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天道行》 第一章 猎鹿 建武十八年冬,建武国最东面一个不知名的小山脉中,时及初冬末仲冬初,大地已经被白雪覆盖,天地分为黑白两色,看起来颇为瑰丽。 山脉深处,十八岁的徐二郎静静趴在雪地里,身上穿着白色的羊皮袄,乍看之下已然和白色的大地融为了一体。 徐二郎手中撑着一把长弓,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十余丈外的一只梅花鹿。 “呼~吸~呼~吸~”徐二郎在心底默念着,并随之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一股股热流随着他的呼吸有节奏地从心脏处涌出,在体内游走一圈最后又流入少年心脏之中。 而这一股股热流也正是徐二郎在冰天雪地中趴在雪地里仍能保持着精神与活力的原因。 不知道那梅花鹿是不是也发现了徐二郎,本来还在山中觅食的它,走到此处就停在了原地,和雪中的徐二郎一样一动不动,而那双充满灵气的眼睛则是咕噜噜地四处打转,好似在寻觅着心底深处那来自本能感应到的危机。 一人一鹿就这样僵持着,完美的猎人和机警的猎物隔空对峙。 过了约有半个时辰,纵然徐二郎有着可以保持自己身体活力的呼吸术,此时也感觉到一丝丝寒冷已经刺破他的羊皮大袄和皮肤侵入了他的身体,但是他依旧没有动弹一下,依旧在心中默念着呼吸的节奏,并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与之相合。 也许梅花鹿也站累了或者是迟迟没有受到攻击,心里的防备也降了下来,于是昂着头向前又走了两步。 徐二郎见到梅花鹿终于放下了警惕,心中也是一喜,但是他并没有因此放松自己的心神,依旧死死盯着梅花鹿的眼睛,那是他这一箭的目标。 徐二郎清晰的知道,以自己的力气是绝对不可能用自己手中的箭矢射穿梅花鹿的皮肤,他想要一击射杀这条鹿,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直接射梅花鹿的眼睛,这样做远比一箭射中梅花鹿要难得多,这也是为什么两者仅仅相隔十数丈而他迟迟没有动手的原因。 梅花鹿又往前走了两步,徐二郎手中的弓此时已经快被他拉成了满月。 按捺住心中快要绷不住的喜悦,徐二郎努力地对自己的呼吸节奏做着最后的调整,因为他已经等来了最合适的机会,只要将自己的呼吸节奏调整至最完美,那么他将松开手中的弓弦,给予眼前的猎物最后一击。 “呼~吸~呼~” 徐二郎呼出自己身体中的废气,然后立即屏住了自己的呼吸,身体也在这一刻僵住不动,唯有拉着弓弦的手在这一刻轻轻地抖动了一下,那根紧紧勒着手指的弓弦也刹那间回缩,将上面的箭矢狠狠弹了出去。 一抹黑色的影子在白茫茫的林间划过,好似一道黑色的闪电,伴随着一声极轻的嗡鸣,狠狠插进那只梅花鹿的眼睛中。 一道嫣红的鲜血自那梅花鹿眼中飙射而出,那只梅花鹿发出一声惨叫,身体踉跄着,四蹄在雪地上踩出一片狼藉,然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倒在了雪地中。 徐二郎见到这一幕,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喜悦的心情,从雪地中一跃而起,顾不得拍掉自己身上厚厚的白雪,以极快地速度跑到梅花鹿的身边。 梅花鹿倒在雪地中,眼睛中流出的鲜血将大地浸染出一大滩的绯红。 徐二郎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刀,用手指在梅花鹿的脖颈处摸索了一下,然后用小刀在某一处割出一道拇指长的小口,又是一道嫣红的鲜血从那道伤口中飙射而出。 徐二郎躲闪及时,并没有被鲜血溅到,眼看那鲜血将要流尽,徐二郎俯下身子,将嘴巴贴在那道伤口之上,好似小儿喝奶一样在那伤口之处尽情地吮吸着滚烫的鲜血。 本来将要被寒冷侵袭冻僵的身体在喝下几口鹿血之后又重新暖和起来,徐二郎咳嗽了几下,然后从地上抓起一把干净的白雪胡乱地抹了一下嘴巴。 徐二郎伸手在脖子上摸出一个用骨头雕成的小哨子,放在嘴边狠狠地吹了一声,一道听起来尖锐且悠扬,极富穿透力的声音自哨子上发出,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 这是他和别人约定好的信号,只要他吹响这个哨子就代表他已经打到了猎物,到时候他们村子里的其他人就会顺着哨子的声音前来寻他。 接连吹响了五次哨子,徐二郎心满意足地躺在梅花鹿的身上,睁大眼睛看着黑色的天空和天上不断飘落的雪花。看了一会儿之后,徐二郎闭上眼睛,本来因为喜悦激动而略显有些急促和紊乱的呼吸,也在缓缓地归于平稳。 徐二郎一呼一吸,口鼻间有一道道白色的气雾徘徊,好似一条条白色的小蛇一般,他的肚子也在这一吸一呼之间开始鼓胀和收缩,其中好似藏着一只青蛙一般。 约莫过了两柱香的时间,寂静的山林中突然传来动物极速奔跑的声音,闭目养神的徐二郎好似受惊的兔子一般猛然睁开眼睛,伸手从旁边的箭壶中抽出一根箭矢,然后从梅花鹿身上翻滚而下,整个人窝在梅花鹿的身体中拉弓搭箭,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徐二郎悄悄探出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看到有两道的人影,穿着和徐二郎一样的羊皮大袄在林间奔走,看到梅花鹿后面只露着一个脑袋的徐二郎之后,那两人放慢了脚步,其中一人哈哈大笑着对另外一个人说道:“哈哈,我就说是二郎这小子抓到猎物了吧,你还不信,现在信了吧。” “信了信了。”那人挥手应答。 两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徐二郎身边。 徐二郎看到来人也是长长松了一口气,把箭矢插进箭壶之后,站起身对着来人喊道:“水牛叔,大狗叔。” “嘿嘿嘿。”被称作水牛叔的人看了一眼地上的梅花鹿,然后走到徐二郎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见他没有受伤之后才用拳头在他胸口锤了一拳之后说道:“铁拳生了个好儿子啊,我要是能有这样一个儿子,我做梦都能笑醒。” “你要是能生一个这样的儿子,你们家的母猪都能上树。”大狗叔调笑了一句水牛叔。 “咋滴?”水牛叔瞥了一眼大狗叔有些不满地说道,“他铁锤生了这么一个儿子也没见他们家的母猪上树了啊。” 听到两人谈起自己的父亲,徐二郎赶忙问道:“水牛叔,我爹呢?” “你爹啊,好像是去打老虎了吧,城里有一个大官开了悬赏,谁要是能打到虎皮就赏二十两银子买下来,你不知道吗?”水牛叔问道。 “我知道城里有人要虎皮,但是没想到我爹竟然真去打老虎去了。”徐二郎说道,语气里带着埋怨,“这冰天雪地的,老虎都饿疯了,就算不主动去找老虎也会下山偷羊,这深山老林的太危险了。” “哈哈,没事儿。要是别人去我还不放心,你爹没事儿的,谁不知道你爹的本事。”大狗叔安慰着徐二郎,“行了,咱们先把这鹿带下山,天色也不早了,下山之后天也该黑了,我估摸着你爹今天应该是回不了家了,咱们先回去,明天再上来。” 徐二郎抬头看了看天,天色灰蒙蒙的,虽然看不出来具体的时辰,但是山林里的天黑的比外面早,现在下山绝对错不了。 大狗叔麻利地砍断一根胳膊粗细的树,两头削断,将那只梅花鹿绑了上去。 水牛叔和大狗叔一人抬着一头,招呼徐二郎下山,见他不动,水牛叔问道:“走啊?怎么了?” “水牛叔你知道我爹往哪里去了吗?”徐二郎问道。 水牛叔一愣,然后立即明白了徐二郎的心思,开口劝道:“你别瞎想了,先下山,山里的夜晚比白天冷多了,你再冻坏了身子,你爹没事儿的。” 徐二郎摇摇头,看着水牛叔说道:“不行,山里的老虎已经咬死不少的猎人了,我爹一个人在山里过夜太危险了,我得把他找回来。” “你小子怎么这么倔呢。”大狗叔呲着牙说道,“这么大的山,你就算知道你爹的方向了你就确定你能找到他?别到时候你爹没找到你再遇到了老虎,那太危险了。” 两个人劝说着徐二郎,见他还是一副固执的模样,两个人不禁有些头疼。 水牛叔被倔强的徐二郎气的有些想笑,但是又无可奈何,只能放下手中的梅花鹿对着大狗叔招手说道:“行了,你一个人把这鹿背回去吧,我跟着这小子去找他爹。呸,这小子的名字真没起错,二郎二郎,又倔又二!” 听到水牛叔的话,徐二郎眼睛一亮,他虽然敢一个人进山找他爹,但是心底里难免有些犯怵,现在有水牛叔跟着他他心底最后一份胆怯也消散了。 徐二郎看着水牛认真地说道:“谢谢水牛叔,等我爹打到了老虎,我一定让他把虎鞭留给你泡酒,谁也不能跟你抢。” “滚球吧,臭小子!”水牛叔一巴掌拍在了二郎的头上。 第一章 三英战血魔 建武十九年,秋。 徐二郎背着刚猎来的鹿快速朝山下走。 这几日山中好像不太平,徐二郎看到了很多野兽的尸体,那些尸体都保存完整,但是无一例外都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血液。 徐二郎活了十九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事情。 “呼啦啦啦。” 徐二郎走到半山腰,就感觉头顶似乎是有大鸟展翅飞过,抬头一看就看到几个黑影在树梢间游荡。 徐二郎心中一惊,赶忙趴在地上,用猎来的鹿压住自己的身体来掩盖自己的身形。 头顶那几个人落定,只听见其中有一个女人说话:“奇怪,我刚才还看到有什么东西在地上奔走,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哈哈,琉璃妹子,莫不是你紧张过度眼花了?”有一个粗犷的男子哈哈大笑。 “陈大哥说的哪里话,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没有怕过谁。”叫琉璃的女子似乎是有些不悦,语气清冷了不少。 “不是眼花了。”又一个听起来颇为年轻的声音响起,“下面有一只鹿。” 徐二郎心中一惊,更不敢动了。 “咻!” 一道破空声响起,徐二郎只感觉自己脸颊一热,就看到一根巴掌长短的小剑穿透了梅花鹿的脖子,扎在自己面前的土地中。 “邱老弟这手飞刀的绝技果然名不虚传。”琉璃发自内心地称赞,“这下猎魔就更有把握了。” “行了,快走,要是被别人抢先一步,那五百两银子可就跟咱们无缘了。”陈大哥似乎有些不满意琉璃对邱老弟的态度,当下催促二人前行。 “猎魔?五百两?”徐二郎听的心惊,想到了这附近那些被抽干血液的野兽,“要不要去看看?” 徐二郎探出头看着三人离去的方向,咬了咬牙,“去!” 徐二郎将鹿丢在一旁,快速跟了上去。那三个人是施展轻功在树梢行走,速度不快不慢,徐二郎堪堪跟得上。 约莫奔跑了一个多时辰,徐二郎有些吃不消了,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那三人也停了下来。 徐二郎赶忙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偷偷看着这三人。 “一路走来我看过了,这山中的野兽都被那人吸干了血,想必那人的伤势应该有所好转,咱们要小心应付了。”陈大哥语气有些凝重。 “如果我推断不错,那人应该就在方圆一里之内。”一身绿衣的琉璃也说道。 邱老弟点点头没有说话,徐二郎看着,总感觉那个叫邱老弟的人似乎看了他一眼。 “小心!” 徐二郎的视线中出现了几道黑芒,好似闪电般袭向站在树梢的三人。 邱老弟出言提醒的同时,双手一挥,无数银针从他袖子中飞出,迎向那几道黑芒,其他二人也都飞身而起朝两边落去。 “嘭嘭嘭!” 几道黑芒炸裂成漫天的木屑,那些银针去势不减,朝着徐二郎旁边的那棵大树射去。 “嘿嘿。”一道刺耳的奸笑响起,那被银针临近的大树忽然爆裂开来,一道血红色的人影从木屑中飞出,迎向那些银针。 徐二郎看着,那些银针刚一接触到血影就被反弹了回去,朝着站在树梢上的邱老弟射去。 邱老弟也不逞强,双脚在树枝上一点,整个人凌空飞起,那些银针就从他脚下飞过。 “魔头!”一旁的琉璃看到这一幕,当下柳眉倒竖,拔剑而起,朝着那道血影攻杀而去。 另一边的陈大哥也将自己背后的大刀拿在手中,口中厉喝一声,凌空劈斩,一道无形的刀气裹挟着落叶朝着血影斩去。 “雕虫小技!”血影不屑冷哼,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徐二郎就看到那围绕着他旋转的血色雾气好似游龙一般朝着那道虚幻的刀气冲撞而去。 只一瞬间,那落叶组成的刀气就被血色雾气撞碎,陈大哥脸色一变,也不迟疑,双手握着大刀在身前一阵乱砍。 徐二郎只感觉陈大哥身前的空气都已经被他砍碎。 “三十六斩,乱杀!” 陈大哥的动作越来越快,身前似乎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大洞,直到血色雾气临身,他才又用力一挥,将黑色大洞挥出,迎击血色雾气。 两者相撞,并没有什么声音,反倒是琉璃已经举着剑来到了血影身前。 她大喝一声“看剑”,徐二郎就看到琉璃手中的剑身之上出现一层白色的毫光,血影身前的血色雾气刚一碰到白光就好似白雪碰到烈阳般消融。 琉璃挥剑朝血影的脖子扫去,血影倒退一步,抬手一卷袖袍,袖袍就拍在琉璃的剑上,白色毫光黯淡了几分,血影也闷哼一声,似乎受了暗伤。 “哈哈,琉璃妹子的月清功法是专门克制邪祟的,魔头安心受死吧!”陈大哥眼见琉璃一击奏效,也是哈哈大笑,飞身朝血影攻来,人还在半空,就又劈出几道刀气。 血影也不说话,而是欺身向前,似乎是想要先拿住琉璃,琉璃知道自己不是血影的对手,先是一招封锁血影的攻势,然后果断后退。 邱老弟此时也稳住自己的身形,他双手一弹,两柄飞刀就出现在他面前,好似流星一般朝血影激射而去。 血影左有陈大哥临身的刀气,前有邱老弟射来的飞刀,右边又被琉璃举剑封锁,一时间似乎只能后退暂避锋芒。 但是血影并未后退,只见他双手结印按在自己心脏处。 “化血大法,爆血!” 一瞬间,血影周身的血色雾气浓郁了无数倍,就连躲在一旁的徐二郎都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血色雾气临身,琉璃脸色大变,还不见她有什么动作,就看到血色雾气中伸出一条没有丝毫血色的胳膊。 那胳膊好似不是活人,抓住琉璃手中的剑,剑身上的白色毫光瞬间熄灭。 琉璃知道不可硬敌,果断撒手后撤,但是血影似乎早就料到这一步,反手将长剑投掷出去。 长剑快如闪电,琉璃尚未反应过来,那把本属于她的长剑就已经穿透了她的身体。 一道道血气顺着琉璃的伤口朝血影涌去,血影发出畅快的笑。 “琉璃妹子!”陈大哥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魔头,老子宰了你!” “七十二杀,夺命!”陈大哥厉吼,徐二郎只看到陈大哥手中的大刀化成一个巨大的黑洞,陈大哥本人似乎都缩小了一圈。 “杀!”陈大哥手握黑洞从半空落下,劈向血影的头颅。 一旁的邱老弟一语不发,但是身前已经出现了数十把飞刀,那些飞刀交织成一张大网,朝着血影激射而去。 “哼!”血影冷哼一声,果断放弃琉璃的尸体转身要走。 “小兄弟,拦住他!”邱老弟眼见血影要逃,当下大喊了一声。 徐二郎一愣,抬头就看到邱老弟正看着自己,果然他早就发现了自己。 但是徐二郎没有听邱老弟的话,因为他不会武功,但是见众人都发现了自己,徐二郎果断后撤,撒腿就跑。 血影也发现了徐二郎,见邱老弟跟徐二郎说话,还以为他和另外三人是一伙的,先是一愣,随即抬手挥出一条血色长鞭朝着徐二郎席卷而去。 “尼玛!”徐二郎跑的更快了。 “魔头!”这一会儿功夫,徐二郎虽然没有出手,但也算给陈大哥和邱老弟赢得了一点儿时间。 陈大哥已经到了血影的头顶,那黑洞好似一个大锤,将血影周身的血气拍碎,露出了血影的真身,那是一个年约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模样颇为俊美,只不过脸色苍白,看起来好像一副重伤垂死的模样。 邱老弟的飞刀也已经临身,没有了血色雾气护体,中年男人直接挥动袖袍卷起一阵狂风,但是狂风似乎对这些飞刀并没有什么用处,一瞬间那些飞刀就临近中年人的身体。 中年人强行在身体表面凝聚出一层血色纱衣,飞刀穿破血色纱衣刺进中年人身体之中,中年人一阵闷哼,身子一抖,那些飞刀就被他逼出身体,但是伤口之中却没有一滴鲜血流出。 陈大哥抓住这个机会,又是一刀挥出。贴身的一刀斩来,中年人躲闪不及,胸口立刻被划出一道口子,依旧没有鲜血流出。 中年人踉跄后退,陈大哥得势不饶人,手中的大刀被他挥舞成一片光影,中年人挥甩袖袍格挡,邱老弟站在远处不时扔出一把飞刀干扰中年人,不一会儿中年人身上又多出了几道伤口。 徐二郎在远处看的目瞪口呆,紧张之余又有些兴奋。 “你们都死吧!”中年人终于又说话了,声音冰冷好似来自九幽的恶魔,“化血大法,爆血!” 又是这一招! 徐二郎睁大了眼睛,只见那个中年人话音刚落,整个人就化成一道血影。 陈大哥面色大变,刚想举刀格挡,就感觉有一个东西穿透了自己的身体,低头一看就看到自己的胸膛空了一片。 远处的邱老弟看到这一幕,什么话都不敢说了,转身就逃,但是那道血影已经锁定了他,电光火石间就已经追上邱老弟,同样的剧本上演,邱老弟胸口出现一个大洞。 徐二郎早在陈大哥被杀的时候就开始逃跑,但是他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眼见血影已经来到他身后,他也只能闭上眼睛,大骂一声“尼玛”之后等死。 第二章 化血大法 徐二郎只感觉自己的后背似乎是被大锤结结实实夯中,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出,紧接着就失去了意识。 也不知过了多久,徐二郎幽幽醒来,天色已黑,四周静悄悄的。 “卧槽,我还活着?”徐二郎猛然惊醒,双手胡乱地在自己胸前背后摸索着,除了后背的衣服破碎之外,其他并无异样。 “你醒了?”一个声音在徐二郎心底响起。 “谁!”徐二郎吃惊,起身四顾。 “别找了,我现在只剩下一道残魂,在你的身体里。”那个声音又响起,徐二郎听得耳熟。 “魔头?”徐二郎下意识反问一句,随后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嘿嘿嘿。”魔头怪笑,“我叫化血天君,小兄弟,我送你一场造化。” 化血天君话音刚落,徐二郎就感觉自己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随即一股热流从心脏深处涌出,顺着一条奇怪的经脉在身体里不停地游走,随后又回归心脏之中。 “啊!”徐二郎惨叫,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被撕裂,一种难以言明的饥渴感席卷全身。 “血,我要血!”来自心底的欲望霸占他的心神,他双眼赤红,撒腿在林间奔跑,目标正是之前那三人陨身之地。 陈大哥和邱老弟胸口破了个大洞,一身的鲜血早已流干,只有琉璃的尸体还在原地静静躺着。 徐二郎伸手一拔,刺进琉璃身体的长剑被他拔出,但是伤口处没有半点鲜血流出。 徐二郎仰天长啸,状若疯魔,血红的眼睛环顾四周,终于在不远处发现一只出来觅食的野狼。 那只狼也发现了徐二郎,龇牙咧嘴朝徐二郎冲过来,徐二郎双脚蹬地,整个人化成一道流光朝野狼攻杀而去。 一人一狼刚一接触,徐二郎就高举拳头朝着野狼的天灵盖砸去,野狼也张嘴朝着徐二郎的脖子咬去。 “嘭!”徐二郎感觉自己的速度和身体都凭空增长了一大截,一拳砸下去,砸的野狼一个趔趄。 徐二郎得势不饶狼,哐哐哐又是三拳砸下,直接将野狼砸进了泥土中。 野狼吃痛,似乎知道身前这人不好惹,四爪狂蹬转身就要跑。 徐二郎怎么会允许到嘴的鸭子飞走,抬手又是一拳砸在野狼的眼睛上,野狼呜咽一声,张嘴反咬。 徐二郎不闪不避,一只拳头又落下砸在野狼的嘴巴之上,然后抓住野狼的舌头狠狠一拔,一条带着腥味的舌头就被他拔了出来。 野狼满嘴鲜血惊恐后退,徐二郎一声长啸欺身上前,一拳打在野狼的下巴上直接将野狼掀翻在地。 徐二郎一个前扑将野狼压在身下,不管不顾嘴巴一张就咬在了野狼的喉咙处。 腥臭粘稠的狼血涌入嘴巴,徐二郎只感觉这好似九天上的仙酿,他大口吮吸着,身体中躁动的血液逐渐平静。 直到胃里灌满野狼的鲜血,徐二郎眼中的血红才褪去。 “好小子,够狠够凶!”化血天君的声音又响起,语气中满是赞赏。 “你对我做了什么!”徐二郎意识清醒过来,刚才发生的一切在脑子里闪过。 “我只是把化血大法的功法路线教给了你。”化血天君说道,“你以为那三个人来杀我就只是为了除魔吗,他们哪一个不想要我手中的化血大法?若非我之前受了重伤已是垂死之身,就凭他们三个也能伤我一根毫毛?” “你现在是死了吗?”徐二郎问。 “差不多吧,只留下一道残魂而已。”化血天君叹息,“小子,天君我教你化血大法算是你我有缘,别的条件没有,但是日后你要给我寻来一具适合我的肉身,供我复生使用。” “复生?”徐二郎一惊,“残魂还能复生?” “别人不行,但是修炼过化血大法的人可以,要不然天下人怎么都想来杀天君?”化血天君桀桀怪笑,“现在也好,天君我金蝉脱壳,让他们去寻吧,待日后我要将他们清扫干净。” 徐二郎深吸一口气,接受了眼前的事情,他又问道:“我以后是不是天天都要喝血了?” “这倒不用,等你化血大法入门就可凭空夺取对方的血液,要是每次都得直接喝血,天君我的面子往哪放?而且咱们也不是为了喝血而喝血,而是为了夺取敌人血液中的能量,我看你也没有修炼过,现在跟你说这些有些早,你每天按照刚才路线运行自己的气血三次就行了,时机到了我会再传你后面的功法。” 徐二郎点头没有再说话,今天发生的事情有些突然,他虽然接受了这样的一个事实,但是脑子还是有些混沌,于是干脆起身下山。 徐二郎来到自己扔下梅花鹿的地方,梅花鹿身体中的鲜血已经流尽,他将梅花鹿扛起往山下走。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徐二郎眼前出现了几道火光,他定睛一看,就看到几个人举着火把在山中行走。 这几人有男有女,手中都拿着兵器,看他们行走的模样,好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谁在那里!”几人中有人发现了徐二郎,徐二郎一惊刚想开口说话,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朝自己袭来。 “啪!” 空中传来一声脆响,徐二郎只感觉脸上一热,随后就是火辣辣的疼。 就在徐二郎愣神之际,众人已经围了上来,徐二郎看着眼前的这些人,三男两女,其中有一个身穿红裙的女子手中拿着一条长鞭,面容清冷,嘴唇很薄,一看就是刻薄之辈。 “你们是什么人!”徐二郎有些恼怒,脸上的疼痛让他有些难以忍受。 “你又是什么人?大半夜的在山上干什么?”手拿长鞭的红衣女子反问,语气强硬。 徐二郎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他已经确定刚才就是这个女人用鞭子抽的自己。 “你说话!”红衣女子眉毛一竖,抬手又要一鞭子抽向徐二郎。 “哎哎哎,红尘仙子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旁边一个蓄着胡子的中年人赶忙伸手拦着红尘仙子面前,“这年轻人一看就是山上的猎户,没什么好问的。” “让他自己说!”红尘仙子扬起下巴高傲地看着徐二郎。 徐二郎深吸一口气,知道面前这些人他惹不起,当下说道:“我是上山打猎来的。” “打猎?”红尘仙子目光在梅花鹿上游走一圈,“刚好我们一天没有吃东西了,这只鹿留下,你滚吧!” “什么?”徐二郎一愣,“你是强盗吗?” “你说什么?”红尘仙子眉毛倒竖,抬手一鞭子抽过来,徐二郎早有准备,身子往后一缩,用背后的梅花鹿挡住了这一击。 “你还敢躲?”红尘仙子见自己失手更是羞恼,鞭子一卷将梅花鹿从徐二郎身上拉下,随后又是一扬鞭子,长鞭就好似毒蛇一般朝着徐二郎咬去。 “天君救我!”徐二郎在心底呼救。 “我现在不宜出手。”化血天君草草说了这一句之后就再不吭声。 徐二郎一急,眼见鞭子已经到了身前,慌忙倒地进行躲避,但是那鞭子好似有眼睛一般,在半空转弯,不偏不倚地抽在徐二郎胸口。 “尼玛!”徐二郎心中大骂,胸口火辣辣的疼痛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只能倒在地上大口倒吸凉气。 “哼!”红尘仙子眼见徐二郎无法动弹了,扬手又是一鞭子抽下,但是鞭子还在半空中就被另外一个男人抓在手中。 “红尘不要闹了,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有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徐二郎抬头去看才发现这是一个年轻人,比他大不了几岁,身穿白袍,腰间挎着长剑,看起来好似一朵伫立人间的白莲。 “哼!”红尘仙子冷哼一声,收回鞭子。 白袍男子走到徐二郎面前,看着他道:“伤的不重就起来吧。” 徐二郎挣扎着起身,伤的确实不重,但是真的很疼。他刚想道谢就听到白袍男子又说话了:“你这只鹿我们买下了,不过我们这里没有会烤鹿肉的人,你帮我们烤一下。” 徐二郎听着就有些不舒服了,男子话里话外是想请他帮忙,但是那语气和态度分明就是看着自家的仆役一般。 徐二郎还没来得及说话,红尘仙子又说话了,她语气厌恶道:“小杂种,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徐二郎看了一圈众人明白了,这些人压根就没有把他当正常人对待,恐怕刚才白袍青年帮他说话也是看在众人都不会烤肉,还用得着他。 徐二郎明白现在不是自己逞能硬骨头的时候,当下低头应道:“好。” 生火剥皮,徐二郎娴熟地忙碌着一切,其他人坐在篝火旁聊天,徐二郎听着才发现这些人也是来追捕化血天君的。 “小兄弟,你这梅花鹿怎么没血啊?”那个蓄着胡子的中年人一直关注着徐二郎,见徐二郎剥了半天皮却没有一滴鲜血流出,有些好奇。 其他人顿时将目光落在了徐二郎手中的梅花鹿上,徐二郎顿时大叫糟糕,这鹿死了有半多天了,身体里的血早就留干净了,可是他该怎么解释呢? 第三章 山洞 “我早就看这小杂种不是好东西,果然和化血魔头有关系!”红尘仙子还没起身就先扣了一个大帽子下来。 “有你奶奶个腿,你才是小杂种,你全家都是小杂种!”徐二郎心中暗骂,这女人怎么跟条疯狗一样,自己也没干夺了她的贞操又甩了她的事情,怎么从一开始就逮着自己不放。 其他人都起身围了上来,红尘仙女又说话了:“先把这小杂种抓起来,打断腿,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回应她也没有人动手,徐二郎悄悄退后两步,这个疯女人太危险了,其他人看着也不像好人。 “这伤口不像是化血魔头做的,反倒是像被利器一刀切断。”白莲男子说话了,他想了一下问道:“我听说飞刀门姓邱的来到了这里,你们谁见过他了?” “我见过了,昨天他和霸刀陈诚还有神女宗的琉璃仙子一起进了山,方向和咱们一样。”一个年轻人开口了,他看了红尘仙子一眼。 红尘仙子的脸色很不好看,她也是神女宗的,算是琉璃仙子的师姐,但是和琉璃仙子一直不对付。 “原来他们都认识。”徐二郎心中想着,也想到了借口,开口说道:“白天我遇到三个人,其中有一个用飞刀帮我杀了这只鹿。” 徐二郎把那三人的衣着相貌说了一遍,其他人都点点头,心中信了几分,唯有红尘仙子看向徐二郎的眼神更加厌恶了。 “好了没事了。”蓄胡子的中年男子开口,“他们三人比咱们早进山,咱们要加快速度了,不然化血魔头的人头可能就轮不到咱们了。” “无妨。”白莲男子说道,“这三人我都知道,他们没有拿下化血魔头的本事,正好也可以让他们给咱们探路,最好是他们可以和化血魔头两败俱伤。” “哼,这小白脸打的好算盘!”化血天君在徐二郎心底不屑冷哼。 这事告一段落,徐二郎在蓄胡子中年男子的帮助下终于把鹿烤了起来。 “小兄弟,这附近哪里有水源,你去帮我打点儿水来。”蓄胡子中年男子从腰间解下一个水囊,其他人也纷纷解下水囊扔给徐二郎。 徐二郎接过水囊见红尘仙子没有动作,下意识问了一句:“这位仙子不喝水吗?” “滚!”红尘仙子看都不看徐二郎,直接开骂。 “尼玛,脑残!”徐二郎心中给了一个评价,拎起四个水囊就走了。 来到水边,徐二郎将一个个水囊灌满,没有拿到红尘仙子的水囊让他有些失望,他本来还想趁着打水的功夫给她的水囊里加点儿料来着,长这么大没受过这么大的气,他本来就是不吃亏的性格。 “嘿嘿嘿,小子想不想给他们加点儿料啊。”化血天君桀桀怪笑,“这些人一看就都不是什么好人,还想来杀天君,就该将他们全部埋尸在此。” 这化血天君也不是什么好人,说的徐二郎有些心动,“要是只是单纯恶心他们一下还是算了吧。”徐二郎叹气,“要是那个红尘脑残的水囊在这里就好了。” “小子,你不懂。”化血天君桀桀怪笑,“化血大法中有一个种血种的法门,只要有人被你种了血种,那他的命可就掌握在你的手中了。” “还有这种法门?”徐二郎一惊,随即又有些犹豫。 “小子,这法门是防小人不妨君子的,他们要是没有害你之心,就算被你种下血种也没什么,但是他们要想害人,你不也有了反制他们的手段?”化血天君说道。 徐二郎心想是这个道理,于是按照化血天君教导的方法,运转化血大法在体内凝聚出五颗血种,随后咬破手指,将其中四颗通过血液滴入四个水囊,摇晃了一下待血种完全融入水中之后才放心地拿着水囊回去。 众人接过水囊,白莲男子突然问道:“你没在水里做什么手脚吧?” 徐二郎心中一跳,赶忙解释:“怎么会呢。” “张嘴。”白莲男子命令道。 徐二郎下意识后退,还没说话,就见红尘仙子的长鞭已经卷来,这次倒不是为了抽他,而是卷在他的腰间让他没法动弹,站在一旁的蓄胡子中年男子也是趁势一指点在徐二郎的喉咙上。 徐二郎吃痛,嘴巴顿时张开,白莲男子一拍水囊,一道水箭射出,稳稳落在徐二郎的口中。 徐二郎呛得不住咳嗽,蓄胡子男子呵呵一笑,“你也尝尝我的。” 说着,蓄胡子男子也是拍出一道水箭落在徐二郎的口中,其他人见状纷纷效仿,直到四个水囊的水全都被徐二郎喝了一个遍之后,红尘仙子才收回鞭子。 “还好没加什么料,不然没恶心到他们先把自己恶心住了。”徐二郎虽然表面很委屈,但是心中大呼侥幸。 梅花鹿烤好了,众人见喝了水的徐二郎没有什么事情,才开始放心喝水。 徐二郎着重观察了一下红尘仙子,他可不信这个什么脑残仙子就真的跟神仙一样可以不吃东西不喝水。 结果,等白莲男子喝完水之后,红尘仙子很自然地从他手中拿过水囊张口就喝。 徐二郎明白了,这是一对狗男女。 众人吃饱喝足,白莲男子开口说话了:“帮你杀鹿的人往哪个方向去了?” “那边。”徐二郎随便指了一个往大山深处去的方向。 众人起身,白莲男子道:“带路。” 徐二郎一愣,带路?带什么路?我又不认识路。徐二郎刚想拒绝,就看到众人已经围了上来,尤其是红尘仙子已经抬起了手,看那模样好像徐二郎只要敢拒绝,她就敢抽人。 徐二郎咽下了到嘴边的话,低头走在前面,其他人跟在后面。 夜色笼罩,山路很不好走,再加上徐二郎有意放慢速度,众人走了半个多时辰也没走出多远,红尘仙子有些不耐烦了,鞭子一扬抽在徐二郎的背上。 徐二郎毫无心理准备,直接被抽了一个趔趄,后背上也多了一条血痕。 “卧槽你大爷,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徐二郎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转头就骂,这疯女人是不是春药吃多了没地方发泄。 “你敢骂我!”红尘仙子眉毛倒竖,一扬鞭子,鞭子就好似长蛇一般卷在徐二郎的脖子上,随后一甩,徐二郎就好似一块烂布一样被甩飞出去,狠狠撞在旁边的树上。 树叶哗啦啦和徐二郎一起落地,徐二郎趴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挣扎几下没有站起来。 “别装死!”红尘仙子又是一鞭子落下,徐二郎一声闷哼,后背上又多了一道血痕。 就在刚才,要不是想到化血天君跟他说,血种这个东西在别人体内停留的时间越长效果也好,他早就发动血种了,这群人看起来道貌岸然,实则没有一个好东西。 见徐二郎还没起身,白莲男子拦下了红尘仙子,“五息之内你还不起来,就死在这里吧。” 徐二郎心中怒火大盛,眼底闪过一道血光,化血大法自主运转,一种嗜血的渴望慢慢占据他的心神。 他深吸几口气,压下这种冲动,扶着树慢慢起身。 “你速度太慢了,要是不快点儿,你就没什么用了。”白莲男又说道。 徐二郎低沉回复:“知道了。” 说罢,他运转化血大法,体内血液快速流转,身体也充满了力气,除了那种无时无刻不想喝血的冲动让他有些难受以外,就连背上的伤口都感觉不到疼痛了。 徐二郎加快脚步走在前面,就在刚才他已经知道要将几人带到哪里了。 他曾经在深山中遇到一个山洞,那个山洞极深,徐二郎进去探索过,走到一半就看到满地野兽的骸骨,除了狼和野猪之外,还有老虎和熊这种森林霸主,这让徐二郎不敢再继续深入。 现在,正好可以把这五个人引到那里,如果那里有什么危险也可以让这五人先顶上,如果没有危险,他也可以找机会逃走。 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纵然有化血大法支撑,徐二郎也感觉有些筋疲力尽,而且心底那种嗜血的渴望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如果不是天黑,众人很容易就能发现徐二郎眼底的血红开始蔓延了。 来到山洞附近,徐二郎还在思考怎么样做到不动声色地让众人发现山洞的存在,就忽然听到一声惊呼,回头一看就看到一只约有千斤重的野猪从众人身后冲过,丝毫不理睬众人地朝山洞中冲去。 “那是什么东西?”红尘仙子面无血色,蓄胡子男子把火把朝前面一丢就看到了山洞的入口。 “是一处山洞。那野猪有些不对劲。”他捋了捋胡子,一把抓过徐二郎,“小子,这是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啊。”徐二郎脸色苍白面露惊恐,脸色苍白是真的,面露惊恐是装的,现在他只想亲那个野猪一口,这真是解决了他的大麻烦。 “进去看看。”白莲男子开口。 蓄胡子男子一推徐二郎:“你走前面带路。” 第四章 给爷死 徐二郎虽然不愿意,但是形式比人强,捡起蓄胡子男子丢在地上的火把就朝前走。 他走的很慢也很谨慎,那只千斤重的野猪进了山洞之后就没有了动静,不知道是遇到了什么情况,红尘仙子这次也没用鞭子催促他,可能是刚才被野猪吓了一下还没定神。 “原来也只是花瓶。”徐二郎心中嘲讽。 上次来这个山洞,他只顾着往前走,没有好好观察过,这次倒是可以好好看看。 这山洞有一丈高,宽也有一丈,洞口被藤蔓遮挡,不注意看很难发现,而且这次徐二郎又发现了这山洞不是自然形成的,更像是被人开凿出来的。 这下,徐二郎更加谨慎了。 很快,就来到了徐二郎上次来看到骸骨的地方,那些骸骨还在地上躺着,有些已经风化,一踩就碎。 众人看到这一幕都很吃惊,站在骸骨区外面不肯再前进一步。 “胆小鬼。”徐二郎嘟囔了一句刺激其他五人,除了红尘仙子又要发怒之外,其他四人都没动气,都是老江湖了,怎么可能被一只小狐狸耍了心眼? “你拣块骸骨过来。”蓄胡子男子命令徐二郎,徐二郎用脚踢了一块骨头过去,拣是不可能拣的,他又不是傻子。 蓄胡子男子用剑将骨头挑起让众人看了一圈。 “这骨头很干净完整,上面却没有一丝血肉,我想不到有什么办法可以做到这一步,而且这附近也没有腐肉残留的痕迹,真是奇怪。” “是不是化血魔头干的,他的魔功不就是专**血不伤骨头。”红尘仙子说话了。 众人都是一惊,红尘仙子的话很有道理,难道化血魔头就藏在这个山洞中吗? “不是。”白莲男开口说话了,“化血魔头只**血,但是这上面连肉都没了,这不是他的手段。” 众人都暗自松了一口气,人的名树的影,纵然他们是来猎杀重伤的化血天君的,但是真要对上,还是有几分胆怯的。 “奇怪。”化血天君的声音响起,徐二郎一惊,忙问怎么了。 化血天君没有再说话了,反倒是白莲男子又开口道:“而且这里都是野兽的骸骨,并没有人,诸位不用担心。” “那还进不进去了?”红尘仙子问。 “进去看看。”白莲男子示意徐二郎继续前进,徐二郎撑着火把走在前面。 随着越走越深,洞穴里面的空间也越来越大。 “怎么没见到那头野猪?”红尘仙子又开口了,众人听到她的话也是一惊,是啊,怎么没见到那头野猪? 就在这时,洞穴深处传来几声惨叫,那声音尖锐刺耳,好似承受了极大的痛苦。 众人更是吃惊,下意识朝着白莲男子靠近,白莲男子也是皱着眉头停下脚步,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前进。 “是那头野猪的叫声。”徐二郎说话了,他还准备把这群人都引进去呢,现在害怕了算怎么回事啊。 “你怎么知道?”红莲仙子满脸不信,蔑视地看着徐二郎,“你这小杂种一肚子坏水,是不是在想什么龌蹉计划?” “奶奶的大屁股。”徐二郎好汉不吃眼前亏,解释道:“这地方我也是第一次来。” “白师兄,这小杂种不是什么好人,我看干脆直接杀了他,咱们离开这里。”红尘仙子这句话是对白莲男子说的,但是眼睛里却满是杀机。 徐二郎心中一惊,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蓄胡子男子就已经抓住了他。 白师兄看着徐二郎,伸手点在徐二郎胸口,一瞬间徐二郎就感觉自己的心脏好似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心跳顿时停止,全身的血液也有逆流的趋势。 徐二郎感觉自己神志模糊,大脑好似不受自己的控制。 “你真看到那三人来到这个方向了?”白师兄的声音响起,徐二郎听着好似来自九天之上的神语,他刚要凭本能开口承认撒谎,就感觉心脏一热,血液又开始流动,昏沉的神志也有了一丝清明。 徐二郎心中一定,依旧假装神志模糊道:“真的。” “这洞穴里有什么?”白师兄又问。 “不知道。”徐二郎回答。 白师兄松开了手指,徐二郎顿时感觉自己的神魂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中,整个人也好似鱼儿回到了大海,开始大口喘息。 “你对我做了什么?”徐二郎面露惊恐,虽然白师兄收回了手指,但是他明显能感觉到对方在自己的心脏中留下了什么东西。 “一道气息而已。”白师兄表情淡然,“三个时辰之内我不给你解开,你必气血逆流爆体而死。” “你!”徐二郎怒视着白师兄,但是对方看都不看他一眼,而是命令道:“继续往前走,你在前面探路,走到洞穴尽头,我给你解开。” 徐二郎深吸一口气,强忍心底的杀机,低头前行。 “天君,你能解开这东西吗?”徐二郎知道化血天君在自己身体中,如果自己的身体有异样,对方肯定能察觉,刚才被压制的气血还能流转恐怕就是他在帮忙。 “能,不过有些麻烦,三个时辰内肯定不行,不过要是给我一个人全身的气血就可以。”化血天君的声音响起,“如果有机会,直接干掉那个留着胡子的人,他是他们这群人中最弱的,也是你最有机会杀死的。” 徐二郎偷偷看了蓄胡子男子一眼,他约莫三十多岁,是这群人里年纪最大的。 “没想到脑残仙子的武功还不错。”徐二郎在心中腹诽,这群人中他最想杀的还是红尘仙子,这女人简直就是一个祸害。 众人又往里面走了三十多丈,终于看到了先前冲撞进来的那头野猪,令众人没想到的是,这头野猪竟然还没死,摇摇晃晃地朝外面走。 只不过,众人明显能看出来,这头野猪瘦了一圈,而且在走近众人都时候体型还在不住地缩小。 不仅如此,那头野猪路过众人地时候,就好似没有发现众人一般,眼睛漆黑一片,直直往前走,等从众人视野中消失的时候,看起来就已经是皮包骨头了。 “咕咚。”不知是谁咽了一口口水,众人回过神来,互相看了一眼,才发现所有人都面露惊恐,额头都蒙上了一层汗珠。 “刚才是什么情况?”红尘仙子的声音都在颤抖,她不自觉地靠在白师兄身上,紧紧抓着白师兄的衣袖。 白师兄定了定神,刚想开口说话,就听见徐二郎说道:“好香的味道。” 众人一怔,下意识深吸一口气才发现空气中确实弥漫着淡淡的香味,虽然很淡,但确实很香。 “天地异宝?还是什么东西?”蓄胡子男子眼睛一亮。 “去看看。”白师兄话音一落,带着红尘仙子就朝山洞深处掠去,其他人互相对视一眼,眼中的贪婪没有丝毫隐藏,纷纷动身朝山洞深处飞去。 “终于都走了。”徐二郎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子,快跟上,这次要发财了!”化血天君在心底催促徐二郎,但是徐二郎却没有什么动作,只是说道,“好不容易甩开他们,我还要跟上去找死?” “小白脸在你身体里留下来的劲气你还想不想解了,三个时辰内吸收不到一个人的气血,你必死无疑!”化血天君说道。 徐二郎惊醒,心中暗骂白师兄心肠歹毒,但是不得已还是起身朝山洞深处跑去。 山洞中的香气越来越浓,徐二郎越闻越感觉神清气爽,心底蠢蠢欲动的嗜血欲望也慢慢平复下来。 “小子,撒泡尿把口鼻捂起来,我想起来这是什么东西了。”化血天君的声音凝重中带着惊喜,“如果能得到,天君我离复生就很近了。” “这是什么东西?”徐二郎边问边从身上撕下一块布,用尿液浸湿之后,蒙在脸上,好在徐二郎本就是穷苦人家,对这些东西没那么反感。 “续魂草。”化血天君回答,“这是修复魂魄的草药,如果本身魂魄没有受伤,服用下去也可以增强魂魄,有利于突破境界,可以说是万金难求。” 化血天君的语气中满是激动,徐二郎到没有什么感觉,他虽然修炼了化血大法,但现在还是一个凡夫俗子,对化血天君话里的东西没有什么感觉。 “有人来了。”化血天君提醒徐二郎,徐二郎一惊,赶忙将手中的火把扔到前方,自己则贴着墙壁蹲下隐藏自己的身影。 一个人从洞穴深处冲出来,速度不快,脚步轻浮踉跄,徐二郎仔细看去,才发现来人正是那个蓄胡子男子,只不过他身上满是血污,一条胳膊已经不见了踪迹,表情惊恐地看向身后。 “小子,这是你的机会,杀了他!”化血天君的声音响起。 徐二郎咬了咬嘴唇,虽然遗憾来者不是脑残仙子,但还是从怀中掏出一把小刀,这是那个姓邱人的飞刀,徐二郎找到梅花鹿的时候顺便带在身上防身。 徐二郎看着蓄胡子男人走近,猛然从地上弹起,一把飞刀朝着他的脖子抹去。 “给爷死!” 第五章 仙法 蓄胡子男子显然没有想到徐二郎会在此处埋伏准备杀他,猝不及防之下,脖子被徐二郎一刀划开。 鲜血飙射,徐二郎被淋了一身。 蓄胡子男子毕竟有武功傍身,虽然垂死,但还是一脚踢在了徐二郎的肚子上。 徐二郎倒飞出去,人还在半空就吐出一口鲜血,待他落地时,蓄胡子男子也已经倒地,仅剩的那只手捂着脖子,但依旧挡不住鲜血汩汩而流。 徐二郎在地上躺了一会儿,待气顺了之后才慢慢爬起来,蓄胡子男子这临死前的一脚几乎没有留手,若非他修炼过化血大法,刚才那一脚恐怕已经要了他的命了。 “呸!”徐二郎吐出口中残留的鲜血,蹲在蓄胡子男子身旁问道:“怎么搞,难道还像喝狼血一样吗?” “你不嫌恶心我还嫌恶心呢,化血大法要是喝人血才能修炼,那天君我早就转修别的功法了。”化血天君嫌弃地说道,“你用手捂着他脖子上的伤口,运转化血大法。” 闻言,徐二郎将手掌贴在蓄胡子男子脖子上的伤口上,化血大法运转,一股股极为精纯的能量顺着徐二郎的掌心涌入他的身体,沿着化血大法的功法路线在体内游走一圈之后落入心脏之中。 “好舒服。”徐二郎忍不住呻吟一声。 “嘿嘿嘿。”化血天君怪笑道,“天君也是因为这种感觉才毅然而然选择修炼这门功法。好了,我要开始用这股能量拔出你心脏中的劲气了,你忍着点儿疼。” 化血天君没有给徐二郎说话的机会,话音刚落,徐二郎就感觉那些涌入身体中的能量好似被鲸吸牛饮一样刹那间就被心脏吸收了干净,随后,剜心的疼痛爆发,徐二郎只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就好像魂魄离体了一般无知无觉。 瞬间之后,徐二郎好似从噩梦中惊醒,大口喘着粗气,身上已经被汗水浸湿,唯有心口还残留有割裂般的痛。 他低头一看就发现心口前的衣服破了一个小洞,洞口鲜血淋淋,好似被什么洞穿了一样。 “好了。”化血天君的声音响起,充满了疲惫,“那个小白脸不弱,还好吸的是一个会武功的人,要是换成普通人,你这心脏内的劲气还不一定能解。” 徐二郎仔细感应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除了心脏中的那道劲气消失了之外,整个身体的素质似乎都提升了不少,这是一种什么都不做都能感觉出来的强大。 “这……”徐二郎有些惊讶,现在的他感觉三拳就能把白天的自己打死。 “嘿嘿嘿,感觉到了吧,这就是这些人为什么趁着我重伤来追杀我的原因。”化血天君语气里满是自得。 “对了,你是怎么受伤的?”徐二郎突然问道。 “这……”化血天君一滞,语气很不自然地含糊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徐二郎从地上起身,空气中的血腥味散去,莫名的香气更加浓郁,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发现蓄胡子男子的体型缩小了一圈,伤口处的鲜血竟然变得透明,好似脓水一样让人恶心。 徐二郎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他算是知道为什么叫化血大法了。 徐二郎没有停留,捡起火把继续朝里面走,身体素质的提升让他隐约能听到洞穴深处传来的声音,好似一群人在打斗。 他小心前行,没多一会儿就看到一个大厅,大厅墙上插着火把,白师兄和红尘仙子正在和另外那一男一女两个人交手。 另外这两个人叫什么怎么称呼徐二郎并不知道,因为这两个人太低调了,一路走来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现在看四人打斗的场景,才发现这低调的两人并不弱。 徐二郎将火把熄灭,躲在大厅入口处静静观望。 四人的衣服都有破损,看起来颇为狼狈,红尘仙子和另外的那个女子对上,一个用鞭一个用剑,虽不华丽,但是纠缠地难舍难分。 白师兄则是和另外一个男子对上,两个人用的都是剑,落地腾飞间,两人已经交手了数十次,刀光剑影惊险连连,没多一会儿两个人身上的衣服又多了些破损。 徐二郎看了一会儿,只觉得热血沸腾,这四人之间的交手远比化血天君之前和琉璃他们三人的交手更加好看。 徐二郎没有忘记自己深入洞穴的目的,他一边在心底呼唤化血天君一边扫视大厅寻找续魂草,按照化血天君所说,续魂草是一朵巴掌大小的花,根茎叶子是黑色,花瓣是白色,多则有九片,少则有三片。 徐二郎看了一圈,终于在一个漆黑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续魂草,那是一株有半人高的植物,叶片伸展很像是一个张开双臂的人。 “一,二,怎么只有两片花瓣?”徐二郎数了一下有些惊讶,仔细看时才发现不是只有两片,只是其他的好像已经被人摘走了。 “难道是那头野猪?”徐二郎想起了野猪临死前诡异的模样,不自觉打了个冷颤,这到底是天材地宝还是毒药啊。 “续魂草的精髓不在花瓣而在花茎,这群不识货的家伙,竟然为了两片花瓣拼的你死我活,这样也好,咱们可以坐收渔翁之利。”化血天君桀桀怪笑,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徐二郎抿了抿嘴唇,还好有化血天君在这里,不然自己恐怕也会把花瓣当成天材地宝从而忽视花茎。 这一会儿功夫,场中四个人又交手了数十回合,除了白师兄还保持一定风度之外,其他三人都很是狼狈,红尘仙子的衣袖都被另外一个女子削掉一截,露出雪白的藕臂。 不过,徐二郎也发现了另外一件事,这不知姓名的男女竭力想要冲到一起,但是总会被白师兄和红尘仙子拦住,偶尔甚至宁愿受点儿小伤也不会让两人接触。 “这两人练得是合击之法,应该是双子门的人。”化血天君察觉到了徐二郎的疑惑开口解释,“双子门众修炼合击之法,那效果是一加一大于二的,纵然两个二流高手,合击之法一旦施展也能轻松解决掉一个一流高手。” 徐二郎不明觉厉,他问道:“他们这么打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很快的。”化血天君道,“看起来打的难舍难分,其实小白脸和那个红尘仙子占据着很大的优势,最多再有盏茶,双子门的那两个人就会命丧当场。” 果然,过了约有半柱香之后,不知是双子门的那个男子力竭还是确实实力不济,在用力格挡开白师兄刺向他腹部的剑时,一个没注意被白师兄一掌拍在胸口。 这一掌直接拍的双子门男子不住后退,直接撞在身后的墙上,嘴角也溢出一缕鲜血。 “李师弟,你不是我的对手,再打下去你恐怕会死在这里。”白师兄执剑看着双子门男子。 “白师兄,续魂草给我,算我欠你个人情。”李师弟擦掉嘴角的鲜血看着白师兄。 “不可能。”白师兄回答的很干脆。 “那就没办法了。师妹!”李师弟冲着还在和红尘仙子交手的女子喊道,那女子闻言,眼中的狠戾之色更加浓重,表情也有一丝决绝,一剑挡开红尘仙子的皮鞭之后,直接丢掉手中的长剑,双手交叉在胸前结了一个极为复杂的手印。 李师弟也在话音刚落之际同样扔掉手中长剑,双手举在胸前结印。 白师兄看到这一幕,波澜不惊的脸色终于大变,大喊了一声“杀了她”之后,直接举剑刺向李师弟的喉咙。 徐二郎看的仔细,那手印虽然繁复,但是两人结的很快,在白师兄的剑尖刚临身之际,李师弟和另外那个女子就化成两道光影撞在一起·。 “奶奶的,看走眼了。”化血天君直嘬牙花子。 “怎么了?”徐二郎也很是震撼,他怔怔地看着场中那两道撞在一起的光影,里面的人渐渐显形。 “你马上要看到另外一个世界的东西了,仔细看,那是你以后的路。”化血天君没多解释,语气也很是紧张。 徐二郎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努力看清大厅中的情景。 光影中的人终于显露身形,徐二郎看着那个人差点儿惊呼出声。 这是一个阴阳人,一半是李师弟另一半是那个女子,只不过女子的那一半身体眼睛紧闭,好似无知无觉。 “白青水,你该死!”阴阳人看着白师兄,声音不男不女听在耳中很是难受。 “你果然拜入了双子神宗。”白师兄深吸一口气,看向阴阳人的目光满是忌惮。 “我本来再有五年就可以完美吸收他(她),今日遇到续魂草是老天给我的造化,能省我五年之功,可惜你不识抬举非要跟我抢,今天我就是拼着融合不完美的肉身也要将你斩杀在此!”阴阳人凌空飞起,居高临下地看着白师兄。 白师兄深吸一口气,将惶恐至极的红尘仙子护在自己身后,看着阴阳人说道:“别以为就你自己会仙法。” 第六章 渔翁得利 白师兄话音一落,就将手中的长剑抛到空中,同时双手也开始结印。 “你也会?不过晚了!”阴阳人先是吃惊,随后就无所谓地双手一招,那两把扔在地上的长剑就凌空飞起,朝着白师兄激射而去。 白师兄面露寒光,脚步一闪,整个人就出现在红尘仙子身后,随后抬脚踢在红尘仙子的后背上。 红尘仙子先是一愣,人尚未回神就被白师兄一脚踢飞,迎着那两把长剑就撞了上去。 “卧槽奶奶个大屁股,这小白脸够狠啊!”徐二郎在角落里看的一阵失神,刚才看白师兄将红尘仙子拉到身后还以为这狗男女是感情深厚,没想到小白脸只是在保护自己的盾牌,需要了就直接扔出去挡剑。 两把长剑穿透红尘仙子的身体,红尘仙子回头看着面无表情的白师兄,伸手似乎是想抓住他,但是随着生命的流逝,她的表情逐渐变得狰狞恐怖,满是鲜血的嘴张开仰天长啸:“我好恨呐!” 白师兄的眼角似乎是抽搐了一下,但是并未理会死不瞑目的红尘仙子,他双手已经完成结印,被他抛到空中的长剑上面闪烁着雷光,隐隐有雷鸣声响起。 “我要你血债血偿!”白师兄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着,随后双手一抬,那闪着雷光的长剑就化作一条雷龙朝着白师兄俯冲而下。 “道貌岸然,畜牲不如!”阴阳人冷哼一声,丝毫不怵,双手一招,那插入红尘仙子身体中的长剑顿时倒飞到阴阳人手中,红尘仙子的尸体也从半空掉落。 “唉。”徐二郎默默叹了一口气,他是很恨这个女人,但是现在看到她被自己心爱的人杀死心中又升起了一丝同情。 “修真界就是这样,不求生不修行。”化血天君说道。 “修真界就是你说的另一个世界吗?你是不是也是这个世界的人?”徐二郎追问。 化血天君没有回答,徐二郎也只能耐着性子继续看大厅中的二人。 此时的白师兄周身被雷龙缠绕,一拳一掌间虽然还是武夫的路子,但是其声势和威力都超过武夫不知凡几,而且他还是凌空出招,一拳一掌虽然没有触碰到阴阳人操纵的双剑,但是其周身缠绕的雷龙却在他攻击之时迸射雷电,朝着阴阳人袭击而去。 阴阳人凌空掐诀,两把长剑交织在一起,化成黑白两色,好似化成了一把蛟龙剪,每当雷光临近,就“咔擦”一下将其剪碎,然后合并到一起朝着白师兄刺去。 两个人你来我往又交手了数十回合,徐二郎看的也没有刚开始那么震撼了,虽然场面华丽,但确实不好看。 “这两个人只是初窥门径而已,能做到这一步很不错了。”化血天君的语气里有着赞赏。 徐二郎心中一动,开口问道:“巅峰期的你,跟他们两个人比怎么样?” “呵呵。”化血天君冷笑一声,“一指头点死一群。” “哦~”徐二郎拉了个长音,没说是信还是不信。 “怎么?不相信?”化血天君不满意徐二郎的态度,“你以为你见到的我就是真的我了?那只不过是我临时用的一具躯壳,我只是一道残魂,残魂你懂什么意思吗?” “就是半死不活呗,咦?阴阳人要干什么?” 就在徐二郎和化血天君说话的这会儿功夫,场中的情形又发生了变化。 久战不下,阴阳人似乎有些急躁,双手再次举到胸前掐诀,那把长剑组成的蛟龙剪就一分为二,从左右两边向着白师兄包抄而去,而他自己则是倒退一步转身冲向续魂草。 “妄想!”白师兄冷哼一声,双脚在地上一踩,整个人化成一道流光从雷龙中抽身出来,只留下雷龙在原地和两把长剑周旋,而他则是冲向阴阳人。 阴阳人回头看到这一幕,眼中的杀机愈发浓郁,当下长啸一声,另外那半张一直没睁眼的女子面容此时猛然睁开眼睛。 和另外一只眼睛不同的是,这只眼睛漆黑一片,看起来好似黑洞一般。这只眼睛一睁开就朝白师兄看去,白师兄猝不及防,被这眼睛一看,整个人好似石化了一般从空中坠落。 那留在原地的雷龙没有了白师兄的操控,也是呜咽一声,被两把长剑斩的粉碎,化成本体坠落在地。 “哼!”阴阳人冷哼一声,他也并非什么代价都没有付出,此时的他面色苍白,两张合在一起的脸开始模糊,女脸上的那只黑色的眼睛流出一道漆黑的鲜血。 阴阳人看了白师兄一眼,没有再理会朝着续魂草走去。 双子门修炼合击之法这是大部分世人都知道的事情,但是更多人不知道的是双子门的上宗双子神宗也修炼合击之法,只不过双子神宗修炼的合击之法和双子门修炼的合击之法不一样。 双子门的合击之法是两个人技艺的合击,而双子神宗的合击之法是神魂和身体的合击,也就是融合。 两个不同的神魂想要完美融合自然要承受很大的代价,比如现在的这个阴阳人就是不完美融合的代价之一,这也是双子门的这两个人为了续魂草这么拼命的原因。 此时续魂草就在眼前,阴阳人脸上难掩激动之色。 阴阳人走到续魂草面前,先是深吸了一口续魂草散发出来的香气,然后很陶醉地抚摸着续魂草的叶子,“妹妹,有了这东西咱俩就能完美融合,以后再也不会分开了。” 徐二郎紧张地看着阴阳人的动作,这个续魂草是化血天君复生的关键,如果真的被阴阳人取走,化血天君复生成空不说,自己可能也会死在此地。 “要不要现在发动血种?”徐二郎问。 “先别急,那个小白脸没死。”化血天君的声音带着一些期待。 “没死?”徐二郎一愣,赶忙看向白师兄,结果就看到白师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 此时的白师兄面目狰狞,本来干净清秀的脸上被黑色的纹路笼罩,整个人看起来都多了几分邪气。 “这小白脸不是一般人啊,这样都不死。”徐二郎感慨。 他看的清楚,白师兄虽然睁开了眼睛,但是并没有直接上去和阴阳人拼命,而是暗中掐动手诀,几个手诀掐出来,那坠落在地的长剑猛然升空,朝着阴阳人的后背直刺而去。 “雕虫小技,早就料到了!”阴阳人早有预料,在长剑临身之际猛然转身,双手一按,那把长剑就被他定在空中,只见他双手一扯,那把长剑就好似麻花一般弯曲扭转,然后猛然碎裂。 “死!” 就在长剑刚碎裂的时候,白师兄猛然从地上弹起,御风而行,化成一道雷光直冲阴阳人的胸口。 “卑鄙!” 阴阳人似乎是没有料到白师兄还藏着一手,此时躲闪已经来不及,只见他双手虚握长剑碎片朝前一推,那些碎片就化成流光朝着白师兄射去。 白师兄面容狠戾,剑诀一掐,右手凭空出现了一把雷光凝聚而成的匕首,他搅动匕首,将眼前的流光搅碎,随后就迫到阴阳人胸前。 也就是这时,白师兄周身雷光大盛,整个人好似真的化身成了一条雷龙从阴阳人胸口直穿而过。 阴阳人脸上还留着惊恐和不可置信,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只有一个前后透亮的空洞,空洞周围的血肉化成了黑碳,空气中残留难闻的肉香。 阴阳人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但是话还没出口就轰然倒地。 “咕咚!”徐二郎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化血天君曾经也当着他的面将两人胸口洞穿,但论声势远不如这次震撼。 再次落地的白师兄张口就连吐几口黑色的脓血,握着雷电匕首的右手也已经半废,看起来像是一截木炭。 “还出手吗?”徐二郎心底打起了退堂鼓。 “出手啊。”化血天君语气里满是兴奋,“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现在该咱们出手了。按照我教你的方法控制血种。” 徐二郎赶忙定神,开始感应白师兄体内的血种,很快他就察觉到了白师兄体内传来的波动。 “爆!”徐二郎低喝一声,只感觉自己的心神只是动了一下,大厅中刚起身的白师兄就一个闷哼,再次吐出几口黑色的脓血之后仰天倒地。 “成功了!”徐二郎激动大喊,直接从藏身处走出,先是跑到白师兄面前确定白师兄没有了呼吸之后才大胆地走到续魂草面前。 “按照我说的,直接从手拔出来,剥开花茎找到里面那根跟鱼线差不多粗细的丝线,那才是我们要的东西。”化血天君的声音也很激动,徐二郎听着,感觉如果不是化血天君只剩下一道残魂,恐怕早就自己出手干活了。 徐二郎没有多说,按照化血天君的方法将那根丝线剥出来之后问道:“接下来怎么做?” “吞下去。小心!”化血天君突然高声惊呼,徐二郎下意识转身,就看到一道白光从眼前掠过。 等他看清楚那道白光后才发现那竟然是白师兄,此时的白师兄手中握着一条丝线,徐二郎低头一看就发现手中的续魂草只剩下了一半。 第七章 魂血种 徐二郎顾不得吃惊,赶忙将手中剩下的一半续魂草吞入口中。 “小白脸你敢抢爷爷的东西!” 徐二郎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见化血天君那满含杀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随后化血天君的意志强行占据他的身体。 徐二郎此时就感觉自己成了一个旁观者,虽然身体还是自己的,但却操纵不了。 白师兄没有搭理化血天君,仰头一吞,另外一半续魂草被他吞进肚子里。 “呵呵。”操纵徐二郎身体的化血天君怒极反笑,“今天不把你打的魂飞魄散,就算老子白活几百年,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 说着,化血天君双手掐诀,一声厉喝:“爆!” 化血天君话音刚落,徐二郎就看到本来就伤痕累累虚弱至极的白师兄,身子顿时僵住,刹那之后一道闷响在白师兄体内响起。 一团血雾自白师兄体内爆散开来,白师兄的身体也顿时萎缩坍塌,好似身体里所有的血液都流尽了一般。 化血天君左手一招,那些离体而出的血液顿时朝他的左手汇聚,而他的右手则如鹰爪一般朝着白师兄身体的头顶按去。 “咯咯咯。”一道怪异的声音自白师兄的身体内传出,化血天君一惊,右手顿在半空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白师兄。 “咯咯咯。” 怪异的声音再度响起,那已经萎缩坍塌的身体突然抬头,好似骷髅一般的脸正对着化血天君,深陷的眼窝中眼球已经不见,只剩下两团幽幽燃烧的雷火。 “雷炎!”化血天君倒吸一口凉气,心中的一些疑惑已经解开,怪不得这小白脸怎么都死不掉,原来是别人培养的一具道身。 “道友,天材地宝有缘者得,你真身不在此处,还请高抬贵手!”化血天君深吸一口气,他现在只是一道残魂操控徐二郎的身体,解决小白脸没什么问题,但是解决一个大能的道身就不一定了。 “道友?你毁我道身还称我道友?”白师兄开口说话了,声音已然变成了女声。 “这是一场误会。”化血天君道。 “误会?呵呵。”白师兄骷髅般的脸上露出妩媚的笑,徐二郎差点儿看吐。 “你想要这个?”白师兄一点自己的眉心,一道虚幻的身影出现,正是白师兄的魂魄。 只不过这魂魄就如风中的烛火一般飘摇欲灭,只是魂魄中有一条丝线牢牢护住了他。 “还望道友慷慨!”化血天君看到白师兄魂魄中的另一半续魂草眼睛顿时一亮。 “呵呵。”女声又是一笑,随后在化血天君的注视下,狠狠一捏,白师兄的魂魄顿时发出一声惨叫,和其中的续魂草一起化成一片光雨,然后重新融入白师兄的身体。 “有缘者得之,现在你拿不走了,我是不是才是那个有缘者?还望道友慷慨将另一半交出来。”女子的声音很好听,好似银铃轻响,但是在化血天君听起来,就好似生死仇敌恶毒诅咒的声音一般。 “你找死!”化血天君看到这一幕,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这是他复生的希望,此时却被这个不知什么身份的大能破坏,这让他恨不得食眼前之人的血肉。 “一道残魂而已,也敢再我面前放肆!”女子声音也变得冷冽,随后一拍眉心,那个完全融合了半根续魂草的魂魄顿时归体,他眼中的雷炎也变的更加炽烈。 “你这句道身,今天就毁了吧。”化血天君不想跟眼前的这个女子废话,张口一吸,那属于白师兄的血液顿时落入徐二郎的口中。 好在徐二郎现在只是一个旁观者,虽然能看能听,但却无知无觉,否则这团鲜血喝下去,他非吐不可。 “化血大法,燃血!”化血天君声音冷冽,一道道血光迸发,他周身燃起一圈血红色的火焰,整个人好似九天之上的魔主。 化血天君双手一招,红尘仙子的尸体顿时爆碎,其身体中的所有血液汇聚,化成一条血色长龙朝着白师兄攻杀而去。 “雕虫小技!”女子冷哼一声,也不见她有什么动作,两只眼眶中的雷炎一闪,顿时一张由雷电组成的大网凭空出现,朝着血色长龙覆盖而去。 两者刚一接触,就发出呲呲呲的声响,血色长龙的身体不断缩小,雷电网的雷光也在不断黯淡,空气中出现了极为难闻的味道。 两人的第一击都没能给对方造成什么困扰,彼此对视一眼脸色都不好看。 “雷斩!”还没等化血天君出第二击,女子就已经伸手凌空劈斩,双手挥舞间,一道完全由雷电组成的大刀出现在化血天君头顶,好似九天之上的神罚一般,朝着化血天君劈砍而下。 化血天君的脸色有些苍白,他抬头看着头顶的雷刀,张口吐出一道鲜血,那鲜血红的发黑。 化血天君伸手接住那口鲜血,两手一抹,那口鲜血就化成一张纹路极为复杂的符篆。 “封!” 符篆升空,撑在化血天君头顶,雷刀劈落之时直接将雷刀包裹,几乎刹那间,大厅中的雷光就消失的无影无踪,那张鲜血化成的符篆也化作飞灰消失不见。 尽管无法操控自己的身体,但是在吐出那口鲜血时,徐二郎还是感觉到一阵虚弱,这是来自魂魄的虚弱。 “你倒是大方,这不是你的魂血吧,我倒要看看这凡人的身体够你施展几次魂血的。”大能又是一声厉喝,双手连续劈斩,一道道雷电大刀凭空出现,上下左右封锁了化血天君周身的所有空间。 雷光照亮大厅,徐二郎的眼中浮现一层血光。 “化血大法,爆血!”化血天君一声厉喝,徐二郎的身体顿时坍缩,他周身那圈血色的光环却光芒大涨,好似要燃烧起来一般。 化血天君高举手掌,双手合十间,所有的血光汇聚到他的双掌之上。 “血魂斩!” 化血天君无视周围的那些雷电大刀,双掌朝着女子劈砍而去。 一道血色长剑出现,周围的雷电大刀纷纷爆裂,迸射的雷光打在徐二郎的身体上,将他本来就破损的衣服直接烧成灰烬。 血色长剑斩向女子,女子的表情终于郑重起来,她双手在眼眶中一扣,两团雷火就被她拿在了手中。 “雷炎焚天!”女子双手一推,两团雷火就脱手而出,互相缠绕着化成阴阳太极图中的阴阳眼,迎着血色长剑就冲了过去。 两者相撞,并没有产生什么大的动静,一切都在无声无息间湮灭。 化血天君似乎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的出现,对方是大能,不可能自己这一招就解决对方,在看到对方化出太极图之后,他直接将阴阳人的尸体吸入手中。 化血天君双手成爪,在阴阳人破碎的胸腔中一抓,两颗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就出现在他的手中,他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捏,两颗心脏就爆碎成血雾,将他的两个拳头包裹。 “化血大法,爆血!”化血天君再度一声大喝,徐二郎的身体再次坍缩,本来有一米八的身高此时只有一米六了。 化血天君似乎并不在意这个,只见他双脚蹬地,整个人化成一道流星朝着大能冲去。 “老子用拳头砸死你!” 说话间,化血天君就已经配合刚才斩出血色一拳打碎了雷火化成的太极图。 女子脸色大变,她翻身而起,伸手一招,阴阳人的那两把长剑就朝她飞去。 化血天君显然不会给她拿到武器的机会,左手一挥,一道血气长剑就将那两把剑击碎,而他也来到了女子面前。 “嘭!” 一拳砸出,拳头上的血雾就好似炮弹一般击穿白师兄的身体,女子顿时发出一声惨叫,这一拳好似借着白师兄的身体打在了她的灵魂上。 隐约间,似乎有一道雷电自白师兄尸体的头顶升起,刚一离体就被化血天君一把抓在手中。 “想跑?叫你一声道友就真觉得自己牛逼了?我真身要是在此,一指头按死你!”化血天君说话间,用力一攥,那道雷电之中顿时传出女子的惨叫声,那道雷光也瞬间湮灭。 大厅内安静下来,化血天君说道:“小子,这次对不住了。”然后,徐二郎就感觉自己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体。 痛,难以言明的痛,这种痛不仅来自身体更来自灵魂。 徐二郎只感觉自己一阵头晕眼花,好似下一刻自己就要死去。 徐二郎仰头栽倒在地,再也没有半分动弹的力气。 “我这是怎么了?”徐二郎问。 “我用了你的魂血,你现在魂魄缺失,寿命大减。”化血天君话里有些愧疚,“但是这也不全是坏事。” “不全是坏事?”徐二郎现在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 “续魂草只能一个人使用,现在你和小白脸一人吞了一半,可以说完全浪费了这种天才地宝,但是因为续魂草独特的药性,倒也刚好让小白脸成为了你修炼化血大法中另外一种种血种的条件。” “什么条件?” “之前教你种血种是让你用你自己的鲜血,现在我教你另外一种,用魂血。小白脸的魂魄被那个大能捏碎了,刚好是你的魂魄占据他身体抢夺另一半续魂草机会,如果你能成功不仅可以拥有完整地续魂草,而且小白脸也会成为你的第二条命。” 第八章 双体一魂 “没听懂。”徐二郎回答,他不是听不懂,而是不敢思考,脑子一转就感觉被撕裂一般地痛。 “你按照我说的做。”化血天君知道徐二郎现在的情况,直接手把手教学。 徐二郎强忍着不适,按照化血天君说的做。 他将白师兄的尸体摆成五心向天的姿势,此时的白师兄浑身上下没有一滴血液,整个人萎缩成了十岁儿童大小,面容可怖,好似厉鬼。 徐二郎也盘起身体坐在白师兄对面,化血大法运转,在化血天君的指导下,他凝聚身体内为数不多的魂血。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徐二郎身体一颤,眉心飞出一滴红的发黑的血珠,那血珠飞快落入白师兄尸体的眉心,然后没入进去。 “好神奇!”徐二郎眼睛紧闭感应着,此时的他感觉自己就在白师兄的身体里,只不过这具身体太过沉重,让他无法动弹。 “现在将你身体里一半的血液转移到小白脸体内。” 徐二郎感觉对面的自己身体里传出一个声音,接着就看到自己的身体一阵颤抖,然后七窍中同时流出一条血线,越过空间落入自己身处的白师兄的体内。 本来无知无觉的身体顿时被温暖的感觉包裹,就好似一个刚从雪地中爬起来的人突然爬进了温泉中一样。 “舒服……”徐二郎畅快地呻吟。 “嘿嘿。”化血天君不怀好意的声音响起,接着徐二郎就感觉自己眼前一黑,再亮起时,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撕裂感席卷他全身每处。 “啊!”徐二郎抱头痛呼,将头狠狠撞在地上,想用肉体的疼痛来缓解这种来自灵魂的痛。 效果显然不明显,他将自己撞得头破血流,但是那种灵魂一分为二的痛苦感依旧让他感觉一次次死去重生。 “小子,这一关你要是忍过去了,从此你就相当于多了一条命,要是忍不过去,你就会魂飞魄散,你这具肉身天君我就笑纳了。”化血天君桀桀怪笑,虽然话说的很残酷,但是语气中却有一丝他都没发觉的紧张和关切。 徐二郎的眼睛出现一丝的清明,他伸手抓起碎剑,用力一握,鲜血淋漓。 十指连心,他眼中的清明更盛,他捡起地上所有的碎片,往自己的大腿狠狠插去,鲜血飞溅,他脸上的痛苦之色稍有减轻。 “小子,够狠!”化血天君夸赞。 徐二郎咬着牙,举起手中的碎剑,朝着面前白师兄的尸体扎去。 一道来自灵魂的疼痛再度升起,与那种撕裂感相互抵消,徐二郎顿时感觉自己的魂魄一阵轻松。 “聪明!”化血天君语气中的赞赏之意更加明显。 徐二郎没有力气多说话,他将身上所有的碎剑一一拔出,又一一插入白师兄的尸体。 灵魂撕裂的疼痛大大减轻,徐二郎终于长长出了一口气,他将白师兄的衣服撕成布条包扎自己身上的伤口。 “可以了吗?”徐二郎问道。 “还差最后一步。”化血天君不怀好意地说道。 徐二郎激灵灵打了个冷颤,他咽了咽口水,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还,还有?” “有,不过比分割魂血简单多了。”化血天君似乎不忍再调笑徐二郎,语气郑重了很多,“你先把阴阳人身体里的血液吸收掉补充一下你失去的血液,不然还没开始下一步,你可能就要失血过多而死了。” 徐二郎舔了舔嘴唇,看向阴阳人那惨不忍睹的尸体,刚才化血天君只是拿走了阴阳人的两颗心脏,虽然有鲜血流逝,但是其体内还残存打量的血液。 徐二郎拖着疲惫的身体,一点点挪到阴阳人旁边,不等化血天君开口,他就双手按在阴阳人两颗心脏的大洞处。 化血大法运转,一缕缕嫣红的血气顺着他的手掌进入他的身体。 就好似三天没吃饭的人突然吃到了佛跳墙一般,徐二郎只感觉身体发出满足的颤抖,来自灵魂深处的疼痛和疲倦也得到了些许缓解。 徐二郎化血大法运转到极致,他的身体好似化成了无底洞一般,贪得无厌的汲取着阴阳人体内的鲜血。 良久之后,徐二郎确定阴阳人鲜血中的能量已经被他汲取一空之后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手掌,有些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 “嘿嘿,尝到化血大法的好处了吧。”化血天君的声音满是诱惑,“只要你还有一口气不死,给你足够的鲜血你就能复生。” 徐二郎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身上上的伤口完全好了,而且一种更加强大的力量在他身体中游走,这远比吸收了蓄胡子男子获得的力量更加强大。 徐二郎不顾自己光着身子,站起来跳了跳,稍一用力就已经离地半丈,整个人轻盈的好似一只小鸟。 “别跳了,你的鸟太难看了。”化血天君满是嫌弃,“说正事,你将身体中的能量全部转化成鲜血,输送到小白脸的身体里。” “又要输血?”徐二郎脸色一僵。 “这次正常的血就行了,不用混血。现在小白脸的身体里没有没有一滴血,这具身体相当于已经死了,你要是不输点儿血进去,是准备这辈子背着吗?”化血天君解释道。 徐二郎明白了,他按照化血天君教的方法盘坐在白师兄的尸体对面,张嘴一吐,一道血线就搭在白师兄破碎的心脏处。 徐二郎控制自己的心神重新进入白师兄身体中的另一半魂魄上,刚一进入,就感觉好似凌迟般的疼痛席卷全身。 “尼玛,忘了这茬了。”徐二郎暗骂自己蠢,此时的白师兄尸体上还插满了碎剑。 随着鲜血入体,徐二郎操纵着越来越多的鲜血在白师兄的体内运转着化血大法。 鲜血随着化血大法的功法路线游走全身最后重新落在心脏处,原本破碎的心脏开始一点点复原。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徐二郎感觉自己终于可以操纵白师兄的尸体了,他慢慢活动了一下手指,感觉差不多能自由活动之后,他低头看向这具陌生的身体。 原本干瘪的身体已经充盈起来,皮肤变得饱满有血色。 他强行中断了鲜血的传输,生怕自己的原生身体因为失血过多再出现什么问题。 “感觉如何?”化血天君的语气里多了一点儿期待。 “还不错。”徐二郎操纵白师兄的身体站起身走了一圈,除了感觉有些不习惯,其他的都很跟自己的身体没什么区别,“这样就解决了我寿命变短的问题了?” “当然不是。”化血天君说道,“我用了一次你的魂血让你最多只能活到三十岁,现在你魂血一分为二,魂魄也一分为二,我保守估计,你最多只能活三年。” “三,三年?”徐二郎怀疑自己听错了。 “没错,三年。” “我尼玛。”徐二郎看着自己的身体,要是这身体不是他的,他早就一脚踩上去了。 “你有话就好好说话,没话就好好打一架,别骂人啊!”化血天君的语气很是不爽,似乎没有被人这么骂过。 “那你说我现在怎么办!”徐二郎有些气恼,更有些恐惧,三年是什么概念?可能三年过去了他连自己的后代都没留下就一命呜呼了。 “这事儿好办,还要从续魂草说起。”化血天君安慰他。 徐二郎安静不说话,看着化血天君的表演。 化血天君干咳两声,道:“续魂草一分为二,你的魂魄也一分为二,我估算了一下,等你的另一半魂魄和续魂草融合差不多刚好也要三年的时间,到时候你就可以把魂魄重新合一,这样你不仅修复了魂魄,还得到了完整地续魂草,这不是一举两得?” “说的轻巧,怎么融合?”徐二郎感觉化血天君的点子有些不靠谱,万一不成功他就会死,这完全是拿命在赌。 “以前我也不知道怎么融合,但是现在我知道了。”徐二郎本体站起身,很明显是化血天君在操纵着,他走到阴阳人尸体旁边,伸手在阴阳人的衣服上摸索了一阵,从里面拿出一个令牌扔给徐二郎。 徐二郎接过,看了一眼,这是一块黑白双色的玉制令牌,表面光滑,上面一个字都没有。 “这是双子神宗的令牌,拿这个令牌就可以去参加双子神宗的入门仪式,通过之后就可以留在双子神宗修仙了。据我所知,他们修炼的功法就是专门融合魂魄的。”化血天君道。 “就像他们这样?”徐二郎指了指阴阳人的尸体,满脸的嫌弃。 “这两个人只能算是俗世间双子门的人,修炼了一点儿皮毛而已,根本算不上双子神宗的人,你要修炼的是双子神宗的正宗功法,到时候自然可以完美融合魂魄,没有这些后顾之忧。”化血天君好似一只老狐狸,循循诱导着徐二郎。 “那你怎么保证我一定能进入双子神宗修仙?就凭我手中的这个令牌?”徐二郎抛了抛手中的玉牌。 “当然不是。”化血天君嘿嘿一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凭你现在是双体一魂。” 第九章 山匪 徐二郎隐隐明白了双子神宗为什么叫双子神宗,大概就是要两个人魂魄或者血脉相近一起才能加入。 “好了,你试试一个人操纵这两具身体,那感觉很奇妙哦。”化血天君桀桀怪笑放弃了对身体的控制,徐二郎深吸一口气,开始感应本体。 很快,他就找到了那种感觉。 他控制着两个身体面对面,本体徐二郎伸手捏了捏对面白师兄身体的脸,隐约间本体也感觉到有人在捏自己。 “真奇妙。”两个徐二郎同时开口,互相对视了半天之后,徐二郎发现了一个问题,“白师兄的身体一点儿都不像我,这样去双子神宗真的行吗?会不会被人看出来我们其实是同一个灵魂?” “这你大可不必担心,正所谓相由魂生,他的身体里是你的魂魄,慢慢的他的相貌也会越来越像你,虽说不至于和本体的你一模一样,但是七八分相似还是可以的。这样在外人看来,你就更像是双胞兄弟了。”化血天君解释。 徐二郎明白了,他想了一下,道:“我叫徐二郎,以后白师兄的分身就叫徐大郎吧。” 徐二郎在山洞中熟悉着操纵两具身体做到互不干扰之后才放心点头,诸事已毕,徐二郎带着徐大郎朝山洞外面走。 在山洞中折腾了一夜,走出山洞徐二郎才发现天已经亮了,为了不引人注意,他将徐大郎留在山中,自己独自下山。 回到家天已经擦黑,徐二郎刚准备休息就听见外面嘈杂四起,隐约间还能听到女人孩子的哭闹。 “又是山匪!”徐二郎咬牙切齿,他最恨山匪,他的家人都死在山匪的手中,以前遇到山匪扫荡他只敢躲进深山中,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徐二郎一脚将房门踹飞,他对自己现在的力量很满意,再加上这么多年在山中打猎的经验,徐二郎有自信,只要山匪不是倾巢而出,他绝对可以将对方杀的片甲不留。 外面火光四起,徐二郎刚想过去就看到两个拿着马刀的毛贼已经向他走来。 “小子站住!”那两个毛贼还以为徐二郎要跑,举着刀就冲了过来。 “呵。”徐二郎冷笑一声,伸脚一挑,脚边的一块小石头就被他挑到空中,随后半旋着身子脚尖一踢,那块小石头就好似一颗炮弹般,带着尖锐的破空声飞向左边的毛贼。 那毛贼只看到徐二郎脚尖踢出一个东西,随后胸口就是一痛,再接着就被无尽的黑暗淹没。 另外一个毛贼还没搞清楚什么情况就看到徐二郎双腿一屈,再弹起时就好似一只大鸟向他扑来,他倒也没有害怕,大刀一劈,想将徐二郎直接斩于刀下。 但是现在的徐二郎岂是他一个毛贼可以对付的?他刀劈到一半时,徐二郎就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前,右拳一出直捣毛贼的胸口。 鲜血飞溅,徐二郎的拳头直接打穿毛贼的胸膛,那毛贼瞪大眼睛看着徐二郎,似乎到死也没有想明白这个已经洗劫了无数次的村子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高手存在。 徐二郎收回拳头,感觉有些恶心,虽然平时杀死过无数动物,但是这么血淋淋地亲自杀一个人,还是让他有些难以适应,不过好在化血大法似乎可以帮他压制这种不适,干呕几声之后,就恢复如常。 “小子,记住那句话,不求生不修行,很多生路都是杀出来的,不要心慈手软,多杀几次就习惯了。”化血天君调节着徐二郎的情绪,徐二郎点点头,他现在孤家寡人,只要自己不死,没什么好怕的。 他擦干净手,拿起地上的大刀朝村外走去。 还没走进他就看到二三十个山匪将村民围成了两圈,男人一圈,妇孺老人一圈。 “我们这次来不是为了打家劫舍抢钱抢粮,我们是来带你们发财的。”有一个坐在马背上的人冲着人群大喊,见村民依旧哭闹似乎有些不耐烦,朝身边的小弟一挥手,当下就有一个毛贼从人群中抓出一个老头。 那老头似乎被吓坏了,瘫坐在地上不住的哆嗦,山匪头子又喊道:“你们再哭闹,下场就跟这个老不死的一样!” 说着,他冲着小弟使了一个颜色,小弟会意,大刀一举就要将老头的人头砍下。 远处的徐二郎看到这一幕眼中寒光一闪,眼前似乎又浮现了自己家人被山匪杀死的情形,当下将手中的大刀狠狠掷了出去。 大刀化作一道寒光,直刺小毛贼的胸口,贯穿之后去势不减,直到将他钉在树上之后才停下。 “什么人?”山匪头子被吓了一跳,赶忙看向徐二郎的方向厉喝。 “杀你的人!”徐二郎声音冰冷,脚下一踩,整个人就腾空而起,好似老鹰抓小鸡一般朝山匪头子扑去。 “好大的胆子!”山匪头子也不是一般人,一把开山大刀在手,双脚一蹬也是从马背上跃起,迎着徐二郎就冲了上去,人还没到,一道刀气就已经挥砍而出。 刀气好似冬天的月光,临身之时一股瘆人的寒气席卷而来。 徐二郎面色一变,刚才轻松杀死两个毛贼让他自信大涨,自以为杀死所有山匪不在话下,但是刚和这山匪头子一交手他就知道自己错了。 但是徐二郎没有慌张,他深吸一口气,口中低喝:“化血大法,燃血!” 一道血影浮上徐二郎的眼睛,将他的眼睛蒙上一层血色,好似地狱中的恶鬼。 同时,徐二郎感觉浑身各处的鲜血同时在燃烧,好似要沸腾了一般,一种用之不竭的能量随着他的鲜血燃烧也迅速流转他的身体各处。 徐二郎一拳挥出,一道血色拳影出现将那临身的刀气击碎,他仰天长啸,身体在空中一转,右脚横扫踢出一道气刃斩向山匪头子。 土匪头子似乎也没想到徐二郎这么难缠,身体后仰躲过这一道气刃之后,随手甩出几道暗器封锁徐二郎的前路,然后重新回到马背之上,也不管其他毛贼如何,大刀一拍马屁股就要跑。 “想跑?”徐二郎踢开几道暗器落在地上,看到已经转头的山匪头子也是一愣,他是真没想到以烧杀劫掠为生的山匪会如此胆小,只和自己过了一招就逃。 “这人,适合修仙。”化血天君忍不住赞叹,语气里没有丝毫调笑看不起的意思。 徐二郎深吸一口气,他可不管化血天君欣赏不欣赏这个山匪,只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变得强大了,而且还碰到了以前的生死仇人,如果不趁这个机会杀了他,什么时候才能为自己的亲人报仇? 想到这里,徐二郎伸手夺过旁边一个挥刀砍他的毛贼手中的刀,反手一刀砍下他的头颅,然后飞身而起朝山匪头子追去。 期间也有一些毛贼举刀冲向他,徐二郎也没有留情,反手几刀将这些人全部斩杀。 山匪头子已经跑远,徐二郎明白再这样下去很可能会被他跑掉,当下扔掉大刀双手掐印:“化血大法……” “小子,你现在的实力根本不足以支撑你使用爆血。”化血天君看到徐二郎的动作就知道他要干什么,急忙呵斥。 徐二郎没有理会化血天君,他还记得爷爷奶奶身首异处,母亲满身是血,父亲四肢被砍断时候的场景。 “爆血!” 徐二郎脸色一白身体一顿,整个身体顿时开始坍缩,一道道血色雾气从他的毛孔中喷射而出,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血色的雾团,很像徐二郎第一次看见化血天君时的样子。 血色雾团成型,徐二郎的速度顿时快上十倍不止,飞驰间只感觉天地寂静,三个呼吸间就追上了山匪头子。 山匪头子本就在边跑边观察伸手的情景,本来看到徐二郎手起刀落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砍下自己小弟的头颅时就知道自己今天遇上了硬茬,再看到浑身被血色雾气包裹几乎眨眼间就已经追上自己的徐二郎,只感觉心胆皆颤,好似魂魄已经被身后那人取走。 徐二郎看着山匪头子惊恐的表情,只感觉心中畅快至极,虽然身体疼痛欲裂好似要爆开,但是他的脸上还是露出了笑容。 “神仙饶命!”山匪头子惨叫一声从马背上跌落下来,将手中的刀一扔就跪在路中间不住地朝徐二郎磕头。 “神仙饶命?”徐二郎停在山匪头子面前,体外的血雾已经被他重新收回了体内,尽管如此,过度使用化血大法还是让他产生了嗜血的渴望。 “神仙,神仙!”土匪头子抱住徐二郎的大腿,脸上涕泗横流,“神仙,小的是给另外一个神仙做事,还望神仙看在另外一个神仙的面子上饶小的一命!” “另外一个神仙?”徐二郎明白了,想来这个土匪头子应该是见过修仙之人用过法术,才把自己也当成神仙,当然这并不是不杀土匪头子的理由。 徐二郎将手放在山匪头子的头顶,只要轻轻用力,山匪头子的头就必将会像西瓜一样爆碎。 “那个神仙让你们烧杀抢掠的?”徐二郎问。 “那个神仙让小的帮他找些壮汉去挖仙宝,这些都是那个神仙让小的做的,跟小的没有关系啊!”山匪头子抱着徐二郎的大腿痛哭求饶。 第十章 初遇修士 “你以为你找一个神仙当借口就能活命吗?”徐二郎眼中凶戾之光闪烁,他伸手掐住山匪头子的脖子,刚一用力就感觉手掌一痛,低头看时就看到山匪头子脖子上挂着的一个石头坠子。 石头坠子乌光一闪,一道人影出现。 这是一个白发老头,身穿灰色的袍子,颇为清瘦,双眼有神看起来仙风道骨。 “何方宵小竟敢伤本仙后人?”灰袍老头看着徐二郎怒目厉喝,“是想下九幽黄泉不成?” “装神弄鬼!”徐二郎此时根本不管不顾,左手成爪,爪中凝聚出一颗血色的气团就朝灰袍老者拍来。 “道友息怒,道友息怒!”灰袍老者一看徐二郎手中的血气团赶忙放低了姿态,“还请道友手下留情。” “晚了!”徐二郎丝毫不理会灰袍老者,血色气团已经贴到了山匪头子的头顶。 “道友,留他一命,我与道友共享仙宝!”灰袍老者咬牙,像是做出了极大的牺牲一般求情。 徐二郎的手停住,他看向灰袍老者:“为了一个凡人?” “唉,你我修仙之前不都是凡人吗?”灰袍老头叹气,“这人是我不成器的后代,我也是刚寻到他,虽然我已成了世外之人,但是总要给祖宗留一脉香火,道友若愿留他一命,我愿与道友共享仙宝。” 徐二郎收回手静静看着灰袍老者,等待下文。 灰袍老者又叹了一口气,看向山匪头子的目光中透着慈爱与恨铁不成钢:“这是我四代孙,我俗名吕海洲,道号海洲道人,修仙百余年虽无大成就,但也苟活至今,前几日得天道眷顾无意间发现一处仙宝,但是我一人之力无法获取,故才寻到我这后人,让他帮我寻些精壮的汉子挖宝,只是不知道这无用的憨货竟然惹到道友,还望道友恕罪。” 徐二郎看着吕海洲:“既然是仙宝,道友为何如此轻易示人,就不怕被被人抢夺了去?” “唉,仙宝有缘者得之,今日被道友遇上,说明道友与那仙宝也是有缘,我若强行拆断这缘分,说不定要背上一份因果,不值得啊。”吕海洲幽幽叹气,“我这留影维持的时间不长,详细的还要等道友赶来之后详谈。” 吕海洲说着,身影就慢慢消散。 徐二郎看着瘫坐在地不知所措的山匪,沉下心神和化血天君讨论起来。 “当然要去看看,你马上要踏入修仙界,但是你身无长物,我也没有什么法宝留下,你如果能得到这个仙宝就多一分保命的手段。”化血天君道。 徐二郎点点头,随手弹出一滴血珠落在山匪头子的眉心,这是他凝聚的第五颗血种,一直没用上,此时刚好可以用在山匪头子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徐二郎问山匪头子。 “吕四川。”山匪头子被徐二郎的手段吓了一跳,此时浑身哆嗦一点儿都没有山大王的气势。 “那人真是你家祖先?”徐二郎问。 “那是自然。前几日神仙爷爷突然找到我说是我的先祖,还把我祖爷爷,爷爷的名字生卒日期全都说了出来。”说起吕海洲,吕四川也硬气起来。 “仙宝在哪里,带我去。”徐二郎没跟吕四川废话,踢了他一脚就让他带路。 两个人只有一匹马,虽然徐二郎现在身体素质大增,勉强也可施展轻功,但是让他这么一直跑一直飞,他也受不了,于是徐二郎坐在马上,让吕四川在前面跑着带路。 一开始吕四川还不乐意,但是徐二郎操控血种将他折磨的痛不欲生之后,他才终于抬脚朝前跑。 仙宝所在之地离这里不算远也不算近,吕四海就这样跑了一夜,才将徐二郎带到目的地,到时吕四海双脚已经血肉模糊,隐约可见其中的白骨。 徐二郎对此并没有什么愧疚,如果不是吕海洲突然出现,吕四海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就,就在那里。”吕四海瘫倒在地上一指前方只说了这一句就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道友,还请入内。”吕海洲的声音传来。 徐二郎抬眼看去,就看到前方是一个山洞,山洞很大,里面黑漆漆的看不真切。 徐二郎抬脚就朝里面走,有化血天君在,他倒不是很怕。 进了山洞,徐二郎就看到吕海洲盘坐在山洞的正中间,手拿一把拂尘,身背宝剑,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道友如此惩戒我那后代,有些以大欺小了。”吕海洲叹了一口气。 “他杀人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个祖先出来说上这么一句?”徐二郎强硬回怼,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修仙之人就胆怯。 吕海洲叹了一口气,也不再争辩,改口说道:“这处山洞是我无意发现的,起初外面有迷踪阵法遮掩,我也是费了好大力气才破解,进来之后发现山洞之中还有阵法,我破解了七七四十九日无果,才想让我那后代找人直接挖开。” 徐二郎扫视了一圈山洞,说实话他不懂什么阵法,也没看出来哪里有阵法。 “别看了,就是吕海洲身后的那面石壁。”化血天君怕徐二郎露馅,赶忙指点。 徐二郎不动声色地把目光落在吕海洲身后的石壁上,皱着眉头,装作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道友见过此种阵法?”吕海洲一看徐二郎的表情眼睛顿时一亮,“这里的阵法也是我找了一柱香才找到的,没想到道友一眼就发现了,果然是有缘人。” “这阵法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只是……”徐二郎看向吕海洲,“只是需要有一个人血祭就可解开。” “这……”吕海洲愣住了,他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徐二郎话音刚落他就明白了徐二郎的意思。 徐二郎似笑非笑地看着吕海洲:“而且从你破解外面的迷踪阵开始,这里面的阵法就已经被激活,如果当初你强力破除,以道友的法力轻松便可破解,只是可惜啊。如果再等上一柱香的时间,这阵法就要血祭七七四十九人才能破解了,道友还要早做决断啊。” “道友说的不错,再过一柱香就刚好是我破解迷踪阵法的第十日,只是没想到啊。”吕海洲叹了一口气,随后眼中杀机一闪,伸手朝山洞外面一招,吕四海就飞进了山洞之中。 “我这后代烧杀掠夺无恶不作,今天还请道友大发慈悲,帮他解脱。”吕海洲看着徐二郎。 徐二郎心中叹了一口气,问道:“这就是修仙界吗?” “你要记住一句话,不求生不修行。”化血天君没有多解释,在修仙界这样的事情太多了,为了一件法宝一个丹药,别说是子孙后代,就是道侣父子师徒之间反目成仇,大打出手的大有人在。 徐二郎深吸一口气,朝吕海洲拱拱手:“道友大义!” 说完,他拎着还在昏迷中的吕四海走到石壁前,按照化血天君教的方法,一指点在吕四川的眉心。 一滴嫣红的鲜血被徐二郎从吕四海的眉心拉出,吕四海疯狂挣扎,四肢扭曲变形好似遭受了极大的痛苦,待鲜血完全拉出来之后,吕四海身体一僵,随后软软倒下。 徐二郎看着指尖的鲜血,血珠内隐隐能看到吕四海浑浑噩噩的身影。 “这就是魂血?普通人最多只有一滴?”徐二郎自语,随后将吕四海的尸体丢下,也不看吕海洲,按照化血天君教的方法,分别在石壁的五个方位留下一点儿魂血。 随后,徐二郎用指尖仅剩的一点儿魂血将五点相连,一个简单怪异的图案出现在石壁上。 “道友,借魂血一用。”徐二郎转身看向吕海洲。 吕海洲一愣,随后倒退几步,手中拂尘一甩警惕地看着徐二郎:“道友这是何意?” “这处阵法有识人只能,我要将道友的魂血印记留在上面,道友才能自由出入这处阵法。”徐二郎解释。 “道友先请。”吕海洲自然不信,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徐二郎倒也没有坚持,伸手在眉间一点抽出一缕魂血,按照五点相连的线重新画了一遍,然后回头对吕海洲说:“道友若想进去,就用混血按照我刚才画的线画一遍自然就可出入,我先进去。” 徐二郎说着,就迈步朝石壁走去,一阵水波荡漾,徐二郎消失在石壁中。 吕海洲警惕地看了一会儿,见真没什么异状,就上前伸手摸了摸石壁。 石壁还是那个石壁,并不能过人。 吕海洲一咬牙,同样抽出一缕魂血按照刚才徐二郎画的线条重新画了一遍,见没什么异状才迈步走了进去。 进入石壁中的徐二郎也是一阵震撼,修仙者的手段确实不能以常理度之,若是之前有人跟他讲石壁能通人他一定当故事来听,现在自己亲身经历了,才觉得真实。 身后一阵水波荡漾,吕海洲从石壁中走出,看到徐二郎的一瞬间就下意识倒退,一甩拂尘警惕地看着徐二郎,见徐二郎笑眯眯地看着他,才放松下来。 第十一章 古怪的走道 “道友好手段,在下佩服。”吕海洲一甩拂尘,朝徐二郎施了一礼,“我费劲心力都无法破解的阵法没想到道友一眼就看出了破解之法。” “好说。”徐二郎看着吕海洲,“前面这段路还有颇多阵法,吕道友还有出手机会。” 说着徐二郎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让吕海洲走在前面。 吕海洲也没有拒绝,一甩拂尘朝前走去。 徐二郎落后他半个身位跟在后面,待吕海洲看不见他背在后面的手时,他右手掐了一个法诀,一道血色从身后的墙壁中飞出落在他的掌心,被他收入体内。 吕海洲似有所察觉,回头看向徐二郎,刚想说话,就看到徐二郎脸色一变:“快看!” 吕海洲一愣,再回头时就看到前方有三团火球出现,好似彗星一般撞向他们。 “哼!”吕海洲冷哼一声,拂尘一甩,一道罡风出现,朝着火球刮去。 罡风刚碰到火球,前方的火球顿时炸裂,但是炸裂开的火球并未消散,而是融入到其他火球之中。 剩下的两个火球顿时涨大一圈,橘黄色的火焰也开始向白色转化,温度升高,火球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 吕海洲眉头一皱,倒也没慌,他口中念念有词,左手掐诀在拂尘上一扫,拂尘之上顿时出现一层蓝光,寒光幽幽。 吕海洲再甩拂尘,又是一道罡风出现,只不过这道罡风有形无质透着蓝光,刚临近火球,火球就开始极具收缩,几个呼吸间和蓝色罡风一起湮灭。 “吕道友好手段。”徐二郎鼓掌,吕海洲轻轻一笑,“雕虫小计罢了。” 两个人说话间,走道内的温度极速下降,不一会儿两边的墙壁上就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徐二郎用手摸了一下,只感觉一阵扎心的疼,随后接触墙壁的那块血肉就失去了知觉。 徐二郎赶忙收回手指,却发现那块皮肉已经冻成了结晶,而且还有向整个手掌蔓延的趋势。 “道友……”吕海洲也很是吃惊。 徐二郎眼中寒光一闪,直接用大拇指将那些结晶的血肉削掉,伤口处血光闪烁,新鲜的血肉立时就长了出来。 “道友看出来这里面的玄妙了吗,可有破解之法?”吕海洲开口询问,他只感觉寒气入体,好似要将他整个人冻成冰雕。 徐二郎扫视了一眼走道,整个走道约有十丈,被冰霜布满,已经看不见后面的墙壁了。 “没有。”徐二郎摇头,化血天君告诉他这种情况只能快速通过,争取在被冻死之前离开这里。 徐二郎说话间,眼中红光一闪,周身已经出现了一圈血色光圈将他护在其中,隔开寒气。 吕海洲眼见徐二郎如此,也是张口吐出一口灵气,灵气中包裹着一道黄色的符篆,那符篆迎风便涨,最后落在吕海洲头顶垂下一道黄色的光罩将吕海洲护在其中。 “快走,这寒气还在增强。”徐二郎脸色不好看,这种情况化血天君都没有解决的办法,更何况是他这个伪修仙者? 当下,徐二郎脚下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欲要施展轻功。吕海洲也是脚下出现一柄长剑,托着他离地而起。 徐二郎双脚刚一离地,就感觉头顶好似有高山大岳落下,整个人顿时被压翻在地。他扭头看向吕海洲,发现吕海洲的情况和他一样,整个人被压在地上,头发披散很是狼狈。 “这里有禁空法阵。”化血天君开口,“快走。” 徐二郎咬牙起身,此时的他明显感觉到那些寒气已经突破了血气圈子,正在侵袭着他的身体。 他大步朝前走去,吕海洲也已经起身,头上顶着符篆跟在徐二郎后面。 “小心!”化血天君在徐二郎心中提醒,徐二郎一惊,顿时感觉身后有异,回头一看就看到吕海洲不知何时被一个由寒气小剑组成的牢笼囚禁。 那些寒气小剑还在不断增多,一部分已经掉头朝徐二郎袭来。 徐二郎一咬牙,化血大法运转,燃血之法已经被他悄然无息地用了出来,他双手被血色的雾气包裹,上面燃着一层血色的火焰。 徐二郎挥拳朝那些寒气小剑砸去,只听得“噼里啪啦”一阵爆响,那些寒气小剑就被他击的粉碎,他的拳之上也是鲜血淋漓,可见白骨。 “道友救我!”吕海洲一见徐二郎这么生猛,当下开口求救。 徐二郎看了他一眼,被困在寒剑囚笼中的他,左手持剑右手持拂尘,一道道灵光挥洒,不断击退那些袭击向他的小剑,虽然看起来自保有余,但是徐二郎还是发现了吕海洲嘴唇发紫,双手之上已经布满了寒霜。 “救他!”化血天君在徐二郎心底说道。 徐二郎眼底红光一闪,身体坍缩,已然用出了爆血之法。 血色光圈猛然涨大,上面浮现一层血色火焰。 徐二郎大步向前,所有袭向他的寒气小剑都被他一一击碎,他的双拳之上也已经被寒霜包裹,但是徐二郎并未理会,化血天君让他救人就一定有救人的道理。 终于来到寒剑囚笼之前,此时吕海洲的衣服上也裹上了一层寒霜,上面清晰可见十数处被划破的口子。 徐二郎挥拳打在寒气囚笼之上,但是几拳下去寒气囚笼丝毫未动,甚至还飞出了数十把寒剑攻向徐二郎。 “道友,给我百滴鲜血。”徐二郎一边招架着寒剑,一边向吕海洲喊道。 吕海洲一愣,下意识开口问道:“道友要我的鲜血做甚?” “救你。”徐二郎此时没有多余的精力开口,他的身上也被寒气小剑划开了数道伤口,若非血色火焰降低了大部分寒剑中的寒气,恐怕现在的徐二郎也和吕海洲差不多了。 吕海洲看着徐二郎,脸上阴晴不定,显然没有给他百滴鲜血的打算。 “道友,我法力有限,你若再不给我,我只能自保离开了。”徐二郎不管吕海洲的犹豫,转身就走。 “道友留步!”吕海洲咬牙喊住徐二郎,待徐二郎回头时,他挥剑在自己手掌中一划,随后逼出百滴鲜血朝着徐二郎飞去。 寒剑囚牢中寒气浓重,百滴鲜血刚一离体就被冻成了冰球。 “天君,交给你了。”徐二郎看着百滴鲜血很自然地交出了身体的掌控权。 “哈哈,修仙者的血液好久没尝过了。”化血天君桀桀怪笑,瞬间掌控徐二郎的身体。 掌控徐二郎身体的化血天君张口一吸,那百滴鲜血冰球就穿过寒剑囚笼落在了他的肚中。 血珠入口,徐二郎的身体一阵哆嗦,随后全身的毛孔纷纷张开,散开了那些血滴中的寒气。 “舒服。”化血天君打了一个饱嗝,随后双眼就被血光布满。 “化血大法,爆血!” 徐二郎周身的血色光圈再度暴涨,上面的血色火焰不再是薄薄一层,而是化成了好似岩浆一样的东西。 化血天君伸手一抓,那层血色岩浆就落在他的手中,化成一柄长剑,他挥剑斩向寒剑囚笼,还没临近那些寒剑就纷纷破碎,化成白雾消散。 “给老子开!”救出吕海洲,化血天君并未直接让出身体的掌控,而是转身挥剑横扫,一道血色气浪自剑刃成型,向着冰霜墙壁横斩而去。 血色剑刃所过之处,那些冰霜纷纷崩解融化,走道中顿时被白雾笼罩。 “小子,剩下的交给你了,别忘了找这老头要好处。”化血天君心满意足地让出了身体的掌控权,徐二郎刚一接手,就感觉身体一阵空虚,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上,一天之内连续两次施展爆血,他的凡人之躯确实扛不住。 “道友,你这是怎么了?”吕海洲此时也清除了身上的寒霜,刚才徐二郎大发神威的模样他一直看在眼中,心中对徐二郎更加的敬畏与警惕。 “所有疗伤的药都给我,快!”徐二郎挣扎着坐起,朝吕海洲讨药。 吕海洲倒也没有犹豫,伸手在腰间的储物袋上一抹,三瓶疗伤的丹药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我看道友好像是魔修,这两瓶是增强血气的,这一瓶是补充灵力的。” 徐二郎接过药瓶,拔开塞子让化血天君确认过丹药没事之后,才一股脑将三瓶丹药全部灌入自己的肚子里。 丹药入口顿时化作一股暖流流进他的四肢百骸,徐二郎浑身骨骼噼里啪啦作响,本来已经有些干瘪的肉身也逐渐饱满,身高也恢复了正常。 徐二郎睁开眼睛,眼中精光闪烁,就在刚才他感觉自己体内有一缕气一闪而没,再找就找不到了,化血天君告诉他那是灵气,也是所有修仙者的根本,等掌握那道气就算是正是踏入修仙的门槛,成为炼气境修士。 “多谢吕道友的丹药。”徐二郎起身朝吕海洲拱手道谢。 吕海洲赶忙还礼:“哪里哪里,还要感谢道友的救命之恩。” “这条走道有古怪咱们还是快点儿离开。”徐二郎点点头,打量四周,白雾逐渐散去,露出墙壁。 第十二章 踏入练气境 “那是那是,我来开路。”吕海洲越过徐二郎走在前面,看样子是被刚才的寒剑囚笼给吓住了。 徐二郎哂笑了一下,倒也没放在心上,他可不信眼前的吕海洲真的会有那么弱,就算真的弱也不至于被困住了连呼救声都喊不出来。 两个人没走几步,白雾就已经散尽,两旁的墙壁上出现了点点绿光,那绿光好似一颗颗绿宝石不住地闪烁。 徐二郎下意识地观察那些绿光,刚仔细看一眼,就听到化血天君在他心底大吼:“别看,闭眼。”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徐二郎只觉得那绿光突然变得极为耀眼,心神稍一恍惚,再定神时,就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环境。 这是一片森林,周围的大树郁郁葱葱古意盎然,每一棵都有丈粗。 “天君,这是哪里?”徐二郎站在原地不敢乱动。 “应该是幻境,你试试将面前的树砍断。”化血天君的语气中带着罕见的凝重。 徐二郎闻言,伸手一挥一道血刃凭空出现,砍在他面前的树干之上,只见木屑纷飞,那棵丈宽的树干上出现一道半米宽的口子。 徐二郎走上前,伸手在树干的伤口上摸了摸,触感极为真实,而且还能闻到独属于树木的清香。 “我感觉这些都是真实的,不像是幻境。”徐二郎环顾四周说道。 “你懂个屁,所有幻境追求的都是真实,要是连你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都蒙混不过去,还叫什么幻境?”化血天君嫌弃道。 徐二郎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吕海洲也不见了,他是不是也进入到幻境中来了,咱们怎么出去?” “你让我想一下,老子平生最恨遇到幻境。”化血天君心情不佳,他让徐二郎爬到树顶,好好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 徐二郎来到树顶,放眼望去全是郁郁葱葱的绿,无穷无尽好似没有尽头。 “这……”徐二郎傻眼了,他本以为来到树顶就有了破解幻境的方法,但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种情况。 “唉。”化血天君叹了一口气,“你先下去吧,在森林里转转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我来想想办法。” 徐二郎乖乖下去,在森林里转悠,一直到天黑化血天君也没有想出来什么法子,期间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和别的什么生物。 “幻境中怎么会有天黑?”徐二郎好奇。 “我明白了。”化血天君恍然,“这处幻境只是用来困人的,不是用来杀人的,你感觉在幻境中好似过了很久,但外界可能只有一瞬。” “那这有什么用?”徐二郎不解,对于修仙界的事情他根本就是一无所知。 “修仙之人最看重道心,道心一旦破碎必将身死道消,而修仙之人修的就是长生,若是一个修长生的人被困在一个地方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你说他会不会疯,会不会道心破碎?”化血天君咬牙切齿,“布阵之人好歹毒的心肠,这种幻境远比直接杀人更残忍。” 徐二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你找到破解的方法了吗?” “找到了,不过对你来讲可能会很残忍。”化血天君道,“我教你一套归心圆寂诀,这是收敛生机保命用的,你施展之后身体就会进入假死状态,但你的思维依旧清晰。然后就跟这个幻境耗时间,看是这个幻境先消失,还是你先疯。” 徐二郎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问道:“还有别的方法吗?” “有,你一步步走遍这片森林,一直走到我找到阵法的阵眼破解阵法也能出去,你选吧。”化血天君道。 徐二郎听完化血天君的话直接盘腿坐在原地:“法诀拿来。” 化血天君桀桀怪笑:“小子这也算是你的机缘,这套法诀我本来是不打算交给你的,你听好……” 化血天君将归心圆寂诀一字一句念诵给徐二郎,徐二郎按照化血天君的指点,慢慢学会这套法诀,随后他一指点在眉心一指点在心口,随着法诀的运转,整个人的气息立时消散,连呼吸都没了,好似真的死去了一般。 森林静悄悄的,黑夜过去,太阳升起。 徐二郎身体一颤睁开眼睛,入眼还是那片熟悉的森林。 “小子,这才过去一夜你就撑不住了?”化血天君道。 “才过去一夜?”徐二郎的声音有些哑,眼睛里满是疲惫,“可是我分敏感觉已经过去很久了。” “这就是我说的会很残忍,虽然保住你的身体生机不散,但是你的意识还在不停地运转,你感觉不到时间的快慢,一瞬对你来讲可能是一辈子,就看你能不能耐得住这份寂寞了,不然你真的会疯。”化血天君桀桀怪笑。 徐二郎没有说话,眼睛一闭,再度运转归心圆寂诀。 “这次多久?”徐二郎又睁开眼睛,他的眼角已经有了血丝。 “这次不错,坚持了三天。”化血天君夸赞了一句。 …… “这次多久?” “才三个时辰,小子你是不是不行了?要不然就在森林中走走,带天君去找阵眼。”化血天君看出了徐二郎的情况不太好,他的眼球已经被血丝布满,整个人好似有一种疯癫的感觉。 徐二郎没有回答,再次闭上眼睛。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一天,两天。 一年,两年……十年…… 徐二郎被落叶埋了起来,整个人好似化成了一座坟茔。 二十年,三十年…… 徐二郎周围的树木开始枯萎,一棵棵大树化成灰烬消散,化血天君将一切看在眼中,心中很是满意。三十年对于他而言不算什么,但是对于还不到二十岁的徐二郎而言却是重走了一段人生。 等到所有的树木都化成灰烬,天空之上的太阳顿时开始下降,颜色也由白转绿,最后化作一颗绿光没入徐二郎的眉心。 徐二郎轻轻一颤,慢慢睁开了眼睛,眼中的血丝已经不见,一抹绿光一闪而没。 “这是那条走道?”徐二郎环顾四周,墙壁上的绿光已经消失不见,吕海洲还在他前方。 “小子,在幻境中你最后一次入定,感觉度过了多长时间?”化血天君好奇地问。 “最后一次?”徐二郎稍一沉思,“感觉只过了一瞬。” “一瞬?不可能!”化血天君惊讶,“我给你算着呢,环境中你最后一次入定度过了了三十年。” “三十年吗?”徐二郎抬起手,手上没有血光闪烁却凭空产生了一团旋风,“最后一次我一直在找身体中的那股气,最后找到了,感觉就是过了一瞬。” “练气境。”化血天君倒吸一口凉气,“没有修炼功法你是怎么进入练气境的?” “化血大法不是功法吗?”徐二郎反问。 “化血大法是攻杀之法,不是用来修炼境界的,你怎么可能通过修炼化血大法进入练气境,这根本就不可能。”化血天君的语气很是震撼。 “自然而然就进入了。”徐二郎一握拳,那团旋风消散,他走到吕海洲面前。 此时的吕海洲双眼紧闭,表情痛苦,连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看他的岁数不可能连几十年都坚持不了吧,怎么还没有醒过来?”徐二郎有些不解。 “那环境没有固定的时间,你所感觉的三十年其实只是幻境让你感觉的三十年,你本身也不过十几岁,三十年对你而言已经是很漫长的时间了。但是对于修士来讲,一个百岁的修士,在里面可能就要经历两个百年这么久,这对于他们而言是最大的痛苦,看着生命流逝却无可奈何,毕竟不是谁都有龟息保命之法。” 徐二郎点点头明白了化血天君的意思,“我该怎么救他出幻境?” “直接叫醒他就行了。”化血天君道。 徐二郎伸手拍了拍吕海洲的脸,但是吕海洲根本没有什么反应,他加大了力气,一巴掌拍下去,只听见“啪”的一声清响,吕海洲的半边脸顿时肿了起来,而吕海洲也是身子一顿,慢慢睁开了眼睛。 “妖孽,休逃!”吕海洲睁眼的第一反应就是一甩拂尘,几道罡风成型朝徐二郎包裹而去。 “尼玛,你疯了?”徐二郎猝不及防,虽然堪堪躲开,但是衣服也被罡风绞成了布条。 吕海洲大眼一瞪,手指掐诀刚要再出一击,就看到前方的徐二郎眼中已被红光包裹。 “啊。道友住手,我在幻境中迷失了,刚才是无心之举。”吕海洲身体一颤,赶忙停止掐诀出声道歉。 但是徐二郎并未理会他,双拳一挥,包裹着血光的拳头就朝吕海洲的头颅砸下。 吕海洲脚下遁光一闪,整个人立时后退,同时掐诀挥手在身前展出三道防御屏障,“道友真是误会啊!” 徐二郎被困幻境三十年,虽说成功进入练气境,但是心中始终有一股郁气难以发泄,此时吕海洲率先出手,不管是有心还是无心,都给了他出手的理由。 当下,徐二郎双脚一蹬,脚底升起一股旋风托着他前进。 “嘭嘭嘭。” 三声爆响,三道屏障顿时爆碎,徐二郎也成功逼到吕海洲身前,一拳打出直捣吕海洲的胸口。 第十三章 还有人 吕海洲也是修行近百年的人,此时见徐二郎不依不饶,自然也不会束手就擒,当下吐出一口灵气喷在拂尘上,拂尘迎风变长,化作一捆茧丝朝徐二郎包裹而去。 徐二郎双拳交叉,随后挥拳一绞,两道血刃出现,化成蛟龙剪剪向拂尘。 拂尘寸寸断裂,化作白丝飘洒,蛟龙剪也血气耗尽,凭空消散。 徐二郎不依不饶,又蹬腿向前,一拳一拳打出,一个个磨盘大的拳影出现,好似石碑般朝吕海洲迎头拍下。 吕海洲一拍身后的宝剑,飞剑出鞘。 吕海洲掐诀点在飞剑剑尾,飞剑顿时涨大,化作一把丈长的巨剑朝拳影斩下。 拳影被飞剑一个个斩碎,吕海洲欣喜,刚想开口说话,就感觉飞剑与自己的联系似乎正在慢慢变淡,定睛朝飞剑一看,就看到那些被斩碎的拳影化成一滴滴鲜血落在飞剑之上。 每印上一滴鲜血,飞剑就一阵颤抖,上面的灵光也黯淡一分。 “道友快停手,老朽真的知错了。”吕海洲看到这一幕顿时大骇,心疼不已地收回飞剑,张嘴吐出一张符篆悬于头顶。 这正是那张他用来隔绝寒气的符篆。 徐二郎并未理会,依旧一拳一拳打出,血色拳影落在符篆形成的防护罩上,将符篆都打的不住颤抖。 “道友息怒,老朽愿意再出三瓶补充气血的丹药来化解刚才的误会。”吕海洲心疼地看着头顶的符篆,虽然符篆和他之间的联系并未减弱,但是上面的灵光明显黯淡不少。 徐二郎收回了拳头,朝吕海洲一伸手,吕海洲脸色一僵,有些不情愿地一拍储物袋,三瓶丹药飞出,徐二郎接过看都不看就放在怀中。 吕海洲见徐二郎没有再出手的意思,才小心翼翼地将符篆吸入口中。 “道友,刚才的一切真的都只是误会,我被困在幻境中足足过了一百八十年,每天都在斩妖除魔,这颗道心都快被血气污染了。”吕海洲又开口解释。 徐二郎一怔,他本以为两个人身处的幻境应该都是在森林中,没想到并不一样,但是这些不重要。 “想不想除掉飞剑上的血污?”徐二郎问。 吕海洲眼睛一亮,顿时抽出飞剑拿在手中,有些期待地看着徐二郎:“想。” “三瓶补充灵气的丹药。”徐二郎伸手。 吕海洲脸色一僵,他本以为误会解除,徐二郎找他主动示好,没想到是来敲诈。 “我这血污一般人解不了,你自己慢慢用灵气磨大概需要一年时间吧。”眼见吕海洲犹豫,徐二郎无所谓地说道。 吕海洲的脸色更不好看了,他看了看飞剑上的血污,犹豫了一下还是一拍储物袋,拿出三瓶恢复灵气的丹药交给徐二郎。 徐二郎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看着吕海洲,随后张口一吸,飞上上的血污顿时落入他的口中。 “道友真是好大的神通。”吕海洲叹气,“道友竟然勘破幻境,道友阵法之道上的造诣是老朽平生仅见。” 徐二郎笑而不语,被人夸赞的感觉很好,他不想戳破。 “这条走道太过古怪,不知道道友有没有一劳永逸的方法破解这里面的阵法?”吕海洲走到徐二郎身边,这条走道让他吃尽了苦头,现在一回想在幻境中的遭遇都让他忍不住直打哆嗦。 “这条走廊应该是按照五行之法来布置的,火球,水寒,木幻,下一个应该就是金了。”徐二郎把化血天君教他的话随口就说了出来。 吕海洲一沉思,当下一拍脑袋:“确实如此,我在幻境中降妖除魔,那些妖魔生生不息,确实包含了木之意,下一个必是金无疑,只是怎么破解?” “这好办。”徐二郎伸手抓住吕海洲的胳膊,还不待他反应过来,就用指甲划破他的皮肤,随后张口一吸,几滴鲜血入口。 “化血大法,爆血!”徐二郎低喝一声,周身顿时燃起一圈血焰。 徐二郎伸手一抓,那圈血焰就被他抓在手中,形成一副手套被他戴在手上,随后他双手往两边的墙壁上一拍,血焰顿时爆裂,沿着墙壁蔓延开来。 随着血焰的蔓延,墙壁上慢慢渗出金色的液体,一滴滴落在地上消失不见,直到血焰将整个墙壁都焚烧了一圈,徐二郎才收回手掌长出一口气。 这一招是照着葫芦画瓢现学现卖。 “道友真是天赋异禀,竟然能想到此法。”吕海洲一脸惊叹,随后说道,“土系的就交给我,我刚好有一法宝为木系。” “木系不够。”徐二郎笑着摇摇头,“这走道中的阵法不是这么简单的。咱俩一起出手,你先。” 吕海洲虽不解徐二郎话中的意思,还是一拍储物袋,一颗泛着绿光的小树苗就落在他的手中。 吕海洲将小树苗拿在手中,轻轻吐出一口灵气,那棵树苗一阵抖动散出片片绿色的光粉,那些光粉在走道中飘荡,慢慢落在墙壁之上,随后依附其上,慢慢长出绿色的青苔。 “好浓郁的生命之力。”化血天君感叹,“若我还有肉身,凭借此宝足以续命十年。” 徐二郎对这些宝物倒是没有什么概念,见青苔之下有土黄色的颗粒不断出现掉落,当下一挥手,手上尚未熄灭的血焰就落在青苔之上,将青苔点燃。 “道友这是何意?”吕海洲不解。 “以防万一,快走。”徐二郎说着,就快步朝前跑去。 等两人跑过走道,血焰刚好将青苔焚烧干净,霎时间走道内五行之光闪烁,化作一张磨盘从尽头朝两人压来。 “就知道是这样,这布阵之人的心思真是深沉。”徐二郎长出一口气。 “道友是怕我那木系法宝破除最后一道阵法之后再引出其他五行之力,所以才用火将其焚毁?”吕海洲也明白了,“木系为生机之力,深思的话确实有激活其他五行阵法的能力,这布阵之人当真阴毒。”吕海洲倒吸着凉气,说实话他确实没有想到这一层。 “先走吧。”徐二郎在前面走,走过这段走道就到了一个大厅,大厅正中间有三个石台,每个石台上都有一个蒲团,蒲团前面有一柱没有点燃的檀香。 “生死?敢否?”徐二郎注意到每个石台上都有这么四个字,“这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让我们坐到蒲团上?”吕海洲围着三个石台转了一圈并没有发觉有什么异样,于是把目光落到了蒲团上。 “生死?敢否?”徐二郎又念了一遍,随后在心底征求化血天君的意见:“天君,坐还是不坐?” “不求生,不修行,这个求字就是追求的意思。”化血天君模棱两可地说了一句。 徐二郎点点头,他明白了化血天君的意思,当下一咬牙跃到蒲团上,双腿一盘坐了下来。 “吕道友,请。”徐二郎微笑着看着吕海洲,吕海洲目光闪烁了几下,随后一咬牙也飞身到一个蒲团之上盘腿坐下。 “贫道为仙宝而来,自当舍命陪君子。” 徐二郎笑着点头,随后伸手在檀香上一点檀香就被点燃,袅袅白烟升起被徐二郎吸入鼻中,徐二郎只感觉脑子一沉,再清醒时就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大厅之中,而是在一个庭院之中,旁边站着的是吕海洲。 “咻咻咻。” 正当两人谨慎地观察庭院的环境,天空突然落下三道人影,徐二郎一惊赶忙靠近吕海洲,现在情况不明,他也不敢托大。 “终于又有人来了。”三道人影落下,为首的是一个身穿蓝袍的中年男子,他面容年轻却有着一头的白发,看起来很是奇特,另外两人一个是穿紫衣服的女子,一个是面容丑陋的侏儒男子。 白发男子看着吕海洲问道:“这位道友师出何门?” “散修。”吕海洲的手不着痕迹地放在了储物袋上。 “这位道友呢?”白发男子看向徐二郎。 “散修。”徐二郎同样道。 “这位道友,不知此处是何地?”吕海洲扫视了一眼面前的三人,这三人的修为都比他高,而且一来就问他的出身,看样子应该都有师门宗派。 “你们怎么来这里的忘了?”紫衣女子冷哼一声,“两个散修也敢乱闯。” 徐二郎皱着眉头看着紫衣女子,他没接触过修仙界,但是这两天遇到的一些所谓的修仙者都让徐二郎喜欢不起来。 “呵呵,这位道友不必介意,丽珠仙子的脾气怪了一点儿,但是无论修为还是心性都还是不错的。先介绍一下,我道号长金是玉清派地三百五十三代弟子,这位丽珠仙子是神女宗第一百七十八代弟子,这位长葛道友是双子神宗第二百代弟子。” 长金一一介绍三人,徐二郎把目光放在了那个叫长葛的侏儒身上问道:“听闻双子神宗都是一位双人,怎么长葛道友孤身一人在此?” “这位道友倒是见多识广。”长金呵呵一笑,侏儒目光闪烁地看着徐二郎却没有开口,“长葛道友的胞弟在宗内修行,不然我们也不至于被困在这里。” “困在这里?”吕海洲终于插上了话。 第十四章 闯阵 “还不知二位道友如何称呼?”长金没有直接回答吕海洲的话,而是问起了两个人的名字。 “贫道吕海洲。” “徐二郎。” “二位道友跟我来就知道了。”长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率先朝庭院中唯一的房子走去。 徐二郎和吕海洲目光交汇了一下,跟在三个人身后,进了房子才发现房子虽然不大,但是里面却别有洞天。 这是一处很有蛮荒气息的平原,平原正中间矗立着五座石门,每个石门都有百丈高,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 “这是……”徐二郎被眼前的这一幕惊住了,看着这五座石门仿佛万古岁月正在他眼前流淌,而他就好似时间长河中的一粒微尘,随时都会被时间的浪花淹没。 “醒来!”化血天君在徐二郎心底大喝一声,将徐二郎惊醒,徐二郎面色苍白连连倒退好几步,差点儿一口鲜血直接喷出来。 “小子,你现在已经是练气境的修士了,要注意保持自己的道心,刚才你的道心差点儿崩碎。”化血天君语气凝重地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徐二郎看着长金三人。 长金一脸震惊地看着徐二郎:“徐老弟好厉害的心性,竟然只用了三息就自己醒来,当初还是长葛道友利用双子神宗的心法被其胞弟唤醒,尽管这样他也是沉迷其中半柱香的时间,差点儿道心崩碎。” 徐二郎面色阴晴不定,他看向吕海洲,见吕海洲还痴痴地看着石门,当下一掌拍在其天灵盖,“吕道友醒来!” “噗!”吕海洲一口鲜血喷出,身体踉跄一下摔倒在地。 “这石门有古怪,到底是怎么回事?”徐二郎又看向长金三人。 长金叹了一口气,道:“我们三人猜测,这石门之后就是这处洞府的最终之地,只是不知道要如何通过,不过现在咱们已经有了五个人,不如一人选择一道石门进入,说不定就有了破解之法,不然就只能被困在这里了。” 徐二郎看向石门,吕海洲也终于缓过来劲儿,连吞了好几瓶丹药才让脸色好看起来,他站起身声音颤抖着说:“我恐怕是不行了,道心崩裂,我要抓紧时间闭关修复道心。” “只要人不死,道心什么时候都可以修复,但若是被困在这里一辈子,道心修复了又有什么用?”丽珠仙子开口了。 徐二郎看向她,好奇问道:“你们被困在这里多久了?” “长金师兄五年,长葛师兄三年,我一年。”丽珠仙子冷冰冰道。 徐二郎明白了,他看向吕海洲道:“吕道友,这三位道友尚且被困在这里这么久,咱们要是不同心合作,恐怕真的再也出不去,总不能咱们也像三位道友一样在这里等别的有缘人来吧。” 徐二郎的话说的很隐晦,在场五人,三个人是名门大宗出身,只有他们俩是不入流的散修,先不说能不能等来新的有缘人,就算等来了,万一来人也是名门大宗,那他们俩肯定会被踢出破阵团体,到时候等待他们的不一定是自由还是死亡。 吕海洲明显听懂了徐二郎话里的意思,他沉思了一下,一拍储物袋小心拿出一颗红色的药丸,放到嘴中吞下,随后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恢复到了巅峰。 长金看到这一幕,眼中精光一闪,其他两人也都是目光闪烁偷瞄着吕海洲的储物袋。 吕海洲仿若无所觉,擦掉嘴角的血迹,站在徐二郎旁边,“就依道友所言,咱们破阵。” 长金呵呵一笑,指着五道石门道:“一人一道,你们先选。” 徐二郎看了他一眼,没有犹豫,走到正中间的石门前,打量了一圈,迈步走了进去,石门光华一闪,徐二郎的身影消失其中,吕海洲紧随其后,选择了第二道石门。 进入石门之后的徐二郎只感觉眼前一片耀眼的金光,等他适应了之后就发现这是一个高十丈宽十丈长十丈的密闭空间,空间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刻着蝇头小字。 “五行运转法之金诀。”徐二郎找到开头一字一句地看了下去。 “这是一篇攻杀法术,也可做阵法之用,小子你赚大了,竟然在练气境就能获得如此机缘。”化血天君的声音响起,语气里满是感叹与羡慕。 “这么多,我看不懂啊。”徐二郎看着看着只感觉头昏脑胀。 “看不懂是正常的,你连正常的修行功法都不会,你先把这些背下来,以后慢慢领悟。”化血天君道。 徐二郎深吸一口气,不再想着体悟,而是一字一句地开始背诵,就在这时,金色空间中出现一道金色的身影。 徐二郎倒退两步警惕地看着金色身影,金色身影慢慢拧实,看起来像是个男子,只是看不清面容。 “你只有三天的时间领悟这篇道法,三天内会有与你境界相近之人跟你交战,赢则继续领悟道法,输则死。”金色人影话音一落,人就化作一道金光消散,徐二郎还在思考金色人影什么意思,就看到那些蝇头小字纷纷迸射金光,金光汇集成一个和徐二郎一模一样的人。 “这也行?”徐二郎倒吸一口凉气,还来不及做什么动作,那个假人就一招手,手中出现一柄金色的长剑朝徐二郎直刺而来。 徐二郎下意识抬脚就踢,脚尖闪过一道血光化成血刃朝假人横斩而去。 但是假人好似没有看到一般,不管不顾,径直冲来,血刃斩在假人的身体之上,并未对他造成任何伤害,而是直接从他身体中穿过,斩在金色的墙壁上。 “幻像?”徐二郎一愣,直到长剑贴脸劲风袭来他才感觉不对劲,慌忙后退躲避。 “我知道了,这不是幻象。”化血天君的语气带着一丝明悟,“这应该是道法传承的考验,你想要击败这假人,就只能使用金诀上记载的法术。” “可是我看不懂啊。”徐二郎苦笑,他就是一个修仙小白,化血大法还是化血天君先用他的身体运行了一遍他才学会的。 “我来教你。”化血天君一点点儿指点着徐二郎学习墙壁上的功法,徐二郎一边躲避一边运转法力也在手中凝聚出一把金色长剑。 长剑对攻,徐二郎发现假人虽然招数精湛,但是走的路子还是武夫,并不是修仙者,当下法力运转,长剑一抛从假人身后穿心而过。 假人化作一道金光消散,徐二郎长出一口气。 “小子,还有。”化血天君提醒,徐二郎抬头一看就看到又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他面前,同样的手持长剑,不过与刚才那个假人不同的是,这个假人身上偶尔闪过一缕法术波动,看样子应该刚感应到身体中的气,还没有正是踏入练气境。 “这些假人在变强。”徐二郎的脸色郑重起来,说起来他也只是刚踏入炼气境,虽然比第二个假人强,但也强不到哪里去。 “小子,现在我教你金诀第二篇,御剑术。”化血天君不理会外界发生的一切,只顾将他在金诀上领悟到的东西传授给徐二郎。 现在两个人的生路都挂在徐二郎的身上,就连化血天君也不得不小心谨慎。 徐二郎深吸一口气,他将本来放在徐大郎身上的那半份心神收回,一心二用,一边跟新的假人过招,一边仔细学习化血天君教给他的金诀。 就这样,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墙壁上的金诀也被他学完了三分之一。 此时的徐二郎脸色苍白,浑身都被汗水浸湿,他从怀中掏出从吕海洲那里得来的补充灵力的丹药,也不管一瓶有多少,一股脑地都吞进了肚子里。 “小子,接下来就是金诀上的阵法之道了。”化血天君语气凝重,“阵法之道我可以教,但是能学到什么程度还要看你的悟性,有悟性者一点即通,没有悟性的人恐怕穷一生之力也只能学个皮毛。” 徐二郎点点头,此时他的面前没有假人出现,而是出现了一张阵图,这张阵图金光璀璨,隐隐间还能听到上面有金铁之声响起。 “这一关应该就是要破阵了。”徐二郎心底明悟,他仔细端详面前的阵图,上面金光流转,汇聚成一个简单的图案。 徐二郎一边听化血天君讲解一边对照眼前的阵图,慢慢的一种明悟的感觉浮上他的心头,他下意识伸手点在阵图上的某处,随后只见金光一闪,阵图化作一阵光雨消散。 随后,第二张阵图浮现,这张阵图依旧是金光流转,比上一张却繁复了一倍。徐二郎仔细看着那些金光流转的轨迹,并没有着急破解,刚才能破阵只是灵光一闪,并不是他真有了可以破阵的实力,他还要学。 化血天君慢慢讲解,徐二郎心底又升起一阵明悟,他伸手在阵图之上连点两下,阵图再次化作光雨。 第三张阵图出现,和前两张不同的是,这张阵图好似一张星图,上面点缀着五六颗星星,徐二郎想起了山洞中的第一个阵法,他用手按照特定的轨迹将那些星星连接起来,阵图化作光雨消散。 “我好像明白了……”徐二郎喃喃自语。 第十五章 对弈 “嗯?”化血天君一愣。 徐二郎没有管他,下一副星图出现,他迅速扫了一眼,随后连弹两指点在星图的两处,星图消散,又是一副新的星图出现。 化血天君惊了。 这是什么情况?金诀上的阵法之道我才讲了多少?化血天君看了一眼墙壁,刚刚讲完入门卷。这就懂了?你阵法之道上的天赋这么强的吗? “尼玛呀!”化血天君暗骂一句,随后反应过来,“怪不得这小子这么喜欢骂人,还挺爽的!” 徐二郎手指弹动的频率越来越快,星图一张张幻灭,新出现的星图上面的星星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复杂。 徐二郎的手指再度落下,星图消散,新的星图成型,上面密密麻麻全部都是星星,徐二郎一眼望过去好似在仰视浩瀚的星海。 “这难度跨度也太大了。”徐二郎深吸一口气,他一颗一颗看着星图上的星星,在心底默默勾画着将他们相连可能会形成的图案。 一柱香过去了,两柱香过去了,徐二郎的额头上沁满了汗珠,他脸色苍白,好似消耗了极大的心神。 “小子,遇到麻烦了吧,要不要我出手?”化血天君看到徐二郎终于吃瘪,心中升起一种异样的快感。 “不用。”徐二郎倔强道,随后他闭上眼睛开始将之前在心中勾画好的线条一一相连,半柱香之后,他睁开眼睛,神采奕奕地抬手点在星图上。 一点灵光闪烁,星图一抖,突然射出一道金色的剑气朝着徐二郎的喉咙扎去。 徐二郎反应迅捷,当下一转身堪堪躲过,还是脖子还是被剑气带起的风划破一道口子。 “不对?”徐二郎不顾脖子上的伤口,眯起眼睛仔细观察星图,随后他就发现眼前这张星图和他刚才看到的不一样。 “图上星星的位置变了,为什么会这样?”徐二郎很懵,如果星星的位置没有变动,他有足够的信心相信自己刚才点出的那一指位置没有错。 “哈哈,这才是阵法的精髓,你还差的远呢。”化血天君幸灾乐祸道,“阵法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就如天上的星辰一般,虽然绝对位置没变,但是相对位置一直在变,这也是为什么有些人穷极一生都只能摸到阵法之道的皮毛。” “绝对位置没变,相对位置一直在变?”徐二郎沉思着这句话,“天君你把后面的阵法之道继续讲给我听。” 徐二郎重新把目光落回星图,化血天君又开始一字一句讲解后面的东西。 星图旋转的很慢,过了好大一会儿徐二郎才把看出来星图的位置确实改变了一点儿。 “咻咻!”又是两道金剑射出,一道直刺徐二郎的喉咙一道直刺他的眼睛,徐二郎早有准备挥手将两道金光抓灭。 “这星星运转好似没什么规律又好似有什么规律。”徐二郎喃喃自语,他时而感觉自己看懂了,时而又感觉眼前一团迷雾。 “你知道花什么时候开吗?”化血天君突然开口问。 徐二郎一怔。 “你知道花什么时候凋谢吗?”化血天君继续问。 “春天开,秋天谢。”徐二郎感觉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 “具体是哪天开哪天谢你知道吗?”化血天君追问。 徐二郎感觉自己被化血天君的话引导着走到了一座门前,只要推开这扇门他将真正领悟阵法之道。 “绝对位置没变,相对位置一直在变,正如花春天开秋天谢是永恒不变的天道,而哪天开哪天谢则是天道中遁去的那一个变数,这也是阵法之道。”化血天君继续道。 “我明白了。”徐二郎眼睛突然爆射出一道精光,“阵法其实根本没变,变的只是被阵法引导的心。” “错,大错特错。”化血天君突然厉喝,“难道花是因为你看了它才开,你不看它就不开了吗?我本以为你在阵法之道上还有点儿天赋,现在看来你根本没有修炼阵法之道的资格。” “不对吗?”徐二郎眼中升起茫然,星图中又是三道金剑射出,分别刺向徐二郎的喉咙,眼睛和心脏。 徐二郎无知无觉,下意识在指尖凝聚出三点金光将三道金剑击碎。 “唉,阵法也在变,不变的是阵眼,阵眼你懂吗?”化血天君恨铁不成钢的怒吼。 “阵眼?”徐二郎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他把目光重新落回在星图上,星图还在旋转,速度比刚才要快上一些,很多星星的位置都发生了改变。 徐二郎深吸一口气,开始回想记在心中的那副星图,将其上星星的位置与眼前星图的星星位置对比,很快他就发现了这张一直旋转的星图,其中有五颗星星的位置一直没变,也就是那五颗星星一直支撑着星图。 “找到了。”徐二郎很是兴奋,他伸出手掌,五指金光闪耀,准确无误点在那五颗星星上,星图一阵颤抖,随即消散。 徐二郎眼中兴奋之色掩藏不住,很是自信的期待着下一张星图的出现,但是半晌之后,星图依旧没有出现,反而四面墙壁上的金色小子都开始闪耀金光。 一道金色的身影的出现在正中间,正是一开始出现的那个面容模糊的人。 “第三关,对弈。”金色人影盘腿坐下,面前出现一张金色的棋盘,棋盘的两头放着两个棋盒,每个棋盒中都有金木水火土五行棋子。 “对弈?这也是金诀里面的内容?”徐二郎一头雾水地坐在金人对面。 “每个人的棋盒中都有金木水火土五色棋子,只要有任意一方用五种不同的棋子,先横竖斜任一条线连成五子即算获胜。”金人拿起一枚金棋,“你先。” 徐二郎点点头,规则很简单,但是真要用五种不同的棋子连成一条线,很难。 他伸手拿起一枚火棋,往正中间落子。 金人手指一抖,他手中的金棋迸射出一道剑气将徐二郎手中的火棋击碎。 徐二郎手指鲜血淋漓,他皱着眉头看着金人,金人面容模糊看不出来有什么表情,但是夹着金棋的手却开始落子了。 “果然没有那么简单。”徐二郎眼中寒芒一闪,指尖弹出一道金光,但是金光穿过金棋并没有将其击碎。 金棋顺利落子。 “没用吗?”徐二郎懂了,他从棋盒中拿出一枚木棋,刚要落在金棋旁边就见金人已经拿出一枚火棋,火棋红光闪烁喷出一道火焰烧向木棋。 徐二郎手腕一转,躲过火焰顺利落子。 金人没有感情,也开始落子。 徐二郎嘴角扬起一阵冷笑,从棋盒中拿起一枚水棋,法力注入,水棋掀起一条波涛卷向火棋,金人也是手腕翻转想要躲过,但是徐二郎早有预料,当下将水棋放在火棋欲要落子的位置,停在那里等待金人。 金人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没有料到徐二郎会如此行事,但也就是顿了一下,棋盘上那颗金人落的金棋突然射出一道剑气击碎徐二郎手中的水棋。 金人顺利落子。 徐二郎皱起了眉头,这金人说了规则但是又没说全,这两次就是没有摸清楚规则才吃的亏。 “小子,你要想想为什么会安排这样的一场对弈,规则就在其中。”化血天君适时提点。 “金诀第一部分是攻杀之术,第二部分是阵法之道,现在是第三部分,这棋局看起来也是阵法之道,但是又不全是,这棋子之间的互相攻击又有攻杀之术在里面,难道是攻杀之术与阵法的融合?” 徐二郎思考着拿起一枚火棋,“如果真的是阵法之道,那就是木生火。” 徐二郎眼神凌冽,伸手落子,金人则又拿起一枚水棋前来阻拦。 徐二郎催动棋盘上的木棋,一根藤蔓伸展捆向金人手中的水棋,金人早有预料,棋盘上的金棋迸射剑气斩向那些藤蔓,藤蔓纷纷崩碎,徐二郎这一击并未给金人造成什么困扰,而他手中的棋子则又被金人击碎。 “这也不全是阵法,还有五行相生相克在里面。”徐二郎明悟,眼见金人又要落子,他心中一狠,咬牙端起整个棋盒,直接朝整个棋盘撒去。 “这也行?”化血天君都被徐二郎的举动搞懵了,“不是对弈吗?你现在算是耍流氓了吧。” “他给我讲了规则,但是又没有讲全,我就当这样做也是规则允许的一部分。”徐二郎眼神冰冷,他找不到破局的方法,就只能掀摊子。 五色棋子在棋盘上乱跳,迸射出五彩光华,棋盘之上瞬间被各种攻杀之术添满,这些攻杀之术相互攻击,偶尔也会迸射出棋盘攻击向徐二郎和金人。 徐二郎并不在意这些,对面的金人也没有动作,直到所有的光华湮灭,徐二郎才看到棋盘上只剩下四颗棋子,分别是金棋,火棋,水棋和土棋。 这四颗棋子排布散乱,并不在同一条直线上,而徐二郎的棋盒中已经没有了棋子。 金人落子,徐二郎并未阻拦,金人之前的棋子都已经化成了灰烬,就算让他落下一子也没有什么大碍。 第十六章 交尼玛 “小子,现在你怎么赢?”化血天君幸灾乐祸道。 “我赢给你看。”徐二郎微微一笑,就在金人刚才落子的时候他终于明白了这一关要怎么通过。 “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不同的五子连成一条直线,棋子之中藏着攻杀之术,五子又相生相克,真要成阵,还要按五行来布阵,现在四颗棋子都可以算作阵眼,我只要再落一子将四处阵眼激活就赢了。” 徐二郎并不着急,他的棋盒中虽然没有了棋子,但是谁说只有落棋子才能赢的,他需要的只是一个木系的力量。 徐二郎看着金人落下三子,他伸手点在自己的眉心,一道绿色的光团从他眉心飞出落在他的指尖,这是他在幻境中得到的那个太阳,纯正的木系力量。 金人开始落第四子,他拿起的是木棋,同样的木系力量。 徐二郎眼睛一眯,他感觉金人已经察觉到了他的意图。 “晚了。”徐二郎嘴角露笑,金人刚才落子占据的位置对徐二郎而言都可以算作是绝佳的激活阵眼的位置,其他三系的徐二郎可以不用理会,但是木系的要是被占了,他还真不好办。 “该我落子了。”徐二郎伸手挡住金人,指尖的那一点绿光朝棋盘落去。 金人自然不会让徐二郎如此轻松落子,当下手中木棋光华闪烁,一根根藤蔓凭空出现卷向徐二郎的手臂,徐二郎不管不顾,纵然手臂上已经是鲜血淋漓。 绿光顺利落在棋盘之上,刹那间,棋盘上五彩光华闪耀,徐二郎之前落在的棋子自行在棋盘上游走,将金人落下的三子全部打的粉碎。 五子连珠,自成直线! 以金棋为首,所有的棋子开始闪耀光华,一行行小字出现在棋盘之上。 “小子,这是五行运转法的总纲,快记下来,日后若是有机会进入其他四门,就可凭借这总纲学习到其他法诀。”化血天君语气很是羡慕,这小子福缘真的不浅,而且这小子也真是胆大,如果掀摊子那一招不灵,他可就真的要陷入到危险之境。 “呵呵,有趣。”金人又开口了,语气很是玩味。 “你有自己的意识?”徐二郎一惊,他本以为这金人只是阵法的一部分,不具备自己的灵识,但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有缘,再见。”金人缓缓消散,并没有回答徐二郎的问题。 徐二郎深吸一口气,这金人不是他这个练气境一层的小人物可以揣度的,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记下五行运转法的总纲。 半个时辰之后,徐二郎终于将五行运转法的总纲全部记下,棋盘上的字开始消散,他正前方的墙壁上也出现了一道门。 “这个棋盘是个宝贝,你把它收起来。”化血天君道。 “这怎么收?”徐二郎犯难了,他又没有储物袋之类的东西,总不能背着这东西吧。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还是懂的,万一其他四人见财起意,他说不定就会死在这里。 似乎是察觉到了徐二郎的心意,棋盘一阵抖动,化成一道光华朝徐二郎的胸膛飞去,没入徐二郎的身体。 徐二郎撩起衣服一看,就看到自己的心口有一个巴掌大的棋盘烙印,好似纹身一般。他尝试引动一道灵气进入其中,就感觉心神一动,意识就进入到了棋盘之中。 “这是……”徐二郎看着自己身处的空间,这是一个五彩光华闪耀的地方,上方悬着一个看不见边际的棋盘,五彩光华垂落,好似一道道匹练瀑布,颇为壮观。 “天君?”徐二郎呼唤着化血天君,并没有得到回应。 徐二郎一惊,赶忙控制心神想着离开这里,随后他就听到化血天君焦急的呼喊。 “小子,你刚才是什么情况,怎么神魂离体气息全无好似死了一般?”化血天君问。 徐二郎将刚才的经历给化血天君讲了一遍,化血天君沉默了一下,然后羡慕道:“这东西可能就是那个吕海洲口中的仙宝。” 徐二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个棋盘空间看起来很大,就是不知道有什么作用,如果能收东西进去,那就暂时可以当一个储物袋用。 徐二郎起身朝门外走去,这个金色的空间内感觉不到时间的流淌,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过去了三天,但是现在已经通关,金诀也被化血天君全记下来了,再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思,还不如赶紧出去看看是不是可以离开这古怪的地方了。 徐二郎推门走出,定睛一看,还是在那个很苍茫的平原之上,五道石门伫立在前方,其中有一道石门还在闪耀光华,其他四个石门已经恢复了古朴。 “吕海洲还没有出来,长金他们三人已经出来了,果然大宗派的人就是底蕴不凡。”徐二郎很是羡慕,如果他不是有化血天君指点,很有可能第一关就死在里面,“不过这个吕海洲也不是等闲之辈,竟然能坚持到现在还没死。” 徐二郎甩甩头,他扫视四周,并没有看到长金等人,他犹豫了一下决定先离开这里,吕海洲什么时候能出来他不知道,很有可能会死在里面,所以他并不准备等。 退出平原,徐二郎重新回到院子里,依旧没有人,只不过后院之中传来打斗声。 徐二郎眉头一皱,下意识就以为是有新的人来到了这里,直到听见长金的声音他才明白原来是那三人起了内讧。 “长葛道友,你将水诀交给我,我必在你和你胞弟的争斗中帮你一把,你为何如此执迷不悟?”长金似乎在苦口婆心地劝解。 长葛没有说话,只是后院中的打斗声愈发激烈。 “看样子是长葛遭到了长金的胁迫,可是丽珠仙子呢?”徐二郎小心朝后院走去,按照化血天君的说法,长金应该有半步筑基的实力,长葛撑死了也就是炼气八层,而丽珠仙子则是炼气九层,比长金只差一层。 如果化血天君不帮忙,徐二郎遇到这三人中的任意一个都是直接被碾压的份,所以他必须要很小心。 来到后院,徐二郎探头去看,就看到长金手拿一个招魂铃,一把飞剑围着长葛旋转,时不时就朝长葛的头顶刺去。 长葛面色苍白,手中撑着一杆小旗,那小旗之上黑雾缭绕,传出阵阵兽吼,每当长金操纵的飞剑落下,长葛手中的小旗之上就会飞出一只野兽的魂魄挡在飞剑前面。 渐渐的,长葛手中小旗的黑雾开始变淡,里面的兽吼之声也渐渐减弱,长葛披头散发身体颤抖,看样子随时都会丧命在长金的剑下。 “长葛道友,你辛苦炼制的百兽幡真要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水诀报废在这里吗?你将水诀交给我,我不但帮你重新炼制百兽幡,还可立下天道誓言必在你与你胞弟的斗争中帮你一把,这是双赢,你为何执迷不悟?”长金眼见长葛一直不肯退缩也是有些恼羞成怒,手中的招魂铃摇的叮当响,飞剑攻击的趋势也更加频繁。 “那你为何要杀了丽珠仙子。”长葛眼睛通红,瞄向一旁,徐二郎这才看到丽珠仙子躺在一座假山旁边,身下有一滩鲜血,生死不知。 “我没杀丽珠仙子,我刚出来丽珠仙子就欲偷袭我,我是迫不得已才反击,也只是打伤她并未取她姓名。”长金好像明白了什么,又说道,“长葛道友,你将水诀交给我,我可以帮你夺了丽珠仙子的身体和心,还可帮你在你与你胞弟斗争中帮你,你不要执迷不悟。” 长葛没有说话,但是眼中的仇恨却掩盖不住。 长金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一拍储物袋,又是一把飞剑飞出,长金操纵飞剑落在丽珠仙子的头顶,他看着长葛厉喝:“长葛,丽珠仙子现在还没死,你要再不交出水诀,我必将飞剑落下取她姓名,然后也必将你斩于此地,让你们做一对亡命鸳鸯!” 长葛身体一抖,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长金心中一喜刚想再开口说话,就听见长葛语气冰冷地说道:“你若敢动她,我就是拼着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也要将你永远打落半步筑基境。” “你!”长金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后他面色阴沉,“你死我活,你可以试试,看看我敢不敢在你死后扒光丽珠仙子的衣服将她丢在俗世界的大街上,让她做一个人尽可夫的妓子!” “你,卑鄙!”长葛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他咬破嘴唇,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烧,恨不得要吃长金的肉喝长金的血。 “最后一遍,交出水诀!”长金厉喝,落在丽珠仙子头顶的飞剑突然转向落在丽珠仙子胸口,长剑一划丽珠仙子的衣服就被划破一条口子,露出雪白的皮肤。 “交尼玛!”就在长葛准备收回百兽幡交出水诀的时候,一道炸雷般的声音响在两个人耳侧。 “化血大法,爆血!” 一道被血焰包围的人影突然从门口窜出。 “御剑术!” 第十七章 战长金 这话音刚落,长金和长葛就看到那血色人影手中出现一把金色长剑。 金色长剑刚一出现,就变成三丈长的巨剑,朝着长金的头顶狠狠斩下。 “哪里来的卑鄙小贼?”长金面色一冷,随手将悬在丽珠仙子胸前的飞剑召回,朝着金色巨剑格挡而去。 徐二郎知道仅凭自己根本不可能对长金造成什么困扰,当下就吼道:“长葛道友,你若不想丽珠仙子受辱,就不要保留实力了。” 长葛听出了徐二郎的声音,苍白的脸上也露出凶戾之色,他一拍百兽幡,百兽幡中所有还活着的兽魂倾巢而出,不顾一切朝围着他的飞剑撕咬而去。 “你该死!”长金感觉自己和飞剑之间的联系在逐渐减弱,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张口喷出一口灵气,格挡向徐二郎的飞剑顿时一阵抖动,飞剑上面出现一层淡绿色的光华。 一股没来由的危机感出现在徐二郎的心底,徐二郎来不及思考,身体立刻后退,那把飞剑似乎已经锁定了徐二郎,竟然不顾砍向长金的大剑追着徐二郎而去。 徐二郎扭头一看,就看见那把飞剑距他已不足三尺,躲是已经来不及了。 徐二郎一咬牙,眼底红芒闪烁,化血大法爆血再次被他施展出来,身体坍缩,周围围绕的血焰顿时大涨。 徐二郎伸手一抓那血焰就被他抓在手中,御剑术使出,血焰在他手中凝成一把血金二色交织而成的一把长剑。 不仅如此,徐二郎将全身所有的法力都注入到长剑之中,血金二色的长剑顿时飞起,迎着长金的飞剑就撞了过去。 “噗!” 两剑相撞,徐二郎被反噬张口吐出一口鲜血。 鲜血并未落地,徐二郎操纵那团鲜血又凝成一把长剑,从侧边攻向长金的飞剑。 “小子,化血大法中的爆血除了可以可以增强你自己,还能增强你用自身鲜血凝成的所有飞剑法宝。这些东西不能光靠我告诉你,要靠你自己摸索。”化血天君指点道。 徐二郎眼睛一亮,赶忙感应两把飞剑。 “化血大法,爆血!” 徐二郎又是一声大喝,这次不是增强他的身体,而是增强两把飞剑。 只见两把飞剑血光大盛,剑身极速收缩凝实,第一把飞剑直到收缩成巴掌大小才停止,上面的金光就好似一条金龙盘踞其上,另外一把则缩成只有拇指大小才停止。 “御剑术,起!” 徐二郎操纵两把飞剑,金光缭绕的那把飞剑在正面和长金的飞剑周旋,那把小的则在侧面不停地消磨着绿色的灵光。 “化血天君说的没错,以我的实力遇到长金他们三人中的任何一个,都是被碾压的份儿,长金随意丢出的一把飞剑都要我全力以赴才堪堪抗衡,如果只正面和长剑交手,我恐怕会立刻身死道消。”徐二郎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实力。 “哪怕这一路上我救了吕海洲几次,恐怕也是他故意为之,这些人一个个都跟狐狸一样,老谋深算,我还太年轻,时刻要小心。”徐二郎边反思边寻找破局之法。 “能被那个神秘金人当成宝贝一样设下三道考核才得到的金诀,一定不可能只有御剑术这样浅显的御剑对敌之法,其中肯定还有很多需要我发掘的地方,是不是和五行的力量有关?”徐二郎思考着,“如果是,那金是什么?至刚至强,无坚不摧?” 徐二郎眼中有着亮光,他运转金诀中的御剑术,瞬间,缠绕在血剑之上的金龙张口发出无声的咆哮,然后带着血剑化成一道金光直刺长金的那把飞剑。 “金,至刚至强,无坚不摧,纵然我法力不敌你,但是这御剑术我感悟的比你深,还有化血大法加持,区区一把飞剑也妄想斩我?”徐二郎脸色一冷,法力灌输之下,金龙张开巨口朝着飞剑吞去。 只见空中血金两色闪耀,长金的那把飞剑从金龙身体中掉落下来,两面灵光黯淡,几乎变成了废铁。 院中还在和拼命的长葛交战的长金感应到飞剑失去联系,脸色变得更加寒冷,他看着长葛说道:“那个小子该不会是你的同门师弟吧,不然何至于为了你来跟我拼命?” 长葛并没有说话,他的百兽幡已经碎裂,现在手中拿着的是一根兽骨,不知道是那种野兽的,这兽骨上弥漫着一股蛮荒的气息,看起来很是古朴,但是威力却不容小觑。 “不说话?那我就先杀了他再来杀你。”长金眼中闪过杀机,一拍储物袋,储物袋中飞出几块看起来很是普通的黑色石头,那些石头弥漫着血腥气息,仔细一看还能看到每块石头上都刻着一些人脸的印记。 长葛脸色一变,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你竟然用凡人来炼制法宝?” “什么凡人,一群蝼蚁畜牲罢了。”长金话语冰寒,那几块石头落在长葛的头顶,在长葛四周投下八道黑幕。 黑幕刚一落下,那几块石头上的人脸就好似活过来了一般,僵硬的表情变得生动,脸上满是痛苦与恐惧,隐隐间还能听到那些人脸发出的凄惨的叫声。 这些人脸一个个从石头上跳出,落地成人,每个人都是一身鲜血,心脏处空洞洞的。 这些人张牙舞爪地朝长葛冲去,长葛脸色苍白,他的百兽幡本也可以用人魂炼制,但是他心存善念于心不忍,宁愿让法宝的威力降低一个档次也只用百兽的魂魄,现在看到长金如此残忍杀害这么多凡人,而且还是最残忍的挖心,让他心底某一处的柔软被触动了。 “你,该死。”长葛丑陋的脸上青筋扭曲,看起来更加恐怖。 长金冷哼一声,不再看他,而是转身朝徐二郎的方向飞去。 徐二郎这个人的修为他看不透,但也不怕,解决他一柄普通的飞剑都用了这么久,纵然有些手段也不过是让他多浪费一些时间罢了,而且徐二郎能从石门之中安然无恙的出来,肯定也学会了五行运转法中的一种,就是不知到是土诀还是金诀,不过不管是哪一种他都要得到手。 这边解决了飞剑的徐二郎得到化血天君的提醒,知道长金已经寻来,心中也是一阵紧张,但是他也不怕,真要是打不过就直接放化血天君就好了,但是在此之前还是要和这个名门正派的练气期大圆满的过过招长长见识。 “小子,交出五行运转法,我放你离开。”长金已经到了,他飞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徐二郎。 “就凭你?”徐二郎咧嘴一笑,雪白的牙齿好似在嘲笑长金。 长金也笑了,他不再跟徐二郎废话,双手一招,徐二郎两侧的地上就钻出数条拇指粗细的藤蔓,朝着徐二郎束缚而来。 “这是木诀?”徐二郎心中了然,当下指尖金光闪烁,一团团金光被他弹出,好似弹珠一般射向那些藤蔓。 “金诀?五行运转法中最强的攻杀之术。”长金眼中一亮,五行运转法中他最想得到的法诀就是金诀,木诀他已经得到,这个可以主防御,也可以疗伤,现在就差一门极端的攻杀之术。 “小子,交出金诀,我饶你不死。”长金脸上的笑意更盛,他哈哈大笑间越来越多的藤蔓缠向徐二郎。 “狂妄!”徐二郎往嘴里塞了几颗补充灵气的丹药,他只是练气境一层,法力根本不够他这么消耗,如果不是敲诈了吕海洲几瓶丹药,他现在就只能让化血天君出手了。 徐二郎双手一展,每个手中都出现一柄金剑。他双手持剑,好似一个屠夫一般左右劈砍,将临身的藤蔓都砍成碎末。 但是仅仅这样并不够,长金双手又是一招,又有数根藤蔓钻出地面,从徐二郎的胸前后背朝他袭来,这下徐二郎就有些招架不住了,勉强砍断了几根藤蔓之后,其他藤蔓终于得势一拥而上捆住徐二郎的四肢,将他牢牢困在空中。 长金缓缓飞到徐二郎面前,平视着他:“我还以为你是什么高手,没想到只是一只弱鸡,我挥手就可杀你。还是那句话,交出金诀,我饶你不死。” “妄想。”徐二郎表面嘴硬,但是已经开始在心底呼唤化血天君了,但是化血天君并没有给他回应。 长金伸出手指,指尖凝聚出一点绿光,绿光慢慢变成一根长满尖刺的木枝戳在徐二郎的肩膀处。 “对于金诀的运用你太粗糙了,这样的东西放在你手里简直就是浪费,还是那句话,交出金诀我放你离开。”长金指尖的木刺刺破徐二郎的皮肤,嫣红的鲜血流出。 “人长的不帅,想法怪美。”徐二郎依旧嘴硬,他暗中开始运转化血大法准备殊死一搏,他不信等自己真的濒死了,化血天君还装死。 “呵呵。”长金怒极反笑,他稍一用力,木刺更深了几分。 只见木刺之上绿光流转,徐二郎只感觉那木刺上的倒勾似乎在他体内生了根,开始从他的血肉中汲取养分疯狂生长。 第十八章 玉清剑诀 “啊!”徐二郎感觉自己的身体中似乎有无数条虫子在啃咬他的血肉,那种又痛又痒的感觉让他痛不欲生。 “现在还是轻的,这种痛苦会越来越重,你现在将金诀交出来,我依旧可以饶你一命,你不要像长葛那个蠢东西一样执迷不悟,连他们俩我都敢下手,更何况是你这种不入流的散修。”长金面色冷漠。 此时的徐二郎整个肩膀都变成了绿色,半边身子的血管暴起,隐约能看到一股股绿色的能量在血管中游走。 “噗。”一声轻响,徐二郎的胳膊裂开一条口子,但是并没有鲜血流出,只有一片嫩绿的叶子附着其上。 “噗噗噗……” 又是几声轻响,徐二郎半边身子又破开了几道伤口,一条条藤蔓,一片片叶子从他的伤口中生长出来,徐二郎整个人看起来就好似一个树人。 “舒服吗?我不会让你这么早就死的,我要一点点汲取干净你身体中的生机,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长金脸上满是畅快的笑,徐二郎则是有些慌张,他不停地在心底呼喊化血天君,但是化血天君就好像失踪了一般。 “小子,最后一次机会,交出金诀,我可以给你留全尸。”长金加大了法力输出,徐二郎半边身子已经干瘪的宛如骷髅,身体中那些绿光开始向他的另半边身子蔓延。 “你妄想。”徐二郎忍痛咬牙,他一遍遍运转着化血大法,而化血大法好似被绿光压制了一般,没有成功过一次。 “冥顽不灵。你真以为杀了你我就得不到金诀了吗?杀了你也只是让我晚一些得到金诀罢了,我大可以找别人重新闯门。”长金说道。 徐二郎心底一动,他好像想明白了什么,当下咬牙说道:“好,我给你。” 长金笑了,他刚想再说些什么,就听见身后有人大喊:“死!” 徐二郎抬头一看,就看到一个丈长的白骨大棒从后院飞出,朝着长金的头狠狠砸下。 长金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收回手指,转身间两条手臂已经化成了两根巨粗无比的藤蔓朝着白骨大棒卷去。 “水诀,海浪滔天!”长葛矮小的身体出现在徐二郎的视野中,他全身泛着蓝光,一道三丈高的海浪凭空出现,朝着长金拍下。 长金脸色不见,他身前的地面上钻出数棵人腰粗的树木将海浪挡在身前,同时卷着白骨大棒的双臂也将白骨大棒狠狠甩出撞向飞来的长葛。 此时的长葛脸色苍白,黑眼圈深重,眼神凶戾而迷茫,仔细看时还能看到瞳孔中似乎有无数的人影在游走。 “好大的魄力,竟然将那么多的魂魄收入体内,你就不怕神魂崩裂身死道消?”长金冷着脸道,他没想到长葛竟然会想到用这种方法破局,那些魂魄虽说只是凡人的,但是数量属实不少,而且都是被掏心虐杀而死,怨气极重,就连他自己都只能借助魂石才可操控。 “虐杀凡人,你根本就不配修仙!”长葛厉喝,他接住被长金甩飞回来的白骨大棒,看着长金道。 “呵。”长金冷嘲一声,并不理会,一拍储物袋,袋中飞出三把闪着宝光的飞剑,“一个两个不知好歹,今天将你们全部虐杀在此地,刚好我也需要三道修士的魂魄来重新祭炼我的魂石。” 长金显然已经不打算在跟徐二郎和长葛耗下去了,他操控着飞剑,一把刺向徐二郎,两把刺向长葛。 徐二郎的眼底闪过一抹红光,没有了长金的压制,化血大法成功运转,他已经将身体中的那些绿色能量全部吸收,干瘪的身体恢复了一些。 徐二郎扯断捆住四肢的藤蔓,将剩下的补充气血和灵力的丹药全部塞到口中,这是他活了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肚子面对生死危机,一种难言的兴奋让他忍不住颤抖。 “化血大法,爆血!”徐二郎的身体坍缩下来,他四周出现一圈血焰。 “不够,再给我爆!”徐二郎大吼,在已经使用爆血的基础上再度施展爆血,本来一米八的身高在两次爆血的叠加下,变得和侏儒长葛差不多高了,他浑身上下劈啪作响,无数的鲜血顺着他的毛孔爆射。 长金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刚一回头,就看到全身被血焰包裹的徐二郎操纵一把金剑将他的飞剑斩成废铁。 不仅如此,徐二郎则双脚一蹬地,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光朝长金冲来。 长金的瞳孔微微一缩,现在的徐二郎给他一种难以言明的危险,他不敢大意,双手掐诀一道火焰长刀出现在徐二郎头顶,朝着徐二郎砍下。 徐二郎伸手一抓,周身的血焰被他抓在手中,也凝成一把大刀,挥手间就将长金凝成的火焰大刀斩成虚无。 徐二郎双手合并,金色长剑和血色大刀合二为一,变成一杆血金两色交织的长枪朝着长金的胸口直捅而去。 长金脸色很不好看,他没想到自己的攻势居然拦徐二郎一下都做不到,眼见徐二郎离自己越来越近,长金一咬牙从储物袋中又拿出一个东西。 这是一个小罐子,长金掀开罐盖露出里面雪白色的粉末,他张口喷出一道灵气吹在粉末之上,那些粉末就从罐中飞出,化成一道白色的旋风朝着徐二郎卷去。 粉末旋风刚一临身,徐二郎就感觉自己好似被千刀万剐,这种痛苦不止来自身体,更来自灵魂。这种痛苦就好似让他重新经历了一次裂魂之痛。 不仅如此,徐二郎感觉好似有无数个人在他的耳边惨叫,那种声音让他自己的意识成了大海上狂风暴雨中的一叶孤舟,随时都会被黑暗的大海淹没。 “道友,那是他用无数凡人的骨灰炼制的,外可伤人体魄,内可伤人神魂,你一定要保持意识清醒,不要被那些怨气迷乱了心智。”长葛看清了徐二郎此时的情况,脸色也很不好看,现在有徐二郎帮他牵制长金他尚且只能和长金打个不分上下,要是徐二郎身死,他恐怕也难逃一死。 徐二郎双眼通红,神魂被撕咬的情况下,一种难以言明的嗜血渴望出现在他的心底,很快地就占据了他全部的心神。 “啊……”徐二郎手中的血金两色长枪消散,他身体红光闪烁,那些附着在他身体表面的粉末一遇到红光就好似雪白遇到烈阳一般快速溶解。 长金看到这一幕脸色变得很不好看,这些骨粉是消耗品,用一次少一分,这次要不是为了速战速决他根本就不会使用,但是现在看这骨粉并未对徐二郎造成很大的伤害,也很是心疼。 徐二郎此时哪里还顾得上长金是什么想法,他现在只保持最后一点意识不灭,将身体交给彻底交给本能,他本就不会什么斗法,不能以己之短攻敌之长。 徐二郎发出如野兽一般的嘶吼,整个人双脚一蹬地,再度冲向长金。 长金双手一招,凭空出现数十根绿色的尖刺,他一挥手那些尖刺就好像箭矢一般射向徐二郎。 徐二郎好似没看到那些尖刺一般,不闪不避,任由那些尖刺刺入身体,人依旧冲向长金。 那些尖刺刚刺进徐二郎的身体,就化成绿光钻进徐二郎的身体中,像刚才一样开始汲取徐二郎身体中的生机,但是此时只剩下本能的徐二郎化血大法一运转,那些绿光反而被徐二郎的身体吸收。 长金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将小罐中剩余的所有骨粉洒向徐二郎,另一只又摸向储物袋,想要拿出新的法宝。 但是徐二郎脚下金光一闪,整个人的速度立刻增加十倍不止,长金只感觉眼前闪过一道血光,接着就感觉肚子一痛,低头看去就看到徐二郎的拳头已经打在了他的身上。 “不可能!”长金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他脚下也升起一道遁光想要遁走,但是徐二郎好不容易近身,怎么可能会给他拉开距离的机会? 当下一伸手抓住长金的胳膊,然后一脚踹在长金的脸上。 长金又喷出一口鲜血,两颗雪白的牙齿也被他吐出。 长金长发披散满脸血污,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徐二郎,徐二郎张口一吼,张口就朝长金的脖子咬去。 长金歪头躲过,张口吐出一道灵气小剑射向徐二郎的面门,徐二郎张口一吸,血光浮现那道灵气小剑被徐二郎吞入口中。 长金的脸色更难看了,徐二郎伸拳打在他的脸上,他的脸上顿时出现一个浮肿的拳印,长金张口又吐出两颗雪白的牙齿。 “呵呵。”长金怒极反笑,雪白的牙齿闪着森森的寒光。 徐二郎张口又朝长金的脖子咬去,长金眼中厉色一闪,另一只手掌之上出现一道灵光,然后狠狠斩在自己那条被徐二郎抓住的胳膊之上。 鲜血飞溅,长臂被长金自己斩断,长金得势终于施展遁光远离徐二郎。 徐二郎张口将断臂之中的鲜血吞入口中,身上那些伤势顿时恢复了七七八八。 “你们全都该死。”长金居高临下看着徐二郎,他伸手点在眉心,一道青色小剑被他从眉心拉出,“玉清剑诀,神斩!” 第十九章 阴谋 徐二郎仰天朝长金怒吼一声,脚下金光一闪,在原地留下一道血色的残影之后,人又化成血光冲向长金。 长金脸色苍白,嘴角露出一抹残酷的笑,他将指尖那把青色小剑弹出,那青色小剑顿时化成一道流光射向徐二郎化成的血光。 青色小剑临身,徐二郎依旧没有躲避,直到那把青色小剑没入他的眉心,他才浑身一震,整个人好似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从半空跌下。 徐二郎周身的血光褪去,眼中的血光也慢慢被青光替换,一抹清明之光自他眸中浮现,他终于又重新找回了自己的意识。 但是这种清醒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刹那之间,徐二郎的眼睛就被青光笼罩,一股青色道火在他眼中显现,随即他全身都被青色道火笼罩,整个人好似燃烧起来一般。 “啊……”徐二郎惨叫,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消融,灵魂在崩解,五感六识在丧失,整个人好似正从天地之间消散。 徐二郎疯狂运转化血大法,但是化血大法刚一运转,就被青色火焰覆盖,鲜血被焚烧干净。徐二郎不死心,开始运转金诀,但是身体中的灵气刚一调动,就又被青色火焰笼罩,那青色火焰好似无物不烧,从内至外点燃徐二郎的一切。 “长金,受死!” 眼见徐二郎濒临死境已经没有了再战之力,长葛也终于发了狠,他咬破自己的舌尖,一口鲜血喷在白骨大棒之上,白骨大棒顿时被血色笼罩。 “祭魂!”长葛眉心流出一滴鲜血落在白骨大棒之上,隐约可见那滴鲜血中还有长葛的身影。 “死!”长葛将白骨大棒抛在空中,白骨大棒顿时化成一座骨山朝着长金当头压下。 长金猝不及防之下,只能单手擎天将骨山挡在自己的头顶,而他也直接被骨山砸落下半空,半个身子都陷入了土中。 长葛一拍储物袋,三根骨钉出现,尚未来得及稳住身形的长金看到这三根骨钉脸色终于变得不好看起来。 “长葛,你不要逼我!”长金白发散落表情惊恐,声音变得尖锐。 长葛不理会长金,他表情狰狞可怖,又是三口鲜血喷在三根骨钉之上,随后一咬牙,在眉心又抽出三滴魂血撒在白骨钉上。 长金见长葛没有收手的意思,惊恐的表情也是变得凶戾狰狞,“都是你们逼我的,我今天要让你们所有人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玉清剑诀,命剑!”长金话音一落,浑身被青气环绕,一道虚幻的人影从他眉心走出,看那模样与长金无二。 这道虚幻的人影一走出,长金的气息顿时萎靡下去,立即又被骨山压的往土中压落一截。 虚幻人影表情淡漠,手中持着一把青色长剑,他看着长葛冷漠开口:“我以我命请玉清,斩!” 话音刚落,虚幻人影就融入到青色长剑中,青色长剑顿时光芒大盛,化作一道流光刺向长葛。 长葛眼神癫狂,他知道这是玉清派的不传之秘,也是长金的搏命之法,以自己的命格为代价斩敌,这一招一旦施展,施术之人重则同样魂飞魄散,轻则跌落境界,这辈子都再难寸进。 但是长葛不怕,长金有保命之法他自然也有,当下法力运转,悬浮在他面前的三根骨钉同样化作流光朝只剩下半边身子的长葛射去,目标正是他的心脏,眉心和天灵盖。 青色长剑率先刺入长葛体内,长葛浑身一颤,眼中顿时失去了所有光彩,身子直挺挺地倒下,七窍之中都有黑血流出。 那三根骨钉没有了长葛的法力支持,威力虽然大减,但依旧刺入长金身体半寸。 长金身体颤抖张口连连喷出几口鲜血,虽然狼狈,但是眼神中满是杀人后的畅快,他法力流转,将压在头顶的骨山抛飞,一拍地面从土里跃出。 “一群狗贼,竟然还想杀我!”长金断臂之处流血不止,他法力一动,断臂处长出几条藤蔓,交织成一根新的手臂。 “呵呵。”一声低沉的冷笑在长金背后响起,“杀的就是你。” “你还没死?”长金惊讶转身。 “化血大法,爆血!”徐二郎浑身被血焰环绕,经过长葛给他争取时间,他虽然没有解决依旧焚烧他身体的青光,但是总算能勉强压制。 “御剑术!”徐二郎浑身被金光笼罩,血焰被金光包裹在内,凝成一把长剑的形状。 徐二郎此时以自己为剑,化成一柄血剑好似一道闪电般直刺长金的胸膛。 “呵呵。”长金冷笑,他双手在胸前结印,一道青光屏障出现,挡住徐二郎的去路。 “你上当了。”徐二郎嘴角同样闪过一丝冷笑,眼中却满是疯狂。 看到徐二郎的眼神,长金心底顿时涌出不好的预感,但是已经来不及施展别的手段了。 “断臂!”徐二郎眼中凶狠之色一闪,左手成刀直接砍在自己的右臂之上。 右臂断裂之后立即干瘪下来,里面所有的鲜血开始燃烧,速度陡然倍增,带着金光绕过长金胸口的青光屏障,一指点在长金眉心的骨钉之上。 那已经入骨半寸的骨钉被徐二郎这一点直接又深入半寸,长金发出惨叫,胸前的青光屏障破碎,化作血剑的徐二郎再无半点阻碍,直接从长金的胸口穿过。 鲜血飞洒,长金眼中的光彩消散,仰天倒地,徐二郎也好似一块烂布一般从半空掉在地上,没有了化血大法和法力的压制,之前入体的青光再度暴涨,徐二郎感觉整个人都开始燃烧起来。 徐二郎咬牙保持最后一丝清醒,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长金的尸体,那一直被他压制在心底深处的嗜血渴望终于开始爆发,他双眼血红,好似恶狼一般扑到长金的尸体之上,张口咬在长金的喉咙处。 鲜血入口,甘甜清冽。 一道道灵气顺着长金的鲜血流入徐二郎的口中,徐二郎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那条断臂也自动飞回他的伤口处,血肉蠕动,断臂重新接回他的身体。 不知过了多久,徐二郎感觉再也无法从长金的身体中喝到鲜血,意识才逐渐清明。 他看着眼前已经化成干尸的长金,胃部一阵蠕动,他掉头干呕,吐出来的只是一肚子清水,没有半点血色。 “小子,经历生死大战的感觉如何?”失踪的化血天君回归,语气中带着幸灾乐祸。 徐二郎没有搭理他,继续干呕。他现在算是明白了,化血天君刚才根本就没有失踪,而是故意不回应他,好让他自己来面对长金。 “你小子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化血天君自讨没趣,换了个话题,“这个长金炼气十层大圆满,离筑基只差一步,你现在算是吸收了他全身的灵力精华,达到练气境三层了。” “练气境三层?”徐二郎一怔,赶忙感应自身的情况,果然发现身体中的灵气翻了数倍,其品质也更高。 “练气境三层又怎么样,我又不会用。”徐二郎泄气,他现在的情况就好似拥有百万身家却不知道怎么花钱一样,“对了,修士的境界是怎么划分的,你跟我好好说一下。” “修士的境界分为练气境,筑基境,结丹境,元婴境,化神境,入神境和出神境。”化血天君道,“现在告诉你这些就行了,等你到了入神境,这个天下你就能横着走了。” “出神境就是最高境界了吗?”徐二郎好奇。 “当然不是。”化血天君突然顿了一下,然后笑道,“那个吕海洲来了,小子,今天我就再给你演示一遍化血大法是怎么用的。” 化血天君说道,徐二郎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又被化血天君强行控制,他只好缩在角落静静看着化血天君装逼。 “老小子,在旁边看了半天就想坐收渔翁之利吧。”徐二郎,不,应该说是化血天君仰头看向某一处。 “徐道友果然修为深厚,这长金就算是老道解决也要废一番手脚,没想到徐道友一击就能斩杀,徐道友这份断臂求生的狠辣老道自叹不如。”吕海洲走出,满脸微笑,他体内有一股气息慢慢升腾。 “装什么装,小小的筑基中期显着你了?”化血天君站在原地没动,“这个地方应该是你最先发现的吧,设局引别人进来,我倒是想知道,五行运转法你到了几种。” “唉。”吕海洲叹了口气,“我在此地设局三十年,也不过引了三波人闯门,我也只不过获得了水诀,土诀和木诀。” “不过,现在你获得了金诀,倒也让我省了一番功夫。”吕海洲眼神明亮地看着化血天君,好似看着自己盘中的食物。 “呵。”化血天君冷笑。 “我不会像长金这个蠢货一样,还给你说话的机会,我会直接杀死你,然后直接抽魂炼魄,从你的魂魄中获得我想要的东西。”吕海洲一副吃定了化血天君的模样,他一拍储物袋,一颗小树出现,随后一点眉心一块青石出现,最后张口吐出一滴散着寒气的寒色水珠。 三种宝物一出现立刻纠缠在一起,化成一座三色磨盘朝着化血天君当头压下。 第二十章 离开 “蠢货。”化血天君看都不看头顶的磨盘一眼,“小子,化血大法是这么用的。” 说罢,化血天君五指伸开,手掌中出现一缕嫣红的血丝,其中隐约可见一道人影。 正是吕海洲。 “你拿走了我的魂血?!”吕海洲感应到那缕魂血与自身的联系,脸色很不好看,但是他依旧没有放在心上,他拿出一个用头发编织而成的小人,“我敢当你的面抽出魂血,你真当我一点儿防备都没有?” “嘿嘿,就是吓你一下,别紧张。”化血天君嘿嘿一笑,张口将那缕魂血吞入口中,“化血大法,燃血!” 吕海洲看着化血天君浑身冒出血光,当下一掐法诀,那悬在化血天君头顶的三色磨盘就开始下坠。 化血天君拳冒血焰,一拳打在磨盘之上,磨盘一阵抖动差点被掀飞。 “咦?”化血天君有些惊讶,随即就明白了,“这就是你在门后得到的仙宝?” “你知道?”吕海洲先是一愣,随后脸上就露出狂喜的神色,“你知道这东西,那你肯定也得到了,哈哈哈,天道待我不薄啊。” “是啊,天道带我不薄。”化血天君也是桀桀怪笑,还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就看到本来还在大笑的吕海洲突然表情凝固。 随后,就看到吕海洲苍老的皮肤开始鼓胀,一道道青黑色的纹路出现在他皮肤的表层。 吕海洲表情惊恐,他想开口大喊,但是嘴巴刚一张开就有一道鲜血从他嘴巴中飞出,连绵不绝。 “爆!” 化血天君一声厉喝,吕海洲鼓成圆球的身体猛然爆裂,无数血珠飞溅,烂肉碎骨洒落一地,入眼之处全是瘆人的红。 徐二郎看的目瞪口呆,尽管不能说话,但他还是感到一阵心悸,第一次有人以这样的形式死在他面前,纵然是山洞中被吸成人干的白清水也没有给他这样的震撼。 化血天君挥手一招,那些飞溅的血珠开始汇聚,片刻间就凝成一颗人头大小的血珠。 徐二郎看到,这人头大的血珠中还有一道虚幻的人影,这虚幻的人影看不出面容,但是徐二郎知道这应该就是吕海洲的魂魄。 一个练气境大圆满假基境的长金都让徐二郎和长葛拼了命才勉强杀死,同样的身体同样的修为,化血天君却能一招杀的筑基中期的吕海洲尸骨无存,这就是差距。 化血天君看了一眼还在头顶悬浮的三个仙宝,张口一吸就将其吞入肚子里,随后化血天君交出来身体的掌控权。 徐二郎看着空中的那团鲜血舔了舔嘴唇,食髓知味,他不是嗜血,而是眼馋这团鲜血中蕴含的灵力。一个练气境圆满的长金都让他连升两层,这个筑基境的吕海洲不知道能让他的修为提升到什么地步。 “嘿嘿。”化血天君知道徐二郎的心思,说道:“他的灵力你暂时不要吸收,可以先储存起来,等你什么时候要冲击筑基期了再用。他本身就是筑基期的修士,修炼出的灵力可以加大你筑基的成功率。” “筑基很难吗?”徐二郎问。 “筑基之前还是凡人,筑基之后才算是真正的修士,这是命格的改变,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看命。” 徐二郎点头,他一招手将那团鲜血吞入口中,然后用灵气层层包裹,存放在体内。 大战终于结束,徐二郎只感觉一阵疲惫,这种疲惫不是身体和灵魂,而是心。 刚才的种种又一一从他眼前掠过,好几次都是险死还生,若非他这么多年的一切苦难都是自己熬过来的,磨砺出来了大意志,就青气焚体那一关,他恐怕都熬不过去,会被烧成灰烬。 徐二郎将吕海洲和长金的储物袋都收了起来,这两个人一个是筑基期修士,一个是名门大派弟子,好东西一定不少,至于长葛…… 徐二郎走到长葛身边,长葛脸色苍白,七窍流血,但是依旧还有微弱的呼吸。 “没死?”徐二郎一怔,随即笑了,“名门大派的底蕴就是深厚。” 就在这时,长葛的眼睛猛然睁开,锐利的目光直射徐二郎,好似要将他从外到内看穿。 “你是谁?”长葛开口了,他表情平静好似在看一个死人。 徐二郎一怔,下意识在心底问道:“这个长葛不会又是哪个大能的道身吧?这情况有些不对啊。” “不是。”化血天君开口,“这是双子门功法的神奇之处,现在占据长葛身体的应该是他的那个胞弟。” “哦。”徐二郎明白了,他看着长葛的眼睛,微笑道,“我是一个过路人,看到有人受伤就过来凑个热闹。” 长葛的眼神变得柔和了,他说道:“在下是双子神宗的弟子,道号长琼。这个身体是我胞兄的,道友若是能将其送回双子神宗,在下必有厚报。” “好说好说。”徐二郎点点头,“我也正想拜入双子神宗修炼,到时候还望道友帮我引荐一番。” 长琼一怔,随即笑了,他刚想说话,就感觉长葛意识开始苏醒,“我这胞兄马上要醒了,还望道友能护送其返回双子神宗,在下必向长辈举荐道友入宗修行。” 说着,长葛的眼睛开始闭合,随即又睁开。 徐二郎看着,这双又睁开的眼睛眼神中透着浓郁的疲惫和自卑,他看到徐二郎的瞬间先是一愣,随后就伸手摸向储物袋。 “长葛道友不必惊慌。”徐二郎微笑安抚,见徐二郎没有敌意,长葛才放松了警惕。 徐二郎拿出一枚红色的药丸递到长葛面前,正是吕海洲在进入石门前吞服的那种,长葛看着药丸吞了一口口水,但并没有去接,而是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拿出几颗药丸塞到口中。 “刚才你胞弟通过你的身体过来了,他说他叫长琼。”徐二郎道。 长葛一怔,随即装作若无其事道:“知道了。” “他让我送你回双子神宗。”徐二郎又道。 长葛猛然抬头看向徐二郎,眼中的杀机一闪而过,“你答应了?” 徐二郎点头,“我本来也想拜入双子神宗的,如果能把你护送回去,我想日后在双子神宗也有人可以照拂我。” “嘿嘿嘿。”长葛笑了三声,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嘲讽,“看在咱俩共患难一场的份儿上,我劝你换个宗门。” “为什么?”徐二郎不解。 长葛苦笑摇头,他站起身朝后院走去,丽珠仙子现在还重伤垂死,他要去救人。 徐二郎跟过去,走过去才发现丽珠仙子腹部有一道几乎贯穿了她身体的伤口,不过好在没有流血了。 徐二郎将红色药丸塞入丽珠仙子口中,长葛伸手抚平丽珠仙子的伤口,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套衣服盖住丽珠仙子胸前的雪白。 徐二郎看出了长葛眼中浓浓的爱慕,他笑道:“这下好了,你也算是英雄救美了,等她醒过来说不定一感动就会以身相许了。” “不。”长葛摇头,随后看向徐二郎,“有一件还请徐道友帮忙,帮忙把丽珠仙子送回神女宗,作为回报我可以教道友制作百兽幡的方法,这也算是一件不错的法宝。” “为什么你不自己护送?”徐二郎有些不解。 长葛苦笑一下,没有多解释,拿出一个玉简交到徐二郎手中,“百兽幡虽然也可以用人魂炼制,但是太伤天和,你要三思选择。如果你真的要拜入双子神宗,我想日后不久你就可以在双子神宗内见到我了。” “这里怎么出去?”徐二郎接过玉简放进储物袋中。 “简单。”长葛一道法力打在旁边的假山上,假山一阵抖动,随后就出现一个光圈,光圈之外正是山洞的入口。 “原来你早就知道出去的方法。”徐二郎不解,“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早点出去?” “一切都是因为贪心。”长葛叹了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丽珠仙子,转身朝光圈走去,随后离开山洞,化作一道虹光飞向天外。 徐二郎看着丽珠仙子,丽珠仙子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是这也增添了一种楚楚可怜的味道。她本就是修仙之人,身上自带一种超脱俗世的气质,而且黛眉秀目,相貌也是极佳。 “难怪长葛敢爱慕你却不敢告诉你,连我都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了。”徐二郎压下心底的心思,将丽珠仙子拦腰抱起,迈入假山中的光圈。 出了山洞,徐二郎犯了难,化血天君虽然知道神女宗的位置,但是他不可能就这样直接抱着丽珠仙子过去,万一被神女宗的人当成了采花贼,他就百口莫辩了。 “小子,我看这女人也有几分姿色,刚好我有一门双修功法,你可借此机会试试。”化血天君桀桀怪笑,不等徐二郎回答就把功法的要义和相关姿势传入到徐二郎的脑子里。 徐二郎大致扫了一眼,顿时头大如斗。 他低头悄悄看了一眼仍在昏迷的丽珠仙子,丽珠仙子秀美的脸上有着一抹任何男人看了都怜惜的柔弱,徐二郎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第二十一章 丽珠仙子 “啪!” 一声轻响,徐二郎的脸上出现了五个红肿的手指印。 “畜牲。流氓。”徐二郎暗骂自己,“趁人之危,跟那些山匪强盗有什么区别?” “唉,你小子啊。”化血天君叹气,“做人不能太老实。” 徐二郎没搭理他,反手将丽珠仙子背在身后,找准一个方向就往前飞去。他现在是炼气三层,御剑术也算是熟练了,脚底踩着金光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城中。 徐二郎先将丽珠仙子安排在一个客栈中,然后自己下楼吃东西,他成为修士满打满算还不足十天,属于凡人的口腹之欲还没戒除,吃饱喝足之后他带着食盒返回客栈。 丽珠仙子还在昏迷,徐二郎问化血天君:“这女人什么情况,中了一剑而已,不至于昏迷这么久吧,好歹也是练气境九层的修仙者。” “那一剑应该是伤到了她的丹田根基,根基被毁对于修仙者而言是最重的伤,我怀疑她这是潜意识的自我保护。”化血天君道。 “那怎么唤醒她,我总不能就这么背着她去神女宗吧。”徐二郎郁闷。 “你可以等等,反正你还要收集百兽幡的材料。”化血天君说道,“这么低级的法宝,有些是可以在俗世中找到的,你多留心。如果这些东西都到修仙界找,那价格可就贵多了。” 徐二郎点头,他倒不担心丽珠仙子会饿死,成为练气境修士之后徐二郎就发现了,他可以十天半个月不吃饭。 徐二郎在房间里设置好防御阵法就出门了,百兽幡需要的材料很简单,一根百年以上的兽骨,一张百年以上的兽皮和百种兽血。 百年兽骨和兽皮不好找,但是百种兽血还是好找的。 “小子,想不想赌一手大的。”化血天君怪笑。 “什么大的?” “把百兽幡改练成百人幡,刚好你有一个筑基境的魂魄可以当做主魂,再集齐九十九个冤种人魂,你的百人幡威力必定可以上升好几个档次。”化血天君循循诱导,“你看长葛仅凭百兽幡就可以和长金周旋那么久,如果他狠心练出来的是百人幡,翻手就可将长金斩杀。” 徐二郎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看着前方熙攘的人群,一字一句说道:“我这辈子都不会干这样的事。” 化血天君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好似不死心地又道:“就算不练百人幡,那你也可以把吕海洲的魂魄当成主魂练入其中,威力也能上升几个档次。吕海洲本就不是好人,你也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而且他的魂魄你留着也无用。” 徐二郎又停住了,他沉默了一会儿道:“这个可以。” 化血天君开心了,赶忙说道:“如果要用吕海洲当主魂,那普通的百年兽骨和兽皮就没用了,得替换成新的东西。” “换成什么?”徐二郎皱着眉头,他感觉化血天君就没什么好心思。 “自然要换成人骨和人皮,如果是修士的更好。”化血天君咋着嘴。 “再见!”徐二郎果断拒绝。 “哎哎哎,你这人怎么这么猴急,抱着丽珠小娘子的时候也不见你急。”化血天君不高兴了,“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是不配当人的,用这些人的零件,你需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吗?” “也是。”徐二郎释怀了,“可惜了那个山匪。” “那个山匪不行,这事儿你既然同意了,我就好好思索一下,说实话,普通人的身体我是看不上的,等你拜进了双子神宗再说吧,对了,徐大郎来了没有。” “我直接让他去双子神宗外等我了。” 徐二郎回到客栈,刚一进门就感觉不对,床上的丽珠仙子没了踪迹,房间里的防御阵法却没有被触发。 咻! 一道剑光从房顶落下,徐二郎躲闪不及就地一滚堪堪躲过,他还没来得及起身就看到一颗人头大的火球迎面飞来。 化血大法瞬间施展,徐二郎眼底浮现血光,他张口吐出一道灵光将火球击碎,随后一拍储物袋,拿出寒气水滴,张口一吹,一片寒气出现,朝着房顶席卷而去。 空气中出现无数冰刺朝着房顶激射而去,徐二郎没有停手,他双手连弹数道灵气激活之前布置在房间内的阵法,一层薄光笼罩房间,将房间内外隔绝。 “丽珠仙子,有话好好说。”徐二郎看向藏在房顶的丽珠仙子。 丽珠仙子眼中杀机浓郁根本不回应,她眼中飞出两条灵气锁链贯穿寒气朝着徐二郎束缚而来。 徐二郎头大如斗,张口吐出一张符篆悬在头顶,符篆垂下光幕将他护在其中,灵气锁链将光幕团团捆住不住收缩,光幕上很快就出现裂纹。 “丽珠仙子,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徐二郎不想出手伤人,毕竟护送丽珠仙子回到神女宗是长葛用百兽幡的炼制方法交换的,他还是重信誉的。 “无耻小人!”丽珠仙子眼中的火光熊熊燃烧,脸上浮现一抹动人的羞涩。 徐二郎的目光落在丽珠仙子胸口被划破的衣服上,那里露着雪一样白的皮肤。他明白了。 “狗贼!”丽珠仙子注意到徐二郎的目光,脸上的羞红之色更重,她银牙紧咬又放出三把飞剑配合刚才那把从四面攻向徐二郎。 “唉。”徐二郎叹了一口气,这误会闹大了,但是就这样受气挨打也不是他的风格,当下爆血涌出,身体四周血焰升腾,徐二郎一拳打飞捆在光罩上的锁链,双脚一蹬就冲到了丽珠仙子面前。 挥拳直打,拳风吹散了丽珠仙子的秀发,丽珠仙子眼中的火焰似乎是要将眼前的徐二郎焚烧干净,四把飞剑跟在徐二郎身后。 丽珠仙子不闪不避,似乎是要跟徐二郎同归于尽。 徐二郎心软了,他转身挥拳打在跟在身后的四把飞剑之上,四把飞剑灵光黯淡,丽珠仙子突然痛呼一声,徐二郎扭头去看时,就看到丽珠仙子眉头紧皱,本来已经被抚平的伤口又有鲜血渗出。 丽珠仙子身体一颤,顿时像是失去了所有法力一般地坠落。 “卧槽!”徐二郎下意识伸手揽住丽珠仙子的腰,将其拦在怀中一同落地。 丽珠仙子张口吐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浑身都法力开始紊乱,好似随时要冲破丽珠仙子的身体。 “放手!”丽珠仙子虚弱开口,一掌拍在徐二郎的胸口。 但是没有了法力的加持,这一掌就好似在给徐二郎挠痒一般。 “闭嘴!”徐二郎厉喝一声,落地之后徐二郎直接抱着丽珠仙子将她放在床上,丽珠仙子本来就破碎的衣服经过这一番折腾露出更多的雪白。 徐二郎没去看,但是丽珠仙子的脸却红的像是熟透了的苹果,她眼中满是受到羞辱后的愤恨,“要么杀了我,要么等我好了之后杀你!” “疯子!”徐二郎怒骂一声,随后伸手按在丽珠仙子的腹部,一道灵力渡入她的身体中,帮助她抚平身体中暴走的灵气。 丽珠仙子感受到小腹传来的温热,身子一颤,似乎是认命了般闭上眼睛,眼角有泪落下。 徐二郎从储物袋中拿出两颗红色药丸,强行塞入丽珠仙子口中,随后自己也吞下两颗补充灵气的丹药,灵气持续不断地输入到丽珠仙子体内。 丽珠仙子体内暴走的法力开始平缓下来,徐二郎脸色苍白满头大汗,他只是练气境三层,想要给练气境九层的丽珠仙子疗伤,着实不容易。 “你衣服不是我划破的,你要不是完璧之身跟我也没关系。”徐二郎看丽珠仙子的情绪逐渐平缓开始解释,丽珠仙子睁开已经,目光中依旧带着仇恨,似是不相信徐二郎的话。 徐二郎将之前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当然刻意隐去了长葛对她的爱慕之情。 丽珠仙子的表情慢慢柔和下来,似乎是信了一些,她红唇轻启,好听的声音吐出两个字:“谢谢。” “嗯,不客气。”徐二郎淡然道,“你不生气的时候还是很好看的。” 丽珠仙子脸色一红,随后道:“没想到玉清派这种执牛耳的大宗还有长金这样的败类。” “是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徐二郎点头,“我也没想到你这么高冷的人还有这么柔弱的一面。” 丽珠仙子的脸更红了,她挣扎了一下,轻声道:“我没事了,你,你放开手。” “哦。”徐二郎很自然地拿开手,然后站起身朝门外走。 “你干什么?”丽珠仙子问。 “洗个澡。”徐二郎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丽珠仙子这才发现徐二郎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丽珠仙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似乎感觉有些不妥,随后强行憋住,目送徐二郎离开。 丽珠仙子摸着自己的小腹,还隐隐作痛,但是上面似乎残留另一种感觉。她掐了一个净身诀,清理了一遍身体,随后感应身体的情况。 法力充沛,已经饱和,似乎随时都可突破到练气境十层。 第二十一章 神女宗来人 丽珠仙子起身盘腿,五心向天,她要冲击练气境十层,借机治疗身体中的道伤。 她是被长金的玉清剑诀所伤,玉清派的玉清剑诀是专门针对修士的命、魂、道基等创造,阴险毒辣,一般不知道的人往往到最后身死道消才明白。 丽珠仙子所在的神女宗也是名门正宗,所以对于玉清剑法她也有所了解,也知道自己的伤如果不能及时治愈,很有可能会影响她日后筑基。 她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小阵盘,这是她出门时她师父给她防身用的,她对着阵盘吐出一口灵气,阵盘顿时化成一个阴阳八卦悬在头顶,上面垂下一道道黄色的气流将她护在其中。 丽珠仙子深吸一口气,又拿出一块灵石放在胸前,随后闭眼掐诀开始吸收灵石里面的灵气。 一道道灵气进入丽珠仙子的体内,她的面色随即变得红润,腹部的伤口开始出现一道青色的剑气。 那道青色剑气盘踞在丽珠仙子的丹田之上,隐隐可见青气正中间有一条白色的细线,那条细线上面满是裂痕,好似随时都要碎开。 丽珠仙子低头看了一眼腹部,随后引导着法力包裹向青气,那条白色细线就是她的道基,她现在要驱除青气。 一缕缕法力好似刀子一般割在青气上,青气被分解,随后消散。 丽珠仙子的脸上露出喜色,她很有耐心,修仙本就是一件枯燥无味的事情。 徐二郎洗完澡,提着食盒回到房间,一眼就看到了盘坐在床上修炼疗伤的丽珠仙子,他坐在一旁看着没有打扰。 太阳慢慢西沉,盘踞在丽珠仙子伤口上的青气终于被她清除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盘踞在她道基上的,让她不敢乱动。 丽珠仙子睁开眼睛看向徐二郎,徐二郎撑着下巴,旁边点着一盏油灯,聚精会神地看着她。 丽珠仙子俏脸一红,白了他一眼,徐二郎干咳两声坐直了身体,有些心虚的不敢看丽珠仙子。 “这小娘子确实漂亮哈,怪不得能把长葛迷成那个样子。”化血天君桀桀怪笑调侃着徐二郎,“你说日后你跟长葛打起来,你希望这小娘子站在谁那边?” “闭嘴!”徐二郎有些心虚,“朋友妻不可欺。” “小子,天君我劝告你一声,虽说修仙者也注重道侣,但是有一句话我得先告诉你——心中无女人,拔刀自然神。你想要做至强者,这些情情爱爱还是少碰,伤肾伤心啊。” 徐二郎没搭理化血天君,而是继续看向丽珠仙子。 丽珠仙子此时又拿出两块灵石,她要准备冲击炼气十层了,不然以她现在的法力,很难清除玉清剑诀的青气。 “小子,你要是不想看这个小娘子身死道消的话,就看好她,她道基上的青气可不是那么好驱除的。”化血天君语气有些不好。 徐二郎一怔,赶忙问道:“怎么回事?” “这个说不好,玉清剑诀很诡异,不像是这个等级的修仙门派能掌握的东西,但是那个长金法力低微,不一定能发挥出玉清剑诀的威力,但是以防万一,你还是要做好给她护道的准备。” 徐二郎起身走到丽珠仙子身边,丽珠仙子已经开始了冲击境界。 三块灵石中的灵气飞速消耗,涌入丽珠仙子的体内,丽珠仙子表情肃穆,操控着这些灵气在体内游走,一遍一遍冲刷着自己的肉体,使之无瑕无垢。 灵气在丽珠仙子内游走几圈,之后便如长龙入水灌注到那根白色的丝线中。 白色丝线猛然涨大一倍,其上的裂纹更加明显,裂纹中嵌着的青气则如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开始在白色丝线上游走。 丽珠仙子的额头上沁出汗珠,她眉头紧皱,似乎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徐二郎也不由得紧张起来,他晋升等级都是吸了别人的血之后无意识的晋升,没有真正体会过冲击等级的感觉,他也不知道丽珠仙子现在是正常情况还是特殊情况。 丽珠仙子心神沉浸,她看着体内的白色丝线和上面的青气,随即操控着里内的所有法力开始一股脑地灌注其中。 法力好似洪水猛兽冲击而来,白色丝线先是一顿,随后上面的丝线好似困兽一般开始覆盖整条丝线,将所有的法力隔绝在外。 丽珠仙子本就是性格刚强之人,看到这一幕,也是一咬牙,操控法力继续冲击。 法力好似浪潮,一遍遍冲击着青气,终于青气被冲开一道裂缝。丽珠仙子心中一喜,小心控制在着法力顺着裂缝流入白色丝线,只要这些法力全部灌注到白色丝线中,她就有信心驱除这些青气,到时候晋升和疗伤就可以一并解决。 随着法力的减少,白色丝线慢慢变得晶莹,好似琉璃一般剔透。 终于最后一缕法力涌入其中,白色丝线轻轻颤抖了一下,好似发出了一声脆响。 练气境十层! 丽珠仙子睁开眼睛,眸中露出难以掩饰的喜色,她看了一眼站在旁边一脸紧张之色的徐二郎,对着他轻轻一点头,随后又闭上眼睛开始驱除剩余的青气。 晶莹的丝线慢慢回归白色,丽珠仙子操控着其中的法力,开始由内而外驱散着青气,青气一点点被剥落,悬在白色丝线四周却没有消散。 丽珠仙子眉头紧皱,随着青气剥落的越多,她越感觉不对劲,因为那些青丝剥落的地方,白色丝线也变得残缺,好似那些青气本身就是白色丝线的一部分。 直到最后一缕青气被剥离,丽珠仙子终于长长出了一口气,她用法力将那些青气包裹逼出体外,徐二郎见状赶忙运转化血大法,手掌之上出现血焰将青气抓在手中,随着血焰的焚烧,那些青气被焚成虚无。 “噗!” 随着最后一缕青气被焚成虚无,丽珠仙子本来还带着笑意的脸突然一僵,随后张口喷出一口鲜血,眼睛一翻就仰天倒下。 “天君!”徐二郎见状赶忙一声大吼,化血天君也不废话,直接占据徐二郎的身体,他一掌拍飞悬在丽珠仙子头顶的阵盘,随后伸指点在丽珠仙子的腹部。 “小子,她这是伤了道基,而且还不是轻伤,恐怕已经伤到了命格了。”化血天君语气很不好,他将丽珠仙子腹部的衣服焚出一个圆洞,露出平坦雪白的小腹,随后一道法诀打在其上,雪白的皮肤顿时变得晶莹,显露出一条白色的丝线。 这条丝线晶莹如玉,但是上面却满是缺口,看起来破破烂烂好似被什么东西腐蚀了一般。 “天君!”徐二郎自然也能看到,他有些紧张询问:“这是什么情况。” “玉清剑诀,好狠毒的道法。”化血天君语气凝重,他看到这条白色丝线还在不断地向外逸散着白光,没逸散一分白色丝线就多一条缺口。 化血天君深吸一口气,伸手点在眉心,抽出一缕徐二郎的魂血,随后双手结印,魂血化成一道纹路复杂的符篆。 “封!” 化血天君将符篆印在丽珠仙子的腹部,符篆落下,在丽珠仙子的腹部形成一道封印,其中的力量深入丽珠仙子体内,落在白色丝线上,好似一张大网将白色丝线层层包裹。 白光不再逸散,化血天君将身体还给徐二郎。 徐二郎擦掉丽珠仙子嘴角的鲜血,将其平躺着放在床上,随后问道:“这是解决了她的问题?” “哪有这么简单!”化血天君的语气很不好,“我本以为这玉清剑诀不是我遇到的那一种,没想到啊。” “到底怎么回事?”徐二郎心急。 “我巅峰期曾经遇到一个人,这个人的修为并不算强,他用的也是玉清剑诀。”化血天君回忆,“他只用了一剑,我就仓皇而逃。” 徐二郎沉默了,虽然无法想象那样的场面,但是仅凭化血天君用“仓皇而逃”四个字来形容自己,他就知道了玉清剑诀的可怕。 “没有什么办法解决她的道伤吗?”徐二郎问。 “有。”化血天君道,“但是现在我只是魂体,帮不了你。而且,这小娘子跟你也没什么关系,没必要为她劳心费力,直接将她送到神女宗,自有她的师门长辈来解决这些问题。” 徐二郎点头,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他将阵盘捡回来放在丽珠仙子的手中,丽珠仙子脸色苍白依旧在昏迷中。 徐二郎看了一眼丽珠仙子破碎的衣服,脸一红,刚想伸手给她盖上被子就听见丽珠仙子开口说话了:“你带我离开这里。” 徐二郎一怔,才发现丽珠仙子已经醒来。 丽珠仙子就继续说道:“我师妹来了,她要杀我,你快带我离开。” “可是……”徐二郎伸手指了指丽珠仙子裸露的腹部有些尴尬。 丽珠仙子低头一看就看到平坦的小腹裸露在外,雪白的皮肤上印着一个妖异的血色纹路。 刹那,丽珠仙子苍白的脸和雪白的皮肤就浮现了一层动人的羞红,她咬着嘴唇,有些僵硬地说道:“先别管了。” “呵呵,师姐别着急走啊,春宵一刻值千金,师妹我等着看呢。” 第二十二章琉珠仙子 徐二郎脸色一变,他张口吐出那滴蓝色的水滴,一股极寒的蓝气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席卷而去。 “呦,师妹你这个小情郎还是个暴躁脾气。”一个人影浮现,她笑着挥挥手就驱散了迎面而来的寒气。 徐二郎警惕地看着这个女子,这女子一身紫装,头发高高盘起,鹅蛋脸柳叶眉,笔挺的琼鼻下是一张樱桃小嘴,小嘴涂着红色的胭脂很是勾人心魄。 “小弟弟,姐姐好看吧。”来人嘴角挑起一抹弧度,如蛇的腰肢扭啊扭,胸前荡漾起动人的雪白。 徐二郎吞了吞口水,暗骂一句:“妖精!” “师姐。”丽珠仙子苍白的脸上挤出难看的笑容,随后扯了一下徐二郎的衣袖,“这是我师姐琉珠仙子。” 徐二郎嘴角抽了抽,“师姐。” 琉珠仙子脸上的笑容一僵,然后就捂着胸脯大笑起来。 丽珠仙子狠狠拧了徐二郎一把,她红着脸小声说道:“瞎叫什么,叫琉珠师姐。” “有什么区别吗?”徐二郎不太懂。 “没事没事。”琉珠仙子笑着摆手,擦掉眼角笑出来的泪水,“师妹,你这个道侣我很满意,等日后见了师父,我会帮你美言几句的。” “师姐,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丽珠仙子红着脸解释,琉珠仙子挥挥手道,“好了好了,不说了,师父让我来接你回去。” 琉珠仙子说着就伸出手:“师父给你的那件东西拿出来吧。” 丽珠仙子脸色一僵,果然该来的还是要来,她看着琉珠仙子道:“师姐,这东西是师父给我的,给了你我怎么跟师父交代啊。” 丽珠仙子摆摆手道:“这我就不管了,你说遗失了也好,和别人斗法的时候损坏了也行,总之不把我暴露出来就行了。” “什么东西?”徐二郎有些懵,同门师姐妹还能这样? “不行。”丽珠仙子摇头,看向琉珠仙子的目光很是坚决。 “师妹,你这就是让师姐难看了。从你入山门开始就是师姐一直在照顾你,现在师姐想要你个东西你都舍不得给,你可是太伤师姐的心了。”琉珠仙子的脸上露出惋惜的表情,“你也知道,这件东西师姐想要已经很久了,你要是不舍得给,师姐只能狠下心来抢了。” 徐二郎懂了,他不知道琉珠仙子是什么修为,但是看她挥手间就能驱散寒气也知道这人不好惹,当下站出来调解:“师,琉珠师姐。这个东西是师父他老人家给丽珠仙子的,您要是想要可以找师父啊,何必为难丽珠仙子。” “唉,你懂什么。”琉珠仙子眉间有一抹黯淡,“要不是师父偏心,这件东西本就属于我。” “师姐,不是师父偏心,是你犯了错。”丽珠仙子纠正琉珠仙子的话。 “闭嘴,你懂什么!”琉珠仙子的脸色一寒,目光变得锐利,她直勾勾看着丽珠仙子,“师妹,这件东西我今天必须拿走,你要不给,师姐我只能来抢了。” 丽珠仙子偷偷勾了勾徐二郎的衣角,“跑!” 丽珠仙子说着,就甩出手中的阵盘挡在琉珠仙子面前。 徐二郎当即转身,一把将丽珠仙子搂在怀中,随后双脚在地上一蹬,整个人被血焰包裹化成一道血光朝屋外冲去。 丽珠仙子身体僵硬,秀脸绯红,紧闭着的眼睛,睫毛在不住地颤抖。 “师妹,你觉得你能跑掉吗?”琉珠仙子的声音传来,慢慢都是调笑。 徐二郎问道:“你师姐什么境界,我设下的防御阵法一点儿效果都没有。” “两年前就结丹了。”丽珠仙子声若蚊蝇。 徐二郎身子一僵,以为自己没有听清楚。 丽珠仙子察觉到了徐二郎的异样,她睁开眼睛看着徐二郎的脸,有些尴尬道:“要是跑不掉你就把我放下来,她不会找你麻烦的。” “没事,能跑掉。”徐二郎把丽珠仙子往自己怀中紧了紧,丽珠仙子的脸更红了,她将头埋进徐二郎的胸口,似乎听到了徐二郎急促的心跳,不知为何,她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御剑术!”徐二郎法力运转,脚下出现一道金光,载着他往前疾驰。 “小弟弟,你这遁法虽然精妙,但是你法力太低微了,要是你能有个筑基中期的修为,凭借这个遁法,我还真不好追你。”琉珠仙子的声音传来,徐二郎回头一看就看到琉珠仙子驾着祥云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就好似捉老鼠的猫一般,在吃掉老鼠前一直戏弄老鼠。 徐二郎没有说话,他张口吐出那滴蓝色水滴,随后喷出一口灵气,那滴水滴顿时涨大,化作一片湖泊隔在琉珠仙子前方。 寒气弥漫,空气中的水分都化成冰渣凝聚在湖泊四周,徐二郎张口一吹,那些冰渣就好似利剑一般朝琉珠仙子射去。 琉珠仙子毫不在意地挥手打散那些冰渣,随后双手掐了个法诀,一条破烂的口袋出现在她头顶,袋口张开将那片蓝色的湖泊吸入其中。 “小弟弟,你的法宝不太行哦。”琉珠仙子声音清脆,好似银铃在响。 “是吗?”徐二郎嘴角露笑,“爆!” 正欲将破烂口袋收回的琉珠仙子脸色一僵,抬头一看就看到破烂口袋顿时涨大一圈,本来就破烂的口袋变得更加破烂了,一道道蓝色寒气顺着破口逸散。 琉珠仙子的脸色很是难看,她一招手,那破烂口袋飞回她的手中,寒气将她的手也染成了蓝色。 琉珠仙子冷哼一声,手掌升起乳白色的丹火,将手上的寒气焚烧干净,随后一张口将破烂口袋吞入腹中,准备用丹火驱除其中的寒气。 前方的徐二郎一直在关注着琉珠仙子,见寒气水滴没有给她造成什么困扰,脸色也是很不好看。他一拍储物袋,储物袋中的所有飞剑齐齐飞出,按照五行运转法中的阵法排在一起。 飞剑不少,足有十多吧,一次性释放这么多飞剑,徐二郎有些招架不住,他脸色苍白眼神都有些涣散。 这一幕被丽珠仙子看在眼中,她咬着红唇,忍痛调动法力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拿出两颗丹药,一股脑塞入徐二郎的口中。 徐二郎的脸色好看了一些,但他依旧明白,靠这些飞剑根本就阻挡不了琉珠仙子很久,当下又是张口吐出一个黑色的石头,这和寒气水滴一样也是从吕海洲那里得来的。 之前吕海洲将其和绿色小树一起组成了一个三系阵法化成磨盘,但是这一招徐二郎并不会用,甚至他都没来得及好好研究这三个东西是什么,现在情况危机,他更没有时间去研究。 徐二郎喷出一口鲜血落在黑色石头上,黑色石头一颤,随后化成一座长宽高各十丈的石碾,轰隆隆地和前面的飞剑一起朝琉珠仙子碾压而去。 “小弟弟,你真是好狠的心,师姐都不忍心伤你,你却一次又一次拿出这种不俗的法宝欲要取我性命,难道我那不争气的师妹真值得你这么拼命?” 徐二郎不搭话,丽珠仙子偷偷看了一样徐二郎,徐二郎眼神坚定直视前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丽珠仙子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琉璃仙子见徐二郎不说话,脸色也是很不好看,她第一眼看到徐二郎的时候就看出来他修为不高,所以在追赶的过程中也是抱着一种猫戏老鼠的心态,只是没想到这还没追出来多远,自己这只大花猫就被小小的老鼠挠了一爪子吃了暗亏,这让她很不开心。 琉珠仙子脸上寒气逼人,她双手掐诀,一道阵图出现在她两掌之间。 她本可以直接绕过这些法宝,但是现在她只想将眼前的一切全部毁灭。 阵图放大,闪烁紫光。 琉珠仙子双掌一推,那张阵图就旋转着逼向那些闪着金光的飞剑。 金光湮灭,飞剑纷纷破碎化成废铁坠落,直到碰触到黑色磨盘,阵图才被阻挡停下。 “修为不高,好东西倒是不少!” 琉珠仙子冷哼一声,张口吐出一把萦绕着紫光的飞剑,飞剑落在阵图中间,阵图的紫光顿时强盛无数倍,夜空中好似出现了一轮紫色的明月。 黑色磨盘开始抖动,在阵图和飞剑的攻击下终于坚持不住,一道道裂纹浮现其上,随即“嘭”的一声化成碎片。 碎片飘洒,一道红光突然自碎片中间出现,好似流星一般直刺琉珠仙子的眉心。 琉珠仙子伸手一抓,那道血光就被她抓在手中,她看了一眼,随后一捏,血光就被捏成虚无。 在前面飞驰的徐二郎闷哼一声,嘴角流出一缕鲜血,那道血光是被他藏起来想要出其不意击伤琉珠仙子的,没想到一点儿效果都没有,反而被琉珠仙子借此击伤他自己。 “难道差距就这么大吗?”徐二郎心底暗叹。 “你没事吧。”丽珠仙子看徐二郎吐血,眉间也是有着担忧。 “没事。”徐二郎咧嘴一笑,倒不是他逞强,而是琉珠仙子现在只是被动防御,并没有直接出手。 “实在不行,你放我下来,自己走吧。”丽珠仙子银牙紧咬,挣扎着想要从徐二郎怀中挣脱。 第二十四章 殊死一搏 “别乱动!”徐二郎呵斥一声,丽珠仙子乖乖窝在徐二郎的怀中不再动弹。 “咱们把她引到那个神秘的山洞中,看看那个奇怪的地方能不能困住她。”徐二郎知道这么硬跑肯定是跑不掉,脑子一直在思考该怎么摆脱。 “嗯。”丽珠仙子低低嗯了一声。 徐二郎调转方向,途中又扔出几件法宝,这些都是长金储物袋的东西,他基本不认识,只是注入灵气之后随手丢出去。 琉珠仙子跟在后面一一将这些法宝打碎,直到半天没看到徐二郎扔新的法宝出来,嘴角才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师妹,一件法宝而已,你真的不舍得?”琉珠仙子不紧不慢开口,“师姐的脾气你是知道的,现在陪你玩玩不真生气,但是师姐要是生气起来,你和你这个小情郎道侣恐怕要做亡命鸳鸯了。” 丽珠仙子身体一僵,抱着徐二郎的手更加用力了。 “她到底找你要什么法宝?”徐二郎好奇,同门师姐妹因为一间东西难道要闹到生死相向? 丽珠仙子咬了咬牙,说道:“师父给我的一件保命法宝,那法宝可以让我在濒死之际起死回生一次。” “哦。”徐二郎明白了,怪不得两个人一个拼了命想要,一个拼了命不想给。 “其实也不是我不想给。”丽珠仙子解释,“师父已经将那件法宝与我性命相连,除了我谁都用不了,而且那件法宝与我命格相连,如果强行取出我会立刻身死道消。” 徐二郎点头,他看着丽珠仙子笑道:“放心吧,我不会让她抢走的。” “嗯。”丽珠仙子也笑了,她将自己的储物袋拿出来,“储物袋上的禁制我已经解除了,里面有不少师父给的法宝,你可以用。” 徐二郎苦笑着摇头,他只是练气境三层,带着丽珠仙子御虹飞行已经很消耗法力了,刚才又用了那么多的法宝,身体内的法力说是消耗一空有些夸张,但是要想再那么肆无忌惮地使用法宝就真的不太行了。 丽珠仙子了然,吃力地将储物袋中的所有恢复灵气的丹药全部拿出来塞到徐二郎的口中,有了丹药的支撑,徐二郎开始释放丽珠仙子的法宝。 丽珠仙子的法宝几乎都被丽珠仙子祭炼过,所有法宝的特性和使用方法她都知道,一一指导徐二郎使用之后,这些法宝的威力果然比徐二郎之前胡乱扔出来的上升了好几个档次,虽然依旧没能给琉珠仙子造成很大的困扰,但也让徐二郎敢稍稍放松些心神了。 追在后面的琉珠仙子眼见一件件熟悉的法宝被自己打爆,心中一股无名火气也是在上涌,虽然不至于立刻对前面的两人下杀手,但是她觉得也得让前面两个人吃些苦头。 于是,琉珠仙子五指弹出五道紫光,好似五把小剑一般射向徐二郎。 一直在观察琉珠仙子动静的丽珠仙子见到这一幕也是脸色大变,赶忙提醒徐二郎躲避。 琉珠仙子毕竟是结丹期的修士,尽管是随手一击,徐二郎也是艰难才能避开,尽管如此,他的皮肤也是被凌厉的空气划出几道伤口。 徐二郎苦笑,自从决定修仙以来,别的事情没什么,衣服倒是换了好几件新的。 “你笑什么?”丽珠仙子有些心疼。 “我以前一件衣服能穿一年,现在好了,基本每天都会换一件新的衣服。”徐二郎解释,“以前一穿新衣服就很快乐,现在天天有新衣服穿,我反而不快乐了。” 丽珠仙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后说道:“要不,以后我送你一件法宝衣服吧,那种只要不破成碎片就能自己修复的那种。” “就是你身上穿的这种吗?”徐二郎调笑着低头看了一眼丽珠仙子的腹部,那被烧出来的一个洞现在已经被修复,看不见里面雪白的皮肤和红艳的纹路了。 “登徒子!”丽珠仙子俏脸微红骂了一句。 徐二郎嘿嘿一笑,随即脸色一白,张口喷出一道血雾。 “你……”丽珠仙子大惊,扭头一看就看到徐二郎后背的衣服全部碎开,裸露的皮肤上有一个漆黑的巴掌印。 “没事。”徐二郎安慰丽珠仙子。 “你放我下来!”丽珠仙子不愿意了,她脸色冰寒,眉宇之间有一种倔强。 “别闹!”徐二郎安抚,随后一个侧身躲过几支灵气小剑,尽管如此,胳膊还是被划出几个伤口。 “我让你放我下来!”丽珠仙子挣扎着身体,想要强行挣脱,但是徐二郎死死抱着丽珠仙子不放手。 “我让你放我下来!”丽珠仙子的性格本就刚强,当下强行鼓动法力,一道道法力波纹涌出打在徐二郎的身上,本来就受伤的徐二郎只感觉好似腹背受敌,当下也是发了狠,一巴掌拍在丽珠仙子的屁股上。 “啪!” 声音清亮。 丽珠仙子的身体僵住了,徐二郎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徐二郎结结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丽珠仙子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没,没事。” “切,两只小雏鸟。”化血天君不屑冷哼,“想当年……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小子你现在受伤不轻,再这么下去你就算不死恐怕也压制不住那些青气了,要不天君出手一巴掌拍死后面的那个小妞算了。” 徐二郎深吸几口气调整好心态问道:“丽珠仙子,如果我有办法杀死你师姐,你觉得怎么样?” “不行。”丽珠仙子想都没想直接拒绝,随即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自幼被师姐照顾,如果可以,我真不想伤害她。” 徐二郎点头。 “小子,天君我开始不喜欢你了,也开始不喜欢这个小丫头了,这门亲事天君我不同意啊!”化血天君很不开心,“优柔寡断婆婆妈妈,如果天君不照拂着你,你活不过三集!” “我没丹药了。”丽珠仙子看着前方突然说道。 现在离那处山洞还有些距离,在有丹药支撑的情况下两个人的处境都如此危急,现在没有了丹药,两个人的后果可想而知。 跟在身后的琉珠仙子似乎是察觉到了两人的情况,当下拍着胸脯大笑,然后弹出一粒丹药稳稳落在丽珠仙子的怀中。 “师妹,师姐我还没玩够,这颗丹药给你,再陪师姐玩玩。” 徐二郎没有看那颗丹药,而是看着丽珠仙子修长白皙的脖子咽了一口口水,犹豫再三,徐二郎道:“如果可以,我想喝一口你的血。” 丽珠仙子闭上眼睛,头颅后仰露出雪白的脖子,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徐二郎张口咬在丽珠仙子的脖子上,淡淡的清香涌入徐二郎鼻子,徐二郎大口吮吸着丽珠仙子的血,苍白的脸逐渐恢复血色,而丽珠仙子的脸则更加苍白。 丽珠仙子的眉头皱成一团,似乎承受极大的痛苦,但是强忍着没有发出声来。 “化血大法,给我爆!” 徐二郎仰头大吼,眼眸已经被红光覆盖,他体外的那圈血焰缩回他的体内,浑身骨骼噼啪作响,整个人急剧缩小。 但是他脚下踩着的金光却极速放大,好似化成了一朵祥云,不仅如此,一缕缕血光出现金色祥云之上,化作血焰笼罩祥云。 祥云一阵抖动速度猛然增加了十倍不止,徐二郎口鼻溢血,他此时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身后琉珠仙子的随手攻击了。 琉珠仙子看着化成流光的两人,也是一阵惊讶,随即也鼓动法力,脚下的遁光也猛然加速,朝着二人追去。 山洞越来越近,徐二郎的脸上也越来越苍白,他目光涣散,似乎消耗了极大的心神。 “你再喝一点儿吧。”丽珠仙子声音颤抖,她虽然不知道徐二郎用的是什么法术,但是也能看出来这一招对徐二郎的伤害极大。 徐二郎没有说话,因为他的丹田中开始溢出一缕缕的青气,这些青气好似毒蛇一般盘踞在他的道基之上,一点点消磨着道基。 “小子,我要帮你压制这些青气,没办法帮你出手了。”化血天君的语气很不好,他现在只是残魂,虽然不惧这些青气,但是对这些青气也无可奈何。 “多谢。”徐二郎点头,山洞就在眼前,只要能进去就能活命。 “山洞?”琉珠仙子也看到了,冷笑一声,法诀一掐紫色小剑从她体内飞出,好似流星一般横跨他们之间的距离,出现在山洞之前挡住徐二郎的去路。 “师妹,让你们跑了一路,你也该想明白了,我杀你们易如反掌,不要逼我不念这么多年的姐妹情。”琉珠仙子声音冰冷,她一直不紧不慢地追就是为了给丽珠仙子思考利弊,可惜她不知道这件法宝已经和丽珠仙子的魂魄融合,抢走就等于杀了她。 “徐道友。”丽珠仙子也看到了前方闪着寒光的紫剑,她知道现在避无可避。 “不要怕!”徐二郎安慰,随后他眉心出现一滴血珠,那正是他的魂血。 魂血爆成一团血雾,化成飞剑的形状将两人包裹。 “去!” 血剑化成流光朝着紫剑撞去,徐二郎抱着丽珠仙子,眼中一片冰寒。 第二十五章 美人迟暮 紫剑横空,血光闪烁。 徐二郎怀抱丽珠仙子穿过紫剑进入山洞。 “你,你……”丽珠仙子声音颤抖,她看着徐二郎胸口那个透明的孔洞,里面的心脏在有力地跳动。 徐二郎嘴角流出一道黑血,他咧嘴朝丽珠仙子笑笑,丽珠仙子的眼中则已经满是泪水。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想哭。 “咳咳。”徐二郎又咳出两口黑血,随后在石壁前踉跄落地。 丽珠仙子慌忙把自己的胳膊递到徐二郎嘴边:“快喝。” “不要管我,快开墙壁阵法。”徐二郎一把推开丽珠仙子。 丽珠仙子终于清醒,她咬破自己的食指在墙壁上勾画着阵图,一道门户逐渐成型。 “洞府?”后面的琉珠仙子神识一扫就知道这两个人在干什么,她眉头皱起,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师妹,这都是你逼我的!”琉珠仙子眼中寒光闪烁,她一指紫剑,紫剑一抖当下调转剑尖朝着还在画阵的丽珠仙子刺去,眨眼间距离丽珠仙子已不足三尺。 “天君!”情况危机,徐二郎只能在丽珠仙子的性命和自身青气爆发之间选择一个。 “小子,你见识还是太浅了。”化血天君占据徐二郎的身体,本来就坍缩过一次的身体又一次坍缩。 化血天君右手虚握,一把血刃出现在他手中,狠狠上撩斩在紫剑之上。 叮! 紫剑一震,被血刃挑飞,上面的紫光都黯淡不少,山洞内飞沙走石,灵光荡漾,本来还在开启阵法的丽珠仙子被波及,仰天吐出一口鲜血,却再也没有办法动用法力。 化血天君一拍储物袋,里面飞出一棵绿色的小树,上面绿光萦绕弥漫着浓郁的生机。 这也是从吕海洲那里得来的,刚才徐二郎也想用它当做法宝阻挡琉珠仙子,被化血天君拦下。 化血天君对着小树狠狠一吸,绿光好似花粉一般被他吸入鼻孔。 血肉蠕动,徐二郎身体胸前的大洞缓缓愈合,他的身高也开始恢复,就连没法感应自己身体的徐二郎也感觉自己的神魂一阵清爽。 “这是什么东西,好神奇。”徐二郎惊叹,早知道这小树有如此妙用他就不用那么慌张地吸丽珠仙子的血了。 “你不是那小子,你是谁?”琉珠仙子也赶到洞府中,她手持紫剑看着化血天君。 “若非看在丽珠女仙子的份上,你现在已经尸骨无存了,给我滚!”化血天君不屑地看着琉珠仙子。 “狂妄!” 琉珠仙子脸色冰寒,她没想到自己戏弄了一路的老鼠竟然更像是在戏弄自己,当下将长剑递到空中,手中法诀一掐,紫剑光影冲冲,霎时间就分出数十把飞剑虚影。 “去!” 琉珠仙子朝化血天君一点,紫色虚影顿时犹如流星一般朝化血天君砸下。 化血天君将小树收回储物袋,右手中的血刃化成一道光圈被他双手持握挡在头顶。他双手一旋,光圈就滴溜溜旋转开来,每个紫剑虚影刚一靠近就被光圈绞成齑粉。 琉珠仙子的脸色变了,她虽然刚进入结丹期不久,但也自信自己这一招不是等闲之人能破的,现在看到眼前的徐二郎轻描淡写就挡下,心中也是更加警惕。 待将所有虚影击碎,化血天君手中的光圈也消散,他站在原地看着琉珠仙子,似在挑衅。 琉珠仙子银牙紧咬,她本以为丽珠仙子离开了师父她就可以唾手可得那件宝贝,没想到又遇上一个徐二郎。 “天下宝物有缘者得之,你师父既然把东西给了丽珠仙子,就说明丽珠仙子跟它有缘法,你这种强行得之,说不定就害人害己。” 化血天君不想跟琉珠仙子动手,倒不是因为担心打不过,而是觉得没意义,打赢了也不能杀不能吸血的,有什么意思啊?换做其他敌人他早就三拳打死然后吸血了。 “赢了我再说。”琉珠仙子不再废话,张口吐出一个破烂口袋,口袋涨大,袋口对着化血天君产生一股极强的吸力。 “徐道友小心!”丽珠仙子在身后惊呼,这法宝她认识,也是她们师父赐下的,元婴期以下的任何修士几乎都能收入其中,只需一时三刻就会化成脓血。 化血天君抬头看,只感觉自己头顶好似悬着一座黑洞,他嘿嘿一笑,张口吐出一道血箭,血箭落入袋中,也不见有什么变化,破烂口袋却直直从空中落下,灵气全无。 “你……”琉珠仙子脸色大变,她感觉自己和那破烂口袋间的联系变得若隐若现,已经不能操控。 “这是你逼我的!”琉珠仙子眼中杀机腾腾升起,她张口吐出一颗金丹,隐隐间可看见一个表情肃穆的女子盘坐其中,正是她自己。 “师姐!”丽珠仙子看到这一幕也很是吃惊,她没想到琉珠仙子竟然吐出自己的金丹,这分明就是要拼命的节奏。 琉珠仙子不理会丽珠仙子,她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伸手一点金丹,金丹上面升起腾腾白火,空中那柄紫色飞剑也飞到金丹上方和金丹融为一体。 化血天君看到这一幕心中也是升起警觉,修为到了结丹境,真要拼命是不容小觑的,当下他欺身上前想要打断琉珠仙子施法。 “晚了!”琉珠仙子双手结成一朵莲花印,口中念念有词,那颗金丹顿时融化形成一柄飞剑,一瞬间,山洞内温度高升,好似要将人的身体和灵魂全部点燃。 “去!”琉珠仙子屈指一弹,金丹化成的飞剑带着熊熊丹火朝化血天君的眉心射去。 “化血大法,爆血!”化血天君不敢托大,第一时间施展爆血,随后后退两步将丽珠仙子护在身后。 化血天君双拳血焰升腾,一拳又一拳打出,一个个血色拳影出现在金丹飞剑前方。 金丹飞剑势如破竹,那些血色拳影根本没有给它造成任何的阻碍。 化血天君眼中也是闪着寒光,金丹飞剑并非不可阻挡,而是需要代价,徐二郎的魂血之前已经用过两次,化血天君不敢再用,当下只能一咬牙,一指点在徐二郎的胸口。 胸口被点出一个小洞,里面是跳动着的心脏。 化血天君指甲一挑,跳出几滴心头血,随后双手一抹,几滴心头血就覆盖他的双掌,好似一双血手套。 化血天君双掌前推,推出一个磨盘大的封印阵图阻隔在飞剑前方,飞剑不能前进。后面的丽珠仙子见状银牙紧咬,她一拍储物袋,储物袋中顿时飞出各种法宝,大眼一看足有数十件,每件法宝都闪烁着浓郁的灵光,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化血天君的脸色不好看了,斗法他不怕,比法宝一件两件的他也不怕,但是一下拿出来这么多品阶不低的法宝来用法宝海战术,谁不怕? “去!”琉珠仙子双手一挥,那些法宝就好似陨星一般朝封印阵图撞去。 “尼玛啊!”化血天君想骂人,法宝是这么用的吗?你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化血天君算是看出来了,琉珠仙子根本就不在意这些法宝,她现在只想快点杀死自己这个碍事虫。 “那就不要怪我了。”化血天君本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刚才也一直在防御并未主动出击,现在看来再不主动出手拿下琉珠仙子,别说是丽珠仙子,就是他恐怕都没办法安然无恙地走出这个山洞了。 “血焰!” 徐二郎身体的所有毛孔都彪出一道血箭,血箭好似火焰般燃烧,整个山洞被血白两色火焰分割,山洞上方的岩石开始融化。 “结丹期?我先打碎你的金丹!”化血天君眼神狠戾,他双手一招,那些血焰就化成一柄大锤被他握在手中。 嘭! 一锤砸下,金丹小剑上面的丹火顿时熄灭。 琉珠仙子脸色一白,张口吐出一片血雾,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化血天君,眼见化血天君第二锤又要落下,琉珠仙子也是发了狠,厉喝一声“爆!”,那些已经飞到封印阵图前面的法宝纷纷爆裂,浓郁混乱的灵气充斥整个山洞。 封印阵图再也支撑不住,化成几滴鲜血落下,化血天君也是脸色阴寒,他嘴角溢血挡在丽珠仙子身前,刚才那些灵气风暴完全被他一个人挡了下来。 “给我死!” 化血天君高举大锤,狠狠砸在金丹小剑之上,金丹小剑一阵抖动,上面浮现丝丝裂纹。一缕缕灵气开始逸散。 琉珠仙子连吐几口鲜血,一头乌黑的秀发开始变白,脸上也浮现层层皱纹。 一瞬间,美人迟暮。 “住手!”眼见化血天君要砸第三锤,身后的丽珠仙子突然开口。 化血天君略一停顿,随后收减了些力道将金丹小剑砸回琉珠仙子体内。此时,金丹小剑已被裂纹包裹,随时都要碎开。 琉珠仙子七窍流血,整个人好似成了风烛残年的老妇,她知道自己现在是一败涂地,但她依旧挣扎着走到丽珠仙子面前,扑通一下跪在丽珠仙子面前。 “师妹,求求你,把法宝给我。” 第二十六章 别 “师姐?”丽珠仙子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琉珠仙子怔住了。 琉珠仙子脸上丘壑纵横,血泪横流,她抱着丽珠仙子的腿,好似抱着救命稻草,“师妹,师姐求求你,师姐求求你把那法宝给我好不好,求求你了,师姐给你磕头!” 琉珠仙子说着,头就已经磕到了地上,再抬起时,额头之上已满是血污。 “师姐,这到底是为什么啊?”丽珠仙子强行抱住琉珠仙子让她不能挣扎,她眼中满是泪水,“从我进入宗门以后就你对我最好,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 “刘哥,刘哥就要死了。”琉珠仙子嘴角黑血流淌,极为可怖。 丽珠仙子怔住了。 她知道刘哥,是琉珠仙子的道侣,当初琉珠仙子带他回去见师父,本以为会得到师父的认可和祝福,但是师父见到刘哥之后,却将他赶出山门,并且不允许两个人再见。 “师父那么疼我们,为什么要做出来那么狠心的事情?师妹,你说啊!”琉珠仙子面目狰狞,眼中全是恨。 “师姐。”丽珠仙子的眼泪不住流淌,她抱住琉珠仙子,“师父当初给我这件法宝之后就把它和我的魂魄融合在了一起,我没办法把它交给你。” 琉珠仙子的身体僵住了,随后就挣扎着推开丽珠仙子,“我不信,你骗我,你们都在骗我!你们都想刘哥死!” 丽珠仙子见琉珠仙子已经丧失了理智,她不再说话,而是强硬调动好不容易恢复的法力从眉心抽出一道虚幻的魂魄,正是她自己。 魂魄很虚弱,隐隐可见上面有着裂纹,魂魄的眉心有一点朱砂,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这些纹路不住散发灵光从眉心蔓延,将整个魂魄包裹。 琉珠仙子不说话了,只是嘴角的黑色有多了几缕。 丽珠仙子松开手指,魂魄入体,她的脸色也苍白了几分。 琉珠仙子双眼无神,好似丢了魂魄,她看看徐二郎又看看丽珠仙子,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丽珠仙子的眼泪更多了,她一把将琉珠仙子抱在怀中,这还是她认识的师姐吗? 犹记得自己刚拜入神女宗第一次见到琉珠仙子,琉珠仙子就好似九天之上的谪仙,脚踏祥云羽立在云端,身上的紫衣无风自飘,仙姿卓绝,自有一种仙意。 她清晰记得琉珠仙子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小妹妹不错,师父和我很喜欢,以后就做我师妹吧。” 可是现在… “唉。”化血天君叹了一口气,让出身体的掌控权,“小子,看到了吧,这就是我说的谈情说爱伤肾伤心的原因。” “天君,你说那个小树能不能帮助刘哥活命?”徐二郎问道。 “你想干嘛?”化血天君立即就明白了徐二郎的想法,他语气严厉警告,“小子我警告你,那小树蕴含极为浓郁的木系力量,对治伤和延命有奇效。尤其是咱们修炼化血大法,时刻需要生命之力来锤炼肉体,这东西可以说是咱们的第二条命,你不要胡来!” “天君,我现在只有三年可活,如果你说这颗小树可以在三年之后,我没法融合自己的两个魂魄的时候救我一命,我就不送了。”徐二郎道。 化血天君沉默了,这小树纵然神奇,也没办法救活一个因为寿元断绝而死的人。 “三年之后,我如果顺利融合魂魄,那我的实力和境界必然会大涨,这小树到时候有没有用就两说了,还不如趁现在结个善缘。”徐二郎解释。 “嘿嘿嘿,小子你那点儿小心思我还不懂?”化血天君坏笑,“刚才谁说的朋友妻不可欺的?” 徐二郎老脸一红没有说话,而是一拍储物袋将绿色小树拿在手中。 “师,琉珠师姐,我可能有办法救你的道侣。” 两个相拥而泣的丽人同时怔住了,丽珠仙子猛然抬头看向徐二郎,随后把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小树上。 琉珠仙子也看了过来。 小树绿意盎然,灵光点点,浓郁的木系力量环绕其上。 徐二郎先是自己深吸一口,绿色灵光好似花粉一般被他吸入鼻中,几乎刹那间他身上的伤就已经恢复。 徐二郎又对着丽珠仙子和琉珠仙子各吹去一口绿光,两个人身上的伤势肉眼可见的恢复。 尤其是琉珠仙子,满头的白发竟然有了变黑的趋势,脸上的皱纹似乎也淡化了一些。 徐二郎见状又对着琉珠仙子吹了两口,刚想吹第三口的时候就被琉珠仙子急忙喝止。 “不要再吹了,够了够了!”琉珠仙子赶忙将绿色小树抢到手中,生怕徐二郎再把这些绿光浪费在自己身上。 “妹夫!”琉珠仙子扑通一下跪在徐二郎面前,还不待徐二郎反应过来就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此大恩无以为报,等我救活了刘哥,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徐道友,我这条命也是你的!”丽珠仙子也跪了下来,看向徐二郎的眸中全是感动。 “你们…”徐二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阵仗他是真没见过,索性加入,于是跟着扑通跪下。 “琉璃师姐,丽珠仙子,你们快起来。”徐二郎拽着两人。 看着徐二郎手足无措的样子,丽珠仙子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她率先起身,接着将琉珠仙子扶起,徐二郎跟着起身。 “妹夫,多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若早知道法宝已经和师妹的魂魄融合,我断然不会对师妹出手。师妹,师姐对不住你!”琉珠仙子对丽珠仙子施了个道礼。 丽珠仙子赶忙还礼,她俏脸红彤彤的。 琉珠仙子把目光转向徐二郎,“妹夫,我知道你是散修,而且最多只是练气境。你刚才的力量来源我不清楚,但是我要告诉你,不属于你的力量你要么牢牢把它掌控在自己手中,要么就早点儿舍弃,万不可贪心。当初刘哥就是因为贪图自己掌控不了的力量,才会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琉珠仙子眼中的哀伤掩藏不住,现在的她和追杀徐二郎时的她完全成了两个人。 琉珠仙子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徐二郎,“散修实力境界很重要,一些丹药法宝也很重要,这里面有三颗筑基丹,应该是目前你最需要的东西。” 徐二郎接过丹药收好,琉珠仙子又看向丽珠仙子。 “师妹,这么多年师姐一直对你疏于照顾,这次又差点儿将你杀死,是师姐没用,你不要恨师姐。” 丽珠仙子摇摇头,眼中又有水雾出现。 琉珠仙子叹了一口气,然后用神识传音道:“师妹,师父的性格我了解,在妹夫没到结丹期前一定不能带他去见师父,不然你们俩的下场就很可能跟我和刘哥一样。” 丽珠仙子俏脸通红,刚想解释就看到徐二郎正疑惑地看着她俩,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琉珠仙子看到这一幕,眼中全是欣慰与羡艳。 “妹夫,师妹。师姐要走了,祝你们仙途永伴!” 琉珠仙子走了。 徐二郎和丽珠仙子站在山洞外看着驾虹远去的琉珠仙子,不由都叹了一口气。 “我总感觉师姐好像不对劲。”丽珠仙子满脸愁容,她本该为琉珠仙子开心,但是总感觉心中有一块石头压着。 徐二郎叹了一口气,刚才化血天君告诉他,血焰大锤几乎快砸碎了琉珠仙子的金丹,直接伤了她的道基,现在说琉璃仙子重伤垂死也不为过。 当然,他没有把这些告诉丽珠仙子。如果琉珠仙子真的因为道基崩碎而死,那他就是凶手。 徐二郎伸手抹去丽珠仙子脸上的泪痕,丽珠仙子俏脸通红却没有躲避。 “可能是因为她不会再回神女宗了吧。”徐二郎道。 丽珠仙子的情绪更加低落,“师父那样对她,她该恨死师父了。” “小子,你惨了,你坠入爱河了!”化血天君不合时宜地跳出来破坏气氛。 徐二郎没搭理他,他看着东方即将跃出地平线的朝阳,心中突然一动。 “我要去拜祭一下我的亲人,你要不要去?”徐二郎问。 “拜祭?”丽珠仙子一怔,“你的亲人……” “他们都被山匪杀了,山匪头子的尸骨还在山洞里。”徐二郎苦笑一下。 拜祭亲人完全就是心血来潮,刚才说到琉珠仙子不会再回到神女宗的时候,他突然也想到自己踏上修仙路之后应该也不会再回来了,要么三年内没有融合自己的两个魂魄身死道消,要么融合成功彻底成为世外之人,不管怎么样,这次拜祭应该都是自己这一辈子中为数不多的拜祭了。 徐家村外的野地里,三座土包,这里面是他的父母和姐姐。 徐二郎跪在坟前,面前摆着一些野果,丽珠仙子站在远处没有靠近。 “爹,娘,姐姐,我要去修仙了,我要成为仙人了。”徐二郎在笑,“我遇到一个神仙,他可以教我长生,等我长生以后我就可以在徐家村一辈子陪着你们了。” “爹,娘,姐姐,我现在过的很好。”徐二郎的脸上淌下两道泪痕,他依旧在笑,“我已经杀了那些山匪给你们报仇了,你们九泉之下也可以安息了。” “爹,娘,姐姐。”徐二郎擦干脸上的泪水,“我要走了,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看你们,你们要多保重!” 第二十七章 神女宗 徐二郎和丽珠仙子离去,前往神女宗。 丽珠仙子重伤未愈,两个人边走边飞,足足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才来到神女宗的山脉。 这一个月,两个人之间也更加熟络,徐二郎向她了解了不少修仙界的事情,这个第一次见面就嘲讽徐二郎是散修狂妄自大的女仙子,脸红的次数越来越多。 “要不,就到这里吧。”丽珠仙子拦住徐二郎,她清晰记得师姐跟她说过的话,在徐二郎没有到达结丹期之前,不要带他见师父。 “就到这里?”徐二郎抬头看向神女宗的山门,望山跑死马,看着很近,真要走估计也得个几天。 “嗯。”丽珠仙子点头,“我师姐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师父不想见外人,所以……” 丽珠仙子的话没有说完,她很为难地看着徐二郎。 “没事。”徐二郎点头微笑。 丽珠仙子咬了咬嘴唇,扯下自己腰间的储物袋,上面刻着一个秀美的“丽”字,她将储物袋放到徐二郎的手中,“储物袋是我师父亲手祭炼的,应该比长金和那个散修的都好,以后你就用这个吧,长金的那个就扔了,不然被玉清派的人看到不好解释。” 徐二郎接过,没有说什么客套话,而是郑重其事地将它收入自己的怀中,贴身放好。 “我也送给你一件礼物。”徐二郎说着就伸手点在丽珠仙子的眉心,将五行轮转法中的金诀传输到她脑子里。 “我都忘了这个了。”丽珠仙子一拍脑袋,她也获得了五行运转法,而且还是火诀,她也一指点在徐二郎的眉心将火诀传给了徐二郎。 徐二郎摸摸眉心,那里残留着烫人的温度,不知道是火诀的原因,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徐道友,你走吧。”丽珠仙子咬唇看着徐二郎。 徐二郎咧嘴一笑,突然一把将丽珠仙子揽在怀中。 丽珠仙子一阵惊呼,身体下意识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抱着自己的强有力的手臂。 灼人的气息扑面,丽珠仙子的脸红的好似熟透了的水蜜桃,她呼吸急促低眉垂目不敢去看徐二郎。 徐二郎看着怀中的丽人,她的睫毛不住地颤抖,俏丽的脸很是迷人。徐二郎咽了咽口水,最终还是忍不住一口啄了上去。 “唔……”丽珠仙子僵住了,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徐二郎,自己就这么被非礼了? 徐二郎只感觉自己怀中丽人的体温在升高,一时间让他也有些燥热,他的手臂不由得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唔……”丽珠仙子感觉自己呼吸困难,终于强行找回了心神,她挣扎着推开徐二郎,自己则像是受惊了的兔子一般,直接转身御虹而去。 “她这是生气了?”徐二郎全然没有做流氓得手之后的快感,只是有些失落。 “小子,以后你再干这事能不能先跟天君说一声,天君也好回避一下,光天化日的,你不害臊天君还害臊呢!”化血天君语气里满是愤懑,徐二郎刚才的举动是真的吓到他了,现在的小年轻人做事儿这么不讲究了吗? “你说她是不是生气了?”徐二郎纠结着这个问题。 “她要是生气了你早就断子绝孙了!”化血天君很是不满,这人到底有没有听自己说话,虽然说脏话骂人不好,但是自己现在有满口的脏话想跟徐二郎讨论一下。 “那就好那就好。”徐二郎长出了一口气,刚才有多勇敢现在就有多怂泡。 爱情的滋味啊,就是这么纠结! “行了,小子你赶紧找地方闭关吧,你身体里的青气快要爆发了。”化血天君嘟囔,这一个月徐二郎身体中的青气有好几次都险些爆发,要不是化血天君一直在帮他压制,他早就身死道消了。 —— 神女宗外,丽珠仙子打出一个法诀印在面前的虚空中,虚空一阵荡漾出现一座门户,门户上方镶着一枚竖眼,竖眼射出一道光落在丽珠仙子身上,等光束散去,门户洞开,露出里面的场景。 “咦?是丽珠师妹回来了。”门户内传出一个清脆的声音。 “玉贞师姐。”丽珠仙子也很是开心,“今天是你值守山门啊,我都忘了。” “嘿嘿,小丫头出门这么久一定是在外面玩儿疯了。”玉贞拍了拍丽珠的脑袋,“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丽珠仙子嘻嘻一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道:“我先去拜见师父,等你下值了我再去找你。” “去吧去吧。”玉贞笑道,“我听说丽影师伯闭关已经结束了,修为好像又有精进。” 玉贞说着就见一道长虹从云深处蔓延而至,落在丽珠仙子脚下。 “是师父。”丽珠仙子朝玉贞吐了吐舌头,然后踏上长虹,长虹收缩,带着丽珠仙子而回。 长虹的尽头是一座山头,山头风景秀丽,仙鹤飞舞,灵兽嬉闹,仙草散发着清香,一副仙家福地景象。 丽珠仙子落地,她面前站着一个年轻女子,女子长发高束,眉间点着一点朱砂,绝美的脸庞带着不含人间烟火的清冷,一身道衣无风自动,只是站着就感觉仙意弥漫,仿佛不在尘世中。 “徒儿拜见师父。”丽珠仙子恭敬跪下。 丽影看着匍匐在脚下的小徒弟,没有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缕波动,她右手虚抬,将丽珠仙子扶起,随后弹出一点灵光打在丽珠仙子的腹部。 丽珠仙子的衣服破了一个洞,露出雪白的皮肤和繁复的血纹。 “这是怎么回事?”丽影眉头皱起,她现在只感觉自己的两个徒弟没有一个让自己省心的,大徒弟为了一个散修连命和师门都不要了,小徒弟现在也出现了超出她掌控的变化。 “师父!”丽珠仙子又跪下,难以言明的委屈涌上心头,一时间眼中满是泪水。 丽影打开结界将山峰笼罩,她看着泪眼婆娑的小徒弟也很是心疼,她这一辈子就收了两个徒弟,大徒弟虽然有些恋爱脑,但是修为已经是结丹期,不需要她太担心,小徒弟却还没筑基,这次让她独自在外面行走,也是给了她很多保命护身的法宝。 “到底怎么回事?”丽影询问。 丽珠仙子恭恭敬敬地把这次下山之后遇到的事情讲了一遍,当然也刻意忽略了徐二郎和琉珠仙子。 “玉清派,玉清剑诀!”丽影眼中满是杀机,“连我丽影的弟子都敢下手!” “你腹部的那个花纹是怎么回事?”丽影把目光落在了血纹之上,这血纹虽然繁复,但是并不复杂,她一眼就看出来是封印用的。 “弟子的道基被玉清剑诀的青气侵蚀差点身死道消,好在弟子得师父保佑,遇到一个奇人,那人就用这个护住了弟子的道基不散。”丽珠仙子解释。 丽影眉头紧皱,她打出一道灵光落在血纹之上,血纹一阵荡漾,随即就显现出丽珠仙子残破的道基。 一瞬间,丽珠仙子只感觉自己周身的空气都凝固了,山峰之上一片寂静。 “邱机老儿!”丽影眼中全是杀机,也不见她有什么动作,就这么突然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到了神女宗山门之外。 “丽影师妹怎么了?”宗主峰宗主大殿内,三个中年女子遥看向丽影消失的方向。 “玉清派的人怎么惹到她了?”其中一个身着红衣的女人笑道,“触谁都眉头不好,偏偏触她。” “丽珠今天好像回来了,该不会是在外面被欺负了吧。”另一个同样红衣的女子想到了答案。 这两个女子的身材相貌几乎一模一样,如果看不仔细还以为是同一人。 坐在正中座位上的白衣女子想了一下说道:“你们两个跟过去看看吧,不要让她闹出来大乱子,她修为刚有突破,说不定会在玉清派闹出什么幺蛾子。” “是。”两个女子点头称是,随后也消失在大殿之内。 丽影到了山门外,脚下顿时出现一艘飞舟,载着她化成一道流光朝远方疾驰,约莫半天就来到了另一处山脉。 丽影仙子收起飞舟,直接掐动一个法诀,顿时,天空之上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好似末日。 丽影出掌朝着面前的空气拍去,天空之上的乌云顿时翻滚汇聚,凝成一个手掌的模样,雷电化成了掌纹,随着丽影的动作同时朝地面落去。 “何方宵小,竟敢来玉清派闹事!”一道厉喝自山脉中响起,接着山脉中就突然出现一把百丈长的火焰大刀朝乌云巨掌斩去。 丽影仙子面无表情,手掌继续下压,那百丈长的火焰大刀刚一触碰到乌云巨掌就被上面的雷电打成虚无。 乌云手掌去势不减,直直落下百丈,山脉上空出现一层青色结界,将乌云手掌拦住。 “丽影道友这是何意?”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随即一根好似擎天之柱的手指从山脉中升起,戳向乌云手掌。 丽影不说话,乌云巨掌变成拳头,裹挟着雷电朝手指砸去。 两者相撞,雷电四射,半空中传出传出震耳欲聋的雷暴声。擎天手指之上满是裂纹好似随时都要碎掉,乌云巨拳也是千疮百孔。 丽影深吸一口气,连掐两个法诀,乌云巨拳顿时更加凝实,上面的雷电好似雷龙一般朝着下方的结界咆哮。 “丽影道友,过了!”苍老的声音带着怒气,擎天手指立时化作一柄长剑,长剑之上青气缠绕,朝着乌云巨拳斩去。 第二十八章 打上门 “玉清剑诀!”丽影声音冰寒,“今天我就来领教一下!” 她清斥一声,眉心的朱砂脱落,化作一轮烈日朝着青气长剑飞去。 烈日所过之处,山脉中的花草树木纷纷燃烧,山石化成了岩浆,无数野兽化成灰烬。 乌云巨拳一把将烈日抓在手中,随即一层耀眼的火焰将巨拳笼罩,好似给巨拳戴上了一副手套,不仅如此,巨拳上的雷龙也汇聚在一起化成长刺嵌在指骨之上。 嘭! 一拳砸下,青气长剑顿时被砸飞数百丈,下方的青气结界也是一阵荡漾。 玉清派一阵大乱,所有的弟子门人都抬头看向天空,青色结界外的巨拳好似打在他们的灵魂深处,让他们不知道天有多远,道有多高,很多人眼神涣散嘴角溢血,那不是身体的伤,而是道心的伤。 一个白发老人出现在半空中,他看了一眼身下的门人弟子,随即发出一声道喝:“醒来!” 所有门人弟子只感觉有一道雷电劈在自己的神魂之上,纷纷从自卑自哀中惊醒,不少修为不高的人承受不住这种道心的翻转,纷纷吐血倒地。 “各峰主长老执事,立刻召回自己山峰分管弟子!”白发老人下令。 宗门各处纷纷飞出人影朝着白发老人施礼:“遵法旨!” 白发老人看着天空的巨拳,心中的怒火也是腾腾升起,多少年了,多少年没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攻击玉清派的山门?如果今天自己不能将来人拿下,那他岂不是成了玉清派的千古罪人,成了修仙界同道口中的笑话? “神女宗,丽影!”白发老头冰冷的声音响彻天际,“今天就是玉萍仙姑亲自来了,也带不走你!” “邱机老儿,今天我不斩你玉清派百人,我就从此不出神女宗半步!”丽影也是嘴上不饶人。 乌云巨拳又要砸下,雷电拳刺已经触到了青色结界,青色结界下陷,好似气球一般要被戳破。 “剑来!”邱机伸手一招,宗主峰上顿时飞出一道青光落在邱机手中。 “斩!”邱机持剑朝乌云巨拳直斩,一道青色剑刃划破空气,瞬间变成数百丈长。 青色剑刃穿过结界斩在雷龙之上,霎时间雷龙崩裂分解,化成无数电蛇在结界上游走。 青色剑刃去势不减,斩入乌云巨拳内部,乌云巨拳顿时翻滚,再也维持不住形状化成烟雾飘散,红日升起。 邱机冷哼一声,身形一晃就出现在结界外面,手中长剑一递就有数万道青色剑刃刺向红日。 红日剧烈抖动,同样射出万道剑光将青色剑刃击溃。丽影身形闪现出现在红日上方,她伸指一点,红日就轰隆隆翻滚着朝着邱机碾压而去。 “玉清剑诀,魂斩!”邱机眉心出现一点绿光射在长剑上,长剑顿时变得好似琥珀一般晶莹碧绿,邱机挥手斩出,长剑就化成数百丈长,迎头朝丽影斩去。 丽影只感觉自己的神魂似乎受到了压制,让她一阵心慌意乱,但她毕竟修道很多年,无论是心性还是意志都非寻常。 她清斥一声,眉心又出现一点嫣红,嫣红如血,红日也立即缩小重新回到她的眉心,两个红点重合,顿时爆发出更璀璨的光。 丽影一指点在眉心,随后从其中抽出一把拂尘,这拂尘并不出尘,而是鲜艳如血,好似在血海中浸染了无数年。 丽影将拂尘拿在手中,朝头顶的巨剑一甩,三千拂尘丝立即涨大变长卷向头顶的巨剑。 拂尘丝好似蚕茧将巨剑包裹的严严实实,再也不能落下。 邱机看到这一幕也是眉头一皱,他脚踏祥云身形一闪出现在拂尘上方,随后双手掐诀,那被拂尘包裹的巨剑顿时分裂成无数细小的飞剑从拂尘的缝隙中飞出。 丽影冷哼一声,一抖拂尘,三千拂尘丝就好似小蛇一般朝着离自己最近的飞剑卷去,摆明了不想让这些逃脱。 “六道轮转!”邱机眼中寒光毕露,他第一次知道这个丽影如此难缠,当下掐动法诀,所有的小剑都爆碎开来化成一个个黑色漩涡,每六个组在一起,好似陀螺一般飞速旋转。 无数的拂尘丝被绞碎,血丝飘飘洒洒,好似下了一场血雨。 丽影面容清冷似乎毫不在意,但是眼中的杀机却很是明显,她伸手一招将拂尘召回到手中,邱机见状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冷笑,他连连掐动法诀,所有小漩涡开始汇聚,天空之上慢慢汇聚出了一个直径数百丈的黑色花朵。 这花朵花开六瓣,没一瓣都由无数细小的飞剑组成,飞剑旋转带动花瓣,花瓣旋转带动整个花朵,花朵寂静无声朝着丽影当头罩下,所过之处所有的一切都无声湮灭。 丽影接住拂尘,用手在拂尘之上一抹,拂尘顿时化成一把弯刀,弯刀寒光闪烁,摄人心魂。 丽影将长刀扔到空中,长刀化成一道血光直刺花朵中心。 血光迸射间,花朵一阵抖动,好似随时都要崩裂开,邱机身形闪现立时出现在花朵上空,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脚下就迸射出万道青光,青光化成一座阵法将花朵笼罩,花朵顿时更加凝实,好像一张大嘴般将长刀吞噬。 “哼!”丽影闷哼一声,脸色顿时变得雪白。 “邱机老儿你好不要脸!”一个声音在虚无间回响。 “就是就是,快五百岁的人了居然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另一个声音响起。 “红尘红世!”邱机老儿面色凝重看向远处的虚无。 “呸,叫姐姐!”一个红衣女子的身影慢慢浮现,她身姿婀娜面容俏丽,虽然是中年妇女的面容,却自有万种风情。 “还是叫姑奶奶吧!”另一个人的身影也慢慢浮现,她的身姿相貌与前一个人无异,只是看起来更年轻一点。 “神女宗想干什么!”邱机看着眼前的三人,心中顿时一突突。 这三个人算是神女宗最有代表性的三人,红尘红世不必说,是神女宗主坐下最得力的大将,以前是双子神宗的人,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叛出双子神宗被神女宗主收留,当初双子神宗还去神女宗闹过,结果被玉萍仙姑两巴掌把双子神宗的人拍了回去。 而丽影,虽然修为不及红尘红世,但胜在年轻,可以说是神女宗最优秀的后代弟子,这三个人今天齐聚玉清派,如果说里面没什么猫腻,邱机是不信的。 随着红尘红世的出现,玉清派中也飞出数道人影站在邱机身后,他们看着神女宗的三人,眼中的杀机毫不掩饰。 “神女宗什么都不想干,我们俩今天来就是看看有没有人欺负我们家的小丽影。”红尘笑着说道。 “就是就是,我们家的小丽影可是宗主都舍不得打骂的人,要是被别人伤了那可就不得了了。”红世跟着回应。 “那你想干什么?”邱机看向丽影,今天是丽影先来找事,就算要拿下她也得找好一个理由,这样等玉萍仙姑来了也好占着理。 “杀人!”丽影的话很少,但是言简意赅。 “你狂妄!”邱机身后的一个中年人向前踏了一步,手中长剑出鞘,一道剑气贯穿两个人之间的空间直刺丽影。 “住手!”邱机大喝,赶忙伸手阻拦,但为时已晚。 丽影还没出手,红尘已经挥手打出一道仙光,仙光很快,将剑气击了个粉碎,顺便还打在那人的胸口,就连邱机也来不及阻拦。那人胸口被打的塌陷,顿时吐出一口鲜血,身形萎靡朝地面坠去。 “你们就是单纯来找事的?”邱机脸色很不好看,他脚下的花朵青气弥漫重新化成一把长剑落在他的手中。 “你说说你,丽影是我们神女宗的宝贝,你是你们玉清派的宝贝吗?”红尘并不理会邱机,而是点指着那个被红尘打伤的人,一副教育晚辈的模样。 “行了行了,仙姑让我们不要把事情闹大,随便玩玩就行了。”红尘看向丽影,“小丽影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就跟我们回去吧。” “有!”丽影点头,随后打出一枚玉简,玉简飞到半空投射出一道光幕,光幕中正是长金用玉清剑诀偷袭丽珠仙子的场景。 “嗯?”红尘红世看到这一幕也是一惊,随后就杀气腾腾地看向眼前的众人,“你们玉清派好大的胆子,今天不给我们一个交代,就灭派吧!” “你!”邱机看着光幕一阵无语,“区区一个弟子而已,你们既然找来了,那就说明她没死,至于如此大动干戈?” “废话!”红世大喝一声,“邱机小老头,你以为我们是你们,别的我不管,交出这个人的师父,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的胆子,能教出来敢杀我们神女宗的弟子!” “你放肆!”邱机大喝,“同为修仙门派,你们现在退去我可以当做这件事没有发生过,再这么无理胡闹,就让玉萍仙姑亲自来带你们走吧。” “邱机宗主好硬的骨气。”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响起。 “宗主!”红尘红世和丽影同时大喊。 邱机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他环顾四周想要找寻玉萍仙姑的身影,但是四周静悄悄什么人都没有。 “丽影既然说了要杀玉清派百人,那就杀吧。”虚无缥缈的声音刚一落下,天空之上就出现一个巨大的手掌,这手掌纤细修长,很是好看,但是在玉清派等人的眼中,那就好似一片天。 天塌地陷,邱机身后的人顿时控制不住身形纷纷朝地面落去,青色的结界也开始扭曲荡漾,好似随时都会崩碎。 “命斩!”邱机心头生死危机大盛,顾不得再说什么,浑身青气腾腾升起,眉心一道虚幻的人影走出,手持一把虚幻长剑朝手掌斩去。 第二十九章 炼化青气 “就是这一招打伤丽珠的?”丽影眼中杀气腾腾,一句话都不说就直接掐动法决,身上的道袍顿时飞起,化作一尊大岳朝着邱机砸去。 “小丽影别闹事!”红尘一看丽影出手了,当下也是一惊,心中只想着宗主确实是把丽影给惯坏了,换做一般人,自家宗主都出手了,哪还有自己显摆的事儿? 红世则更是直接,伸手直接将大岳抓回来,重新将其化作道袍披在丽影身上,然后弹了丽影一个脑蹦:“回去之后宗主不罚你我也得罚你。” 丽影抿着嘴不说话,但是眼中依然有着倔强,毕竟受伤的是她的小徒弟。 邱机见丽影三人说说笑笑全然没将他放在眼中,也是一阵恼火,但是现在最棘手的敌人就在他的头顶他也不敢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玉萍道姑的手掌并未因为邱机用出了命斩而停顿或者躲避,只是手掌上出现了一层光影,将原本的掌纹和指纹全部覆盖,变得模糊不清。 “命斩斩的是命格,但是宗主现在没有命格。”红尘嘻嘻笑道,然后给丽影开始讲解,“玉清派的剑诀最高深的有三种,魂斩,命斩和道斩,分别斩人魂魄,命格和道基。你以后再和这个老头打架,记住一定要护好自己的这三样,肉身倒不重要。” “对,就跟宗主一样,面对命斩就直接掩盖自己的命格,这样命斩的威力就大打折扣。”红世也教导着丽影,“小丽珠这次受伤就吃亏在没有经验,你这个当师父的虽然疼爱弟子,但是对敌经验还是少了一些,回去以后就罚你把典藏阁里的书都看一遍。” “又要看书。”丽影很是不满。 “那让你去宗主的神境待上一个月,你自己选吧。” 丽影不说话了,她不想选,自己的小徒弟好不容易回来了,她想和自己的徒弟在一起。 几人说话间,虚幻人影终于持剑和巨大手掌碰在了一起,没有想象中的天崩地裂,只有单方面的碾压。 巨大手掌势不可挡,直接将虚幻人影压下,好似五指山一般将虚幻人影压得几乎崩碎。 邱机喷出一口鲜血,难以置信地看着头顶的手掌,自己用出了玉清剑诀的三大杀招之一竟然不能阻挡玉萍道姑分毫? “你化神了?”邱机很难相信这个事实,但是直觉告诉他事实就是如此。 没有人回应他的话,手掌继续下压,虚幻人影再难支撑,邱机咬牙将虚幻人影收回眉心,他咬牙切齿:“化神又如何?玉清剑诀向来都是以弱击强!” 手掌停了下来,似乎在等着邱机出招。 邱机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冷笑一声也不嘴硬,而是直接又施展玉清剑诀,青气弥漫,化作一朵青莲将他托在上面。 “今天你能接住我这一招,就算让你杀玉清派百人又如何!” 邱机的声音冰冷,随后众人就看到青莲中间的莲蓬中的三颗莲子闪烁青光,三个和邱机一模一样的人影从莲子中走出融入到邱机的身体中。 “魂,命,道。” 一瞬间,邱机头顶飞出一道青气长剑,长剑古朴却道意盎然。 邱机丢掉手中的长剑,双手虚握,那把剑被他抓在手中,他眼中爆射青光,朝着头顶的手掌狠狠一刺。 长剑如柱,直捣掌心。 轰隆隆! 观战的丽影三人只感觉有无数闷雷响在她们的耳畔,一个个脸色都不好看,倒不是吓的,而是为玉萍道姑担心。 巨大手掌轻轻颤动了一下,本来就模糊的掌纹变得更加模糊,但是随即就开始下压。 青气翻滚,通天的长剑在她掌心好似一根火柴棒一般无力抵抗,直接被压得粉碎。 邱机连连吐出几口鲜血,他眼神癫狂目呲欲裂。 他手掐法决好几次被莫名伟力弹开,两手鲜血淋淋。 青气翻滚,继续汇聚成一把长剑立在他的身畔,邱机眼中带着一抹必死的决心,他浑身青气开始燃烧,整个人好似成了青莲中的一根灯芯。 “我以我魂,命,道祭,天道无相!” 邱机整个人化成一点青火,在青莲中心燃烧,青莲旋转,一股股天道气息弥漫,好似苍天愤怒,要睁眼一般。 巨大手掌顿了一下,随后屈指一弹,将重新凝聚的长剑弹飞,再一弹直接弹在青莲中间的灯芯上。 灯芯顿时熄灭,一个人影被弹飞,落在结界之上,将结界砸的凹陷下去。 “哈哈哈!玉萍仙姑你也不过如此!”落在结界上的邱机虽然狼狈,但是神情很是振奋。 “宗主受伤了。”红尘红世同时开口,她们看到在弹飞邱机的那根手指的指肚上有一道浅浅的伤口,一滴鲜血挂在上面却没有垂落。 光华一闪,伤口复原,那滴鲜血则是被手指弹到丽影眉心。 “好好感悟。”玉萍道姑的声音在丽影耳边响起。 邱机见玉萍道姑没有搭理自己,也不气恼,而是落到结界内的宗主峰上,他随手召回被玉萍道姑弹飞的长剑,朝着某一山头轻轻一斩,一道青色气刃成型,将那山峰之上的人全部绞成血雾。 整个玉清派静悄悄的,所有人都看向宗主峰上的邱机,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宗主竟然真的输了,还是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的那种,他们更想不到宗主之前承诺的让杀百人不是说笑,而是真的会动手,还是他亲手执行的那种。 一种兔死狐悲的情绪在玉清派蔓延,所有人都带着仇恨看向神女宗的人。 以往神女宗的女修士在他们眼中都是天仙,没有谁不想娶一个神女宗的修士当道侣,但是今天不一样了。 所有的一切都因为一个叫长金的本派弟子和一个叫丽珠的神女宗弟子引起。 “百人已死,这些都是和长金有关联的人。不送!”邱机察觉到宗内的气氛不对,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冷冰冰下了逐客令。 巨大手掌消散,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红尘红世带着丽影离开,都没有回头看玉清派一眼。 待到神女宗众人消失不见,每个山峰之上都飞出一道或者两道身影落在宗主峰上,这些都是各峰的峰主和长老。 等所有人都到齐,邱机才弹出一道仙光将整个宗主峰笼罩,接着他就连连吐出几口鲜血,脸色顿时苍白无比。 “宗主!”所有人都关切地看向邱机,邱机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玉萍道姑已经化神了,这是真正踏上了修仙路,每一招一式都蕴含天道,不是我们能匹敌,输的不冤。” “这群老娘们也真是太霸道了,为了区区一个炼器境的女弟子,竟然直接打上门来,这不是让天下的修士都看到了我们的笑话!”先前那个被红尘打伤的中年男人眼中满是杀意。 “技不如人,不丢脸。”邱机摇摇头,脸上并无不满,“玉萍道姑化神了,最难受的不是我们,而是双子神宗。把这个消息传给胖老头,让他头疼去吧,他不是一直想找玉萍道姑要回红尘红世吗,让他们去狗咬狗吧。”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又有人问。 “封山!” —— 神女宗所在的山脉之外,一个悬崖上的洞穴中,许二郎盘腿而坐,五心向天。他面容痛苦,身上的青气阵阵翻滚,由丹田处起,好似绳索一般将他缠绕。 徐二郎操控着自身的灵气一遍一遍冲刷着青气,好似大浪拍击巨石,虽然没有将青气击溃,但也慢慢将青气束缚在他的体内。 一点血光自徐二郎眉心浮现,好似一轮骄阳,一圈圈血色涟漪自血光蔓延,将徐二郎浑身上下包裹。 一层层血色纹路出现,好似封印阵法将青气继续压缩,徐二郎的脸色渐渐苍白,但是表情慢慢平静下来。 青气好似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在血色阵法中左冲右突,似在寻找出路,但是封印阵法太过强悍,最终青气还是败下阵来,开始向着徐二郎的丹田涌去。 “小子!” 化血天君呼唤一声,立时在徐二郎的丹田道基上也出现一点血光,虽然不如眉心的灿烂,但是如光彩红艳,如同被皓月。 这滴血光并未像眉心的血光一样对青气进行封印,而是散发血光将白色的道基包裹,欲要阻断青气的退路。 青气触碰到包裹道基的血光顿时被弹了回去,徐二郎心中一喜,暗道有用。 这一招是化血天君想到的,先等青气爆发,然后他将青气封印在身体中,随后徐二郎保护好自己的道基,彻底将青气炼化到他的肉体中。 没错,就是炼化。 化血天君的道理很简单,不想被水淹死你就成为水的一部分,而且化血天君还说,当初遇到的那个使用玉清剑诀的人之所以那么厉害,除了玉清剑诀逆天之外,还有那个人本身也厉害。 “我感觉那个人出的不是剑,而是他自己。”化血天君这么跟徐二郎说。 体外的血色阵纹持续压制,青气退无可退,开始和徐二郎身体中的灵气同化,慢慢的融入到灵气中。 第三十章 濒死 徐二郎脸上露出喜色,现在所有的进程都是按照既定的路线再走,等青气和灵力融合完成之后,他就可以实施让青气融入身体的步骤了。 灵力慢慢变成青色,徐二郎只感觉眉心一阵胀痛。 “天君,融合这青气难道还有什么副作用吗?”徐二郎不敢大意,赶忙开口询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化血天君道,“本来这种方法也只是我的一个设想,能成功最好,不能成功至少我也能护你周全,你只管继续,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徐二郎点头,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无条件信任化血天君。 融合继续,徐二郎的眉心继续胀痛,他分出一部分心神关注着眉心的异样,不一会儿就明白了。 “天君,我的灵魂好像也在被同化。”徐二郎说出了自己现在的情况。 他看到自己本来虚幻的灵魂正在向青色转变,而且也在慢慢凝实。 “这不可能!”化血天君当下回复,随后徐二郎就“看到”化血天君化成一个虚幻的人脸出现在自己的灵魂旁边。 “你这情况…”化血天君欲言又止,他仔细观察着徐二郎的灵魂,过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 “是续魂草!”化血天君的语气里满是惊讶,“青气是斩魂的,续魂草是续接壮大魂魄的,两者相遇续魂草竟然能吸收青气并且将它与你的灵魂同化,天地造化果然妙不可言!天地留一线,万物有生机。玉清剑诀魂斩的生机居然应在续魂草上。” 化血天君砸吧着嘴,语气里听不出来是羡慕还是嫉妒:“小子,你福源太深厚了,天君自愧不如。” 徐二郎听着化血天君的话,脑子里却在想另外一件事,他问道:“那命斩的生机应在哪里?” “这我哪知道。”化血天君回答,“这种事情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我估计就连玉清派的人都不知道续魂草能解魂斩。你不用担心你的小老婆,神女宗底蕴深厚她会没事的。” 被化血天君拆穿了心思,徐二郎也有些不好意思,就没再问,而是专心地融合青气。 现在找到了方法,很快青气就完全和灵力融合,徐二郎的眉心也终于胀痛到一个极致,他只感觉眼睛一黑,到再能看清东西时,他发现自己又来到了棋盘空间。 和上次的惊慌不同,徐二郎这次没有着急离开,而是仔细打量着这个地方。 五彩光华垂落,徐二郎行走在其中,也在思考自己为什么突然又会进入这里。 “难道和青气有关?”徐二郎思考着,观察着,却始终没有察觉出这片空间与自己第一次进来时有什么不同。 半天没有收获,徐二郎只能退出棋盘空间,刚出来就听到化血天君急切询问:“小子你怎么又成了死人了,又进入棋盘空间了?” 徐二郎点头,当下把刚才的情况跟化血天君说了一遍,化血天君思考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玉清派的剑诀很厉害也很神秘,棋盘空间更是神秘,这两个东西碰撞到一起,想多了只会让人苦恼。 “天君,快走,去双子神宗!” 突然间,徐二郎眼中爆射出青光。 “怎么了?”化血天君不解。 “徐大郎被人抓走了。”徐二郎脸色冰寒很不好看。 “徐大郎?”化血天君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那个分身不是藏的好好的吗,怎么会突然被人抓走?” “我不知道。”徐二郎施展御剑术从山洞中飞出,现在情况紧急,他选择边飞边讲,“我本来让他在闭关,但是刚才突然有人闯进了闭关地,二话不说直接用法术打晕了他。” “在双子神宗的地盘用法术截人,难道是双子神宗的人?”化血天君推测,“如果真的是双子神宗的人那事情就有些难办了。” 化血天君的语气很不好,“小子,赶紧让分身施展归心圆寂诀,然后把心神全部收回来,一点儿也不要留在分身上。” “为什么?”徐二郎边问边利用一魂双体的特性强硬操纵被打晕的徐大郎施展法诀,待法诀施展成功后又按照化血天君所讲的将留在徐大郎那里的心神全部收回,让徐大郎彻底成为一个“死人”。 “双子神宗的功法有吞魂之能,我怀疑这个修士就是双子神宗的人,现在修炼遇到瓶颈,开始强硬吞魂壮大自己的魂魄。”化血天君道,“你的那一半魂魄如果被别人吞了,就再也回天乏术,你也失去续命的可能。” “那现在怎么办!”徐二郎很着急,他还不到二十岁,如果徐大郎身体里的那一半魂魄真的被吞了,那他只有三年的寿命。 一想到这里,徐二郎就想发狂。 以前没有这么冲动,是因为化血天君给了他延命修仙的希望,现在希望即将被抹灭,他想杀人。 “唉。”化血天君叹了一口气,“现在只能赌一把,赌那个截走你分身的人会误以为你已经死了,把你丢弃,而咱们也要用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化血天君说着,就强行占据徐二郎的身体,脚下的金光中变成血云,速度顿时快了十倍不止。 有了化血天君的帮助,两个人只用了一天半的时间就赶到了徐大郎被截走的地方。 闭关之地被人推平,徐二郎站在那里脸色苍白无比。 “小子,接下来我帮不了你了。”化血天君的声音很疲惫,他只是一道残魂,这么连续地飞上一天半,他也受不了。 徐二郎闭上眼睛,开始将心神投放到徐大郎身上,感应徐大郎的位置。 这一路上他一直不敢这么做,生怕会让对方察觉徐大郎只是假死。 很快,徐二郎脸上就露出了喜色,徐大郎的位置离他不远,而且还活着,只是状态不好,好似被什么东西封印了一般。 徐二郎二话不说,脚踏金光朝着徐大郎所在的位置飞去。 双子神宗所处的山脉外围,一个悬崖上的山洞中,莫波澜看着被封印在阵法中徐大郎在纠结。 这是他唯一一个截回来的修士,但是这个修士好像已经死了。他不知道吞魂对一个死了的人有没有用,但是现在又没有别的人可以供他吞魂,普通人他又看不上。 思索再三,他决定试一下。宗门大比即将开始,这次大比将决定他以后的路,已经没有撤退可言。 想着,莫波澜就走到徐大郎面前,运转功法双手呈宝瓶状,瓶口对着徐大郎的眉心,一股只针对灵魂的吸力涌出。 一点点灵魂自徐大郎的眉心逸出,被宝瓶吸入莫波澜的身体。 莫波澜脸上满是陶醉,这种充实灵魂的感觉美妙至极,欲罢不能。 飞行间的徐二郎只感觉眼前一黑,差点儿从空中掉落,接着一股撕裂的痛感遍布他的灵魂。 徐二郎双眼通红目眦欲裂,他知道这是徐大郎的灵魂正在被吞噬。 “化血大法,爆血!” 徐二郎浑身血焰燃烧,脚下的金光也夹杂着血丝,速度陡增。 灵魂的痛苦越来越清晰,他明显能感觉到徐大郎身体中的灵魂正在逐渐虚弱。 他尝试唤醒徐大郎,但是封印阵法极为霸道,就算徐大郎意识苏醒也挣扎不得。 徐二郎眼中的杀机越来越浓郁,他现在只感觉自己的命运也太多舛了一些。 身为凡人,就被山匪搞得家破人亡,刚成为修士就只剩下三年寿命,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续命之法,却又即将被人掐断。 想到这里,徐二郎的速度又快了几分,很快就看到了那处隐藏极好的山洞。 徐二郎眼中寒光大盛,他将周身的血焰抓在手中化成一杆长枪,朝着山洞狠狠掷去。 长枪如电,直接将山洞口的防御阵法撕开一个口子,徐二郎看清楚了里面的情景。 莫波澜面色有些惊恐,但是宝瓶法印依旧在吞噬着徐大郎的魂魄,徐大郎则被一个阵法封印,动弹不得。 “受死!” 见莫波澜反应过来,徐二郎当机立断,手中出现一道金色长剑,举剑朝莫波澜刺去。 “你是谁?”莫波澜先是吐出一块小印阻挡徐二郎,随后就道:“在下莫波澜,是双子神宗弟子,阁下是不是认错人了!” “杀的就是你!”徐二郎一声厉啸,长剑斩出一道金光,直接将小印一砍为二。 “你!”莫波澜大骇,随后反应过来,“你和这人是什么关系?” 徐二郎没有回答,而是高举双拳一拳一拳朝莫波澜砸下。 “道友,此事是误会!”莫波澜终于搞明白了,他收回宝瓶法印,徐大郎的魂魄不再逸散。 徐二郎看着徐大郎已经变青的脸色,说他半只脚已经踏入了鬼门关也不为过。 “一句误会如果能解决事情,我们还修什么仙!”徐二郎并不理会,他一圈一圈砸出,血色大拳好似石头。 莫波澜见徐二郎并没有收手的意思,也不再多说什么,而是从储物袋中拿出数件法宝,看样子是要和徐二郎分个高下。 第三十一章 同境界无敌 先是两把飞剑直射徐二郎面门,接着后面就出现一个宝鼎,闪着幽幽的寒光,鼎口倒转里面喷出一股绿色的烟雾。 徐二郎先是将两把飞剑砸飞,接着张口吐出一道血焰,高温升起,将烟雾焚烧殆尽。 宝鼎幽幽飞起,朝着徐二郎当头砸下,徐二郎大喝一声,双拳高举将宝鼎抗在头顶,宝鼎下压,鼎口又喷出绿色烟雾朝徐二郎鼻孔里钻。 莫波澜见徐二郎被困住,脸上也是露出微笑,今天本来已经不对吞魂抱什么希望了,没想到现在又来了一个,真是意外的惊喜。 徐二郎扛着大鼎,只感觉身上似乎是压着一座大山,不仅全身的力气没法动用,就连法力的运转都受到阻碍,他看着莫波澜又拿出一根捆仙绳,法诀一念,捆仙绳就朝着自己捆来。 眼见捆仙绳越来越近,徐二郎咬破舌尖张口喷出一道血雾,血雾如烟,随即就燃烧起来,这不是化血大法,而是丽珠传给他的五行运转法火诀,一路上他一直在研究,虽然不够熟练,但也能和化血大法结合起来运用。 捆仙绳被火焰点燃,好似小蛇一般扭动了几下,随即就灵气全失,破破烂烂地从半空掉落。 徐二郎眼见有效,眼睛也是一亮,随即又张嘴喷出一口血雾,血雾腾腾燃烧,化成两条长龙朝莫波澜绞杀而去。 莫波澜见徐二郎依旧有反抗之力,当下也是一惊,不过他并未着急,而是拿出一杆小幡,在手中摇晃了几下,小幡就涨大成一丈多上,上面花纹繁复,隐隐间能看到上面有人脸流动,还伴着鬼哭狼嚎般的惨叫。 “百人幡?”徐二郎的脸色很不好看。 当初长葛不忍心用残杀普通人,用的是兽魂炼制出了百兽幡,其威力就已经不容小觑,现在这人用人魂来炼制百人幡,威力恐怕更是难以想象。 莫波澜脸上露出残忍的笑,他一挥百人幡,百人幡上就飞出数道虚幻的人影,张牙舞爪地朝着徐二郎的面门飞去。 徐二郎操控火焰想要将魂魄烧毁,但是这些魂魄并无畏惧这些火焰,径直穿过火墙,直接从他的面门进入他的身体。 瞬间,徐二郎就感觉脑子涨大了一圈,他清晰地感觉到这些魂魄张牙舞爪朝着他的灵魂撕咬而去。 徐二郎脸色苍白冷汗涔涔,他知道灵魂是一个人的根本,但是现在身体受困,法力调动艰难,他几乎没有灵魂防御的手段。 “天君,救我!”徐二郎焦急大喊,但是化血天君并未理会他,徐二郎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灵魂张大嘴巴扑到他的灵魂之上,然后化成一道青烟消散。 “嗯嗯嗯?”徐二郎懵了,直到看到自己灵魂的颜色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的灵魂已经和玉清剑诀魂斩的青气融合,也就是说,他的灵魂就是对所有的魂体都有杀伤力。 这……就不怕了啊。 徐二郎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但是表情依旧假装痛苦,就好似灵魂正在被撕咬,在分裂。 莫波澜眼见自己的百人幡有效,脸上也是露出畅意的笑,一时间,他只感觉上天待自己着实不薄,本来只想果腹,老天爷直接给他送来了一桌子满汉全席。 他又挥动百人幡,又是数道魂魄飞出钻入徐二郎的身体。徐二郎身体扭曲,脸色苍白,眼底满是血红,就连他之前喷出的火焰也都熄灭。 莫波澜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他直接从山洞中飞出落在徐二郎面前,围着徐二郎转了几圈,似乎是在欣赏砧板上的鱼肉临死挣扎的表情。 徐二郎眼底寒光闪烁,依旧忍住了没有出手,他在积蓄力量。法力运转不畅的情况下,他只能一点点汇聚够发动一击的力量。 莫波澜见徐二郎依旧在垂死挣扎,脸上也是露出残忍之色,他心底默默计算了一下自己晋升境界需要吞噬的灵魂数量,随即咬牙又从百人幡中摇出十几道魂魄,他不想杀死徐二郎,但也不想在自己吞噬徐二郎魂魄的时候徐二郎还有反抗之力。 十几个灵魂钻入徐二郎的脑海,随即化成青烟消散,徐二郎强行逼出两道鲜血从自己的鼻孔流出,以此来迷惑莫波澜降低莫波澜的戒心。 莫波澜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飞到徐二郎面前,举着百人幡,手掐法诀想要将之前的那些魂魄全部召回。 但是,没有一个魂魄回来。 莫波澜一愣,还以为自己的法诀掐错了,随后又重新掐诀,结果依旧没用。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他的心头,他刚想飞身后撤,就看到面前的徐二郎嘴角露出残忍的笑,他眼中满是杀人的渴望。 “御剑术!” 徐二郎张嘴吐出一道金光,那道金光快如闪电,其中夹着几缕血丝,血丝燃烧和金光交织成血金二色,化成一把利刃从莫波澜的胸膛一穿而过。 血光飞溅,莫波澜胸口出现一个碗口大小的血洞,他痛苦惨叫,瞬间徐二郎就感觉自己扛着的大鼎已经没有了压制力。 徐二郎用力一抛将大鼎抛飞,随后脚下血光一闪,人就来到莫波澜面前,他一拳砸在莫波澜的面门之上,莫波澜的鼻骨就被砸的粉碎,连门牙都掉了两颗,人也被徐二郎直接砸进山洞之中。 莫波澜痛苦呻吟,胸口大洞不住地流血,徐二郎得势不饶人,飞起一脚将莫波澜踢到半空,随后扭身飞踢,腿向鞭子一样直接把莫波澜抽飞,莫波澜好似炮弹一般将山洞的墙壁砸出一个大坑,等他从打坑中掉落的时候,已经是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徐二郎眼底红光闪烁,他一个飞身扑到莫波澜的身上,随后张口一吸,莫波澜的胸口就飞出一道血线落在徐二郎的口中。 徐二郎贪婪地喝着,已经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他看过白清水几人能为了天材地宝相互厮杀,看过长金为了功法对丽珠痛下杀手,还不惜以丽珠的清白来要挟长葛,也看过了长金用人魂来炼制法宝,看到眼前这个人为了境界可以直接吞噬修仙者的魂魄。这些事情都在向他展示着修仙界的残忍,如果他还沉浸在自己以前的“善良”中,那等待他的就是身死道消。 我不作恶,但是有人对我作恶,那我就比你更恶! 徐二郎给自己定下了准则,很快莫波澜的身体就变成了干尸,徐二郎脸色苍白,感觉有些恶心,他虽然强迫自己接受了自己吸人血的事实,但是真正适应还需要一个过程。 他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体中的法力,感觉很是充盈,似乎急需一个宣泄口发泄。 “这就是快踏入练气境四层了吧。”徐二郎很满意,他来到徐大郎面前,三两下破坏了困住徐大郎的阵法,然后将心神转移到徐大郎的身体中。 刚一苏醒,徐二郎就感觉天旋地转,脑袋中空荡荡的好似什么都不存在。 他只感觉自己极度饥渴,这种渴是来自灵魂的,他扭头看向莫波澜的尸体,随后强行压下心中的欲望,盘坐在地五心向天。 徐二郎跟着盘坐下来,现在徐大郎的情况很不好,唯一能解决问题的办法就是再度分裂本体的灵魂填补徐大郎灵魂的空缺。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虽然依旧痛苦万分,但是能够接受了。 徐大郎的灵魂也慢慢变成青色,徐二郎脸上露出笑容,这也算是一啄一饮吧,虽然差点儿身死,但是也趁机让徐大郎身体中的灵魂拥有了魂斩的青气,以后再也不怕魂魄入体了。 慢慢的,徐大郎的灵魂重新饱满,隐约间徐二郎似乎看到青色的灵魂深处似乎闪烁着一点儿银光。 “这是雷电?”徐二郎一惊,随后就仔细观察起来,那点银光不住闪烁,好像真的是雷电。 “白清水用的就是雷电法术,他又是那个女大能的道身,难道白清水没有彻底死去而是隐藏在这具身体中的某处,结果这次被吞魂给引出来了?”徐二郎思考着这个可能性,随即他就呼唤化血天君,把这个情况跟化血天君说了一遍。 化血天君思考了一下说道:“这个可能性几乎没有,首先我很确定小白脸已经死了,其次这是那个大能的道身,如果真的有灵魂未灭也应该是那个大能的,不过身为大能怎么可能为了一具道身隐忍这么久,所以你不用担心。 “我怀疑,那大能在把小白脸炼成自己道身的时候,应该是用了某种法宝改造了小白脸的肉身,让其也具备雷电的力量,所以这点儿雷电应该是这具肉身带着的,和小白脸还有那个大能无关。不过,这也算是被你捡了个漏,你好好把这雷电融入到你的灵魂中,等日后两个魂魄合二为一之后,你本体的灵魂也就自带雷电属性了。 “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化血天君的语气里满是嫉妒,“连修炼功法都没有就已经快练气境四层,而且灵魂还带着魂斩的青气和雷电之力,以后只要你自己不作死,同境界的人几乎没办法伤害到你的灵魂,再加上你拥有化血大法这种专修肉体的功法,你几乎可以同境界无敌了。” 第三十二章 考核 “同境界无敌吗?”徐二郎抿了抿嘴唇,他现在对这个没什么概念,但是从化血天君的语气中还是能够听出来,应该很厉害。 徐二郎带着徐大郎离开,放了一把火将山洞中的一切都焚烧干净,之前长葛的胞弟都可以利用双子神宗的功法将心神转移到长葛身上,谁知道这个双子神宗门人的亲人有没有方法可以感知到这个人的死亡,并且带人找来。 “现在想想该怎么拜入双子神宗。”徐二郎行走在山林间,徐大郎就像一个保镖一样跟在他身后。 徐二郎还是不习惯一个思维操纵两具身体,这也可能和他的境界有关,大部分时间都是全部心神放在本体,只在徐大郎的身体中留下少许的意识,让徐大郎保持基本的本能。 正想着,徐二郎突然看到头顶上方有几个人驾虹飞过,去的方向正是他杀死莫波澜的地方。 “真来了。”徐二郎眼睛眯起,一个想法在脑海成型。 他没有跟过去,而是朝着这几人来的方向飞去,他的方法很简单,他要在双子神宗的山门前拦住这几人,然后让这几个人带自己进去,如果实在不行,那他就只能求助长葛的胞弟长琼了。 徐二郎没敢跑太远,因为他不知道双子神宗的山门具体在哪里,一直等到天亮,他才看到几人驾虹回返。 徐二郎赶紧迎了上去:“在下徐二郎,见过几位道兄。” 几人看到徐二郎拦路,纷纷警惕起来。 领头的那个人脸色难看,有一股火气压在心底,他和莫波澜长得很像,一看就知道应该是莫波澜的胞兄或者胞弟。 “你想干什么!”莫辉看着眼前这人,如果不是在宗门门口,如果不是身后还跟着同门,他都想直接将眼前这人生吞活剥,不为别的,只为了发泄心中没有地方发泄的怒火。 “在下是散修,前些日子听一位道友讲起,说第一大宗双子神宗非常愿意收一些孪生子或者夫妻入门,所以今日想跟我胞兄前来投奔神宗。”徐二郎说道。 “你听谁说的?我们双子神宗不收人!”莫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随后就和众人想要绕过徐二郎。 “这位道兄请留步。”徐二郎深吸一口气,随后从储物袋中拿出数块灵石,随手一抛这些灵石就飞到这些人的手中,“这些是在下的一点儿见面礼,还望诸位道兄不要嫌弃。在下说的这位道友也是双子神宗的人,他叫长葛,不知道诸位道兄认不认识此人。” “长葛?”莫辉摩挲着手中的灵石,回忆着这个名字。 其中有一个人靠近莫辉悄悄在他耳边说了什么,随后莫辉的眸子闪烁了几下,他将灵石收入储物袋,脸上也挤出笑容,他向徐二郎一抱拳,道:“原来是长葛师兄的朋友,失敬失敬。” 徐二郎脸上也露出笑容,他一拱手,又抛出一块灵石落在莫辉的手中:“原来是长葛道友的师弟,在下真是三生有幸。” 莫辉笑呵呵地把灵石放入储物袋,随后道:“神宗收人都是有时间限定的,现在并不是神宗收人的时间,所以……”莫辉的表情有些为难。 徐二郎脸上虽然在笑,但是心中却已经暗骂妈卖批了,长葛跟他说过,因为双子神宗对弟子的要求很是特殊,所以门人一直不多,基本上只要有人愿意拜入宗门,基本都能通过,现在莫辉这样说,分明就是看徐二郎出手大方想多要些好处。 徐二郎一拍储物袋,每个人手中又多了一块灵石,“在下初来神宗,不懂神宗的规矩,还望道兄能帮在下想想办法,若能成事,以后道友但有差遣,在下莫不敢从!” “这样吧。”三块灵石到手,莫辉的心情也好了一些,“你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拜见入门长老,一切由入门长老定夺。” “那是那是。”徐二郎拱手,“多谢道兄,若在下能拜入神宗,日后定少不了道兄的供奉。” 莫辉点头,将徐二郎带到山门前,留下一个人陪着徐二郎之后,和其他人一起进入山门。 “不知这位道兄如何称呼?”徐二郎跟这人套着近乎,他对双子神宗的一切都不了解,现在收集越多的信息以后越有用。 “李长新。”那人很冷淡,说了名字之后就不开口了。徐二郎给他塞灵石他也收下,但是任凭徐二郎再如何询问都不再说话,这让徐二郎有一种被渣的感觉。 很快,双子神宗的山门再次出现,莫辉和一个精瘦的老头从门口走出。 “这位是负责入门考核的陈长老。”莫辉给徐二郎介绍,徐二郎赶忙行礼。 陈长老看了徐二郎一眼,点了点头,随后问道:“你胞兄呢?” “他在下面。”徐二郎伸手将徐大郎抓起来,他现在是炼气三层,可以飞行,但是徐大郎不行。 陈长老看了看徐大郎又看了看徐二郎,由于徐二郎今天又分出一部分魂魄进入徐大郎的身体,所以徐大郎的相貌和徐二郎越来越像,一般人看见他俩都会以为这两个人就是双胞胎兄弟。 “可以,血脉相符,魂魄相近,确实够了入门的条件。”陈长老点头。 徐二郎脸上露出控制不住的喜色,只要能顺利拜入双子神宗,他魂魄融合和寿命短缺的问题就机会迎刃而解。 “不过,因为现在不是弟子入门的时间,所以你们想要拜入我双子神宗还要经过三轮考核,考核通过之后才行。”陈长老看着徐二郎。 “可以。”徐二郎没有拒绝的理由。 陈长老看了看徐大郎,徐大郎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好。”陈长老笑笑,随后一道法诀打在身后的门上,门闪烁了几下红光,随后正中间出现一个漩涡,漩涡中是两条羊肠小道。 “这就是第一关,第二关在第一关的后面,走过第一关就见到了。”陈长老道,“一人走一条。” 徐二郎仔细打量着这两条道,小道很简单,就是青石铺出来的,两边也没有多余的草木,看起来很是荒凉。 徐大郎率先走进去,踏入第一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也没有危险,徐二郎接着踏入第二条道。 身后漩涡消散,徐二郎回头看,身后一片雾茫茫,看不见来路,也看不见隔壁的徐大郎,只有前方不见尽头的小道。 徐二郎深吸一口气,虽然看不见徐大郎,但是徐大郎也是他,相当于两个人同时走两条路,无论其中一人遇到什么情况,他都会第一时间知道。 徐二郎抬步向前,他心神紧绷,时刻提防着各种危险,只是这里依旧静悄悄的,就好似山间一条普通的小道。 徐二郎算着时间,慢慢走,约莫走了半个时辰,小道两边的景色都没有任何变化,前方依旧看不见尽头。 “到底是怎么回事?”徐二郎有些急了,他在心底呼唤化血天君,但是化血天君并没有回复。 “天君,别玩儿我啊,我现在是在考核,要是通过不了我就进不去双子神宗,就没有办法续命了啊。”徐二郎以为化血天君又是在故意回避他,于是说出了事情的严重性,但是化血天君就好似睡着了一般,依旧没有出现。 “难道又是幻境?”徐二郎深吸一口气,他和徐大郎同时坐下,然后运转归心圆寂诀,想要熬过这段时间。 寂灭中没有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睁开眼睛,眼前所见依旧是那条小道,与寂灭之前没有丝毫区别,寂灭的时间于他而言就好似只是眨了一下眼睛。 “到底是怎么回事?”经过寂灭,徐二郎也冷静下来,他回忆着陈长老的话——“第二关在第一关的后面,走过第一关就见到了。” “走过第一关。”徐二郎咀嚼着这句话,要走过第一关。 徐二郎眼中出现亮光,他站起身重新迈步,徐大郎也一样,两个人就好似苦行僧一般,一步一步往前走,不望前路,不看身后,只关注脚下的下一步。 这里没有时间,慢慢的徐二郎感觉到了疲惫,他双腿好似灌了铅,也好似有无数人在拉着他的衣服把他往后拽,徐二郎继续走,突然间他感觉胸扣一凉,低头去看时,就发现自己胸口的衣服被划破一个口子。里面有鲜血渗出。 这好似一个信号,接着,徐二郎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他浑身鲜血淋漓,好似经受了凌迟一般。 徐二郎抿着嘴,他表情越来越麻木,好似身上的那些伤口与他无关,好似抬不起来的腿不是他的,好似身后的那些拉扯就是一阵清风。 终于,徐二郎感觉自己的脚下没路了,他茫然地抬起头看向前方,前方空荡荡地是一处断崖。 徐二郎低头朝断崖看去,白云升腾,大雾弥漫,一股股如刀的冷风从山崖下方吹起落在他的脸上,好似刀子。 “跳下去。”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第三十三章 考核通过 徐二郎咽了咽口水,此时他完全从刚才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他看着悬崖,深不见底,他有法力可以飞行,但是徐大郎没有,这么跳下去,徐大郎必定粉身碎骨。 “跳下去。”声音再度响起,好似催命梵音。 徐二郎额头冒汗,尽管知道这只是考核,但是他依旧在犹豫要不要赌,赢了通过进入下一关,输了就粉身碎骨只剩下三年的寿命。 “不想跳就回去吧。”那个声音的语气变了,不再冰冷,而是充满了温柔与关爱,“人生虽然短暂,但也美好,何必为了一个不切实际的修仙梦断送自己的性命?” 徐二郎抬头看着天空,那里白茫茫一片,看不真切。 他笑了。 随后,他和徐大郎同时一步踏出,两个人的身影就出现在悬崖的上空,如履平地,并未坠落。 “第一关通过。” 冰冷地声音响起,接着徐二郎就感觉自己眼前一花,接着就看到徐大郎出现在自己面前,两个人中间隔着一个石台,石台中间放着一个石盆,里面装着清水,被阴阳分割线分成太极的形状。 “你们两个人同时滴一滴血在阴阳鱼眼的位置。”陈长老的声音响起。 徐二郎和徐大郎同时咬破手指,两个人一个把鲜血滴在阴眼一个滴在阳眼。 鲜血入水,两滴鲜血顿时化成阴阳鱼眼在盆中旋转,随着血滴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盆中的清水也开始慢慢化成血色。 很快,满盆的清水就成了和鲜血一样的颜色,石盆闪着红光,徐二郎默数了一下,一共闪了九次。 石盆中的水渐渐停止旋转,复归清澈。 没有人再说话,徐二郎在默默等待。 双子神宗,陈长老看着漩涡中的情景,沉默了一下,随后驱散莫辉和那个渣男,自己独自飞到宗主峰。 “弟子阁长老陈白林求见宗主。”陈长老落下,对着宗主大殿恭敬行礼。 宗主峰只要是长老级别以上都可以出入,但是宗主大殿只有各峰的宗主才能不经通禀直接进入。 “何事?”宗主大殿内传出一个声音,声音很苍老,但是很有力。 “宗主,今天有一对胞兄弟想拜入宗门,弟子依宗规对其进行考核,此兄弟第一关中规中矩,但是第二关测试,此兄弟血脉相近等级达到了第九级。”陈白林道。 “什么修为?” “兄长没有修为,弟弟练气境三层。”陈白林道。 “我知道了。继续考核,我会看的。”宗主道。 “是。”陈白林退出宗主峰,飞到考核入口。 陈白林知道,正常人之间,血脉亲近等级达到一级就算是近亲,一般有过鱼水之欢的道侣夫妻也都是这个等级,这是通过第二关最基本的条件。 能达到三级就已经是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亲人,达到五级就是同父同母的亲人,达到七级就是孪生,达到八级就几乎等同于测试的两个人血脉相近到可以看成是同一个人,至于达到九级…… 陈白林看向考核中的两人,第九级就完全可以把这两个人看成同一个人了。这种等级的孪生子,双子神宗不是没有收过,只是最近的一次还是很多年前,其中一人就是现在的宗主。 “和宗主一样。”陈白林感觉宗主峰那边有一道目光投过来,他不再胡思乱想,而是看着徐二郎二人说道:“这一关,通过,第三关开启。” 场景中的徐二郎深吸一口气,放下了悬着的心,他完全不知道这第二关的测试是什么,但是现在那个陈长老既然说第二关已经通过了,那他就安心等待第三关就可以了。 石台上的石盆缓缓下沉,最后没入石台中消失不见,接着,石台中间升起一根香。 这根香很细,有一尺长,上面还有点燃过的痕迹,只不过现在是熄灭的。 “你二人同心同意,一同冥想,以冥想之力将此香点燃。此香烧的越多,也就代表你们之间的心意越贴合,这关乎着你们以后在神宗内的路。”陈白林说道。 本来,他是没有必要说后面这番话的,但是现在,他想结个善缘。 徐二郎点头,这一关他有点儿明白了,化血天君曾经说过,只要他去拜入双子神宗,双子神宗就一定会收,因为他和别人不一样,因为他是双体一魂。 徐二郎和徐大郎同时闭上眼睛,脑海中冥想着点燃檀香。 “不知道这两个小子能让檀香燃烧多长,半寸还是一寸?”陈白林想着,一般情况下只要能点燃檀香就算通过,但是一些灵魂契合度高的人,也能让檀香在点燃之后继续燃烧一段长度,但是自陈白林当弟子阁长老掌管弟子入门事务之后,他见过灵魂契合度最高的也只是让檀香继续燃烧了半寸而已。 不过他知道双子神宗有一个传闻,传闻的内容就是这根香本来有一丈长,后来因为招收弟子香燃烧的只剩下两尺六寸,再后来这届宗主入门考核让香燃烧的只剩下两尺,接着就是双子神宗没人敢提起的丑闻——红尘红世。 这两个姐妹在考核的时候直接让香燃烧的只剩下了一尺,其灵魂契合度远比宗主和其兄弟还要高。只是后来,红尘红世叛变出宗门,这里面的原因陈白林也知道一些,但是却不敢随便议论。 现在,他有些期待了,毕竟就算是红尘红世这对灵魂契合度高到离谱的姐妹在血脉亲近的测试中也不过达到了八级。 “最差最差,燃烧一寸也是可以的吧。”陈白林眼中有着期待,“能燃烧一寸,你就是双子神宗这三代弟子中资质最优异的人了,宗主一定会把你当成宝贝来培养。” 这对弟子是他亲自考核收入门中的,他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但是,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檀香并没有被点燃,徐二郎和徐大郎的额头之上都冒出了汗珠。 “怎么回事?”陈白林有些不解,他知道宗主还在看着这里,也不好多言语,只能继续等待。 场景中,徐二郎冥想着要将檀香点燃,但是他总感觉好像少了一些什么东西,他和徐大郎的魂魄刚一在檀香中接触就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檀香需要两个魂魄才能点燃,而我和徐大郎身体中的魂魄,本质上都是我自己,再加上有续魂草的特性联合,想点燃香根本就不可能。”徐二郎想通了其中的关键点,“但是该怎么解决呢?” 徐二郎观察着自己和徐大郎的身体中的灵魂,都是青色的,唯一不同的就是徐大郎的灵魂中有一点儿雷电银光。 “能不能破局就看你了。”徐二郎深吸一口气,控制着银光将其通过冥想转移到檀香之上,这是两个灵魂唯一不同的地方。 很快,青色灵魂和带着银光的灵魂在檀香上相遇,一瞬间檀香就被点燃,袅袅香烟升起,似乎能净化人的心灵。 “点燃了!”陈白林默默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期待地看着檀香,他很想知道这两个人到底能点燃多离的檀香。 但是…… 爆裂声响起,一条条裂纹出现在檀香之上,裂纹中有青气弥漫,其中还夹杂着点点雷电。 “这……”陈白林目瞪口呆,还不待他有什么反应,场景中的檀香突然就熄灭了,接着,爆裂声此起彼伏,裂纹好似蛛网布满檀香,随后,只见青银二色闪耀,尺长的檀香就化作碎末纷纷扬扬的飘洒开来。 陈白林傻了。 场景中睁开眼睛看到同样一幕的徐二郎也傻了。 他仔细回想着陈白林的话,好像是点燃就行了,但是现在点燃是点燃了,但是檀香好像是被他给毁了。 “是……我毁掉的吗?不是吧。”徐二郎有些心虚地抬头看向四处,他在等着陈白林说话。 但是陈白林此时也傻了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啊,对天发誓,这种事情别说他没遇到过,就是听也没有听说过啊,现在该怎么办?宗主还在看着吧,宗主怎么不说话,宗主也傻了吗? 陈白林一时间思绪万千,徐二郎和徐大郎在香碎掉之前已经把香给点燃了,这已经算是通过考核了,但是香碎掉了得找人负责啊,让这两个小子负责吗?怎么负责?逐出去不收? “收他们两个入门。”宗主终于开口说话了,随后陈白林就感觉宗主的目光收了回去。 陈白林长出一口气,他有些不明白宗主的意思,既然要收下为什么前面还要沉默那么长的时间?怪吓人的! 陈白林双手结印,将徐二郎和徐大郎从考核场景中拉出来,初来的一瞬间,徐二郎就看到陈白林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想杀人还是想杀人。 徐二郎有些心虚地对陈白林一抱拳:“陈长老,我这算是通过了吧。” “嗯嗯,通过了。”陈白林干咳两声,他打量着徐二郎和徐大郎,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刚才是不是看到檀香是被青气和雷电给炸碎的?为什么会有青气和雷电呢?那支檀香只有不同的两个人的灵魂能点燃你,可是人的灵魂是没有属性的,除非这个人达到了化神境,初步感悟了天道。 第三十四章 入宗 “化神!”陈白林对自己脑子中出现的这个词吓了一跳,站在他面前这两个人畜无害的少年是两个化神?两个化神一起来拜入连一个化神都没有的宗门?这化神是来做慈善的吧? 陈白林把脑子里不切实际的想法甩了出去,他有些明白刚才宗主为什么会沉默那么长时间了,应该是被吓得,但是宗主反应比他快,很快就明白了不可能是两个化神,应该是其他什么原因。 “我叫陈白林。”陈白林主动介绍起了自己的身份,“身份嘛就是弟子阁的长老,平日里也悠闲,专门负责宗门的招收弟子事宜,你们既然是我亲自招收的,也可算我半个门人,以后在宗门内遇到什么问题,可以到弟子阁找我。” 陈白林说着就从储物袋中拿出两块令牌交给两人,“这是我的身份令牌,对一般弟子还是有些震慑力的,你们进入宗门之后要好好修行,宗门有教无类,只要能通过咱们神宗的考核,都会收下来,所以什么样的人都有,你们修为太低,平日里专心修行,不要惹事。” “跟我来吧。”陈白林带着徐大郎飞在前面,徐二郎跟在后面,他看着手中的令牌,应该是长老专属令牌,之前和丽珠相处一个月的时间里,他除了了解了一些修仙界的事情,也了解了一些宗门内的事情。 “我刚一通过考核他就给我这种东西,这明显是在表达善意,甚至有和我交好的意向,难道真如化血天君说的那般,双体一魂对他们的吸引力这么大?”徐二郎思考着,“连我毁坏了他们的考核法宝都不介意?” 徐二郎收回纷乱的思绪,陈白林已经在给他们讲解双子神宗的情况。 “宗门一共分为五阁,分别是弟子阁专门负责筑基期以下的所有弟子,典籍阁掌管宗门内的所有功法典藏,灵兽阁负责饲养宗门内的灵兽,炼器阁负责炼制法宝,宝丹阁负责炼制丹药。除此之外还有六峰,分别是宗主峰,秋云峰,小山峰,久岳峰,日月峰以及赏罚峰。等你们日后跨入筑基期,就可拜入除了宗主峰、日月峰和赏罚峰之外的三个峰头。” “宗主峰和赏罚峰我能理解,为什么这个日月峰也不能拜入?”徐二郎询问。 “呵呵,宗门内有很多道侣,日月峰只收道侣,所以日月峰还有一个别称叫道侣峰,当然这些事情你记在心里就行了,可别到处乱说。”陈白林笑道,“其他的等你领了宗门手册自己去看吧,修仙路漫长坎坷,宗门内也不平静,虽然禁止杀伐,但是一些该挣的东西还需要你们自己去争取。” 谈话间,三人就落在了一个峰头,峰上有一些弟子在修炼,看到陈白林的瞬间纷纷起身行礼,陈白林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带着徐二郎两人就走到了一个楼阁中。 其他弟子见状纷纷议论开来。 “我刚才看见那两兄弟腰间挂着的好像是陈长老的令牌,这俩是什么人?陈长老居然把自己的令牌都送了出去?”有人嫉妒。 “该不会是哪位筑基期或者结丹期的师兄吧?”有人提出猜测。 “不是,陈长老带着的那个人身上没有法力波动,是个凡人。”有修为高者给出答案,众人皆惊。 莫辉也在人群中,他一直和同伴在这里等着,不为别的,就为把徐二郎收入小团队中,倒也不是因为徐二郎修为高深,而是因为徐二郎人傻灵石多,出手也阔绰。他们这些练气境的人一个月最多也就领一块灵石,平时要是犯错受罚,就一块灵石也没有,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一只肥羊,他想薅羊毛,顺便吃羊肉。 但是现在…… 莫辉扭头看向自己的同伴,其他几人也都是脸色不好看,刚才陈长老对弟子峰上的这些弟子爱搭不理的,但是对徐二郎两个人却一直笑脸面对,甚至还亲自带着他们进入弟子阁,身份地位差距一下子就体现出来了。 “怎么办?”那个渣了徐二郎一块灵石的男人说话了,他很慌,他可以发誓他不是故意要渣徐二郎那块灵石的,他是真的不喜欢说话。 “凉拌!”莫辉吐了一口气,“你们都回去准备点儿灵石吧,今天去赔罪!妈的!这两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莫波澜被人杀了,现在自己只是回个宗门还惹上了长老眼中的红人,他现在怀疑是不是天道已经抛弃了他。” 其他人对视一眼,纷纷驾虹离开,莫辉则脸色难看地一咬牙朝赏罚峰飞去。 进了弟子阁的大门,陈长老带着徐二郎两人领好了东西,随后拿出两个玉简分别递给二人:“按照宗门规矩,在筑基之前是不给宗门的核心功法的,但是对于一些有潜力或者立了大功的弟子,也可以提前给,好提高你们筑基的成功率。” 徐二郎眼睛一亮立马接过玉简,这东西就是他拜入双子神宗的目标,有了这个东西他就可以将自己分裂的灵魂合一,也能将续魂草重新续借,自己只有三年寿命的问题也迎刃而解。 “呵呵。”陈长老呵呵一笑,他招了这么多弟子入宗,自然清楚这些散修最需要的就是修炼功法,以徐二郎和徐大郎在考核中的表现,得到功法是早晚的事情,自己在权限之内送出,又结了一个善缘。 “多谢陈长老厚爱,日后陈长老若有用得着弟子的地方但请吩咐,我兄弟二人莫敢不从!”徐二郎和徐大郎一齐躬身行礼。 陈长老虚扶了一下,随后问道:“接下来就是选择洞府了,你们兄弟二人是住一起还是分开?” 徐二郎假装和徐大郎对视一眼,随后说道:“我们住一起吧,我兄长现在还没入门,我想先带着他入门。” 陈白林点头称是,随后招来一人安排道:“你把天字级的洞府给他们俩安排一个,要灵气浓郁的。” 那人看了徐二郎两人一眼,点头称是。 陈白林又说道:“好了,你们现在在宗内登记造册了,身份令牌也领了,洞府也有了,剩下的事情就自己看手册吧,我要到宗主那里一趟就不带着你们了。” “多谢陈长老。”两人行礼,陈长老点点头,脚下出现祥云托着他往宗主峰飞去。 “这位师兄不知道如何称呼?”见陈长老离去,徐二郎赶忙向旁边这人打招呼,顺便着塞了一块灵石过去。 那人赶忙推辞,这可是陈长老亲自带过来安排入门事宜的,他就是再没有眼色也知道这灵石不能收。 “师兄客气了,我叫刘大宝,两位师兄跟我来。”刘大宝说着就在前面引路。 徐二郎和徐大郎跟着,一路上引得其他人纷纷驻足观望,见刘大宝带着徐二郎两人进了天字级洞府区才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天字号洞府一共十个,分别按照一到十排列,其中一到六是双人洞府,七到十是单人洞府,现在双人洞府中只有二号和三号没人居住,两位师兄想住哪一间?”刘大宝询问。 “二号吧。”徐二郎道,随后又问道:“一号洞府住的不知是哪位师兄,到时候我想去拜访一下。” “一号洞府住的是一对姐妹,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反正这对姐妹很是神秘,少有人能见到她们。”说着刘大宝打开洞府,指着洞府内的墙壁说道,“这里有两道凹槽,你们把身份令牌放进去记录就行了,以后没有你们的同意别人进不来,大门的阵法等你们身份令牌记录了你们就可以查看和控制了。” 徐二郎点点头,这些东西他还是第一次接触,很是好奇。 “两位师兄自己熟悉一下洞府和手册吧,我就不打扰了,弟子阁平日比较忙,我就先走了。”刘大宝说着就要告辞,临走前被徐二郎强行塞了两块灵石在怀中。 这些灵石都是丽珠储物袋里的,她有一个修为高深而且疼徒弟的师父,这些东西自然有不少,他用起来也不心疼。 等刘大宝走了之后,徐二郎迫不及待地关闭洞府大门,也顾不得查看洞府的布置,就直接把化血天君喊了出来。 化血天君也很是激动,他让徐二郎赶紧查看一下双子神宗的功法,看完之后他才略有失望地道:“这功法只能修炼到炼气圆满,只能说暂时够用了,但依旧没办法帮你将灵魂融合。” “没办法吗?”徐二郎有些恐慌,这次真的是有些希望破灭了。 “不是没有办法,而是这功法只到练气境圆满,达不到融合灵魂的需求。”化血天君安慰道,“你要相信我,我说双子神宗的功法能融合你们的灵魂就一定可以。” “你再看看另外一份功法。”化血天君道。 “另外一份?有什么不一样吗?”徐二郎不解,但还是把徐大郎手中的玉简拿过来看了一遍。 “这两份功法……”看完之后徐二郎有些发怔,他本以为自己刚才看到的是完整的功法,但是现在看到徐大郎手中的功法才发现两套功法合一才是完整的功法。 第三十五章 谈恋爱吗 “其实,你们这两份功法合一也不一定是完整的功法。”化血天君嘿嘿一笑,故作神秘。 “什么意思?”徐二郎不懂。 “现在不能告诉你,告诉你只是让你徒增烦恼。”化血天君道,“这两份功法你随便修炼修炼吧,至少先把你和分身的境界提上来,然后去典藏阁看书。” “看书?”徐二郎感觉有些别扭,他还是小时候父母姐姐都活着的时候读过一段时间的私塾,现在过去这么多年了,再让他看书总感觉有些别扭。 “怎么?你忘了学金诀时候的痛苦了?我不可能陪在你身边一辈子,等我灵魂修复好了,或者找到合适的肉体了,我就会从你的身体中出去,我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我要去复仇。”化血天君的语气很平淡。 徐二郎明白了,其实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不过他不敢去想,也舍不得去想,不管之前在山林中化血天君是想杀了他还是想夺舍他,但是自那天之后,化血天君确实是一直在帮助他。 他在化血天君身上重新体会到了关怀和陪伴。 “我知道了。”徐二郎深吸一口气,他年纪虽然不大,但是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生活,心智远比年龄成熟。 化血天君没在这个问题上多说,而是教导徐二郎修炼玉简中的功法。 徐二郎有练气境三层的修为打底,修炼起来很快,徐大郎因为是大能的道身,虽然身体里没有法力,但是修炼起来也很顺利。 天级洞府的灵气浓度确实很高,徐二郎学会功法之后只运转了十个周天就感觉练气境第四层的瓶颈已经开始松动了,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两块灵石放在手心中开始做着最后的冲击。 另一边,陈白林驾着祥云来到宗主峰,他来这里没有别的目的,就是想让宗主准许他收徐二郎和徐大郎为徒弟。 换做一般的弟子,他说收就收了,身为弟子阁的长老他是有这个权利的,但是徐二郎和徐大郎不一样,这是宗主亲自看着的人,他想收为弟子还要看宗主的意思。 “弟子陈白林求见宗主。”陈白林落下,对着宗主大殿拱手。 “进来吧。”宗主大殿的门打开,陈白林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走了进去。 宗主大殿很大,两边分布着很多蒲团,蒲团上空无一人,只有正前方的大殿中央盘坐着一个头发发白的胖老头。 “拜见宗主。”陈白林跪下恭敬行礼。 “何事?”胖老头睁开眼睛。 “弟子想收刚入门的那两人为弟子,望宗主首肯。”陈白林表明来意。 胖老头看了陈白林一眼,随后说道:“回去吧,今天的事情不要对外人提及。” 陈白林明白了宗主的意思,尽管来之前心中已经猜到了会是这样一种结果,但是现在还是有些失望和不甘。 “是。”陈白林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弟子阁的一个长老,虽说在双子神宗的地位不低,但是和各峰峰主以及各阁阁主比起来,还是不够。 待陈白林走后,胖老头往身后的墙壁上打出一道法诀,墙壁之上顿时出现一道门户,门户洞开露出里面的场景。 这是一处山谷,山谷芳草萋萋鸟语花香,里面盘坐着两个相貌几乎一模一样的小女孩,约莫十一二岁。 “妙情妙欲,你们闭关了一整年,该出关了。”胖老头呼唤着两人。 两人同时睁开眼睛,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直接从山谷中跃出,来到大殿。 “宗里今天新招了两个弟子,他们的血脉契合度和灵魂契合度不亚于你们,你们去帮我看看他们。”胖老头笑眯眯道。 “男的女的?”年长一点儿的妙情问道。 “是一对胞兄弟。” “男人?”妙欲的眼睛亮了,她吸溜了一下口水,脸上满是渴望,“老头子你对我们俩真不错。” “呵呵。”胖老头笑了一声,“他们就住在你们隔壁,回去吧。” 胖老头说着就吹出一口云气托着两个人从宗主峰离开。 在洞府中修炼的徐二郎还不知道宗主峰上发生的事情,他本体已经成功冲击到了练气境四层,现在全部的心神都在徐大郎的身体 徐大郎的这具身体,按照化血天君的说法,本来应该有练气境一层的修为,只不过当初在山洞中被大能附身和化血天君打了一架,被大能耗干了潜能与生机,所以再想晋升境界就很困难。 不过现在这具身体里有徐二郎一半的魂魄鲜血和魂血,所以生机一直在回升,现在要做的就是用大量的灵气来重新激发这具身体的潜能。 徐二郎在徐大郎周围摆了十几块灵石,一股股灵气被徐大郎吸入身体中,然后被强行挤入血肉和骨骼中。 几乎眨眼间徐大郎的身体就涨成了一个圆球,一缕缕黑血带着恶臭从全身的毛孔中冒出,其中偶尔还迸射着雷光。 很快,这些黑血就变成了正常颜色的鲜血,徐二郎长出一口气,冲刷肉身的酸爽实在是难以忍受。 按照化血天君的指点,徐二郎开始运转化血大法,身体中无处安放的灵气顿时被肉体吸收,肿胀的身体慢慢恢复正常,一道道雷弧在其皮肤表层闪烁,徐大郎散发出来的气息也慢慢变得强悍。 徐二郎洞府外,妙情妙欲落下祥云,两个人在争辩着。 “你是姐姐,当然要让着妹妹,这次我先选。”妙欲的眼睛中满是贪婪地欲望。 “我就比你早三个呼吸出世,不算是姐姐,所以我先。”妙情咬着牙,不住地吸溜着口水,好似看到了一盘美味至极的佳肴。 “上一次就是你先的,这不公平!”妙欲不肯松口。 “上一次留给你的不是你最喜欢的吗?你已经占过便宜了。”妙情也毫不退让。 “那老规矩!”妙欲单手掐腰伸出雪白的小手。 “石头剪刀布!哈哈,我赢了,你是布我是剪刀!”妙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说完话,迅速伸出了一个剪刀手。 “你耍赖!”妙欲气的鼓起了腮帮子,好似一个被抢了心爱玩具的小萝莉。 “我赢了,我去敲门。”妙情不搭理她,径直走到徐二郎洞府的门口,雪白粉嫩的小手一下一下拍在徐二郎的门上,口中还喊道:“快开门!” 洞府中的徐二郎正在看着徐大郎冲关,对于外面的事情毫无察觉,洞府也是隔音的,所以他并听不见拍门声也听不见叫门声。 徐大郎冲关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他满头的黑发变成了银色,呼吸也变得平稳且悠长,周身的灵石几乎全都变成了透明的晶体,里面的灵气几乎消耗殆尽。 徐二郎又拿出几块灵石放在徐大郎周围,这是他最后的灵石了。 徐大郎鲸吸牛饮,好似龙吸水一般从灵石中汲取着灵气,很快这些灵石中的灵气又被他吸完,他也终于踏入了练气境一层。 徐大郎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银光,浑身噼里啪啦作响,随后就复归平静。 徐二郎的心神回到本体之内,他看着徐大郎心中满是感慨,终于两个身体都踏入了练气境,以后自己打不过的敌人那就分身本体一起上。 “呵呵,小子感觉怎么样啊?”化血天君问。 “很不错!”徐二郎心情很好,他张开自己的右手,手掌中有一团血焰在燃烧,他又张开自己的左手,掌心中有一团雷弧在闪烁,“徐大郎身体中的雷电竟然复制到我这个身体中了,续魂草真是神奇。” “天君,你说大概什么境界的双子神宗功法才能帮助我把两个魂魄合一而且接续好断魂草?”这是他来到双子神宗的目的,总是忍不住想快点儿知道答案。 “元婴之前。”化血天君给出了四个字的答案。 “元婴?”徐二郎有些发傻,丽珠曾经跟他说过,她师父的境界就是元婴,她还说她师父瞪一瞪眼睛就杀死他无数遍。 “小子,你别听那小姑娘把元婴说的有多厉害,其实也就那回事,天君我生前瞪一瞪眼睛也能把元婴期的人杀死无数遍。”化血天君给徐二郎灌输了一个更高的境界。 徐二郎更傻了,随后就从地上一跃而起,好似猴子一般在洞府中上窜下跳,脑子里已经忍不住开始幻想那种境界是什么样子。 嘭! 就在徐二郎沉浸在美好幻想中的时候,洞府外传来一道穿透力极强的闷雷声,震得洞府都在颤抖,徐二郎被震的有些胸口发闷。 “什么情况?”徐二郎快步走到门边,打出法诀打开大门。 两个小脑袋同时伸了进来,粉雕玉琢好似瓷娃娃一般很是可爱。 “你是哥哥还是弟弟?”其中一个瓷娃娃开口询问。 徐二郎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另外一个瓷娃娃开口问道:“小哥哥,谈恋爱吗?” 徐二郎懵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两个瓷娃娃已经走进了他的洞府中,第一个开口的瓷娃娃看到盘坐在地的徐大郎,眼睛顿时一亮,好似树袋熊一般直接抱着徐大郎的脖子挂在了他的身上。 “大哥哥,谈恋爱吗?”树袋熊瓷娃娃舔了一下徐大郎的耳垂,凑到他耳边俏生生地问。 第三十六章 两个小魔女 徐二郎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舔徐大郎的耳垂跟舔他的耳垂有什么区别? 另外一个瓷娃娃看到有人先动手了,于是也一个转身朝徐二郎飞扑了过去。 这次徐二郎反应过来了,但是依旧被瓷娃娃挂在了身上,瓷娃娃眯着笑眼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徐二郎,随后把嘴慢慢凑近徐二郎的脸颊。 晶莹剔透的嘴唇好似一颗粉嫩的樱桃,徐二郎瞪大了眼睛,他的理智告诉他快躲开,但是身体却很老实的没有动弹。 不是他想占便宜,而是他感觉自己就好似被施展了定身术一般,浑身的法力虽然还能动用,但是身体却僵硬无比。 瓷娃娃没有亲他也没有舔他的耳垂,只是轻轻说了一句:“小哥哥,我叫妙欲,就住在你隔壁。小哥哥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还是两种味道。” “那个啥,妙欲啊,你能不能先下来?”徐二郎的脸有些红,虽然挂在他身上的只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萝莉,但是他总感觉这个小萝莉比一些青楼的妓子还要风情万种,还要诱人。 “呵呵。”妙欲发出风铃般的笑声,她把嘴巴慢慢凑近徐二郎的耳朵,吹了一口热气之后,才慢吞吞地从“徐二郎身上下来。 顿时,徐二郎感觉自己能动了。 “你这个哥哥怎么不说话,是死了吗?”另一边的妙情看着盘坐着的徐大郎一脸的嫌弃,她都这样了,徐大郎还跟个死人一样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早知道刚才还不如选择要弟弟,当哥哥的一点儿都不懂风情。 “额,咳咳,我兄长刚刚踏入练气境一层,正在稳固境界。”徐二郎解释,其实刚才妙欲挂在他身上的时候,他就下意识地把所有心神都收回了本体,不是因为想好好享受,单纯是因为太紧张了。 “才练气境一层?”妙情更嫌弃了,她从徐大郎的身上爬下来,然后用了一个净身咒把自己的身体全都清洁了一遍。 徐二郎一头黑线,他终于冷静下来也反应过来了,他看着这两个瓷娃娃,问道:“你们两个到底是谁?” “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们是你邻居,刚才听胖老头说我们隔壁有人住了,所以就过来看看。”妙情很是自来熟,她打量着徐二郎的洞府,“跟以前一样,一点儿都没变。” “胖老头是谁?”徐二郎问。 “就是宗主。”妙欲回答,她的小身体在徐二郎身上不住的蹭啊蹭,蹭的徐二郎心烦意乱。 “你先下来!”徐二郎捏着妙欲的腰把她往下拽,妙欲则是更加抱紧了徐二郎的脖子,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徐二郎,那情形就好似嘴一瘪眼泪就能掉下来一般。 徐二郎心软了,他松开手摸了摸妙欲的小脑袋瓜,然后轻声问道:“宗主是你们……爷爷?” “呸!”妙欲把脑袋摇的跟个波浪鼓一样,也不用徐二郎动手了,自己就从徐二郎的身上爬了下来,然后和妙情一样给自己使了个净身咒。 “……”徐二郎无语了,这是哪里来的两个小妖精,都没家长看管的吗? “你们到底干嘛来了?”徐二郎忍不住了,双子神宗真的这么有教无类的吗?不是说好的天一洞府的那对道侣整天见不到人的吗?怎么自己刚搬进来还没一个时辰人家就找上门来…… 等等! 徐二郎好像明白了什么,他问道:“你们是不是天一洞府那对道侣的孩子?” 妙情妙欲先是一愣,随后两个瓷娃娃一前一后扑向徐二郎,一个抱着他的左腿一个抱着他的右腿,好似两个沙袋一般。 “谁说的天一洞府住的是情侣的?”妙情恶狠狠地问。 “快说快说,不说咬你!”妙欲也附和,随后就真的一口咬了上去。 徐二郎倒吸一口冷气,真的疼啊!他有心想要用法力将两个瓷娃娃弹开,但是又生怕伤了这个人,毕竟妙情妙欲看着只是小女孩模样。 徐二郎感觉自己的大腿开始流血了,于是小心控制着雷电在伤口处转了一圈,妙欲只感觉舌头一麻,不由自主地松开了嘴巴,带起了一串涎水和鲜血。 妙欲丝毫不介意,咂摸了一下嘴巴,似乎在品尝鲜血的味道。 “鲜血很干净,就是不太纯净,不过够烈,我喜欢。”妙欲瞪着大眼睛,可爱的脸上带着邪恶的笑,反差感很是喜人。 “哼!”妙情不乐意了,她也很想咬一口,但是刚才说好了弟弟是妙欲的,她也只能干瞪眼。 但是,这毕竟不是她的作风,她随手甩出一条鞭子将徐二郎捆的严严实实,然后一招手就把徐二郎倒挂起来。 徐二郎只感觉身子一紧,反应过来时就发现自己已经头下脚上了。 “这是什么修为?”徐二郎心中警铃大作,他运转法力想要挣破这条鞭子,但是浑身的法力好似消散了一般感应不到半点儿。 徐二郎又想运转化血大法,好在化血大法能用,之间徐二郎浑身血光闪烁,还没闪三个呼吸,就被妙情一指头点在他的胸口,封住了他的气血流转。 “姐姐!”妙欲不乐意了,说好了弟弟是她的,怎么都是妙情在出手 “行,你来。”妙情解开徐二郎胸口的封印,随后让开身位,妙欲满脸兴奋地伸出手指点在徐二郎的心口,徐二郎刚运转到一半的化血大法又停了下来。 徐二郎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想吐却吐不出来,他看着眼前的两个瓷娃娃,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天道有眼帮我收了这两个小妖精吧。 “还有魂魄也要封住!”妙情提醒,妙欲又是一指点在徐二郎的眉心,一个红色蜡烛模样的封印落在徐二郎的眉心,徐二郎只感觉自己的脑袋顿时变得昏沉起来。 “你们两个,我不管你们是谁,我可是弟子阁陈长老的亲信,你们要是还想在弟子阁混下去最好放开我,否则陈长老必定不会放过你们!”徐二郎感觉自己的处境很危险,不得不把狐假虎威的这一套拿来用。 “姐姐,他说的陈长老是谁?”妙欲佯装不解,眼睛里却全是嘲讽的笑意。 “就是那个干干瘦瘦的怪老头,一身的臭味难闻死了。”妙情扇了扇鼻子,似乎闻到了那种臭味一般。 “啊……我知道是谁说我们坏话了。”妙欲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定是弟子阁今天的执事弟子,肯定是他安排洞府的时候说咱俩是情侣的!” 妙情磨着牙齿,一副要杀人灭口的模样,“走,找他麻烦去,这次我要弟弟,哥哥归你!” 两个人说着就朝外面飞去,留下徐二郎好似一个等待被享用的食物一般倒挂着。 确定两个小恶魔真的走远之后,徐二郎沉下心神,开始将心神转移到徐大郎的身上,很快徐大郎睁开眼睛,他眼睛中满是后怕与无奈,这个可爱也这么恶! 徐大郎走到徐二郎面前,双手电弧闪烁化成一副手套套在他的双手之上,随后他双手捏住鞭子准备要将鞭子扯开。 但是下一刻,他手上的电弧全部消散,露出肉掌,不仅如此徐大郎还感觉自己身体中的法力也受到了压制。 徐大郎赶忙松开了手掌,身体中的法力恢复正常,双手之上重新出现手套。 “这是什么情况?好诡异的法宝,比莫辉弟弟的那个法宝大鼎厉害多了!”徐大郎紧皱着眉头,随后他又运转化血大法,双掌之上的雷电手套变成血色。 徐二郎把手重新按在鞭子上想要将它拉开,但是鞭子纹丝不动,好似金铁。 “我就不信了!”徐大郎咬牙施展了爆血,血手套之上顿时浮现出一层血焰。 血焰燃烧,烧的鞭子呲呲作响。 徐大郎脸上露出笑容,但是他高兴还没超过一秒,就看到鞭子上突然出现一排倒刺,倒刺好似有生命一般不住地吞吐寒芒,徐大郎只感觉自己手掌一痛,血焰顿时熄灭,他看向自己的手掌,掌心鲜血淋漓,这不是化血大法的效果,而是手掌之上被扎出无数个小洞,每个小洞都在汩汩流着鲜血。 徐大郎皱起了眉头,他运转法力封住掌心的伤口心中却是犯了难。 这两个小萝莉的修为他看不透,随便拿出来的一件法宝他也束手无策,他知道化血天君肯定在关注着他,但是化血天君没开口说要帮忙,他也不好意思问,总要学会自己来解决问题。 就在徐大郎陷入万难之际,洞府门口又传来了声音。 “在下莫辉前来拜访徐二郎徐大郎师兄!” 徐大郎看向门口,只见门口站着几个人,正是之前徐二郎拦住的那几个,这些人恭敬地站在门口朝洞府里面看。 徐二郎被鞭子倒挂在洞府中,徐大郎则是站在一旁似乎是在欣赏。 徐大郎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场面实在不好意思让别人看到。 莫辉心里也是一个咯噔,心叫不好,这对兄弟不知道在玩什么花样游戏,就这样被自己撞见了,说不定让这对兄弟感觉丢了面子日后给自己小鞋穿。 第三十七章 谁来了 “徐师兄要是有事您先忙着,我们等会儿再来。”莫辉头都不敢抬,不住地朝身后的众人打手势让他们离开。 “不用不用。”徐大郎赶忙摆正好身形,脸不红心不跳,不去看本体一眼,招呼着众人入内。 莫辉咬了咬牙,偷偷瞄了徐二郎一眼,见徐二郎没什么反应才小心翼翼和众人走进洞府。 这几人眼观鼻鼻观心,越过徐二郎来到徐大郎面前,徐大郎打出一个法诀关闭了洞府大门。 直到这个时候莫辉众人才和徐大郎一起松了一口气。 “几位到这里来是?”徐大郎假装不知道,开口询问。 莫辉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一个普通的小布袋,袋子鼓鼓囊囊的散发着浓郁的灵气,他双手恭敬地将袋子递到徐大郎面前,道:“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也是猪油蒙了心,竟然妄想从徐师兄兄弟二人身上捞好处,这是我的一点儿心意,前来给徐师兄赔罪,还望徐师兄不嫌弃。” 徐大郎瞥了一眼布袋,估算了一下里面应该有十块灵石,徐大郎也不客气,伸手接过,然后从里面拿出来自己之前给他的几块把剩下的又还到莫辉的手中。 “徐师兄,这……”莫辉不敢接。 徐大郎直接把袋子塞到他的怀中,笑道:“大家都是师兄弟,不要客气,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就这样吧。” 莫辉红了脸,确实是不打不相识,只不过算是自己打劫了这两兄弟。 其他人见状纷纷走上前来或从怀中拿出小布袋,或者直接手捧着灵石递到徐大郎面前。 徐大郎笑着将自己之前送出去的“问路钱”收回来,也不多拿,直到最后看向那个“渣”了徐二郎的李长新。 徐大郎只是笑着看着他,并不伸手去接灵石,李长新的脸涨的通红,依旧不说话只是把捧着灵石的手伸到了徐大郎的面前。 徐大郎笑了,这个人之前好像不是故意渣他的,应该是真的不爱说话,但是他现在就想逗逗这个腼腆的男人。 李长新见徐大郎一直不接自己的灵石,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扭捏了半天才吐出三个字:“师兄,接。” “师兄不接。”徐大郎很傲娇地回答。 “师兄我错了。”又过了半天,李长新才言简意赅地吐出五个字。 旁边的莫辉众人看的是满头大汗,他们不知道两个人现在在闹哪一出,但是又不敢胡乱插嘴,只能在一旁替李长新干着急。 “知道错了就把我弟弟之前问你的问题都回答一遍。”徐大郎笑着开口。 李长新一愣,随后竟然直接把灵石放入怀中转身要离开,只是洞府的大门已经被徐大郎关了,他也就只能站在门前发愣。 旁边的莫辉看的是我勒个去啊,他赶忙赔着笑脸把徐二郎之前没收的灵石重新拿出来放到徐大郎的手中:“徐师兄,李长新他不懂事,他之前要是惹了您您直接教育他就行了,他脑子直心也直嘴笨不爱说话,您可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他的灵石我替他给。” 其他众人也纷纷开口替李长新解释,徐大郎知道了,李长新不只是对他这样,对他们这些同伴也是这样。 “行了行了。”徐大郎摆摆手没有手莫辉的灵石,他邀请众人入座,李长新才走回来扭扭捏捏地坐下。 “之前李大宝跟我说天一洞府住的是一对道侣,这事儿你们知道吗?”徐大郎开始问起了正事。 “知道知道。”众人点头。 “这对道侣很神秘,没人见过,据说日月峰早就把他们收下了,他们平日里都在日月峰中修行。”莫辉道。 “那为什么还要给他们留着这个洞府?”徐大郎不解。 “他们现在毕竟还是弟子峰的弟子,按规矩该有一处他们的洞府。”莫辉继续解释。 徐大郎点点头,随后又问道:“宗门里是不是还有一对修行的孪生姐妹?大概只有十二三岁大,跟瓷娃娃一样,很……调皮。” 众人一听徐二郎的这个问题都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没有人开口。 “怎么回事?”徐大郎察觉到有些不对劲,赶忙追问,今天遇到的这两个小女孩实在是怪异,他总感觉很危险。 “以前是有一对姐妹,喜欢穿一身红衣,姐姐叫红尘妹妹叫红世,不过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宗主刚当上宗主,这对姐妹是宗主的弟子,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叛离了宗门,转投到神女宗了。”莫辉小声说道,似乎是怕别人听到一般。 “不对!”徐大郎摇头,“我的意思是现在有没有这样的一对小姐妹。” “现在没有。”众人摇头。 “徐师兄,你是不是中了什么幻术?宗里要是有这么一对双胞胎姐妹我们不可能不知道。”莫辉解释。 徐大郎点头,没有再细问下去,他刚进入宗门,现在只想安心修炼把自己的境界提升上去,然后弄到更高深的功法,早点儿让自己的魂魄合一。至于那两个瓷娃娃一样的小恶魔,暂时不搭理,大不了以后绕着走。 “徐师兄您刚进入神宗,虽说有陈长老当靠山,但是陈长老不可能事事都护你周全,所以您还要赶快提升自己的修为。”莫辉脸上带着善意的笑,“我看师兄应该是刚踏入练气境,等日后获得了宗门的功法,可以和另外一位师兄一起去灵兽阁看一看,那里圈养着很多适合咱们修行的灵兽。” “哦?”徐大郎眼睛一亮,赶忙仔细询问。 莫辉众人就借此机会把双子神宗内一些情况详细地说了一遍,徐大郎将所有的东西都记在心里。 众人在徐二郎的洞府中待了近半个时辰,最后还是莫辉又不经意间瞥到了被倒挂着的徐二郎才猛然惊醒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于是赶忙给众人打眼色告退。 徐大郎也没有挽留,他还要想想怎么解开徐二郎身上的鞭子,于是直接打开洞府大门任由几人离去。 待众人走了之后,徐大郎重新坐下整理着刚才聊天时获得的信息,首先瓷娃娃的身份很神秘,其次灵兽阁里面的灵兽很奇特,可以增强血脉与灵魂之间的联系,接着就是没事儿不要去日月峰也不要去炼器阁,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一定要尽快晋升到筑基期。 至于为什么莫辉他们没说,不过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一定事关重大,而且莫辉的弟弟之前那么心急地使用吞魂,也应该是为了更快的晋升到筑基期。 徐大郎揉了揉脸,又来到徐二郎面前,现在心神全在徐大郎的身体里,所以就算被这么吊着也没有什么感觉,只是看着不舒服。 徐大郎手掌之上重新凝聚出血焰,他咬牙忍痛将血焰覆盖在鞭子之上,只听见手掌之中传来噼里啪啦的爆炸声,慢慢的鞭子的光泽就变得黯淡下来。 徐大郎心中一喜,赶忙加大血焰的强度想要一股作气废掉这个法宝,但是耳边却传来了闷雷声。 洞府振动,徐大郎心口发闷,气血运转不畅,手上的血焰顿时熄灭。 不用想徐大郎都知道应该是那两个瓷娃娃又来了。 徐大郎不理会,随即用法力在耳朵上凝聚出一个薄膜将耳朵隔绝起来,这样就听不到外面的动静了。 血焰重新聚在手掌之上,徐大郎又开始了自己的营救计划,鞭子的光泽慢慢黯淡,很快就好似一条冬眠中的小蛇一般,软弱无力地从徐二郎身上落下。 徐大郎长出一口气,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感觉门口似乎有风吹进来,他扭头一看就看到两个瓷娃娃笑眯眯地站在门口看着他,旁边还站着一个骨瘦如柴的男子。 “你们俩……他是……刘大宝?”徐大郎有些不敢确定地仔细打量着这个骨瘦如柴的男子。他身上穿着执事弟子的衣服,除了瘦到脱相外,其他的和刘大宝一模一样。 这就是刘大宝。 “卧槽,他这是怎么了?”徐大郎快步迎了上去,刘大宝给他留下的印象还不错,现在看到他这个样子,是真的吃惊以及关心。 “没事没事。”妙情随手拍了拍刘大宝,“把洞府令牌留下,你可以回去了。” 刘大宝一哆嗦,赶忙将手中的洞府令牌递了过去,然后扭头就跑,连云都不驾了。 “他刚才是不是哭了?”徐大郎看着刘大宝的背影,感觉他转身的那一刻眼中似乎有水珠滴落。 “不重要!”妙情妙欲很自来熟地拉着徐大郎走进洞府,然后妙情挥了挥手中的令牌,洞府大门轰然关闭。 妙情树袋熊一般地挂在了徐大郎的身上,妙欲则又把徐二郎吊了起来,然后也树袋熊似的挂了上去。 两个身体都动不了了,徐大郎欲哭无泪。 “不对,这洞府里有别人的味道。”妙欲抽了抽鼻子突然说道。 接着,妙情就表情凶狠地等着徐大郎,洁白的小牙磨得咯吱响:“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