表示,其实我要真是想养,问题应该也不大,到了基地,专门给它随便找个猪圈就是,现在空猪圈多得是。 只要我平时负责养着就好。 食物方面我可能要自己付出些代价,毕竟是我的宠物。 住宿方面的花费可以找基地方面沟通。 真要是“憨憨”成了我的宠物,基地方面也不会怎么样它的。 作为变异生物,当然先做个全面体检,再取些样本,诸如唾液、血液、毛发之类是难免的,但大家都是文明人,应该不会真正伤害它的。 陈叔这么一说,我也放心了。 看来我要有一只野猪当宠物了。 晚上“憨憨”又吃了些夜宵,被我强迫着刷了牙,洗了澡,闻上去好多了之后,安心地在我旁边睡着了。 我则继续和昨天一样,一边锻炼,一边开始站第一班岗。 顺便就又和陈叔聊了一会。 他表示明天我们应该就能赶到基地了,有些话想趁着最后一晚,好好和我聊聊。 陈叔今天表现的很正经,让我明白他是要认真和我说正事了。 他先告诉我,他其实在基地中是属于分管后勤这一块的,还不是高层,只是个基层小干部。本来他都不是作战序列的,这次出来做带新人回基地的任务,也主要是因为之前的大异变,对基地也造成了大量伤亡。 当然这些我其实压根就不关心,我只是在心想,管后勤的?原来是同行?难怪看重我了。 再一想,一惊,莫不是运筹帷幄的大佬?嘟囔了一句:“扫地僧?” 陈叔干咳了两声道:“不要想多了。我没那境界,就是个管后勤的。谁要真有那实力,也根本没时间忙扫地这种琐事。” 之后陈叔认真地看着我问道:“你看得出在这群学员中,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说真的,你知道我为什么从你们聚集地这么多人中选中了你么?你们那群人中其实不乏聪明的,善言辞的,有担当的,能打的。” 我疑惑的回问道:“我做饭还行?” 陈叔干咳了两声,接着说道:“改善伙食当然很重要,但是我更看中的是你的心性。有能力,却不去争锋。能耐得住寂寞,在平静中前行。善良的对待他人,乐观的对待人生。有情有义,却又懂得取舍。每一个都是难得的品格。” 他顿了一下,突然看着远方,仿佛回想起了很多事。 然后他接着说道:“你知道么,我,吴维还有何芳所生活的,也是你即将开始接触的这个圈子,其中有很多天才,有些人更是妖孽的不行。小时候我们那批人中,就有人能吊打十个我们这样一般的同龄人。” “当然其实天赋异禀的人哪都有,放在你的生活圈子里也一样,只不过不是战斗力方面罢了,你应该是可以理解的。” “对于天赋好的人么,打个比方的话,就像有的人天天玩,你天天学习,到了最后人家还比你成绩好。” “还有些人家世很好,真的很好,人家吃得好,用得好,老师好,装备好,本身资质可能还不如你,但真正发展起来比你快十倍都不止。” “你觉得不公平?有什么不公平?这是人家祖上好几代人努力的结果,你有什么资格去质疑人家?” “有人说人人生来平等,那都是屁话,总是有这样生来压根就和你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我的资质其实很一般,家事也一般,你别看现在我也就这样,但我其实也努力过,非常地努力。” “天赋好,家世好那都不是最打击人的。最郁闷的是,有一天你突然发现那些家室好的不行,天赋好的不行的妖孽,居然比你还努力的时候,你真是被打击的不行啊。” “差个一点,哪怕是差数倍什么的,你可能还觉得努力一下,再努力一下可能能追上。但超过数十倍,就有点打击人了,你连比较的心情都没有了。” “小的时候别人问你长大想干嘛?你会说你想当一名‘领导者’。哦,不。你们一般会说当科学家之类的吧。小的时候,你这么说大家会笑,会觉得你有志向。可是等你长大了,你还这么说,大家还是会笑,但是只是觉得你不知天高地厚了。你可以成为一个科研工作者,但是成家成派?多少人之中才能有那成就。放在我们的圈子里就是,你可以为‘领导者’工作,但是想成为‘领导者’,呵呵。” “龟兔赛跑这种故事,在现实中根本不会出现,没有那个兔子没事干去找乌龟比赛,完全是浪费时间,而且就算是兔子睡一觉,乌龟也追不上啊。”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就是那个乌龟,也不用想着去追兔子,估计你也不会就是。你只要和昨天的自己赛跑就好,这么说或许有些无奈的感觉,但事实就是这样。” “不知为什么,可能只是直觉吧。我认为你虽然可能不是走的最快的,但应该可以走得很远。” “诸葛亮在写给儿子诸葛瞻的《诫子书》中说道‘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往往走的最远的是有高远志向的人,且一直走下去的人,而非那些被各种光环环绕的人。” 这是陈叔第一次说这么多话,我知道他是很用心的在跟我说。 但是我想了想还是笑着问道:“所以你说了这么多,就是想告诉我,以后好好安心给大家做饭,不要想其它有的没的?” 陈叔一下子把喝了一半的一口水全都咳出来了,皱着眉头看着我,但很快又笑起来了,笑得出了声,口里念叨着:“大智若愚,大巧若拙,大辩若讷。”还揉了揉我的头。 我也跟着他笑了。 世间的大道究竟是怎样的?大部分人其实都懂,只不过有的人更善于把它们文字化了,也没谁就比谁高一等。 即便是能看懂,并解释给其他人,可有的时候轮到自己走在上面,有的人还知道何为道,有的人就会看不清前路,也看清走在上面的自己了。 希望我能保持自知之明,认认真真的在这条路上摸索着前进吧! 我还没感慨完,就看见谭振兵面无表情的从帐篷里出来和奸笑着的陈叔换班了。 于是我又有了新的感慨,人的一生,有时候让人觉得是那么短,有时候去又让人觉得是如此的漫长啊! 我跟他笑了一下,就开始埋头写日记,今天我不打算自取其辱了。 无奈,现在写字好快,这剩下的一个多小时,我该怎么办? 看了看身边正轻轻打着鼾的“憨憨”,我想,要不就数数猪毛吧。 苏醒第五十七天 多云 苏醒第五十七天多云 “憨憨”果然是头猪,哪怕是头野的。 大家都起床了,它都不起来。 直到早饭快好了,它才抽抽鼻子跳了起来。 当然我以不刷牙不给早饭,还是强行让它刷了个牙,才给他分了他那份食物。 吴维和何芳一早就换上了军装,就连陈叔今天也换上了军装。 你别说,这衣服一上身,马上陈叔整个人给人的感觉都不一样了。 平时那种嘻嘻哈哈的中年油腻大叔的感觉荡然无存,一下子就变成了不苟言笑的中年职业军人的样子。 这一点其实还让我挺吃惊的。 他们的军装我也仔细看了一下。 样式和陆军的其实一样,但就是颜色不同。深绿色上衣配了深蓝色裤子。衣服选用绿色和蓝色应该是暗代山和海吧。 三人都有肩章。 吴维和何芳的肩章都是红底黄边的,这应该是学员。 陈叔的肩上则是一杠一星,所以他其实是少尉军衔。 老实说,这年纪,这身手,居然才是少尉,看来混的是不怎么好啊。 难怪昨天晚上那么多感慨。 另外陈叔的军装上有个挺别致的臂章,底部是一圈海浪一样的花纹,海浪半包围着一座山。最上面有“山海军”几个字,稍下一点有一个稍大一号的“协”字。 吃饭的时候,陈叔跟大家简单交代了一下今天的计划:中午之前进入基地,下午进行一次全面体检。 同时他也明确,这个体检其实就是我们的入门资格检测。 所以体检的时候,我们需要尽量展现我们的身体素质。 当然他同时也表示,就他观察,我们现在的身体素质在他的训练下已经远超入门标准了,所以我们不用太担心。 之后我们就收拾好东西上路了。 值得一提的是,上路前我也专门让陈叔帮我确定了一下我的负重能力。我现在是完全可以背的动一百六十公斤的物资了。 这也算完成了我自己给自己设置的小目标, 行进了一个多小时,我们就回到了一条盘山公路上。 当然其实从林子里也有办法进入基地,但是考虑到各种陷阱,还有多层守备,陈叔还是觉得带我们走大路进正门更容易些,对我们而言也显得更正式些。 在盘山公路上跑了半小时不到,就看见路边开始有“军事管理区,未经许可,禁止入内”的标牌。 又过了十分钟,又看到“军事禁区,禁止入内”。 再过了五分钟,我们终于看到了路障和一个哨卡。 到了岗哨前,陈叔让我们原地待命,他一个人走上前去和哨兵敬了个礼。 你别说,这和陈叔相处熟悉了,突然看他正经起来,还真让人有些感觉不习惯。 哨兵也回敬了一个礼。 之后陈叔拿出了自己的证件和一些文件交给了哨兵,两人交谈了一下。 哨兵仔细看了一下,然后就朝我们走了过来。 等他走进了我也大量了一下他,其实应该只比我年纪稍大一点,看上去好像也就是一般的军人的样子。 肩章是两条折杠,一粗一细,我没记错的话,这好像应该是上士吧。 臂章和陈叔是一摸一样的。 他走到吴维先是敬了个礼,吴维也回了他一个礼。 然后那上士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又看了吴维一眼,之后又看了文件一眼,之后又走到何芳面前重复了一遍之前的流程。 之后就到了我面前,我也学着吴维的样子给他回礼。他突然笑道:“不用。” 接着就侧头和其他人说道:“你们也先不用急着敬礼,理论上讲你们还没有正式成为学员。” 之后他就继续对着手里的文件查验每个人。 我其实觉得有些奇怪,这是在核对什么? 找机会瞟到了一眼那上士手里的文件,居然好像是有我们照片的! 很快上士核对完所有人的信息,然后皱着眉头盯着队伍最后面的“憨憨”看着。 “憨憨”似乎也明白那人在看它,有些腼腆的小跑到了我的背后躲起来了。 惹得大家一阵哄笑。 我只得想办法跟哨兵解释道:“这野猪是跟着我的,纪律允许的话,我希望能照顾它。” 哨兵笑道:“嗯,没事。陈长官已经表示他会上报并进行协调的。不过我也见过不少新兵了,第一天就带着宠物野猪来的你还真是第一个。” 很快哨兵就回到了岗哨和里面的人沟通了一下,我们就被放了行。 过了岗哨我们继续沿着公路往里面走。 路上我问了一下陈叔,那文件是怎么回事? 陈叔笑着道:“也不怕告诉你们,那是你们的档案。” 这回答真是让我愣了一下。 他看我发呆,接着笑着解释道:“怎么你以为我们观察你们就只是看看你们过日子?怎么可能?我们这是正规部队啊。要参军是要经过政审的,你不知道么?当然现在情况特殊,肯定不能像原来那样事无巨细的给你查个底朝天,但是去你们学校找个档案对我们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我这才明白,原来征召我们还真不是随性而来的啊! 之后我们又前行了十分钟左右才看到了一个大院。 石质的大门显得很宽敞,顶部中间有个红五星。中间是车道,被铁栅栏拦住了。车道两边有供人出入的路口。 大门两边都有站岗的哨兵,其中左边一个头顶上还有白底红体的八个大字“卫兵神圣,不容侵犯。” 两边的人行道边都有门房,但看不清内部。 要说整体感觉么,实在是很普通。 说是特种部队,但感觉除了地处山区以外,外面真看不出和一般军区有什么区别。 我们到了近前,陈叔又要我们停下,之后和前一次检查流程相同。 连哨兵看“憨憨”的眼神都是一样的。 我们一行人就这么跟着陈叔沿着左侧的门走进了大院。 一进门就是一条大道,然后是个大花坛,之后就是一栋大楼,看上去还有点年代了。估计应该是行政楼吧。 我们反正没有直走,而是往左走了一段,我们看到了一排平房,但并没有停下来。 陈叔一边走一边告诉我们,这就是体检的地方,但是因为电子设备现在都还没有修复,所以体检要花费的时间比较长,而现在已经快要到午饭时间了,所以他会先带我们去食堂吃午饭,然后稍微休整一下再带我们一起过来进行测试。 之后又走了十几分钟来到了食堂,这不用陈叔说,那楼门口写着西二食堂几个大字。 大家排成一行,有纪律的跟着陈叔进了食堂。 食堂里外看上去都还挺新的,地上铺了地砖,桌椅都是固定在地上的,应该用了没几年,有些油腻感,但还没到发黄的地步。 因为现在还算早,来吃饭的人并不多,除了我们一队人,也就有三个军人准备打饭。 陈叔走到打饭的窗口跟打饭的大婶说了几句,就喊我们自己拿餐具去选餐,饭管饱,菜可以打两荤两素。 于是大家很有纪律的开始打饭,吴维、何芳打完就轮到我了。我看了看菜,都是食堂常见的菜。于是我选了青椒肉丝、番茄炒蛋,又选了炒菠菜和韭菜炒豆芽。 选完我就意识到一个问题,“憨憨”吃什么? 我于是问陈叔,陈叔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让我们先吃着,然后自己跑到后厨去了。 我们坐在饭桌前开始吃午饭。 饭间吴维突然感慨道,刚才一下糊涂了,应该想办法在路上稍微拖延一下,吃了午饭再进来的。 大家很快纷纷表示赞同。 我笑。 其实这的饭菜也还好了,虽然厨师做得很随便,但是材料却都是很好的材料。 就拿豆芽来说,闻上去没有一点发酵过的味道,还有点淡淡的豆香,显然是自己生的而不是直接用的袋装的。其他食材也是很新鲜的样子。 食材只要好,其实随便烹调一下味道都差不到哪去。 当然对这帮平时被我用大鱼大肉惯着的家伙而言,就显得有些清淡了。 而且现在大家身体强多了,消耗其实也相应的增大了不少。 所以大家只好多吃些米饭,女生可能有些不好意思,最多的也不过要了四两饭。谭振兵则是直接要了八两饭。 “憨憨”表现的也挺好,开始拱了拱我,我们背着的食材其实也不多了,我拿了几个苹果临时安抚了一下它,它就乖乖坐在我后面耐心的边吃边等待起来。 过了一会儿就看见陈叔和厨房里面的一位老人一边说笑着,一边退了出来。 老人只是看了我们这边一眼,并没有过来。 陈叔则是过来笑着拍着我的肩膀道:“我刚跟厨房的‘老于头’打好招呼了,等下我们可以带这头猪去厨房后面的猪圈,他们下午会喂它剩饭剩菜的。” 他说完,我就看了眼“憨憨”。 这货好像也没啥反应,也不知道是明白了,还是压根不知道怎么回事。 吃完饭大家在食堂临时休整一下。 我就跟着陈叔还有“老于头”一起带着“憨憨”出了食堂,绕到食堂后面的猪圈去安顿“憨憨”。 我打量了一下“老于头”。他衣服裤子都有些油腻,围着白围裙,手臂上还带着袖套,头上还带着一次性的帽子也没取下来。比我稍高一点,身高一米八多一点的样子,身材魁梧。年纪也应该有四五十的样子,可能和陈叔差不不算大,感觉上应该就是在厨房呆了多年的老大叔。 一出食堂,“老于头”就发话了:“听老陈讲你做饭有两下子。” 我笑着回答:“一般般吧,大家觉得我家常菜做的还行。” “老于头”也笑:“我认识老陈几十年了,他一般不随便表扬人的。” 接着他又问陈叔:“你下午带他们体检?” 陈叔应了声。 “老于头”又看向我道:“你们下午体检,拿到结果就可以决定是留在队伍里还是继续当平民了,当然看样子你应该是有三十几分的水准,留在队伍里问题不大。” 我问道:“这里也有平民么?” “老于头”道:“原来这附近的平民其实比队伍人还多,但之前的变故使得平民减少了很多,当然还是有的,我厨房还有两个呢。” 我又问“三十几分是什么意思?” 这回是陈叔答得:“体检的分数,其是也是一种对身体素质的量化评估。” 我点了下头表示明白了,突然想到了《七龙珠》中的“战五渣”,于是还是又问了句:“所以一般成人的身体素质是五?” “老于头”愣了一下,好像没明白,陈叔则是咳了一下道:“你看漫画看多了点儿,我们按成人战斗力是一算的。” 这下轮到我有些惊讶了,其实我也知道现在我比灾前的一般人强了很多,但三十几倍?这还是让我有些吃惊。更让我吃惊的是“老于头”难道可以直接能看出来?这是什么特异功能?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提出了我的这两个疑问。 第一个是陈叔回答的,他解释道,所谓身体素质三十也只是一个单纯用来评估的身体素质量化值。 说简单点就是将细化了的力量、速度、耐力、灵敏、柔韧、协调、准确、爆发先量化出来,然后再乘以系数加在一起得到的一个数值。并不是说身体素质为二的人就比身体素质为一的人在各个方面都至少强一倍。 这个数值可以一定程度上体现出战斗潜力,但并不是说身体素质六十的人可以在战斗中碾压身体素质三十的对手。 这个时候“老于头”就跳出来了,笑着说道:“对,就是这样。老陈其实就打不过我。” 陈叔白了他一眼倒是也没反驳。 我知道这是这二老在开玩笑,于是也笑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分析了一下这句话,试探性的问道:“陈叔身体素质超过六十?” “老于头”笑着说:“怎么样,看不出来吧。” 我想了想道:“我看过陈叔爆发速度,确实很吓人。” 陈叔拍了拍我肩膀,点了下头,似乎是表扬我没扫他面子。 “老于头”这时倒也没继续损陈叔,而是正经的说道:“确实老陈的速度加上他的特殊······。” 陈叔这个时候咳了一下打断了“老于头”说道:“纪律,纪律啊!” “老于头”有些尴尬的陪笑道:“是,是,是,纪律,纪律。” 然后又转头像我说道:“反正老陈就是个‘玻璃大炮’,脆得不行。” 我知道有些信息应该还不是我现在有资格知道的,也就没再追问。 我心想也罢,反正明天应该就能看清那扇门后究竟是什么了。 关于“老于头”是如何得知我身体素质的,他解释的很简单明了,看看我的骨骼、肌肉,还有行动,就大概可以估算出来了,这可能和他当厨子久了,对这方面比较敏感有关。 谈笑中很快我们就到了猪圈。 ——————————————————————————————————————— 啊欧!熄灯号响了! 苏醒第五十八天 晴 今天问了一下陈叔才明白,原来不是吹了熄灯号就必须睡觉啊! 被嘲笑“居然是个乖宝宝了!” 切!我这叫遵守纪律。 谁知道压根没这纪律! 浪费表情! 今天才知道,早上六点起床号,晚上十点熄灯号,只是军区统一报时的一种方式。 尤其是在现在电子设备无法使用的时候,报个时也是很重要的。 而我们这些学员其实不是一定要遵守的。 哎,我们还是太菜了,有机会应该多问问陈叔这老兵油子其他军区里的规矩,并请教一下经验。 先接着补记一下昨天没写完的部分吧。 ————————————————————————————————————— 话说我们到了猪圈,“老于头”先是看了看铁门上的锁眼,然后拿了串钥匙出来,选中一把直接开了门。 他并没有一把把地去试钥匙,显然他眼力不是一般的好。 猪圈是栋独立的平房,上面是金属顶棚。 看上去面积挺大,应该差不多有两百平米了,收拾的挺干净,地上一半是沙地,一半铺了稻草。 现在里面空空如也,估计是大异变把这里给清空了。 我想,也好,便宜“憨憨”了,可以一个人住豪宅了。 我们走进猪圈,“憨憨”有些紧张地跟着我也进来了,然后从我旁边挤了个脑袋出来,大量这地方。 我示意让它进去溜达溜达,它似乎明白了,进去晃悠了一圈,到处闻了闻,在草上走了走,又打了个滚,好像觉得这地方还凑合。 “老于头”看完笑着对我感慨道:“这猪底子不错,野猪本身就属于战斗力比较强的物种,而这头应该是在之前的强辐射期间身体素质被进一步强化了。它似乎现在还小,你好好养,等长成熟了,它应该也是不错的战力啊!” 我心想,是么,我还真没想过让“憨憨”去打架,猪生么,吃好,睡好,不就好了。 “老于头”接着说道:“这猪好像还算满意这地方,如果你想要让它住着,我是可以租给你的。“ 我一听这“租”字,心就凉了。 结结巴巴的说道:“啊!我,我这没,没带钱啊!陈,陈叔带我们来的时候也没说要带钱啊!我这都几个月没用钱了,早知道街上随便捡几个钱包啊!” “老于头”笑道:“你真就算带了旧纸币来也没用,我们这本来就不怎么用通用货币进行兑换,而且你可能不知道,北方现在其实也不再使用旧纸币了,灾难发生之后,大量电子信息都丢失了,金融体系崩溃,国家已经管控了所有物资,并尽量根据灾前各人的财富和贡献水平,重新进行配给。” 他顿了一下道:“这有不少常识性的知识,晚点会有人集中跟你们讲解的,我也懒得跟你多费口舌在这些杂事上。” “我的想法是,明天你们会需要去后勤部登记,然后会被分配工作,你到时候可以申请加入食堂这边,以后猪圈的使用费和剩饭剩菜的费用就可以从你的工资里面扣了。”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别的岗位,不强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我只听老陈说你做饭还行,但并不知道你的具体水平,也不知道你是不是有别的特产或者喜好。” “但是我的意思是,你要是在别的部门工作,那可能租金和购买猪饲料的花费可能会高一些。而如果你是在食堂这边的话,本来维护猪圈,处理剩饭剩菜都将会是你的本职工作,你可以多一些工作时间内的机会用来照顾你的猪。而我们可能象征性地扣掉你一点儿报酬。这也算是利用老陈的关系,小小的在规则内开一下后门了。” 听了这一席话我也明白了,我们来这也不是吃白食的,能变强是能变强,但各种资源应该估计也是需要靠自己的劳动来换取的。 也对,这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免费的午餐。 我考虑了一下,其实“老于头”的这个提议还是挺有诱惑性的,本身能在厨房工作,有机会正式学习一下厨艺其实也正是我所希望的,毕竟我之前都是看书学。没老师单纯凭感觉自学,肯定还是不如有老师指点来的强。 另外看“憨憨”这胃口,我要是专门买食物来喂它的话,估计最后结果不是它饿死就是我饿死。 关键就是不知道其他有些什么工作岗位,是否有更好的。 “老于头”看我在考虑于是忙笑道:“其实你也不用急着下决定,明天你去登记的时候再看看也好,我只不过是提前告诉你这个选择有些优势罢了,最终选择权毕竟在你手里。” 我道了声谢,也表示,我会优先考虑这个选择的。 这时候,有人拿了两桶剩饭剩菜过来,喊了声“于师傅,剩饭剩菜拿过来了啊,我放门口了啊。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继续干活了啊!” “老于头”应了声“好。”然后就示意我可以去门口把“憨憨”的午饭拿来了。 “憨憨”大概也明白这是它的食物来了。鼻子一吸一吸地,挺兴奋。 我到了外面,看见门口地上放了两只十升的桶,抬头看看周围,就看到个年轻的背影,应该就是送桶过来的食堂员工。 我把食物给“憨憨”装到一个食槽里,它也不挑食,稍微闻了下,就开始大快朵颐了。 我看着“憨憨”吃的高兴,突然想到个问题,于是就向陈叔和“老于头”问道:“‘憨憨’毕竟是头野猪,这军营里能让它随便走动么?能让它自己去周围的林子里放放风么?天天在猪圈里面呆着,那肯定就是养膘了。要是可以的话让它白天能够驰骋山林,晚上和吃饭的时候再回来,这样肯定对它的生长发育才是最好的。” 我这一问,两位一下子都皱起了眉头,摸着下巴开始思索,看来是没这先例。 好吧,怎么可能有这先例,谁会养野猪当宠物,真养了估计也不敢让它乱跑啊。 过了一会儿,陈叔有些犹豫的说道:“可能应该也可以的吧。虽然没有明文说可以,但也没有规定说不让。当然前提是你要保证它在军区内部不惹麻烦,在军区外面我们在它身上弄点标记什么的,应该就可以保证守卫不攻击甚至还会保护它了。” 说完继续思考同时自言自语似地问道:“问题是弄个什么标记好呢?” 我弱弱地问了一句:“你们军区有军犬么?能给憨憨弄个相似的项圈、身份牌之类的什么的?” 陈叔摇摇头否定道:“那种程度的不行,不够醒目,虽然哨兵侦查能力很强,但突然发现来头野猪,应该不会认为是军区里面出来的,保不齐会发生什么。需要些更醒目的东西。” 就看“老于头”突然面色古怪起来说道:“醒目的东西?标语行不?我们其实仓库里原来不知道哪个蠢货为猪圈做了个标语,我觉得羞耻,一直没好意思找地方放,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要不我拿来你们瞅瞅?” 我们当下就同意了,是骡子是马,先拉出来遛遛。 很快一副标语就被取了过来,只见红底白字,上书两行大字第一行是“养猪养的好,媳妇取得早”。第二行是“得猪得天下,有猪有希望”。上面还有一行小字落款,居然还是山海军后勤部。 我看了眼陈叔,陈叔有些尴尬道:“看我干嘛?又不是我写的。” 我同情的看了眼“憨憨”,唉,有时候无知也是种幸福。 之后我接过标语,绕在了“憨憨”身上,尽量把落款露在外面,至于标语正文,能挡住多少就挡住多少。 “憨憨”还在忙着吃饭,看我过来给它缠了个布条在肚子上,扭了两下,觉得打扰到它了,但也没抗拒。 陈叔答应他下午会找时间回后勤部那边汇报一下,尽量争取做到白天让“憨憨”在我看管下能在军区大院内自由活动,同时可以在让它在大院外不被自己人攻击。 就这样“憨憨”的生活问题算是告一段落。 午休结束后,陈叔就带着大家一起去体检。 一进体检处我们就每人都被发了一本书,上书“体检册”三个字,下面写有我的名字。 我拿到以后一愣,这么厚?这是要介绍一下体检项目么。 翻开一看,结果雷得我外焦里嫩的。 册子里压根就没有介绍,密密麻麻全是表格。 体检项目不是一般的繁琐。 除了一般体检要测的身高,体重,肺活量之外,力量的大小,速度,灵活性也要进行全面的测试。所谓全面那是真全面,以力量为例,握力,举力,抓力等等都要进行测量,光是力量一项下面就有好几大类诸如上肢力量,胸腹部力量,下肢力量等等,下面还又有几十个子项目。 测视力也不是单纯看个“e”的开口方向了,视距,分辨率,动态视力,最大视角等等众多跟视力有关的项目都要检查,甚至还有色差辨别这种项目。 单科结束了还有复合项目检查,譬如像在有干扰信号的情况下,看到停止信号后,多久时间能按停秒表,这应该就涉及到了视力,分析,反应,运动多个领域了。 开始听说要花半天时间我还以为是和以前经历过的体检一样,要花好多时间找地方,在排队等待。 但真做下来才知道,花了大半天时间,那是实打实的半天,我基本没怎么动,三个负责体检的工作人员就不停围着我打转。 这还是只有我们八个人进行检测就花了这么长时间。听工作人员说其实之前几只队伍同天回到营地的时期都已经过了。 当然具体检的工作人员说,原来有电的时候,有专业设备时做起评估速度就快得多了。 晚饭后体检结果出来了,陈叔把我们的结果分发了下来。 那么多项目,结果其实就给了我一张小卡片,上面有我的照片和姓名,上面有个红色的钢印写着“通过”,之后有个身体素质评分“32”,后面还有评价,说我各项素质较为平均,并没有明显的特长。好吧,我就算是个三十几分的“一般”吧。 同时我不禁感慨半天功夫也就“老于头”一眼的事情啊。 当然我要时真去体检时,人家一眼就给我评个分,那我肯定是要质疑的。 由于开始陈叔就说了我们全都通过了,所以大家也没什么忌讳,相互交换着看了一下大家的结果。 就分数来讲吴维五十七分,何芳五十二分,这和我们比起来确实强太多。 不过毕竟出生不一样,我们有差距才正常。 其他八人中我其实就算最高的了,大部分人都是二十几分。 分数最低的童芳荣是二十三分。 评语方面也不是所有人都是无特长的。 吴维抗打击能力强,何芳在视力方面有优势,公冶玉兰偏敏捷,谭振兵偏攻击。 大家挺高兴地交流着,毕竟是一起为这一个目标行来的同路人。 这感觉就像中学同学考完试一起议论一样,重要的是没人不及格,所以大家都很轻松。 陈叔再次让确认了一下我们的入伍意愿,得到所有人肯定的答案之后,发给了我们一人一份《应征青年入伍登记表》,同时嘱咐让我们在三天内再交一份正式的入伍申请书。 毕竟是正规部队,流程还是要走的。 陈叔顺便说了一下第二天的集合时间。 早上我们暂时不用出操,所以七点差十分,他会在宿舍区大门口等我们,带我们去吃早饭,希望我们不要迟到。 再之后,陈叔带着我们到了宿舍区,说是宿舍区,其实一共也就四栋六层楼的房子。三号楼和四号楼是男生宿舍,一号楼和二号楼则是女生宿舍。 房子看上去也挺新,陈叔说是两年前建好的。 陈叔先是告诉了女生们,她们的寝室在哪,但他不方便进女生宿舍楼,就跟门房的大妈交代了下让大妈带她们去宿舍。 我们几个男生在门口等了一下,很快陈叔就带我们去我们的寝室了。 一个寝室会分配八个人。 吴维,宋灵峰,蓝展,谭振兵还有我,我们五个人被分到了一个寝室,四栋四二七室。 把我们送到寝室门口,陈叔就离开了。 我们五个进屋发现屋里已经有三个人了,大家友互相打了招呼,又自我介绍了一下,简单了解了一下各自的情况。 房里的三个人是孔升,蒋信和于博,他们是从西南方向的一座城市过来的,昨天到的基地,今天早上进行的体检。 有些遗憾,他们原来队伍中有一个人没通过体检,所以没有入伍的资格,暂时只能作为平民生活在军区,但带领他们来的军官也表示其实不要紧,只要努力提升自己,过几个月,还是会再有机会参加考核的,通过了依然可以入伍。 ————————————————————————————————————— 好了今天就写到这了,算是把昨天的事情补完了。今天值得记录的事其实也挺多,只有先放到明天再补记了。 唉,开始欠账了,要努力还上啊! 苏醒第五十九天 阴 先还账,再赊账,好吧希望今天能把今天的事也记录完,感觉上内容还挺多的。——————————————————————————————————————— 在宿舍的第一晚,大家睡得似乎都挺好。 想想也是,都在林间的帐篷里将就几天了,哪怕现在的床板再硬,大家也都睡得挺香。 很庆幸,虽然大家都很累,但貌似没人打鼾。 虽然对于我这种有个鼾声如雷的父亲的人来说,真有人打鼾也不影响我睡觉,但估计大多数人还是会被吵到睡不好的。 昨天一早大家集合好,由陈叔带着去吃早饭。 一边吃着饭,陈叔就把学员证发给了我们,接着就开始给我们介绍工作方面的问题。 虽然说起来还只是学员身份,但大家都已经正式加入了山海军,所以很多山海军内部的常识开始可以开始告知我们。 首先军区不可能养闲人,这一点是陈叔最想强调的。 另外山海军这边在货币体系上和外界有些不同,并不使用通用货币,而是使用被称为“山海点”的类货币系统。平时结算奖励、收入都是用山海点,同时支付各种报酬和交换物资也都是用山海点。 这倒不是因为大异变,之后才有的,事实上陈叔也不知道这个兑换体系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反正据他所知,这个体系一直就是存在的。 山海点不单单是一种货币,同时也是一种功勋衡量手段。 也就是说每个人从山海军任务奖励所获得的山海点是会被单独记录的,这个数值的多少将会决定很多物资的兑换能力。 这里陈叔拿何芳的狙击步枪做了个实例。那把枪在市面上是不可能正常流通的,但是在山海军内部可以通过四万山海点购买,但也不是说你能拿得出那么多山海点就能直接换到,前提是功勋点达到一万点以上。 而且一但兑换,一般而言这件装备是只能归兑换人使用的,除非是在兑换的时候就有合理的备注,譬如何芳的情况是“赠与女儿的成人礼物”。这种情况如果经过首长批准还是可以的。 如果在部队这边没有备注的情况下,一但发现装备易主,部队会找人出面回收装备同时对原主人进行惩罚的。 说完这些,大家齐刷刷的看向了何芳,估计都在想原来这家伙家里是大土豪啊! 何芳尴尬的吐了吐舌头。 我心想,好吧,这枪还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拿到的。 陈叔继续跟我们解释道,其实异变前山海点也都是电子支付的,大家都是刷卡就好,但现在部队这边却是只能靠手工记录了,好在之前的数据在财务处那边都有纸质备份,所以山海军这边的货币体系并没有受到多大冲击。 平时我们当然会要使用类似纸币的票据,用于交换,其实说是纸币但无论是尺寸和样式都更像原来的全国粮票。 山海点的购买力基本上和原来的纸币一元相当。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原则上和非部队方的交易是完全自由的,但是过程中,由于我们这些新人对很多东西的价格还没有概念,所以是可以去后勤部那边咨询的,这服务是免费的。 而且如果事后发现自己被不合理的溢价五倍以上,且涉及金额超过五千点,我们是可以上报的,部队方面会派纠察队出面调查并进行处理的。 说完货币体系,陈叔又跟我们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如何赚钱,这个比较简单。 一.完成任务,获得奖励。普通任务在军区的各个食堂或是后勤部那都可以看到所有的。指定任务,后勤部那边会有人单独接洽。这里要强调的是,任务中一切所得都是归部队所有的,上交部队会给予奖励,但要是不上交,被抓到就会当违纪论处。 二.努力工作,踏实赚钱。这个来源收入不会太高,但相对稳定,而且随着技能和职位的提升,收入也会慢慢增长。 三.开拓思维,从事贸易。这个就完全是看个人了,部队是提倡自由经济的,但是要讲诚信,同时自负盈亏就是。 至于如何花钱,陈叔觉得对于我们而言,现阶段主要是在后勤部的教育处这边,餐饮、住宿、课程都是要花费的。当然如果以后挣得多的话也可以去后勤部的兑换处那边去看看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吃完早饭之后陈叔就带我们去后勤部那边进行登记工作了,路上陈叔也跟我们简单介绍了一下军区的工作。 其实和社会上的工作差不多,种类繁多,岗位不同,收入也不尽相同。 当然我们这些新来的能选择的并不多,等下我们尽量登记下我们的兴趣和特长就好,这会决定将分配给我们的工作和任务。 别觉得没用,有没有用自然有人决定,哪怕就是可以长时间熬夜其实在执行很多任务中时都是很有用的。 当然登记的内容以后也是可以修改的,不过又要花额外的功夫来办理就是。 登机的流程是先填表,然后排队上交给工作人员。 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了,有些人已经在排队交表了。 陈叔帮我们拿了表格,然后开始指导我们具体怎么填写。 除了建议我去食堂,陈叔也建议了宋灵峰申请去基建处,童芳荣可以去美容院。 好吧,之前,我还真没想到军区还有美容院。不过回头一想也是,首长难道还没个家属么? 填完表,我们就陆续开始找人少的队伍提交。 等了半个小时才轮到我,接待我的是一个中年大妈。 她看了看我的表,又看了看我道:“‘烹饪’,嗯,词儿用的不错,比‘做饭’好听。” “前两天来了个想去食堂的,说他会做饭,我就给帮忙介绍去了食堂,第二天就被踢回给我了,还害我被骂了一通。” “我怎么知道那人说会做饭,就真只会做饭,还是用电饭煲做饭,说白了什么都做不了。” “难道平时谁说“吃饭”就不吃菜了?” 后面宋灵峰突然喊道:“我吃饭就不吃菜,我只吃肉。” 大妈皱了下眉头道:“······杠精。” 然后又回头问我:“你呢?不是也只会拿电饭煲煮饭吧?” 我微笑着答道:“嗯,除了煮饭、下面,我也会做菜的,面食方面不算擅长但也会,之前在供应六十人以上伙食的食堂工作过,走到这基地路上,我们那支队伍的伙食也是我负责的,我们队里的人都知道。” 后面吴维几人听到也起哄道:“熊大威武,不差累黍。” 大妈疑惑着看着我:“还有口号呢,啥意思?” 我忙笑着解释道:“呵呵,路上他们瞎喊着玩的,大概意思就是有我不愁没好吃的。” 大妈轻笑了一声,再没说什么,估计是打算让我去食堂试试了。 九点我们一行人终于都完成了登记,陈叔又把我们喊道了一起。 他帮忙我们申请到了灭鼠的奖励,分给我们一人五百点,确实除了标明是山海点,那纸币就是很像粮票。 同时这五百点是计算在功勋值里面的。 另外新兵加入部队还又特别奖励了一千山海点,当然这个是不算功勋值的。 这是我们的第一笔山海点,同时也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挣钱,别说,心里还高兴的啊! 陈叔也表示他的工作到这就算是真正完成了,他给了我们一人一份地图,告诉我们等下可以去教育处那边申请拿一份《新生须知》,同时也可以预定参加专门组织新生在军区内到处看看的介绍团。 但是需要注意要把午饭后的时间空出来,我们需要等在寝室里,到时候我们的指导员应该会到寝室找我们,之后我们就要听指导员安排了。 大家都和陈叔好好道别了一下。 毕竟陈叔算是我们的引路人,一路上其实对我们还是照顾有加的。大家应该都是很感激他的。 临走陈叔把我喊到了一边,又悄悄给了一百山海点给我。 我一愣。他看到我有些不解,忙道:“我也算是正经军人,占老百姓便宜的事我可不做,更不用说你以后还是同僚了。这一路你做饭也辛苦了,这五百点山海点算是劳务费了。” 我很感激,突然一想,像正在离开的陈叔问道:“我要是没过考验呢?” 陈叔脚下一下突然被绊了一下,笑骂道:“臭小子,以后有困难可以来找我,我能帮尽量帮。” 呵呵,真是个可爱的家伙。 这样算下来我一上来就多了六百点额外的山海点啊,心里有些小兴奋。 一上来就是高起点,我要是好好利用这个优势,一定能让我走的更快更好啊! 之后我们十个人约着一起,先去教育处看了看。 结果一去就要交钱。 宿舍也是要收费的,八人间的一人一个月三百山海点,伙食一天按二十山海点算,一个月下来六百点。所以我一个月吃住要花九百点。 我突然发现这山海军好黑!名义上说新兵奖励一千山海点,结果到头了无非是第一个月吃住免费,太阴险了,没花什么钱,结果还显得好像很大气。 之后我们凭证件拿了《新生须知》,又登记了介绍团。 唉,我大概翻了翻“须知”,上课的学费也够贵的。 心想好在手里有两千山海点了,也算是有钱人啊! 我忙完和大家打了声招呼就去食堂找“于老头”了。 到了食堂我就跟“于老头”说了我愿意加入食堂工作。 “于老头”很高兴,表示他早上已经让人帮忙喂过憨憨了,过会我就可以去看看憨憨,然后可以带憨憨出去放风,而他会去跟后勤部那边确认并处理好细节的。 送憨憨出去后,他希望我就能回食堂来一趟,他打算看看我的水平,然后就要安排工作帮助准备午饭了。 到此为此,我们的对话,都还是我说预想的画风。 但之后我和“于老头”的对话充分论证了一句话的真实性,那就是“谈钱伤感情”。 “于老头”表示作为新人,我第一个月会有一千五百山海点的工资,但是憨憨的吃住要花一千,所以按照对新人的福利政策,他会尽快给我剩下的五百山海点。 等等,等等,我先是双手捂脸,然后捏了下鼻梁,再揉了下太阳穴,说道:“你让我先捋捋啊!” “我一个月花九百吃住。我的宠物,憨憨它一个月花一千吃住?” 我一个月一共一千五百山海点,你扣了三分之二,然后之前你还跟我说这是“象征性的”? 看来我们对这所谓的“象征”理解上有偏差啊!“老于头”这象征的是无情的剥削吧? “老于头”笑道:“憨憨一个人住两百平米的独栋房子吧,你是和另外七个人一起住不到二十平米的房间吧?” “它一头猪一顿吃的食物超过你十倍吧?” “所以说它只比你多花九分之一的钱是不是象征性的?” 我,我,我竟是无言与对! “于老头”那热情好客,和陈叔亲如手足的形象在我心中轰然崩塌,荡然无存。 第一个月进项两千一百山海点,我和憨憨吃住就要花一千九?我的所谓的“六百山海点”的高起点,一下子就变成负四百点的低起点了? 突然感觉自己前途多舛啊! 另外我发现养宠物好贵,所以我现在就是一“猪奴”了啊! 我心情沉重的带着到了军区门口,临出门时我语重心长的对憨憨道:“憨憨啊,主人我为了养你,那是真不容易啊!你要努力啊!你要争气啊!” 憨憨噜噜了两声,高兴地就跑了,丢下我独自伫立在风中。 显然它是没听懂,也是,它是猪,听懂了才奇怪。 唉,看来真要努力的应该也只有我了。 送完欢快的憨憨出门,我垂头丧气的回到食堂试工。 找到了“于老头”,跟着他进了后厨,之后他算是正式介绍了自己,我也和其他工作人员互相简单介绍了一下。 我这才知道“于老头”真名叫于贵田,但他其实不是这西二食堂的主厨,而是管理员。主厨另有其人叫于宗,但于宗喊“于老头”师傅。于宗算是我的直接领导人。 大家寒暄了一下,于宗就直接表示想看看我的能力了,先是让我切半公分厚的土豆,于是我很快洗干净了一个土豆,确认过不用削土豆皮后,我就开始切了。 说实话,土豆这东西,我切的就算没有一千个,也超过八百了,现在的刀工,切半公分的片,完全没压力。 切完一个,我见于宗没说话,于是又切了两个。 于宗这才喊我停下,我看见他和“于老头”都点了下头,应该是觉得我技术还过的去。 于宗到是没先和我说话,而是回头对另一人说道:“成伯康,你看看,你跟我也快一年了吧,你自己说,叫你削个土豆,你能有这水平吗?你要多用心啊!不然说是我徒弟,我都觉得丢人啊!” 我看了一下被他训的成伯康,发现这不就是之前给憨憨送饭的年轻人么,估计今天早上也是他去喂的憨憨。 很快厨房就开始为午饭做准备了,我被分配了些洗菜,切菜的任务。 找了个空,我还感谢了一下成伯康给憨憨送吃的。 成伯康也笑着回应我不用客气,都是他应该做的。 这人给人感觉也算是挺憨厚的那种。 —————————————————————————————————————— 唉,果然没写完,越欠越多了,明天再努力吧。 苏醒第六十天 晴 都是六十天了,还在写五十八天中午的内容,让我有种挂羊头卖狗肉的感觉。 —————————————————————————————————————— 话说前天中午在厨房开始帮助准备午饭,中间我一边干活“于老头”就开始跟我解释工作方面的问题。 首先是工作时间,我需要每天来厨房工作三次,在早上五点半到七点,中午十点半到十二点,下午四点半到六点。 因为军中并没有周末,所以其实每一天都是一样的。 而新兵培训课程的上课时间其实是很机动的,并不像学校上课那样,到时间不去就会错过,而是同样的课程会多次开设。 事实上我们也没有必要,一开始就花太多时间在学习各种课程上。 “于老头”的建议是:初期我可以一天选个一门初级课程就好。贪多嚼不烂的。哪怕只选两门课程,我都不一定当天能消化完。如果选多了的话,只是白白浪费山海点罢了。 一般初级课程都是只有长度为一小时的一节课,但这一节课一般都是要花费一百山海点的,当然去听过就会明白,这钱其实花的很值。 但“值不值”和“有没有”是两回事。 对于我们这些刚入伍的学员光是上课可是不小的开销了,实在是浪费不起。 说到这我想了想我自己的经济状况,一般的学员第一个月会有两千五左右的启动资金,去掉九百也还有一千六百点,可以实现两天上一次初级课程。 而我居然只剩一千二百点了,差不多是三天才能上一次初级课了! 这“于老头”还跟我说什么浪费不浪费? 真想浪费也要有那个资本啊! 但从工作时间上来看,加起来一天一共四个半小时,这样的工作时间不能说对我的学习毫无影响,但只要我正确的选择课程时间确实是影响不大就是。 同时因为我是刚作为学员加入部队,“于老头”也顺道简单的跟我说了一下学习方面的问题。 山海军的学员和一般院校的学员不同。首先作为军校学员,要有自己是一名军人的自觉,别感觉自己像是来念大学的,就放松对自己的要求。 另外山海军的培训和一般军校也不同,培训课程完全是针对不同职业而设置的,我们这批学生应该算是战训2020级,因此我们所有的课程都是为让我们成为一名合格的“战斗者”。 所谓“战斗者”是山海军战斗体系中对士兵的称号,同时战斗者是有级别的,这个级别跟我们之前体检获得的身体素质分数有关。 身体素质一到十分都算是一级战斗者,十一到二十分算是二级战斗者,如此类推。 他说到这,我忍不住打断道:“所以于叔你就是三级战斗者,而陈叔就是六级战斗者?” “于老头”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我又抢着问道:“所以最高级的战斗者就是十级的战斗者,也就是说真的相当于能够以一敌百?” 我问了这个问题以后,“于老头”突然诡异的朝四周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这边,才偷偷的说道:“你这问题,要是问大部分人应该都会给你肯定的答案,当然你要在人前问,我也肯定地回答你。” “但是,你不要说是我说的啊!我们这群老兄弟中有人其实是超过了十级的。” 我心想,超过就超过了别,就说有十级以上的不就完了,还搞得神神秘秘的。 当然嘴里还是说道“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于老头”看我反应不大,于是又悄悄说道:“确实是这样,另外有一个传言,说其实是存在身体素质超过十一级的存在,而且从十级以后就不再是以提升十点就晋级了,而是十倍才能晋级。” 他这前半句我听得还行,后半句却让我睁大了眼睛。 所以他这话的意思就是说,其实身体素质为一百零一到九百九十九的都算是十一级,如果还有超过十一级的话,就是千倍于常人的身体素质了? 我自言自语道:“千倍,那还是人么?” 这话其实没准备让人回答的。 谁知“于老头”居然粗俗地拿右手小指头扣了下鼻子,然后盯着指尖的鼻屎,轻描淡写地说道:“听话要听仔细了,我刚才说的是‘存在’,可没说是人哦。” 这下我更加震惊了,所以其实还有非人类的存在??? “于老头”拍拍我的肩膀说道:“慢慢来吧,你还年轻,世界很大,你想都不敢想的事物数不胜数。” 我忙点头,心想,唉,世界确实是辽阔啊,细想而来,我们所谓的常识,说不定在别人眼里只不过是在愚蠢的坐井观天罢了。 人就是充满好奇心的一种生物,很快我又开始激动起来,是啊,有着那么多我不曾知晓的世界,我倒要看看这世界到底是有多辽阔。 “于老头”大概看我被震撼后很快又充满了动力笑道:“你别说,老陈说你能走很远,可能还真没看走眼。” 我笑着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于老头”接着说道:“既然说到这了,就顺便多说两句,战斗者级别衡量的是个人的身体素质,但是作为军队,从来都不是为了个人英雄主义而存在的。” “‘双拳难敌四手,饿虎还怕群狼。’这话简单粗暴,却是很有道理的。” “但既然是集团作战,就少不了指挥者,而好的战士不一定就是好的将军,反之亦然。” “所以山海军中还有另外的级别体系,这就是‘协同者’级别,这个其实反到更好理解些,其实和一般意义上的陆军编制十四级是相对应的。” “战斗者级别不看证件的话,一般人很难判断,但协同者就不一样了,像老陈就是五级协同者,这可以从他的少尉军衔直接判断出来,他如果是能升到上尉连长,就成了六级协同者,当然像我们这样年级的人,基本很难升官了。” 说道这“于老头”露出了些遗憾。 我突然想起来陈叔之前的话,确实,谁年轻时不曾有过远大的理想,但现实和理想总是有巨大的落差。 我最后又能走多远呢? 很快“于老头”又变回了原来老神在在的样子,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好好干,好好学,好好努力。你还年轻,年轻就是一切皆有可能。每一步都踏实的走好,未来差不了。” 接着他再一次看了看周围,然后对我小声说道:“现在好像有消息说,你们这一届会比较特殊,以往战斗者训练,一般都是至少一年,但这次可能因为是特殊时期,会很早就从你们中选拔出一部人开始进行协同者的课程培训,这是平步青云的机会,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了。” 这可是个重要的信息啊! 我谢了“于老头”。 心想,果然入伍只是万里长征踏出了第一步啊! 我明白,要真想走的远,看得远,光是慢慢走还是不行的,一定要学会把握住身边的机会。看来以后,我一点也不能放松身体素质方面的提升啊,或者应该说是需要更加努力才行了。 择日不如撞日,说干就干,我直接就问了“于老头”,他这是否有比较方便的挂在手脚上的负重。 “于老头”听了挺高兴,也不含糊,五分钟不到就给我找来了四个可以卡在手脚上的负重,各十公斤。 说实话,现在而言,这点负重对我而言已经不算什么了,当然对下刀时的精准度稍有影响,但很快应该就能适应的,这点我倒是不急,过两天再去找“于老头”换更重的就是。 当然手里干着活,心中难免要中二一下,想着之前“于老头”关于战斗力的介绍,算了一下如果按他所说“超级赛亚人”其实也就是十五级的战斗者而已了,就算用出“二十倍界王拳”,不也才十六级么,好像听上去也不是那么遥不可及啊! 既然存在有超高身体素质的个体,我的上限又在哪里呢?毕竟经过大异变,我提升的速度可不是以前的人所能企及的啊! 我就这样在各种胡思乱想中结束了我人生中的第一次工作。 午饭后我就回寝室休息了,当然说是休息,负重我也是不会拿下来的。 下午我正在阅读《新生须知》,有人突然就推门进来了。 虽然我们门并没有锁,但老实说这么直接就既不敲门,也不先在门外打声招呼,就这么直接闯进来,实在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那人进来的时候,孔升离门最近,他正背对着门跟我们讲他入选入伍测试以后锻炼的如何努力,身体素质提升的有多么快。 就听闯进来的那人阴阳怪气的说道:“这么点进步居然也值得你沾沾自喜?” 来者是个少女,年纪跟我们相仿,一米七的个子,身材不错,长得还算挺漂亮。臂章和肩章告诉我,她已经是个二级协同者了。 她一来就很快的的就扫了我们屋里的每个人一眼。 孔升有些气愤的怼道:“你是刚吃了‘枪药’么?请问你是哪位?是来找人的?” 来者微笑道:“初次见面,我是你们的指导员,我叫李骊。” 不得不说这位笑得有些假,显然是没怎么对着镜子练习过假笑,让人一眼就看出来笑的不走心。 这突然让我想起了苏馨的笑,那对其他人恰到好处的假笑让我有些怀念。不知道她现在过的如何了,是否已经到了北方,是否顺利找到了亲戚。 李骊继续道:“今后的的几个月,我将会是你们的直属上级。希望你们能够完全服从我的命令,如果有任何不确定的问题,请务必向我先汇报。” 你们八人将一起组成战训2020级第一期新生营二连一排二班。 接着她着重强调了一下一些纪律,诸如不能无故要求退役啊,不得擅自离队无故外出啊(其实我想不出现在作为学员有什么理由外出,外面连个活人都见不到,出去找清静么?这应该是异变前需要强调的问题吧。)不得危害国家安全啊。不得违法乱纪啊。反正总之就是各种不得。 之后紧接着就开始跟我们讲各种处分,从警告讲到开除军籍,最后知道格杀勿论。 我一边听着李骊在那滔滔不绝,一边心中感到有些惊讶,同时觉得我怎么这么倒霉,一参军就碰到了这么一个奇葩上级? 这位到底是多么没有领导能力才能啊!一上来就得罪人,接着这是就想给大家来个下马威啊! 说实话之前见到的陈叔,“于老头”估计是素质太高,让我产生了山海军中全是高深莫测之辈的错觉。 这位一出现,真是把我的幻想粉碎的一塌糊涂。 我不禁觉得,面前这位难得成为协同者是靠身材和长相么? 半个小时后李骊终于表示她要训的话训完了。 同时她还嘱咐我们第二天早上,也就是今天早上九点整新兵营将会开一个庆祝我们加入山海军的欢迎会,其实就是开学典礼了。 八点半她会来宿舍区带大家到指定地点开会,届时多位首长也会出席,所以我们千万不要迟到了。 说完她就去隔壁寝室叨扰了。 门一关,大家就开始纷纷议论起来,因为人也没走远,大家声音还不敢太大。反正没有一个人对这个李骊有好印象。 相处了两天蒋信他们三个也知道了吴维其实就是基地子弟,于是蒋信很直接的问吴维道:“你们山海军中这样的人很多么?” 吴维摊了摊手无奈地说道:“正所谓人上一百,形形色色。山海军怎么说也是人组成的啊!有奇葩也是难免的啊!而且老实说我之前也还真没接触过这样的人啊!” 反正李骊的这次拜访弄得一下午整个寝室的气氛都有些低落。 我到是利用这时间很认真的把《新生须知》仔仔细细地好好研读了一下。 下午到了工作时间,我又准时出现在食堂厨房。 依旧是洗菜切菜的工作。 “于老头”倒是积极莫名,一看到我来就把我喊道了一边,笑眯眯地递给我了四个负重,还是二十公斤一个的,然后拍拍我的肩膀丢下我一个人跑开了。 我站那愣了一会儿。 唉,我中午还心说过两天再去找“于老头”换负重,心里其实想着两天就提高已经很快了。而且我其实是想从十公斤提升到十五公斤。 这下可好,当天就一下子被迫提升到了二十公斤是什么鬼? 搞得我本来还觉得自己挺上进的,现在看来仿佛是后进了! ————————————————————————————————————————— 好,我终于补完了第五十八天的内容,明天再继续。 苏醒第六十一天 大雨 今天从第五十九天的事情补记起。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现在回头想想还觉得真是一个不爽的早上。 九十五人,五十七男,三十八女。这应该是新兵二连的所有人了,一早按照时间在宿舍楼下集合好了,甚至还自觉按身高排成了五排十九列的队伍,我站在二排二列。 结果李骊到了八点四十才姗姗来迟。 到了之后也完全没有跟我们解释为何她会晚到的意思,而是大言不惭道:“嗯,我暗中观察了一下,你们到的都挺准时的,大家耐心都不错,这很好,作为一个军人就是应该习惯等待命令,而且等待的时候纪律也保持得不错,很好!” 这! 我明明看到她急急忙忙的冲到宿舍外,才整了整自己的军容,慢慢调整了呼吸走了进来。暗中观察你妹啊! 而且肯定不只我一个人看到。这时候倒是没人说破就是。 也罢,大家还要跟着她去仪式地点呢。 就这样大家整了下队,报了个数,于是大家喊着口号出发了。 开始是李骊带头喊口号,喊了几次,估计她也意识到了,她喊得声音不大,她声音其实还算好听,但行军口号要的是气势而不是好听啊! 于是她看向了我,估计是发现我嗓门大,于是说道:“熊吉,你来喊口号吧!” 我当时脸就黑下来了,这货居然把我名字记错了。 当即纠正道:“报告指导员,我叫熊喆,不是熊吉。” 结果李骊的反应那才叫一个绝啊! 她居然接着大声问道:“队伍里有人叫熊吉么?” 这不废话么!怎么可能有! 接着她居然看着我道:“可能是名单搞错了,熊喆,要不就你来喊口号吧,站到一排一列去带队跟着我。” 我!@#¥%。 这样也可以??? 走了十分钟大家被带到了一个露天的小礼堂。 原来估计这地方可能除了用来看露天电影,其他的作用可能不大,但现在没电,这下估计所有仪式可能都得在这进行了。 部队行进到门口,李骊小跑了几步,上去跟一位青年人敬了个礼汇报道:“报告营长,新兵二连按指令前来参加欢迎会,应到九十五人,实到九十五人。” 我打量了一下那年青人,二三十岁的样子,英气十足,一米八的个子,一看身材就给人孔武有力的感觉。看军衔是上尉,所以应该算是刚进入六级的协同者,这应该是连长的水平吧,哦,不过作为新兵营的营长似乎也说得过去。 年青人回敬了一个礼,很快扫视了一下我们这边,皱了下眉头,然后点头道:“怎么这么慢,速度带他们入座。” 李骊居然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回道:“报告营长,新兵速度较慢,我已经尽量提前组织了。” 她这话一出我差点没忍住就要笑出声了,这女人真是满嘴跑火车,不过我倒是没打算揭穿她,我斜眼看了眼旁边的几位,也是皱着眉头看着她。 我能忍总有不能忍得,后面还是有不认识的人大声喊道:“报告营长,是李指导员迟到了十分钟。” 营长生气的看向李骊,李骊马上变成一副委屈的样子,搞得想要哭了一样说道:“人家就是在外围看了一下他们的队形和耐心,等他们静下来才过去而已,没有迟到。” 营长估计怕节外生枝,忙让大家赶快进场。 唉,这营长应该也是被李骊吃透了。至于打报告的那位,估计就需要自求多福了。 很快典礼正式开始,先是新兵营营长走上礼堂中间水泥舞台中央的一个讲台前开始发言。他语速很快地说了几句欢迎大家加入之类的话。但这位显然不怎么善于言辞,那番话估计是提前背好的,感情完全跟不上他的话。 十分钟不到,营长就强行转入到了“下面开始欢迎首长讲话”环节。 这时台上一位大校军衔的中年人很快站了起来走到讲台。首长就是不一样,上来就是“啪”的一下向四周的新学员敬了一个礼。他举手的动作其实很稳健,但最后敬礼的瞬间快到我都看不清,仿佛是发出了音爆声。此人身体素质估计高的出奇。 这一敬礼也完全把在场的所有新学员给怔住了。就算我们这被李骊弄得无比失望的二连都发自肺腑地开始鼓掌。 领导讲话就是不一样了,语速不快,但是抑扬顿挫,内容起伏,最后以鼓舞人心收尾。 从他半个小时中我还是读出了不少信息。 首先这次山海军其实一共组织了二十八只候选队伍,一队十名学员,等所有队伍回到军区,其中有三十人或者是没有通过测试,或者是选择了从事研究工作。 所以我们这届实际新生共有一共两百五十人。 另外训话中提到当天是四月二十九日,我倒着算了一下,这才知道原来大异变发生的时候我其实一共昏迷了七天。 军区的正规部队其实身体素质非常好,但是这次一下子损失了超过十分之九的人员。 好吧这个比例要让我来说,已经算是非常非常的高了。 军区内部和周边其实原来本来还有大量平民,这次的伤亡情况更加糟糕,存活率只有几万分之一。 想到“十分之九”,我又看了不远处的李骊一眼。好吧,我也总算有些理解为何这样的人也被鸭子上架似的推到了前台。 同时首长还明确的指出,我们这一批在大异变中存活下来的新学员是经过严格筛选,挑出的希望一代,奇迹一代。 以往要想从战斗者转变成协同者,至少要经过一年的学习才会获得资格。 而作为极为特殊的一批人,我们将在三个月的时候会获得一次被选拔直接加入协同者培训的机会。 要想把握住这次的机会只有时时刻刻都对自己高标准,严要求的新兵才能做到。 这个消息确实是振奋人心,弄得大家虽然也不怎么清楚,但首长激奋人心的讲话让大家都燃了起来。 好吧,我倒是没被燃起来。说起来应该都是陈叔和“于老头”闹得。 其他人可能还没有意识到,但我大概猜得到,这加入协同者的名额,可能其实和我们这些外来者关系不大。 很多人可能还没意识到我们和吴维、何芳这些基地子弟的差别。 有些东西就是这样,有失必有得。 一般女生都还在享受青春,邀请好友庆祝生日,开party的时候,有些人已经在认真地趴在靶场,学习如何更好的使用狙击步枪了。 这多年的差距,我觉得应该不是一场突变,加三个月就能追上的。 很可能我们这帮人最后也就是陪太子读书罢了。 当然我也没啥,挫败感。 本来我想变强就不是想追赶上谁,或是击败谁。 我想做的无非是每天都能比前一天的自己提高一些。 这样的动机可能不会让我爆发什么的,但我觉得早些看清一些东西反倒能让我可以以自己的步伐慢慢踏实前行。 嗯,我暗暗下定决心,明天就要找“于老头”再增加五公斤负重。 中午去厨房的时候,“于老头”又笑嘻嘻的拿着负重在等我了,我掂量了一下,三十公斤了。 我下意识的在“于老头”疑惑的目光中摸了一下自己的双颊。 嗯,还好,还好。不肿不疼。 中午忙完回到寝室发现大家都在看课程介绍。 也是,第二天就正式可以开始选课了,虽然第一周只开设初级课,但不管如何,都应该先试听一节。 问题是这第一节课到底听哪一门呢? 虽然我知道我和吴维的差距,也不打算可以去缩小这差距,毕竟他又不是天天躺在床上等我超越。 但是选课方面,我还是问了一下吴维,想看看他第一节课选了什么课程,同时也想问问他有什么建议。 他告诉我他选的是“初级侦查与反侦查技巧”,但还是建议我应该还是从自己的兴趣出发。 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嗯,侦查与反侦查,这确实是一个在战斗中非常重要的科目。毕竟敌明我暗战斗起来将会有极大的优势。 但是再一想,我脸不禁抽搐了一下,这货天天喊着“无为而治”,他不会想着一打起来,就藏起来吧。 不会,应该不会,吴维也不是那样的人。不能瞎猜测人家的想法。大概不是吧。 我又仔细的看了下课程列表,考虑了一下现阶段提升的重点,最后我还是选择了“初级身体素质”。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苏醒第六十天 我选了早上八点钟的课程,七点四十就按照地图找到了对应的教室。 我还以我算早了,但到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到了十二个人了。 看来大家都挺积极的,估计多少也有些紧张,毕竟这个时间,这堂课应该对在座的都算是第一节课。 学习知识之余也挺好奇,这里的教学方式到底是怎样的。 八点差五分,一个一米九的大块头走进了教室,直接站上了讲台,手里还握着一瓶罐装的饮料。 大家马上端坐,意识到这应该就是老师了。 让我有些意外,这位臂章上只有个“战”字,所以他居然不是协同者。 我还以为老师都会是协同者呢,看来还是片面了。 到了八点整,老师看了下表,关上了教室的门,又看了看教室里的二十五名学生。 这时间其实同时开课的有十四门课,但新兵营十分之一的人都选了这门课,看来大家都挺在意基础啊。 老师也很直接,上来就逐个开始收取一百山海点的课程费。 当然手里收着钱,嘴里也没停。 他自我介绍道,他叫甘广民,八级的战斗者,身体素质现在能在山海军中排入前百。 紧接着他就开始给我们开书单,他一共说了四本书,其中有一本是解剖学方面的,另外三本都是关于如何强身健体方面的。 他很明确的告诉我们,书中已有的内容他上课中就不会再重复了,大家课后可以自己去图书馆借阅相关书籍。 之后他又跟我们分析了一下那四本书的优略点,以及需要结合起来一起要看的部分。 过程中他可能是有心想展示一下实力,把手里的易拉罐给揉成了一个球,然后站在离教室里垃圾桶最远的地方,一下子把那球丢进了垃圾桶。 这确实不容易,整个过程要是细细分析对力量,发力角度,手掌强度等好多方面都有严格的要求。 接着他就开始跟我们着四本书中比较重要的一些知识点,同时介绍他对这些知识点的个人看法。 他语速其实挺快,我则认真在下面记笔记。 当然我现在写字速度也是快的飞起,基本上完整记录下了他的每句话,事实上我连他刚才丢易拉罐的整个过程都描述下来了,并且对包括出手后的速度,角度都作出了我的判断。 这课上讲的完全都是老师的心得,这比原来上学是照本宣科的教学方式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 课程的最后,甘老师表示他也同样负责教授中级身体素质,下个星期就可以开始选修了,同时他也给出了中级课程的要求。 要想学中级课程,必须是要学习过初级课程才可以,同时他又开出了六本书的书单,从书名上判断,其中两本应该是生理学方面的,两本医学方面的,另外有两本是营养学方面的。 他告诉大家如果要上他的中级课程,要想收获更多些,最好至少先把这六本书认真读一遍。 最后他宣布了下课。 我回味了一下这一个小时的课,翻了一下笔记,感觉内容非常充实,时间转眼就过去了。老实说这一堂课一百山海点真心值。 我翻笔记的动作很快被坐在旁边的同学捕捉到了。于是把我的笔记借去看了一眼,之后很激动的询问我是否能把这笔记给他一份。 我还在思考这个问题,甘老师也没走,估计是听见我们这边的对话,走过来也罢我的笔记借去看了一眼,之后又看了我一眼道:“记得相当不错啊,我觉得你这笔记可以值十点山海点。” 我笑着谢了下甘老师,但我其实觉得他这么说是种肯定,就像平时经常有人说“你这做的吃的可以拿出去卖了。”难道还真有人拿去卖不成。 但很快我就发现甘老师不只是肯定,他真的马上就在课堂上喊道:“这位同学笔记记得非常详细,你们要是想要我这堂课的笔记,可以来他这买,十山海点一份,我抽一成,这价格绝对不亏。” 同时他还强调道:“你们出去不要传播,部队里对知识产权保护还是挺严的,你们不要给自己找麻烦。” 我一下就呆住了。 这是想钱想疯了?甘老师好现实啊! 但回头一想,我也可以乘机赚一笔啊,好像也不错啊。我也缺钱缺的厉害啊! 很快所有的学生都聚了过来,大家纷纷翻阅我的笔记,最后居然有二十二个人都决定要买一份,我让他们留下了名字和寝室号,表示之后会抄好送过去。 算下来这一下我就可以赚两百点的外快,这挺不错啊,虽然要花我些时间誊写笔记,但听一堂课没少钱,最后反倒赚了一百啊! 节流不行,开源也挺好啊! 这样一来我岂不是听课听得越多,赚的也就越多? 怎么感觉仿佛我的前途突然就一片光明了啊! 哇哈哈!!! 苏醒第六十二天 阴 接着补欠债。—————————————————————————————————————— 昨天一清早,出门就看见宿舍门口有李骊写的通知,估计是昨天晚上什么时候跑来写的。 通知的内容是希望让我们下午一点到西五教学楼的一楼大教室开个全连会议,大家一起讨论一下关于选取新兵连干部的问题。 我到了食堂,没看见“于老头”,就于宗在指挥和监督大家干活。 这几天下来我通过和其他人交谈也算是慢慢明白了,“于老头”其实是前任厨师长,现在算是后勤部这边分管食堂这一块的。 于宗才是西二食堂的现任厨师长,当然他其实现在更多精力已经放在食堂管理方面了,一般不是首长来吃饭,他都不怎么下厨了。 于宗其实是个孤儿,是“于老头”把他带大的,也算是“于老头”唯一的弟子,所以“于老头”对他是亦师亦父的存在。 干完早上的活,我吃了早饭,去喂了下憨憨,然后带它到大门口,让它自己出去放风。 在厨房干活,照顾憨憨算是成为了我的日常。 送走憨憨,我去了趟图书馆。这还是我第一次来军区图书馆。 图书馆有两栋主建筑组成,一栋新楼,一栋旧楼。 所谓新楼看上去也应该是几十年前的老建筑了。 至于旧楼,那完全就是古建筑,还不是仿古,那应该是真古。 我心想,这军区是难道是把原来的古建筑征用了么? 文物拿来当图书馆用有些浪费吧! 我本来还想进去参观参观,结果还被卫兵阻止了,说我级别不够。 真是尴尬,这我还真没看《新生须知》上有写,话说图书馆不就是让大家看书的么? 难道文物楼中的书籍也都是文物? 当然这么一想,似乎一切都很合理了。 算了,书这东西,我向来觉得最有价值的是其中的知识,至于文物书本本身,无非是有考古价值罢了。 进不了旧馆,我也没是啥遗憾,直接就去去新馆找书了。 新馆里面很大,那是真大,藏书巨多。 母亲的学校也有图书馆,而且应该算是全国闻名的大馆之一了,我也去过不少次。 但跟军区图书馆比起来,感觉还不到军区图书馆的四分之一大。 我稍微在图书馆中逛了逛,馆中看书的人还真不少,各种级别和年龄层次的人都有,感觉学习氛围挺好的。 很快我也停止闲逛,开始按着前一天上课时得到的书单。 很快把初级班,和中级班应该看的书都找到了。 找了个空着的桌子我就看起书来。 外面大雨下得哗哗地,屋里却很安静,只有大家翻书的声音,这种反差,感觉挺好。 先看了看那本解剖学的,但发现插图太多,内容又生涩,阅读起来速度还行,但要想把内容记录下来真心难。 于是先把解剖放到了一边,开始看关于健身的书。 健身看起来就浅显容易的多了,我一边看也还顺便学习一下书中的动作,有时动作大了,还会引来不少围观的眼神,我只得尴尬一下,表示歉意。 很快,就又到了中午的工作时间了,这时我已经看完了第一本健身书了,我觉得我读的还算认真,虽然不是一字不落的记下书中的内容,但也算是挺了解这本书的观点和要点了。 当然因为之后还打算按老师说讲解的方法再联系四本书一起看看,所以还是把手边所有的书都借了,用学员证登记一下就好,到也容易。 图书馆员查了一下我借的书副本都不少,于是表示我可以借一个月。 中午去厨房干活,就看见“于老头”笑嘻嘻的盯着我,手里拿着明显更加沉重的负重,我估计这回应该是四十公斤了。 呃,我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是时候喊停了,不然每一两天就这么十公斤又十公斤的加下去,谁受得了? 而且关键是我这是在干活啊,带着负重锻炼是一回事,带着负重切菜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手不稳怎么切菜? 我求助地看向于宗道:“于大厨,于叔要我带着负重准备菜,到时候菜切的粗的粗,细的细,做起来受热不均匀,又影响口感,砸了我们食堂的招牌怎么办?” 于宗就那么笑着看着我,一副很傻很天真的样子,开始还想躲避我的视线,结果看我一直盯着他,憋了半天,挤了句:“没事。” 我心累,等了半天就等了句这,看来于宗在他师傅面前帮不上我忙啊! 我再看其他人,一个个都低着头干自己的活,看来想找别人帮忙说话就更没戏了。 就在我都准备过去拿新负重的时候,“于老头”倒是突然做出了让步。 他拍拍我的肩道:“不想换也可以,你要不去做道菜吧,你要是做的让我挑不出毛病,你就可以先不急着加负重。” 好吧,虽然“挑不出毛病”这种事基本不可能,但我觉得“于老头”这身份,也不至于当着这么多厨房员工的面用一些似是而非的理由糊弄我吧! 于是我很快答应了。 “于老头”也不含糊,让我去做一份蒸鸡蛋。 打蛋,加温水,蛋水一比二的比例,之后调味,小火蒸。 很快一份蒸鸡蛋就放到了“于老头”面前,这时候周围好多人都停下手中的活往这边看。 “于老头”看了看,拿手里晃了晃,接着又闻了闻,最后才尝了一小口。 我不禁翻了个白眼,这是搞啥呢?吃个蒸鸡蛋搞得像是在品酒似的,至于么。 当然更让我无语的还在后面。 “于老头”居然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说道:“嗯,挺不错,不过盐多放了三克。”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眼珠子感觉都快掉出去了。 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跑过。 这算是什么理由?摆明耍无赖啊。咸淡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因人而异的东西,而且多放了三克是个什么鬼?盐多放少放三克能有影响?好歹也是前任大厨,当着这么多同僚,能这么不要脸的么!!! 周围的人也是使劲忍着笑。 “于老头”看着我好一会儿,也笑道:“好了,不逗你玩了。你这技术算是不错了,打蛋,水蛋比,水温,时间都掌握的非常好了。” 接着他突然话锋一转,说道:“但是也就是家常菜的巅峰水平而已。” 他指点到:“你打完蛋为什么不用滤网过滤?” 这!我被他一问还真给问住了。 想了想,实话实说:“谁在家做蒸鸡蛋,还用滤网过滤一下啊!” “于老头”笑道:“答得不错,这就是你的问题所在,没有师承,所以做来做去都是家常菜水平。” 我点了点头,这问题我也知道,虽然大家都说我做的饭好吃,但我知道仅靠食谱和自己摸索可以做出菜来,但是在很多技巧和经验确实有缺失的。 无奈,我自觉带上了四个四十公斤的负重,反正刚才都已经准备屈服了,一戴上就知道,这重量,虽不至于无法自由活动,但对灵活性和精准度上影响还是很大的。 不过厨师长都发话了,影响食堂声誉可不是我的错了。 “于老头”看我没再做挣扎,也挺高兴。 接着就说道:“老让你加负重没奖励似乎也没什么动力,要不这样,你以后每次加重十公斤负重,你就找于宗去学一道菜吧。” 这话一出我倒是挺高兴,其实两天加个十公斤负重,我完全是可以适应的,若是不考虑工作质量,我其实每天加十公斤都可以。当然我也没再多想,只是觉得别人花钱雇我锻炼身体,还有和大厨学习的机会,这怎么看都是个划算的买卖。 成伯康这时候说话了:“于师祖,我都跟师傅学了三年了,师傅一个菜都还没教给我呢。” “于老头”一听好像还有些吃惊的样子,对于厨师长说道:“小宗啊,这就是你不对了。” 厨师长好像想解释什么,但被“于老头”压下来了。 “于老头”接着说道:“这样吧,伯康都来了三年了理应有些照顾,为了公平起见,伯康你以后要是能带超过二十公斤的负重干活就好了,再之后每加十公斤负重也可以让你师傅传你道菜,行吧?” 成伯康似乎还不是特别满意,不过还是谢了一下师祖提携。 可能这负重对我而言其实还没到极限,但四个二十公斤的负重,对成伯康来说已经是不小的负担了。 就这样,再经过这一小插曲后,我开始有点手抖的准备食材。还好我只是厨子而不是外科医生。 带着负重切菜也算是不错的训练了,锻炼了力量的同时,也在提升力量的掌控度和精细处理能力。 至于这抖来抖去是不是能抖出什么额外的伤害?结合我现在丰富多了的生理学知识想了想,发现貌似不可能。 从生理学上讲发力大小其实是取决于肌纤维收缩的程度,反复小范围发力不仅效率底下还容易造成韧带和肌纤维疲劳甚至损伤。 所以与其花那个精力在那使劲抖,还不如重新调整姿势再次发力来的实在。 一边遐想一边干活,我适应的其实也挺快,到最后,似乎切出来的菜厚度差别已经不大了,感觉隔两天说不定就能学道菜了。 干完活,吃完饭我就回寝室稍微休息了一下。 下午一点差五分和寝室其他几个人一起到了西五教学楼的阶梯教室。 李骊这次倒是没有迟到,全连的人也都在一点前都到了。 李骊看人齐了就开始主持会议,先是具体说了一下这次开会的目的。 按照上级的要求希望新兵连每个连队都能选出三个干部,负责传达上级的命令以及跟其他学员沟通,说简单点其实就跟学校里的班干部差不多。 这三个干部包括一个新兵连连长,一个副连长还有一个司务长。 至于各个岗位的职责,听了一下,发现无非就是正副班长和生活委员么。 其实我本来压根就没想掺和选干部这事,对于管理别人这件事,我向来觉得没太大兴趣。但现在看来司务长这个位置好像也挺适合我啊!在生活上帮帮大家的忙好像也挺不错的,至少可以根据大家的意见调整改善下伙食么。 而且我觉得其实应该有不错的群众基础吧。 一路一起从家乡走过来的几位就不说了,连队里很多其他人也知道我其实是在食堂工作的,跟部队后勤部门这边的关系不错,再不济的应该多少对我的情况也有些了耳闻吧。 所以当李骊让有兴趣的人自荐一下时,我提出想担任司务长。 最后的结果是八人申请担任连长,俩人申请担任副连长,就我一个人申请担任司务长。 呵呵,我心中窃喜,果然,大家对生活委员这个位置实在是提不起什么兴趣,与其说是个管理职位,其实更多的只是为大家服务而已。 倒是是连长和副连长那边竞争激烈。 其中好几个人其实在连队里都小有名气。 另外按吴维跟我说的情况,我们这届其实有三位军区子弟,除了吴维和何芳,还有一个叫林韩的,素质也是一流,这回也想争取当连长。 何芳也自荐当连长,而吴维则是报了选副连长的名。 何芳的想法我可以理解。 但吴维就不好说了,也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想和何芳争呢,还是又怕麻烦,又不好意思什么都不报。 报名结束后李骊宣布进入候选人自我介绍和大家提问的环节了。 大家纷纷觉得这样还挺民主,挺公平的,通过介绍和问答,大家也能够了解一下各个候选人。 其他人还算正常,到了倒数第二个上台的吴维画风好像就有些不同了。 介绍完自己的情况,之后理应是介绍当选后的计划,这货直接说“为人民服务”,这答案吧,你还真没法说他错,但就是没有实际内容。到了问答环节,吴维更是敷衍,答案不是不确定就是我尽力,弄得有两个人问完后再没人想理他了。 我是最后一个上台的。 上来自然也是自我介绍,我就照实说了一下我的情况和经历,寝室的几个家伙还在下面时不时带动下鼓掌,时不时叫个好,搞得我还有点小尴尬。 之后是当选后打算,我说了些构想,主要是方便大家生活,改善伙食之类的措施。 问答环节,大家表现得还挺积极,也是,生活其实是大家最关心的问题。 大部分问题其实都是关于我构想的细节和实现方式的,所有的问题我都尽量解答了。当第十个人问完后,还有人在举手。李骊总算忍不住了,以借用教室的时间已经到了为由,喊停了问话。 最后李骊表示她已经记录了这次会议的所有细节,她会上报,第二天宣布结果。 散会后大家纷纷祝贺我,也是,其他位置还有点悬念,我这司务长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 宿舍的几位还吵闹着让我请客庆祝,我也同意了,但也表示要等到正式结果出来之后再去大宴宾客。 当选的喜悦弄得我下午看书锻炼,以及晚饭工作时的心情都非常好,大家都笑我喜形于色。 ————————————————————————————————————— 今天就写到这吧,再往下心情就不太好了。看来又得明天再补今天的内容了。 苏醒第六十三天 晴 前天看完了关于身体素质的两本书,我看书的速度其实挺快了,基本上也是一目十行了。当然看解剖那本还是慢点,术语太多。 突然想起夏禹恬,我离开前她就达到这水平了。不知道现在她看书速度如何,说不定都能一下子看二十行了。 同时我觉得也有必要去试试使用器械锻炼了,于是昨天上午对着地图去了趟最近的健身房。 健身房到是好找,就在西区大操场的旁边,而且有一部分器械是固定在户外的,譬如单双杠之类,所以很快就能找到。 到了附近都觉得有些热血起来了,放眼望去,到处是挥汗如雨的年轻人,感觉仿佛空气中都充斥着肾上腺素。 气氛好归好,同时也出现了一个问题,大部分的器械都被人使用中,看年纪也不光是学员,我刚到的时候还正好看见新兵营营长燕永卫也在锻炼。 想想也是,在军中强健体魄本身就算是主业,是提升战斗力最直接的方法之一。 看了专业书籍之后,我现在也明白早上锻炼其实可以延长一整天的高代谢率,同时还能增加专注力跟意志力,非常有帮助。 但显然所有人都知道,所以虽然军区有八个健身房,但感觉还是人满为患,基本上是有什么练什么,并没有太多的选择。 我试了几种器械,提高了一下上肢和大腿力量,就决定暂时先离开算了。 不能系统的选择器械,只是单纯找空位置练习,让我觉得效率有些低了。 还不如先找个自习室看书算了。 于是我就那么在自习室一直看书看到中午工作前。把初级班需要看的剩下几本书也都看完了。 现在其实可以选择继续看中级班的课程,或者是再选一门初级班的课程学习。 我最后选择了后者,毕竟虽然知识已经掌握了,但身体锻炼上面还没怎么进行,如果直接就去学中级课程,可能收获会小一些。而多学点初级课程则可以扩宽视野,提高综合实力。 我当然不可能承认我不选中级课程是因为中级课程一堂课就要五百山海点,我实在有点负担不起。 虽然卖笔记可能可以收回一部分成本,但我后来也想过了,其实还是有些不确定因素的。 首先卖笔记其实是要经过老师同意的,而代课的老师其实本身也是军人,并不是固定的,只不过是利用空闲时间挣一些外快而已。所以万一正好碰上了个思想比较保守的不愿意我卖笔记,那就没办法了。 另外一个问题是,就算老师同意我卖笔记,也还需要足够的人选了那门课,可以想象选择中级课的人会少很多,所以选中级课估计是收不回成本的。 考虑到成本回收问题,先学习些热门的初级课才是正解。 看来今天还应该专门去教育处那边问问,到底哪些课程热门了,最好是能先联系到老师,提前确认好,看是否能在课后卖笔记。 中午干完活我就在食堂吃饭,正好碰到了吴维,蓝展和蒋信三人也在吃饭。于是吃完饭大家正好都要回寝室休息。 结果一进寝室楼就看见门口的黑板上写着通知:“经过自荐,全连学员交流,连队领导慎重考虑,上级批准,特任命,何芳担任2020级第一期新生营二连连长,林韩担任副连长,吴维担任司务长。因是第一次任命,可能短期内需要进行必要的调整,所以任期暂定为一个月。” 大家看了通知,都看向我,我有些无奈的看向吴维道:“看来这会是你要请客了。” 吴维有些尴尬,解释道:“不好意思,这我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说道:“没事,我清楚。很多事都是生不由己的。” 说是这么说,但是其实心里还是很不是滋味。 倒不是埋怨谁,只是觉得是我高兴的太早,有些得意忘形了。希望越大,破灭之后,随之而来的失望也就越大。 没到手的东西,就是没到手。所谓唾手可得,这不是还没拿到么,对我是容易,对别人就难么?何况容易也只是我觉得,细想一下,我其实半点决定权都没有。 哪怕只是一步之遥。很可能最后是一无所获,成就了别人。 这次也算是个教训吧! 蓝展也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不光是你,其实我也觉得很失望,我还以为山海军会有些不同,搞了些噱头,到头来还是选了三个子弟。要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参选了司务长,大家还真不一定能看出这背后的暗箱操作。” 蓝展的这种说法我倒是不太在意。 其实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适当照顾内部相关人员也是很正常的,我也能够理解,何况估计这么个芝麻大的事情,估计可能李骊就是主要问题所在。 至于李骊,这一段时间通过观察和各种传言我也看出来了。她这个人其实本质也不坏,也有心去努力做点儿什么,就是经验不足,能力有些欠缺,于是就经常弄出些个出力不讨好的情况。加之其情商貌似不怎么高,所以接人待物上其实挺失败的。 回到寝室,大家纷纷安慰我,我只有一一表示谢谢,同时也告诉大家不用担心,我没事。既然最后是吴维当了,和我当选不是一样的么,肥水不还在自家地里么,更何况这还不是啥“肥水”,我本来就只是想帮大家做点事而已。 想想这些一个寝室的兄弟,现在其实应该都算是彼此最亲近的人了。说起来大家算是同病相怜,都是孤儿了。 就连吴维算是部队子弟,但其实和我们也一样。听说其实他父亲很早就去世了。他母亲身体素质其实也就是一般人水平,工作的区域防护也不怎么好,所以也没能够幸存下来。 之前还听说林韩的母亲其实也刚去世了,这本来其实是件让人悲伤的事情,但好歹不至于父母双亡,现在大家谈起,居然更多的都是一种羡慕。 于博还提出其实这次任命也就一个月了,其实下次再挣回来就是了。 说是这么说,但其实到那时候大家都熟悉岗位了,要想再换怕是更难了吧! 之后我休息了一下,然后开始在寝室看书。但选干部的事多少对我还是有些影响,经常走神。 于是决定去趟教育处看了一下这几天能选择的课程,又和值班的小姐姐套了半天近乎。 最后终于发现明天其实有一门初级生存,这门课我正好挺感兴趣的,而且这门课已经有三十多人报名了,授课的老师叫廖华三十几岁,思维比较灵活,而且还正好在西一食堂任职。 于是我又赶快去了趟西一食堂,找到了廖华老师聊了一下,并和他达成了卖笔记分成的共识。 之后我才安心的去西二食堂工作,好在两个食堂相距不算远,不然我干活都得迟到。 晚饭时吴维还专门找了我一下,还是为了解释“司务长”位置的问题。 他下午还专门去找了李骊一次,专门询问了一下关于为什么是他而不是我最后当选了“司务长”。 李骊的解释是,第一吴维本来基础就很好,算是成为协同者的种子人选之一,提前担任领导职务也算是提前锻炼一下。第二,因为是部队子弟,而且最近刚失去了母亲,“司务长”每个月还有五百山海点补助(¥¥,还有补助?这个我怎么不知道!不然更是要争取一下啊!看来下次要努力了!),所以李骊提议后,上级就批准了。 唉,本来我情绪调整的都差不多了,结果一下子又被吴维有挑起那失落感了。 之后我去了趟教育处确认了参加初级生存课的学习。 但还是感觉有些不爽,想了想,最后决定去锻炼一下,发泄发泄算了。 晚上运动正好可以减轻压力,人的身体在晚上其实比白天更有弹性,不易出现运动损伤。另外最重要的一点是,有研究表明对于青少年期的我们,晚上锻炼可以促进生长与褪黑激素的分泌,所以其实在晚上锻炼会对身体素质的成长有较显著的帮助,对身体已经产生了一定变异的我们而言,这种效果更加明显。另外夜间锻炼,还能增强免疫与抗衰老效果。 其实知道这些优点的人不少,估计异变前说不定晚上锻炼的人比早上人还多。但是现在有一个问题,没有电灯,这就意味着,需要在点着油灯或是直接在黑暗中锻炼。可能这一点很多人都不太能接受,所以晚上虽有不少人,但比早上的人还是少多了。 我倒是不介意,油灯我都懒得点,要知道油也是要山海点去买的啊!又不是免费的。我就这么摸黑的,利用各种器械,将全身的力量都练了两轮。之后去操场上和几百人一起夜跑了五圈。之后又回去练器械。 就这么一直锻炼到晚上十一点我才精疲力竭的停了下来。 我离开的时候都还有好几十人还在继续锻炼,看来大家都很努力啊!我自然也不能落下了,看来以后每天又要多一项日常,夜间锻炼了。 苏醒第六十四天 晴 昨天早上又照常送憨憨出去放风。有些替它高兴,因为它可以在外面自由自在的玩耍。同时又有些替它担心,怕它在外面遇到什么突发的危险帮不了它。 有些感慨,一般父母刚开始送自家孩子去上学是不是就是这么个心态? 送完憨憨,我充满期待地去上了我的第二堂课。 之所以对生存感兴趣······。这不是废话么,还用解释?谁对生存不感兴趣。 现在又不再是太平盛世了。要是在原来,只要埋头背个书,好好听话上个学,好坏找个工作不难,再遇到个能凑合一起过的人,一辈子就那么混过去了。 旧时虽说有人过得好些,有人过的差一点。但要真说生死攸关的情况?除非是自己作死,不然一般遇不到。 现在的情况其实很微妙,不说我们这些个体,估计山海军这种庞大的集团势力的情报体系应该也还在努力运作,试图了解大异变到底是什么情况,具体造成了哪些影响。 既然情况不明朗,意外因素就相对会比较多。 按我现在听到的各种说法,显然我们这些学员是不可能一直窝在这军区中修炼到一拳能打打败所有人的强大。 之前其实就听“于老头”暗示过,可能每个月部队都会斟酌着我们的实力,适当的让我们出去锻炼锻炼,顺便检验一下我们的提升状况,也给我们点动力。 万一我要是被派出去执行任务,出了意外时,我觉得吧,任务失败倒是其次的,最重要的我得要能够活着回来呀。 估计很多人其实应该也跟我是一样的想法。至少跟我同来的吴维应该是抱着这想法。 所以这门课大受欢迎,能够容纳四十人的教室,坐了三十七个人。 我还没上课就觉得很高兴了,心想这笔记好歹应该也能卖个三十多份吧。 结果也确实让我满意,最后另外三十六个人全都买了。 上了两次课,结果算了算,抛开需要给老师的那一部分,我一共额外挣了五百二十四山海点的笔记费。 这样一算,我突然发现我又追上大部分同学的经济水平了,好吧,甚至还稍微高那么一点点。 好了,好了,不想钱了,感觉像个小财迷一样。 回到正题,来说说课程的内容。 如我所料,确实上课的内容非常实用。 除了推荐参考书籍以外,廖老师事无巨细,很系统的讲解了生存方面的知识和他的经验。从观察确认周围的环境到如何事先针对不同的紧急情况准备多条应急撤离路线。从宿营地的选择到获取水源的注意事项等等。 一堂课上完,我回头翻了翻笔记都觉得这课充实而全面。 中间我一度都有点无法想象,初级生存时就讲了这么东西了,那中级生存还能讲什么?最后因为廖老师也交授中级生存,所以他给出了中级课程需要的书单,我看了一看才恍然大悟。从书单上大概可以猜测,初级生存其实强调的还只是生存概念,包括需要考虑的问题和如何做好相应的各种准备。而中级生存则强调的在生存中如何通过使用或制造工具以帮助具体实现初级课程中的各种准备。这发现突然让我有些期待,高级课程又会讲些什么内容呢? 而且我感觉对于这种知识性的课程,我倒是觉得有机会就可以直接去学中级课程,因为其知识性远强于实践性(当然前提是够富裕,能拿出多余的钱)。这点就不同于身体素质课,后者如果身体素质锻炼跟不上,光谈理论其实意义不大。 上完课之后我便去图书馆看书,借书,一直到要去厨房干活的时间。 中午到了厨房,这次没人逼我,我主动申请每个负重再次加了十公斤的重量。 我现在确认了,通过实际锻炼加上所学的身体素质锻炼方面的知识,按我的状况,对于额外十公斤重量,一天适应,一天活动自由,所以应该是可以稳定的每两天添加额外十公斤的。相应的,我每两天就能从于主厨那学道菜,这个速度其实我还是相当满意的。 虽然不多,但偶尔也是可以看见于主厨亲自下场做菜的,确实是大师级水准。至于“于老头”,真没见过他手艺,但既然是于主厨的师傅,应该是要更强才对。当然也存在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情况,毕竟“于老头”那天天老不正经的样子,实在难让人把他和厨艺大师联系在一起。 再说说今天学菜的过程。 好吧说是新学的,鱼香肉丝我其实都做过好多次了。 于主厨是个干脆的人,我一说我要学,他马上就把我喊道一个角落开始教我。 但看大师做就是让人耳目一新。 说做于主厨是真认真地从选材,切菜做起。 时不时也会解释一下重点,譬如应该如何选材,切菜如何下刀才能让食材尺寸更加均一,甚至如何更有效率的使用菜刀。 菜中的各种配料于主厨也都是严格的按照比例加入的,当然他已经可以做到直接抓了,我要想精确到克还是要用计量工具的。 关于这点,于主厨也专门跟我强调了一下,不要以为调料多一点少一点问题不大,其实最佳的比例是多年经验总结出的最优化结果,单纯以个人口味不同而随意变化其实是使不得的。 他也很认真的告诉我,之前“于老头”跟我说盐多了三克,外行可能觉得是在跟我开玩笑,但其实不是,是几克就应该是几克。 而且“于老头”的辨别能力是可以精确到零点一克的。 可能怕我不太能体会这一点背后的意义,于主厨又专门跟我说了几句。 他先是问你觉得这种辨别能力除了做菜有什么意义? 他不问我还没反应过来,他一问让我想起了刚见面时于叔判断我实力的那一幕。 我试探的问道是否是通过精准测量判读对手实力。 于主厨笑道:“是,但不仅仅是实力的判断。如果单纯判断实力的话,等你能在重量的把握上精确到克的水平就可以做到了。等你的判断力精确到零点一克的级别后,你是可以通过观察对手肌肉收缩情况预判对手动作的。” 我的第一反应是:这么强!!! 虽然实战中有可能出现能预判但身体跟不上,无法应对的问题,但能知道对手的下个动作,光是想想就可以知道这在战斗中会带来多大的优势。 这一下让我恍然大悟,原来厨艺确切的说不光是厨艺,甚至于很多其他的技术也可以在战斗中提供很大的助力。 我把我的想法跟于主厨说了一下。 于主厨很高兴的揉了揉我的头道:“孺子可教也!其实很多道理说起来很简单,关键是要学会思考,而不是简单的只从表面去看问题。” 我点头表示赞同,顿时觉得今天真是学习了知识,提升了境界,又没白活啊。 我很快就学以致用,开始发散思维,具体询问到陈叔和于叔打斗的强弱分析问题。 于主厨于是很耐心的跟我解释陈叔为什么会打不过:一是陈叔灵活性还不够好。陈叔在真正完全爆发时,速度非常快,可掌控性同时会变得比较差。二是陈叔防御太低。如果对手把握住机会,以伤换伤,陈叔就会非常吃亏,所以真一对一肉搏时,很容易被打的很被动。 当然这也都是建立在两人本来就相互十分了解的情况下,要是第一次见面,胜负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经验和临场发挥。 另外如果陈叔的防御再高些,灵活性再降一些,哪怕素质分会降低不少,但其实一对一实战能力其实是会加强的。 当然如果继续换一个角度来说,其实本来陈叔的能力就不擅长一对一战斗。没有什么能力是万能的。 所以真正在集团作战中,如果哪个指挥官要是派陈叔去跟敌人一对一,那不是走投无路了就是这指挥官不配指挥陈叔。 见我有些疑惑,于主厨揉了揉我脑袋道:“这些东西涉及的方面很多,现在跟你说可能早了点,你以后自然会明白的。” 之后于主厨完整的给我演示了一遍如何去做鱼香肉丝,然后又让我做了一遍,并且一边看,一边指点我不足的地方。 这么弄下来,我和于主厨俩人中午就炒了两盘鱼香肉丝,完全都没帮其他人干活。 不过反正于叔笑着一边看着我们这边,一边也罢厨房指挥的井井有条。 今天的这一段小插曲不禁让我得到了提升,也让我更加深刻的认识到了山海军这只部队的可怕战斗力。一个非主力战斗人员的主厨在战力和战术素养上都如此高,可见山海军在真正的战斗中是怎样的一头怪物。更不用说于叔曾经提过,军中其实还有身体素质在十级以上的超级战力了。 下午继续去泡图书馆。 就这么徜徉在知识的海洋中,昨天一天过下来,让我感觉特别充实。 苏醒第六十五天 晴 昨天早上出门工作时就又看到宿舍门口有了新通知,说是晚上全连又要开会,这次营长也会出席,请大家准时与会,这次开会的目的其实是要针对特殊能力通识进行介绍。 “特殊能力”!!! 什么是“特殊能力”?难道是我们平时所说的“超能力”?难道这世界上还真有“超能力”?之前其实也看到过很多关于超能力的报道,但貌似到了最后都会被揭穿,所以我一直认为这世上本没有什么超能力,吹牛逼的人多了便有了超能力。 之前其实是没有往这方面考虑,现在再想想,陈叔那高速爆发是否就是他的“超能力”呢?毕竟当时他就含含糊糊的没跟我说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且回想陈叔当时对山海军的描述就是一支“特种部队”,所以再联想一下,山海军很有可能就是这么一支聚集了大量拥有“特殊能力”者的部队。 这个猜想其实也可以通过陈叔,于叔还有一个个教官远超常人的能力得以佐证。 既然说是“通识”,所以山海军其实是对“特殊能力”这一块是有很多了解的,而且显然这不是大异变之后才出现的,看看队伍里的这些人,应该是很早就开始进行训练了,而且已经对自己的能力有了很深层次的了解,能够运用自如。 当然不排除大异变会造成一些认识上的改变。 就这样我在一天时间中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很多。 反正最后的结果就是我一整天脑子里都是对这个所谓的“特殊能力”的各种瞎想以及衍生出的各种疑问。 估计其实大部分人应该和我一样,所以通知的八点钟开会,但是还差二十分钟时人就已经到期了。 差十分的时候李骊跟着燕永卫营长进来了。 李骊很快清点人数,确认二连已经全员到齐,于是就跟燕营长申请提前开始会议,燕营长也同意了。 先是燕营长发言。这位看来真是不善于演讲。上来就是拿着稿子,埋头照着念,连我们这些听众的眼睛都不看一下。 好在他给出的信息量很大,且远超我们的认知,所以大家还是津津有味地听得非常认真。 首先他解释了所谓的“特殊能力”,其实这种能力泛指正常人类不具备的能力。 “特殊能力”的出现也不算什么新兴事物,虽然这次的大异变很可能会导致密集出现一大批人。 出现“特殊能力”究其根源其实是个体出现了基因突变。 基因突变导致出现变异并不是新事物,其实在过去的几十亿年中一直在发生着,生物的进化史便是基因突变所推动的。 人类,确切的说智人出现已经超过二十五万年了,在这么长的时间中出现过大量基因突变,有些有益,有些有害,有些无足轻重。 其实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接触和了解,在座的各位应该也从正面或是侧面知道了山海军的情况。 事实上山海军就是这么一支拥有众多基因突变者的特殊队伍。 在近期的这次大范围的灾难中,基地人员遭受了巨大的损失,但幸存者中除了那些本来就实在防护较好的掩体内工作的人员,其他大部分其实都是具有特殊能力的基因突变者。 和你们不同的是,部队里现有的这些基因突变者中大部分都是天生的特殊能力者。基本都是因为他们的祖先中有人出现了基因突变,而他们则成功的传承了这些变异。 历史上曾经是有大量变异出现的情况,但却还是第一次达到如此规模.所以你们当中很有可能是存在大量基因突变者,而且如今你们已经正式加入了山海军,也对山海军有了一些初步的认识。 所以军部经过讨论,决定向你们公布一些关于基因突变者的信息。 首先就是刚和你们讲的什么是“特殊能力”以及其出现的原因。 接下来的一点是基因突变者的分类。 山海军在多年总结的基础上根据基因突变者根据其所拥有的特殊能力进行了概括和分类。这些类别包含一下四类。 强化者,这类基因突变者仅仅发现身体素质上得了一些提升,诸如身体极限最大值提高,身体素质提升速度加快,新陈代谢加速,回复速度加快。 异化者,这类基因突变者开始发现具有了除身体强化外的个别特殊能力,譬如拥有了一些其他动物的能力。我们可以用猫的能力来打个比方。如果有人获得了猫的夜视能力,这人就可以被称之为异化者了。 变异者,这类基因突变者出现了超过一个特殊能力。譬如同时获得了猫的夜视能力和隐秘行动能力。 进化者,这类基因突变者已经非常强大,一般都是有目的有针对性的发展出了多个相互协调的特殊能力。譬如已经整合了猫的各项能力,在夜间有很强的潜伏和突袭能力,有很强的身体平衡能力。 说到这,营长顿了一下,放下了手中的稿子。看向我们说道:“其实在座的各位中已经有人已经出现特化能力,为了让大家更好的理解特化能力,下面请何芳同学请上台来给大家分享一下她个人的心得。” 在何芳起身往讲台上走去的同时,营长又补充道:“特殊能力的具体内容其实是一件很隐私的事情,毕竟如果对手一但了解到你的能力就在战斗中可以作出更有效的应对,甚至可以提前准备以削弱你能力能够你带来的优势。” “所以这次何芳同学能出来是做出了一定牺牲的,我代表全连学员表示对你的贡献表示感谢。” 说完就敬一个礼。 何芳这时候也到了讲台上,立刻回了一个礼。 然后向大家敬了个礼,客气了一下道:“我的能力其实即便被知道,因为是远程能力,也比较难克制,相反的,让大家了解我的能力,以后配合起来应该会更加流畅。” 然后何芳就开始介绍她自己的能力。 首先她介绍了一下她的特殊能力是如何被发现的。 当时是和父母一起去泳池游泳,在嬉戏中她在水中喷出了一股水流到父亲的脸上。起初她父亲还没有意识到是怎么回事,但当她再次射出水流击中父亲时,同样拥有特殊能力的父亲意识到她的异状,并很快带她进行了详细的全身检查。 当时就发现她的舌头和口腔与常人略有不同。她的口腔可以和舌头配合可以形成一个类似注射器的结构。 也就是说她的嘴巴有些像一把水枪。当然这个能力其实不是很厉害,只有击中眼睛才能造成一点儿伤害。 但因为这个能力其实很像射水鱼的能力。以此为线索,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后,何芳确认了另一个特殊能力,视线无视折射影响。 说实话,我听了这第二个能力以后有点呵呵的感觉。而且第二个技能怎么听上去还不如第一个能力啊!第一个能力最不济还可以当水枪玩,这第二个能力有什么用? 大概是看出很多人的疑惑,何芳继续解释了一下她这无视折射能力的原理和作用。 人眼其实是一个相当于一个凸镜,学过了初中物理大家其实就应该明白,其实透过凸镜一般的眼睛投射到视网膜上的景象其实应该是一个倒像。但是我们从来不会觉得我们看到的事倒立的景象,这是因为大脑对从视网膜上收集到的数据进行了二次加工,使我们了正确的景象。而对于何芳而言,她的大脑不光会帮助修正倒立的景象,同时还会帮助修正例如水面折射造成的错觉。 这个能力对近战可能意义不大,但对于远程攻击者,尤其是狙击手简直是神技。作为狙击手要想击中远处的目标,要计算大量参数,除了距离,海拔,重力,风速之外,最麻烦的就是各种环境照成的光线折射。而何芳却完全不受这些折射影响,她甚至可以狙击水中目标,或者是在水中狙击。单从这一点上讲她就有了成为狙神的潜力。 当然就算有了这个能力其实也只是对她狙击能力有巨大的帮助。虽然她近些年来,一直在训练自己的狙击技术,但和一名真正的顶级狙击手还有一定的差距。 等她解释完,大家算是明白这个技能的牛逼之处了。台下一片哗然。大家都在纷纷议论,果然是技能还是要找到正确的使用方法才能发挥作用啊。 很快好多人就又开始羡慕何芳的能力,吹捧她的人也开始有了,好几个都开始喊何连长了。呵呵,要知道之前好多不了解何芳的人都是不服她的,觉得她当选完全是靠父母的关系。 看着场面开始变的有些混乱,营长喊停了大家,让李骊开始主持有序地提问。这样大家才慢慢安静下来。 大家依次提问,有问发现特殊能力的窍门的,有问特殊能力训练方法的,更有甚者问何芳是否有男朋友的。 中间有人突然提出,何芳是否有想过去进一步开发射水能力?虽然水流威力较小,可是如果有一定的高度差会如何呢? 这问题一提一群人突然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一阵热议,然后很快整个教室安静了下来,就听见窸窸窣窣的写字声,好多人都还开始计算距离,质量,空气阻力,重力加速度,看是否真有作用。 我看见连李骊居然都开始拿笔纸开始写写画画了。 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我弱弱的说了一句:“请问?你们淋过雨么?” 这话一出,大家突然静了下来,李骊似乎也反应过来了咳了两声道:“好了,答疑环节到此结束吧。” 收起纸笔的时候还不忘掩饰一句:“笔记没有记完的同学等下找记全的同学抄一下啊。” 之后燕营长又接过了话头,再次说了下不要随便暴露自己特殊能力的重要性。 他道:“正如之前所说,如果自己的特殊能力,万一被敌人掌握,在战斗中会给自己造成非常不利的局面。当然如果队友掌握确实能更好的配合,提升整体战力。” “所以大家告知对方自己的能力之前,一定要反复确认对方的可信性。平时应该要学会适当的隐藏和伪装自己的特殊能力,最好能学会误导敌人,又或者实在没有办法的时候只暴露部分特殊能力。” 接着燕营长又谈及山海军对已发现的特殊能力的归纳和总结。 现在山海军已经记录了数百种特殊能力,但是这些能力遵从一些规律,这些能力其实都是自然届中存在的,只不过原来并不是在人身上罢了。而且越是与人接近的高等动物的能力越容易被开发出来。另外山海军还发现个人性格,喜好和有针对的训练其实都是对开发特殊能力有很大帮助的。 最后收尾时燕营长告诉大家,山海军是非常鼓励大家去开发自己的特殊能力的,一但确认自己的确有特殊能力,大家可以去作战指挥部那边报备。 山海军会帮助保密,同时一旦确认所申报特殊能力属实,将会发放一定津贴。 李骊最后确认了一下再没有需要告知大家的信息后宣布了散会。 特殊能力的情况一公布,那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都开始讨论特殊能力。 回寝室路上我找了个机会,偷偷问吴维,同样是基地子弟的他,还是何芳的男友,是否也有什么特殊能力? 谁知他偷偷观察了下四周,看见没人注意我们这边,偷偷点了下头。 我去,还真有,我其实也就是随便问问啊!怎么特殊能力满大街啊! 感觉没有特殊能力的我好受打击。 当然打击归打击,还是要追问一下吴维的能力是什么。 吴维开始还想糊弄过去,但我不依不饶,没办法他最后还是屈服了。 偷偷跟我说:“你使劲锤我软肋一拳。” 我有些不解,但还是照做了,没用太多力气,毕竟再厉害的人,软肋也是软肋。 可是一拳下去我就震惊了,感觉拳头是打在了铠甲上一样。 我吃惊的看着吴维。 吴维笑着解释道:“我身上好多容易受伤的地方,进化出了外骨骼。” 我拍着吴维的肩膀,伸出了一个大拇指。 这他妈简直是近战神技啊,格斗大家都是冲人体弱点去的,结果对上吴维,一拳打到骨壁上,还不蒙圈了。 再一想,吴维这性格和能力,还真是充分体现出了相由心生的道理啊! 看来他是要在缩头乌龟的道路上愈行愈远了。 苏醒第六十六天 晴 昨天早上一到食堂就开始询问于叔关于特殊能力的问题,首先就是问他是否有特殊能力,出乎意料得到的尽是否定的答案,但他也明确的告诉我陈叔是有特殊能力的,如果想了解可以去找陈叔问。 同时于叔也语重心长的教导我道:“年轻人,突然间接触到了新鲜事物有些兴奋这是难免的,谁没年轻过。” “你们现在各种超能力的小说、漫画、动画、电视、电影,数不胜数,所以你们其实比我们对特殊能力的接受能力其实比我们那一代人要好得多。而当年我们刚推开这扇大门的时候,比你们还兴奋。“ “但不要怪我泼冷水,兴奋之余,也要冷静的想想。首先特殊能力不是每个人都有的,有自然很好,但是没有其实是更加正常的。其次特殊能力只是为你提供一种额外的辅助,但真正要变强还是要稳扎稳打,军中毕竟没有特殊能力的强者其实更加多一些。这点何芳就做的挺好。昨天何芳那丫头跟你们介绍了她自己的能力吧。” 我点了点头。 于叔接着道:“她估计应该没有和你们讲她一路走过来的那些挣扎吧?” 这!还真没,话说为啥有挣扎? 于叔看我表情就明白了答案,说道:“这种事我作为一个长辈,虽然看着丫头长大,很清楚其中的曲折,但我毕竟是一个外人不好乱说别人家的事,你可以去问问她,你俩关系好像还算不错,如果她愿意和你说,自然会让你知道的。” 送完憨憨我就跑去找了陈叔约他一起吃午饭,同时表示想请教一下他关于特殊能力方面的问题。 之后去上了堂初级格斗课,老师叫岳远。 初级格斗课也有很多值得称道的地方。 首先岳老师跟我们强调了一下招式的重要性,当然这里所说的招式可不是武侠小说中的那些招式。 他解释道小说中的招式多半是作为噱头弄出来的,基本都是华而不实的,很多甚至压根就不解释具体招式,只有个炫酷的名字。 而真正实用的招式,在人类数千年的历史中已经归纳出了许许多多。这些招式其实多半都简单直接,只有简单直接的招式才能更加快的将力量输出最大化。 这一点连虚竹和萧峰都明白,所以他们把降龙二十八掌删减成了更强大的降龙十八掌。 接着他介绍了一下一些招式的攻击力,下劈腿可以有两千五百牛的打击力,保镖连踢中的第二踢可以达到三千牛的打击力,而转身后踢则能打出七千牛的打击力,更厉害的抱摔是可能造成一万五千牛的打击力的。而这些数值其实都是异变前普通人就能打出来的。 一万五千牛都相当于一点五吨物体的重力了。 岳远的看法是,现实中的招式都已经能造成如此大的伤害了,何必去费事整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呢? 之后岳老师便开始教授我们各种基础招式和步伐,同时让我们也尝试使出这些招式,并且帮我们调整不对的地方。当然值得批评的一点也是这个动作指导,这是欺负我写字很快,可是画画不行啊!最后我都没提卖笔记的事情。 要想最大发挥招式的威力,标准的动作是非常重要的。同时发力的距离,方向也有很多要注意的地方。 接着岳老师又强调了一些比较容易犯的错误诸如脚离地使得体重无法融入到攻击中去,又或是攻击时不一定要老在最大攻击距离攻击,在最大距离时力道反倒会减弱,同时很难以收招,减慢了下次攻击等等。 最后岳老师还告诉我们其实军区是有演武场的,大家可以去尝试找人对练,在演武场参加至少一百次演练也是参加中级格斗的条件之一。 午饭前又跟于主厨学了个咕噜肉。 中午陈叔来了西二食堂,我已经结束了工作,正在等他。 我点了几个小菜抱歉道:“不好意思啊,陈叔,我实在是比较穷,说是请您吃饭,也不敢花太多钱。” 陈叔倒也不介意,坐下就示意我一起吃饭。 我还没开口,陈叔就先问道:“新兵营开始介绍特殊能力了?” 我点头,同时表示想看看陈叔是否可以给我更多的介绍一下特殊能力相关的事。 他先介绍了一下自己的特殊能力,没有什么犹豫,直接告诉了我。 他的能力很多老熟人都知道,也算不得什么大秘密,之前跟我说他‘骨骼惊奇,根骨奇佳’,其实没开玩笑,他的特殊能力正是中空的骨骼。 小时候于叔就很弱小,个子小,体重轻,于是时常被人欺负。 五岁时他被人欺负,虽然打他的孩子觉得下手没那么重,但他还是骨折了。 去了医院以后,第一次照x光道时候医生还以为设备坏了。之后确认机器没有问题后又照了一次发现确实是他的问题,他的骨骼展现出了鸟类骨骼的特点,中间是有空隙的。 当然最初这个结果不是作为一个特殊能力被对待的,而是被诊断为一种极少见的基因缺陷类疾病,在当时的医学界还引起过一小段时间的关注。家里人一听是怪病也就急的到处想找人治疗,还因此被骗了几次,花了些冤枉钱。 就当他绝望的觉得自己就要作为一个瓷娃娃,小心翼翼地过一辈子时,山海军派人找到了他。 之后他才明白,自己有的不是病,而是天赋。 陈叔的骨骼强度远低于常人,但是相应的,他的体重也远轻于常人,这使得他的速度可以数倍于常人。 之后经过长期训练之后,现在的他在身着翼装的时候,他甚至可以在城市的高楼间滑翔。这也是之前他观察我们的手段之一。 这时我才恍然大悟,难怪在聚集地时的行踪被于叔弄的一清二楚。 之后我又问道:“陈叔既然你观察我这么久了,看出我有什么特殊能力没?” 陈叔想了会儿道:“说实话我也不太确定,从我观察的情况来看,你的恢复能力好像很强,但这类能力因为和基础强化有重叠,所以很难界定是否是特殊能力。” “就像力量方面的特殊能力一样,有些人可能确实是有力量方面的特殊能力,但不是锻炼到一定程度,和单纯的力量强化拉开数倍的差距前,实在是很难界定。” 接着他诡异的看了我一眼道:“另外恢复系的能力听起来很强,但是有的时候又很鸡肋。首先你要训练恢复就意味着需要多受伤,再回复。这个过程其实就有很大的风险。伤轻了可能压根无法锻炼,伤重了,万一恢复不完全怎么办?”“我其实就知道,有人有断肢再生的能力。最初发现时,就是出现了交通意外事故,但是这种难能力难道平时还能经常用么?再者,真到了战斗中,很有可能就是直接死亡,死都死了恢复也没用啊!” 看我有些被打击到了,陈叔又补充道:“当然这都是我的个人看法。能力的训练和运用其实真的是很个人的事情,初始相似的能力也可能最后锻炼出完全不同的功能,同理初始不同的能力,其实最后也有可能锻炼出作用相同的功能。” “这个在生物学上其实也是可以找到依据的。殊途同归的情况就像生物中存在的同功器官,譬如说蝙蝠翅膀与鸟翅均为飞翔器官,但蝙蝠翼由皮肤分化出来的,而鸟翼是前肢和羽毛组成的。背道而驰的情况就像生物中同源器官,比如鸟可能是由恐龙进化而成的,鸟类身上的羽毛其实和爬行动物身上鳞片是同源的。” 最后陈叔很认真的跟我总结道:“特殊能力纯属锦上添花的东西,现阶段你还是应该好好打基础,不需要太纠结特殊能力,其实我一直不太提倡太早跟学员介绍特殊能力,但大部分人还是觉得早发现早训练比较好。但其实别人的意见是如何都是次要的。” 说到这陈叔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你一路走过来也经历了不少事情了,但你的人生才刚起步,很多人比你阅历要多得多,就像我这老头子,活了这么些年,所以对很多事可能都会有一些独到的看法和体会,能告诉你的,我也不会藏着掖着。” “可是,路终归都是要自己走的。别人指出的路,哪怕再康庄,也不一定就是最适合你自己的。我其实最想和你说的就是,遇事要三思而后行,独立思考的能力的深度才是决定你最后能走多远的最关键要素。” 临走的时候陈叔摸着我的头道:“别看我这样,我也曾经是有老婆孩子的人,我儿子和你都差不多大了。” 我听出了陈叔话里的意思,也理解他的感受,突然想安慰他一下,于是接到:“嗯,可以理解,别看我现在这样,我也曾经是有父母的人。” 其实说完了我就发现问题了,真是二了,这世界上有无伴侣,子女的人,难道还有没父母的人么。 陈叔听了也是一愣,但很快也明白我是想安慰他,只是一时犯了二,笑着又揉了揉我的脑袋,接着道:“都一样,都一样。” 中午回到寝室犹豫了一下,还是跟吴维说了一声,告诉他听于叔说何芳其实走到今天其中也有些曲折,所以明天中午想请她吃个饭和她谈谈,或许能给我开发自己的特殊能力做些参考。 吴维听了倒是无所谓,说他会转告何芳的,晚上会答复我的,同时他也表示其实他也知道何芳一路是如何走过来的,但这种事确实是听本人叙述比较好。 下午我又去了趟图书馆,这次倒是不是为了某门课程,而是为了特殊能力。没办法,这概念太魔性,一旦了解其存在,满脑子都是这东西,甩都甩不掉。 一下午翻了几十本相关书籍,当然没有非常认真地看。感觉上虽然有点模糊,但关于特殊能力,我好像还是有了些自己的想法,具体的内容,还需要再和其他人聊聊,再确定一下。 晚上得到了何芳肯定的答复,明天中午十二点会去食堂找我一起吃午饭。 苏醒第六十七天 多云 昨天上午去了趟最近的演武场,远远就看见一栋外观上看是仿古风的建筑,青砖绿瓦,十分别致。当然进到内部才发现,其实里面和室内体育馆没太大差别。 整个场馆空间很大,目测估计应该有四千平方米了。场馆中间有三十个绿色的区域,估计应该就算是擂台了。 因为是第一次来,所以我还专门找管理员问了一下情况。 这里一共有三十个格斗区域,区域里的地上那些绿色的部分其实是都做了软化处理的,比试的时候双方被要求尽量在区域内战斗以减轻损伤。 三十个格斗区域又可以划分出三个大区域。其中浅绿色的是新手区,黄色的是中级区,而红色则是高级区。 虽然划分了区域,但想去哪个区其实是大家自己决定的,按管理员的话说就是随便看几场就知道自己去哪个区合适了。 对练其实没有什么具体规矩,但是就强调点到为止,虽说拳脚无眼,但一般不是没有自知之明地作死,没事跑去跨区挑战,其实在这很少有人真正受伤。 当然表皮伤是难免,自己处理下伤口就好。其他伤痛如果需要急救,这里也有急救队,当然不是免费的就是,所以尽量别瞎用。 万一发现在场馆内有人故意伤害他人,是会视情况给以施暴者惩戒的,所以友谊第一,下手别太黑。 演武场内一般也都会有几个值班的武术高手,他们一般都在新手区这边就是。 有时这些高手会抽空给人些指导,同时他们也兼顾维护秩序。 我开始还有些纳闷,高手不是应该在高级区么?那边动手时,双方每招威力都不小吧,后来再一想,也是,只有新手才不知道轻重,容易弄伤对手,也容易弄伤自己。 另外这里不能带自己的兵器进来,但其实是可以使用各种冷兵器的,只要找管理员借用就是,这倒是不用花钱。我大概看了下,这里的兵器应该是真兵器,但只是好像都没开过刃。 比试时,并没有裁判,大家自己组织就好,按顺序在场边排队上场,要想组织多人对打也是允许的。 因为是第一次来,我觉得我应该算是新手了,所以听完介绍,很快我就找了块新手区的擂台,看了看别人的比赛。 感觉,嗯,那是真新手,好多人压根就没有正经学过格斗的样子,而且感觉身体素质也不行啊。反正我看了四局,基本都是没招式的缠斗。攻方胡乱攻,守方,好吧,就没有人真正意义上是在守,可能觉得守也守不住,基本上去就是两方对殴,先撑不住的下场。 一看情况是这样,搞得我也跃跃欲试了。 于是亲自下场,对手也是新兵营的,不是我们连的,好像记得他是一连的,块头倒是不小,一米九的壮汉。 不过我也不怕了就是,想想当时被于叔揍成那样,还有啥格斗能让我紧张么?大不了不就是一顿揍么。 心态好,动作就到位,动作到位伤害就足够。 对手上来就是一个右手直拳,那速度在我看来慢的不行,力量再大也没有用,何况好像力量也不大的样子。我稍稍偏转躲开他的拳路,同时从脚发力,传递到腰再到拳头,一个右钩拳。正中他脸部,一拳就ko了。 一拳下去我就知道,好像下手太重了。打得那兄弟晕晕忽忽,试着站起来,结果失败了,只好在地上坐了一会儿,弄的高手都过了确定他有没有事,我只好尴尬的笑了下。 第二轮对手稍强点,显然至少学过点格斗,至少站那看得出下盘还是较稳定的。可能是刚才在旁边看了我第一局的比赛,弄的有点谨慎,不敢过来。 于是我只好过去了,对手想防守反击,那只有我先出手了。我的计划是先出右拳,引诱他格挡,再迅速跟上个左钩拳。 一般大家都说计划赶不上变化快,但这次是我的计划多余了点。因为我右拳过去他就没挡住,向我左边移动了一步想找平衡,但还是失败了,一下扑在了地上。 哇,有些能体会一拳超人的爽点了。 好吧,真不是我强,而是对手太弱。 我还准备排队来第三场,结果旁边的高手有点耐不住了,过来跟我说,同学,你要不去中级区域试试吧。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在班上打打架,跟董程学了几下,被陈叔暴揍一通,咳,咳,咳,指点了一通,听个初级格斗,我就是中级水准了。 好像也没那么难啊。 于是我喜滋滋的到了中级区。 果然这边画风就不同了,不像新手区,这边基本上看不到新生了。力量,速度,招数都要比新手区强多了。而且显然大家心态要好很多,不再束手束脚,也没人胡乱冒进。 轮到我上场时,对手是个中士,看到我是新兵,情绪也没起伏。 上去交手就发现对手不好对付了。 双方都没孤注一掷,打得都比较保守,但还是我这边经验不足,出十三招侧踢的时候被他找了个空袭,一下被他击中了我的支撑脚,直接倒地。 第二场对手是个上等兵。 我想好吧,这个好打点。结果上去五招就被放倒了。 这才想起来,军衔是军衔,战斗力是战斗力。 之后又找人打了五场。 四负一胜。 就有一场对付一个列兵,过了二十招,让我抓住了个空挡,一下完成了锁腿,之后他只好认输。 嗯,第一天七战三胜,挺不错的,我自我安慰到。 中午何芳准时来赴约。 本来我还以为吴维也要来,于是问她:“吴维呢?晚点到?” 何芳有些尴尬道:“吴维他不来了,说是肯定又要听我讲那些过去,他觉得心痛,所以就不听了。” 我愕然,虽然大家都算是朋友了,可朋友归朋友,这丢下女友一人和别人吃饭,感觉是不是总还是不太好啊,而且心痛不安慰,躲着不听是什么逻辑? 何芳叹息道:“唉,算了,他就是这么个人,我们聊就是,不用管他。” 行吧,事主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磨叽了。 直接表示:“其实我就是想多了解一下其他人开发自己特殊能力的过程,想从中获得一些启示。听说你的经历中有些曲折,想了解一下具体过程,希望能有些启发,当然如果有些不想说的部分,大可跳过。” 何芳一边玩着头发,一边说道:“其实现在再回头看,倒也没什么了,我应该算是走出来了吧。” 接着她开始跟我讲述她的故事。 她先说了下她家的情况,她家算是军人世家了,父亲和母亲家三代内的所有亲戚全是军人,父母都是超级严厉的类型。 所以她一出生就注定要成为一个出色的军人。 之前在大会上她提到最初发现射水能力,是七岁的时候和父母一起去泳池游泳,其实准确的说是父母带她去训练游泳技术,其中没有哪怕一点儿快乐的元素。 当然她也没有觉得特别痛苦了,因为她那时候,觉得生活就是如此。 之所以拿水喷父亲,其实是因为父亲又批评她游的太差。 所谓的纠结阶段其实是再第一和第二能力觉醒的中间阶段。 正如之前所说喷水这个能力其实非常的弱,而这也成了何芳痛苦的根源。 在外面,何芳因为小小年级就被发现是异化者而被表扬,所有人都对她赞赏有加。 在家里,何芳听到最多的几个词就是“鸡肋”,“没用”,“浪费”。 说到这,何芳露出了一个有些凄凉的笑容道:“反正简单的说来就是心理落差有点大。” 想想也是啊,一个七岁的孩子被父母这么说一定很自责,觉得都是自己的错吧。 何芳接着讲述道:“发现能力的短暂喜悦后,紧接着之后就是五年的平淡期。” 毕竟是个意义不太大的能力,短暂的轰动后,很快大家仿佛都忘记了何芳也是个异化者一般,这也让何芳更加痛苦了。 自觉自己是个小透明的何芳也就是在那时候认识了父亲去世了的吴维,说是认识,确切的说是俩人经常会到同一个屋顶看远方。 讲到这我也算明白了,同是天涯沦落人,所以同病相怜互相慰藉,这应该就是何芳和吴维在一起的基础了。 当然何芳没有认命,虽然周围充满了漠视的眼光,但她其实不甘心就这么泯然众人。 在消沉了一段时间后,她便开始寻找自己能力的出路。 最初其实想加强喷水威力,但结果不尽如人意。 后来她便开始转为寻找相关能力。 十岁时见过世间冷暖,堕落过无边的黑暗,早熟的她终于找到了能让自己一鸣惊人的道路。 两年后,经过无数次尝试和练习,她无视折射的能力觉醒了。 她像太阳一样升起,成为了一名有着狙神潜力的变异者。 何芳说完后沉默了一会。 我听得很轻松,别人身上发生的故事听上去总会很轻松,即便当事人不觉得轻松。 之后何芳微笑着总结似的跟我说道:“就是这样。” 我点头致谢。 同时也真心希望,就是这样吧。 能跨过的坎就不再是坎。 苏醒第六十八天 小雨 前天晚上寝室的大家一起开卧谈会,聊着聊着,突然聊到了大家最喜欢的作品,轮到吴维时,他很坦然地大声说道:“我最喜欢的作品就是《葫芦兄弟》了。” 在一阵寂静后,接着就是****般的笑声,虽然淡定如我只是面带微笑,但好几个人感觉都要把眼泪笑出来了。 于博笑道:“真是没想到啊。那你具体是喜欢作品拍摄的艺术性,还是其中原创的奇幻成分,亦或是其中对‘兄弟同心,其利断金’精神的宣扬呢?” 谁知吴维却认真说道:“我最欣赏的是其中对多管闲事必自毙的描写。” 孔升道:“你怕是看了什么后人改编的搞笑版本吧。” 吴维道:“上美八六版十三集的,应该是那个吧。” 嗯??? 这下轮到我们惊讶了。 蒋信道:“你确定你和我们看的是一个版本的作品?里面哪有什么‘多管闲事’的问题?” 吴维想了想说到:“太久没看了,可能印象有些不准确啊,我大概讲一下啊。“ “故事的最开始有一条蛇准备捕食鸟窝中的幼鸟和成鸟发生了冲突。” “这本是食物链中再正常不过的一个环节。可是这个时候出现了一个多管闲事老人,他一点也不考虑有可能误伤成鸟和幼鸟的可能性,直接妄图打着见义勇为、锄强扶弱的旗号,占领道德的制高点,飞刀残忍的杀害了那条蛇。” “于是,天罚降下来了,藤蔓断了。” “但是神是宽容的,并非一下赐死多管闲事的人类,而是安排了一场幻境,给他了数次机会,希望他能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一开始先是妖风,接着老人来到洞中,神明化身为穿山甲假装被压在石头中。” “这个时候,老人大可以若无其事的离开,但是不,老人多管闲事的毛病在幻境中第一次犯了。” “于是老人救了穿山甲,穿山甲无奈给老人讲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扯淡的故事,关了九百九十九年的妖怪,在还差一年就要被消灭的时候被他误放了。” “我们来分析这个故事啊,抛开正常动物不会讲人话不谈,九百九十九年前的事,你一个穿山甲是怎么知道的?你知道还差一年还要专门在山上弄个洞?你都能在山上打洞了,还会被困在两个石头中间?” “说穿了神明是在告诫老人,走吧,这故事压根就是我在扯淡,你以后少管闲事就好了。” “这个时候,老人大可以若无其事的无视这个扯淡的故事,甚至是潇洒的吐槽一下,但是不,老人多管闲事的毛病在幻境中第二次犯了。” “无奈,神明只好又麻烦的弄出个克制妖怪的葫芦兄弟。” “葫芦兄弟,自生自长,完全不用管,妖怪来袭也不怕,为了防止老人多管闲事,还特特意意地强调道,您老就待在屋里就好,一切由我们搞定。” “这都不是暗示了,这是明示啊。重要的事说三遍,不要多管闲事!不要多管闲事!不要多管闲事啊!” “就这样葫芦娃打败了一波波来袭的妖怪。” “到了晚上,葫芦娃正在打小怪兽,穿山甲都烧好水,准备和老人一起喝茶,一起看戏了。” “这个时候,老人大可以悠然自得的看戏,但是不,老人多管闲事的毛病在幻境中第三次犯了。” “老人冲出去了,穿山甲和葫芦娃都惊呆了,心想,我们都做到这份上了,你还死不悔改么?是我们的劝解太温柔了?看来应该让老人吃点苦头了。” “于是便是对老人的关押、折磨,甚至弄出葫芦娃为救老人受伤被抓的苦情戏。” “觉得教育的差不多了,穿山甲视无数妖怪于无物,出现在老爷爷面前,救走了老人。” “一方面也是折腾的有些乏了,一方面实在不想老人又出幺蛾子什么的,穿山甲直接假装被妖怪丢下山崖了。” “之后神明又通过火娃、水娃误救妖怪的事例,想再次教育老人,千千万万不要多管闲事。” “觉得老人也复习的也差不多了,神明觉得可以再次补考了。” “这次是在葫芦山下弄了个山神,说是上次你带走了葫芦娃,但是我忘记告诉你还有个七彩莲花没给你。” “这个凑数的补考不禁让我想要用经典名曲《大学自习室》的一句歌词吐一下槽。‘有啥话你不能一气说完’。” “当然到了这个时候,老人大可以豪气地转身离开,甚至可以卖掉神明作为补偿赠与的彩莲,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老实说任何正常人都会做出这样的判断。但是不,老人多管闲事的毛病在幻境中第四次犯了。” “他接过彩莲,又开始打算折腾了。神明无奈啊。神明化作的小妖都忍不住吐槽道,好啊,你这老不死的!又送上门了!” “当然本着我佛慈悲,普度众生的原则,神明还是不想就这样杀了老人,希望再给老人最后一次机会。” “可是老人还是拿出了彩莲,引发了葫芦娃和妖怪的互撕,斗到最后那都已经是神仙打架的情况了。” “这个时候,老人能且只能安静的作为一个人质等待战斗结束了,但是不,老人多管闲事的毛病在幻境中最后一次犯了。” “到了最后老人还在喊,同心协力消灭妖精。” “神明终于忍无可忍了,弄死了老人。” “之后一切归于平静,山还是那座山,只是世上少了一个多管闲事的老人。” 最后吴维还接着评价道:“我觉得这部作品所体现出的哲学思想,还有虚实变化的创作方式,可以称得上是东方的《神曲》,现代版的‘庄周梦蝶’了。你们觉得呢?。” 他问完这句话,全宿舍哑然。 良久,蓝展咽了一口口水,叹了一声气道:“哎······,我,还是太年轻啊!” 寝室其他人可能觉得吴维的见解很独到,讲给其他人,其他人可能会觉得这是个不错的笑话。 但我想的确实独立思考的重要性。同样的故事千万人看,但又有几个人能做出吴维这样的解释呢? 当然我不是觉得他的解读就是对的,至少编者肯定不是想表达这个意思。 但是吴维逻辑严密,有理有据有节,不随大流,而是通过自己的深入思考来解读这个故事的这种方式是我非常钦佩的。 有目的性的去做某件事,和随大流的去做某件事是不同的。 哪怕在过程中,两者貌似是没有任何区别的,但未来的走向却会有所不同。 “你以后想做什么?”这个问题其实贯穿了我们人生的始终,但是其实不同阶段对这个问题的体会应该是不同的。 年幼时答得轻松,那是不太了解这话的分量,只会给出让大家和自己都觉得好的答案。 年轻时答得犹豫,那是对自己能力的不了解,对未来充满了迷茫感。 等到有一天真能在独立思考之后很认真地给出这个问题的答案,我觉得,这样的人才能算得上是长大了。 上午我又去上了一门课:应用化学一。 应用化学这门课和很多其它的课程不同,并没有级别的区分,而是有四个部分,分别对应介绍无机化学、分析化学、有机化学和物理化学在实战中的应用。 今天上的“一”,就是无机化学方面的内容。 说实话我中学化学掌握得算是非常好的,所以很多化学反应对我来说可以说是再熟悉不过了。 但问题是熟悉归熟悉,我从没想过那些学过的知识点,除了在考试的时候可以给我加分意外,在实战中也可以加以运用。无论是放热,吸热,发光亦或是产生烟雾甚至是产生有毒气体的反应,都有可以成为战斗中用来取胜的利器。 现在回头想想,是啊。被点拨了一下突然发现这其实是多简单的一件事啊,那些化学反应当然可以用来战斗啊。 可为什么原来我就往这方面没想过呢? 是我的知识和经历限制了我的想象? 是的,这是一个问题。 但仔细想想,其实最核心的问题还是我不曾独自去思考,因为老师告诉我这些东西考试会用到,于是我就知道这些东西可以用来考试。 我所学的这些的知识除了用来考试,不都可以用在生活、生产中么,当然也可以用来战斗啊! 想到这,我开始回顾我说学的,我所经历的,我最近所了解的,突然有了些感悟了。 大脑中很多思绪慢慢开始整合,然后随着数量的增加,整合的速度也开始越来愈快,最后一个想法慢慢开始越来越清晰,之后开始不断完善起来。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融会贯通,轰然醒悟么! 晚上我把陈叔和于叔喊道了一起,跟他们很系统的解释了我的想法。 他们开始是笑着听,越听越严肃。 等我讲完他们两也陷入了思考中。 之后还是陈叔道:“你说的这个想法,说实话我们也不知道是否可行,等下我和老于回去找人再讨论下,明天应该能给你答复。” 就这样我开始了忐忑的等待。 苏醒第六十九天 晴 昨天一早去食堂的时候陈叔已经在哪了,表情挺严肃,不用说,他已经和人讨论过了我的想法了。所以说马上我就要知道结果了。 别说,虽然就是个想法,但为了听个评价弄得我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 深吸了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上前去问陈叔结果。 陈叔很郑重地跟我点了点头道:“我昨天和一个老朋友很详细的讲述了你的想法,也介绍了你的情况,他并没有因为你是一个新学院就草率地对待你这个想法。本着认真负责的态度,我们动用了些关系,今天早上会临时召集了好几个对特殊能力认识比较深刻,经验较多的人进行一次深入的讨论。虽然这种层次的讨论还不是你一个新学员有资格加入的,但是鉴于你自己独立提出了这个想法,有人还是希望等下你能去漏个脸。” 陈叔看了眼于叔,又看向我道“我刚和老于也说了,会算你事假,今天早上和中午你都不用来工作了。你去准备一下吧,最好把你所想的东西文字化一下,早上十点开会,你差十分在食堂门口等我,我带你过去。 我听了点头表示感谢,然后就不慌不忙的准备去图书馆。 当然不慌那只是表象,心理确是翻江倒海,想着,卧槽!卧槽!这什么情况!这么突然就要见首长了么,我早上脸有没有洗干净啊?这要是随便路过一下就被首长看上了,唉呀,唉呀,那不是一日千里,走向人生巅峰的节奏么!!! 这机会可要把握好啊!这得赶快去好好补完一下我的想法啊! 走了没几步,就由走变跑,由跑变成冲刺,一溜烟冲到了图书馆。 接着就是一阵找书,查书,记笔记,组织语言。 很快就到了约定的时间,我找到了陈叔,很快跟着他到了一栋行政楼前,接着一连过了四次检查。 最后我们终于来到了一扇双开的棕色大门面前。 陈叔打了个报告,里面的人让我们进去。 穿过大门,我发现我进入了一个小会客厅中,里面布置的很简单,一进门左右两边都有空着的棕色皮制长沙发,左右两侧的墙上其实还各有一个门。正对着的墙上挂了副很大的山水画。屋中间有张茶几,围坐着四个人,正襟危坐。 我仔细一看,好家伙,四个上校,这是不是能当炸弹打出去?这应该就算是军区的高层了吧。 其中一个上校打量了我们一番,然后就让陈叔带着我就在门边的沙发上先坐了下来。 然后就没然后了。 我们六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坐在屋里。 一分钟过去,安静。 这什么情况? 五分钟过去,安静。 不是要讨论么?怎么都没人说话,组织语言要不了五分钟吧,还是在等人? 十分钟过去,安静。 怎么还这么安静?难道,难道他们四个一直在进行灵魂对话? 哎,我还是见识太少啊!你看看这才是真正的高手。 十五分钟,安静。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档口,左侧的门突然打开了。 出来一个女军官很快扫视了一眼房间,看到我和陈叔,对我说道:“你就是今天被喊过来的那个新学员吧,进来吧。” 说完就退回门后去了。 好吧,我这才明白,原来外面这几位不是会议的正主啊! 我回头看了眼陈叔,看来他是不能继续跟着我了,只是给了我个鼓励的眼神。 于是推开门进了隔壁的房间,一进去我就发现这其实是个会议室,中间有张椭圆型大会议桌,别说还挺像我们聚集地里开每天早上决策层会议的那个会议室。 当然这里的布置,一看就是更加高端大气上档次的。 除了刚喊我进来的女大校,屋里面坐着另外三个人,我扫了一眼大家的军衔,一下就把我惊到了。一个首长,两个首长!!! 这,这,这是什么情况。 那坐在上首位置的老首长难道是军区首长? 我之前其实觉得军区首长可能其实也就是大校水准,就算考虑到山海军的特殊性,我想其首长最多可能相当于省军区首长水平,也就是首长军衔。但今天一看,上级批准一枚?这都赶上战区首长的级别了吧! 看来我又要重新衡量山海军的实力了啊!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先敬了个礼,然后吸了半口气。 吸气,是因为我觉得是不是刚才我们打开门的方式不对,误入了什么不得了的地方。 弄的我不得不再次衡量山海军的水平。 只吸了半口气的原因是,我发现几位首长都在盯着我看呢。 当然他们没有和我灵魂交流什么的。 很快首长开口道:“小熊是吧,老陈昨天跟我说了一下你的想法。我听了一下,觉得不错,今天正好我找在坐的几位商讨特殊能力研究方面的问题,就想请你也顺便过来聊聊。坐吧,别紧张。” 你瞧着话说的,军区领导都盯着我看,我还能不紧张? 我僵硬地刚坐下。一位戴眼镜的首长问道:“关于通过自身训练诱导特定特殊能力觉醒的这个想法,你是怎么想出来的?”看我啪地一下又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还又马上挥手示意我坐下聊。 我有些紧张,但毕竟之前有些准备,所以还是很快组织好了语言。 说说我的想法,哦,对了,既然已经被人评估并且认可了,现在应该可以称之为科学猜想了。这个科学猜想的核心就是特殊能力可锻炼论。 所谓可锻炼论即是某些特殊能力很有可能本身就存在于一些个体身上了,只要这些有潜力的个体主观上非常希望这个能力出现,就很有可能通过一些有针对性的训练来激发这个能力。 这时一个油腻的胖首长打断我道:“所以你的意思就是想有能力,努努力就有了是吧?” 我其实很讨厌这种胡乱打断别人说话的行为,不过对方是首长啊。 无奈,我只有解释道,前提是有潜力,再者一定要有正确的针对训练。 胖首长道:“就是说万一没潜力,或是训练方法不对,都不会有结果,那你这个理论遇到没有成功的试验对象,都可以这么解释是不是太投机了?” 这问题问的,我还真不好反击,我还在组织语言,没来得及解释,另一个精壮的首长就帮我解围道:“好了,搞研究,每一小步都是很不容易的,何况只要是踏出了这一步,确实证明了能力的可诱导性,那就是一大步了。你也不要老想着一蹴而就了,第一次造个火箭就能把人送到太阳系以外去么?” 接着精壮首长抬了下自己的金边眼镜道:“你能说一下你是怎么想道这个猜想的么?” 我忙解释道:“其实我接触的特殊能力者还很少,但是我在两个人生上都看到了对应他们想法,或是性格的能力。这可能是特例,但如果是大范围存在的现象的话,单纯用巧合解释,可能就有些不科学了。不知道大范围的情况是怎样的?” 女大校欲言又止,看向首长和精壮首长,见两人都颔首,才接着解释道:“事实上我们也观察到了很多例这样的现象。而且你这个猜想,我们研究所其实也研究有些年了,只是还没有做出最后的结论。” 她顿了一下看没人说话,便接着道:“听说你准备自己尝试一下激活自己的能力,你是怎么计划的?为什么你觉得你会成功?你是想激活脑部的能力对吧?你称之为博闻强记是吧?不管你怎么取名或者有怎样的侧重点。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们研究所这边都是靠这儿工作的。“ 说着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接着说道:“所以有很多人都尝试过激活脑域的能力。甚至是普通人在这方面画的经历也不少。但到昨天为止,我个人还没有看到有任何人发表有实质进展的报告。” “当然,要考虑到近期的灾难对通信造成了一定的滞塞的情况。”她最后补充道。 我组织了下语言,回答道:“首先普通人就不提了,他们可能根本没有这种潜力。对于强化者。” 说到这,我挺了挺胸道:“我觉得我有明显的优势。我觉得所谓针对训练,很重要的一点是需要全方位的训练。我灾后其实一直在写日记,这对我的思考能力,脑手协调能力,一直是一种锻炼。同时我也一直在进行身体,反应,爆发,方面的训练,在这些方面也取得了很大的进步。另外我跟普通研究人员不同,我还在学习之中,并非为了单纯为了试验而去动用学习能力,而是我本身就处于学习大量知识的阶段。还有一点,我热爱烹饪,灾后也一直从事相关工作,这对我的嗅觉和味觉起到了很好的锻炼作用。” 说到这,那胖子首长突然笑起来了,一边笑还一边道:“你就是想告诉我们,你比武者文艺,你比文者能打,你比研究人员无知,同时还是个好厨子。所以你的试验能成功,而别人不行。哈哈哈,笑的我眼泪都要出来了,这真是我灾后听到的最好的笑话了。” 我很无语,这死胖子,要不是他是首长,要不是我估计打不过他,我早就上去痛揍他一顿了。 结果还是精壮首长对死胖子开口道:“好吧,虽然你总结的也不错,但世事无绝对啊。这说不定这些真是成功要素呢?” 死胖子还不依不饶继续道:“要是真这样,我回去找几个人算了,我那别的人才不多,好厨子可是大把的。到时候厨子都能变聪明,还要你们这帮做研究的干嘛?” 精壮首长无奈,一副秀才遇到兵的表情,转头看向我道:“你想过这理论背后的科学基础么?或者这么问吧,确切的说,你考虑过支持你这猜想背后的物质基础么?” 我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答道:“我觉得所谓的特殊能力很可能是由一个或多个基因来控制的。特殊能力有可能是隐形性状,当然也不排除是显性性状的可能。虽然基因是遗传的基础,是蓝图,指导着蛋白的合成。但是很多研究也表明,蛋白是可以反过来再调控基因表达的。” “我觉得有可能通过一定的锻炼,或许我们可以产生一些针对特殊能力基因的调控蛋白。当这种蛋白积累到一定数量,或是分泌速度达到一定水平后,便会开始影响控制特殊能力的基因。这个过程有可能是通过抑制显性基因表达,从而使作为隐性性状的特殊能力得以显现。亦有可能是通过激活作为显性性状的特殊能力的基因,从而起到激活特殊能力的目的。” 我说完之后,死胖子一脸茫然的看向我,一副“你刚才说的是中文么,咋每个字都听懂了,最后没听清是什么意思”的样子。 精壮首长,一手捏着下巴,一手放在桌上,中指和食指在桌上来回敲着,敲着敲着,越敲越快,最后又突然戛然而止。然后笑了起来,说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然后回头看向坐在上首的人道:“郁首长,这人能给我么?” 那人轻笑了声,拿下巴指了下我,道:“我没什么意见,你还是问问当事人吧。” 精壮首长笑道:“退出战斗序列,加入研究序列。现在就可以加入,助理研究员职位,一个月三千起步,无试用期。一但你的设想得到初步认证,立刻就转副研究员员职,享受研究员待遇。” 进入研究系统,听上去,感觉好像待遇倒是不错啊!而且人家现在都把升职条件人家都开出来了!这一听就是有魄力,又识才、惜才的好领导啊,要是真加入,感觉好像前途一片光明啊! 可是······。 看见我面露犹豫之色。 精壮首长马上接道:“一个月额外一万山海点研究经费。学员能上的所有课程你都能上,学费研究所出。厨房那边你想去就去,研究所这边只挂职,不用真过来上班。” 这!从死胖子的眼神中我就明白,这条件已经是开的相当好了,这待遇应该也是已经是相当高了。 可是我禁不住问了句:“条件是诱人,但是有什么局限吗?” 精壮首长说道:“完全没······”,话说了一半,看了眼对方,重新说道:“局限也不是没有,但其实影响微乎其微。你要是离开战斗序列,以后可能就成不了协同者了,不过研究系统也有自己的军衔系统就是,和科研水平挂钩,只是在带兵作战这方面没有什么优势。” 顿了一下,似乎想了一些事,他再次看了一眼,然后对着我接着说道:“你也应该不可能坐到大佬的位置上去了。不过搞研究的少些麻烦事也好,可以安心做学问。” 他这么一说我明白了,说穿了就是以后的职业道路可能会受到限制。 这一来我就有些犹豫了。 十秒钟见我还没答复,首长笑着开口了:“呵呵,年青人还不错,没看到利益就丧失自我,还知道衡量一下。” 然后左右看了一眼,开玩笑似的说道:“而且好像还真有点惦记我这位置。” 大家都跟着一笑,死胖子笑的最傻,最大声。 笑话是笑话,我突然想起了陈叔提到的那句话,“不想当将军的士兵都不是好士兵。” 没想到,这么快就真要想到底要不要给自己以后留个当将军的机会了啊! 精壮首长看我有些犹豫,便严肃的说道:“小伙子,这真是机会难得啊!但我也还是给你点时间好好考虑一下吧。三天内答复我,条件不变,过期作废。要是接受条件的话,就来研究所这边,随便找人带你去人事处就行,人事处那边我会打好招呼的。” 之后几位大首长还要继续讨论一些别的问题,不太方便让我听见,就示意让我先退出来了。 我退出来之后见没我什么事,就申请直接回食堂工作了。 之后的时间里我一直在纠结,到底如何去做这个选择,感觉这将是一次会影响到我人生的选择。 苏醒第七十天 晴 昨天一大早,陈叔就又找到食堂来了。 并且一来他就拍着我的肩膀,点了点头,笑道:“你小子,不错啊!” 说实话,陈叔老说老朋友,我还真没想到,他所谓的老朋友是军区首长,难怪之前感慨同辈里有妖孽。不是妖孽,那能做得了首长的位置么? 但不管这朋友是谁,这机会是陈叔给我创造的,于是我很诚恳地跟陈叔说了声谢谢。 一下子还弄得他好像有点不好意思了,挠着头道:“小事,小事,其实研究所那边本来也有这方面的研究,说到底还是你自己争气。万一你哪天真出人头地了,只要还能记得我们这些老头子的好就行了。” 接着很快他就把话题带回到到昨天的会议上去了。 我也不再纠结,乘机也了解了一下昨天与会的到底是什么人。 根据陈叔的描述,我很快把人一一对上了号,昨天参与讨论的有担任军区首长郁圣海首长,担任后勤部部长的储稷首长(死胖子),担任技术部部长的唐宝融首长),还有担任特殊能力研究所所长的蒋柔大校(女大校)。在我走之后,担任军区副首长卫明政少将,以及担任技术部副部长的翁良玉大校也来了,他们又进行了进一步的讨论。 关于最后的结果,陈叔说:“虽然最后的意见并不统一。” 我心想,什么不统一,一定就是那个老是挑刺的笨蛋死胖子又有意见。 陈叔接着道:“但是大家还是达成了一些基本共识,譬如希望你按你的想法往下尝试一下。” “另外,几个首长还是希望你写份书面报告出来,他们的意思是,这就算你申报得一个科研项目,当然经费你就不用想太多了。毕竟现在本来经费就紧张,而且你的身份现在还是一名新学员。” 我点头表示了解。 “虽然给不了你太多支持,但是不管你怎么选择,后勤部这边已经同意会发给你一个月额外的一千研究补助了,今天正好是五月十号,你这两天就可以去财务处领第一次的钱了。” 我一愣,为什么是后勤部? 陈叔接着道:“这个数目不大,部长的意思是书面文件和对外的说法中,都算你已经有一个研发方面的特殊能力了,所以账面上这笔钱会走特殊能力津贴那一块。好处是,不光有山海点,这一千点还计算功勋值。你要知道,一般的研究经费可是没有功勋计算的。” 听到这我还有些意外,哟,胖首长居然也有良心发现的时候,这是为了自己留条后路,和我结个善缘么。不过这算不算以权谋私?咳咳咳,特事特办? 陈叔又接着说道:“特殊能力研究所那边希望我跟你强调,只要你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立刻写份书面报告给他们,他们会开始给你提供更多实质性的帮助。” 哎,搞科研的这边倒是谨慎,挖人时手笔大,现在不确定挖不挖得到,干脆资助都不给了,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也罢,本来就是提个猜想,希望有人能帮忙分析一下。这下可好,不但引起了诸位首长的关注,还额外弄到了津贴,真是可喜可贺啊! 陈叔又问道:“研究所那边你怎么想的?打算过去么?” 我想了想笑道:“我觉得还是算了,我觉得我还是有希望当首长的。” 本来是句玩笑话,但陈叔没有笑,而是点点头道:“嗯,那几位看你昨天犹豫其实就知道最后是这样。” 说到这于叔又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下任首长,估计你是赶不上了,努努力,下下任可能行,说不定我还能看到那一天。” 我有些尴尬道:“呃,这个,陈叔你就这么看好我?” 陈叔摇头道:“我自然是看好你的,但我就是个尉官,我看好你也没什么说服力不是。重要的是昨天那几位看好你,连郁首长都亲口跟我说有一天希望你真能坐上首长的位置。” 哟,被高看了,嘴上没说,可我心里还是非常高兴的。 当然还是应该低调,不能得意忘形,是时候收心了,脚踏实地走好每一步才是最重要的。 就这样,这件事到了一个段落。我再次回到了自己的日常中,工作,上课,锻炼,去练习格斗。 不知道我的理论是否能够得到证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积累会由量变转化为质变,甚至不知道会不会明确感知到那个变化的瞬间。说不定压根儿就没有那个过程。我问过这几个比较熟悉的能力者。 陈叔反正是完全没感觉的,等检查时发现,就算有了特殊能力了,之后为了适应能力做的训练,其实也只是强化自身,但无非是提高些骨骼强度啊,自身平衡性以及爆发之类的啊。没什么本质变化。 吴维是有一定感觉的,毕竟皮下突然多出些硬块,摸上去感觉还是很不同,开始还担心过是不是得了癌症的说,搞得还挺紧张。 何芳第一能力无感觉,第二能力确有。第二能力觉醒时,那天她训练时突然就发现不用自己额外再去考虑折射问题了,大脑开始自动修正,得到的视野就是修正过的,弄得她还有好一会儿不适应。 所以看得出,有的特殊技能力出现时可以感觉到变化的,但有的就不行。 我到也不急于什么,反正最重要的是,我在一天天扎实的变强中。 今天中午于叔过来宣布了一条命令,晚上需要加班,现暂定提前一小时开工,预计比平时晚两小时收工,大家的晚饭,自己排班抽空解决。 命令一下,引起哀嚎遍野。哀嚎归哀嚎,倒是也没有人说再多说什么,显然加班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我找了个空,偷偷询问了一下于叔为什么突然要加班。 于叔扫视了一下四周,然后神神秘秘地对我说:“听说是晚上有大量友军将要携带支援物资抵达。先头部队今天早上已经率先进入基地了。” “友军?来自北方其它军区的支援么?不是说普通人来南方因为有辐射非常危险吗?怎么还让其他部队来冒险?” “呃······,一般人不是应该都关心都支援些什么物资么?也罢,你是新兵蛋子。”于叔好像突然转过弯来了。 接着他跟我解释道:“普通人确实会受到辐射影响比较大,但强化者就问题不大了啊!” 我又问:“别的部队也有强化者么?我还以为强化者都在山海军里面呢。” 于叔接着解释道:“首先强化者怎么可能全部在山海军中,山海军可能是华国境内强化者最多的合法组织,但总有些例外情况不是。山海军中好多人不都也是从外面招募回来的,从发现到招募不也要时间吗?” 我想想也是。 结果于叔接着道:“不过这次来的确实是山海军就是了。” 我去,到头来还是山海军啊,也就是说,山海军其实还有其它基地。 还没等我问出口,于叔就继续解释道:“山海军除了我们这个基地外,还有其它七处基地,分散在全国各地,至于具体位置,你以后有机会自然会了解到的。这次来支援的是东北方向离我们较近的一支部队。” 看我老也不问具体支援什么,于叔终于还是开始自顾自的交代:“你知道他们这次过来主要是支援我们什么么?” 我只好很配合的问道:“不知道啊。运送些物资么?” 于叔嘿嘿笑道:“错,他们带了不少设备,这次过来最重要的任务之一就是帮我们恢复电力和通讯系统的。” “太好了,这下我们总算是可以回到文明社会中去了。”我回答道。 然后又祈求道:“于叔,我能把这个好消息提前告诉我室友不?” 于叔假意皱了下眉头说:“好吧,但千万不要到处宣传啊,更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啊!” 我忙点头,看着于叔总算是满意的踱步到别的地方去了。 哎,这时候来支援,我们这边要人手有人手,要物资有物资,甚至物资比北方还充裕。除了确认情况和帮忙恢复电力以及通讯以外,我实在是想不出友军还有什么别的东西可以支援我们了,这也能算是秘密?无奈还要陪老人家玩耍下,满足他那份先知情者的优越感。 晚上七点,平时的这个时间里,基本上都没几个人来食堂吃饭了,可今天一下子来的人都把食堂挤满了。不过我们反正早有准备,有条不紊的不停补充饭菜就是,到最后也没出现饭菜不够的情况。 收拾的时候又和于叔聊了下才知道,这次一下子来了七十辆车,三百多人,带来了大量装备和物资。 听说其实友军一接到求援,就立刻开始组织力量,车队一个月前就出发了,只是沿途道路交通实在是太糟糕,车队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清理路径,所以一直耗到今天才到达。 援军中好多人其实明天就又要立刻启程回去了,因为他们的开路任务已经完成了,他们将立刻回基地述职,同时通知后续部队继续进行下一步的支援。现在道路已经完全被打通,后续部队其实两天之内可能就能赶到。 而于此同时,留下来的人将开始利用他们带来的机械和设备,优先帮我们恢复电力和通讯。 好久没用电了,现在几乎都快要习惯了。不过看来很快就要恢复到文明社会了啊! 苏醒第七十二天 阴天 我自觉自己已经开始成功组合出了一套很不错的日常:食堂上班,提升负重,学厨艺,照顾憨憨,上课,图书馆看书,演武场练格斗,晚上锻炼身体,写日记。 按照这日常,我稳扎稳打,每天都可以显著的提高自我,所以我其实没什么打算再去折腾别的事情。 哎,可惜啊,树欲静而风不止! 虽然后一句用在我身上也挺好,不过那不是重点。 早上照常带憨憨出去放风,从猪圈出来,经过西二食堂门口的时候,正好有一群人也从食堂出来,应该是吃饭吃的较晚的。 我其实本来都没太注意这群人,只是听见其中一个女声道:“哟,六分区现在居然还有或者的野猪?果然是物种丰富啊,这头应该还是灾后的变异品种吧!” 我侧头看了一眼,是个小女生,个子差不多一米七左右的样子,齐耳短发,长得挺可爱的,笑的时候就露出俩大虎牙。呵呵,确实一般都说小虎牙,但这位虎牙是大点,还有点外凸,感觉装吸血鬼估计简单。 长相是可爱,但又是个气场强大的,身边的人都自然的离她一段距离,虽然同样是英姿飒爽,但感觉这女生和何芳给人感觉还是有些不同。 何芳给人一种,嗯,怎么说呢,更加高雅而又不高冷的感觉,哪怕是现在和她算是很熟了,还是会让我有这样的感觉。 而这位,感觉有些霸气外露,感觉,嗯,就是一只母老虎,哈哈。 我顺便也看了下她的肩章,意外发现居然也是新兵? 我们新兵营的人其实大部分我都见过了,他们也基本都见过憨憨天天大摇大摆进进出出,至少也应该听说过憨憨了。 另外听说友军新一批的支援会过来,所以这位莫不是就是跟着支援过来的友军部队中的新学员吧。 当然也就是看看、想想的事,我脚步都没停下,准备无视这群人了。 谁知那位母老虎不管是霸气外露,霸道也外露啊! 直接就对着我吆喝道:“喂,那位新兵,你是负责喂猪的么?让我们仔细看看那猪。” 一边对我吆五喝六,一边母老虎还对身旁的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校道:“聂叔叔,我们这次支援过来,帮这么大忙,也没准备要啥好处不是,要不让七分区把这猪送我们算了?猪可是浑身都是宝啊!皮可制革,肉可烹食,骨可入药。” 我其实都准备继续无视她,直接带着憨憨走了,这位明显就是一缺乏管教的熊孩子啊! 可谁知,母老虎话音未落,就一下子从楼梯上原地起跳,然后稳稳地落到我和憨憨面前了。 憨憨有些被惊到了,一下子前腿就瞪直了,身体后倾,这是准备要冲锋了。虽然我也有些被惊到了,但还是赶快一手压住憨憨,另一手赶快抚摸它的背让它镇定下来。 她刚才站的位置离地面还有二十节台阶的样子吧,这爆发和平衡力实在是很惊人。 当然惊人归惊人,那也还是人。 憨憨可是野猪,还是变异野猪,别看平时在我身边都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但我很清楚,真要是让它野起来了,我肯定是拦不住的,到时候肯定是要有人受伤的。 我赶快出言警告,希望母老虎后退,以免真激怒了野猪,造成不必要的冲突。 话是说出去了,但我看母老虎的眼神和架势,哎,居然也压低了重心,这位显然是完全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啊,一副充满斗志的样子,好像真要和憨憨来练练手的感觉。 就在我犹豫要不要放手,让憨憨上去代替社会给这母老虎一顿毒打时,来点什么血的教训之类的,楼梯上姓聂的中校发话了:“楚楚,先后退一步,你忘记你爸出门时怎么跟你说的了?出来就听命令行事。好,现在,立刻回来。”说的话并不重,但是中气十足,那命令的气势让我都觉得无法抵抗,还有种森寒感。显然这位自身的实力也差不到哪里去。 母老虎,这才怏怏的退回到中校身边去了。 憨憨一直盯着母老虎走开,才慢慢放松下来,这也让我总算松了一口气。真是麻烦啊! 中校到是很会做人,虽然我只是个小学员,他走过来跟我了个敬礼,自我介绍了一下自己是这次的八分区支援部队总指挥,名叫聂献,然后表示他带母老虎道歉。 最后还不忘夸了我一句,猪养的不错。 我无奈,呵呵笑着应付了,自我介绍了下,然后表示要带憨憨去放风了,然后敬了礼转身就要走了。 结果母老虎还没完没了了,还在那墨迹道:“那野猪还有野性,拿来训练一定很好,有机会还是应该找六分区要求一下。” 我无奈,只好又停下来,回身解释道:“不好意思,这猪是我的宠物,叫‘齐天大猪’。” 这时候我总算意识到有个大号的好处了,要是这情况跟人说,这就是“铁憨憨”,感觉气势就泄了一半。 母老虎一下子还面露迷茫,指了下憨憨身上条幅露出的“山海军后勤部”,我看了眼只好无奈地解释道:“那是为了防止守备部队误伤,才挂的标志。” 解释完我就转身要离开。 结果一步还没踏出,就感到背后有人出手了,毕竟天天混演武场也不是白混的。 我马上转身同时后跳了一步。 看我躲开了她一抓,母老虎好像还有些吃惊。确实她动作很安静且出手速度非常快,要不是我现在对周围环境感觉非常灵敏,且有了不少战斗经验,身体素质又跟得上,不然肯定是躲不开的。 母老虎轻笑道:“哟,养猪的,没看出来,身手还不错啊!以后有机会,我可以指教你两下。现在不说这些,我想买你的猪,多少钱?” 真是个狗皮膏药,我立刻拒绝道:“谢谢,这是我宠物,也是我朋友,多少钱都不卖。” 话说到这,我觉得不是智商有问题,都知道应该不再继续纠缠了。 谁知道母老虎还真赖上了,继续道:“拿东西换也成。” 这时候我是真的生气了,我的脾气其实应该算是相当好的了,中学之后,除了上次龙飞背叛的事,我还真没发过脾气(和我妈除外)。 于是愠怒道:“母老虎,不换。” 我话出口的霎那间,一下子觉得周围的温度降低了好多,弄得我的汗毛都竖起来,仿佛是被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锁定了。 母老虎就那么双眼微瞇的看着我,我也虚起眼看着她,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这时候生气的不只是我们两个人。 一道黑影以我无法捕捉动作的速度贴上了母老虎,接着就看见她像一个球一样被踢了出去,在天上一个空翻多在地上还又退了好几步,交叉在身前的双臂还在不停颤抖,鼻子开始流血。 刚才那一下速度太快,我都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可能应该是刚才本来都走开几步的聂中校突然回身闪过来踢了母老虎一脚,母老虎想挡,结果双臂因为冲击力太大撞到了自己脸上,把鼻子撞出血了。 在周围大家的震惊中,聂中校冷冷地道:“你就是被你爸惯坏了,一点儿纪律观念都没有,现在我的话都敢当耳边风了?再犯你就直接给我自己滚回去。” 被打的没脾气的母老虎只好乖乖低下头跟着聂中校离开了。 很快大家都散了,毕竟是军区,没人像市井小民一样八卦起来就没完没了。 但从母老虎离开时对我那恶狠狠的一眼,我知道,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中午的时候又从于叔那听说现在已经确定,基地的电力系统将在五天内恢复。同时对于叔又是一阵连吹捧带激将,哄得他最后总算答应我帮我去查查母老虎的情况。 下午再看到于叔的时候,就看他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热络的跑过来对我说:“难怪中午使劲撺掇我去打听消息,原来是捅了马蜂窝。” 我只得尬笑了一个。 于叔接着道:“你也挺会得罪人的,你知道你的罪的是什么人不?” 我忙摇头,心想,这不是废话么,我要知道还让你去打听什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于叔接着开始介绍他的侦查结果:“母老虎”,本名路楚,父亲就是大名鼎鼎的路一峰。路一峰被称之为八分区中生代第一人,现任八分区作战部副部长,大校军衔,是八分区下任司令的有力竞争者。路楚从小就受父亲影响,性格霸道,但同时也有着能支撑的起她性格的身手,身体素质过五十不说,还是虎类特殊能力觉醒的变异者,是八方去年轻一代名副其实的第一人。 说到这于叔用同情的眼神看着我道:“路楚最讨厌别人喊她两种称呼,一个是路虎,另一个就是母老虎。而你不幸的撞到了枪口上。” 好吧,听到这我也明白当时她为什么反应那么大了。 这个就像你骂富人穷,富人压根不生气,说不定还跟你笑笑,因为他心里明白,就算是口袋里一分钱也没有,他也不是个穷人。但你要是喊穷人穷人,哪怕是开玩笑,哪怕是事实,人家也要跟你结仇,或者说就是因为是事实人家才过不了这个坎。 正所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就是这么个道理。 哎,我心想,算了,好男不跟女斗,下次还是找个机会好好道个歉吧。 晚上会寝室,看到黑板上有了新通知,六分区和八分区将于四天后联合组织一场新生对抗赛。 “呵呵,呵呵。”我一个人对着通知无奈地傻笑。 这就是不是冤家不聚头么! 苏醒第七十五天 晴天 明天就要进行对抗赛了,这几天一群人全心全意的就为了这一件事而努力。 话说前几天刚出通知那会儿,居然还有些不同的声音,这倒是我完全没想到的。 出通知的当天晚上新兵营的每个寝室就又都收到了一份详细的书面通知,写明了比赛将于是四天后的下午两点就在我常去的那个演武场进行,双方各选出五人参与格斗比试,比赛中可以使用冷兵器,但希望大家点到为止,不要造成不必要的伤害。有兴趣参加的同学明日一早八点到九点可以在四栋楼下找李骊报名,或者在其他时间找各连正副连长报名也可以,请在明天之类完成报名。 晚上睡觉时,大家就在寝室里躺在床上展开了讨论。 最初提出问题的其实是我。 因为我压根就没有想过,会有人不关心挑战赛,所以我便问道:“大家看到挑战赛的通知有何感想?我们要和八分区的新生进行一场比试,你们打算怎么准备一下?“ 最先回答我的是于博,他道:“我其实倒是没有多大兴趣。看通知,光说一方各派出五人进行格斗比赛,完全没提奖励的事情,这完全是纯属友谊赛啊!赢了任何好处。这种光出力,没收获的事,我的态度向来是敬谢不敏的。“ 我说道:“可是这是代表我们这一级的新学员出战啊!体现的可是我们这一届新兵的素质啊!赢了比赛就算没有任何实质奖励,也是一种荣誉啊!” 宋灵峰笑道:“呵呵,想不到你这么有集体荣誉感,但是荣誉感这东西到头来其实没什么实际用处。你要是在格斗中受伤怎么办?荣誉感能帮你疗伤,还是之后能帮你追赶拉下的学习进度?” 之后大家纷纷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虽然大部分人还是支持我的看法的。当然要说觉得集体荣誉高于一切,也不至于,但是大家觉得其重要程度肯定是高于单纯的一些物质奖励的。 除了于博和宋灵峰,吴维也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还在那一个人悠然自得的念叨着郑板桥的《赠君谋父子》教育大家道:“多读古书开眼界;少管闲事养精神。” 至于蓝展,他表示中立,说是要再考虑考虑,看看进一步的发展。 虽然有些失望,但我也明白了,以己度人,有时不一定就是对的。 毕竟每个人的人生轨迹是不一样,这就决定了大家不同的人生观,世界观和价值观。不同的三观,在衡量同一件事时就会有差别。 这也让我联想到,就算是觉得集体荣誉高于物资奖励的几人,肯定在这个奖励的额度上也有着不同。 一千山海点可能是一个答案,一万甚至是十万可能就是不同的答案了。 我又反思了一下,我自己呢?这个额度是多少?百万?千万? 不管怎样,第二天报名参加挑战赛的人员还是确认下来了,一共六十人表示希望参加。 吴维一边大喊着:“自家扫取门前雪,莫管他人屋上霜。”一边还是被抓了壮丁,没办法谁要他是新学员中唯二入学时身体素质过了五十分的呢。被营长抓壮丁也是难免。 蓝展等到最后,也还是选择了加入了。这家伙也就是这性格,说好听叫沉稳,说的不好听就是墨迹。 至于于博和宋灵峰,我只能说人各有志吧。 这几天报名的大家都在努力为挑战赛做准备。我也把原先用来泡图书馆的时间暂时全都移到了演武场这边。 演武场也给了我们一些便利,每天下午专门划了两块初级区的区域给我们准备挑战赛练习用。 当然八分区的队伍也有,不过他们人不多,所以只给了一块区域,且也不在我们这个演武场。 开始的时候没确定上场名单,大家就轮流的过了下招,最后选了较强的十人为预备出场队员。 三位军区子弟入学时就是两个五十多分,一个四十多分的身体素质,又是从小在军中长大,格斗水平还是不容小觑的。哪怕是没什么干劲的吴维对于其他人而言,其实也是强的可怕。所以他们三人入选完全没有悬念。 我虽然没有再一次进行体检,但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系统训练,我自己觉得我的身体素质分应该也过了四十分的门槛了。加上学了初级格斗,又在中级区输了,咳咳咳,战斗了近百场。我的格斗水平也算是不错了,所以也顺利进入了十人名单。 谭振兵的战斗力也不错,他也入选了十人名单。 这么算下来十个人里我们寝室就有三个,我还觉得有点小自豪。 人员确定了以后,其他人的主要工作就变成了陪练,当然陪练肯定不是一对一了,都是二对一甚至是三对一。 我有时在二对一中还能勉强获胜,三对一就完全是被揍了。 中间路楚还过来看了一会儿我们训练。本来就是友谊赛,大家也没刻意隐藏实力什么的,我们也有人去八分区的训练场观察情况。所以大家对路楚的出现也没什么抵触。 我找个休息的空档还专门过去道了个歉。虽然是她先挑的事,但一码归一码。我揭人短确实是我不对。 路楚听了我的道歉,立马就和我冰释前嫌,表示之后大家还是同僚,在赛场上如果遇到的话,将会贯彻体育精神,以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态度和我好好切磋一下。才怪。 路楚听了我的道歉马上就指着我的鼻子道:“别给老娘整这些没用的,你不是娘炮的话,就在场上好好和我打一场。看我不把你打出翔来!” 好吧,被她这么一吼,我觉得释然了好多。看来之前说她是母老虎只不过是客观描述了一个事实而已。而且嘴里说着:“我应战。”我心里想的却是,估计跟你打的不是何芳就是吴维。我这条件和实力摆在这,完全没有任何理由让我去打八分区排名第一的选手啊! 到了昨天上午我总算是在中级场被揍够了一百次。正好又有中级格斗课,于是自然抓住机会,让我的格斗技巧获得了进一步的提升。 有些郁闷的是,去上课时,老师听我说在中级场被揍,十分惊讶和同情地说:“我以为你们都在初级区练习,早知道你在中级区练习,十场就差不多够了。” 我······。 说完他拍拍我的肩膀又道:“没事,抗击打训练也很重要,其实国际上很多特种部队的主要训练之一就是抗击打和疼痛管控。” 总的而言,这堂中级课程还是让我收获很多的。首先是各种套路的使用,这个套路感觉就像下棋的棋谱一样。首先你可以有自己的出招顺序,与此同时,针对对方的一些破绽,通过相应的调整,可以使得我们更加容易打出最后一击,从而击倒或是使对方失去战斗力。 至于击倒或是让对方短暂失去战斗力后的处理方式,针对对象和不同环境,教官也做了些简易讲解。 我这也才真真明白为什么竞技比赛中,很多项目里只要对手倒地就算胜利。只要击倒了对方那真是很容易按照需要进行各种操作,哪怕是取对手性命都是很容易的事情。 另外中级格斗还强调了一下力学知识在格斗中的运用。因为所谓格斗,其实从根本上讲还是一个力学过程。从肌肉发力,牵动骨骼运动,到最后将力施加到对手身上。杠杆原理其实在这其中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所谓杠杆定律也就是在静力平衡状态中,相反方向的两个力的力矩必须相同,也就是力臂乘以力的数值必须相同。 也就是说发力时,离支点越远,发力效果更佳。 这一点其实在柔道中体现的就很明显,很多招数都是通过杠杆原理实现四两拨千斤的。 骨骼其实可以被看成杠杆,清楚而快速的分析出施力点和支点位置,不仅可以让我们自身在攻击时节省很多的力气,同时甚至可以找到对手攻击时的破绽所在。 这里的破绽不光是招式上的破绽,而是包括对手每次发力时的破绽。把握好机会的话,我们就可以以较小的消耗化解对方的攻击。具体方式包括在对方攻击时找到一个距离支点相对于对方发力点更长的位置,并在该位置上施加一个反向力,亦或是直接破坏对方发力的支点。 这理论背后的物理原理其实大家初中就了解了,但要真运用于格斗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人体结构的了解,精准而快速的受力分析,足够快的反应和足够强的力量支持缺一不可。 刚开始尝试的时候,我不是分析慢了就是反应慢了。但是经过教官的细心指点,一旦适应了对手的速度,我高速分析计算和反应的优势马上就开始显现了。我发现我开始可以很轻松的击溃对练中的对手。 我这才发现原来被我称之为博闻强记的能力,不光是在知识积累和研发方面有巨大的作用,其在格斗中的作用也是不容小觑的。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今天基地的电力系统成功的被修复了,随着半晚全军区慢慢亮了起来,到处都是洋溢着对重返文明社会的喜悦。 何芳还觉得有些可惜,美丽的夜空可能又要黯淡了。 吴维却道:“没事,晚点设备都修复了,可以去图书馆借个《夏日星空》的dvd,仔细看看。” 呃,这勉强也能算是在试图安慰吧。 晚上的时候军区的广播系统被恢复了,八点的时候进行了第一次广播,看来技术人员都是日以继夜地再努力进行修复工作啊! 广播正式宣布全军区的电力供给已经完全恢复了,同时交代了下一步的目标是尽快恢复军区内部的通讯系统,同时尽快恢复所有的电子认证和记录功能。 苏醒第七十六天 大雨 早上我抓紧了时间又和负责跟我陪练的几个学员过了几次招。学习中级课程的效果是明显的。 再稍微热了一下身后,我就开始完全进入了状态,有了套路和理性的分析,在上午的最后练习结束时,我居然已经可以成功的碾压三个对手了。 大家都表示对我实力提高速度的震惊。而我也有些飘飘然了。心想自己是不是也勉强和路楚过上几招了。 我们这边最后的五人名单也最后确定下来了,由我,何芳,吴维,林韩还有谭振兵上场。 下午两点比赛准时开始了,当然所谓开始并不是格斗开始。 这种大型活动那一定是要从领导讲话开始的。郁司令没来,所以今天是卫明政副司令主持。一上来自然就是对友军的一阵赞扬,表示了感谢,然后强调了一下山海军的整体性和先进性。接着提到了新生代培养的迫切性,再转到格斗在军中的重要性,之后点了一下希望大家能在充分发挥自己实力的同时,注意发扬体育精神。最后终于宣布了比赛开始。 之后裁判上场。裁判是位健壮的年轻人,想必也是位格斗的好手。他很快宣布了,比赛规则。规则很简单,双方依次先选择一名选手参赛,另一方选人对阵。六分区有主场优势,所以选人上让点利,第一轮主队先选人出战,客队选人应当。 裁判刚说完,母老虎就开吼道:“死养猪的,给个痛快话,我这边我被命令压阵,你敢不敢最后一场和我打?” 呃,这话还真不好接,肯定是不能回“”不敢的”。要是单纯回个“敢”,等于又认了自己是死养猪的。喊个“母老虎,你找哪位爷爷挑战?”嘴上是占便宜了,但不免显得我有些小气。 很快的想了想,最后我还是决定好男不跟女斗,很礼貌的回喊道:“这位学员,本着友好切磋的原则,我愿意和你最后一战。” 母老虎再没多话,心满意足的回到了等待区,估计已尽在想等下怎么痛揍我了。 我们这边何芳第一个上场,只见她精神抖擞的穿着一套红色练功服在场边提了把没开刃的刀就上台去了。 我立马问吴维:“她还会用刀?” 吴维道:“会啊!不是不能用热武器么?你难道以为她会带着狙击步枪上去拼刺刀?” “不,不,不。”我忙解释道:“我是以为她会空手上去。” 然后我就看到了吴维那看白痴一样的眼神。 我无奈,只得追问道:“怎么了?” 吴维不耐烦的解释道:“有点不太清楚你怎么想的,但规则里不是说了可以用冷兵器么?不能用热武器的情况下,你难道打算徒手对付对方的冷兵器?你有百分百空手接白刃的特殊能力么?” 我无语,尴尬的挠了挠下巴。 吴维看着我又无奈的吸了口气道:“看来你真准备徒手上去啊!就算没开刃,你徒手打在金属兵器上不疼啊?” 我无言以对,这方面我没经验啊!我还以为徒手上也是很正常的。 吴维叹了口气道:“你要不等下去借个指虎吧,有个铁拳套你好歹能挡下对方的武器,不然只能靠闪避,太受限制了。” 我忙点头如捣蒜,这真是好糗。 为了叉开话题,赶快开始询问何芳这边的比赛相关问题。 我问吴维道:“何芳那用的是什么刀?是朴刀么?” 接着就又被吴维用鄙视的眼神看着了,不过他还是解释道:“不是,是柳叶刀。” 我一听就自言自语地说了句:“不是动手术的刀才叫柳叶刀?” 吴维听了有些忍不住道:“十八般冷兵器,九短之首便是刀,而这柳叶刀在明代曾被大量列装,重量轻且削力大。何芳不喜欢太重的兵器,而且她觉得这刀样子好看,用起来很趁手,所以练了好多年了。这刀有个别名叫吴钩。” 我忙捣蒜道:“这个我知道,说是春秋时代由吴王下令制造的,就是‘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里的那个吴钩是吧。” 吴维点了点头,临了还是补了一句:“你要不有机会还是去学习下初级冷兵器吧。” 我只好一边泪目,一边继续努力捣蒜。 何芳的对手叫秦关,这人我们之前也了解了一下,他是八分区新生代中母老虎之下第一人,身体素质也有五十以上,是一名异化者,他的特殊能力其实让人一目了然,强健的上臂。 能力很强大,可是看上去十分不协调。感觉就像长了四条腿的人。 秦关挑的武器是枪,吴维怕我又不识货,解释道:“枪的综合威力大,也是中国‘十八般武器’之一,‘四大名器’之首,被称为‘百兵之王’。” 我觉得我今天可能就要在捣蒜中度过了。 何芳和秦关上场敬了个礼,很快就在裁判的哨声中开始动手了。 俩人走的是截然相反的路线,秦关走的完全是力量路线,感觉他枪使得其实很一般,当然用吴维的话说就是,枪法十三式,秦关只用拦、拿、扎三式。 而何芳的刀使得如同行云流水,用吴维的话说就是,八种刀式,切换自如,适时而动。 知道力学重要性的我现在也看得出何芳招式的精妙,每次她的攻击点都是效率最大化的地方。 但有的时候华丽好看的不一定就有优势,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打了半天秦关一直处于优势地位,这一方面和他用的长兵器有距离优势有关系,另一方面,也充分证明了一力破万法的道理。 即便你杠杆原理掌握的很好,可以只用对方一半的力气战斗,但是碰到个有十倍于你力量的对手还是只能望洋兴叹。 无论何芳技巧如何高超,身法如何灵活,可她每次想贴近些都被秦关势大力沉的几击给弹开。 何芳估计也发现这么僵持下去对她是很不利的,毕竟她的力量不如对方,打起消耗战,吃亏的一定是她。 很快她找了个机会,冷不防的突然一下子从腰中甩出一条软铁鞭直奔秦关面门而去。 而秦关一看就是实战经验丰富之辈,被何芳突然出奇招偷袭,也没有丝毫惊慌,很从容的一个侧身躲过了这一鞭。 但是何芳的攻击也没有停顿,一看鞭子不中,很快借力让鞭子缠绕住枪杆,然后横刀向秦关握枪的手砍去。 这个时候秦关手长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何芳一刀砍去,秦关便松开一手,而另一手还是紧握枪杆,等何芳挥刀砍向另一只手时,秦关就从容的换手了。 因为两手间距很长,弄得何芳实在来不及在秦关换完手前攻击到他的其中一只手。 来回三刀后反被秦关找到机会挣脱了软鞭,俩人又拉开了距离。 我这才惊讶的问吴维道:“还能使用暗器?还能用多件武器?话说何芳还会用软铁鞭?” 吴维一脸无奈道:“那叫九节鞭好吧,号称兵中之龙,规则没说不能这么做啊!而且何芳从小就用这鞭子,比练刀时间还长。因为鞭子碰到东西就会弯折,这也是她训练自己无视折射能力的一个环节。在她拥有了无视折射能力后,她可以很快知道鞭子被阻挡后的落点,所以用起来更顺手了。” 我顿时了然捣蒜。 “不过,”吴维接着道:“这场比赛在刚才秦关再次拉开距离后,何芳就基本上已经输了,只要秦关不出低级错误,很快何芳就会被耗得力竭。” 结果也确实如吴维所料,何芳又尝试了十招,结果秦关现在利用手长力大的优势,把两人间的距离拉得更远了。 何芳尝试无果,最后只好不甘地选择了认输。 很快何芳就撅着嘴下台走过来了,感觉那样子仿佛就要哭出来了。 吴维又回头给我了一个无奈地表情,然后不情愿的迎着何芳走了过去,说道:“没事,没事,输了就输了,反正对方确实克制你克制的厉害,输了正常,下场看我轻松搬回一局就好。” 这······,姑且可能也勉强算是某种形式的安慰吧。 第二场对面上场的是鲁仕平,这人应该算是八分区队伍中第三强的一人了,虽然没有特殊能力,但是号称身体素质也接近五十了,他的兵器是一把剑(吴维后来教导我道,那是“百兵之君”)。 这位上台直接自己就打了一套剑法,居然还有人叫好!这是挑战赛好吧!又不是武术表演。 至于吴维,他自己带了件很适合他的兵器,好吧,是很适合他的防具。因为是防具,裁判在确认没什么容易伤人的机关或结构后表示他自带也没有什么问题。 只是这盾牌着实有点大,吴维上台就把盾牌往地上一架,整个人都缩到盾牌后面去了。 估计全场观众看到这猥琐的一幕,眼角都不住的抽搐了一下。 这两位完全是两个极端啊,一个爱现的要命,一个低调的可怕。 鲁仕平一看这情况挑衅道:“你怎么就带个盾牌上来了,你是打算学合众国队长还是怎么地?还指望拿盾牌推倒我或是把盾牌丢过来砸倒我么?” 而吴维这边压根不理他。 鲁仕平见挑衅吴维完全没有得到回应,便提着剑冲了过去。 之后俩人就开始正式比试,说是比试倒不如说就是鲁仕平在那单方面的劈砍,突刺,反正不管鲁仕平用什么招式,吴维就是躲在盾牌后面格挡,事后他跟我解释这叫以不变应万变。 鲁仕平开始为了炫技,还弄些不同的招式,到后来估计也是发现什么招式都破不了这盾牌的防御,盾牌又有够大,他绕来绕去也绕不到侧面。 最后他都急了,无奈地使劲在盾上吓砸。 又砸了一会儿估计他也砸累了,然后喘着气开始休息。 吴维那边等了一会看再没攻击,于是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道:“你打完了么,打完就换我了。” 结果还没等鲁仕平回话,吴维就提起盾牌就那么直挺挺的朝鲁仕平推了过去。 鲁仕平见状只好一边继续劈砍,一边后退。到了后来连劈砍也放弃了。 又过了五分钟之后,吴维终于抓住了一下子把鲁仕平顶出了场地的边界,凭借规则获得了胜利。 观众开始好像还没反应过来,后来似乎有人意识到这局比赛终于结束了,还有人居然鼓了掌,估计是感谢双方没再这么追十分钟。 我虽然习武不久,见过的比试也不算多,但我可以很确定的一件事就是,我绝对不可能看到比这场更无聊的比试了。 吴维这赢得真是有够······,有够吴维的。 苏醒第七十七天 小雨 接着说挑战赛的事。 前两场比试结束后,比赛算是进入了低潮,第三,四场比试显得有些乏善可陈。 吴维比完后是谭振兵上场,对方则是一名叫吕桂良的学员上场。谭振兵选的是“百兵之长”,棍,而他的对手则是选的“刀八色“之一的凤嘴刀。 两人交手几个回合后大家就都看出来了,两人其实都不怎么善用所持兵器。场上两人应该很快也发现了彼此其实都没怎么练过武器技巧。所以在一次兵器碰撞后,两人索性就都弃了手中兵器,转为肉搏。 两人实力其实相差不大,过了五十多招之后,就在观众都有些开始觉得无聊时,对手抓住谭振兵一次出脚失误将谭振兵击倒,帮助八分区代表队赢得了第三场比试。 之后林韩上场,对方是一名叫钟睦的学员,林韩两把雁翅刀,对手用的则是大斧。这场比试结束的速度就有些快了。对方显然是不怎么会驾驭大斧的,基本就是靠力量硬劈。 而林韩则是谙熟刀法,双刀舞的风生水起。最后只用了七招就把双刀都架在了对手的脖颈上。 就这样来到了最后一场比试。 我从容不迫地套上指虎,开始走向场地。 而母老虎则是直接一跃跳到了场地中。轻松一跃十几米,顿时就引来观众的一阵惊呼。 我定睛一看,她居然还是空手上来的,这? 人家女生要是都空手,我要是带兵器是不是不太合适了? 我看向吴维,结果他示意我只管上。 行吧,好歹人家真是有特殊能力的,不像我是个挂名的。 两人礼貌性的敬了个礼,裁判就宣布比赛开始了。 我并没有打算先攻。已经知道对面是虎系能力者,身体素质还在五十之上。 贸然进攻不一定会有效果,还很有可能被抓住机会反打一波。 开始我还以为母老虎一开场就会直接一个虎扑跳到我脸上来。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母老虎真正动起手来仿佛就完全变了一个人,之前的大大咧咧,飞扬跋扈荡然无存,瞬间就转变成了一个沉着冷静的猎手。 她先是尝试性的对我左右各出了一拳。我本来就在收缩防御,现在我身体素质和她差别也不是特别大,又带着指虎。所以试探了两下后她就发现,正面强攻可能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很快她就主动跟我拉开的距离,转而开始在一定距离上围着我打转寻找机会。 这一拉开距离反倒弄的我有些无所适从了,感觉自己仿佛真的在面对一只盯上了自己的大猫一样。 她开始就这么左绕绕,右绕绕,不知道她是在等我出现步伐错误,还是根本只是在测算我的移动速度。 很快她估计是有了想法了,突然加速侧移,然后卡在我调整步伐转向的时候急停并径直向我冲了过来。 我其实这是也很冷静,并没被母老虎的暴起打乱节奏。 现在我的脚下步伐正处于调整方向的过程中,下盘不稳,万一我急于出拳,一但被她躲过,很有可能会被她一击击倒。 所以我就一直等她先出招,跟吴维一样,以不变应万变。 终于她还是先出招了,双手做虎爪状朝我抓过来。 我算好角度,准备出拳破她的虎爪,虽然我手上带着指虎,可我也没兴趣直接用拳头去对她的爪。 我打算攻击她虎爪偏上的部位,让她无法直接抓住我的拳头,之后再利用身高优势,从上往下发力,加上体重的优势来压迫她。 虽然应该是没有我的动态视野和计算能力强,但她战斗直觉也是相当不错。在我的拳头即将接触到她的爪时,又是一个急停,同时侧身避免了和我直接对拳,上半身闪到了我的左下方。 母老虎收爪偏移的同时,脚下也没闲着,顺势就一个扫腿过来了。 这时候我的步伐还没有完全调整过来,万一被她借助惯性势大力沉的一脚直接扫中,那肯定是要跪,如果速度起跳,可能可以临时能躲过一击,但一旦凌空,可能就要面对母老虎的后续攻击而无法做出相应的调整,这无异于饮鸩止渴。 所以在很快计算了彼此的速度之后,我做出了直接侧身压向她的决定。 我左手的肘部直接冲着她的脸部顶了过去,同时右手迅速收拳蓄力,随时准备好在和母老虎碰撞后,右拳能够立即跟上做出下一击。 母老虎应该也是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想法,双手交叉格挡在身前,在我的肘部即将接触她时,她猛地给交叉的双臂施加了一个向下的力,然后才碰撞到我的肘部。 她借助接触时的碰撞力,和向上的反作用力把自己平着弹了出去。 对于看不清细节的人,估计感觉上就是母老虎跳过来攻击我,最后被我一下子击飞了。 但是我俩其实都明白,这次短暂的交手两人其实势均力敌。 母老虎很快落地,调整后,再次和我拉开了距离。 她到是没什么挫败感的样子,相反,感觉整个人好似更加兴奋了。 就看见她笑着眯起了眼睛,背弓起来,然后双掌着地。 这下子母老虎看上去更加像大猫了。 我倒是不为所动,反正我是决定将防守反击进行到底,她不过来,我是不会主动去找她的。 大不了就是平局,我其实觉得平局也挺好,大家既切磋了,又没有高下之分,双赢啊,这对于两个军区应该都是喜闻乐见的。 当然显然母老虎是不可能接受被我逼平这个屈辱的结果的。 所以我就只需安心地等她攻过来就好。 事实也如我所料,很快她就再次攻了过来。 这次她起步时就是下压蓄力,且一路用四肢奔跑,这要是普通人估计还不如双腿来的快,但显然母老虎手脚并用后加速度更大了。 虽然她速度提升了不少,但我也不至于防守不过来。 到了我面前依旧是她先出爪,但这次不是直的朝我扑来,而是早早两臂探出想像拍苍蝇一样拍向我。 这弄的我就有些不解了。她这样攻击不如直线攻击强,浪费了不少动能,威力会减弱不说,还容易被我抓住破绽。 处在防守姿态的我无论是凭借距离和后发制人的优势快速攻击她的肘关节内侧,还是利用臂长和指虎带来的优势直接出拳攻向她的面,肩或者是胸部,想想都是我占便宜啊! 考虑到母老虎不可能犯这么明显的错误以及后续攻击的可能性,我最后还是选择了更加保守的方案,于是出拳攻击她前后臂的结合部,这样一来不仅可以抵消掉母老虎出爪的力量,也能让她前臂好一阵无法攻击。 很快我击中了目标,这都让我有些吃惊了,母老虎居然没有做出任何变招,就任凭我打中了她手臂间的关节。 但很快跟让我吃惊的事发生了。 随着我的一击,母老虎的双臂虽然不再有力,但却借我的力量很快的靠近了我的手臂。就在快到离我胳膊最近的位置时,母老虎的指甲根部突然有东西弹了出来,那是真正意义上的爪子,这下她的虎爪可不再单单是个手型了。 因为她的手指就近在眼前,所以以我现在的动态视觉,我很清楚的看清楚了整个过程。 她所有的第二节指节上其实有一道细线,从中有爪子突然间就弹了出来。爪子不粗,但是很锋利,伸直后其实也就把她的指头延长了两公分左右。但就是这两公分让她成功地接触到了我的皮肤。 看归看见,可是我现在却来不及做出下一步的反应了。 虽然她的爪上其实基本没有什么力气,但我还是可以明显的感觉到锋利的爪子刺破了我的皮肤,扎向了我上臂的肌肉。 她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是的,她得逞了,利用我对她能力的不了解算计了我。早知道她有爪子,最好的办法还是尽量和她拉开距离,让她无法抓到我。 这母老虎也是好心机就是,完全不像平时故意展现的性格。一般人有这能力,很可能在格斗开始的第一时间就亮出来威慑对手了,而她一直忍到这个爆发的好时机。 刚才就算我直接攻击她,她估计也会选择利用锋利的爪子对我造成跟大的伤害,以伤换伤。 而现在她开始收回手臂了,同时双腿已经离地朝我踢了过来。 显然她并不在乎腿部的踢击能对我造成多少伤害。她要的只是踢中我后的反作用力帮她后退。同时在她的爪子离开我的手臂前应该还能造成好几厘米长的伤口,要是有了反作用力的帮助,这个伤害还能进一步提高。 我清楚,只要让她再次拉开距离我其实就等于输掉了这场比试。之后她大可以利用她的速度优势戏耍我,就像大部分猫类喜欢的那样,玩弄它们的猎物。而我因为手臂的伤口出血,根本撑不了五分钟。 哎,亏我之前还想利用猫类耐力较差的特性逼平她,果然是我想太多了。 苏醒第七十八天 阴 呃,接着写比赛。最近实在是比较忙,弄得一个比赛写了三天没写完。—————————————————————————————————————— 但是,我可不能就这么输了,我个人倒是不怕输,但是现在事关集体荣誉,就算是输也要输的漂亮,要倾尽全力。 我最后的机会便在母老虎脱身并再次拉开距离的这一秒钟里了。 我选择了跳起下压。这样的话既可以让母老虎的踢腿无法击中我,也就无法从而借力逃脱。 同时落地的瞬间,处于上位的我可以利用自己的体重,和母老虎上臂暂时无法发力的这段时间,再次出拳重创她,完全废掉她的上臂,这样的话,我还能再次把她给拉回到同一起跑线上。 对于我的选择,母老虎倒也不吃惊,只不过是收起了得意的笑容,估计要是她是我,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做最后一搏吧。 在空中,两人不好借力,所以中间再没有发生变故。 两人落地的一瞬,我快速的收拳,并再次砸下,带着指虎的我的拳头,就算打不断母老虎的骨头,也够让她前臂几天内无法使用了。 但是母老虎压根就不在乎我的攻击,似乎那手臂是长在别人身上一样。 她手臂向后,顶起了上身,脑袋稍偏,张开了嘴巴。 第一瞬间我感觉是想笑的,这果然是女人大家么,不是指甲抓,就是牙齿咬,过会儿是不是还要扯头发? 但下一刻,我的微笑就僵在了脸上。 我看到了路楚的眼睛。 那眼睛里没有疯狂,没有愤怒,有的只是一种饥渴,对鲜血,对食物的渴望。这是野性的呼唤?突然就兽性大发了? 我看见了她张的极大的,呃,血盆大口应该不算,可也不是樱桃小口吧。 反正我也看到了她嘴里那外翻的虎牙,它们现在好像显得特别不可爱。 我看见了虎牙后面那些非人的肌肉,韧带和肌腱。 我看到了死亡。 呵呵,就是,猫科动物最致命的武器压根就不是它们的利爪,而是它们一击封喉的咬合力。咬合力排名前十的动物中,大猫就占了三席。 有的时候误判,输掉的是比赛,这次我是要搭上命了。 我可以听见周围似乎有人已经看出了不对,正在发出惊呼。 从我眼角的余光判断,裁判应该是在看到路楚的眼神时,可能就起步了,但还是有点晚了。等到他真正能影响到路楚时,应该是路楚咬碎我的喉骨后的半秒钟了。 聂中校虽然现在还在裁判后面,但他应该也只能比裁判先到0.4秒,好可惜啊! 很快我就感觉到路楚的牙齿开始刺破了我的皮肤,同时咬合力已经开始挤压我的食管和气管了。 我现在想喊,应该也喊不出来了吧。 我其实还想反抗,可脊柱中的神经似乎也开始受到了压迫,手臂开始使不上力了。 这就是我的死前么,跟我想的好不一样啊! 也没有走马灯什么的,我心情好像也还算平静啊! 哦,想想也是,大异变时已经算是死过一次了。 很快我就听到了“啪”的一声。 不过不是我预料中的我的颈骨断裂声。 而是一个巴掌落在了母老虎的脸上,而且这一掌,势大力沉,直接把她下巴打脱臼了。 而我从她一瞬间就变得充满恐惧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个高大威猛,却又不失风度的身影,是卫副司令。 此时此刻,全场寂静,我似乎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和脖子上随着心跳,一股股血液涌出的声音。 卫副司令先是朝旁边待命的医疗队喊了句:“发什么呆?速度处理伤口。” 接着他便大声宣布:“这次比赛,八分区获得了最后的胜利。”平静而有力地将这个结果传递到了全场每个人的耳中。 这话说完,没有人鼓掌或是欢呼。 大家都在等待路楚的处理结果。 虽然大部分人都没看仔细,所以不太清楚刚才最后一瞬间到底怎么回事。 但是既然卫副司令居然亲自下场闪电出手了,那这就一定不是小问题了。 卫副司令然后扭头看了眼路楚,但一句话都没说。 直接看向刚冲过来的聂中校道:“我不是你们的直属领导,我就不直接处置你们的人了。”他指着路楚道:“回去交给她爹自己办。这丫头片子这几年犯了不少事,我们这边都有耳闻,更不用说那些没传过来的了。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顿了一下,副司令还是道:“我们这些老头子可能年纪大了,思想比较保守。我觉得山海军肯定是不能养废物的,但是同样不会养只控制不了自己兽性的老虎危害四方。对于今天的事,你们要实在是舍不得动手,就交给你们那边的地方上去,按杀人未遂处理吧。” 最后一句话落下,路楚一下就无力的坐到地上了,眼泪一下就流下来了。 唉,可惜了。 很快赛场内的大家开始慢慢散去了。 聂中校帮路楚接上了下巴,想带她走,不过她还是坚持要到场边跟正在治伤的我道个歉。 聂中校,估计是一方面想尽量减轻这件事后续的影响,一方面又担心路楚再闹出什么麻烦,于是犹豫了一下还是紧紧抓着她的胳膊带她来到了我面前。 她很诚恳的跟我道了一个歉,想了一下,还是接着解释道:“其实我脾气是不好,之前害人重伤的事也做过,但真没有过取人性命的想法。刚才最后那下,我开始其实只是想咬你一下让你知道厉害,但等到了你跟前,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心里就变得非常想咬死你,甚至把你吃了。她有些委屈的说道,可能我在进化的路上走的过远了,已经出现兽性了吧。” 她没有掩饰刚才突然想取我性命的想法,刚才我好像也觉得有什么东西突然被触发了一样,中间似乎让路楚的情绪有些不连贯。或许正如她所说,进化者在生理变化的同时,心理上也会难免受到一些影响吧。 看着她那有些黯然,准备离开的背影,我还是喊了一句:“我相信你,以后想办法压制自己的野性吧。希望以后还能有机会再见。” 她听见回头看了我一眼,点了下头,没再说话,然后跟着聂中校走了。 演武场中最后只剩下几个帮我处理伤口的医护人员,还有十几个一起为挑战赛做准备的新学员。 唉,不管如何,最后一场我还是输了,输的还很惨,命都差点丢了,感觉好失落。 这时吴维看见了,走过来拍着我的肩膀道:“没什么,输给她不算什么。你已经超常发挥了,但路楚确实是厉害,你输了也是很自然的事。这得亏不是晚上,不然她利用猫科夜视和无声行动的能力打你的话,不跟玩似的。” 我听完就那么盯着他看,半晌终于还是没忍住道:“吴维,我知道你其实不善于安慰人,要不下次你还是算了吧!” 吴维愣了一下,似乎很快反应过来了,叹了口气道:“好吧!” 大家这是心情其实还是很低落的,毕竟大家这一段一直全心全意努力训练,但是最后还是输了,不是惨败,最后一场还有些曲折,但是结果放在这,输就是输了。 有时候全力以赴的失败,比不付出努力的失败更让人难以接受。 后者还可以自我安慰,要是之前再努努力的话,或许也不一定就失败。 而前者却连自我安慰都做不到。彻底的失败,是对那些付出了的努力的否定,也是对失败者能力的一种否定。 就在这样沉闷的氛围中,何芳突然唱起歌来了,是首关于青春,关于失败的歌曲,应该不算有名,至少我之前没听过,后来问何芳才知道歌名叫《溫室開不出的花》。 唱了几句,蓝展居然还掏出了口琴,开始伴奏。 其实这歌挺一般,但是现在唱出来,确实无比的应景。 当何芳唱到“我们在这里为你开出温室开不出的花,只要努力过虽败犹荣那怕当一次傻瓜。”时,很多人都哭出来了。 我的眼泪虽然没流下来,但是却也在眼睛中使劲打转。 我发现有的时候人也真是奇怪,我自己也没办法理解,我刚才在死亡面前都不曾流泪,现在居然就因为一首歌就要哭了。 但我可以理解我周围这些哭泣的身影,有着怎样的心情。 或许为了一场比赛输了,就一群人抱头痛哭这件事会让人觉得很幼稚。 但是我相信这群人有颗珍重荣誉,珍重努力,勇敢进取,不屈不饶的心。 未来会怎样谁也不知道,但我愿意和这样一群人一起走下去。 —————————————————————————————————————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这几天随着电力恢复,生活的好多细节也开始跟着变化了。 这几天电子身份认证系统也恢复了,大家都分批办好了具有电子识别信息的身份卡。为了拿掉憨憨身上那条蠢的不行,还需要我隔三差五就要清洗的条幅,我还专门给憨憨也办了一张。 现在憨憨总算不是黑户了,但结果是又害我又额外还多花了一百山海点。 说道山海点,现在再也不用老带着那些逊毙了的破粮票状纸币了。大家终于拿到了电子借记卡,现在无论是发钱,交易东西还是上课都只要刷卡就行了,方便了好多。 当然我看着卡里的一千百八十四点山海点和五百功勋点,还是有些苦涩。 好穷啊!!! 哦,对了,可以使用的手机也再一次出现了,这个也是花了我一百山海点的。 当然现阶段,手机仅限在基地范围内相互通讯时有效就是。 苏醒第七十九天 晴 这几天的工作,开始变得忙的一塌糊涂。 我来之后就一直没有被使用过的食堂二楼,这几天被后勤部专门派来不少人帮忙收拾好,清理干净了。 二楼的环境布置,其实要比一楼好很多。 一楼的长凳和方桌跟大部分食堂一样,都是固定在地上的。 而二楼就不同了,更加接近于外面餐馆的布置。从小的两人桌,到大到可以坐二十几人的大圆桌都有,甚至还有好多包间。(当然现在电动的转动桌面还没被修好,所以大圆桌现在基本就是个摆设,那东西又不算重要,估计最后才会有人想起来修吧。) 在食堂干了一段时间,通过其他人的描述,现在我对军区的食堂体系也慢慢了解了一下。其实原来军区一共有十座食堂,大异变后随着人员大幅减少,食堂也随即削减到了四座,也就是现在的西二,东二,中区和干部食堂。 除了干部食堂中没有西二食堂一楼这样真正意义上的食堂,其它三座都有。 之前在没有电的时期,大家只好一切从简。所以只有干部食堂保留了一般餐馆的营业内容,而其它食堂因为人力资源有限,便都只是保留了食堂的那部分功能。 伴随着电力的恢复,这些天里各种电器也很快地开始被慢慢修复,所以很多人手被随之解放了出来。 同时这也使得剩下的三座食堂也重新开放餐馆业务成为了可能。 后勤部自然是要积极推进这一变化的。 毕竟食堂业务属于基本生活保障体系,完全是非营利性的服务,后勤集团有时甚至还需要补贴一部分支出。 而开展餐馆业务是可以有盈余的。 创收的事,后勤部能不积极么。 这几天我看陈叔也一直在这边忙前忙后的。 随着餐馆功能的恢复,相应的人事也进行了调整。 虽然于叔职位不变,但于厨师长被重新调回到了二楼,捎带的把我也带到了二楼。 确实把于厨师长一直留在食堂天天盯着几个家常菜,确实有点大材小用了。 现在八区帮助疏通道路后,还帮我们建立了稳定的补给线,使得我们在物资上也丰富多了。 于叔也正式通知我,我因为能力优秀,表现优异,所以提前结束试用期成为正式员工了,下次领薪水就是三千山海点了。这到是个好消息。 到了楼上工作,很快就发现这边饭菜的质量明显好了很多,但与之相应的是提高了更多的价钱。 同时感觉我的工作也累了很多。 光是需要预先准备的菜色种类就多了几倍。因为人手不足,我还要时不时客串一下服务生,需要的时候还要收拾桌子,洗盘子。 尤其是这几天,客人那真是多得出奇,二楼自从开放后,如果没有提前预定位置的话,每天中、晚饭都是从开始营业就需要排队就餐。 经过的时候听见席间的祝酒词,好多应该都是邀亲唤友一同来庆祝重新回到文明社会的,这么点破事至于大家全都来餐馆庆祝么,一个个弄的仿佛之前就是在茹毛饮血一样。 昨天竟然连吴维都来凑热闹了,中午就告诉我说,晚上他要去我们餐厅请人吃饭,所以想提前定个四个人的桌子。不过他倒是没说请谁。 晚饭的时候,我果然看到了吴维,和他一起的还有何芳,另外还有两个成年人。听何芳喊了声爸我就明白了。心中偷笑。这是准女婿见岳父母的戏码啊。 席间我还又碰到了吴维一次,他一副纠结的样子跑过来找我说是要加菜。 我和他顺便聊了两句,才知道,这居然还是他第一次正式见家长。 我道:“唉,难怪,这紧张也是难免吧。” 吴维叹了口气道:“压力山大呀!” 我笑。 他突然道:“我过来其实是想再额外点几个菜的。你们这最辣的几道菜是什么?” 我想了想菜单马上回道:“辣子鸡,麻辣牛肉,剁椒鱼头,辣椒小炒肉,泡椒板筋。怎么?岳父母特别爱吃辣?” 他笑:“他们完全不吃辣,甚至有点怕辣。能给我来加上辣子鸡,剁椒鱼头和泡椒板筋么,对了最好能不加子鸡、鱼头和板筋。” 我无语的就这么看着他。我要真按他所说这么上菜,先不说他会被岳父母怎样,我的饭碗铁定要丢了。 他尬笑道:“果然不行么?那就还是一起上吧。”(这不废话么,哪有餐馆会给客人上好几盘辣椒的。) 我本来还想劝下他,但人家现在是顾客,顾客就是上帝。 我难道还要去教上帝该怎么做事? 也罢,也罢,人家的家事,随他去了。 菜按他的要求上了,当然是不光有辣椒的版本。 等后来我下班去看,桌边就剩他一个人对着几个辣菜在那吃了。 他看见我,急忙喊我过去,让我帮忙一起多吃点。剩下的他过会儿好打包。他吃辣也不算厉害。 我无语,反正也没吃完饭,就过去和他一起了。 我一坐下就八卦地问道:“怎样?第一次见家长,结果如何?” 他笑道:“世上无难事,只要会逃避。” 我······。 何芳也够不容易的啊!!! ————————————————————————————————————— 今天晚上我照常去锻炼。 现在我的夜视能力比原来还是强多了,所以经过跑道边的看台时,我意外的看见何芳一个人坐在体育场边,于是我就跑了过去,想跟她打个招呼。 她看我跑过来,倒也没意外,可能她也知道我有晚上过来锻炼的习惯。 我还没开口,她却先说话了。 “我和吴维分手了。”她道。语气很平静。 这一下倒是我把我弄得有些不淡定了,毕竟不光是我,应该在很多学员眼里,吴维和何芳就是金童玉女,天照地设的一对,他们怎么能分手?这不符合广大劳动人民的期待啊! 她问道:“吴维还没和你们说。” 我摇头。 她点头道:“要过来坐坐吗?我想找个人说说话。” “要是不打搅你的话。”她撩了一下耳边的头发,并没有看我,而是看着操场上奔跑的人们接着补充道。 这我到觉得也没什么,认识这么久,他们俩其实也都算是我的朋友了。 我问:“吵架了?” 她点头。然后把腿弓起,双手抱了起来,然后把头靠了上去,仿佛是想把自己的脑袋埋进去一样。 我安慰道:“拌嘴是难免的,相互道个歉就好,不过就他那性格,估计还是得委屈你先开口。” 我突然想起昨天吴维见家长的事,便问道:“因为昨天他见你父母的事?” 她答道:“算是吧,也不是。” “你会觉得累么?”她突然问道。 我一愣回道:“还好啊,我还没怎么跑呢,这才刚第一圈,现在我跑十圈感觉也不算什么啊。” 她笑道:“呵呵呵,不是这种累。” 她顿了一下接着道:“心累。” “呵呵。”我也笑了。 我想起上次跟我说这话的人是苏馨,就在她离开前不久。 何芳接着道:“有的时候,我觉得我已经很努力了,是真的很努力了。我其实也不是想要他真怎么样。在一起这么久,我其实也知道他是怎样的一个人。可是有的时候,其实还是真的想想听他问一下,你累了么?要不休息会?我顶着?我觉得他说完,然后我就应该能元气满满的笑着亲他一口,继续努力下去。” “但是没有。”她对我笑道。我知道她其实在哭。 她说:“可是我只能听到,累了就别顶着了,放弃吧。” “我难道不知道放弃很容易么?” “每次听到这样的话,我就又累又气,气的想使劲打他一顿。” 说着她终于绷不住了,突然啜泣起来。 我没有说话,说不出什么。 我突然认识到,其实我和吴维其实是一样的。 在苏馨最需要的时候,我没有能给她足够的安全感,甚至之后也没有能补偿她,甚至是没有好好安慰她。 何芳自顾自地哭了一会儿,然后收住了情绪,对我道:“谢谢!哭一哭感觉好多了。” 我忙安慰道:“没事的,明天说不定你们俩就复合了。” 她笑:“应该不会了,其实一直是我对这段感情比较执着,我们俩在走到各自人生的低谷时相遇。因为同病相怜,所以在一起。” “但其实他和我选择了不同的出路离开那低谷。我选择了往山顶走,而他却选择了逃开。” “可能这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吧!” 我问:“痛么?” 她点头。然后突然接着问我:“能告诉我,你当时为什么选择放你小女友一个人走?” 我组织了下语言道:“那时候我觉得,我们短期内既然有不同的追求,分开一段时间也好,有缘份自然会再见的,那时她应该也会再次回到我身边的。” 何芳疑惑的问道:“你说那时?现在呢?” 我笑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吧!”笑得有些惨然。 她问:“疼么?” 我漠然良久,然后点头。 道:“或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吧!” 回:“嗯。” 苏醒第八十三天 晴 至于吴维和何芳的关系问题,我隔天找了个比较自然的机会,问了一下吴维这方面的想法。也算是让我谅解了双方的问题,对他们的分手有了更客观的认识。 吴维对分手这件事其实也有些无奈。 首先他觉得对于他和何芳的感情,他有些迷茫。 最初俩人在一起,只不过是因为上小学的时候俩人都喜欢去天台。对于那时内心都非常孤独的俩人,对方的陪伴都是一种必不可少的慰藉。 久而久之,俩人都习惯了出双入对,习惯成自然。 之后俩人就开始被周围的人说成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了。 再之后,似乎就被大家默认成了男女朋友的关系。 这样的关系俩人开始倒也没觉得不好,大家都说他们是一对,让他们也觉得彼此就应该是男女朋友关系了。 可是要说爱情,两人之间似乎并没有什么谈恋爱的感觉。 随着年纪的增长,俩人也慢慢开始有些迷茫俩人之间的关系到底是否算爱情,或只是同病相怜的友谊,亦或是一种亲情。 何芳其实最近时常问起吴维他对两人关系的看法,和未来将要何去何从。 吴维自己也不确定这些问题的答案,于是或多或少的采取了逃避的态度。 而最后压垮俩人这种本来就开始不再稳固的关系的一根稻草,就是何芳父母的介入。 虽然在我们眼里,何芳和吴维就是金童玉女,但是何芳的父母并不苟同这个看法。 在他们眼里,何芳和吴维不过就是儿时的玩伴而已。当然若这是他们这么认为也没什么影响,关键是何芳和吴维自己二人也不确定。 而且虽然同样是军区子弟,但何芳家里其实几代人全都是职业军人,父母的级别都不低。 相比而言吴维家的条件就差了许多,父亲虽然年轻有为,但无奈多年前就在一次任务中牺牲了。虽然大家都称他是烈士之子,对他照顾关爱有加,他的母亲其实也得到了军区的照顾。但只有他自己才明白,从小就在同情的目光中长大是一种多么压抑的感觉。 当然家室并不能决定一个人的前途,何芳的父母也明白“宁欺白须公,莫欺少年穷”的道理。 更何况吴维自身的条件不错,且他有比较不错,甚至可以说是和何芳相辅相成的近战防御能力,正好弥补了何芳近战偏弱的问题。 所以之前何芳的父母还是借庆祝着恢复电力的机会,打算仔细看看吴维对未来是如何规划的。 但是结果显然让何芳父母比较失望。吴维对未来并没有一个确定的规划,对于自己和何芳的关系也是模凌两可的态度。而且席间似乎吴维总是不想正面回答问题。 这让何芳父母开始对两人的关系也做出了“可以维持不要发展”的判断。同时开始给何芳施加压力。 何芳最后希望从吴维处得到支持,但是终究还是没有得偿所愿。 恋人关系,其实只要有一方特别执着,都很难分开,但是显然现在俩人都再无意继续维持,分手似乎也成了唯一的选择。 最近我晚上锻炼时也常看见何芳一个人惆怅地坐在操场边,我时不时也去打个招呼,稍微陪下她,安慰两句。 有些惋惜,本来我其实还挺想帮他们复合的,但现在看来是没戏了。 唉,现在也只有按吴维的想法,让一切顺其自然吧。 ————————————————————————————————————— 随着设备的进一步恢复选课也容易多了,原来经常见到教育处选课的地方人满为患,一群工作人员忙的焦头烂额。 现在好了,十几台终端已被修复,课程信息一目了然,上课老师及其联系方式,已报人数,课程要求都可以看到,这为卖笔记做准备时都不用再到处打听了。 听说很快还会出现配套的手机应用,到时候在寝室选课都行。 果然文明时代方便多啊! 前几天选课单上还刷新了一门之前停掉的课程,载具课。 我一方面对这门课还挺感兴趣,另一方面也是凑个热闹,毕竟这课一开,四十个名额很快就几乎要被报满了。 至于什么人多好卖笔记之类的心思么,我这种一个月好几千上下的人怎么会有。 我最主要就是感兴趣。 当然这课前提条件也比较严,虽说并没有要求必须有驾驶经验,但是却要求上课前要提前阅读各类载具的简易操作指南。 既然是简易版,所以手册的页数都不算多,多数都是几十页的样子。 但是种类却是有点多。 所谓各类当然不会是按海、陆、空这样分的,以陆地载具为例,就包含摩托类载具,轮式车辆类载具,履带类载具,另外还有两栖类、雪地专用类。 像核潜艇、航母这类常见载具就不说了。(看到书目的时候没觉得,现在仔细想想好像也没有那么常见了,不管了。)居然还有机甲类和宇宙飞船类??? 虽然机甲其实说起来也就是单兵辅助外骨骼系统,可以用来大幅度提高负重,用于工程或是加载重型武器应该帮助会比较大,当然不至于跟高达一样。 从宇宙飞船的体积和搭载的设备可以看出,手册上的宇宙飞船应该是探索为主的,而不是星球大战中那种攻击型飞船。 谁会想去开这些东西,哦,不对,想开的人绝对很多,应该说谁会想到有一天能有机会去开这些载具?关键是这些我以为只是存在于科幻小说里的载具,居然按照所给出的书名还真能在图书馆找到相应的手册。所以说,山海军是掌握了机甲和宇宙飞船技术的??? 几十本操作手册,弄得我连晚上原本用于锻炼的时间都用来去图书馆看书了,花了三天才好不容易看完。 到了上课那天,一看周围那时不时出现的一个个迷茫的小眼神我就明白,好多人都没有好好读完所有的手册。(笔记不愁销量了。) 因为内容太多的原因,老师上课基本就是不停的在介绍各种载具的优缺点。 反正初级课的主要目的其实也就是让大家了解一下各种载具,这样在以后的搭乘和面对时都有一定的底气,不至于惊慌失措。 最后老师也强调了一下,在现实中,尤其是灾后的现在,我们使用或是遇到载具的机会其实相对较低,而且随机性很大,毕竟载具不像冷兵器或是枪支,制作和维护起来较困难,所以掌握所有载具的操作技巧,其实是意义不大的。 对于机甲,老师还专门强调了一下。作为“男人的浪漫”,很少有男人抵抗的了机甲的诱惑,但现在着实不需要花太多精力在这方面。 现在的单兵外骨骼其实辅助的作用为主,价格高,消耗大,维护困难,且大部分时候是可以用其他载具加以替代的。要是想将其用于战斗就更不用想了,同样的成本,将机甲换成坦克,实际战斗力收益可能是数百倍计的。 总之,在技术没发展到那一步前,大家还是脚踏实地,乖乖钻研常见载具就好了。 当然军区其实也有资质签发各种载具的标准华国通用驾照的,只要考过理论和操作考试就行,别无其他要求。老师建议大家其实可以选一些比较常见的譬如摩托或是四轮车辆参加一下考试,拿个证,以后应该也还是会有用的到的地方的。 嗯,我也该考虑下有空去考考驾照了。 我觉得要是以我现在的能力来考,半天看书,半天操作应该就行了吧,可以先去试试考个摩托驾照。 ————————————————————————————————————— 除了选课方面得益于电子设备的恢复,方便了很多,任务系统也让人使用起来更加方便了。 现在手机上的任务应用已经可以使用了。 之前在食堂其实只能看到任务名称,要了解细节只有去一趟后勤部的任务处才行。 现在可好,点开应用,所有任务一目了然。 任务名,发布时间,具体描述,预计难度,发布人,报酬全部都列了出来。还可以按需要进行各种排序,譬如按照报酬多少,或是发布时间先后排序。 说起做任务,不得不说,我确实经验不多,确切的说是完全没经验。 做任务这一块,后勤部其实也是设立了分级和考核机制的。 作为新学员,一般入学都是从一级任务,也就是日常级别的任务开始做起的,多数都是在军区范围内帮助任务发布人传递消息,运送物品之类。 能接受任务的时间和完成时间都受都到严格限制,且报酬还不高,一般都是几十山海点的水平。虽然我真心不富裕,可真觉得没那个闲心专门去做任务。 其实我也是有不去做日常任务的本钱的。按照任务分级制度,要想接受二级任务,至少要完成总计超过五百山海点的任务,而这个条件其实我们当时灭鼠就一次性完成了。确实没有风险,收益也就少得可怜啊! 当然要想接二级任务还有个条件就是身体素质要过五十。所以现阶段我选择努力强化自己,争取早日开始直接做二级任务,而不是花时间在那些一级上,我觉得这样效率要高得多。 苏醒第八十四天 晴 翻过了日历,确认了日期。 今天是五月二十四日了,我十八岁的生日。 异变后的第一个生日。 我还记得去年这个时候,父母陪我一起去外面吃了顿饭,专门去照相馆拍了张每年都要照的生日照。收到了一块腕表作为生日礼物。买了一个生日蛋糕,吹了蜡烛,许了个现在我都不记得了的愿望。一起唱了生日歌。 其实是个很平常的生日,和前十六个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去年的我,是怎么也不可能想到,来年的生日居然是这么一个状况。 父母双亡,背井离乡。 听上去感觉貌似很惨的样子啊! 不过我倒是没多少孤儿的自觉,毕竟年纪也不小了,不是非要去依赖别人才能生存下去。 周围的人可能也多半和我一样,对于自己为生者的庆幸,远多于对死者的哀思。 不过,现在再回头看,发现其实原来以为的平常,原来就是一种幸福啊! 人总是这样,老是在说身在福中不知福,可又几个人又能跳得出呢。 今天又在军区渡过了幸福的一天。 晚餐的时候,我专门在西二二楼请一起来基地的一行人,室友,陈叔,于叔,于主厨吃饭。 说起来感觉人不少,但这也已经是我现在所有亲近的人了。 哦,当然还有头亲近的猪,我当然也没亏待它,今天三顿都给憨憨加餐了。 说起憨憨现在长得挺不错的,体长有一米五了,体重前几天称的也有三百二十公斤了。 而且因为每天在林子里野的原因,它力气和耐力都挺不错,真要动手,估计我还是打不过它。 另外既然是过生日,我还是需要象征性弄一份生日礼物的。 现在没有父母了,只有自己送自己了。 我现在有五百功勋点,所以也就可以兑换一些常见制式冷兵器,等到有了一千点功勋点才能够换到常见制式热武器。 按照吴维的嘱咐,我已经上过了初级冷兵器课程,对各类冷兵器都有了一定的了解。 大部分奇葩的冷兵器不说属于特种武器有着一万功勋的门槛,我现在买不了,它们多半不是那么实用。所以我按照自己的风格和喜好打算主修匕首。 匕首体积小,便于携带,隐蔽性好,练习起来也不需要占用多大的空间,而且我其实有一定基础了。 至于哪来的基础? 自然是厨房里带出来的,持刀,切割,突刺这些动作在厨房里我可没少练啊。 选了半天最后花了一百五十功勋点,为自己挑了把“06式水下刺刀”。 之所以选这把刀,是因为其高性价比。 既然名字都说了是水下可以用的刀具,其设计自然照顾到了水中战斗的情况。 就连刀鞘也是带排水孔的,刀本身更是中空开口。这样一来就可以在减少水下阻力同时还起到了血槽的作用。 刀身体积小,重量轻便,使用起来非常灵活。 除了作为匕首,还可以当作步枪刺刀使用。(我当然不会承认,我是为了省下以后买刺刀的钱才买这把匕首的。) 当然这把匕首还能够开路,甚至锯割钢筋或是修锉金属构件。 也可用于切菜,甚至是用血槽刮鱼鳞。(作为一个厨师,考虑一下武器是否能顺手的用于烹饪,不是理所应当的么。) 晚上去锻炼的时候,又在跑道边的看台上见到了何芳。 这次是她先打的招呼,我看见她的时候,她已经站了起来,并且在向我招手,示意我过去了。 呃,显然我现在的视力还是不如她啊! 到了近前,她示意我和她并排坐下。 她穿着一身蓝色的棉布长裙,头发还有点潮湿,我可以闻到空气中淡淡的洗发水香味,看来她刚洗完澡出来。 “再次祝你生日快乐。”她先开口了。 “再次谢谢你的祝福。”我笑答道。 “这几天没看到你过来锻炼啊!比较忙?”她并没有看向我,只是看着跑道上跑着的人群,一边用手拨动自己的头发,试图让短发分开些,好快些干。 “嗯,这几天要看的书比较多,所以晚上都在图书馆待到很晚。”我回道,心想,看来她这几天也尝试过在人群中找到我,同时我的眼睛也开始随着她的目光看向跑步的人群。 短暂停顿后她抬手指着跑道说:“感觉下面这些人一样在一条没有尽头的跑道上使劲往前跑。跑的挺努力,可是其实跑来跑去也还是在这跑道上啊!” 我想了想道:“我倒是没这种感觉。在跑道上跑步就是一种练习,我们每天进行各种锻炼,其实就像学习的时候做各种试卷和习题集一样。” “练习只不过是个过程,而不是目的。一切的重复都是为了在有一天需要用到这些练习的时候,我们能够从容的施展出我们的能力。看似无聊的练习在最后施展的那一瞬,才实现了它们的价值。” 我接着问何芳道:“你呢?是为什么而锻炼的?” “有的时候我也有些迷茫,从小起就在天天的锻炼,为了周围人的评价,为了父母的表扬,为了给自己挣口气。但是现在似乎我希望得到的肯定都得到了,最近感觉似乎没有什么再继续努力下去的动力啊!”她感慨道。 “你呢?”她反问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并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或是刻骨铭心的仇恨,非要说个目标不可的话,无非是能多走走,到处看看那些我不曾见过的风景。” “我知道现在这样能让我快速提升自己能力的机会是非常难得的,我必须要抓住这个机会,学会珍惜手里所拥有的会让人幸福,也会让人不至于事后再后悔。我希望有一天我需要去守护一些东西的时候,哪怕我力有不逮,也可以告诉自己我已经全力以赴了。”我解释道。 “耐得住寂寞,才能守得住繁华么!”何芳点头肯定道:“难怪陈叔最喜欢你,老是说你可能以后是我们之中走的最远的。” 我笑。 她也笑。 俩人沉默了一会儿。 何芳道:“吃了你的饭,生日礼物还没送呢。你有什么想要的么?” 我道:“一顿饭而已,再说我也没什么想要的东西。” 何芳撅了撅嘴说:“这点你和吴维真是一样,老是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最难搞就是你们这种类型,超级难选礼物。吃了你的饭,又被你开导了一番,礼物是一定要送的,你不用拒绝了。” 话说到这,我也只有尴尬一笑。 “嗯······,你能等我十分钟么?”她想了一下问道。 “行,要不我去跑几圈,你过会儿来找我?”我答。 “好的,我等下再来找你。”说完,她就一溜烟的跑开了。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拍了下屁股上的灰,就下到跑道上开始跑步。 十分钟,现在我差不多可以跑十圈了。这样的速度要是放在大异变前,我想到想都不敢想。可现在我连全力都不用出。 十分钟不到,我就看见何芳跑回来了。 于是擦了下额头上不多的汗水,回到了跑道边的看台上。 何芳很郑重的双手递过一叠本子。 我接过来发现一共是三本,三十二开的大小,我开始还以为是书。随手翻了一下,才发现其实是三个笔记本,似乎每本都记录过半,但是三本都没记满。 何芳认真地说道:“看你挺喜欢写日记的,我就把我的日记送给你算了。”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她震惊地道:“这······,这有些太贵重了吧!” 她笑着撩了下头发道:“我都拿出手了,事到如今你可别不收啊!” 我无奈只好说:“那我就只有却之不恭了。” 她听后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以后不用跟我这么客气,我是把你当好朋友的,希望你也能把我看作是好友。” “另外。”她很认真地补充道:“虽然我是把日记本送给了你,但这件事和本子里面的内容是我们俩人的秘密,你千万不要和别人说。” 我笑着点头答应。 她皱了一下小眉头,然后又有些哀怨地说道:“我是很认真的哟,你要是告诉了别人,我会恨你一辈子的喔!” 第一次看她这小女子样,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同时觉得有些有趣,不自觉的就弄的我满脸笑意。 我的笑意被她看见了,可能还是觉得我不够重视,于是嘟着嘴一字一句地强调道:“一!辈!子!哟!” 我笑着揉了揉她还没有完全干透的头发道:“好的,好的。我绝对不和别人说。” 这才总算是揭过了这一段。 两个人又一起聊了好久,可能有快两个小时吧。 感觉很开心,她也是,可能都是好久没有一个能好好说话的人了。 用何芳的话说就是“有人缺锌,有人缺铁,我缺人说话。” 我们聊了很多,当然大部分时间里都是我在认真倾听,时不时在该提问的时候,恰到好处的提出一些问题。 她说了好多好多的八卦,哈哈,那真不是一般的多哦。呵呵,确实多,算了就不细写了,答应她跟谁都不说的,那就跟日记也不说了。 苏醒第八十九天 多云 今天是正式成为山海军学员的第三十天。 经过一个月的训练,算是完成了一个小阶段了。 现在回头看看这个月我还是有不少收获的。 要说最重要的收获,那还是通过各类课程,学到了大量原来可能一辈子也不会接触到的知识,对很多已经学过的或是接触过知识也有了很多新的认识,缩短了理论和应用之间的距离。 细细算了一下,这一个月中我学了中级格斗和中级冷兵器,除此之外我还学了十五门初级课程。 平均下来超过了两天一门课的水平,熟人间交流了一下,这个速度着实不可谓不快了。 单纯从数量上来讲,一共十七堂课,这估计已经是这届学员中学的最多了。 吴维一共学了十六堂课,何芳也学了十五堂课。当然他们俩都学了四门中级课程。毕竟他们基础放在那,要说我单凭一个月的努力就能超越他们也不现实。 现在我可以算的上有一定的战斗能力了,这不光是说近身肉搏能力方面,而是在综合战斗素养上。 各种搏斗,武器使用技巧抛开不谈。通过对侦查与反侦查,追踪与反追踪的学习,我觉得我已经可以去执行一些风险性较小的侦察任务了。 初级生存,毒物学之类的课程让我在野外,尤其是丛林作战的能力也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应用数、理、化我也学习了一些。这些课程学好了,可不正是应了一句老话么,走遍天下都不怕。现在的我光是使用日常生活中常用到的化学品,都可以轻松的通过选择不同的爆破点,实现只炸毁一面墙或是让整个建筑坍塌。 这几天还很快的拿到了机动车驾驶的c照和d照,也就是说以后小型车辆和摩托类车辆我都可以驾驶了。一个驾照花了我两百山海点,虽然心痛,但是想想,要是以前想在外面学个驾照,就算是花两千元也搞不定吧,于是心理也就平衡了。 学的过程感觉也很简单啊!上了车按操作手册开动、转向、制动就是,坐在车里,对视野有一定的影响,但也不算大了。至于碰到周围的障碍,怎么可能?车的尺寸又不会变化,周围的物体又没有随即移动的属性,虽然我现在对距离的测量到不了毫米级别,但是厘米级别问题不大。 有些不能理解以前为什么那么多人说车难学。说难开还说的过去,毕竟变量多了,计算起来还是挺麻烦的。 反正我是一点也没有觉得有什么难点之类的啊,看来原来爸妈说学车难就是他俩懒的借口。 我的身体素质在一个月中也有了长足的进步。 说起身体素质,就不得不提到基地的检测仪前几天也被修复了,以后所有学员一个月可以享受一次免费检测,平时想要检测也可以,只不过需要额外再花费一百山海点就是。 检测仪刚修复那几天,好多人都排队去检测。我倒是没凑那热闹,实在不想浪费那个时间。考虑到今天是最后一天,检测的人估计又会有很多,所以我昨天去做了检测。果然人不多。 检测仪有个检测仓,我因为是第一次,所以就按照操作员的指令一步步来。 其实还是挺简单的,四肢和头部还有身上先缠上连着不少数据线的布,有些像原来用来测血压时绕在胳膊上的那种。之后就站到检测仓中去。仓壁合上,检测应该就算开始了。我可以感觉到电极在刺激肌肉,这应该是在测试运动能力,同时眼前出现了热气球的图像,这估计是在测试视力。 检测完我走出封闭的检测仓,除掉身上的检测设备,就被告知可以在门口等待了。 又过了不一会,一个工作人员拿了检测结果就出来了,确认了一下我的身份,就把结果给我了,临走还不忘夸了我一句:“小伙子,身体锻炼得很不错啊。” 我笑着挠了挠头感谢了一下,然后才低头翻开检测结果开始看。 第一页就是总分,五十七分,旁边还记录了上次测量的结果三十二分。嗯,一个月提高了二十五分,我觉得挺不错的。 只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我就达到了吴维一个月前的水平,速度应该算是很快了。要知道他可是经过好多年的训练才有这个水平啊。 当然之后我也问了一下身边的其他人,确认了一下大家提升的速度。 吴维是也是昨天测的,六十九分,一个月提高了十二分。本来眼看都快七十分了,他还挺高兴的。结果听说我一下子提高了二十五分,抓住我的肩膀使劲摇了半天,口里嚷嚷道:“说,你们在厨房是不是吃啥大补的东西了!快老实交代!” 我只好解释道:“呃,这个说实话还真没有。确实好的食材对身体素质的提高是有好处的,但价格都不便宜啊!我们在厨房最多也就是稍微多吃点厨余什么的,还不至于真败家的专门挥霍高档食材的库存。就算我想,于叔也不同意啊。” 现在晚上经常会和何芳聊一聊,时间倒是不会很长,真正坐下来聊天,短的时候就几分钟,当然后面一起跑跑步,锻炼一下还是会闲聊几句的。 昨天问了下她身体素质,她自豪地告诉我,她前几天刚测,已经有六十五分了。 当然她的快乐也就到追问出我的分数为止。 我明明帮她做了半天心理建设,她最后自己还说了不管我多少分她都不生气。 然而我一说出口,她就吵嚷着硬要说我是故意来炫耀的,然后嘟着嘴巴,皱着眉头表示不想再和我说话了。 和女生讲道理,那只能说明你的脑袋被门夹了。 直到最后梨花带雨的讹了我今天的一顿晚饭,何芳才总算破涕为笑。 好吧,不得不说,何芳装哭装的挺好,明明就是知道就是假的,可是还是受不了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这次林韩的分数从四十二提升到了五十五。 也就是说虽然是非官方排名,但我现在总算是成为了这一届中身体素质排名前三甲的存在了,哇哈哈!!! 至于实战能力,我觉得我应该能有异变前正规部队特种兵的水平了,可能还略胜一筹。当然我应该还是不如林韩的,但不管怎么说,他起点可是要比我高多了。 总的而言,我的提升速度算是年级第一的,问过的人中还真没人提升超过二十点的,所以说我还是有沾沾自喜的资本的。 至于这次的评价,依旧是说我各项素质较为平均,并没有明显的特长。好吧,我现在就算是从一个三十几分的“一般”提升成了一个五十几分的“一般”了。 没啥特长就没吧,我倒也不在意,全面发展不也挺好么。 三十天的训练算是一个小阶段,既然是小阶段,自然还是要有考核的。 按照计划,明天我们将会以新兵连为单位,展开一次为期一个星期的采集任务。 我们新兵二连所分配到的任务地点在基地西边一百五十公里的地方。目标地点其实也被警戒部队探查过了,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会对大家人生安全构成伤害的威胁,当然大家行动生产的时候还是要注意安全,另外有毒的植物和真菌还是有不少的,要真是胡乱食用还是会出问题的。 这次的任务将有正副连长指挥,也就是何芳和林韩,同时李骊也会随同我们连一起执行这次任务,作为指导员,她将会适当的辅助和提出一些建议和意见,以便我们能更好的完成任务。(反正通知上就是这么说的。) 我们的任务目标其实就是调查和收集附近五十公里半径内丛林区域的物资,这些物资包括但不仅限于水,木材,食品,药材(水和木材记录就好,并不要求我们采集)。我们需要完全依靠自己完成从建设临时营地,采集,到运输的所有环节。 正副连长需要展现一定的领导指挥能力,而其他人更多的是需要展现出协同合作完成任务的能力。 而我则是被掌管后勤的吴维给临时分配了个炊事班班长的职位。 于是我今天就开始计算这段时间整个连队所需要的食物,早些时候已经去后勤部那边拿到了批准和许可,明天出发前,还需要组织人去西二食堂提货。 明天到了那边营地,我还要再选六个人,组织起炊事班来。 之后我还需要指导大家一下食物的采集。还好相关课程我都学了,所以应对起来问题应该也不大。 其实我也明白,这些事情其实都应该是吴维来干的,但是他那甩手掌柜的性格我也算是了解了。 谁要大家是兄弟呢,该出力的时候还是要出力的。 至于出门的行李我也准备好了。 其实大部分东西还是一个月前来的时候背过来的,当时一来就把剩余的食物都交公了,各种装备和工具就丢到床底下放了这么一个月,上面都积灰了。 我又全部都擦了一遍,顺便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坏掉的。 现在就等着明天出发了,希望一切顺利吧。 苏醒第九十天 晴 今天正式开始为期七天的任务。 一早吃完早饭,大家就开始准备出发了。 我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负责去食堂取粮食。 食堂这边是成伯康负责跟我对接,因为于主厨现在经常教我做菜,所以我现在一般也就喊成伯康声成师兄了。 对于成伯康我现在也算挺熟的,毕竟每天都在一起工作,时不时还一起学个菜什么的。 说起学菜,我现在已经从于主厨那学了不下三十个菜了。 开始的时候我还是两天提升十公斤负重,于主厨也就两天教我一个菜。 起初我还以为体力增长曲线会是个对数函数的样子,越到后面增长速度越慢,弄的我还有些担心,要是一个月后好几天都提升不了负重怎么办。 但也就是过了十几天,我就开始发现我其实可以每天都提升十公斤负重。 我就意识到,之前的担心完全是杞人忧天。我的负重提升的增长曲线现在还是处在指数函数的阶段。随着负重的提升,其实提升十公斤负重相应提升的比例在不断减少,对我来说也就越来越轻松。 相应的到了后期我也不再拘泥于两天提升十公斤,而是每天就提升十公斤甚至二十公斤。总之我现在平时负重都是超过一吨了。 当然负重总量提升不是问题,可是负重的体积却是个问题。现在我反正是没办法用铁块负重干活了,体积太大太费事。 我现在已经在用铅块负重了,这还多亏陈叔帮我去后勤部那边帮我借的。就算这样一吨铅块也有零点一立方米了,体积也不少了,要直挂在四肢上我也就别想在厨房干活了,腰背上现在也开始挂负重了。 陈叔和于叔倒是很高兴,说是开始还真没看出来我底子那么差但异变后弄的潜力这么好。 当然这样下去下个月负重迟早也还是要换的。陈叔说是可以换成密度更大的钨块,不过要用钨块就没有免费用的好事了。到时候我要需要,陈叔可以帮我借,但是要花租金了。 哎,看来又是一笔开销哦。 言归正传,我找到成师兄稍微寒暄了两句就开始交接。 成师兄先开卡车过了下地秤,然后去拉了准备好的粮食和肉、菜还有水。 新兵二连一共九十五人再加上李骊,现在大家身体能力强了很多,相应的食水消耗也暴增,所以我按平均每人每天三斤粮食,三斤肉菜,十升水的标准进行的计算,最后额外又计算了百分二十的溢出值,所以也就是一点五吨左右的物资。(厨余还是必须有的,是吧,毕竟我还要带着头吃货呢。) 成师兄过磅的时候我看了眼,快有一点六吨了,我笑问道:“陈师兄,这多的了的部分不会从我工资里扣吧?” 成师兄豪气地笑着回道:“我们啥关系,还计较这点东西,反正仓库这边是我管,出了事我担着。” 接着他热情地问道:“你们的队伍是在宿舍门口集合还是在军区大门口?” 我答:“通知是八点半大门口。” 成师兄道:“行,我现在再去帮你拉压缩饼干,一百公斤对吧?保证八点一刻前送到,你还要去牵憨憨吧。” 我确认了重量,笑着又谢了下师兄,然后就去找憨憨了。 我八点十分到的大门口,陈师兄已经把卡车开过来停在路边了,何芳、林韩还有吴维也都提前到了。 大家都还算准时,就连最后到的李骊也在八点二十五抵达了集合地。她还带了个卫星电话,来的稍晚点也算是晚的情有可原吧。 手机现在出了军区的范围还是无法使用,看来这个卫星电话应该就是之后一周中我们唯一的远程通讯手段了。 大家分担了一下所要携带的物资,八点半准时出发。 何芳和李骊走在队伍最前面,吴维和林韩则是在队伍的侧面,吴维在队伍中部,而林韩则是坠在靠最后的位置上。 其他人排的四列纵队,我还是第一排第一列,何芳还是笑嘻嘻地把喊口号的苦力活交给了我。 憨憨则是乖巧地在我附近跑来跑去,如果要求一头猪完全跟我们步调一致也就是太强猪所难了,反正不掉队,不弄坏队形就好。 反正何芳也算是它所熟悉的,时不时它就凑过去卖个萌,让何芳摸摸脑袋什么的,何芳给了它颗糖后,这货就凑得更勤奋了。 李骊对憨憨倒不是很热络。每次憨憨摇着小尾巴,扭着屁股晃过去,她就会退开些,可能不太善于和动物打交道吧,憨憨也挺聪明,凑了两次就不再去贴冷屁股了。 一百公里的山路,要是放在一个月前,这支队伍估计还是要走一整天的。但是现在队伍里应该没有身体素质三十以下的成员了,不说如履平地,但一百公里的山路,也就大半天的事情。中间十一点半大家就停下来一次,吃了点干粮,休整了二十分钟而已。 说道干粮,我不得不要多说两句。我小时候也吃过压缩饼干,当时感觉就是比较硬的原味饼干而已。这次拿到的压缩饼干明显要高级了好多。成分里除了碳水化合物还兼顾了蛋白质,各种矿物质以及多种维生素。每公斤的压缩饼干可以提供近两万千焦的热量。不光如此,居然除了类似饼干的原味之外,还可以按照喜好选择肉松或是葱香以及多种水果,共计六种口味。 我选的肉松味的,吃上去感觉还真不错。 下午两点半左右我们就到达了目的地。 花了五分钟确认附近环境后,我们选择了一片较为平坦,植被偏少的区域就开始分工搭设简易营地。有人负责清理植被,有人开始帮忙设置栅栏,有人开始搭建帐篷。 我倒是不用操心营地的事,负责好厨房这一块就好。 选人部分倒也不难,我一提出需要六个人帮厨,就有二十三人就表示愿意帮忙,其中熟人不少,估计也是觉得我挺好相处。既然如此,我自然是优先选了熟悉的人。 三男三女,三个男生都是我的室友:孔升、蒋信、于博;三个女生都是和我一同来基地队伍中的几人:林少静、公冶玉兰、屈楚玲。 我们七个就算是临时的炊事班了。 组建好队伍,我们立马就开始忙碌起来了。几个男生负责先搭建一个简易厨房,然后再去搭建一个临时仓库,而女生负责去附近找些柴火,然后清洁一下厨房。 男生这边我是完全不担心,和另外三人沟通了一下厨房的设计和布局就放心交给他们了。 女生那边我开始还有点不放心,于是过去观察了一段时间她们如何弄柴火。结果我看见她们开路和砍树枝时,各个都是干脆的手起刀落;需要折断树枝时候,一手抓起树枝的一头,上去就是一脚;身上弄脏了也不在乎,流汗了就带着手套直接抹一把,弄得脸上也是一道道黑印子。看的我差点笑出来。这活脱脱的三个女汉子啊!看来一个月的军旅生活,让大家都更加干练了。 从女生那边回来后不久,我们几个男生就把厨房搭建好了,说是厨房也就是个不到二十平米左右的棚子,拿石头堆起来了三个灶台和四个个工作台,另外又用木头做了四张可以移动的木桌。 女生拾柴回来就开始帮我清洁各种厨具,男生则是开始去建一个用于储藏物资的仓库。 四点半厨房这边算是可以使用了,我便叫停了还在忙着建仓库的男生们。 七个人开始为晚饭准备食材。 我现在的多任务处理能力也锻炼的不错了。记得最初只是在厨房尝试用一手洗菜,一手切菜都做不好,到后来可以一手切丝,一手切块。现在我已经可以在双手干不同事情的同时,还能分心去给其他人分配任务并进行指导了。 忙到五点我觉得需要男生的地方不多了,就又安排他们回去继续完成仓库,并试着开始把物资往仓库里堆放。我则继续带着三个女生完成剩下的工作。 说实话在厨房干了一个月,现在准备百人不到的饮食再不是什么能让我费神的事情了。 现在想起来基地的路上就准备十一个人的晚餐,每次我都还要花不少精力。 我这也算是经验积累多了,升级了吧,哈哈! 到了六点钟准时开饭,我让孔升去吹了个开饭号。 很快大家都放下手中的活,陆续到厨房这边来排队打饭。 我看到好几个人看到饭菜都是一愣,然后就乐呵呵的选好饭菜,打完走开。 我其实基本上就是按照食堂的标准做的饭,因为厨艺的水平放在那里,可能比平时食堂的伙食色香味上都还要强上一筹,显然大家还挺满意的。 我觉得之后几天的饮食也基本维持在这个水平上,应该问题不大。 另外晚饭后,很快“熊大威武,不差累黍。”的口号也又再次被全连学员所流传,这显然又是几个老朋友在造势了。 苏醒第九十一天 小雨 早饭后何芳就笑着跑到厨房来找我,说是她还有林韩、吴维和李骊打算聚在一起开个会。虽然我没有军区承认的正式职位,但因为我暂时分管着饮食这一块,为了便于协调工作,所以何芳还是希望我也能参与进来。同时她表示以后早晚饭后都会开一次例会,如果我没有什么特别的缺席理由,她都希望我能在场。 好吧,看来我也算是核心圈子的一份子啊! 很快我就跟着何芳走到了一个被作为临时会议室的帐篷中,林韩、吴维和李骊已经在里面等我们了。 帐篷不大,里面也就放了一张六人长桌,六把椅子,同时有块白板可以用来书写需要向大家展示的内容,其他也真没多余的空间了。 既然人都齐了,何芳就开始主持会议,她先简单跟我介绍了一下例会的目的。早上的例会主要是让大家讨论当日的工作计划和分工情况。晚饭后例会则会让大家沟通一下当日任务的完成情况。之后大家就开始商量今天的具体工作计划了。 今天作为第二天,大家的工作重心还是放在建设营地和探索附近区域的环境上。我对自己的身份还是有一定自知之明的,对于任务的讨论,我其实并不怎么主动参加,如果不被直接询问我的看法,我根本就不开口。我觉得只要尽量配合其他人商讨出的任务时间,为大家准备好食物就行了。 商量完后何芳宣布散会,大家就开始各自忙自己手里的任务去了。 本来想着不就是做个饭么,能出什么问题,我灾后的这三个月不一直在干这事么,可我还是太天真啊! 中午做饭时我就发现了一个大问题,虽然都是按计划使用食物,但是食物的消耗比例似乎远远高于我的预期。于是午饭后,我就喊上炊事班的另外三个男生一起仔细清点了一次我们带来的物资。 很快结果就统计出来了,食品的总量不对。 于是我们又重复清点了一次,结果是一样的。 我和三个室友分析了一下整个运送的过程,期间并没有可能出问题的环节,所以问题应该就出在和成师兄交接的环节上了。 我把整个过程详细的跟大家说了一边后,大家都觉得应该是成师兄在送货的卡车上动了手脚。 蒋信是出生农村的,他告诉我们以前他们卖粮食的时候就发现过有不法商贩在需要过地秤的卡车上做手脚,譬如说外挂个装满水的水箱,然后不拉粮食称重后,再把水放掉,然后再拉粮食,这样就可以从农民手中白得与水箱里水等重的粮食。 大家分析后觉得成师兄很有可能就是利用了类似的手段向我虚报了物资的总量。 至于成师兄欺骗我的动机,我实在是摸不着头脑,就算是暗中黑下这差值中的粮食他也没什么好处啊!现在也没有地方或是渠道让他去倒卖啊!我向来觉得有人会去做一些损人利己的事,但谁没事去做些损人不利己的事呢? 当然对此孔升就有不同的看法,还专门拿于博跟我举例,他说有次他们三人一起斗地主,因为军营禁止赌博,所以他们就定下规矩谁赢谁就当地主。可有一句,本来和孔升一边的于博居然宁愿让当地主的蒋信赢也没让孔升赢。于博对此并不否认,他也承认,反正也没什么损失,既然他赢不了,别人输赢对他有什么区别? 唉,真是人心叵测啊! 晚上例会其他人汇报了一下各自任务的进展。总体而言,基本上都还算顺利,因为大家的热情,事实上还超额完成了任务。 营地中的帐篷自然是第一天就都支了起来,到第二天晚上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在营地周围建起了一圈木栅栏,同时在四个角上各建立了一座高十米的瞭望塔,当然因为周围的植被较多,有了瞭望塔,视线也还是有很多地方会被阻挡。 负责探索的学员们在第二天晚上之前成功的探索了营地周围半径十公里的区域。 他们很幸运的找到了一小片被誉为“木中象牙”的小叶黄杨木林。小叶黄杨木虽然生长非常地缓慢,但是其木质确实是极其细腻,摸上去细滑光洁,所以有人称之为“木中象牙”。大块的黄杨木太珍贵,所以大多时候黄杨木都被用来与高档红木一起使用,用来镶嵌或加工成极其精细的雕刻作品。 此外探索队还在附近发现了一条小溪,溪水清澈,经过初步检测,达到了饮用水标准,可以对我们的水资源进行额外的补充。 但基本顺利并不是没有问题,而且问题就出自我这边。 轮到我汇报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另外四人汇报了一个严峻的情况:“我们运过来的粮食的数量有问题。” “我最初按九十六人每人每天三公斤食物十公斤水来统计,同时额外计算了百分之二十的溢出,所以其实我们申请并且被批准的物资总量应该是一千五百公斤左右,交接时称重更是显示有近一千六百公斤。但今天下午再次清点后确定,其实只有一千三百多公斤,至少了大约一百二十公斤。” 刚说到这李骊就敲着桌子质疑道:“喂!喂!喂!这是谁弄得交接啊?怎么少了这么多物资啊?你们谁负责啊?” 吴维急忙说道:“物资这边是我这个司务长负责的,是我的责任。” 我笑着搭着吴维的肩膀说道:“谢谢了,但物资交接这边最后是交给我处理的,我负主要责任。” 接着我扫了大家一眼:“接着道,其实少一百二十公斤物资还不是最大的问题,问题是水的数量是对的。” 我一说完,就看见何芳、林韩、吴维的眉头马上紧紧皱了起来。 李骊估计一时还没反应过来,问道:“水的数量是对的怎么成问题了?不是挺好么?” 她自己估计也反应过来了,啪的一巴掌拍在了桌上。 我现在也大概看得出来,李骊的身体素质其实应该也就是四级战斗者的水平,这在这间会议室中其实是最弱的。但再弱,她的一巴掌也不是一张临时做出来的木桌所能承受的。桌子应声从她拍击的地方断成了两半。 李骊接着拍桌子的反作用力站了起来,拿手指着我的鼻子道:“你是说这少的一百多斤全少在食物上了?那不是实际到位的粮食还不足预期的八成?” 接着她就嚷嚷着,要去用卫星电话和总部汇报情况。 何芳终于忍不住开口阻止道:“好了,好了,这才刚第二天就为这么点事开始跟总部打电话,你以为这次出来就只是考核我们么?你这么打电话回去,你觉得总部会怎么看你的领导能力?” 李骊听了无奈,只得气呼呼地从帐篷门口折回来坐下,都快有些哭腔的埋怨道:“熊喆都是你的错,就这么点事儿你都办不好。这下可好,近百人都免不了被你害的要饿肚子了。” 林韩说道:“行了,与其在这埋怨熊喆倒不如想想有什么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再说了把这事交给熊喆去办的时候我们都同意了,他其实只是帮我们忙而已,现在出了问题就全怪他了?他可没什么职位啊!核查物资又不是他的义务,我们不都也没去做么?” 李骊听完还想反驳一下,最后还是没再说什么,估计也觉得自己也有些责任。 我道:“这事情不管怎么说,我还是直接责任人,回头等考核结束后大家客观的向上汇报就好。现阶段耽误之急不是追究责任,而是先试图解决问题,我的建议是明天开始,加快探索速度,优先探索可以用作食物的资源。我们毕竟是在林区,仔细找找应该还是能找到不少可使用的植物或是动物尸体的。” 李骊听完点头道:“嗯,值得试试。刚才有些措手不及了,我现在才想起来,你不是还有只野猪么,万一食物不够了还可以拿来用用。” 我吃惊的看向她,再看向另外三人,只见他们三个都低下头开始揉着自己的额头,估计都觉得有些头疼。 我很生气地严肃地对李骊说道:“憨憨是我的同伴。下次说话前试着考虑下别人的感受。谢谢!” 说完我就走出了帐篷,出门还能听到李骊自辩似的说道:“我就是说说而已,万一真到了没食物的时候。” 哎,这个女人真是让我非常生气。虽然没骂人,但是我是真生气了。我脾气算是非常好的了,用一位初中同学的话说就是:“初中三年,从没见你发过一次脾气。”好吧,我其实在家还是跟老妈发过脾气的,但老妈毕竟是老妈,想怎么耍性子都行。 我有些好奇,李骊这样的人怎么能领导一支队伍。如果万一真遇到什么问题,她一下就慌乱的一塌糊涂,估计很快就要开始考虑牺牲别人。 苏醒第九十二天 晴 早上开例会大家讨论了一下具体搜索范围和速度。 我可没有生隔夜气的习惯,当然虽然不再生气了,但也没给李骊什么好脸色。她倒也识趣,今天也没在多说什么话。 会后吴维告诉我,昨天他们三个人都跟李骊很认真的说了一下对她的看法,毕竟李骊经常就是这样子口无遮拦到处得罪人,有的时候会甚至会给分配任务都带来一定的没必要的阻力。李骊似乎也认识到了她的问题,表示她会注意点的。 会间大家也同意让我带着憨憨也出去帮忙搜寻一下食物,炊事班的几位现在经过两天的磨合,也慢慢培养出了些默契。只要我把任务交代下去他们都能很好的完成。所以我大可以出去参加搜索任务,只要饭前一小时回来做些收尾的工作就好。 另外我觉得憨憨的嗅觉其实是我进行搜寻的一大优势。大家都说狗鼻子灵,因为狗的嗅觉灵敏度可以达到人类的四十倍。但其实事实上猪的嗅觉比狗的嗅觉发达程度还要高。 长长的猪鼻为嗅粘膜提供了广阔的绒毛面积,而其间密密麻麻的分布着大量的嗅神经;与此同时猪的大脑本来就是偏重于嗅觉的,其中涉及嗅觉的脑域体积约等于涉及视觉和味觉的两个脑域所相加的体积。所以猪的嗅觉能力其实是狗数倍。 西方所谓的“世界三大顶级食材”为鱼子酱、鹅肝和松露。而其中的松露其实是一种生长在地下的真菌,因为极难发现,所以十分珍贵。虽然人眼看不到野生的松露,但猪却可以在几米之外就能闻到其气味,然后跑过去拱。 加上憨憨虽然每天晚上都要回到军区猪圈睡觉,但是它白天其实都是自己在林子里野的,所以对于林子里有什么能吃的、好吃的,它应该还是很有经验的。 散会后我就先去跟炊事班的成员说了一下计划,以及他们各自的任务。之后我在营地门口搜索组的集合地,找到了已经分配好任务的搜索组。 我详细的介绍了一下我们需要重点搜索的目标。各种动物尸体就不用细说了,大部分动物因为之前辐射的原因都是直接死亡且还被做了无菌处理的,所以只要不是身体上有明显病变的找到后可以直接带回来。 野菜部分我拣选了一些这附近区域可能会找到的,口味相对比较能让人接受的几种介绍了一下它们的生长环境和外观特征。 这些野菜包括: 1.有红色汁液苋菜。 2.被称为唯一一种具有致癌能力的可食用植物的蕨菜(其实食用时只要煮熟了,也没那么吓人,而且对于我们这些从强辐射中活下来的人,基本上“有可能致癌”都不再是什么大问题了,强辐射本来就是最容易致癌的一种刺激了。) 3.茼蒿,这个都不能单纯算是野菜了,平时也经常能吃到。 4.野蒜,有些名不副实的一种菜,叫蒜但味道其实像葱。 5.被称为“树上蔬菜”,具有抗衰老功效的香椿芽。 6.地耳也叫地皮菜,其蛋白质含量甚至高于鸡蛋、木耳,与此同时其总氨基酸含量又与发菜、香菇相近。 7.世界著名的四大名菌之一的鸡油菌。 8.味道特殊,但数量巨大,最有可能找到的鱼腥草。 介绍完野菜,我便询问是否有问题。 很快就有人提出前几天的搜索中其实见过不少蘑菇,虽然不是我提到的鸡油菌,但颜色朴素,应该是无毒的,询问是否可以采集。 这其实是很多人的一个错误认识,所以我只好认真解释道真菌是否鲜艳并不能用来判断其是否有毒。 确实是有毒蝇鹅膏这样的剧毒彩色真菌,但是同样有别名为“毁灭天使”白毒伞。白毒伞具有光滑挺拔的外形和纯洁朴素的颜色,还有微微的清香,可是其确是世界上毒性最强的大型真菌之一。也因此它也被称为愚人菇。 相反的也有一些可食用真菌确是可以食用的,例如橙盖鹅膏,其具有鲜橙黄色的外观,在未完全张开时被包裹在白色菌丝中,所以也被称为“鸡蛋菌”。另外如我刚提到的鸡油菌,还有金顶侧耳、双色牛肝菌以及正红菇等其他很多鲜艳的食用菌。 之后又有人询问是否可食用的无毒真菌长在清洁的草地或树边,而有毒的则是长在阴暗、潮湿的肮脏区域。 听到这问题我笑着解释道:“莫以出身论英雄啊!” 真菌类本来就不含叶绿素,所以它们都无法进行光合作用自养,全部都是寄生、腐生或与高等植物共生,同时比较喜欢阴暗潮湿的环境。可食用的鸡腿菇就经常在粪便上野生,而白毒伞在内的很多毒蘑菇却都生长在相对清洁的林中地上。 另外我还又补充了一句道:“有人靠鳞片、粘液,或是菌杆上的菌托和菌环来分辨毒蘑菇,这也是不科学的。” 说到这李骊居然发言道:“其实判断蘑菇是否有毒,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看是否有动物食用。” 唉······,虽然我是不喜欢李骊,但也不至于公私不分。 直接打脸不太好,可她确实是在胡乱支招。 我只好委婉的赶快强调道:“需要注意的是不同动物生理特征差别很大,‘甲之蜜糖,乙之砒霜’。譬如蛞蝓可以食用剧毒的豹斑鹅膏菌。而可食用的红绒盖牛肝菌却能毒死果蝇。” 李骊听后明白自己又一次乌龙了,哦了一声,尴尬的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