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系统逼我杀主角》 第一章 开局就杀魏少年，我会不会被喷死？ 天上的太阳真辣，活脱脱的不给面子。 “系统，你说的是真的吗？” 十四岁的少女秀丽，一头短发像是刚刚被tony狗啃似的，王小单摸着空气碎刘海，语气很是不善。 被霸凌也就算了，还被一个叫做【大杀特杀·扫黑除恶】的系统强制绑定，为了社会主义和谐，无奈快穿，奔波在三千小世界。 佛说一念三千，莲华无穷尽也。 这真真的叫人，好不舒坦。 王小单自问自己虽然不算聪明与美丽，但是努力的学习与认认真真的生活，也有错吗？ 那些人为什么就是要欺负她一个呢？ 如今，自己更是被这系统欺负得不行，什么：入了系统门，剃头是规矩。 这算哪门子规矩？ 这不就是变相的欺负新人吗？ “是的，宿主，只要你完成了任务，就能实现你的愿望。” 可爱得不得了的一只飞天小仓鼠环绕在少女周边，身上的七彩只有王小单能看见。 明明那么可爱，毛茸茸的就想让人抱在怀里，可是说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甚至口气中都带有隐隐的威胁。 “系统，你最好别骗我，要不然......要不然大家就鱼死网破。” 王小单口气强硬的说道，脸上的倔强是生活给她最好的礼物。 如果不是性格倔强，野蛮生长得像一根杂草，她也不会挨过那么多的欺负。 深夜的哭与痛，只有自己知道， 他人既地狱，王小单的人生让她对这话的理解之深，不是一般人能同理的。 “当然啦，宿主，你放心，你死了我也不会死。” 系统q讥讽的口吻与可爱的模样，完全成反比，活脱脱的毒舌反派男的隐性形象。 “那行，我会按你说的做的。” 王小单心中怀疑，但是此刻也只能选择暂且相信。 万一，万一这个系统真的能实现自己的愿望呢？ 现在的快穿不就展示着它的伟力吗？ 既然如此，何不赌一把呢？ 再坏，还能坏到哪里去。 ...... 竹林的风声拂过，像是箫声出没。 人世间那么多好听的歌声，也救不了人心的贪婪与冷漠。 王小单静静的在茶棚里等待，等待她的第一件系统任务的到来。 霎时间， 一阵阴风吹过，天上阴云大作，这变化无常的老天，下起了瓢泼大雨。 雨声，竹叶，火炉，茶香。 韵味之极道的氛围与一头短发的少女，在此间落客。 清泪在王小单的脸上滑落，无声的倔强抹掉，一个孩子被逼迫快穿，再怎么坚韧的人，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接受的。 恰好此时有雨，刚好掩埋自己的真情实理，不知道是这老天给的面子，还是系统在其中作祟。 天地之神威，造化钟神秀， 竟显在这三千小世界中的一间茶棚里。 雨这么大，茶棚正好遮风挡雨。 不远处，人影现，正在雨中，往茶棚而来。 那人先是疾跑，看见茶棚后，反而慢慢的走过来，一身黑衣，身形纤长，腰间一管笛子，负手而行。 明明可以好好的走路，这黑衣少年，在人前反而要特立独行？ 这不就是妥妥的反派吗？ “看来系统没有骗我。” 王小单把黑衣少年的行迹看在眼里，心中对应系统说话的真假。 少年神采飞扬、明俊逼人，眼角眉梢尽是笑意，看见茶棚里的短发少女，慢走的步子换成了项羽霸王外八字。 走得叫一个嚣张跋扈。 “这家伙，是个神经病吗？” 王小单暗暗嘀咕，全身警戒到了极点。 反派就已经够难啃了，再加上一个神经病的标签，这简直就是地狱级的新人任务。 “要不要，主动上去询问？” 王小单心中踌躇，不知道该不该上去问这黑衣少年要不要喝茶？ 踌躇间， 少年已经走进茶棚，眼角眉梢的笑意更浓。 看着有些畏畏缩缩，表现害怕的短发少女，少年爽朗的开了口。 “小二，上茶。” 一声小二上茶，道尽爽朗无限。 这好听的声音，让王小单一下子愣了心神。 “这人倒是长得还挺好看的，不过可惜是个反派加神经病。” 收回思绪，王小单立马给黑衣少年上茶。 “你......您好，这是您的茶。” 立马给黑衣少年倒上一碗热茶，简陋的茶碗与茶壶摆在粗糙的木桌上。 棚外风雨大作，棚内粗茶破碗。 少年一眼瞟过短发的少女，也不嫌弃木桌与破碗。 爽朗大笑：“哈哈，好茶。” 俊美而玉秀的手，端起破碗就往嘴里送，苦丁茶浓烈的苦味，让黑衣少年措手不及的口喷了出来。 “我去，这是茶，还是毒药啊？这么苦？” 王小单被他这么一嚷嚷，整个人更加的紧张。 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刚进快穿的十四岁小萌新，这第一时间就被这个反派识破了自己的计谋，怎能不紧张和害怕。 看着短发少女害怕得都矮了一截，黑衣少年食指抠了抠自己脸，有些不好意思的赫赫然：“小二，不是，姑娘，我不是嫌弃你的茶不好，我只是，我只是真的没喝过这么苦的茶。” 这茶是真的苦。 王小单此时不敢回话，说得越多，错得越多。 多少人在任务中，死于话多？ 这深刻的教训让她干脆装了哑巴。 “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黑色少年看着短发女孩这可怜的“阿巴”，心中顿时怜惜之意大起，更是对王小单道歉起来：“对不起，姑娘，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不能言语。” 心中有愧，少年干脆举起破碗，一口干完剩下的茶水。 半碗茶水下肚，少年可能觉得还不得劲，干脆抱起茶壶，直接吹壶。 咕噜咕噜下肚。 待到壶中只剩茶叶，少年才放下茶壶，袖子一抹嘴，竖起大拇指笑意爽朗的称赞道：“哈哈，好茶。” 少年突然起来的举动，让王小单惊诧的张嘴忘闭。 这，不就是阎王叫你三更死，绝不留你到五更吗？ 一碗茶毒倒一头牛，肯定是没问题。 这一壶茶水，换算成五碗茶，也就是能毒死五头牛。 黑衣少年浪费了半碗，喝了四碗半，算下来就是毒死4.5头牛。 王小单数学极好，肯定没有算错其中任何一个数字。 第二章 没跑了，这家伙是反派 抬头见少年，王小单只觉得这人似乎并不像反派。 “难道，系统在骗我？” 心中有疑，王小单干脆意识中直接对话系统q：“系统，这人看着并不像反派？” 爽朗的笑声与大方的举动，即便这少年可能有些叛逆与神经病，但是怎么看也不像坏人啊。 系统q冷笑：“呵呵，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忘了你是怎么死的啦？” 这一声冷笑，和死亡的记忆，让王小单重燃起了人性本恶的念头。 “没错，知人知面不知心，画虎画皮难画骨，这黑衣少年此时没有作恶，不代表他过去没有作恶。” 王小单心中不断的说服自己。 退出意识对话，王小单其实并没有相信系统q的话。 可是，她现在把希望都寄托在了快穿任务后的奖励，暂且也只能相信系统q，并赌上一把。 转头望去。 黑衣少年口气大翻天，茶水喝得太饱，一个饱嗝没有礼貌的朝着王小单袭来。 嗝！！！ 好大的口气。 这方世界没有牙膏和漱口水吗？ 黑衣少年的强烈的口气，让王小单不由自主的捂住鼻子，皱起嫌弃的眉头。 短发少女的嫌弃，看在少年的眼里，深深的刺痛了黑衣少年的心。 摸了摸头，黑衣少年有些不好意思道：“哈哈哈，那个，不好意思，最近不知怎地，胃口不太好。” 胃口不太好，你还喝这么多茶？ 果然是一个大反派。 王小单再次确认了黑衣少年是一个大反派。 只有大反派才会做出这不合常理的事情。 “这人胃口不好，还喝这么多茶？不知道喝茶太多反而伤胃吗？硝酸钾挫治胃，但是和茶水相克。这家伙，肯定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讹她。没准这家伙不仅不会给茶钱，还会讹诈所谓的赔偿。” 王小单脑中逻辑严谨，心中更加警惕，稍稍后退两步，离黑衣少年远一些，有些担心这反派会突然暴起。 少女的动作都被黑衣少年看在眼里，心脏如同再次受到暴击。 想他魏少年，神采飞扬、明俊逼人，天资聪颖，实力不俗，走到哪儿，谁人不说他是一个好小郎。 怎地，今天不仅遇见一场大雨使得自己落汤成狗，更是被眼前的凡俗少女给嫌弃得个一干二净。 真是：莫得面子。 “呵呵。”魏少年有些尴尬的笑道。 无奈的心中叹气，魏少年摸着身上的钱袋，准备多给些钱财，给这孤单贩茶水的哑女。 上下其手，一番摸索，眼角眉梢尽是笑意的魏少年，竟显尴尬与潮红。 耳朵突兀的红起来，魏少年摸着鼻头，掩饰自己的尴尬道：“那个，姑娘，不好意思，我好像钱袋掉了。” 果然。 王小单心中大定，这人果然是一个大反派，走着霸王步，喝了霸王茶，没准一会还要霸王硬上弓。 霸王......硬上弓！！！？ 心中大急，王小单往后再退两步，两步，又两步。 直接退到了火炉旁，火炉上，小火钳烧得正烫红。 看了一眼烫红的火钳，王小单心中稍稍安稳，如果这神经病反派要是突然暴起袭击，来个霸王硬上弓，那她就要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火钳的厉害。 定要让这些歹人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 魏少年被少女的一退再退，给伤了自尊。 虽然搞不懂这哑女脸上纷杂的表情怎么会如此丰富，但是想来肯定是没有想他什么好。 喝了别人的茶，不给钱，总归没有道理。 魏少年想了一阵，决意先把身上的笛子抵押给哑女，等到自己拿了钱，再来赎回。 “姑娘，我这身无长物，倒是有只笛子，应该还算值钱，我先存放在姑娘这里，等到我取些钱回来，再付给姑娘你茶钱和赎回笛子可好？” 少年坦荡，笑得明亮。 从腰间取下笛子，搁在木桌上，也不贸然过去，怕惊吓了哑女。 这是什么手法？ 王小单狐疑的看着魏少年的举动，心中揣测： 难道这是新型骗术？ 先是骗我拿他东西，再抓住我的手，我手里刚好有他的笛子。他要是一吆喝，那不就是人赃并获，我成了小偷吗？ 我这被定性成小偷，他再站在道德制高点，压迫和威胁我。 然后......然后就是霸王硬上弓。 狗贼。 果然是一个大反派。 逻辑严谨，毫无问题。 王小单看着魏少年的眼，藏着的不仅是怒火。 敌意，更是赤裸裸。 这人，怎么可以这样的坏？ 难怪系统要杀他，真是活该。 这突然的敌意，让魏少年更是摸不着头脑，我不就是喝茶没结账嘛，至于搞得我像是做了什么泼天坏事，人尽可弃的模样吗。 对了，这女孩是个哑女。 所谓，聋哑天生是一家，没准她还是个聋子呢？ 难怪了。 心中明悟，魏少年只觉得刚才的一切都是误会，这聋哑茶女，想来是听不懂他说什么，而自己这喝茶不给钱的洋子，确实容易引起她人误会。 爽朗大笑，魏少年尽显和蔼与可亲道：“抱歉了，姑娘，我不知道你是个聋女，但是请你放心，我这笛子放在这，等雨停了，我立马去取钱回来给你。” 转身望着棚外雨，这喝茶、说话的功夫，雨势渐小。 颇有来得快，也去得快的平常。 “嗯，雨也不大，不如早去早回，免得这个小聋女误会太深。” 魏少年心中所想，打定注意，转头，笑齿明媚的看着王小单，点头示意，便准备离开茶棚。 少年脚下刚刚踏出茶棚一步，便觉得天旋地转，砰的一声，栽倒在地。 思维混乱，眼神迷你，一副衰相。 本来看着大反派要跑路，王小单心中还有些担心，这会儿4.5头牛的毒总算起了作用。 拎着系统给的菜刀，王小单小心翼翼的靠近反派黑衣少年。 用脚轻轻的试探，黑衣少年果然瘫倒在地，难以起来。 “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 瘫倒在地的魏少年这会哪能不知道自己着了道，喉中艰难的想要问个明白。 王小单已经认定了这家伙是个大反派，才不会犯错的跟反派多说什么。 死于话多，是铁律，不管正反。 意识中 “系统，非得要用刀吗？” 王小单心中还是有些不适，这人已经毒倒在地了，怎么非要再给别人补上一刀？ “宿主，你要知道补刀，是极其重要的。”系统q，不生不冷的回道。 只有王小单看得见的小仓鼠，一脸嗤笑道：“宿主，你不就是因为别人没有补刀，才九死一生的逃脱了吗？” 这赤裸裸的嗤笑，刺痛着王小单的心。 不堪回事的记忆，涌现眼前。 恶人、反派，都应该受到惩罚。 立刻执行的正义才是正义。 心中一狠，银牙一咬，王小单手中菜刀，一下子抹了魏少年的脖子。 果然，和系统说的一样，反派的血都是黑的。 王小单看着刀下的黑血，更加坚定了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打击罪恶的决心。 罪恶，就应该被铲除。 第三章 准备，开始。 系统q为什么会给一把菜刀，而不是更小巧的匕首。 王小单暂时，还不知道其中的深意。 下刀之后，魏少年被斩灭，断了这方世界的“恶源。” 罪恶败却的时候，任务完成。 天崩地裂间 转瞬，王小单便从那方世界出现在浩瀚的宇宙殿宇中，殿宇身后，亿万万星球点缀，奇妙和绚丽的色彩布满苍穹的深黑。 女娲是一方世界的起源神。 上帝、梵天、盘古，这些开天辟地的家伙们，实际上都是女孩。 上帝是女孩，有歌为证。 “恭喜宿主，通过开局试炼，为了社会和谐，为了宇宙的正义，为了白色和光明的明天，宿主就应该学会使用温柔的拳头（杀伐果断）。” 小仓鼠七彩斑斓，口中冷声不断，那种嘲讽的音色简直让人心中膈应。 明里说“对”，暗里却是：切，真是垃圾，连个开局测试都要浪费这么多字。 王小单毫不在意，这种冷嘲她听得多了去。 “系统，我的奖励呢？” 任务完成，必有奖励，一份汗水，一份工钱做不得假。 “宿主的奖励已经发放到了宿主的空间袋中，请宿主自己查看。” 自行摸索，王小单意识中试探道：“古娜拉，黑暗之神，空间如意棒。” 嘭！ 像是礼花爆炸，果然炸出了空间袋。 “这样也行？” 王小单也是被这空间袋的礼花给惊讶了一下，她不过是随便扯了一句，没想到还真行？ “总觉得，这个系统不是正经系统。” 眉头微皱，王小单为自己的未来有些担心起来。 抛开杂念，定睛一眼，空间袋竟然是那种传统的奇迹暖暖数据库，一把菜刀，一只笛子，便是里面的全部。 这就是奖励？ 王小单有些不满：“系统，我的奖励就是这些？这把刀不是新手装备吗？” 七彩小仓鼠篾笑：“宿主，毒药是系统给你提供的，菜刀也是系统给你提供的，你以为你自己付出了很多东西吗？” 围着王小单飞行一圈，七彩小仓鼠居高临下继续道：“因为宿主太弱，系统已经将难度给宿主跳到了4，一般正常人都是5。” 系统q语气里，简直就差一句：你就是一个垃圾，比正常人都要低一点。 王小单低头，捏紧了拳头，又松开了拳头。 世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该如何处之？ 暂且苟之，待到长安八月花开时，正义在我手，看我花百九月杀。 一切罪恶，一拳灭杀之。 情绪渐缓，王小单抬起坚毅的头，一眼无尽的看向系统q，坚定道：“系统，我，王小单，生于卑微，毅然向往光明，即便飞蛾扑火，千千万万不后悔，今日之我，且4不如5，来日之我，必然无穷大也。” 少女之声，平平淡淡，却让七彩小仓鼠心头震动。 “呵呵，宿主年龄不大，口气还挺大的。” 七彩仓鼠心头微震，但是口中冷嘲不断。 王小单并不理会，定睛仔细研究空间袋里的两件物品。 菜刀：七情有几泪，吾名“万年”，一把普普通通的菜刀，杀肥猪，杀恶狗，杀绝负心人。 笛子：大音希声，一秒也要抓住最后的灵魂，吾名“新不了”，不会吹箫的童子不是观世音大士的好座下。 奇奇怪怪的介绍，也不知道这两件物品有什么用。 王小单有些琢磨不透。 “宿主，请注意，你将回到你的本位面。” 小仓鼠的冷声传来，让沉迷空间袋的王小单反应过来。 “系统，我不应该是继续去下一个小世界吗？”王小单皱眉的疑问道。 “宿主，不需要整理一下自己的‘尸体’吗？”嗤笑的仓鼠惹人厌。 记忆的最后一幕呈现在王小单脑中，自己被霸凌在厕所里，确实需要整理一下。 沉默赞成，闭眼又咋眼的功夫，王小单就回到了系统q强行绑定自己的最后一幕。 厕所里，少女之身湿淋淋，大冷的天，显然是被人故意泼水欺负弄的。 感觉到身上的冷，好像对自己已经没有开始那么的刺骨，王小单知道这是系统对自己身体的强化。 推了推厕所单间的门，果然还是被那些家伙堵上的。 不过此时的王小单，已经不是昨日的她了。 意识一动，菜刀在手。 “万年”之刃，劈开了厕所的门把手。 “哐当！” 推开厕所门，外面华灯已上，显然已经夜间8，9点。 冰天雪地，寒冷冰水，厕所一人，夜已上临。 那些欺负人的家伙，可真是一点也不担心受害人啊。 这大冷的天，这冰冷的水，这厕所里的人，他们没有一个人担心会出现什么不好的事情。 王小单嘴角轻笑：“今日之人，明日之人，希望世界充满爱与和平。” 迎接新生，走出这污秽之地。 路灯孤雪飘零， 影下少女一人。 ...... 推开陈旧的门，筒子楼的味道并不好受。 家中橘猫闻声，朝着它的主人撒娇而来。 “喵，喵~~~!” 看着橘猫，王小单迎面而笑，少女的笑容，是世界上最美的颜色。 忘了身上的水渍与寒冷，王小单抱起橘猫抱歉道：“蛋黄，对不起哦，我回来晚了，饿坏你了吧？” 橘猫蹭着少女的脸，竟然没有嫌弃她身上的脏。 看着橘猫身上的沾染的水渍，王小单才想起自己一身的狼狈，连忙将橘猫放在老旧的沙发上，王小单跑进跑出的歉意道：“蛋黄，你等我一下，我马上换好衣服。” 脱却脏冷，穿上干净。 王小单觉得身体渐渐的暖和，不过系统的强化加身，她发现自己冬天再也不用担心冻腿了。 “难怪，有这么多人想要系统。”王小单有些明悟的轻声自语道。 冬天想穿什么就穿什么，再也不害怕寒冷的感觉，挺好的。 揉了揉怀里的橘猫，王小单小心的给它喂食着。 小家伙这会温柔的爬在她的双腿上，吧吧的吃着猫粮。 “宿主，请注意，下一个世界10秒后马上开启。” 还没有喂完猫粮，还没有洗一个热水澡。 突兀间，讨厌的声音就让天地又为之旋转。 10， 9 8 ... 2 1 快穿，开始。 第四章 系统逼我教“鲁迅”做人(1) 深蓝的天空中挂着一轮金黄的圆月，下面是海边的沙地，都种着一望无际碧绿的西瓜。 其间有一个十一二岁左右的少女，腰间插着一只笛子，手捏一柄钢叉，向一匹猹用力地刺去。 那猹将身一扭，竟想要从她的胯下逃走。 眼神一凌，少女顺势一脚猛地踩在猹的头上，手捏着钢叉将它瞬间就串成了串儿。 “真是畜生，偷了东西，坏了庄稼，还想从我王小单脚下跑过去，简直痴心妄想。” 王小单对着被串成了串儿的猹，骂骂咧咧的。 快穿过来也有些日子了，死在她手里的坏畜生，没有一百，也有一十六有多，四舍五入一下，差不多就一百了。 看着手里流淌着蓝色血液的猹，王小单又问起了系统q：“系统，我什么时候才能去教鲁迅做人？” 鲁迅是鲁迅，周树人是周树人。 王小单此次的快穿任务就是教鲁迅做人。 七彩小仓鼠手里拿着西瓜，咔咔咔的啃着，漫不经心回答道：“宿主，请耐心等待，剧情马上就要开始了，请别老是用这种弱智问题再来烦我。” 手里的西瓜正香，嘴中的西瓜子儿像喷泉一样。 王小单看着吐着西瓜子喷泉的小仓鼠皱了皱眉头。 月下的钢叉与猹，正在躁动。 ...... 月下人影晃动， 有人竟然敢来偷东西。 举着串着猹的钢叉，王小单神色严肃的往小偷走去。 “喂，请不要偷东西，这是不好的行为。” 王小单对着偷瓜的人警告道。 路人正摸着瓜，三拍两敲的看哪一个瓜更好，少女的银铃声忽地闹醒了他。 抬起头 “呵呵，妮子，这么晚了还看瓜呢？你爹对你可真坏啊。”路人呵呵的说道。 一副自然若素的样子，简直...... 恬不知耻。 这人先是打岔，然后转移话题，最后一顿歪理邪说，混淆概念，好逃脱自己是个“贼”的事实。 果然是个......坏人。 脑中逻辑严谨，王小单手拿串着猹的钢叉指着路人，喝道：“做人要知耻，偷东西是错，犯了错不认错更是大错。做人不应该恬不知耻，一错再错。” 这一段大喝，浩然正气迎面袭来。 搞得路人惊愕不已，半晌才回过神来，有些赫然的解释道：“妮子，咱们这从来都是：走路的人口渴了摘一个瓜吃，是不算偷的。” 这人一脸淳朴的样子，真是...... 坏极了。 他先是假装淳朴，一脸无辜，一会更会流泪喊哭，拿出以往不好的例子来说教。 这些不过都是托词和借口，这人，就是死不认罪，真是一错再错。 拿着串着猹的叉，王小单指着路人的鼻子，更加大声的喝道：“从来都是，一直如此就是对的吗？” 一直如此，便是对的吗？ 路人被王小单的大喝给吓得跌坐在地上。 月光下，少女捏着钢叉，串儿着猹，如同律法，叩问这路人的罪与罚。 路人脸色泛白，冷汗直流...... “这...这不就是一个破小孩吗？而且还是个不值钱的妮子，竟然敢如此指着年纪比他大了好多的老子？” 路人心中的害怕被莫名的怒火取代，竟破口大骂起来：“瞎嚷嚷什么，你这死妮子，老子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走过的路比你走过的桥还多，轮到你来教训老子啦？” 用恼怒，遮挡自己的无能与罪过， 死不认罪的样子， 真是难看极了。 串着猹的钢叉，啪得一下打在路人的脸上，一个巴掌啪不响，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这么一打，被串成串儿的猹飙出了更多蓝色的血，路上脸上被抽得生疼的肿起一边。 这突然，又合情合理的打脸，疼得路上眼泪直流，捂着肿起来的脸，怒气变成委屈：“呜呜呜，你这妮子，怎么平白无故的打人呢？” 你看，这坏人果然哭了。 先是淳朴，再是装无辜，最后大哭，这些坏人就不能换一点新的花样吗？ “我王小单果然逻辑严谨。”王小单心里更加明确到这些坏人的行为模式。 “盐吃得多，你就是对的？走过的路多，你就是对的？口渴了，偷东西就不是偷？你告诉我，它们那里是对的？” 王小单冷冷的看着路人，毫无情感的喝道。 她尊重他发言的权力，也希望他能为自己做出正确的辩护。 路人：...... “老子......” “嗯...？”王小单眼神凌厉。 “老.....我就算错了，你也不应该打人啊。”路人在少女的淫威下，委屈的辩解道。 鼻中冷气直哼，王小单只觉得这些坏人真是搞笑。 “哼，这个世界就是对你们这些坏人太仁慈，对好人太严苛了。怎么，你偷窃，你错上加错，你恬不知耻，但是你觉得你还是一个好孩子？”王小单的串着猹的叉，插住想要逃跑的路人的裤子，冷冷道：“要不要我给你发一朵小红花？” 钢叉泛着月光，还串儿着一串儿猹，这诡异的少女，让路人吓破了胆。 有些人，就是要狠狠的打一顿，他们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才会敬畏：正义的秀拳。 路人捂着脸，拉扯着裤腰，低着头委屈道：“呜呜，对不起，我错了，我不应该拿......偷你家的瓜解渴的。” 拔出扣住路人裤子的钢叉，王小单皱眉，怒道：“偷就是偷，不管你自私的目的是什么，不管你偷的哪一家的，你以为你把偷字换了就不是偷了吗？” 抄袭你换成借鉴？ 偷你换成拿？ 这些恶人、坏人们借口可真多。 善良的人选择原谅他们，没有受到惩罚的坏人更是摇身一变，挥霍着好人的钱财反而指着好人不够大方？ 他还小？ 他还年轻？ 他还...... 总之，你是好人，请原谅他吧！ 怎么，就你们坏人是人，好人不是人啦？ 果然，系统说的是对的：为了社会和谐，为了宇宙的正义，为了白色和光明的明天，就应该学会使用温柔的拳头。 心中坚定，王小单举起手中串儿着猹的叉，猛的一下，打中路人捂着裤腰的手腕，在这偷瓜贼吃痛张开手掌时， 猛的一叉， 切断掉了路人的小手指。 “啊啊啊啊！好疼??，妈妈，好疼啊。” 这是惩罚，也是原谅你们这些罪人与恶人。 “希望你们未来能改过自新，否则……” 少女眼中坚毅，心中升起守卫正义的信念。 月光下， 律法女神高昂站立， 罪人匍匐在地哀嚎！ 第五章 教“鲁迅”做人（2）：杀猪 夜晚的风，清凉。 吹得人不怎么快乐。 偷瓜贼带着他的手指，早就不知道跑到了何方。 事情做得可能有些草率，但是少女却并不后悔，也许因为这事儿，会坏了自己的任务，但是伤天害理，看着坏人从自己眼前作恶，她怎么也忍不住“脾气”。 要不是因为这“耿直”的臭脾气，她其实也能圆滑得活得更好。 但是，有些坚持，不要轻易的放弃。 因为少女害怕，害怕自己对坏人妥协了一次，自己也许某一天就站在了坏人堆里。 手里捏着钢叉，王小单看着海的那一边。 “不知道，海的那一边有没有一群蓝精灵呢？” 王小单的心中自然的想到。 叹了一口气，少女喃喃的自语道：“希望早点完成此间的任务吧。” 所谓快穿，如果在两万字之内搞不定，那也别叫快穿了。 世界的绮丽与宏大，需要万万千千的人来穿梭与支撑。 十六只有余的猹，按照系统q的说法： “宿主，希望你好自为之吧。一百只猹，你这些天来总计才解决多少呢？“月下的任务”，我看你是也别打短工了。” 它平平静静的说，她安安静静的听。 任务完成得如此的差，你说要怪王小单自己，也许是怪得上的。 时间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兴许她连一个安慰的奖励都拿不到。 没有隔壁仙女的运气，也没有锦鲤般的命运，一切都要靠自己挣扎。 说实在的，这一点都不快穿，也一点都不爽。 可是，女孩能顶天，也能立地吧？怎么就不能大女主一把呢？ “我心里有些不服气。” 王小单心里有些不服气，她不认为自己会差别人到哪里去。 即便在乡间里摸鱼，她也是数一数二的。 黑云压城城欲摧，月下人秀丽。 放下手中的钢叉，意念一动，“万年”再手。 “野猪王，我等你很久了。” ...... ...... 风起云涌，好大的阵仗。 一头黑黝黝的野猪，月下高傲。 这等待已久的小boss，终于来了。 手持菜刀，王小单脸色凝重的对峙着变异的野猪王。 世界的习染，影响着花草树木与石头。 生存还是死亡的问题，不再限制于人类。 万物有灵，可能实现。 “死肥猪，抱歉，你的命我要留下。” 王小单神色肃穆。 生命的宏大，这是一个主观的课题。 野猪有没有对不起谁？ 其实，少女并不太知道。 世世代代的猪，陪伴人类何止比猫少？ 远古的时候，是谁与他们并肩走过冰河的时代？ 摒弃了对猪的承诺！ 那一刀刀割破喉咙上的伤痕，是人类的心狠，何尝不是猪的失望。 抱歉，猪命不如猫运，我回答不了。 也许正是回答不了，从此野猪无命，用无命求有命。 “哼哼，呶呶！” 野猪在轻哼声，斗志昂扬的斗猪眼一时凝炼如红。 骨质化的獠牙，闪耀着冷的光，旧时代的暴力美学，被新时代赋予了美感。 野猪冲撞，让荣耀降临于猪无命吧！ 这野猪王竟深知先下手为强的道理。 它懵懂未开的时候，在大洋彼岸的饱受折磨，作为种猪的它远渡重洋又有那个人能理解其中的痛苦与眼泪。 离开了它的家乡与爱，每日除了配种就是配种。 休无止的配种的日子，让它失去了尊严。 猪冲， 半空中一道宽一米、长两米的银光，笔直的横在天空，冷血凌厉，如有实质一样肥猪飞割。 王小单面色凝重，手中菜刀竖于身前。 滋滋滋！ 野猪王如光而来，展现于耳。 刀与银光发出电花的凌乱。 那是电光，也是伤害。 脚下的泥土，被深深的滑动出深痕，力量阻挡着来势汹汹的暴击。 王小单手中“万年”脆弱，在哀嚎重伤。 野猪王得势不饶人，后续加力，猪突猛进，一道x的银光正面袭杀少女。 眨眼间，光到人亡。 蓬蓬！ 一阵烟雾袅绕。 野猪王往后退却几步，高傲的抬起下巴。 “我命由我不由天，我猪无命，要逆天而行！” 寂静无声， “是死了吗？” 片刻宁静， 一道神虹从烟雾中冲天而起，划破了月光与沙地，如同一颗爆裂的火花，绽放在野猪王眼前。 野猪王的斗猪眼凝重如铁。 “死肥猪，你的骄傲，到底是谁给你的？”王小单神情坚毅，口中神音绵绵，“你如此的普通，却如此的自信。如果你愿意，我期望我这一刀，能给你一个体面。” 天女蓄势，杀猪无邪。 野猪王怒发冲冠。 “什么体面不体面，我猪无命不需要。” “哼哼，哼哼！” 野猪王不需要怜悯，猪的血海深仇，鱼丸粗面不可变，大肥猪虽弱，然楚虽三家可灭秦。 猪之歌的血海深仇，三十年再报。 尔等此时要我的命？ 我猪无命不答应。 野猪王后蹄炸地，如同炮弹直冲半空中的王小单，飞翔的肥猪，头上三根呆毛凸显，气流的避绕，混乱的锋芒，无不彰显獠牙的锋利。 人类，你们可曾见过三根猪毛飞上天， 一根破星， 一根碎月， 一根撞日。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肥猪， 飞猪， 危机， 杀机。 脚踩“新不了”，借力驾驭，如同神煌在天，双手合刀，眼神悲悯，身下山河郁郁，流光溢彩点缀期间， 白露为霜，黄鹂鸣翠柳。 这天地，这海月，难道不美吗？ 我观江山如画，江山何以观我？ 女儿当自强。 三秒疾驰，野猪王杀意骤现，獠牙毕露.....片刻杀人不染血。 “死肥猪，山河依旧，你却碍了眼！” 杀猪， 杀猪刀。 王小单迎难而上，驾驭天地，山川倒流，风驰电掣，“万年”与“少女”如同摩达之剑，悬挂于世间的头颅。 空气炸裂，王小单踏空而杀。 三踏步，音爆速。 “死肥猪，你的命，我留下了。” 银龙矫健，动若闪电，擦身而过，锋利的气流划过面门，只要再近那么一丝丝，就能削落少女的半根头发。 风过，刀如朔月，流转反侧。 划过野猪头颅的刀，染上了一丝死命不肯罢休的红与血。 砰！ 猪头被削，肥猪落地。 泄力落地，王小单如同陨石落地，轻盈的脚下炸出一个浅坑。 “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愿肥猪往生极乐。” 少女月下慈悲与佛陀。 第十三次杀猪：成功。 剧情，推进； 迅哥儿，我来教你做人啦！ 第六章 教“鲁迅”做人（3）：鲁迅悟了！ 三十多年才轮到一回的祭祀，其实挺奇怪的。 女子不能上桌，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陋习。 乔装还要打扮，也是王小单此身父亲的一种溺爱。 多日的相处，其实少女也不太搞得懂此身的父亲，“断指”的事情差点闹大，也是他去处理，没有指责孩子，反而是憨厚的笑道。 “我娃，以后可不敢了，万一别人发狠，把你伤着了可咋办？” 想要摸孩子的糙手，也是被少女的躲闪，最后以憨厚的笑来掩盖。 “我想要去那个狗地主家管祭器。” 少女平平淡淡的话，也是被这个憨厚的父亲傻笑，假装听不到“狗地主”的措辞。 原本想着要靠其他方式才能去教迅哥儿做人的少女。 没有想到，在大雪飘零的日子里，一身新棉袄加身，父亲牵着她的手便往“狗地主”家去。 这个憨厚的庄稼汉，身上的破棉袄不知道补了多少丁，祭器这么讲究的东西，他会不会给地主老爷磕头才求来的呢？ “他的手真粗糙，但是......好温暖。” 少女觉得：冬天的雪突然变得不那么的洁白与美丽。 ...... ...... 厨房里，老阿婆絮絮叨叨的嘱咐着少女什么。 王小单只管点头，至于听没有听进去，那就是两回事了。 外面有人在奔跑的声音，好像要去见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浓眉少年飞快地来看，终于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小鸟雀”。 “初见大单，他正在厨房里，俊秀的面庞，带着一双浩瀚的眼眸，身上的棉袄很新，这可见他的父亲十分爱他，竟连这样好的袄子也给他穿上。 他见人很怕羞，只是不怕我，在没有旁人的时候便和我说话。于是不到半日，我们便熟识了。 那时候我还小，不知道喜欢是什么，只是记得，以后的日子里再也没有像他这样人了。 以至于我多年以后知道他原来是她，我才明白，我为什么会喜欢那样的女孩。” ...... 翌日， 迅哥儿找到王小单，便要去捕鸟。 “单哥哥，我们去抓鸟玩儿吧？” 浓眉大眼，笑嘻嘻的样子，真是——坏。 一上来，就要玩儿鸟，这不是迫害小动物吗？ 不知道这是要坐牢的吗？ 十年有期徒刑，了解一下？ 难怪要被教育做人。 皱了皱眉头，王小单毫不客气的批评鲁迅道：“玩鸟的危害，你知道有多大吗？” 浓眉少年愣愣的摇头。 看着他，少女严肃道： “你记住，捕鸟的危害：一是导致食物链断裂，自然界的生物通过食物链相互链接，相互制约，鸟类是害虫的天敌，如果鸟少虫多，农作物、深林就会发生病虫害。 一旦植被遭到破坏，则极易造成水土流失，洪涝灾害的教训，是要拿命来填的。因为你在这里玩鸟，千里之外就有无数的人死于灾害。 二是破坏生物的多样性，由此造成生态失衡，后果不堪设想。 鸟类作为经过亿万年进化的物种，本身是珍贵的科学资源，历史上已经有很多物种因人类的活动而灭绝。等到所有物种都灭绝，你才看得见自己的罪恶吗？” 凌厉的眼神审视着他。 鲁迅：...... 鲁迅的表情害怕极了。 他从来没有听见过这样的言论，他也不知道原来好玩的捕鸟，原来有这么多危害。 “单哥哥严肃的样子，好帅气。” 鲁迅低下头，眼泪都快要流了下来来，心里难受的给王小单道歉道：“对不起，单哥哥，我不知道玩鸟会这么危险，我从来没有想过伤害它们，伤害别人。我......我再也不玩鸟了。呜呜呜！” 少年心底善良，不过在人生的岁月里，被无知给蒙蔽了双眼，等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时，也会幡然醒悟，泪流满面。 王小单看着鲁迅的模样，心里还算满意，教鲁迅做人，也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孺子可教也。” 拍了拍少年的大脑袋，王小单欣赏的说道：“小鲁，你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也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并为自己的错误留下了泪水，也就洗脱了你的原罪，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少女的话让少年抬起头，幼崽一样的疑问道：“真的吗？单哥哥？” 看到单哥哥点头，小鲁迅才收回哼哼的鼻子，正色的承诺道：“单哥哥，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玩鸟了。” 点了点头，王小单看着小鲁迅，继续教育道：“小鲁，你已经踏出了做一个好人的第一步，那就是从自己开始以身作则。 但是，这还是不够的，我辈少年就要敢于永往直前，敢于面对惨淡的人生，不要被冷气灭了灯火。要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不仅要从自己开始做好人，也要努力的去改变周边，面对坏人，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改变社会，改变世界，创造一个真正的属于好人的世界。” 这...... 这理想太耀眼了。 鲁迅被惊呆了，作为地主豪绅的一份子，他学的是“小学”，四书五经被后人篡改，所以此刻的少年骨子里还留存封建的毒韵。 崇拜的眼里王小单无比高大，小鲁迅心中一股不知道什么的气儿在跳动。“单哥哥，那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要怎么做，才能像单哥哥您一样的高大呢？ 鲁迅的心里，种下了一颗积极向上的昂扬种子，这是他人生的傲骨。 看着少年渐渐变化的样子，王小单伸出拳头给他看，“小鲁，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一只......秀气的拳头？ 鲁迅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试探着回道：“拳头？” “嗯，拳头。” 王小单在空中一挥拳头，破空的风声赫人。 转过身去，少女指着冬日的太阳，“世界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那就是看清生活的真相之后，依旧热爱生活。 小鲁，学医救不了所有人，百无一用是书生。 但是拳头里面出好人，咱们只要把所有的坏人、恶人、罪恶统统一拳灭掉，你说这世界会怎么样？” 所有的恶人、坏人都被揍成好人，或者灭杀掉， 所有额罪恶都被锤碎掉， 那样的世界会是怎样？ 鲁迅的心中，又种下了一颗“悬壶济世”的种子。 “面对坏人、罪人、罪恶，他们要是不听，不改过？我就......打死他们。” 乌拉！ 第七章 教鲁迅做人（4）：有点烦 “爱护小鸟，从我做起。” 鲁迅手里拿着旗帜，童声振振有辞，前面开道，王小单跟在他的身后，巡视着一方的安宁。 浓眉大眼的少年去父亲面前“求情”，大老爷允了他的高兴。 捉小鸟雀的事情，又不是闹革命；小孩儿要打也要哄，大老爷不觉得有什么，便大手一挥允诺了这事儿。 既要少女管祭器，还要少女陪着“小少爷”玩闹，工钱没得涨，事情反而多了几份。 “大老爷”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他们这些地主豪绅统一的认为：这是福报。 寒冬腊月的时节，给了你们这些泥腿子一口温饱，怎么不是福报？ 甭说996，让你8848，你都得给我跪着把钱挣了。 怎地，让你们多做事情，是帮助你们锻炼，帮助你们成才； 这泼天的恩情，你好意思拿钱来讲究？ 要钱？ 没有。 俗， 俗不可耐！ 不过好在没人反驳什么，大家都乐呵呵的默认这事儿。 都是工贼，讨一口饭吃，钱嘛：不脏。 被授予“重任”的少女，皱了皱眉头。 “这事先不去追究主要矛盾，先看我的主要目的： 我的目的是教鲁迅做人，多与他接触，对于此行的任务是有益的。 至于其他......只能等未来十月再说了。” 脑子里逻辑严谨的走了一遍，王小单也没抗拒，不哭不笑的接了这活计。 于是就出现了开头这一幕： 一人开道， 一人提刀。 爱护小鸟，从我做起。 刀肯定不是真刀，就是个比喻而已，至于手里拿的是什么：重要吗？ “不重要。” 不过转念一想，你要是手里有刀，这福报会咋样？ “不敢想，不敢想！” ...... 下了雪，好多孩子们在外打起了雪仗。 孩子间的嬉闹，格外认真。 为了求得胜负，竟然有些坏家伙往雪里塞石头。 看着拳头一样大的石头裹着雪，王小单惊诧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你说这是雪球？ 还是“天妇罗”？ 我地乖乖，这要是搁俺们东北，这娃儿指定被舌头扯在铁栅栏山，拔出三寸舌头冰雪连天地，大街上再来游街三百六十五天，社会性批判全年，以儆效尤。 看这歪风邪气，还敢露头不？ 眼看雪球已成，大个儿少年狰狞地笑，马上就要一球两命，博得此间少年的“王位”。 小孩子的阶级斗争，竟是要拼杀出血，分出高低。 这不是犯罪与恶毒吗？ 胸中火气，少女疾步往前， 用力地抓住大个儿少年的手腕，王小单皱眉的怒道：“你这小孩，心怎么这样的歹毒？” 锐利的眼，如刺在背。 手腕吃痛，大个子少年脸上更是扭曲，恐怖狰狞威胁道，“你谁啊？滚开，混蛋，放手，老子今年还没有14岁，你给老子小心一点。” 他也不管这人是谁，反正：我，未满14岁，吃痛了，咋办？ 人在知乎，刚出监狱：甭怕，杀人放火强奸投毒，八大重罪，一遍一遍的来，反正受害人不打码，而且“受害人有罪”。 嘛意思？ 《放风筝的少年》，读过没有？ 少年哔少年，这一段书真是阴影。 王小单心中无名怒火，这世界还有没有好的了？ “罪恶不分大小，惩罚何惧年龄”少女冷声的喝道。 手中用力，冰冷的手犹如喀秋莎加身。 捏得大个子少年手腕吃痛，手中无力一松，“天妇罗”落下，将将好的重力加速度，砸在了大个子脚尖，巧合来的那么必然。 痛得他涕泗横流的半跪在王小单面前，“呜呜呜！疼，疼，好疼，你谁啊？我要回家给我爸爸告你，让他打死你。” 哭得凄惨，说得真心。 他们从来没有发现自己有错，等到石头砸出了人命，他们也只会说是别人运气不好。 那么多的雪球不砸你，怎么偏偏你被这个雪球砸死了？ 事情发生得突然，欢声笑语被惊愕给沉默。 等到大个子少年跪地喊爸爸，小家伙们才怒视起少女，有人害怕，有人不岔的纷闹起来。 “这人是谁啊？” “没见过。” “乡下人吧？” “看他穿得就乡巴佬。” “你谁啊，快放开杨柳哥。” “你干嘛欺负杨柳哥啊 事情没有发生，大家自然更相信亲近的人。 王小单出现得太突兀，让他们分不清迷雾后面的丑恶，所以为什么受害的女孩，总是会要剥开自己的伤害。 少女冷眼扫视着四周的一切，正要开口， 浓眉大眼的家伙站在了出来。 “这是我单哥哥。” 手中的旗帜迎风飘扬，“爱护小鸟，从我做起。”显露在此间的少年眼。 面面相觑，虽然不认识这个外乡人，但是鲁迅他们还是认识的。 “鲁迅，你让他放开杨柳。” 有不和的少年喊。 “迅哥儿，你让他先放开杨柳吧。” 有温和的少年叫。 “迅少爷，能放开杨柳哥吗？” 有胆小的少年求。 刚才玩得开心，那个少年会注意细枝末节？ 但事情的真相是怎样，鲁迅却是知道。 “单哥哥，才是好人，你们不要污蔑他，他是来教我做人的！”他心里明了。 看着面面相觑又咄咄逼人的众多少年，鲁迅指着半跪的杨柳大声道：“这个人是坏人，他用石头砸人。” 石头砸人？ 人呢？ 打雪仗的少年们疑惑的看着两人，一阵沉默。 没有石头， 也没有石头砸人。 他们在玩雪仗，如果让大人知道其中有人用石头砸人，他们就再也没有机会玩儿雪球啦。 看着涕泗横流的杨柳跪下的“天妇罗”，聪明的孩子们立马开口道： “鲁迅，你不要凭空污蔑别人，杨柳是个什么人，我们比你清楚。” 有聪明的开口，于是就是愚蠢的帮凶。 “迅哥儿，你说杨柳用石头砸人，先不说石头在哪里，那个被砸的人在哪里呢？” 群体开始帮喝。 “对啊，对啊。” “我们没有人被石头砸啊。” “对啊，对啊。” “没有被石头砸的人，那不就没有石头吗？” “对啊，对啊。” 睁着眼睛说瞎话？ 浓眉大眼的少年心中惊诧，眼中迷茫。 “这些人，为什么会睁眼说实话呢？” 第八章 教“鲁迅”做人(5)：磕头 事情很快就闹大了。 大概是有害怕者，把这事儿给告了上去。 杨柳父亲一听，自己家的宝贝孩儿被人揍了，那还管得住脾气？ “岂有此理，这苏北人欺负到苏南人头上来了？老子这暴脾气。” 乡巴佬找阳春白雪的麻烦，这已经不是个人的荣辱问题。 撸起袖子，杨柳父亲眉毛火烧怒翘的找到了“鲁家大院。” “咚咚咚！” “开门，开门，你们的人出来，你们有本事做，没本事开门啊？”嗓门贼大的叫喊，一听就是寻事的狠人。 门声响亮，大院里的人一听就又火又急。敲门声不正，一听就知道是来找茬的。 “他妈的，这祭祀快要到了，哪里来的狗东西不长眼睛，敢到鲁家闹事？” 管事心里淼火，关键时节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他们这些下人岂能好得了？ “他妈的，我倒是要看看是个什么狗东西。” 心中窝火，管事招呼两个长工，拿着扁担长棍就去开小门儿。 高门大院，大门都是贵人走的，他们这些下人奴才可不敢走，有个进出的小门就是天大的恩赐啦。 黄管事带着人怒火朝天，杨柳父亲杨天霸凶神恶煞，一碰面自然火花跳闸。 “操你妈的，杨天霸你个混账，敲什么敲？这大门是你这种人敲的？” 黄管事也是有手段的人，这上三路、下三路都算有些见识，看这来人是这混不吝恶霸杨，也不怵他，脸色一狠，嗓音贼来酷炫的连喝带鄙。 垃圾一样的东西，平日你，欺负下平头老百姓就得了，今儿个喝了阎王爷的小酒，来鲁家大院找削来了。 恶霸这种东西，欺软怕硬，但是特别有眼力见；黄管事的手段他也听说，不过今天儿他占了理儿，谁tm也别拦着他当讲理的人。 “怎地，你鲁家是要坑杀我？不把小老百姓的命当一会儿事啦？你信不信我告到官府去，上头老爷明察秋毫，治你鲁家一个欺压、溺杀之罪。” 看杨天霸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黄管事这熬过了秋天的狐狸，哪里不知道这狗东西肯定是“有东西”。 要不然，他敢这样？ 心中强压着不爽，眉头皱起，黄管事声音低沉的骂问：“草泥马的，你最好别给老子逮到，快说是个甚事？” 脏话不断，也不能全怪黄管事素质不行。 杨天霸当了恶霸久了，也不怕人骂，冷笑地阴阳怪气道：“有种你黄世仁就去我妈坟头露囊子，你鲁家的小少爷带着小奴才，平白无故的打我儿子，这事儿你鲁家不给个合理的交代，我这一条烂命就撞死在你鲁家大门，求老天爷给个公道。” 狗东西，这是来“找钱”来了。 他敢真一头撞死在鲁家大门，那他黄世仁就真的敢去哔坟。 黄管事刚要开口，略带威严的声音响起。 “我家迅儿，若真是犯了法理，我鲁家任由你要‘赔礼道歉’，若不是......”鲁迅他爹面无表情，高高在上的看着杨天霸，眼色一狠，沉声威严道：“坑杀你，你又能怎样？” “如若我家迅儿是受了委屈，你和你儿子一块下去为先人尽孝吧。” 平平淡淡的声音，让在场的人心中一冷，更是让杨天霸心中颤抖，连撸起来的袖子都又放了下去。 ...... ...... 事情很快的就搞清楚。 鲁老爷皱了皱眉，去唤人将王小单的父亲一块喊来，便要去“现场”判个究竟。 王小单的父亲王一盆是个老实的庄稼人，除了憨厚，还有傻笑。 听到小单出了事情，这几十年如一日的傻笑顿时面如死灰，像个没了生气的木头人。 “老爷。” 给鲁老爷行礼，便心神焦急的跟着众人一块赶着去“现场。” 到了现场一看，本来面如死灰的王一盆看着被打得满地的一堆孩子，和坐在雪堆上，手里捏着一只手，脚下跪着一条“狗”的王小单，顿时心里一安。 “好着呢，好着呢，我娃还好着呢。” 先前他没听明白，还以为自己孩子被城里娃娃给打了、受了天大欺负，否则他家小单聪明伶俐，乖巧懂事，爱扶老奶奶过马路，怎会反手打人呢。 现在一看，他的孩儿没吃大亏，立马跑了过去。 “娃儿，你这是干啥，快放手，快放手。” 王一盆一脸焦急的样子，让王小单只觉得此身的父亲就是个怕事的人，像是她干了什么错事一样，脸上似乎还带有指责。 见小单皱眉，手不肯放，王一盆直接大手就去掰开她的手，粗糙的大手用力，弄得王小单的手都有些疼。 毕竟是庄稼汉，一把子力气还是有的。 等他两父女在这里掰手劲的时候，更多受害者的家人来了。 “怎么回事？我儿，谁欺负你啦？” “反了天啦，是欺负我家战儿？” “乖，乖，我的孩子，不哭。” “那个天杀的哟，我家娃儿还是个孩子，下手怎么这样狠心啊。眼睛都给他打肿啦。” 本来被揍在地上的孩子们，见到家人到了，顿时委屈大作，直哭得八百只鸭子叫一样。 呜呜呜呜呜！ 哇哇哇哇哇！ 我的爹啊，我的娘啊，你的儿委屈啊！！！ 一时间，场面就是赶集和奔丧的混合场面。 鲁迅见老爹都惊动来了，立马从王小单身后跑道父亲面前，还没得说话，就被“长妈妈”给捂着嘴巴抱走。抱着他回家。 这一连的动作，显然是受到了鲁老爷的吩咐。 鲁老爷看着地上不少的孩子，有些是能喊他家“迅儿”全名的。 眼中往旁边一恨，黄管事立马上前。 “王一盆，你家这孩子怎么乱打人呢？” 黄管事原本想着不就是打了个孩子吗，轻松的赶过来，一看地上一堆孩子，其中还有两三个“小少爷”级别的，顿时火冒怒骂起来。 “你们这些泥腿子乡下人，怎如此的没有教养。” 大气一来，“他妈的，老子看你们就是该收拾。” 两脚直接给王一盆踹过去，这猛地一用力，王一盆一下子被踹，跪在了地上。 哎呦！ 打完老的，黄管事也是有素质的人，看着王小单一恨，“你这野小子，还不快放手。你知道你犯了多大的错？” 先声夺人的样子，让杨天霸直呼内行，这不就是：甩锅吗？ 看着自己儿子被人像狗一样的牵在脚下，杨天霸只觉得自己受了十万福特的刺激，袖子一撸。 大步向前 “我操你妈的小杂种，快放开我儿子。” 这小杂种还敢恨自己？ 杨天霸大手一挥，耳光就甩了过去。 “啪！” 响亮的耳光震得王小单松开了手。 愣愣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身影。 王一盆捂着脸，傻笑的赔礼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屙的错。” 他竟然是爬了起来，用脸给王小单挡下了这一巴掌。 杨天霸不得劲，又是两巴掌呼过去，打得王一盆鼻子口流血的，可见下手之狠。 啪啪！ 捂着自己的脸，王一盆像是矮了别人一截，无奈傻笑的赔礼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屙的错，都是屙的错。” 这几巴掌哪里够？ 受了委屈的家长，有人喝道。 “来人啊，去给我把那小子的手打断。” 有人帮凶。 “不仅打断他的手，还要打断他的腿。” 众人齐声。 “对，对，打断这杂种的手和腿。” “打死他，打死他。” 王一盆一听这些话，只觉得头晕目眩，整个世界都要崩塌啦。 大哭起来， 跪在地上就给众人磕头。 “不要，不要啊，不要打断我儿的手和腿，不要，不要啊，不要打死我儿啊。” 砰砰砰！ 磕头磕得血流， 脸上连血带泪的害怕求饶道： “求求你们，不要啊，不要打我儿啊！！！” 我给你们磕头， 我给你们磕头啦！！！ 杨天霸一脚喘到王一盆头上，脚踩着脸，恶骂：“一个老杂种，一个小杂种，你以为磕头就完事啦？” 儿子被打，手腕都红了，这得都疼？ 杨天霸胸口恶气，又是两脚狠狠的踩踏在王一盆头上，踩得脚下的乡下庄稼汉满头的血污。 受了大伤，王一盆耳朵嗡嗡作响，疼得他眼泪更盛，虚弱的口中依旧不断求饶：“对不起，对不起，饶了我孩子吧，饶了我…孩子。” 断断续续的苦苦哀求，随时都有断掉的可能。 杨天霸看着脚下的一滩烂泥，心中恶气微削。 最后还是不得劲的一口老痰吐在王一盆脸上，再踹头两脚，才去好好的抱着自己孩子哄。 “求求你…们，饶了…我的…孩子…” 虚弱的求饶，嘶哑的从地上的烂泥继续传来。 围观的众人脸色难堪，其中有人终于心善。 “算了，算了，别跟这些垃圾人一般见识了，大家宽容一点吧。” “是啊，打断那小孩的一只手就算了吧。” “是啊，是啊，打断一只手就算了吧。” 第九章：教“鲁迅”做人（6）：跪 有人在喧闹，有人在沉默。 “打断他的一只手，这事儿大家就算了吧。” “是啊，他爹看着也怪可怜的。” “算了，算了，打断一只手就算了，大家就当孩子被野狗咬了一口吧。” 耳边话语瓤瓤，女孩像是聋哑了一样。 他躺在地上吐血，嘴里还一直嚷嚷着求饶。 “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孩子......要打断......就打断我的手吧。” 王一盆艰难的伸出他的左手，像是摆出来，准备给众人打断。 “打断......我的手吧。” 狡黠的庄稼汉，想要留下右手，给这个家留下一条生路。 还有一把子气力，右手在，就还能给家人带来一口饱饭。 “明明，明明你都这样了。” 王小单心里有些搞不懂。 错了就要受罚， 可是，他做错了什么吗？ 为什么还要伸出手去，给别人打断呢？ 自愿的，他的话里面全是自愿。 自愿被打断。 沉默的走向前去，女孩无悲无喜，意识中在挣扎，脚步往前踏去。 还没有走过去，走到人群中去，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脚踝，温柔的手，让她不要再去。 转过头，看着父亲拉着自己在摇头。 他的眼里在哀求，哀求着：我的娃，不要去，危险。 眼睛像是吹进了雪花，王小单眨巴了一下眼，脸上疑惑，心中茫然，“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要挡在我的面前？ 为什么要承受不是错的罚？ 为什么......还要阻止我？ 还没等到地上的王一盆回答。 “啪！” 她被人猛地袭击打倒。 身后不知道什么东西猛地一下，直接打得她头昏眼花的撞倒在地上。 “老子来打断他的手。” 杨天霸不知道从哪里取了一根大木棒，两米多长，拳头一样粗，完全没有招呼的打在了王小单头上。 从身后打，从后脑勺打。 毫不顾忌小女孩的生死。 看着自己的娃儿被打倒，王一盆本来爬不动的身体，竟然像豹子一样猛地把他的娃儿抱在怀中。 随后而来的大棒猛地打在他的肩膀。 “啪！” 这一棒子有多用力，想都不用想。 瞬间肿胀的的伤，让王一盆死死地咬起了牙，抱着头破血流的娃儿，这个憨厚的庄稼汉竟然笑了起来。 看着眼睛抖动的娃儿，这个快要四十岁的庄稼汉血泪沾满的脸，笑着护着他的娃，“娃儿，不疼，不疼，爹爹一会儿就带你回家。” “娃儿，不疼，不疼，你可不要闭眼啊。” 哽咽的声音在他喉咙中压抑，哭了的脸，没有哭出来的声音。 这么狠的一棒子，让他心都快碎啦。 我的娃，很痛吧。 “娃儿，你不要闭眼，你不要闭眼啊。” 哽咽，哀求，哽咽，哀求。 这个庄稼汉竟然鼻涕溜溜地。 “娃儿，你不要闭眼，爹求求你不要闭眼啊！” 一棒打下去，竟被人挡了下来，杨天霸只觉得面子受了气，想他从小混混到恶霸多年。 喜欢他的姑娘不知道多到哪里去。 一生风光潇洒，自己儿子竟然被一个泥腿子的儿子打了，怎叫他不气？ 要是被高门贵族子弟打了，还能得一堆赔偿，现在挨了打，什么都没啦，这是个人，也得气啊！ 啪啪啪！ 几棒子又是打在王一盆身上，杨天霸凶恶的牙齿都要碰到了眼睛。 “给老子滚开，老子要打断这狗崽子的手。” 不打断他的手，难消杨天霸的心头之恨。 至于到底是恨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被打得脑袋昏沉，老实的庄稼汉硬是拼着本能的把自己的娃儿全全的护住，不让他挨一点打。 王一盆不敢再说话求饶，他感觉自己嘴里有一口热腾腾的东西在涌动。 他潜意识的知道：如果开了口，这口东西将会喷涌出来，然后他将失去意识。 一旦如此，谁还能抱住他的娃儿，谁还能保护他的娃儿呢？ 不能说话，不能说话！ 这念头硬生生的卡住他的脖子。 老实人挨打，不说话。 连求饶都没有了。 杨天霸气得眼睛都快要瞪出来，牙齿在嘴里啪啪作响，盛怒之下，举起大棒竟然一棒子给王一盆的脑袋打下去。 “老子让你横！老子让你挡。” 啪！ 棍子竟然被打断啦！ 天上的雪花鹅毛大，地上站着的人都是绫罗绸缎啊！ 这棍子一断，也仅仅让他们皱眉咋眼，觉得在杨天霸当着他们孩子的面： 着实不体面。 庄稼汉死死的保住自己的娃，七窍流血的跪着，大大的眼睛竟瞪出了响啰， 意识，没有了。 嘴角的血，一点一点的渗出， 啪， 啪， 啪！ 像是温暖的雨水，一滴一滴地打在女孩的脸上，这就是“打脸”吗？ 腥臭，真的腥臭。 伸出手，摸着他的脸，不自觉的流泪，很是奇怪。 “你，为什么要这样呢？” 少女在父亲的怀里呢喃的开口。 可惜，这个憨厚的庄稼汉，已经不能开口，本能的跪着，只是为了最后保护他的娃儿。 他的眼睛没有闭下，他的瞳孔已经放大，甚至连缩回去都缩小不了啦。 棍子噼啪，落地。 这一下子，鲁老爷似乎心有不忍的冷漠开口。 “行啦，不就是小孩子打架吗？” 看着诸位地主豪绅，鲁老爷抱了抱拳，以示礼貌，冷声道：“子债父偿，各位同乡请给鲁某一个面子，这事儿就这么揭过去吧。” 这棍子都打断了，众人其实心里也消气了。毕竟都是小孩子嘛，给那个野小子一点教训就算啦！ 周边的地主豪绅抱拳还礼。 “鲁老爷，说的是，所谓子不教，父之过，这......孩子的父亲既然已经替他受了过，这是各位同乡看，就算了如何？” “是极，是极。” 众人对视点头，大家算是一致同意，但是依然有人不是很满意的开口。 “我儿挨打这事就算了？这野.....孩子的父亲也算是舔犊情深......只要这孩子给我儿磕个头认个错，这事才算完了。” 众地主豪绅，乡亲乡里听到此话，也觉得有道理，磕个头，认个错，这事才能算完。 要不，以后那个泥腿子都敢趴在他们头上动手了不是？ “是极，是极。” “肖老爷说得对。” 众人看向鲁老爷，看他是个什么想法。 沉默片刻，鲁老爷点头，毕竟他和众地主豪绅才是乡亲乡里。 而且这要求也不过分。 这一下，大家一直看向了人群中间跪着的人。 杨天霸骂骂咧咧的往后退，退得不远，似乎随时准备在上前。 黄管家这时才上前，在王一盆鼻前一探。 “还有气。” 心里微放松，不得不佩服这庄稼汉的身体。 对着跪着的两人，黄管事家公事公办的道：“小子，听到了没有，还不出来给各位老爷、小少爷们磕个头。” 语气里的“老爷、小少爷”们，高贵得很。 从王一盆的怀里出来，女孩看着跪着低头，身体僵硬的人。 这个人，是她此身的父亲。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女孩心里没有结果。 看着王小单愣愣的傻样，黄管事上前就要把他压跪下去去。 手中用力的压着王小单的肩膀，竟然没有压得他低头，黄管事心中不喜，细声的在他耳边轻声道：“你快给下磕头，你在这样下去耗下去，你爹就没治啦。” 早点治疗，早能救。 黄管事不觉得这个半大孩子是个傻子。 就像他爹一样傻。 “是吗？” 头上留着血，染红了眼，少女歪头问道。 黄管事不喜欢这个孩子，心里更是烦躁，但是此时大家都看着，只能厌恶的回答，“是，你快点磕头，事情完了，才好给爹找大夫。” 原来...... 是这样啊！ 少女明悟的点了点头。 抬头看起了天下的雪， 雪在下， 她爽朗的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