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二哥一样疯狂》 一些心里话 上杯茶,先喝一会儿。 开讲: 从小到大,做过很多事情,没坚持过几件,唯独写小说从未间断过。 在初中刚开始用q的时候,发过一个状态:十五年后当作家,二十年后当导演。这话是不是很狂?他们都这么认为。我从小就这性格,自信爆棚。 初中的时候网络小说没现在这么繁荣,电脑都是厚重的台子机,那时闲着没事就拼命投稿,各报社杂志社,稿费都是三十、五十、一百,虽然不多,却很满足。 上了高中后拼命读书,我有买书的习惯,基本上一周一本,全都是传统文学书,作者都是贾平凹余华米兰昆德拉……受他们写书风格影响太深,以至于现在写网文有些吃力。 高考考了两年,第一年考导演,倒也考过几个学校,家里没什么钱,念头就放弃了。 真正意义接触网文是在大学的时候,二零零九年在某点写过一本,那时大学还没有毕业。当初确实是为了稿费去的某点,现在想想还真佩服那时的自己,白天除了学习还要挣钱,然后晚上通宵达旦,那劲头现在比不了。当时写书一共挣了一千块钱吧,呵呵,一千块……说多了都是泪埃 到现在,很多年过去了,心智成熟了些,做过很多事,也经历过一些事,酸甜苦辣尝过一些。 沉了几年,再次执笔,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就开始写了。现在写书心态好了一些,挣钱的方式有很多,这不是唯一。当然若是能带来些收益,再好不过,都是俗人一个,谁不喜欢钱。 我写书的速度不快,再加上还有自己的培训,时间不算宽裕,不过还是要奉献一本好的小说给大家,写书这件事情是会坚持一辈子的。 《欲望之城》这部小说,是我的故事,也是大家的故事。 ……………………………………………………………………………… 新书期需要鲜花、收藏,多多益善啦,喜欢的朋友请扩散,先谢过。 第一章 白夏的电话 白夏打来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吴帅的黑八桌球俱乐部和吴帅几个人一起玩挂杆。 “回来了呀?”我放下球杆,对着手机故作波澜不惊地问道。 “哼,苏醒,我去北京出差这半个月,你一个电话也没有给我打,你就那么忙啊?”白夏在电话那边撒气地说道,话语里满是怨言。 “我这两天确实是忙呀,暑假马上就到了,机构里事情多,我每天都要主持学管师、咨询师培训,还得参加新教师评比,这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本想说不是有河马陪着你逍遥么,打电话让我听你们的叫\床声啊,不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河马本名陈洋,是我们培训机构校长,因为长相体型酷似一种叫河马的动物因而得此名号。半个月前河马开会说要带着机构运营总监白夏去北京参加为期半个月的高层会议,让我们各部门负责人尽职尽责,全力做好暑期准备工作。 我在想,你校长去北京开个会,连秘书都不带,单单带一个运营总监,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再说了,半个月的时间足够他俩围着丽江三亚马尔代夫飞好几个来回,这王八蛋一定是带着白夏出去游山玩水打炮去了,想到这我心里就犯恶心。 “切,你是忙着搞小姑娘吧1白夏在电话那头没好气地说道。 我沉默不语。 “好啦,和你闹着玩的啦,阿苏,我想你了,今晚过来陪我吧……” 我笑了笑,脑海里闪现出一副白夏玉体横陈对我搔首弄姿的春宫图,下身一阵骚动,我又何尝不想她! “好,我马上到。” 我挂了电话,和吴帅说要去一个朋友那里玩会,借他的大黄蜂用一下,明天一早送回来。 吴帅一听我要走,坚决不同意,说他难得有今晚这么好的状态,一定要决战到天明,分出个胜负。 “咦,蔡姐怎么来了?” 我深知吴帅的软肋,便说了这么一句话并且装模作样地往吴帅身定睛看了看,吴帅一听是蔡姐,手里的杆子掉到了地上,立马转过头。 我趁他不注意,一把抓起他放在茶桌上的车钥匙跑出了台球室。 “老二,你给我回来1 吴帅是我的大学舍友,也是我最好的兄弟。因为在宿舍里排行第三,我都是喊他老三。他平常称呼我老二,偶尔叫个二哥,心情不好时干脆叫我jb。 关于长相,有人拿我俩作过对比,说我长得像吴彦祖,吴帅长得像王力宏,难分伯仲,各有千秋。不过我个人感觉老三比我要帅,第一他名字起得好,再者老三温文尔雅,有绅士风度,这点我比不了。 有些人一出生便注定是衣食无忧,不用为生活奔波劳累,不用担心找不着工作吃不上饭,吴帅就是这样的人。他活得自在洒脱,崇尚随性生活,痴迷于柏拉图笔下的理想国。不过自在洒脱是有条件的,没钱没房没有女人,你如何能够自在洒脱?吴帅最不在乎的,偏偏是我们这些平民老百姓最在乎的,那就是钱。 吴帅的老爷子是山东著名企业家,在济南有两家房地产开发公司,吴帅是个名副其实的富二代。 大四实习的时候,有次和吴帅在英雄山人防桌球室打桌球。吴帅问我有什么梦想,我和他开了个玩笑,说我的梦想就是天天打桌球,玩扑克。 没想到一个月后吴帅还真就在我们学校附近的山师一条街整了个桌球俱乐部出来,里面茶吧和麻将室一应俱全。我被他感动得稀里哗啦,心想我要是个女人当场就脱了衣服把自己奉献给他了。 室外热浪翻滚,如处温室,五月本该是凉风习习微风送爽的日子,愣是被济南给整成了三伏天。 我脱下外套,从路边小摊上买了包南京,进了吴帅停在路边的跑车里。 “帅哥,来店里做个足疗按摩吧,这么热的天,小妹我给你泻泻火……” 我刚要关上车门,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孩子扭动着腰肢走过来对我娇声说道,说话间挺着胸脯子在我的眼前一阵摇晃,一只手不老实地伸进车子探到了我的胯下。 我坏笑着抹了把嘴唇,一把将她搂了过来,贴在她的耳旁故意用家乡的土话笑嘻嘻地对她说道:“姑娘,这车是俺老板的,俺身上只有五十块钱了,能办不?” “五十块钱回家干你老婆吧!神经病1 女孩儿快速抽开身,不屑地对我骂道。我想她一定是在自嘲瞎了她的狗眼竟然没看出我是个穷司机,她那原本笑逐颜开的表情顷刻间乌云密布,甩着屁股离我而去。 看着女孩儿离去的背影,我并未生气,倒是感到一丝莫名的悲哀…… 我开动车子在周围众美女艳羡的目光里飞了出去,好车就是他娘的招蜂引蝶,开我那破奇瑞快两年了,从来没有遇到过美女上前搭讪。 “阿苏,记得在路上买几盒第六感呀……” 车子开到半路的时候白夏打电话叮嘱我别忘了买套子,我一如既往地应了下来,也一如既往地没有在意。 我对套子这玩意儿一直心存芥蒂,一提到它我就会想起刚毕业那会儿有次和吴梦瑶做\爱时的场景。 当时的瑶瑶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酒吧驻唱,这两年混得不错,已经有了自己的乐队,在济南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 当时我用尽全力冲撞着,两人双双飞上云端,畅快不已。不过当退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套子早已被老二撞破,子孙后代悉数钻进了洞里。 瑶瑶羞涩地说是在安全期不用太在意,不过半个月后她拿着呈阳性的测孕纸对我哭着一阵打骂。孩子最终被打掉了,我这人从小到大从未杀过生,况且还是自己的孩子,那段时间我心情很低落,感觉像是犯了滔天大罪一样不可饶耍 从那之后我很少用套子,久而久之练就了一身还算满意的不射神功,很少走火。 白夏住在大明湖畔怡馨园。 房子是我帮着她一起选的,那时我刚进公司不到两个月,不过我和她已经有了肉体上的关系。 选楼层的时候我建议她选的低一些,她执意选择顶楼。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如果哪天不想活了,直接从窗台上跳下去,楼层高了死得彻底一些。 白夏的生活就像她的语言一样,随意的很,因这,我至今都没有琢磨透她内心深处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 一刻钟之后我敲开了白夏的房门,她披着件惹火的半透明粉色\情趣内衣,美丽的胴体若隐若现,头发高高盘起,卸妆后的她越发婀娜多姿、妩媚动人。我刚进门她就兴奋地钻到了我的怀里,给了我一个深情的拥抱。 都说小别胜新婚,我心急火燎地脱下外套扔到地板上,拦腰抱起白夏就往卧室跑。在我脱光衣服冲破层层关卡,手握长枪准备向司令部发起进攻的最后时刻被她给一把推开。 …………………… ps:新书期急需收藏和鲜花,如果喜欢本书,请动手支持,谢谢!还有,不要忘了点击左下侧的“顶”。 第二章 背叛 “苏醒,我让你买的第六感呢1 白夏万分惊恐地瞪着我,早已迫不及待的我哪还管得了什么第六感第八感,老子现在需要的是快\感!我按住她四下挣扎的小手腕,用力分开她的双\腿,像日本鬼子糟蹋花姑娘一样粗鲁地进\入了她。 “王八蛋,苏醒你就是个禽兽,不要,碍碍…啊1 我们两个做到十分钟左右的时候我想到了河马,那个满脸麻豆一身肥油的胖子校长,想起了平日里他看白夏时那色眯眯的眼神以及别人议论他俩的言语,想象着他和白夏在北京某个酒店的床上翻云覆雨的情形……身下直挺挺的老二瞬间萎了,绵软无力地耷拉了下去。 “没事儿,宝贝,慢慢来,别着急。”白夏回头看我老二起不来,翻过身微笑着对我安慰道。说罢躺了下来,对我劈\开双\腿,媚\眼迷离地看着我,轻舔嘴唇将手放在下面轻揉试图勾起我的欲\望。 我的老二神经病一样瞬间变硬。 就在我将白夏扑倒在床准备向她发起新一轮的进攻时,她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屏幕上陈洋校长四个字异常刺眼,白夏看了我一眼披上睡衣起身拿起了电话。 老二再次泄气,我心里大骂,陈洋,我日你老婆! 白夏拿着手机出了卧室,我心想陈洋这龟儿子肯定在电话那边说着恶心人的甜言蜜语,我下床走到窗前打开窗子,点了根烟。 不远处商业楼上面的巨型led广告屏吸引了我的眼球,是两家房地产的广告,一家的标语是“带着钥匙向她求爱吧1,另外一家的标语更牛气一些,“有了我还怕没有她?”。 我呵呵一笑,收回了视线,怕看久了脏了自己的眼睛。待我第二根烟抽完的时候,白夏才光着脚丫走进了卧室。 “怎么,才刚回来就想你了?”我看着白夏,刚刚平静的心又泛起波澜,汹涌的醋意冲昏了我的头脑。 “苏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白夏将手机扔到床上,略有不快地说道。 “还能有什么意思,没事儿他大半夜的给你打什么电话,难道是为了和你谈工作上的事情呀1我带着嘲讽的口吻继续对她说道。 “你感觉我就那么轻浮么,苏醒,咱俩认识三年了,我什么样你还不了解么,你就不能尊重一下我么1白夏委屈地看着我,眼睛里噙满了泪水。 “对,为了工作上的事情。”白夏抹着眼泪抽噎道。 “汪校长说,这几天让我接管徐总监的位子……” 白夏的这句话对我而言简直就是一个晴天霹雳,犹如一把锋利的匕首穿进了我的胸膛。 “好……那恭喜啊1 说完我像没了魂一样走出卧室离开了白夏家,任凭她在后面大声地哭喊。 一个月前校区教学总监徐明对我说,公司要进行人事变动,他将被调到扬州任校长,接替他位子的,很可能从我和李斌两位主管之间选一个。徐明说他看好我,会尽可能地替我说些好话。 白夏说她也会尽最大努力帮我一把,呵呵,帮我一把! 一股强烈的背叛向我席卷而来,我的大脑顷刻空白,心情差到了极点。我加速穿梭在济南的大街小巷,最后驱车来到黑虎泉。 我给吴帅打了个电话,我说你兄弟苏醒快要死了,你抓紧来黑虎泉替他收尸吧。他说兄弟你是不是要精\尽人亡了呀,我可帮不了你。我说你滚蛋吧,马上赶到黑虎泉,我在两个大石老虎中间,给我带点酒。 “二哥……二哥你可别乱来啊,我马、马上就到1 …………………… 吴帅十分钟后出现在了我身边,手里拎着两瓶进口拉图。 我问他怎么喝,猜拳还是瞪眼(很简单的游戏,两人瞪眼,先眨眼的算输,罚酒。),他说瞪你妹啊,喝醉了掉河里淹死怎么办。为了保全性命他提议换个地方,我说去哪里你说吧,他想了一会,给了我几个选择,一个是单吟学姐的小酒吧,一个是老刺猬的凡斯夜总会,一个是金芙蓉ktv还有就是他的桌球俱乐部。 我想了想还是去老刺猬那里吧,他的夜总会就在泺源大街,开车不过几分钟的时间。 老刺猬不老,而立之年,身材细小,蓝眼睛,一头天生的金黄色卷毛。听说他的母亲是济南九十年代顶顶有名的老鸨,那就不难解释他为什么长得像欧洲人了。他老爷子我见过,两人除了身高差不多再也找不出其他相似的地方。 我和老刺猬认识得有五六个年头了,刚认识时我正读大二。老刺猬主动找到我,慷慨出资五千,说是要赞助我们文学社团,而且说这笔钱归我,随我怎么支配。社团纳新时收上来的那点钱早让我和老五陈醉挥霍的一干二净,作为文学社社长,我当时正为社团的活动资金头疼得要命,手头也紧张,老刺猬这钱送来的实在是太及时了。 不过天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我既不是漂亮妹子又不是什么达官显贵,他为什么要给我钱? “兄弟,这是我的名片,听说你在你们学校人缘还行,再加上你社团里那么多人,给我的夜总会介绍几个正点的妹子吧,我给你提成,一人一千,只要哥哥我赚到了钱,肯定不会亏待你1 话一说完事情就明了了,这原来是让我当掮客呀。回头我把这件事和吴帅说了,吴帅死活不让我干,嫌抹不开面子,让外人笑话不说,如果让别人告发,可是触犯法律的,弄不好还得蹲局子坐监狱。他说我要是缺钱,管他要就行,绝对不能做这样不干不净、见不得人的事情。 我平日里零花钱不多,不过花钱不少,吴帅几乎每个月都要接济我。他倒是不在乎,而且我还钱他从来都不要,不过我在乎,我他妈也是一爷们儿,老拿他的钱算什么。 正所谓人穷志短马瘦毛长,我苏醒并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最终还是答应了老刺猬的要求。 不过我有几个条件,第一,我介绍的女孩子只坐台,不出台,第二,不能让她们沾毒品,第三,要保证她们的人身安全,第四,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之间有金钱交易。 其实现在想想那时的约定就是狗屁,没有协议没有合同什么都是扯淡,好在没出什么事情,真要是出了事情我肯定得吃不了兜着走。 之后的两年里我利用自己在学校校外呼风唤雨的本事给他陆续介绍了将近二十个女孩子,如果加上间接介绍,那就更多了,老刺猬感激我,说是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他的夜总会还存在,我就是他店里的黄金至尊vip,店内所有服务都享受半价优惠。 …………………… 我们走进凡斯夜总会的时候老刺猬正在和一帮小姑娘们在吧台旁边打情骂俏。看到我和吴帅进来他顿时红光满面,笑呵呵地来到我身边,说我来的太不是时候,圈圈刚回老家,赫拉来了大姨妈,在家里调理身子。他问我换个女人怎么样,这两天刚来了一个日本女孩儿,长得那叫一个漂亮,关键是纯天然e奶…… 我将老刺猬推到一边,说今晚不用女孩子陪,我和吴帅两个人用一个包间,开唛唱歌。 老刺猬笑吟吟地问我俩是不是搞基,我说搞你妈呀,说完便和吴帅提着红酒进了二楼最里面的包厢。 包厢内有一个歌屏,一个操作器,几张欧式沙发,桌子正中央摆着一套精致茶具,这房间是老刺猬平实招待客人用的。我将茶具收拾到一边,和吴帅坐下将红酒打开后玩起了骰子。 两瓶酒喝完大约用了二十分钟,因为我输得多,我喝得多一些。吴帅自始至终没有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直默默地陪着我喝酒,我最终没有忍得住,向他倾诉了出来。 我说吴帅我他妈又被女人给背叛了,说完我没有压制得住自己的情绪,拿起酒瓶砸到了包厢的门上。玻璃瓶子破碎的声音过大,把服务员给招惹了过来,他问我们有没有事,我说能有个吊事儿,再拿一提啤酒过来! 吴帅因为酒量小一些,又喝了两三瓶啤酒就倒在沙发上不省人事。我推开门摇晃着身子本想去找老刺猬继续喝酒,被恰巧正要进门的老刺猬给扶了进来。 “小苏,刚才不是和你说来了个日本妹子么,人我可是给你带来了,百分百的日货,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老刺猬对我挤了挤眼睛,一脸坏笑地带上门离开了包厢。 我晃了晃有些麻木的头,定睛看了那女孩儿一眼,上身低胸背心吊带衫下身齐逼小短裙。女孩儿长得很水灵,齐刘海下两只大眼睛一眨一眨,很有岛国片女主角的感觉。 我对她勾了勾手,这日本女孩儿听话地走到我的身边,乖乖地要脱衣服。我说你他妈给我滚,女孩儿可能是没有听明白我的意思,用十分迷惑的眼神望着我。 我本来想对她大喊一声滚蛋,不过体内汹涌着的酒精指使着我将这女孩儿一把抓过来按到了沙发边上,我迫不及待地解下裤子,撩起女孩儿的裙角用力进\入了她。 第三章 天后赫拉 第二天从老刺猬特房里醒来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半,吴帅正和老刺猬以及店里的几个姑娘玩扑克,赫拉也在。看到赫拉我心情大好,心里的郁闷一扫而光。我说你不是来大姨妈了么,不在家好好休息还过来干什么。她听我这么说很是惊讶,问我怎么知道,我说我记得你的生理期,上个月大姨妈是十六号来的。 赫拉被我这句话感动得小脸通红,花枝乱颤。 赫拉是凡斯夜总会的当红头牌,一米六八的身高,漂亮的脸蛋,前凸后翘惹火性感的身材再加上甜如坛蜜的巧嘴,使得她一进来便盖掉了其他所有小姐的光芒,包括叱咤凡斯两年之久的圈圈。 这女孩儿很有个性,听老刺猬说前些日子有个土豪老板拿出十万块钱摔到赫拉的面前,一把搂过她说是要包养她一个星期,赫拉端起酒杯泼了那人一脸。 老刺猬说来凡斯的第一天赫拉就和他讲了条件,只坐台,不出台,多少钱也不干。 老刺猬私底下要求过她好几次,说你就算是不出台让你老板我品尝一下总行吧,并且承诺给她开三倍的工资。赫拉不领他的情,每次都是婉言谢绝。 老刺猬为此动过肝火,干夜总会那么多年还是头一次碰到被手底下的小姐拒绝这样的事情。他想把赫拉炒了,省得每天看着堵心。不过顾及夜总会的生意,赫拉毕竟是头牌,镇店之宝,不能得罪。 老刺猬找到我,跟我打了个赌,说是我如果能让赫拉为我出台,他免我两个月的台费,酒水随便喝,小姐随便玩。 我当场就应了下来,倒不是为了那几个钱,纯粹是给自己争口气。我心想老刺猬你他妈也太瞧不起老子了,办不了她我苏醒从此剃发为僧皈依佛门,永不再混迹风月场! 我问了凡斯的几个小姐,打听这赫拉有什么喜好,她们说赫拉是个文艺少女,平常喜欢读书听音乐看电影。我开始感激上苍,电影和音乐一直以来都是我的最爱,和她聊个一年半载不成问题。至于读书,不能说读得有多么多,但也是读了一些,大学四年,老五买的书足足塞满了四个橱柜,比我们发的教材书都的总和还要多,无聊的时候我就靠读他的书来打发时间,什么川端康成、米兰昆德拉、杜拉斯、余华、钱钟书,能讲得出名字的作家已不下一百个。 为此我还特意找老五研习了一番,老五一听这女孩儿名叫赫拉,给我讲起了古希腊女神赫拉,以及那些艳色绝世的九天仙女,个个都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听得我如痴如醉,神魂颠倒。 那些天我在凡斯很守规矩,不再和女孩子打情骂俏,完全是一副谦谦君子的绅士形象。我让赫拉陪我喝过几次酒,完事儿在一起聊聊天,聊陈绮贞,聊村上春树,聊李安,唯独不聊性。 一个月前的某一个晚上,赫拉在包厢里为我倒上酒。我说天后赫拉,天神宙斯那么花心,那么风流,拈花野草女人无数,你为什么依旧对他忠心不二? 赫拉说,出轨一次和出轨十次又有什么区别呢,只要他心里有我的位置,就足够了。 我说我要是宙斯就好了,能拥有你一个人,再也不需要其他的女人。我躺在沙发上抽着烟,故作深情地望着赫拉说道,我的确是入戏了,动情了。 我想如果将此刻的画面拍成电影,肯定能感动到很多人。 赫拉顷刻化作一泓清水,柔情万分地伏在我的胸间。 她轻钱吟哦,吴侬软语,说你就是我的宙斯,你外面有多少个女人我都不在乎。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美男无数,独爱你一人。 我感觉时机已然成熟,此时不办,更待何时!便迅速翻身上位,将她就地正法。 老刺猬万万没有想到我能成功猎取赫拉这般优等肥美的猎物,对我百般称赞,说我真是潘安转世,宋玉再生,非要拜我为师,潜心研习把妹之道,摧花之术。 我说你别他妈跟我在这扯犊子,别忘了你说的免我两个月的台费酒水费,老刺猬听到我这话脸都绿了…… 在与赫拉有了第一次之后,我心里略微有些担心。心想赫拉虽然是个小姐,但这么长时间接触下来,我发现她还真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女孩子。她如今对我芳心暗许,以后会不会黏上我?事后证明是我多虑了,赫拉非常听话,对我的私事从不过问,我也没有干涉过她的私生活。 老五发在文学社社刊上的一首诗我很喜欢,里面有几句诗词是这么说的:不要问我来自哪里,我也不想知道你是谁,今夜我们同床共枕,明天你我各奔东西。 …………………… 我倒了杯茶,站在一边观摩他们打牌。 老刺猬笑嘻嘻地问我昨晚爽不爽,其他女孩子跟着瞎起哄,说我真厉害,把人家小姑娘弄得差点走不了路,赫拉一反常态,对我投来极度鄙视的目光。 几个人玩的是炸金花,此时桌子上的钱已经累积到了五六百,依旧是战火纷飞,火药味十足。继续跟了两个回合之后其他两个小姑娘纷纷弃械投降,还剩下老刺猬和吴帅以及赫拉三人,我看赫拉想扔牌,一把将牌摸了过来。 看到她的牌后我差点傻掉,擦,一个对子也敢跟那么久,这不是茅坑里打手电筒——找屎么。 我深知老刺猬打牌的路数,这家伙稳打稳拿,没牌绝对不上。不过看他脸上略藏犹豫,估计也不是什么天牌。 牌再烂也比我的大,现在摆在我面前的路只有一条,诈! 我给吴帅使了个眼色,他乖乖弃牌。 我面不改色地从赫拉面前抽出二百元扔了进去,提高了筹码,绝对不能让老刺猬看出一点蹊跷,我深谙输牌输在表情上这句话。 老刺猬以为我是在诈他,笑着说我装逼,直接扔了三百进去,他让我为难了。不过我只是做了短暂的思考后便扔出赫拉面前仅有的五百元,顺便将自己口袋里的钱包掏出来摆在了桌子上,我昨天刚提的钱,钱包里鼓得很。 我的意思很明显,小刺猬你尽管来吧,老子陪你玩到底。 赫拉将小手放到我的大腿上摸了一把,给我使了个眼色,我对她笑了笑,让她等着瞧。 早早弃牌的那俩小姑娘看我如此凶猛纷纷劝老刺猬扔牌,说我最差也得是个过河的拖拉机,老刺猬无奈地摇了摇头,一声叹息扔出了手里的五六七。 老刺猬心有不甘,想死得明明白白,趁我不备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牌。当看到我的牌底后老刺猬如发疯的藏獒一样仰头长啸,气得差点吐血身亡。 …………………… 第四章 机构会议 中午赫拉用赢来的钱请我和吴帅在微山湖鱼馆吃了顿饭,饭菜吃到一半的时候我的部下周晓俊给吴帅打来电话问我是不是和他在一起,吴帅说怎么,想你小苏哥哥了呀,我一把夺过电话问为什么不直接给我打电话,话一出口才想起手机早已没电关机。 我问她怎么了,她说今天下午在泺源校区召开各校区部门领导会议,由校长主持,除了我其他人都已经到位。我问她会议什么时候开始,她说两点,我抬手一看,一点五十八,妈了个巴子,这么短的时间你让我飞过去啊! 我对周晓俊劈头盖脸一顿数落,我说你为什么不早点通知我,她先是一阵沉默,后来带着哭腔说她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一直打不通,吴帅的电话她还是向别人打听来的。我想也是,这事儿怪不得她。 想起她那泪眼汪汪的大眼睛和粉嘟嘟的小脸,我心里一阵自责。 我让吴帅赫拉二人慢慢吃,并吩咐吴帅吃完饭将赫拉送回家,匆匆跑出饭店打车来到公司。 “苏醒,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在会议室讲台上讲话的校长陈洋看我走进会议室,阴阳怪气地对我说道。 这家伙在机构是出了名的能唠叨,发起火来像机关枪一样婆婆妈妈没完没了。我没有心思听他的训话,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坐在前排的白夏身上。 今天她一身黑白职业装打扮,依旧是一脸素雅的淡妆,长发披肩,表情里难掩几分憔悴,与我对视后她迅速收回了视线。 我瞥了一眼会议室里在座的各位,有二三十人的样子,教学部,教务部,咨询部,市场部,人力资源部,财会部,运营部,广告策划部,各部门领导悉数到齐。 “好了,开始开会……” 陈洋先是对我们汇报了下去北京开会的主要内容,主要讲了以下四点。 第一,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机构第一季度顺利完成总部下达指标,可喜可贺。 第二,预计今年年底前再开两个分校,现在的六大校区都是在市里,有点过于集中,而今东西市郊发展迅猛,学校有外扩趋势,已有机构尝到了甜头,一定要尽早入驻,抢占先机。 第三,加强多方合作以及网络宣传力度,上半年广告费用投入过大但收效一般,削减部分支出,精准投放,加强与学校以及其他各相辅机构的合作。搞好网络宣传,利用新媒体优势,切实保证成效。 第四,暑假马上就要到来,一定要做好教师培训工作,保证教学质量,落实赛课评优奖罚制度。学管师咨询师机进行话术礼节培训,机构进入全营销模式,咨询师学管师和教师在做好教学准备工作的同时,全力辅助市场部的招生工作。 “现在我要宣布一件事情,教学总监徐明同志因为踏实苦干,业绩出色,被上级提拔为扬州校区校长,下面让徐明上来和大家说几句话,大家鼓掌欢迎1 陈洋笑着鼓掌说道,会议室顿时掌声一片,徐明起来给大家鞠了一躬,走上讲台对机构和国家感谢了一通。 我一直都很尊重徐明前辈,他三十一岁,毕业于上海复旦大学,管理硕士,毕业后做过酒店管理当过大学教师,后来进我们机构当了教学总监,做事很有一套,有人缘。 我和他平日里关系还算不错,经常一起吃饭喝酒。他对我称兄道弟,一直说在机构里和我关系最好。不过不知为何,今晚的他让我感到有一些不舒服。可能是因为知道了总监不会是我的缘故吧,总之他的话让我泛起了恶心。 “徐明总监下周就要走马上任了,我们机构将要为他举行庆祝晚会,具体时间我会让小卢通知大家,希望大家都过来参加。” 陈洋笑着对大家说道,在座的各位集体叫好。 “徐总监将位子空了出来,总得有人顶上嘛……经过我和几位校区l领导以及北京高层的决议,我们决定……” 陈洋特意卖了下关子,喝了口茶,台下的人坐不住了,一个个小声议论,互递眼神。 陈洋接下来要说的话对我而言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悬念,白夏昨晚早已经和我说了答案,她说过最近要让她上任,我没想到会这么快! 我看了一眼旁边的李斌,他有些紧张,端直着身子,眼珠子都要钻出来了,眼神里万分期待,他在等待着陈洋喊出他的名字。 “我们决定让运营总监白夏女士来担任我们机构的教学总监,大家鼓掌欢迎1 台下嘘声一片,好一会儿才响起了断断续续的掌声,显然大家被这一结果给惊的不轻。如果陈洋说的是我或者李斌,相信大家都不会太过于惊讶。我再次看了眼李斌,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悲伤、绝望、嫉妒、愤怒…… 我此刻的心情也应该是悲伤的,不过看了李斌的表情,我的心里竟然生出一丝窃喜。 我在想,如果是李斌当了总监,我应该会更难受吧。 机构教学部主管一共两个,一个是我,一个是李斌。我们两个人的职责范围不一样,我主管机构一对一个性化培训,而他则是主管机构里的小初高小班和大班教学。一对一个性化培训遍布六大校区,每个校区都有教室,泺源校区以及山师校区规模最大,学员最多。小班大班教学只在泺源校区、大观园校区以及山师校区有分校。 我们机构是全国连锁教育机构,办学十年,全国各地共有近百所分校,机构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以小初高教育为主,附带少儿、成人中外教英语口语培训,以前都是小班大班教学,一对一教学模式不过才开始四年的时间。 李斌二十九,比我大三岁,年龄不小,却喜欢装嫩,整天把自己打扮得跟个非主流似的。说话娘里娘气,阴气十足。这人长得白白净净,很有几分小白气质,如果不是他那不争气的o型腿,还真能配得起别人称呼他那俩字“欧巴”。 李斌在机构混了五年,去年刚当上主管。我俩之间关系一直不合,这是机构尽人皆知的事情。徐明和陈洋以及副校长罗文为这事儿没少和我俩谈话,要我们和平共处,共谋大业,为了机构的美好明天携手奋斗。开始时我妥协过,后来发现这孙子逼格太高,也就不再搭理他。 李斌这人心高气傲,目空一切,平日里喜欢拉着个驴脸装大爷。他有那种舍我其谁的魄力,可是他没有曹操那本事。 我刚来机构那会儿,他不过是个二级主管,我俩平日里见面倒也说说笑笑。我自觉还算谦虚,说初来乍到,还望李哥多多照顾,李斌摆着官架子说有什么事情尽管找他。 我去年当上一对一个性化部门主管的时候他依然在原地踏步,这让他非常不爽,他犯了七宗罪里叫嫉妒的罪行。 当时他喝得酩酊大醉到机构里耍酒疯,在校长办公室里哭闹咆哮着和陈洋理论,说凭什么苏醒工作那么短的时间就当上了主管,而他为机构当牛做马这么多年才不过是个不起眼二级主管。他对自己二奶的地位感到非常的不满意,放下狠话,如果不给他一个说法就撂挑子走人。 机构权衡再三,看在他为公司效劳那么多年的份上决定遂了他的愿。当时正好管理班课的王悦主管待产休假,就让他做了代理主管。半年后因为干得还不错,机构为他正了名,转了正。 任命完后陈洋对白夏表扬了一番,说她当运营总监近两年来为公司付出了许多,她的努力和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再说她以前本就是教学部二级主管,管理经验丰富,总监一职非她莫属。 之后校长让我们各自部门主管做了近期的工作总结。 会议结束后我匆匆走出写字楼,在路边打了辆出租车,正准备回家,单吟学姐的电话打了过来。 第五章 单吟学姐 “小苏,在哪儿呢?” “刚下班呀,怎么,想我啦?” 虽然昨晚在老刺猬那里睡的时间挺长,但是因为喝了很多酒的缘故,此刻头脑依旧是昏昏沉沉,有些麻木。我本打算不吃晚饭了,回家直接睡觉。不过学姐的电话让我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起来。这几年来,我对其他人和事的热情一点点消退,唯独对单姐,炙热的情感不减分毫。 “想你你也不来呦,都两个星期没来了,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姐姐碍…”听得出来单吟是在她酒吧里打的电话,因为不是在哪里都能听到枪炮与玫瑰乐队的歌曲。电话那边单吟说话的嗓音很低,有些沙哑。 我琢磨着单吟的话,都两个星期没来了……这是把我当大姨妈了呀。 “忘谁也不能忘了我姐啊,我这不是忙么,哪能有你们自己当老板的自由呀……咋了单姐,遇到烦心事儿了?” 单吟没有说话,枪炮与玫瑰的歌曲继续宣泄着,don’tyoucrytonight,istillloveubaby……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喝酒聊天的人所产生的杂音。 “单姐,你没事儿吧?” 与单吟相识这么多年,她的脾性我自然了解。在我的记忆中,她可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沉默的人。 我没再说话,最终等来的不是单姐的回答,而是她断续哽咽的哭声。 “师傅,去老东门,天堂鸟酒吧……”我挂了电话,对司机说道。 我望向窗外,天空蔚蓝,白云朵朵,飞机划出一条绚丽的一字线,马路边花坛里的花开的夺目妖艳,各种各样的树木枝繁叶茂,小广场上老人孩子尽情嬉戏,一对对情侣深情相依…… 世界再美,终究会有悲伤的人。一如单吟,一如我…… 单吟是我们的学姐,身高一米六二,大眼睛高鼻梁厚嘴唇,皮肤带着些棕栗色,操着口流利的英文,十足的欧美范儿。 上大学那会儿,单吟穿着时髦,喜欢标新立异,穿过树叶装,烫过爆炸头,戴过鼻钉纹过身,一直是我们学校另类时尚的标杆。 她在校里校外粉丝无数,当年追他的男生能从学校图书馆排到燕山立交桥。不过她从来都是不屑一顾,大学四年没谈过一个男朋友。当时我们几个人就议论,这女孩儿会不会是同性恋,或者人妖什么的…… 在她大四那年的生日party上,她吐着酒气对我说:“苏醒,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找男朋友么,因为我……不……喜欢男人……” 不到一年的时间,谎言不攻自破,她不是不喜欢男人,而是不喜欢中国男人。 大学毕业到现在,她一共交过三个男朋友,全是老外。第一个是我们大学的非洲籍留学生,大她五岁,第二个是英语培训机构的德国籍外教,大她八岁,第三位也就是现在这位是一家外企的加拿大籍业务员,大她二十岁。 老六张良去年迷恋过单吟一阵子,后来主动放弃,自嘲说单吟喜欢大的,不管是年龄还是那方面,他都比不了单吟谈的那几个老外。 单吟和我们无话不谈,唯独不谈她的家庭。到现在我们都不知道她爸妈是做什么的,只知道她老家在东北,家里有钱。单吟大学一毕业就投资五十万在老东门开了家别有特色的音乐酒吧,取名天堂鸟。 如此魄力,我朋友里除了吴帅没人比得上她。 十分钟后,出租车在单吟的酒吧门口停下,我给了司机车钱,匆匆下车走进了天堂鸟酒吧。 “小胡,单姐呢?”我在酒吧一楼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单吟的影子,便走向前台问调酒师小胡。 “苏哥来了呀,单老板一个人在楼上喝酒呢,喝了一下午了……” 我没等小胡说完就跑上了二楼,在靠窗卡座里找到了蜷伏在桌子上的单吟。桌子上摆了五瓶红酒,已经空了两个,看来她是喝醉了。 待我走过去,单吟慢慢抬起头看着我,脸上的妆花了一片,一副似哭非哭娇滴滴的样子甚是惹人怜爱。酒精的刺激让她脸色绯红,多了几分女人味。 “怎么了这是,喝这么多酒……” 单吟没有回我的话,嘟着嘴猛地站起身冲到了我的怀里,带着浓浓的酒气万分委屈地哭了起来。 哭吧,尽情地哭吧! 多年接触女人的经验告诉我,当女人伤心落泪的时候,不要去管她,让她痛快地哭个够,哭到没有眼泪了也就好了。 单吟伏在我的怀里持续哭了好一会儿,丝毫没有要停止的意思。我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拍了几下,想安慰安慰她好让她尽快收场,谁知她哭得更加厉害,身子抽搐不止,眼泪吧嗒吧嗒地落到了我的衬衫上。 “混蛋,你……你怎么不安慰我嘛……” 单吟好像非常不满意我的所作所为,抹了把眼泪仰着头半眯着眼对我嗔怪道。我被她这突来的话搞得哭笑不得,忙为自己伸冤“姑奶奶,我刚刚不是已经拍你了嘛……” “哼,你要说些安慰我的话碍…” “你先教教我,我再和你说……” “讨厌1 单吟抬起她那火红性感的高跟鞋,用力跺在了木地板上,我想,这一脚若是跺在了我的脚上不得把我弄残废才怪。 对付女人我自有一套,单吟在我的逗笑中忘掉了不快,嬉笑着与我斗起嘴来。不过这快乐也不过才持续了短暂的一两分钟而已,当单吟屁股落到沙发上的那一刻,悲伤再次占有了她。 “苏醒,你们……男人啊,没一个好东西1 单吟往杯子里倒满酒,酒瓶子咣当一声倒在桌子上,我拿起酒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胡闹,我难道不是个好男人啊?” “切,没看出来……” 单吟同我干了一杯,之后拿起沙发上的爱马仕香包,将里面的化妆品拿出来重新补了补妆。待单吟描完眉花完眼影打上睫毛膏再补完粉底,足足五分钟过去了。 女人化个妆就是麻烦,五分钟都够我洗个热水澡了。 “苏醒,我刚才的样子是不是很丑?”单吟双手摸着小脸认真地向我问道。我摇了摇头,说你本来就很美,怎么样都好看。 “哼,虚伪……你是故意讨我欢心吧……我知道我刚才哭的样子很丑……” “那以后就不要哭喽。” “可是我心里难受嘛……苏醒,dick不要我了……” 单吟所说的dick就是她现在的加拿大男友,两个人在交往的一年里,分分合合不下十次。每次分手单吟都是哭得稀里哗啦翻江倒海,没过几天就又活蹦乱跳地牵手出现在了我面前。 “你喝这么多酒就是为了这事儿啊?”我觉得单吟这是纯属自寻烦恼。 “我们这次是真分了……” “原因呢?”我看着单吟满不在乎地问道。 “他背着我和别的女人上床。” 我本来想说,这老外真牛逼,肩上背着你还能干别的女人。不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想我要是真说出来,估计她能把我给废了。 “他能找别的女人,你也可以再换啊,比他优秀的有的是……”我一直都不赞成单吟和dick处对象,她二人如果真是分了我倒是为她高兴。 “可我是真爱他,我不能没有他……” 单吟的这句话让我想起了电影《生死朗读》里的几句台词,米夏对汉娜说,我们已经好了四周了,没有你我已经活不下去了。 我喝了口酒,为单吟感到莫大的悲哀。 dick是我介绍给她的,去年单吟和rico分手后非要让我给她找个老外男友,以此来缓解她内心的悲伤。她对我提出条件说一定要成熟一些的,年龄最好在三十以上。当时正好想到老四赵东云有一个关系不错的老外朋友,四十多岁,便问老四要了电话号码发给了单吟。 我本想糊弄过关,心想这老头儿大她二十岁,单吟肯定不会对他有意思,没想到两人用了不到一周的时间就迅速发展成了恋人关系,单吟更是为他花钱请吴梦瑶圈子里的几支乐队在她酒吧里演出一个星期。 单吟对dick的依赖和爱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我劝过她,让她别太当真,因为老四和我讲过dick的情况。他在加拿大有两任妻子,下面一共四个孩子,她不过是dick在异国他乡寂寞的玩伴而已,等哪一天dick回到加拿大,她的生活就得回到原点。 如果单纯是为了玩一玩,那倒也没有什么,不过单吟并未将这当成是一场游戏,她陷进去了,而且是越陷越深。 去年年底单吟打电话让我去看车,我问她是不是要换车,她说是给dick买,我问钱是谁的,她说是她自己的。 我听说过款爷给小三买车买房,从未听说过哪个小三给自己喜欢的有妇之夫买车子,如果当时我没有阻拦的话,单吟真能将车子开到那老鬼的公司。 “我愿意,我心甘情愿当他的小三。” 这是她曾经对我说的话,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就不好再说什么。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们大小便,我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祝福她了。 老五自编的诗集里有首诗叫《爱情的羔羊》 你在黑夜里尽情奔跑 追逐着前方的一缕微光 你说它是你的心脏是你的信仰 没有它你就不能呼吸不能歌唱 你踏过草莽荆棘越过道道石墙 近在咫尺的感觉让你欣喜若狂 你呐喊着摆出胜利者的模样 黎明破晓的一刹那 万道光芒照射在你的前方 那时的你早已经迷失了方向 第六章 流言蜚语 我陪单吟喝掉了剩下的三瓶酒,喝完单吟已经醉得迷迷糊糊东倒西歪,连我都已经认不出来,她执意还要再喝,被我给拦了下来。 单吟住在酒吧对面胡同里,我先将她送回了公寓楼然后顺着马路往回走。单吟的酒吧离我住的地方不过二里路,步行十几分钟就到。 ………… 东关大街的夜晚灯火通明,大街小巷人流穿梭,络绎不绝。老六张良曾打过这样的比喻,说如果泉城广场是济南的肚脐,那么东关大街就是济南的胯。这话不无道理,东关大街的夜晚总是能让人眼花缭乱热血沸腾,你的欲望能有多强这里女人下半身穿的衣服就能有多少。 老五特意为东关大街作了一首诗,诗的具体内容我已经忘得差不多,有一句好是这么说的,东关啊,你是否是性都东莞那遗失多年的妹妹…… 11路公交车驶过,将马路边的尘土掀到空中,夹杂着路边的烧烤摊飘过来的浓烟呛得我一阵咳嗽。 我想到了白夏,心里五味杂陈,难受的很。 往昔的点点滴滴映入我的脑海,这三年来,我俩在一起的时光大都是在床上,她很少和我一起出现在大众的视野。虽然嘴上不说,但我知道,她是怕别人在背后乱嚼舌根,对我俩的事业不利。 我们之间有争吵,但快乐居多。 她原则性强,做事有条理,不喜欢邋遢和脏乱,而我恰恰相反,这么多年养成了随性散漫的性格,还有我的暴脾气。 我对白夏一直心存感恩,如果当初她没有那么卖力帮我的话,我今天混不到主管这个位子。我自觉有点本事和能力,但是在这样一个朝里有人好做官的社会,光有本事有个屁用。 让我想不明白的是,白夏这次为什么会这样对我? 如果她对我说,阿苏,我累了,不想当运营总监了,我想转行做机构教学总监,我肯定会支持她。问题是她从未对我提起过要来我们教学部,她一直都是以一个局外关怀者的角度来给我加油助威,力挺我当教学总监。 你他娘的耍我呀! 我点上一根烟上了天桥,天桥中间有个衣衫褴褛的中年残疾人,这人只有一条腿,脸上残留着大片烧伤的痕迹,一副恐怖电影里的厉鬼模样,很是狰狞吓人。 他的怀里抱着一个破旧的二胡,面前放着个纸盒子,里面散着些五毛一块的零钱。纸盒子前面有一个供路人落座的小马扎。 他对过往的路人一直挂着微笑,嘴里操着蹩脚的普通话,“坐下听一曲吧,一首曲子两块钱。” 待我抽完一根烟,眼前已经一片模糊,我被这中年人触动了。 “小兄弟,你看一看,喜欢哪一首,我给你拉1 看我坐下,中年人满脸笑容,递给我一张纸说道。我看了一眼,二泉映月,听松,月夜,悲歌……虽然我不懂二胡,但这些著名的曲子我还是知道一些的。 “大哥,不用拉,二胡那么沉,放下吧,你陪我聊聊天,我给你钱……” 其实此刻的我,需要的并不是一个能与我说话的人,是谁已经不重要了,我需要的仅仅是倾诉而已。 听我这么说,中年人一怔,我想他以前一定是没有遇到我这样的顾客,所以才吃惊。他看了看我,然后点了下头,放下二胡。 “好吧,小兄弟,我看你有心事啊,什么钱不钱的,聊聊吧,不要钱……” 我俩的聊天对话很简单,我只是对他说最近工作上不如意,心里堵得慌。 “小兄弟,你看看我,你再看看你自己。” 中年人拍了下我的肩膀,脸上露出坚毅的笑容。说着将衬褂上面几颗扣子解了下来,瘦弱的胸膛上大大小小的蚯蚓一般的疤痕看得我直想作呕。 中年人和我讲了他的故事,他老家在聊城,在他十六岁的时候家里深夜突发大火,除了他挣扎着跑了出来,父母和妹妹都身葬火海。出院后为了讨口饭吃他天理迢迢来到济南,在这一呆就是二十年。 他说他要再努力干个两三年,回家讨个媳妇过日子。 “兄弟,好好干,你一定能成功1 我留下二百块钱,对中年人深深鞠了一躬,消失在靡靡夜色中。 …………………… “别你妈胡闹了,就他长那熊样,白夏也能看上他?滚一边去,别侮辱我的女神大人……” 第二天上午工作间隙,我点了根烟正要进公共吸烟区里抽根烟,听到了上面这句话。听得出来,说话的人是市场部小郑。 白夏因为人长得漂亮,在机构里做事雷厉风行,很有个性,再加上是上级,常被机构里的人在私底下议论。女人聊她,嫉妒成分多一些。说她靠美色上位,靠脸面挣钱。女人的天性么,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男人聊她,大多扯上点性,说你看她那身材,那嘴唇,真想摸摸她那翘挺饱满的屁股…… 开始和白夏好的时候,我心里觉得很不舒服。不过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别人的嘴堵不上,就随他去。要是每天为这事儿计较,那演艺圈里女演员的老公还怎么过。更何况我和白夏之间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恋人关系。 是非莫问,流言随他,吴帅大学里的座右铭就是这句话。 因为我和白夏保密工作做得好,到现在机构里都没有几个人知道我俩的关系。 白夏在机构内外一直都是守身如玉,不沾男色。我曾经对她说过,我说你要是有喜欢的人也可以去追求,我不拦你,别因为我耽误了你的大好青春。 说这样的话是因为我心虚,因为我给不了她将来,我对婚姻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期待和向往,三年前我就已经对爱情这两个字彻底绝望了。 再者,这三年来,我的身边一直就没缺少过女人,我觉得这样对她来说很不公平,她虽然嘴上说没有关系,不介意我喝醉了偶尔搞别的女人。不过我看得出来,她很在意我的一举一动,我们也有过因为其他女人发生争吵的事情。 ………………………… ps:看完记得点击左下侧的“顶”,谢谢,鲜花和收藏…… 第七章 蜚语成真 “怎么不可能,陈胖子长得再怎么难看也是校长,有本事有地位,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回话的是个娘娘腔,这人我太熟悉了,他是我的手下,叫魏广军,一名普普通通的学管师,在机构里是个出了名的大嘴巴。他来机构的时间比我都要长,如果不是嘴太欠,不大会用,现在也不至于混成这样。 从两人的对话里我捕捉到了一些信息,那就是白夏和陈洋在谈恋爱。但是话语里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信息,很有可能又是别人在造谣,所以我没打算对此话认真,不过,接下来的这段对话让我不得不当真了! “有证据么?” “怎么没有,今天早上冯燕去白总办公室的时候,正巧碰到两人抱在一起……” “确定?” “那还有假?我媳妇还能骗我呀?” 抱在一起……这他妈怎么可能?即便是之前我曾想过两人去北京开会可能会在酒店里发生些什么,不过那只是嫉妒心在作崇罢了。陈洋再怎么讨好白夏,她都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因为我了解白夏,我相信她。 我曾经修改了下普希金的诗歌来试图劝慰自己,假如有天白夏离开了你,不要悲伤不要心急,没有她的日子要勇敢面对,相信吧,另一个白夏将会来临。 我一直没有担心,是因为一直没有发生…… 此刻的我迫不及待需要一个答案,我整理了下衣服走了进去。两人看到我进来对我点头哈腰,称呼主管。 他俩都已经抽完烟,可能是见我觉得有些拘束,便对我笑着说让我慢慢抽着,他们回去工作。 “广军,你留下,我有些话要和你说。”我吐了口烟,对魏广军说道。同时示意小郑先回去,小郑心领神会,走了出去。 魏广军身子一怔,回过头来,问我有什么事请吩咐,我说没什么事儿,就是聊聊天。说罢抽出一根烟递到了他的面前,他有些受宠若惊,不过更多的表情是愕然。 “苏主管,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事情了……”魏广军低着头小声问道,我心里呵呵一笑,至于么,一副低三下四的模样,我最烦的就是这样的人,人前一面人后一面,在上级面前表现得唯唯诺诺,私下里能得不得了。 “你说你犯没犯错。”既然你心虚那我就随你说两句,魏广军搓了搓手,说他没有和家长沟通好,有个高考一对一学生退了个大单。紧接着他就把整件向我说了一遍,极力证明自己的无辜。 “这个我听说了,以后工作注意点就是了,一定要做到让家长和学生都满意。”我没在这件事上批评他,因为我找他的目的本就不是为了这个。 “刚才你和小郑的聊天内容我都听到了,上班时间不好好工作,在这里瞎聊什么1我故作生气地训了一句,伸手弹了下烟灰。 “苏主管,以后不会了,上班的时间尽量不过来吸烟了。那个……那个……我刚才说的话,主管万万不能和校长还有白总监说埃”魏广军摆出一副奴才相,对我央求道。 “说了还不怕人家知道啊?你是不是在这造谣呢?” “哎呀,主管,这事儿我还能瞎说么……” “你女朋友真看到他俩抱在一起了?” “苏哥,千真万确,冯燕亲眼看到他俩抱在一块,你想想,两个人没有关系能办那事儿?冯燕还说她看到白总监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崭新的lv女包,肯定是校长给买的……” 魏广新话匣子一打开就没有要停止的意思,我不想再继续听,便打断了他。 “好了,别说了,你回去吧……” “苏哥,你是不是对白总监有意思?” “胡说,我只是好奇……” “哈哈,谁听了都好奇,多么刺激的事情,校长和总监搂搂抱抱,这新闻要是传出去,绝对是头条啊1 “广军,你还想不想升官了?” 魏广新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捂住了嘴。听到我话里的升官二字,眼睛瞬间放光,以为我是要马上封他个官当当,笑得手舞足蹈。 “谢谢苏主管啦,苏哥,放心我肯定不会往外传,机构里除了我和我女朋友,别人都不知道这事儿。” “你刚才不是和小郑说了么!管好你的嘴,回去和冯燕还有小郑说一声,一定要保密,如果我听到其他人再传这件事情,你也别想升官了,直接卷铺盖走人1 我语气里有些愤怒,魏广新看我如此表情,忙苦着脸说放心放心,他肯定会守口如瓶。 我再次叮嘱了他几句,才让他离开。 白夏啊,白夏,你真有一套。我在心里苦笑道,如果和她抱在一起的不是校长而是别的男人,我也没有什么可悲伤,我肯定会笑着恭喜她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 可是这世间哪有那么多如果,和她抱在一起的人就是校长,而且校长刚刚宣布让她当我们部门总监。 我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梦,只是一个梦境而已。不过走进来的一大批身着旁边保险公司正装叼着烟卷的人告诉我,这他妈是真的。 我踩灭烟卷,洗了把脸,回了办公室。 周晓俊过来和我汇报了一些工作,我有心无心地应着,他看出了我的心不在焉,问我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我说没事儿,昨晚没睡好有些困而已。 “嘿嘿,苏哥,你好像不开心哦?” 周晓俊在qq上给我发来了信息,末了带了几个欢快可爱的熊猫表情,我向她的座位那里看了看,她对我做了个笑脸,我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 周晓俊是我手下的三级主管,人如其名,小家碧玉楚楚动人,弯眉大眼尖脸蛋,长了张与年龄极不相称的娃娃脸。 这女孩儿平常爱开玩笑爱卖萌,在同事之间人缘不错,深得大家喜欢。因为是我把她捧起来的,所以她对我一直都很尊重,也最爱听我的话。总是帮我做这做那,任劳任怨。 机构里还未大学毕业就当上三级主管的,只有她一个人。 我当初之所以不顾其他人的反对和红眼执意任命她做三级主管,并不是因为我对她动了歪心思,兔子不吃窝边草,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我不像李斌,打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口号,专爱糟蹋新来的女老师。 周晓俊除了英语口语优秀,课教得好,身上还有许多别的女孩子不具有的东西,比如淡然、爽朗、天真烂漫……在这样一个半壁污浊的世界中,能拥有一颗出淤泥而不染的心灵尤为重要。 “是呀,人都有不开心的时候哦……” “怎么,苏哥感情受挫啦?”周晓俊发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切,小丫头,你懂什么。” “我怎么就不能懂嘛,我今年都二十二啦……” “丫头,你之前谈过对象没?”以前我从未问过她感情方面的问题,只知道她的家庭背景,父母都是大学教师,在山东财经大学任教,而她就是山东财经大学英语系的学生。 “没有啦,上学的时候我妈妈不让嘛,她嫌我小,说我还不到谈恋爱的年龄。”这小妮子发了个哭泣的表情,逗得我心里一笑。 “据我所知,现在机构里有好几个人追你呢,有没有喜欢的?” “嘿嘿,苏哥,其实我已经有喜欢的人啦。” “是机构里的不?” “嘿嘿,不告诉你……” …………………… 下午我正坐在办公室里写着工作计划,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第八章 到此为止 “苏主管,我在办公室,你过来一趟吧……”电话那头的白夏小声说道,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本想不搭理她,继续自己手头的工作,不过想了想最终还是站起了身。 我倒是想听一听她要怎么和我解释她感情和工作上的事情。 泺源校区是六大校区里最大的一个校区,和机构分公司在同一栋写字楼,大半个三楼都是我们机构培训教室以及我们校区部门领导的办公室。校长办公室、运营部、市场部以及其他各部门位于写字楼四楼。 我敲了下白夏办公室的门。 “请进。” “呦,白总监今天打扮得可真漂亮1 我推开门,看到办公室里只有白夏一个人后,对她“赞美”道。白夏今天的着装有些暴露,上衣是低胸白色雪纺衫,耳朵上多了两个晃眼的金色耳环,脖子上挂着的细链缀在饱\满双\峰挤出的深v里,下身黑色超短裙配着惹眼的肉色丝袜。 白夏爱美,但是在机构里很少穿暴露的衣服,她家里有很多艳丽性感的服装,情\趣内\衣也买过不少,但都是在家里以及出去游玩的时候穿穿,上班时她穿着很得体。 想到上午魏广新所说的话,我的心里就冒火,这他妈打扮得这么惹眼,穿来故意给校长那王八蛋看的埃 “昨晚为什么不接我电话?”白夏将面前的笔记本轻轻合上,向后捋了捋长头发,倚在办公桌旁半阴着秀丽的脸对我质问道。 “哦,手机静音了,没有听见。”我对她撒了个谎,昨晚白夏打来电话的时候我正躺在床上睡觉,看到是她的号码我故意没有接听。 我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白夏起身为我倒了一杯水。 我刚拿出烟盒和火机准备抽烟,被白夏给拦了下来。 “这里不可以抽烟。”白夏双手抱在胸前看着我说道。 “怎么,怕陈洋那老家伙说你呀?” 我没有听白夏的话,执意点着了手里的南京,故意用力甩了下zippo火机。白夏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叹一声,没再说什么。 “你还在生我的气吧?”等我烟抽了一半,白夏对我问道,在这之前,白夏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我生你什么气,生的着么1我故意赌气说道。 “你看你这脾气,什么时候能改一改,你就是太容易冲动,为什么就不给别人解释的机会呢?” “解释什么呀,还用得着解释么!你都和陈洋抱在一起了,还解释个屁啊,呵呵,你们应该早就串通好了吧,你不觉得自己这么做很恶心么?” 我扔掉手里的烟蒂,对白夏咆哮道,我等这一刻,等了整整两天了。 “阿苏,你误会我了,事情不是你说的那样……” “别他妈在这跟我装清纯了……好自为之吧,我们之间的关系到此为止。” 我说完没有给白夏辩解的时间和机会,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摔门而出。 此刻的我,生气的原因已经不仅仅是她和校长抱在一起那么简单,你可以找别的男人,但是你不可以背叛我! ………… 下午下班后我给老六张良打了个电话,问他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好玩的地方。 给他打电话一是因为好几天没在一起聚了,而是因为心里着实不爽。 张良说他最近在政治学院里用陌陌勾搭了几个妹子,一个比一个水灵,之后在电话那头没完没了地描述妹子的身材长相,那叫一个兴奋。据我所知做房产销售的都很忙,更别说他这个销售主管了,我问他哪来那么多时间泡妹子,他说一天有二十四个小时,工作时间八个小时,睡觉八个小时,其他八个小时都在泡妹子。 我瞬间无语,这尼玛还三班倒呢。 他告诉我说他的汽车还在修理中,再过几天还我车子。 听到他说车子我就想笑,张良前几天出了车祸。人没有事,车子撞得没了样子。 据说是当时副驾驶那女孩儿给他整得太刺激,他一时没能把持得住,身子一哆嗦眼睛一闭,撞到了野外的大树上。 张良让我打车直接去他办公楼底下,一会带我去个好地方。 ………… 我们宿舍六个兄弟里,一个情圣,一个情王,一个情痴。 情圣是老六张良,情王是我,情痴是老五陈醉。这几个名字都是老四赵东云给起的,他说他这辈子最倒霉的事情,就是和一帮情种在一起生活了四年。 能称得上情圣二字的自然不是一般的人,张良有很多称号,风流剑客,护花使者,拈花圣手…… 这小子自诩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确实是如此,他到处沾花惹草,玩过的女人不少,不过几乎不重样。女人对他而言就是一次性消费品,拿他自己的恶心话说,擦完屁股的纸还能再用么?当然不能! 他的床头有四幅陈小春的艺术照,每张下面都有一句话,只玩一\夜情,不谈真感情,有事儿床上说,没事儿别勾我。这四句是书面语,他的口头语是,游戏人生,何必动情! 张良曾经端着酒杯对我们感慨说,他解决了上百个处\女才得来“情圣”这么一个名号,光处\女血就能盛满这十个酒杯(当时老三刚喝了一口酸辣汤,笑得喷了张良一脸)。 张良所说的上百个是有依据的,并非无从考究。他以前有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都是被他糟蹋过的女孩子。并且有星级评判,货色从一星到五星,再就是性格区分,职业年龄等等,记得清清楚楚,变态程度让人拍手叫绝。 张良是我们宿舍六个人中身高最矮的一个,一米七,皮肤稍黑,单眼皮小眼睛。即便如此,也没能阻止他成为我们兄弟几个当中最受女孩子欢迎的男性。 就他为什么会有如此大魅力这个问题我们曾经私下里讨论过,我们都认为是他够骚脸皮够厚还有他那性感的八块腹迹 不过男人终究还是不够了解男人,我们这一结论被苦苦追了张良五年的梁爽给彻底否定。她说张良身上最吸引她的不是他的身材也不是他的巧舌如簧而是他身上的王者之范儿以及那股子阴冷的忧郁气质。 阴冷的忧郁气质……没想到张良还有这般魅力,我等一众俗男欣赏不了。 不过说他身上有王者之范儿我深表赞同,更确切地说应该是暴君范儿! 张良这个人,除了花心,性格上最凸显的一点就是痞性!这是我们其他几个兄弟所不具有的。 以前追过香港黑帮系列电影《古惑仔》,张良与电影里的山鸡简直就是一个娘生的。 我们宿舍之所以整天刀光剑影,硝烟弥漫,就是因为他的电脑里《古惑仔》的轮番轰炸,放得比新闻联播的次数都要多。 张良说这世界上值得他膜拜的动作电影明星只有一个,不是施瓦辛格,不是史泰龙,也不是李小龙,更不是什么小泽结衣和井空,是陈小春。 第九章 老六张良 张良在大一那年因为在校内垄断电话卡不成将大四一个所谓的老大险些打残,赔偿的两万块钱还是我们帮着一起凑起来的。因为这件事情张良差点被学校开除,后来吴帅的老爷子出面才将此事摆平,张良因此被记了大过。 我们一直以为那件事情之后他会老实会消停,但就像我们几个现在仍然猜不出张良下一步要走什么棋一样,我们谁都没有料想到那件事对他而言仅仅是一个开始而已。 如今七年过去了,当年的情形但我记得清清楚楚,恍如昨日。 当时我和吴帅就像是去监狱门口等候即将刑满释放的朋友一样去办公楼迎接接受完批评教育的张良。 张良阴着脸从教导主任办公室出来,双拳紧攥,身子颤抖,脚步跺声如雷,对着护栏用力一拳,大喝一声,护栏上的坚固的铁圈凹进去了大块,张良的手流血不止。 自那天开始,张良用了近一年的时间来培养校外“人脉”关系,他在各酒吧和烧烤城结识了几个混社会的大哥,一个比一个有势力、有名气。 大三那年,张良算是场面了一把。 从营销学上来讲,他实现了资源利用的最大化。 当时我们在灰姑娘酒吧里跳舞,老五陈醉因为被灌酒灌得有点多,醉得晕头晕脑,在洗手间里小便的时候不小心踩了别人一脚,那人二话没说抬起脚对着陈醉一顿乱踹。当时动静挺大,虽然酒吧噪杂我们都在忘情地和着音乐和女孩儿跳舞但我们还是被一大波围观的人给吸引了过去。 张良看到跌倒在小便池旁的陈醉,大骂一声草泥马,拽下皮带对着那揍陈醉的高个红毛儿一顿狂抽。 那晚只有我、张良、陈醉和老大胡杨四个人在场,我和老大见状一拥而上加入了揍红毛的队伍,喝了酒的人最容易冲动,管你妈是谁,先办了你再说。 不过我们低估了对方的实力,那红毛儿是酒吧里的dj,朋友遍布整个酒吧,看到自己人被打,他的兄弟们一个个抄着家伙向我们冲过来。 我看着一个个酒瓶子,当时的感觉是完了,等着头被开瓢吧,这场战役我们输定了。 只听张良大叫一声:“都给我站住,谁过来我扎死谁1张良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明晃晃的瑞士军刀,刀子在灯光的照射下异常耀眼。 张良将刀子含在嘴里,瞪着眼把皮带系回了腰间,他头上的头发因愤怒而直直地竖了起来。 人对刀枪的畏惧是天生的,众人看张良如此凶残,都犹豫着不敢上前。 “草,你们给我打他啊1红毛儿捂着裤裆对众人说道,张良回过头迅速将刀子挺到红毛儿的脖子下面。 我当时整个人颤抖了一下,瞬间清醒,酒精已经完全不起作用,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张良要杀人了,这一刀下去,红毛儿不死也得重残。 不过张良掌握得好,刀子正好抵在红毛儿的喉结上,再用一点力刀子就插进去了。 事后我问张良,我说你老爷子是不是杀猪的,教了你这么一手好刀工。张良轻轻一笑,很不屑地说了一句,说我如果从小手里就攥着刀子,也能练成他这样。 “叫啊,你他妈再叫啊1红毛儿顿时像一尊雕像一样,大张着嘴巴一动不动地举手立在那里。 故事到此还没有结束,半个小时之后,酒吧门口停了十多辆车子,下来了有四五十人,全都是张良打电话叫来的。 那晚红毛儿老老实实地给张良磕了个头叫了声爷爷。 如此这般兴师动众,张良只做了一次,不过也是一战成名。第二天后,学校里传开了这样几句话“张良差点找人把黑姑娘给撅了1,“张良一个人拿刀子挑了好几十个混子”,“张良一个电话叫来了一百多个混子。” 流言蜚语传开,就有了许多版本,最终变成了张亮是黑社会大哥这样牛气冲天的话。 从那之后,张良在学校里呼风唤雨,一下子变成了大明星,但别人不是喜欢,而是忌惮。张良几乎每天都能收到小弟们送来的烟卷和零钱,我们拖张良的福,日子过得舒心惬意。 这一件事足以证明张良身上的血性和痞性,也就是梁爽所说王者之气。 大学阶段,张良靠着“老大”这张王牌不知道玩弄了多了个无辜的女孩子。 我们六个兄弟当中,最守规矩的要数老四赵东云,老大胡杨为人敦厚老实但也有暴戾的一面,有次我俩吵架,宿舍的木门被老大给用臂力棒砸得粉碎。 赵东云和张良关系最差,赵东云觉得老六这人太能作,太猖狂,而张良却觉得老四这人太小气,太懦弱,没点儿男人的骨气。 赵东云是我们班长,我俩因为平常在一起的时间多点(我在学校是学生会成员,也有自己的社团,我俩在校内都算是当官的,和他一起“工作”的时间多一些)。 他经常告诫我,说少和张良在一起,这孩子总有一天会闯大祸,可能还会连累身边的人。我听了总是笑笑,不语。 张良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自有分寸,作为一个大学生而言,他的确是走了些下坡路,不过我就能说我是在走上坡路么?那时的我每天除了打台球就是打牌喝酒泡妹子,上课缺席考试抄袭,和张良相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觉得赵东云和张良之所以生分是因为缺少沟通,我在我们六个人中是最活跃的那一位,其他五个人不管谁有什么事情我一般都会参与,所以他们和我关系都还不错,我和吴帅就更不用说了。 至于张良,虽然他每天给人的印象是吊儿郎当不务正业,整天没什么大理想,满口脏话,不过他这人本质不坏。 他每个月都会寄钱给一家孤儿院,这么多年,从未间断过,这样的人,能坏到哪里? 我一直好奇他从小的生活环境,他倒是说过一次,不过只是一笔带过,说父母都是普普通通的工薪阶层,陈醉有次想刨根问底,被张良一把推到了桌子底下。 我们六个兄弟闲着没事就谈理想,唯独张良不发言。 我悄悄问过他,我说以后你想做什么?他说他要挣大钱,我说总得有个大体职业规划吧,想从事什么行业应该心里有个底吧? 他说干什么都行,哪一行能挣钱就干哪一行。 赵东云嘲笑他说没救了,说谁他妈都想挣钱,关键是得落实才行。说张良胸无大志,乃鼠狗之辈,下流之人,一辈子也不会有什么出息。很可能毕业之后就当了混子,干一些违规违法的勾当,这些东西来钱最快。 可是那时的我们谁又能想到,几年后的张良会坐上房产公司经理的位子。 第十章 会所寻欢 张良所在的公司在高新区,济南的东侧。因为正是下班高峰期,经十路上堵得不行,到他们公司楼下的时候司机已经把国家各届领导人给我讲了个遍。 我下车后正要给张良打电话,看见张良和一个女孩子搂搂抱抱走了出来,好不亲热,羡煞旁人。 两个人走过来,女孩儿在张良的介绍下礼貌地向我打了招呼,我故作收敛,扮出一副文化人的样子,说幸会幸会。被站在一旁的张良推搡着笑骂了一句,和女孩儿说我就是大名鼎鼎的情王。 “但我看着苏哥不像是那种人,张哥你是说你自己吧……哈哈”姑娘撅起嘴唇,做了个调皮的表情对张良笑道。她算是给我驳回了些面子,我趁机揶揄了张良一把。 我上下打量了一眼女孩儿,一米六五左右,长得白净,模样很是单纯,看年龄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 女孩儿说晚上还有事就先走了,走了没几句回过头张着翅膀对张良说“张经理,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哦……”这句话比之前要娇气得多,说完给张良抛了一个媚眼,送了个飞吻,完全没有理会我的存在。 女孩儿在我心目中刚树立起来的形象瞬间崩塌,还他妈能有什么事! “这妞儿怎么样?”张良盯着姑娘长长的丝袜美腿和翘翘的屁股对我笑吟吟地问道。 “这丫头是谁呀?”我边走边问。 “新来的销售,我的手下,准备两天内搞定她。”张良一副流里流气的样子,说话间自信十足。 “你小子可得悠着点啊,别觉得自己身板好点就没个度,少年不知叉叉贵,老来望叉空流泪。”我拍了下他的胯,对他提醒道。 “切,老了就没这心思喽,年轻就该疯狂……” 我俩就这个问题相互掐了一顿,最后我败下阵来,讲段子我是真讲不过他。 我给张良递了根南京,被他满脸不屑地挡了回来,拿出软中华说,他已经改了口,现在只抽这个。 “我去,你小子是不是发财了呀?” “最近玩股票挣了些钱,小钱小钱哈哈……” 我个人不大喜欢股票这玩意儿,以前倒也在张良的怂恿下玩过几次,赔了点钱就赶紧撤了出来。以前公司有个同事,玩股票玩得中了邪,借了高利贷,没钱还只好把老婆送给了别人。 “还是谨慎着点,不能玩得太过……” 我以前劝过张良几次,我说你现在都是房产经理了,油水也多,挣钱好挣,还是把钱攒起来的好,争取早日弄个百万身家,别整天玩股票,风险太大。张良嘴上说不会投太多钱,不过还是一直按着自己的性子来。前段时间盘中逆转大盘拉升的时候,张良除了自己的二十万,还借了吴帅十万投了进去,好在挣到了钱。 不过张良还真有些这方面的头脑,玩了三年多股票,几乎没有赔过钱。 张良和我说高新区刚开了家私人会所,名叫绝色艳遇,里面的服务员都是上等绝品,所有项目一应俱全,我问他和老刺猬那里的女人比怎么样,张良说去看看就知道了,他也是刚听说。 我当场差点晕厥…… 娱乐会所相当隐蔽,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打听了不下十个人才找到地方。 会所大厅装扮得富丽堂皇,很是气派。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我和张良先在洗浴间冲洗了下,换上了浴衣,领了牌号进了不同的房间。 没一会的功夫十几个女孩儿并排着走了进来,有穿护士服的,有穿警察服的,有穿空姐服的……衣服各异,但是有一个共同点,个顶个的美女。 “哥,这几个都是我们店里的招牌美女,您看一下,喜欢哪一个?”领头的妈咪笑嘻嘻地对我说道,我坐在床上,自左至右仔细看了一眼。 “让第三个美女把头抬起来。” 我注意到有个穿着空姐服装的女孩子自从进门到现在,一直低着头,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这让我有些好奇。 “小美,把头抬起来让哥哥看看。”妈咪笑着对那个低着头的女孩儿说道,接着转过头对我笑了笑“哥哥,小美刚来不久,可能是害羞……”我呵呵一笑,心想你都干这个了还他妈装清纯呢。 小美在妈咪的要求下将头抬了起来,当我看到她那张脸时,我整个人完全僵住了。 这个女孩儿不是别人,是我大学的同班同学,班花李妍,还是老四赵东云的媳妇。 呵呵,这世界真他妈可笑……我心里一时难受,为老四,也为李妍。 “就她了。”缓过神后,我指着李妍面无表情地对妈咪说道。 “呀,哥哥好眼光,小美可是我们这里的招牌,服务技术绝对的一流,肯定把您给服侍舒服了。” 我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赶紧离开,妈咪看我心情不是很好,也没再多说话,带着姐妹们离开了房间。 “二哥……”李妍不好意思看我,低着头小声说道。 “过来坐会……”我起身坐到了房间靠墙的一张椅子上,指着另外一张椅子对李妍说道。 此刻,不光是她不自在,我的心也是砰砰直跳。我想,如果远在非洲的赵东云看到现在这幅景象,心里该会有多么难受! 上次和赵东云吃饭已是三个月前,当时刚过完年回来上班。我听说他一周后就要被公司派去非洲,便召集兄弟姐妹们为他饯行。 当晚赵东云因为开心喝了很多酒,中间端起酒杯起身对我们说“我这一出去就是一年,大家帮我照顾着点我媳妇……她一个女孩子不容易,我老四先谢谢大家了,这杯酒我透了,你们随意。”说罢,一杯白酒下肚。 赵东云脸上流下了泪水,不是被白酒呛的,而是内心感情的真实流露。 当时老三开玩笑说让赵东云别干了,换个工作,大老远跑到非洲,又挣不到多少钱。老四笑笑,说再坚持一年就好了,就不用再出国,上级也答应他,回来后将他提拔成外贸部经理。 “小心嫂子跟人跑喽……” 张良在一边有心无心地说道,房间内立刻鸦雀无声,气氛降到冰点,张良立刻嘿嘿一笑,说放心老四,谁要是敢对你的媳妇有想法,老子废了他的jb。老四一听,哈哈大笑,一屋子人跟着笑了起来,气氛回到之前。 张良那句话说的是心里话,在赵东云和李妍刚好的时候他就预言过,两人最后肯定会以分手告终。 不光是赵东云,其实我们都有这样一种不祥的预感。 第十一章 我们都一样 赵东云家境贫寒,虽然身高一米八五,但体重将近二百斤,长相也不出众,国字脸,倒是他那两颗可爱的兔牙给他加了几分。 李妍家里虽然也不怎么富裕,但比赵东云家要好一些,关键是这女孩儿长得确实漂亮,是个大脸盘美女,很有欧美明星范儿,身材长得又好。 李妍在学校很受男孩子欢迎追捧,单凭长相她也没有那么大的号召力,我们山师美女虽然比不上山艺多,但也随处可见,关键是李妍跳舞好,学校几乎所有的演出活动里都有她的身影。 大二上学期校庆联欢晚会上李妍带领众美女表演了韩国组合tara的《谎言》,个个身材火辣,舞技不凡,不仅火遍了山师,也火爆了网络。 女孩子漂亮优秀喜欢追求的人自然就多。 在和赵东云交往之前,李妍至少有三任前男友,当然单恋她的就不算了,还只是在大学。至于大学之前谈过多少个,那就更不得而知了。 赵东云和李妍两个人确立恋爱关系是在大二下学期。 当时我们学校举办了一场校队与校队之间的篮球比赛,济南市八所大学各派一支队伍出战,这件事引起了校方的重视,更是设立巨奖奖励第一名。 赵东云当时是我们学校篮球队的副队长,那场篮球赛我们学校能拿第一名有他一半的功劳,他一个人得分超过其他几名队友的总和,这场比赛让他收获了名利也收获了爱情。 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刻,不光是我,我相信有很多当时在场的男女都会对那一场景记忆深刻。 真是太惊艳了,比电影还要让人心血沸腾! 在比赛结束的那一刻,赵东云兴奋地将上衣扔掉,摆着胜利的姿势大喊着张开怀抱,但他要拥抱的不是成功,而是李妍。 李妍真就在万众瞩目之下欢快地跑到了赵东云的怀里。 当时我看得傻了眼,完全沉醉到了这动人的爱情故事里,不过陈醉并没有沉醉,他将这一唯美的画面用手机拍了下来,这一场景现在一直被赵东云设为手机封面。 当时我们几个起哄着朝他们大喊,老大胡杨吹起了流氓哨,很多男女观众为之欢呼雀跃。 唯独张良一脸的不屑,那表情就像是赵东云抢了他的媳妇一样。 “真他妈鲜花插在牛粪上了1 晚上我们狠狠宰了赵东云一顿,吴帅说赵东云你小子不实在,谈恋爱还要偷偷摸摸,也不和我们说,分明就是没拿我们当兄弟。赵东云一脸笑容,说追了一年多了,从刚开学就一直追。 我顿时明白,怪不得这小子天天玩手机到那么晚,还动不动就在人人和qq上发个非主流悲伤和幸福,感情这孩子早已沉沦爱河。 其实赵东云不告诉我们他追求李妍这件事,我完全理解。他的性格就是这样,对于没把握或者把握不大的事情从不轻易说出口。 在这一点上我和张良以及陈醉就差得多。 赵东云对李妍的好出乎我们所有人的预料,说陈醉是情痴那是因为他一直放不下他的初恋女友,整天写诗来怀念他美好的初恋生活,不过要是说对女朋友专一和用心还是赵东云。 赵东云可以深更半夜起床翻窗去统一银座里给李妍买荔枝,杨贵妃当年也不过这待遇。李妍对他生气打骂他从来都是乐呵呵地听着,来大姨\妈的时候更不用说了。李妍的零花钱基本上都是赵东云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家不可以一日无主,国不可以一日无君。 老四给改成了这样,我可以一天不吃,她不能空腹一顿。 李妍的大小姐脾气都是赵东云给惯出来的,我们觉得他这样太累,私底下没少劝过他,不过赵东云说,他喜欢这种照顾李妍的感觉,感觉很幸福。 “犯贱,看着吧,早晚有一天李妍会踹了他。” 张良话说的虽然难听,不过却说到了我们的心里,我们都不大相信他俩之间会有未来。 赵东云在学校里打篮球打得好,风头出尽,又是个班长,有一些名气,可是踏入社会呢? 我们一致认为是赵东云手里的篮球赢得了李妍,而不是他这个人。 可是我们都错了,毕业三年了,两个人依旧甜如蜜水,爱得火热。所以我们都认为,我们看错了李妍这女孩子,她是个好女孩儿。 不过我们又都没有错…… “二哥……” 李妍双手捂着短裙坐到了椅子上,上下咬着嘴唇,很是拘谨。我看着她身上穿着的一身惹眼的空姐装配上她那火辣性感的身材以及脚上的一只火红的恨天高,突然感觉很想笑。 如果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小姐,我可能早就扑过去了,可面前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是我兄弟的女朋友! 我点上一根烟,胡乱抽了几口,抽烟只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时候的下意识行为而已,我确实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话来作为我们对话的开场白。 李妍咳嗽一声,用手捂住了嘴,我才想到李妍闻不了烟味,便将烟碾碎在地板上。 “二哥,对不起……”李妍将头发捋到了脑后,看着我说道,也就是在这时,我才清晰地看到了她的脸蛋。 此刻的她实在是太美了! 是的,娇艳妖娆。 不过现在的她和平日里的她判若两人,原因是她化的妆容已经完全遮住了她的本来面目。此刻的她,已经不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个李妍了。 “和我道什么歉……”我摊开手对李妍说道,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表情。 “二哥,请你不要和东云说……” 李妍看着我认真地说道,高高地睫毛在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上方眨巴眨巴。 “我和他很少聊天。”我对李妍笑了笑,眼神集中到了李妍的胸口之处。 倒不是我起了色心,是因为我看到那里有几处不大明显的疤痕。 李妍顺着我的眼神看了下去,之后立刻用手挡住了。 “怎么弄的?”我关切地问道。 “哦,没事儿,是我……小心磕破的……”李妍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暗笑一声,说谎都不会说,心想再怎么跌倒也磕不到那里。 肯定是被其他男人所赐,我在心里对自己说道,此刻我的脑海里浮现出各种各样的场景…… 我俩有一搭无一搭地对着无关紧要的话,这时隔壁张良的房间里传来了女人兴奋的喊叫,还有床板的咯吱声。 “二哥,要不我再给你找一个妹子吧……” 在这之前我一直是对李妍抱以嘲笑的口吻,不过她的这句话,倒是狠狠地扇了我一巴掌。 我出来找女人和李妍出来当小姐不都是在犯浑么,唯一的区别就是我现在还是一个人吧。 我现在是一个人么? “操1 隔壁的张良大骂一声,然后就没有了声音,我想这小子可能是办完事儿了,得意地抒发一下内心的感慨。 第十二章 夜色济南 “不用,我马上就要回去了。” 我起身微笑着对李妍说道,我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尽早离开,为了不让彼此更加尴尬。 我看了眼桌子上的服务单页,问她是不是还需要填写,她苦笑一声,说不用了。 “四妹……我先走了,没钱和二哥说……” 说完我转身离开了房间,到大厅的时候张良已经完事儿,正和前台的一个漂亮妹子聊天。 “二哥,怎么样,爽不爽?”张良看我走出来,走过来搂住我的脖子,笑吟吟地问道。 “爽,你也很爽啊,我都没心思做,光听你俩在那叫了……”我没打算和张良说赵东云媳妇的事情,若是说了,估计他不会为老四感到悲悯,而是佩服自己是再世诸葛,料事如神吧。 “你就别说我了,真他妈扫兴,眼看着就要上天那姑娘大姨妈来了……”张良有些沮丧,看来今晚我俩来之前应该算一卦的,今夜不宜外出觅食,接近女色。 “那敢情好呀,冲喜。” 我俩出了绝色艳\遇,回到了车里。张良问我吃什么,我说什么也不想吃,身体有点累,还是送我回家吧。 “你得多锻炼身体啊,你看我虽然能玩,但是我每周都去好几次健身中心。万里长征,这才走了百米,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兄弟。”张良打着方向盘对我建议道,他说得对,我是该锻炼一下身体了,一直忙着工作,忙着玩乐,疏忽了身体,腰酸背痛,啤酒肚都快出来了。 我在后座上闭上眼睛,脑袋里浮想联翩,这几天的事情一股脑冲了进来,最清晰的莫过于老四那张胖嘟嘟的脸。 “二哥,我在这里很好呀,就是饭食吃不大惯,没几个朋友聊天。”上个月我和老四在skype上聊过一次,他比年初明显黑了、瘦了。我问他是不是吃的不好,他说经常在外面跑,能吃的多好,话语里夹杂着一丝辛酸。 他的skype头像是李妍的素颜照,虽不施粉黛,但也别样美丽。 “二哥,妍妍最近很好吧?” 我不知道他为何要这样问,我就问他,我说她是你媳妇,你不比我们清楚么,你们平常不经常打电话呀? “嘿嘿,她说她工作忙,让我少打,也理解,做文秘需要整理的资料多,她天天晚上忙到很晚,真是辛苦她了。” 当时我也没有多想,兴许真像老四说的那样,她是忙着公司里的工作吧。 “她很好,你放心就行,兄弟们给你照应着呢,你好好干,完事儿抓紧滚回来,兄弟们都想你了。” 其实我们平日里很少和李妍见面,记得老四走后我只见过她一次,还是在恒隆逛商场的时候。当时她拿着一双百丽的鞋子,拿起放下再拿起,很想买又舍不得买。 一双鞋子要一千多,她一个月也不过拿两千多块,虽然她平日里喜欢花钱,但是那也得有钱才行。 我问她最近怎么样,她说工作有些累,也不挣钱,都不大想干了。 “挣钱是男人的事情,你就等着老四回来伺候你吧,他早晚有一天会发达的。“ 李妍笑笑,满脸苦涩,说但愿吧。 “二哥,真羡慕你们,都在济南,工作也舒心,不像我这个,每天见客户叫大爷,没有尊严可言。”赵东云很少发牢骚,不过那次他将积压已久的苦闷倾泻而出,最后在那头哭了起来。 “二哥,我一定好好干,尽早当上经理,再往上爬,我就不信混不出个名堂1 “二哥,李妍跟着我受苦了,我知道我配不上她,她能接受我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我一定会好好努力,以后让她过上好日子1 那天我们聊了很久,我被老四那股上进心感动的不行。不仅是对工作的热情,还是对李妍的这份感情,都让我为之动容。 “二哥,怎么不说话呀,睡着了?” 张良开车哼着调子对我问道,我没有回答他,而是转过头望向了窗外。 济南市政府大厦以及旁边的喜来登大酒店的招牌亮得晃眼,一座座高楼大厦拔地而起,奥体中心东荷西柳广场到处都是谈情说爱聊天散步跳广场舞的人,济南的发展日新月异,你永远都想象不到济南明天会是什么模样。 我刚来上大学那会儿,这地方荒凉的很,短短几年的时间,就成了济南的新坐标。 看到喜来登让我想到了楚晴,大三那年,我和楚晴相拥在喜来登的豪华大床上,她对我说,哥哥,等咱俩以后有了钱,咱们在喜来登附近买个房子吧,我好喜欢这里的环境呀。 我说好呀好呀,那我就努力挣钱,争取早日为我的小宝贝置办个家。 在这边买栋一百多平方的房子需要一百多万,那时的我根本不把这点钱放在眼里,觉得就凭自己的本事,一百万算个鸟。 三年过去了,我最爱的那个楚晴早已不在我的身边,我想现在这个点她应该正躺在别人的怀里睡觉吧。 “老六,单姐的车……”我正出神,单吟学姐的宝马mini出现在眼前。 张良并未放慢速度,而是加速驶过了单吟的车子,两辆车划过的一刹那,我看到单吟和dick正相偎在一起,单吟一身火辣装束,小鸟依人,情意绵绵。 这孩子……这才过了几天,感情那天哭出来的泪水又白费了。我摇了摇头,再次为学姐感到悲哀。我一直都觉得他不懂男人,她越是这样,dick就越不会珍惜她。 男人不也是犯贱的动物么,你越不搭理他,他越是往你身边凑,你越是黏着他,他越想将你推开。 “老六,怎么,还放不下啊?”我坐起来,向前探了探身子,看着张良问道。 “什么放得下放不下,我们俩之间又没什么……”张良一改戏谑的口吻,声音有些低沉。 “算了吧,我还不了解你么……你玩归玩,不过心里还一直装着学姐,别不承认了,来,和二哥聊一聊。”我不依不饶地问道,我好奇的不是张良,对于学姐有关的一切,我都好奇。 “二哥,咱能别这么无聊不?”张良急踩刹车,回头满脸严肃地瞪着我说道。我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不该说,这时,我该闭嘴了。 张良看我老老实实地坐回位子,继续发动了车子,可能是觉得刚才对我凶了些,回头对我笑了笑“二哥,我刚才犯了神经病,你别生我气呀。”我说生个屁气,事情是我挑起来的,是我不对。 张良自从去年没能追上单姐,之后一起玩的时候很少谈论她,而我们去单姐那里玩的时候邀请他他总是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辞。 他心里终究还是放不下学姐埃 车子在市里的街道上来回穿梭,阻碍我们前进的是马路上方的红绿灯还有那拥挤不堪的车辆。 我看了下手表,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路上行人如织,车水马龙。这些人里面大部分都是夜行人,忙碌了一天,他们需要出来放松自己,放空自己,放纵自己。 一路上景色颇多,有在宝马里打情骂俏的,有在自行车上旁边吵架的,有在马路边调戏来往的小姑娘的…… 车子拐弯的时候看到有两帮人在打架,十多号人,状况可以用“惨烈”二字形容。 “真他妈没劲,都这年代了,还打仗呢,一帮不成熟的小毛孩子……”张良看了一眼,不屑地说道。 这是我佩服他的地方,毕业三年了,他虽然脾气依旧火爆,但几乎没打过什么架,以前结交的那些大哥他都很少接触,这是我们都希望看到的。 陈醉有次开玩笑对张良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老衲就收了你吧。我笑笑,接了话,浪子回头金不换,为你这洗心革面,咱兄弟们干一个。 张良把我放在小区下面,准备开车回家,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便低下身子对张良问“老六,过些天单姐生日,别把这事儿忘了。” “知道了。”张良淡淡地说了句,一溜烟飞了。 第十三章 向现实低头 如果男女朋友或者夫妻之间,一个人背叛了另一个人,会是谁的过错。 十二年来,我一直在苦苦追寻着问题的答案。如今,依旧迷惘。 很久之前我曾经问过我几个兄弟,包括单吟。 老大说,谁劈的腿,就是谁的错。 老三说,感情的事儿,不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老四和老大一个观点。 老五说,肉体出轨倒不可怕,可怕的是精神出轨。 老六说,你他娘的犯神经病了吧? 单吟说两个人都有错,如果他喜欢你的话就不会背叛你了。 李妍做了小姐,背叛了赵东云,是她的错还是赵东云的错? 虽然我们以前曾想过李妍与赵东云的种种结局,想过她可能会甩掉赵东云找个更帅的,找个更有钱的,官二代,富二代……因为以她的资本,如果自甘堕落不思进取的话,找个帅哥或者包养她的人并不是难事。 我们万万没有想到她会选择当小姐,虽然让人痛心,不过说明她心里还是装着赵东云的。身体虽然贡献给了大众,但是她的心灵还属于赵东云。 我为李妍找了个为自己洗罪的借口,她是受不了一个人的寂寞,受不了没钱的生活,大学时代一千块够花一个月,现在一千块不够一天花。对于她这样一个爱美爱打扮的女孩子来说,两千多块钱的工资再加上赵东云打给她的每月一千块,还不够她买几身衣服和几套化妆品。 所以她选择了堕落。 这么说,赵东云也是有罪的,第一,长得不够出众,第二,事业不够成功,第三,没有钱,第四,不在她的身边。 虽然以后你有无限可能,可是有些女孩子等不了。 就像老五陈醉之前谈过一个星期就分手的女孩儿所说,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来验证你是不是一个潜力股。就算你以后会功成名就,但那时我可能已人老珠黄,你确定还会爱我么? 这个女孩儿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所以老五并未为此感到伤心,而是笑着祝她去北京找个更好的男人。 楚晴呢? 当初楚晴对我的背叛是她的错还是我的错? 三年过去了,我对她的仇恨一点点消逝,我一直想将她移出我内心里的某一个角落,彼此再无瓜葛。可是我做不到,与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太过刻骨铭心,以至于我去趟星巴克都能想起她。 她只爱坐靠窗最里的那个座位,他喜欢看窗外的风景,但不喜欢噪杂…… 我在想,如果那时的我将更多的时间用在她的身上,而不是花在怎么样赚钱怎么样玩乐上,她应该就不会背叛我了吧。 母亲呢? 她的背叛是父亲的错还是她的过错? ………… 待张良的车子消失在街道的劲头,我转身拖着沉重的肉身走回了家。 我冲完澡躺到床上,许巍那沙哑悠远的歌声飘荡在整个房间。 欢乐和悲伤 我已不会再回头 只是自在向远方 也来不及感伤 如此难舍的美丽 萦绕我脑海 难以挥去的不安 曾在我心里 欢乐和悲伤 我已不会再回头 ………… 第二天不上班,我一觉睡到了十二点。 起床收拾完正准备下楼吃饭的时候,老五陈醉打来了电话。 “二……二哥……”陈醉在电话那边结结巴巴的说道,我能想象得出他对着电话张合着嘴巴想努力表达清楚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老五,你别急嘛,咋了?想二哥了呀?” “谁……谁他妈想你,二哥,你在哪呢?我和老三去巴山夜雨,你去……不去?”机器经过生涩地运转磨合后,咬合顺了许多,再经我这么一逗,老五的结巴不再那么明显。 “去,我马上就到1 我打了辆车,在去往巴山夜雨的路途中,脑海里想起了毕业那会儿的情形。 我们六兄弟早在大三时就达成了一致意见:毕业后全都留在济南发展。 除了老大胡杨和老三吴帅是济南本地的,我们几个都算是外地人,我家在山东淄博,老五陈醉家在山东青岛,老四赵东云家住山东烟台。老六张良是个百分百的外地人,家在遥远的四川乐山。 当年毕业酒会上其他宿舍的兄弟都满含泪水,道什么苟富贵、无相忘,说什么兄弟要处一辈子,不管去天南还是海北,有空常聚聚……悲伤之情溢于言表。 我们几个人则是满脸的喜悦。 喜悦原因有二,第一我们六兄弟还能在一起\打拼一起欢闹。第二,也是日后给与我们沉痛一击的,那就是我们当时都太天真,以为这世界就是我们几个兄弟的,我们的将来都会是一片光明,无限坦途。 “济南,老子来啦1 这是我们当时喝醉酒后对着泉城广场肩并肩一起喊出来的狂言。 不过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心比天高,命比纸保现实是残酷的,这是个拼爹的时代。除了老三家境富裕,老大父母从政,我们四个家庭条件都算不上好,赵东云家更是穷得一贫如洗。 没有牛逼的老爹那就拼能力,但我们没有李彦宏那样的智商也没有李阳那样的魄力更没有某硕士脱下学历的衣服低头卖臭豆腐那样的决心。 高不成,低不就,这六个字是我们当时心态的真实写照。 我们最终还是败给了生活,低下头来。 我放弃了去外企工作的念头,进了培训机构。老大的父母托了很多人,找了很多关系,好说歹说把他安排进了地税局,当起了小小的公务员。老三经营起了自己的桌球俱乐部。老四同我一样,给许多外企投了简历,也面试了很多次,屡屡碰壁后进了一家中型外贸公司。老六混了一段时间,之后进了一家房地产公司做起了销售。 老五是我们兄弟几个里最后一个找到正式工作的。 他在投稿五次石沉大海之后,终于在第六次有了回应,山东报社编辑部给他打了电话,说是让他去面试。为此他特意去理发店剃掉了蓄了大半年的胡子,剪短了长发,面试进行的非常成功,当面试官向他介绍工作职位的时候,老五不乐意了。 报社给他提供的职位是日报专栏编辑,管理医药类专栏。 老五自诩当代能与海子顾城北岛舒婷齐名的伟大诗人,先锋作家,自命不凡,座右铭是高傲的活着,在文学界活出自己的姿态,活出自己的个性。日后不说要流芳百世,最起码也得影响个几代人…… 所以老五提出抗议,你让一个搞文学的人去给你梳理医药知识,让这不是打他的脸么。 后来面试官说给他一个月的试用期,试用期过了其他职位任他挑。老五听了这句话高兴得不行,不过他当时并没有问其他职位究竟包括哪些职位。 一个月的试用期过后主管给他了几个职位让他选择,一个是健康专栏编辑,一个是饮食专栏编辑,一个是旅游专栏编辑,唯独没有他所向往的文学专栏。 老五怒发冲冠,拂袖而走。 之后老五进了一家策划公司做文案,再次碰壁后就没再找工作,而是将写网络小说当成了自己的专职工作。这两年来小说写了两三本,大钱没赚到,倒也能养活自己。 第十四章 作家陈醉 十多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经十路巴山夜雨门口,吴帅的大黄蜂在一排车子里异常亮眼。 “哎呀高大作家,好久不见啊1进饭店看到老五陈醉后我伸出手嬉笑着向他问好,被他一巴掌给拍了回来。 陈醉身高一米七五,长相斯文略带几分成熟,鼻梁上架着一副高框眼镜,脸上胡子拉碴,浓密的头发后面扎起了小辫子,文艺气息很浓,不过气色一般,稍有颓废。上身衬衫,下身运动裤,脚上穿着个皮鞋,这家伙一直都是这么不搭,从来都是特立独行。 我们经常笑话他,说他就爱把自己整得不入流,他说我们懂个屁,三国时期有嵇康,明代有李贽,民国时期有徐志摩,当代有他和卫慧、李银河…… 我倒是觉得王小波有篇散文挺适合他,叫“一只特立独行的猪” “滚、滚蛋……叫……五哥。” 我和陈醉开了会玩笑,吴帅拿起酒瓶给我杯子里倒满酒,问我前天迟到是不是被领导训了,我说是啊,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哪有他那么安逸,自己当老板也不用看别人脸色。吴帅说那你把工作辞了,过来给我当老板,我没搭理他,知道他是故意拿我开涮,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老五,小说写得怎么样了?” 陈醉自从年初就开始着手准备新书,这本小说的题材不再是都市校园爱情。他说他对那些表层意义的情啊爱啊已经没有了兴趣,他要挑战人类伦理的底线,写出真正意义的伦理文,一如兰陵笑笑生的《金瓶梅》,劳伦斯的《儿子与情人》,渡边淳一的《失乐园》。 我对陈醉的新书很是期待,我好奇他到底能写出怎样震撼人心的伦理小说来。他以前写的小说我都读过,文笔老辣,叙事冼练,有种超越年龄的成熟和沧桑。 我一直怀疑这家伙脑袋里是不是装了一个移动硬盘,他就是一个活的百科全书,中外名著,野史猎奇,远到三国红楼,三言两拍,近至近现代传统文学以及当今如日中天的网络小说,随便找个话题,他都能给你讲个半把小时。 我这人从小到大,除了吃饭睡觉大小便,能够持之以恒做下来的事情没有几件。我的梦想,从最初的天文学家到科学家再到国家主\席、律师、外交家,换了不下十个。 而陈醉从小学五年级开始,一直笃定自己的作家梦,从未改变过,更没有放弃过。 大学的四年里,陈醉留给我的回忆大都是读书和写作。 老大胡杨痴迷于网络游戏,通宵达旦是常有的事儿,老五喜欢熬夜看书写小说,我们宿舍之所以被其他宿舍的学生称作不夜城就是因为有他们二人的存在。老四赵东云作息规律,早睡早起,差点被他们噼里啪啦节奏感混乱的键盘声整成了神经玻 大一英语演讲比赛上,陈醉以我的梦想作结勇夺桂冠,他说我有一个梦想……我的梦想就是成为像余华那样享誉世界的著名作家……那语气比当年马丁路德金在林肯纪念堂演讲时的语气还要坚定。演讲结束后现场学生被感动的沸腾不止,言辞之真切使得不少女孩子为之落泪。 我们当时坐在前排为老五加油助威,老六和老三打赌,说如果老五整场演讲下来结巴超过十次就让老三给他五百块,超不过十次他就给老三一千块。老三欣然答应,因为很少关注老五生活和学习的老六并不知道,老五说英语并不结巴。 所以老六不战先输。 我仰望着演讲台上的西装革谈吐不凡的老五,举手投足颇有大家风范,我在想,这小子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一位了不起的作家。 不过,现实残酷,有句玩笑话是这么说的,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老五的作家之路并不是那么顺。 还有一个月就毕业三年,老大现在是地税局的公务员,虽然职位没变,但工资涨了一些。我是培训机构主管,老三有自己的桌球俱乐部,老四现在是一家外贸公司的驻外副经理,老六在房地产公司做销售主管。 似乎只有老五还在原地踏步…… “不写了……” 老五吐了口烟气,往餐桌上的古木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脸上闪现出不悦的神情,语气里夹杂着一丝无奈和自嘲。 “为什么?” 我很是吃惊,他为这新书花了很大的心思,前段时间天天泡图书馆,为此专门花钱去酒吧和夜总会找各种各样的女人听故事,怎能说不写就不写了。 “网站审……审核通……通……通不过……” 老五带着沉重的心情向我俩讲述了自己的不幸,说自己真他妈的点儿背,发书的时候正巧赶上网站大面积扫黄打非,涉黄小说几乎全部被屏蔽,而他的书也未能幸免,因为露骨词汇过多,被贴上限制级小说的标签。 老五对此很是愤怒,说是那些人瞎了眼,自己写的是伦理小说,怎么就成了涉黄小说。 我和吴帅面面相觑,知道老五心里难受,都没有说话,任凭老五一个劲的发泄。 “不说了,来来……来,喝酒1老五抹了把额头对我俩笑了笑,浓云散去,这小子总算是想开了。 我吴帅端起酒杯和老五干了一个。 巴山夜雨的菜系为川菜,多以辛辣为主,我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我有严重的结肠炎,吃了辣晚上准得肚子疼。 老三问我和白夏现在的关系如何,工作上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我知道他话里的意思,故意说没事儿,一点误会而已。 吴帅听我这么说不愿意了。 “哎,我说兄弟,不带这么办的,我大老远去给你送酒不说,还得陪你喝酒陪你聊天陪你睡觉,三陪啊,你竟然和我说是误会……” “嘿嘿,谁让你是老三呢,再说了,咱们是兄弟嘛……哈哈。”我拍了拍吴帅的大腿,算是给他一个安慰。 “改天带着白姐出来坐坐,我请你们吃个饭。” 我和吴帅私底下聊白夏最多,我兄弟里和白夏见面最多的也是吴帅,他对白夏的印象很好,老是对我说要尽快把她搞到手,像她这么好的女孩子不多,不然哪天白夏被人追走就只有我哭的份了。 “三哥,你别光扯二哥呀,他们那是地下恋情,你和小马怎么样了呀?” 陈醉一边撕着烤鸭往嘴里塞一边问吴帅,我们三人中就他吃得最多,一盘牛肉全都让他给吃进了肚,看来这小子最近日子过得不怎样,缺乏营养。 “马上就要分了……”吴帅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若无其事地说道。 我和陈醉愕然。 马金双是山艺美女,是我大三那年在人人网上认识的妹子。 认识马金双的时候我心里已经有了楚晴,也发誓要改过自新,除了楚晴不再挂念别的女孩子。所以在马金双提出要和我见面的时候我的心里很是矛盾,若是搁在以前我肯定二话不说就单刀赴会了,而且那时的我对漂亮的女孩子几乎没什么抵抗力。不过思考了一个晚上之后我还是决定做一个守法公民,所以第二天我对吴帅说“兄弟我遇到困难了,你去帮我处理一个人……” 吴帅被我的话吓了一跳,他以为我得罪了什么人,我和他说了实情后,他松了口气,二话没说就应了下来。 吴帅虽然被贴上富二代的标签,不过做人做事都很低调,对女孩子也没有那么高的热情,不像我和张良那样到处挂妹子找女人。 吴帅如期到了我与马金双约定好的两岸咖啡,两人就这样见了第一面,之后马金双可能是被吴帅男人特有的魅力所折服,对吴帅穷追不舍,三个月后两人确立了男女关系。 马金双总是和我开玩笑,说如果那天去的是我而不是吴帅,她可能现在已经是我的女人…… ps:本书只授权网站连载,如果在其他网站发现本书那都是盗版网站。喜欢本书的读者请移步到支持,老二在此谢过。感谢各位兄弟姐妹支持,《像二哥一样疯狂》已经挤进新书榜前十,都是各位的功劳,请继续收藏,投鲜花,记得每天签到,谢谢! 第十五章 你知道我在等你么 我一直感觉让吴帅和马金双两人认识是我的过错,如果那天我不让吴帅去见她,他们两个就不会成为男女朋友。 也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二哥,我不爱她。” 今年大年初五,吴帅给我发了这样一条简短的信息。 我当时正和吴梦瑶、单吟几个人在金象山滑雪,看到短信后立马给他打了个电话,问他怎么了,大过年的发什么感慨。吴帅说他偷着从家里跑了出来,我一时没能明白是怎么回事,好一会儿后才想起那天是吴帅和马金双两家约定好定亲的大日子。 “老三,你现在在哪里?赶紧回家,可不能胡来埃”我扔掉手里的滑竿,摘下帽子对着手机大喊道。 “老爷子问你的话你就说什么也不知道……” 吴帅说完就挂了电话,等我再给他拨回去的时候,那边显示已经关机。 “这熊孩子,大过年的犯什么神经玻”我心里嘀咕着,忙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单吟和吴梦瑶。 她俩一听事情不好立刻收拾东西和我一起回了市里。 我开车找了大半个城市找遍了我们经常去的所有地方愣是没有找到他。没办法,我就给蔡姐拨了个电话,问她见没见到吴帅。蔡姐说没有,她在河北老家,问我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心。 我故意嘿嘿笑说没什么事儿,就是想一起聚聚吃个饭不过打不通他电话,问了几个人都不知道他在哪儿所以就给她打了个电话。 蔡姐舒了口气,说一个大男人总不可能丢了呀,让我别着急,过会儿再给吴帅打几个电话试试。 我给蔡姐拜了个晚年,礼貌地挂了电话。 当我开车经过二环东路两岸咖啡的时候才想起来了一个地方,大明湖两岸咖啡,那是他和蔡姐经常去的地方。 在这期间,吴帅的父母以及马金双给我打了不下十个电话。 “我说你是不是疯了,叔叔阿姨到处找你,你还在这里悠闲地喝咖啡呢1我坐到吴帅的对面,大喘着粗气对吴帅责备道。 “我都和他们说了我不会定亲,他们根本就不尊重我的意见……”吴帅将手里的杯子放下,仰在墙上,言语里万分无奈。 那天他和我聊了将近两个小时,吴帅将心里所有的想法统统告诉了我,听完后我的眼角有些湿润,内心涌上一阵悲伤。 ………… 从巴山夜雨吃完饭出来后,在老五的提议下,我们三个去了吴帅的桌球室,准备打几局球一决高下,正好老五也想和吴帅桌球室的店长陈曼促进一下感情。 因为是周六的原因,桌球室里桌桌爆满,就连麻将室也是座无虚席。 吴帅事业做得好我们几个打心眼儿里为他开心高兴,大学里倒没看出他有多少经济头脑,这小子一直都是花着家里的钱,生活得无比安逸,从未吃过苦头。 不过在办桌球室这件事情上,他倒是让我们另眼相看。 吴帅仅仅用了一年的时间就实现了盈利,而且随着各项营销计划的实施,营业额增长迅猛。 当然这里面除了吴帅的用心经营,还有另一个人的功劳,那就是店长陈曼,比我们小两级的学妹。 陈曼,又名黑曼巴,之所以有这样一个称呼,并不是说她的心有多毒,而是因为她长得稍微黑了一些,而且身体极为苗条,弓起身子宛若一条美女蛇…… 陈曼除了黑一些性子辣一些长得还算正点,一米六八的身高,中性打扮。 这女孩儿为人豪爽,头脑灵活,干脆利索,不墨迹。 “忙着呐,陈妹子……” 我撇开吴帅和陈醉快步走到吧台前和陈曼打了个招呼,陈曼看到我来很是兴奋,高兴地手舞足蹈。 “呀,苏哥,你这两天都干嘛去了嘛,也不来看看你妹妹,我都想死你啦……”陈曼从吧台里面蹦了出来,纵身一跃跳到了我的后背上,虽然她长得比较高,但是因为实在是太瘦,她的重量并未让我感到多么吃力。 这女孩儿从来都是这么大大咧咧,一点儿都不顾及淑女形象,男女授受不亲这个词语压根就不适用她。 她这开朗外向的性格给店里拉动了不少经济,很多男孩子都是冲着为了能和她打一杆而来的。不过陈曼虽然性格如此,但是玩归玩,面对那么多对她献殷勤想要追她的男孩子,她一直都无动于衷。 我们以前倒是给她介绍过几个男孩子,她总是找各种理由推脱。要么说人家长得太白和她不搭,要么就是说人家太帅怕拴不住,这其实都是借口。 我们大家都蒙在鼓里,唯有老五陈醉知道陈曼为什么迟迟不肯对其他男孩子敞开怀抱。 直到上周为了庆祝吴帅的黑八桌球俱乐部我们一起去金芙蓉ktv里面唱歌时,陈曼才将喜欢陈醉这件事公之于众。当晚陈曼喝酒喝得有些多,和这个干和那个透,本来就有些黑的脸蛋儿喝得又黑又红,在灰暗灯光的照射下更显滑稽、动人。 陈曼带着兴奋劲儿唱了许多歌曲,整个包间完全成了她个人的演唱会,只是没有一首歌是在调子上。有人起哄让陈曼让出唛,给别人一个表现的机会,陈曼死活不肯让出去。 “宝贝,点一首《你知道我在等你么》1 陈曼给在点歌台旁边的闺蜜递了个眼神,那女孩儿配合着点了歌。 陈曼双手举起来,仿佛置身于舞池中央,摇动了下纤细的腰肢,脸上的笑容展开了花,嗓音一出,震惊全场,我们全都为之惊讶,原来这小妮子是深藏不露,大隐之人,唱的实在是太好听了。 莫名我就喜欢你 深深地爱上你 没有理由没有原因 莫名我就喜欢你 深深地爱上你 从见到你的那一天起 你知道我在等你么…… 陈曼唱到这一句,回头面对着我们众人,确切地说应该是面对着陈醉,大喊一声“老五,我喜欢你1 这是我们活了这么多年以来听过的最霸气的一句告白词,简单明了,直截了当! “老五,抱一个,老五,亲一个……” ps:鲜花收藏继续,支持老二上榜,谢谢。 前面的章节有轻微改动,大家不妨再回头看下,会有惊喜,昨晚一直在改文,熬了个通宵,今天还要教一天课,所以这一章有些仓促,抱歉。还会修正。期待收藏过千的那一刻,说一下更新,临时一天一更,上午更新。等过段时间时间充足点,尽力更新。 前面人物铺叙已经大体结束,主角的戏份马上多起来。 第十六章 借我一千块 “别闹哈,老五也来啦……” 我拍着后背上陈曼的小腿,笑着对她说道,陈曼一听老五驾到,倏地从我身上滑了下去,扮起了窈窕淑女。 “你们小两口先谈一会儿,一会儿开局1我将陈曼推到了老五跟前,给老五使了个眼色,之后和吴帅一起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吴帅进门后将手机钱包以及腕上的手表一同扔到了办工桌上,沏了壶茶,说是朋友刚送了一盒上好的铁观音,让我品一下。 “老三,你和马金双真没戏了?”我放下手里的魔方,认真地对吴帅问道。 “早点散了吧,这样对她更好些……”吴帅清洗着茶具,话里依旧是无奈。 “伯父伯母那边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他们都非常喜欢双双,之前死活不愿意……我们已经冷战了两个月了。”吴帅将沏好的茶倒了两杯,放下茶壶,呼出一口气,一副大功告成的样子。 上次定亲未果,把吴帅父母气得不轻不说,马金双的父母也是很有意见。那天二老在吴帅家等了五六个钟头,带着马金双愤然离开了未过门的婆家。 马金双对吴帅可真叫一个痴情,那些天她几乎天天给我打电话哭诉,让我劝劝吴帅,说只要他回心转意,她什么都不在乎。 我个人很喜欢马金双。 马金双父母都是律师,她家教很好,是个很有素养的女孩子。不仅如此,马金双洗衣做饭都是好手,这也是为什么吴帅的父母非常喜欢马金双的原因。 不管是长相还是性格以及其他各个方面,马金双都是作为女朋友的最佳人眩 可她偏偏选择了吴帅。 “你的意思是伯父伯母现在和你站在同一战线了?”我端起茶杯,轻品一口问道,一股浓郁的茶香扑鼻而来。 “他们说如果我和马金双真谈不来,那就认马金双当干女儿。” “哦,你怎么想……” “随他们啦,他二老想咋样就咋样吧。” “马金双那边呢?”我拿出烟盒点了根烟,下意识地递给吴帅一根,才想起这小子从来都不抽烟,便收了回来。 “她还是不肯放手……我感觉挺对不起她的,都好几年了,如果她找的是别人,过得肯定比现在幸福。”吴帅喝了一口茶,一脸苦笑。 我沉默了一会,抽烟喝茶没再说话。 我在想,吴帅为了心底的这份执念,所做出的这一切,到底值不值。 ………… 我和吴帅聊了一会后出来找陈醉一起打球,这家伙正美滋滋地像个大少爷一样盘着腿坐在吧台里上网,陈曼在他后面给他揉捏着背。 “小曼,你这样可不行啊,还没进门就给他当丫鬟使,以后结婚了那还了得,你不能这样惯他1我挑了个杆子,走到陈曼跟前笑道。 “切,我愿意,有本事你也找个女孩子给你捶背呀,哈哈。”陈曼笑瞪了我一眼,吐着舌头对我说道,噎得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便对她竖起大拇指。 我和吴帅两个人一般都是玩斯诺克,不过陈醉玩不了,所以一听我们要玩斯诺克,坚决不同意。 “没事儿,老公我替你打嘛1 陈曼挽着陈醉的胳膊,娇声娇气地对老五说道。这“老公”二字,听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二哥,三哥,你们说怎么玩吧,我陪你们玩1陈曼双手抱在胸前,对我们二人底气十足地宣战道。 陈曼虽是个女流之辈,不过球技确实不敢小觑。 去年年底几个桌球室搞了个联谊赛,吴帅黑八桌球俱乐部派陈曼和另外一个孩子去参赛,陈曼不负众望,拿了个金奖回来。 因为陈曼长得和九球皇后潘晓婷有些相似,尤其是眼睛和眉毛,再加上打得一手好球,人送外号“桌球小皇后”。 我们兄弟几个打球都还算可以,大学四年的桌球生涯不是白混的,打得最好的不是我,也不是吴帅,而是张良。 听这小子说他在能够着案板的年龄就一直混在台球厅里打台球,这个我们谁都比不了。 我们几个之中能和陈曼平起平坐的只有张良一人,我和吴帅偶尔也能赢她几杆,不过那就纯粹靠运气了。 陈曼之所以这么牛,是因为她有个爱好桌球的老爹。陈曼的老爹在她老家县城开了家台球厅,从小就培养陈曼打桌球。 陈曼能来吴帅这里干店长并非是因为我们之间谁和她有什么关系,虽然陈曼是我们的学妹,但在她来黑八之前我们并不认识她。 想到陈曼第一次来黑八的时候我就忍不住想笑。 当时吴帅在人人上发布了一条招聘店长广告,下午店里来了一个女孩儿应聘店长一职。 吴帅和这女孩儿谈得很投机,这女孩儿对桌球室的运营以及关于之后该如何如何发展分析独到,很有见地,让吴帅大为赞赏。 吴帅让她开个价,女孩儿说不急不急,先打一局国标,再谈价钱。 结果吴帅连拿杆的机会都没有,陈曼给他整了个一杆收。吴帅直接给她开了个天价,让她第二天就来上班。 “我去,老五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好意思让女人替你啊?”我没回陈曼的话,对陈醉说道。 陈醉受了刺激,说他自己来,但前提是玩国标,我和吴帅欣然答应。 挂杆开始。 毫无疑问,陈醉输的一塌糊涂,陈曼实在是看不下去,说老公你先歇着,我来收拾他俩。一副小弟受欺负,大哥出面为小弟出头的样子。 陈曼没有说大话,她确实把我俩虐得很惨,陈醉看我们打不过他媳妇,在身后又摇屁股又鼓掌。 “让你……装逼,再……再……再让你装装逼1陈醉看着我甩了甩小辫子,对我十分鄙视地说道。 随着时间的一点点流逝,陈曼的比分在一点点增加,最后因为实在是无力回天,我和吴帅选择了投降。 “二哥,三哥,承让了。”陈曼对我俩笑着说道。 ………… 下午我和吴帅以及陈醉两口在黑八对面的鲁菜馆里吃了个饭,吴帅去结账的时候,陈醉将我叫到一边。 “咋了老五?” “二哥……帮……帮个忙……” “你说就行,什么事儿。” “稿费……月初才……才发,身上钱不多了,先借你点。” “擦,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多少,你说。” “一千……” 我看了下钱包,里面一共还有六百多块钱,拿出五百给了陈醉,和他说回家再给他转一千过去。陈醉和我拥抱了下,满脸的感动,说不愧是二哥。 “谢谢碍…二哥,等我发发……发稿费……连上次的一起给你。” “谢个屁,你先拿着用就行,给不给无所谓,算是你以后结婚的份子钱了。” 我和吴帅借钱的时候更多,他老是和我开玩笑说,不用还,等你以后有钱了给我买台宾利就行。 陈醉上个月刚借了我一千,说是要买个空调,身上的钱不多。稿费还没发,又不好意思老问家里要。让我骂了半天,我说都是自己兄弟还说那么多,要多少直接一句话的事儿。 吃完饭我自己打车回了家,一路上我就在想,生活真能磨灭一个人的斗志么? 大学时代的陈醉总是自信满满,说是现在一个月稿费能拿一千,等大学毕业,他就什么都不用干了,每天在家写小说等着数钱。到时候十万,一百万,都不是什么事儿。 我们对此深信不疑! 不过中午听到陈醉说“不写了”三个字的时候我的心里非常的难受,对于他而言,这是否是梦想的破碎? ps:新的一周急需鲜花收藏,争取稳在新书榜前五,谢谢大家支持。 第十七章 男人当以事业为重 晚上我正躺在沙发上看着电影,周晓俊打来电话说明天十点要在泺源校区进行第二轮新教师培训。 “苏哥,明天可别再忘了过来或者迟到哦……”她这句话让我忍不住笑,估计这小姑娘还记着上次开会因为没提前通知我而被我教训的事情。 我看了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九点五十。 我问她在干什么,她说她正在奥体中心东荷广场散步看风景。周晓俊家住在奥龙观邸,和吴帅父母的别墅同在一个小区,到东荷西柳不过几分钟的车程。 “苏哥,你知道么,此刻的济南真是太美了……”周晓俊在电话那头兴奋地说道。 她的话让我深感惭愧,我已经太久没有静静地坐下来欣赏济南的夜景了。 这几年太过忙碌,行走匆匆,我只能给自己找这样的借口。 “哦,能有多美?比你还美呀?”我将电影暂停,对周晓俊笑着开玩笑道。 “嘿嘿,你来看看就知道了呀……这里空气比市里好多啦,没那么多人也没那么多车,非常安静,漫步在广阔的广场,看着远山,望着灯火,数着繁星,张开怀抱,深呼吸,好像整个世界都是你的……”周晓俊的话让我舒服不已,仿佛现在看风景的不是她一个人,而是我们两个人,我完全能体会到她所说的那种感觉。 三年前,我经常去那个地方…… “那我现在过去找你,咱俩一起看风景怎么样。”我喝了口桌子上的可乐,继续开着玩笑,不过电话那头的周晓俊当真了。 “……现在不行啦苏哥,我爸妈和我一起呢,你要是过来……”我对着电话大笑出声,心想这孩子真是太天真了,没过几秒,电话那头的周晓俊也跟着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宛若银铃,甜美入耳。 “苏哥,你笑什么嘛,讨厌……” 我和周晓俊聊了几句,让她欣赏完风景早点回家休息,明天工作任务有点重。 我起身关掉电视,冲了个澡,回到卧室。 ………… 第二天我早早地来到了泺源大街校区,打开电脑修改了下早已编写好的培训内容。心想儿女情长随它去,男人,还是以事业为重。 “呀,苏哥来这么早呀?”人高马大的庞晓东哼着曲子走进办公室,看我早已到位对我惊讶地说道。 机构教学部六大校区一共三个二级主管,庞晓东是主管山师和泺源两大校区的二级主管,因为对工作一直很认真负责,二级主管里我最看好的人就是他。 “你也来的挺早呀,十点的新教师批课以及培训内容准备好了么?”我一边敲着键盘一边问道。 “做不好苏哥你不得整我啊,哈哈……昨晚熬到三点呢。”庞晓东呲着两个小虎牙对我嘻哈道。 “辛苦了晓东,还是尽量少熬夜,这两天新教师备课进度怎么样?”我离开电脑,接了杯水问道。 “哎,新教师还是以毕业生为主,有经验的机构教师来应聘的没几个,刚招聘进来的这一批新教师教课质量参差不齐。”庞晓东叹了口气,做了个很无奈的表情。 庞晓东所说的正是我一直头疼的。 现在已过毕业招聘旺季,教师招聘不如之前容易些。再说中小学教育培训机构竞争太激烈,每个机构都在想方设法招聘有能力有经验的老师,甚至不惜花高价钱从其他机构里挖角。 很多教育机构里都会有这样的口号:本机构任课教师均为学校在职教师…… 不过做我们这一行的都知道,学校里的老师在培训机构里代课的微乎其微。试问一下,一周上三节课挣三千块钱和去机构里上十节课挣一千块,你会选择哪一个? 如果智商没有问题,你当然会选择第一个。 任课教师因为有学生资源,大多都在自己的家里办家庭辅导班,或者一对一一对二培训,不会去机构里挣那两个辛苦钱。 所以机构里代课的教师大都是体制外的,以刚毕业或者即将毕业的学生居多。真正教课好的体制外的教师也会利用自己手里的资源办辅导班或者上门家教培训。 利益驱使,是造成如此格局的主要原因。 这样一来,培训机构里教课好的教师就成了稀有动物。 一个机构的灵魂不是它的广告,也不是能说会道的咨询师,更不是管理课时和学生的学管师,是教师。 所以,做好新教师培训是我们当前面临的最大问题! “晓东,不指望能招到几个有经验的老师,毕业生里可塑之才有很多,我们不也是从毕业一点点教出来的么,一定要做好筛选工作,针对性择优培养。”我看着庞晓东正色说道,庞晓东对我点头说是。 “嗯,不能允许浑水摸鱼滥竽充数的存在,老师教课水平的孬好直接关乎到机构的口碑。” “知道了苏哥,山师校区和泺源校区是机构的重点校区,我肯定会不遗余力搞好教学工作,做不好你拿我是问。” 我就是喜欢庞晓东这股子倔强劲儿,对他伸出了大拇指,说一起努力。 “苏哥……” 庞晓东刚坐下,又转过身子对我吞吐道。 “咋了?” “你和李斌主管熟悉,有时间你多和他聊聊吧,他手底下有几个管理一对一课时的学管师一点儿都不务正业,对学生的学习进度不好好跟进不说,整天就知道和孩子们开玩笑聊天。” “知道了,我今天就和他谈。” 我心里暗骂李斌这个王八蛋,这孙子整天在领导面前发誓保证好好干,一定尽心尽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说完屁事儿不管,底下员工纪律散漫,一盘散沙。 如果与我的工作没有关联我才懒得管,关键是我们两个部门就像是一个钥匙一把锁,必须配合得好才能转。 “狗改不了吃屎。” 我在心里嘀咕道,再次将这孙子的祖宗十八代意淫了一遍。 八点半左右所有校区的二、三级主管主管都已到齐,新老教师也陆陆续续地走进会议室。 在正式培训批课之前,我在办公室先给各校区主管进行了一顿思想教育。对管理大观园和舜耕校区的二级主管提出了批评,上周有个家长投诉孩子上一对一课时的时候老师带她一起看动画片,岂有此理。 九点,培训开始。 我看了一眼在座的各位,女同胞占了九成,我心想这是带领了一帮娘子军埃 我喜欢花姑娘,但更喜欢能带好课的花姑娘。 我先发表了一番讲话,这番话是我提前在心里演练了好几遍的,除了拿手的老段子我又加了些新段子在里面,要与时俱进嘛。话术礼数培训我参加过多次,学到很多知识也有了一些自己的理解。 我深知作为一个教学部主管应该对手下说些什么,不应该说什么,我的目的除了让他们满怀斗志,充满干劲,还有一点就是,我要用自己的人格魅力征服他们。 我这人你都看不上,还谈什么全心全意为我干活! 对于女部下,我所需要的是一帮忠实的女情人,而不是快餐化的小姐。话虽俗,理不俗。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一直和机构里的女下属保持一定距离的原因。 这三年来,追求我的女老师以及学管师咨询师大有人在,不看其他单凭长相也能让一些外貌协会的花痴对我投怀送抱。 再加上一个主管头衔,以及我多年的修为,前来取宠女人自然就多了些。 不管我在外面如何风流,在机构里,我给别人留下的印象一直都是一个不食人间美色、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第十八章 无事献殷勤 在我讲完后台下一阵欢呼,我笑着走下讲台,三位二级主管简单地汇报了下工作,批课培训正式开始。 按照部门内部学科划分,教师分为两个小组,一组是小初高一对一教师,新老教师有将近二百人,另一组是班课教师,大约有八十人左右。两个小组中仅新老师就占了将近一半。 各主管分析了下当前存在的问题以及对个别表现优异的老师提出表扬。学科优秀教师针对性地给在场教师做了课程内容培训,除了大观园校区的姜鹏二级主管未准备充分让我批了一顿,其他教师表现的都很不错。 之后就是新教师培训,由于新教师实在是太多,所以老师被分到三个教室,批课赛课同时进行。 培训一直持续到十二点半,当我拿着水杯从机构会议室里出来的时候一个女孩儿拦住了我的去路。 “嘿嘿……主管好……”女孩儿穿着十分大胆,一身黑色的短袖裙,配着肉色丝袜,脚踩黑色恨天高,轻微婴儿肥,身上露着的肉比未露的部分都要多,一头橘红色拉直发,手上脖子上戴满了各种各样的饰品,脸上的妆画得非常夸张。 如果是在大街上碰到这样一个女孩子,我会以为她是个小姐。 这女孩儿我有印象,刚才坐在最后一排,是刚来的英语老师,我在讲台上给他们培训的时候就注意到这女孩儿对我眉来眼去。 “你好,有什么事情么?”我礼貌回道。 “没什么事就不能找你聊聊天呀?”这女孩儿没表现出丝毫男女初次见面的羞怯之情,她说话口气的大胆自然倒是让我有些拘束了。 “可以,想聊什么?”我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回她道。如果是在外面,不说是聊天,聊聊感情都没有问题,不过这是在培训机构,而且周围全是眼睛。 “嘻嘻……苏哥,听说你家在东关大街,和我家很近哦……”女孩儿和我套起了近乎,直接从主管换成了哥哥,她的这句话让我很是惊讶,据时间推测,她来了也就一周多的时间,看样子对我倒是了解得很。 “有时间多备备课,别把精力放在这上面,六月初进行考核,得好好努力埃”我转了话题,正色说道。 “知道的呀,放心吧哈哈,我对自己很有信心哦。”女孩儿说完撩了撩裙摆,晃着身子对我笑道,脸上满是自信。 “穿这么少不冷啊?”我看了一眼她的衣服,对她问道。 “不冷呀,还有点热呢……哈哈。”女孩儿发嗲笑道,脸上的两个小酒窝绽放开来,我虽然领略过的女人不在少数,不过眼前的这小姑娘丰富的肢体语言以及脸上表情确实是让我有点儿招架不祝 “在外面怎么穿都行,不过在机构里还是穿得得体一点儿好,毕竟是老师么,有些家长反映过这样的情况。” “哈哈,穿衣服都要管呀,好吧,苏哥……以后我注意着点儿就是了。”女孩儿嘟了嘟小嘴,有些委屈地说道。 “还有事儿么,没事的话我先进办公室了。”我立了立身子,正色道。 “苏哥……晚上有时间不?我请你吃个饭……” “今天晚上我有应酬,改天再说吧,好吧?”我找了个理由推掉,心想这样的邀请是万万不能接受的。谁知道这女孩儿是出于什么目的……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盗是不可能了,奸不是没可能。 说完我对女孩儿说了再见,转身进了办公室。我并未对此分散太多的精力,这点定力还是有的。 中午我和几个主管一起吃了顿饭,叮嘱他们一定要做好眼前的培训工作,做好的有奖励,做不好就惩罚。 “苏哥,怎么个奖励法呀,把周晓俊奖励给我吧,哈哈……”姜鹏一边美滋滋地吃着腰花,用手抹了把嘴上的油笑着说道,两只小眼儿眯成了一条缝,一脸的猥琐和下流。 姜鹏一米六八的小个子,高鼻梁小眼睛,头发稀少杂乱,声音略微沙哑,能说会道。我和他除了工作上其余时间接触不多,他倒是经常说请我吃饭,大都被我拒绝,我受不了他身上那股子马屁味。 不仅如此,这小子在机构里花心出了名,对很多女老师心怀不轨,为此我没少教育他。无奈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多次批评教育没什么效果之后我也不再多说。好在他工作做得还可以,要不然我早就罢了他二级主管的位子。 周晓俊的追求者里,他算是一个。 “去去去,别不要脸了,大老爷们儿能不能有点节操,你都是有媳妇的人了还祸害人家小姑娘1燕山校区二级主管董志文放下手里的筷子,对姜鹏揶揄道。 “鹏哥,你节操碎了一地……”大观园校区三级主管侯娟鄙视地看着姜鹏,其他人跟着笑起来,周晓俊在我旁边低着头,一脸羞涩。 “姜鹏,你别光在这油嘴滑舌,工作干不好我可真饶不了你,你最近是吃了迷幻药还是怎么,一点儿精气神儿也没有,两个校区这么多人需要你管理,一定不能懈怠了1 玩笑归玩笑,批评提醒还是要的。 “苏哥,这不吃药都晕乎,还敢吃什么迷幻药啊,这不是最近家里事儿多么,孩子每天晚上哭个不停,弄得我整晚睡不着觉……”姜鹏的儿子刚出生不到三个月,这话应该不是什么假话。 ………… 吃完饭后大家欢快散去,临走前我再次提醒了下六月初的各机构教师讲课比赛。 “晓俊,刚才姜鹏开的玩笑你别在意……”在电梯里,我对周晓俊微笑着说道。 “没事啦,我才不关心呢……” 周晓俊脚上穿了双白色帆布鞋,下身穿了件粉红小脚七分裤,上身穿了一件卡哇伊的长袖t恤,上面有一只长得像小猪一样的图案,很是可爱。 “你喜欢猪啊?看你很多衣服上都是这图案。”我指了下周晓俊胸前的小猪,对她问道。 “哈哈哈……”周晓俊听我说完整个人笑成一滩水,跌落在地上。 我很是不解,不就一句话么,小妮子你笑点也太低了…… “咯咯……”周晓俊的笑声丝毫没有要停歇的意思,她一只手捂着嘴巴一只手指着我,笑的是那样开心。电梯打开,一帮人走了进来,看到蹲坐在地下的周晓俊,大伙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感情我是被当做色狼了。 “笑什么嘛,到底怎么了?”我将周晓俊拉起来,和她一起出了电梯问道。 “苏哥,你就是土老帽儿,这哪是猪碍…这是流氓兔,你连流氓兔都不知道……咯咯……”周晓俊再次花枝乱颤,笑得东倒西歪。 我瞬间崩溃,这流氓兔是什么东西…… ………… 下午在办公室里写了下工作总结报告,以前徐明当总监的时候,每周我都要对他进行一周的汇报总结,现在已到周末,虽然总监换了,但是总结工作还是要做的。 “苏哥,不好了,李斌和白夏姐吵起来了1我整理完东西正在网上斗地主,白夏以前运营部的姐妹金枝打来了电话。 听到白夏和吵架几个字眼,我的心怦怦地跳了起来…… 第十九章 哭泣的白夏 挂了金枝的电话,我二话没说迅速乘电梯来到了四楼,刚出电梯绕过拐角大老远就看到白夏办公室前围满了人,李斌的咆哮声响彻整个楼层。 我拨开人群走了进去,然后就看到了衣衫不整坐在沙发上张牙舞爪发泼的李斌。白夏站在办公桌内侧,两人的身边各站着几个帮忙劝说的人。 “苏哥,你快管管吧,我们管不了他……”金枝看我进来,忙跑过来拉着我的胳膊焦急地求助道。 白夏几乎是同时看到了走进办公室的我,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无助、委屈、恐慌还有一丝欣喜…… “你凭什么说我工作做得不好,还去陈洋那里告我状,你他妈算个屁啊1李斌因为是侧身对着我,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指着对面的白夏大吼道。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鼻而来,怪不得他会如此放肆,原来这孙子是在发酒疯呢。 去年在陈洋办公室里,他就是这副吊样。 人不可貌相,你永远都想象不到一个奶油小生发起狂来是什么模样,就像你永远也无法想象那些所谓的清纯女人发起骚来的模样。 老五高超曾经在大学文学社的社刊上发表过一首诗,诗的名字叫《请叫我婊子》,里面有几句我记得尤为清楚。 没有见到我做ài的样子 请你不要说你了解我 他们说我是端庄淑女 他们说我是丛林野兽 没有进入过我的身体 你他妈凭什么说你了解我 “你别抓我……”李斌起身挣脱,晃了晃身子,继续咆哮。 “你说你有什么资格当教学总监,啊?不就是因为你长的这张脸么,如果没有陈洋罩着你,你今天什么都不是……” 此刻的李斌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失去了理智,他的这席话说出来,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陈洋怎么说也是机构校长,怎容得下他在这满口喷粪,胡言放肆。 我没有即刻制止,我在等待一个点,一个爆发点! “总监这个位子,徐明早就和我说已经内定给我了,凭什么你给争了去!你肯定是被陈洋那家伙给睡了吧……” 李斌这席话将我真正燃了起来,虽然他嘴里骂的是陈洋,但女人是白夏,与我有三年关系的白夏。 让我更为恼火的,是他前面的那句话,徐明说总监一职早已内定给了他……而徐明明明对我说的是,让我放宽心,总监一职早晚会是我的。 徐明啊徐明,你他娘的真行!老子把你当了那么长时间的兄弟,你却拿我当个棋子。 我攥紧拳头,上前抓过李斌,对着他的脑门砸了过去,拳头里夹杂着对徐明的愤怒与恶心。 李斌被我打得晕头转向,眼镜掉在地上,转头看见是我后他明显有些慌张,没等他说话,我再次重拳落下,捎带着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我并未下死手,如果我用尽全力,能把他那小身板打穿了。 围观者看我如此凶猛,上来抱住我,我用力挣脱,将他们闪到一边。 “骂啊,有本事你他娘的再接着骂啊1 我咬牙切齿,怒目圆睁,指着地上的李斌暴怒道。 “你凭什么打我?我说你了么?”李斌明显是受了惊吓,捂着脑袋小声对我说道。 “你给我滚1 李斌被我这句话吓得浑身哆嗦,捡起地上的眼镜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办公室。 “该干嘛干嘛去1我回过头,对门口的众人喊道,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白夏办公室恢复平静,金枝和另外几个人带上门,将整个办公室留给了我俩。 白夏没有看我,双手抱紧身子,一屁股坠在了椅子上,继而趴在电脑桌旁哭了起来。 白夏在我面前哭过很多次,不过这次哭泣不同往日,痛彻心扉、歇斯底里。我的心随着她断断续续的哽咽和抽泣而难受起来。 不管以前她做过什么,和谁有什么关系,我已经完全不在乎了。我只知道,现在在我面前哭泣的白夏,需要我的保护。 我轻声走到她的身后,轻轻地抚摸着白夏的后背,想给她一丝安慰,没想到,她哭得愈加厉害。 “好了,别难过了。”此刻的我,突然有种想将白夏抱在怀里的冲动,不过我怕她会反抗,也就没有贸然行事。 但就在下一秒,白夏转过身冲到了我的怀里。 “呜呜呜……”白夏的身体因抽噎而剧烈抖动,我紧紧地抱住她,抚摸着她的发梢。 “阿苏,你为什么不理我,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白夏埋在我的胸间,哭诉的不是李斌带给她的委屈,而是我。 “你知道我这几天心里有多难受么,我心里面的压力有多大你清楚么1白夏抬起头,看着我说道,身子依旧因啜泣抖动着,脸上的泪水丝毫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我抬起手为她擦了下眼泪,向她说了句道歉。 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白下推开我,别过头对我说了句“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我知道她心里难受,心想让她一个人待一会儿也好,等她什么时候心情好些再说。 所以我知趣地离开了白夏的办公室。 “苏哥……” 我刚按了电梯按钮,正准备走进电梯的时候,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叫住了我。我回头一看,是金枝。 白夏在机构里几乎没什么朋友,外面也是,这是我一直难以理解的事情。我曾经问过她,她说一个人挺好,烦恼会少一些。 金枝是白夏在这个机构里唯一的姐妹,两人是关系不错的闺蜜,无话不谈,亲密无间。 金枝和白夏的性格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两人都喜欢粉红色,喜欢逛街,喜欢喝咖啡,留同样的发型,用同样的香水,连微笑都有些相似…… 我有次问白夏,我说你俩不会是les吧,她说我有病,我之所以会这样问,是因为我无法理解两个女人之间那种微妙的情感。 她们可以一直手拉手,动不动就拥抱一个,亲一个。这样的事情,要是男人,做不来。 “苏哥,你有时间么,我想和你聊一聊。” 金枝身着亮丽的粉色休闲衣小跑着过来,对我说道。 “有啊,什么事?” 我和她的工作没有什么交集,我想她要和我聊白夏吧。 是的,我猜对了。 机构里人多嘴杂,所以我俩来到楼下的肯德基,要了两杯咖啡,坐了下来。 “苏哥……” 金枝和我聊了很久,不,应该是她讲了一个很长的故事,因为一直是她在说,我在听。 故事从白夏和陈洋去北京的那段时间开始…… ps:签约章出现了,我想这足够粉碎一些怀疑了吧。谢谢网站,老二会再接再厉,写出一部自己满意读者满意的小说。喜欢本小说的朋友鲜花收藏签到请继续,再次感谢。 第二十章 男人的战争 “二哥,你真是误会白夏了。”金枝搅了搅咖啡,细声细语地对我说道,话语里夹杂着一丝责备。 金枝说,白夏和陈洋校长在北京开会的时候,陈洋向她表达了自己的爱慕之心并有意追求,不过被白夏给拒绝。陈洋不甘心,有天晚上将白夏送回宾馆的时候想对她动手动脚,被白夏狠狠地扇了一巴掌,打消了陈洋的歹心。 “她不可能喜欢陈洋,更不会喜欢其他的男人,苏哥,以后你会明白的。”金枝用这句似了未了话将白夏和陈洋之间的关系做了个了结,也为白夏的“名节”讨了个说法。 “苏哥,你到现在还以为白夏当教学总监是为了她自己么?”金枝看着我认真地问道。 我没有说话,其实我早已隐约猜到事情没那么简单,在白夏试图向我解释的那天我就知道,只是我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现实罢了。 “白姐在我们部门挣的薪水不比你们部门低,再说了,她当初之所以从你们部分转到我们部门不就是为了避嫌么,你们现在都这个关系了她更不想去你们部门,而且还是当你的上司……” 肯德基里人来人往,白夏的故事仍在继续。 “白姐这几天不知道为你哭了多少次,你让她伤心了……她老是说你太容易相信别人,对别人太好,你应该知道我说的这个人是谁吧?”金枝轻抚额头,吐了口气。 我当然知道这个人是谁,他是我一直尊重和敬佩的大哥,也是我在机构里为人处事的标杆,徐明。我没有说话,金枝接下来所说的话让我心如刀绞。 “徐明对校长极力推荐让李斌做总监,说李斌在机构的时间长,工作做得也不错,比你有资历……这是校长在北京的时候对白夏说的,当时白夏给我打电话,说你要是知道这件事肯定会伤心的要命。她为你向校长求过很多次情,可是校长死活不答应,说已经决定了,不好改动。” “白姐对校长说了好多次,可是校长一直没有答应,后来她想了个办法,她先当着教学总监,等你这边时机成熟后她再退位让贤。于是她对校长说她不干运营总监了,想做教学总监。陈洋是个大色狼,对白姐说只要她接受他,保证把教学总监的位子给她。” “白姐怎么可能会答应,那天她给我打电话说她对你当教学总监这件事已经无能为力。可是回来后校长给白姐打电话说同意让白姐当教学总监。”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呵呵一笑。 我想到了那天晚上陈洋打给白夏的电话,他那电话里肯定是带着附加条件的,将总监这位子给白夏是小事,想要得到她才是陈洋的真正目的。 想到陈洋在办公室与白夏拉拉扯扯的情形,我的心里又泛起恶心。 金枝说完这些话后接了个电话,说是工作原因她要上去了,我对她摆了摆手。 “苏哥,白姐是深爱着你的。如果你也是真心爱她,那就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她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两分钟之后,金枝发来一条短信说道。 我相信白夏是爱我的,其实,我一直都相信。只是有时候在所谓的爱情和事业面前,我更愿选择事业而已。 白夏若是为了事业的晋升而背叛我,会让我更加痛心。 说到底,我还是不了解白夏,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她简单纯洁,而又深不可测…… 我一口喝掉杯子里的咖啡,心里倒没有多么悲伤。这些天来经历了那么多事,还有什么想不开。 我感激白夏对我所做的一切,不过她完全没必要这样做! 我是个爷们儿,我需要的是靠自己的努力得来的总监,而不是被别人施舍的。 ………… 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有些能力的人,从大学里举办迎新晚会、创办社团并且两年内为社团拉取赞助两万、组织家教联盟、再到现在当上机构主管,虽说用过一些非正规手段,也接受过女人的帮助,但我还是靠自己的能力闯了出来。 这个社会,我一直不相信它有多么纯洁。 我们文学社由我和陈醉共同出资创办的社刊上,我刊发过几首诗,虽然都被陈醉加工过,但灵魂还是我的。 有一首诗的名字是《这肮脏的社会》 老大说她用一个吻 挣了小费三百块 老二说她用两个大馒头 换来一条纯金链 老三笑笑 说她下面运动三分钟 摇身变成百万夫人 …… 李斌大闹白夏办公室这件事情很快被众人传开,正在家中休息的陈洋听到自己被李斌侮辱后火冒三丈地赶到了泺源校区。 红颜祸水,的确如此。女人,能让男人失去理智。 我本以为陈洋会为了自己校长的名誉和地位而对这件事情忍气吞声,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不过我错了。 我正在办公室里和庞晓东周晓俊他们聊着天,小王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大消息,大消息,校长和李斌打起来了。” “这下有的看了。” 我在心里嘀咕道,心想校长这是冲冠一怒为红颜,连乌纱帽也不想要了。 一如上午白夏办公室门口挤满了人一样,校长办公室门口也是被围得水泄不通,其他公司里也有过来看热闹的。 那是,校长打架,这么大的事情,谁不希望看一看呢。 不过我们谁都没有看到,校长的办公室门内锁,只听见里面物品被砸碎的噼里啪啦的声音和两个大老爷们儿的叫骂声。 “草泥马,我弄死你……” “卧槽尼玛,草泥马,草泥马……” 一个为女人,一个为事业,两个大老爷们儿就这样激烈地碰撞在一起…… 十多分钟之后,办公室门口被打开,让我们所有人惊讶的是,出来的人并不是校长陈洋,而是李斌。 他的头发乱成一团,脸上身上到处都是伤口,嘴里淌着血,衬衫被撕裂地不像样子,手里拿着裤子皮带…… “草泥马……你给我滚回来……”办公室内传来陈洋痛苦的哭嚎声。 李斌看到了人群中的我,眼神停留了半天,之后顺着走廊一瘸一拐地走开…… 第二十一章 温柔一夜 李斌走后,满身是伤的陈洋被送到了医院,机构内人人沸腾,所有人的心思都已不在工作上,而是讨论主管与校长大战的结果会是什么,李斌会因此丢掉主管的位子么?校长呢? 我现在倒没有一丁点心思来为他们操心,他们要是都不干了才好呢,我最担心的是白夏,这件事情毕竟是因她而起,机构里流言蜚语,她一个弱女子能否承担的了这么大的压力…… 我看到白夏的qq在线,就问她在干什么,接连发了好几个可爱的表情,却迟迟没有等到她的回复。 下班前吴帅打电话说朝山街新开了一家火锅店,问我有没有时间一起去,单吟学姐和她那外国老公dick也去,我说还是改天吧,晚上有事。 我之所以推掉吴帅的邀请是因为晚上我决定去找白夏,整个下午我都在愧疚,越想越觉得对不起她。 下班后我先是去了趟白夏的办公室,没有找到人后我给她打了个电话,白夏电话里的声音稍有沙哑,明显是哭过的原因。 “小白,在哪儿呢?” 我对电话那头的白夏说道,小白是我给白夏起的外号,我偶尔这么称呼她。 “我在家。”白夏的嗓音依旧低沉,并未因为我的电话而感到一丝欣喜。 “今晚一起去西堤牛排吃饭吧?”西堤牛排是白夏和我最常去的地方,白夏非常喜欢他们那里的西西里香烤厚牛排和巧克力慕斯。 “好呀……” 我和白夏约定好见面时间和地点,挂了电话。 去恒隆之前我先到韩国城附近的一家鲜花店里买了一束玫瑰。 我俩以前做过约定,她说以后若是我惹她不开心了,就让我拿玫瑰花哄她。她难得有这么小孩子气的时候,我欣然答应。 当我到达恒隆拱桥下的时候,白夏早已等在那里,肩背小包出神地望着来来往往川流不息的人群。 “碍…” 我鬼鬼祟祟轻声走到她身后,趁她不注意猛地用一只手捂住了她的眼睛。白夏可能是以为遭到坏人袭击,本能地叫出声来,周边过往的人瞬间将目光洒了过来。 “姑奶奶,是我呀,咱能不能小点儿声……” 我将手拿开,对一脸惊慌的白夏笑了笑,白夏瞪了我一眼,轻哼一声说我讨厌。 我将藏在身后的玫瑰捧到她的面前,白夏脸上的笑容渐渐绽开……旁边有几个女孩子为我俩拍照,说我俩多么多么般配,女孩儿真幸福诸如此类的话,白夏羞得一脸绯红。 白夏今天穿了件十七色印花finity吊带裙,裙子是去年她过生日的时候我在贵和为她买的。那天我俩在恒隆的香港采蝶轩吃完生日餐后在恒隆贵和两家商场逛了一个多小时,买了一些衣服和饰品。白夏在路过贵和一个服装品牌柜台的时候盯着一件裙子看了很久,从她的眼神里我看的出来她非常喜欢。 将她送回家后我偷偷回来买下了它。 当晚我送到白夏面前的时候她非常惊讶,也是兴奋异常,穿上裙子在屋子里转了无数个圈。之后跳到我身上说谢谢我,说她其实对这裙子渴望已久,只是觉得太贵,要五千块钱,没舍得买。 当时我心里是内疚的,因为在那之前的前一天晚上我刚为秀场一个认识还不到一周的一个叫莎莎的女主播充值一万五千块,为她夺得了个周榜第一。 五千块,不过是它的三分之一而已。 白夏今天一身上下的打扮全都是我为她买的,耳坠、项链、衣服、鞋子…… 她以前从来不戴项链,说是不习惯,我给她买了之后她也是一直放在橱子里,不过今天她戴了。 “真美,真香。”白夏接过玫瑰花捧在胸前闭着眼睛闻了闻,深吸一口气对我说道。 “你喜欢我以后就天天给你买。”带着些许赎罪感,我笑着对白夏说道。 白夏喜欢花,这三年里我给白夏买过很多次花,每个情人节都会买,不仅如此,我俩也经常去植物园或者花卉市场买一些绿植和鲜花盆栽,她家的阳台上全都是漂亮的花花草草。 “谢谢。”白夏看着我,还想说些什么,被我一把拉到了怀里。 “对不起……” “好啦好啦,这么多人看着呢……”白夏羞涩地将我轻轻推开,拉着我的手进了恒隆广常 我俩在西堤牛排里点了个巧克力慕斯,鱼唇胶原浓汤,西西里烤牛排,一份牛舌,美美地享受了一顿晚餐,只字未提机构里的事情,虽然白夏一直面带微笑,但我看得出那笑容里夹杂着的一丝忧伤。 平日里喝酒很少的白夏当晚喝了不少酒。 吃完饭后白夏提议去大明湖畔走一走,说是想看大明湖岸边的鲜花和垂柳,我欣然允诺,带她打车来到大明湖。 虽是夜晚,但大明湖畔灯火通明,我俩牵着手沿着大明湖畔走了大半个钟头,微风拂面,芳香袭来,别样的幸福漫上心头。 “阿苏,抱抱我……”我俩走累了就在湖畔的木椅上相依而坐,白夏躺在我的怀中对我轻声道。 我正了下身子,将白夏紧紧地拥入怀中,轻抚她的脊背。 “阿苏,你看,流星……”白夏指着上空的天空欢快地对我说道,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并未发现她所说的流星。 “已经消失了……”白夏有些黯然伤神,继而轻叹说道“美好的东西都不会存在很久吧……鲜花也是,前些天你给我买的紫罗兰凋谢了……” “我再给你买……”我摸了下她的脸蛋,对她安慰着说道。 “再也不会是以前的那个了……”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半,白夏从我身后抱住我说不让我走,让我抱着她睡一晚。 “好。” 我回过头盯着白夏,此刻的她因醉意更加妩媚动人,仿佛一支娇艳的夜玫瑰,白夏对我张开怀抱,我抱起她走进了卧室。 共同沐浴后,我和白夏在床上尽情缠绵,今夜的她尤其大胆、疯狂,她的目光一刻没有离开我的眼睛,尽情地呼喊着,享受着…… 做完后我筋疲力尽,到客厅里喝了三杯水才解渴,回到卧室的的时候白夏已经入睡。 我关掉床头那充满诱惑力的粉红色的灯光,轻吻她的脸颊,将她抱在胸膛上睡去。 “阿苏,我喜欢让你抱着我睡觉,躺在你的胸膛上,这样我会有安全感。”很久以前,白夏对我这样说道。 睡到凌晨三点我被尿憋醒,准备去洗手间的时候听到了一些声音,仔细一听是白夏在哭泣。 我将白夏抱了过来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儿,只是做了个噩梦。 ………… 第二天白夏早早地起床给我准备了早餐,吃完饭后我本想和她一起去公司她说她请了几天假,在家里休息。 我临走前亲了下她的脸颊,让她好好休息,好好放松,忘掉不快,之后便一个人来到了机构。 下午两点,副校长罗文给我打来电话说让我去他办公室一趟…… 第二十二章 真相揭晓 罗文是机构济南分公司的元老之一,零四年机构在济南成立分校,罗文举家迁到济南。若是论资历和学识,陈洋比他要差得远。只不过由于不爱计较得失、安于现状等原因,罗文在升上副校长之后在这位子上一呆就是六年。在机构里,他和徐明关系最好。 徐明……想到这个人我的心就像是被上万只蚂蚁咬噬,疼得很。 我上了四楼,敲门进了罗文的办公室。 “来来,老弟,坐。”罗文友好地将我请到了沙发上,给我倒了杯茶,我有些受宠若惊,忙说了些客套话。 “哎呀,罗哥,不用这么客气……” 罗文一米七八的个头,三十六七岁,皮肤有些黝黑,有种成熟男人的魅力,脸上一直挂着笑容。 “小苏,昨天李斌主管和校长打架,你听说了吧?”罗文给我倒了杯茶问道。 “嗯,听说了,听说校长还住院了呢……”我并未说自己在场,打了个遮掩。 “李斌辞职了,把彭媛媛和魏顾强一起带走了……”罗文一声叹息,喝了口茶。 听了罗文的话,我的心一纠,很是惊讶。彭媛媛和魏顾强一个是咨询师二级主管,一个是学管师二级主管,两人在机构里干的时间都挺长,业绩也都不错。学管师和咨询师手里有着机构全部的学员名单以及家长电话,并且和大多数家长保持着密切关系,况且他俩还是学管咨询的老大,若是他们进了同行业其他机构,会给我们机构带来致命的损失。 李斌啊,李斌,你真牛逼,我是小瞧了你了。 “来,抽根烟。”罗文给我递了根万宝路,再次叹了口气。 “李斌那边你临时先接管着,职位空缺要尽快填上,这三个人离开肯定会引起其他人的躁动,有时间给他们开个会,安抚下情绪。”罗文将烟点上,对我说道。 “放心罗哥,李斌那边我肯定会处理好,不会让机构因此遭受损失的。”罗文听我这么说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叫你来不是主要和你说这事,还有两件事情我要和你说。”罗文往烟灰缸里弹了下烟灰,喝了口茶说道。 “罗哥你说……” “李斌昨天向总部举报,总部那边对此事非常重视,经过决议,校长陈洋被总部给罢免了。” 我被烟气呛了一口,一阵咳嗽。罗文的话让我不敢相信,我觉得两人打架这件事应该算不上什么大事,要罢免那也是罢免李斌,陈洋毕竟是校长,写个反省报告也就过去了,罢免则重了些。 “据说李斌和总部反映,说陈洋和白夏总监之间一直存在着不正常男女关系,上级领导对这个非常忌讳,他们是派你来给机构谋取利益的,而不是让你来享乐潇洒的。” 我在心里暗骂李斌,这王八蛋不知对上级怎么反映的陈洋和白夏之间的关系,心想真他妈小人一个。 “罗哥,陈洋不干了,那校长这位子应该是你的了吧?”我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论年龄资历以及对机构的贡献,罗文绝对是下一任校长的最佳人眩 不过,罗文否定了我的猜想。 “这话可不能乱说,总部说是派新的校长过来,就这几天的事儿。”罗文不痛不痒地说道,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他这心态我着实佩服,我想如果换做是我,肯定会受不了这样的待遇。 “罗哥,你为机构出那么多力,贡献那么大,早该当校长了。”我将烟熄灭,端起茶杯对罗文道。 “呵呵,兄弟,机构花钱雇我,我肯定要尽自己那份力。干了这些年,谈不上贡献,倒是无愧于心。至于当校长,我现在也没有那个想法了,年龄大了,还是求稳吧。上有老下有小,经不起折腾,我可不想像陈洋这样,把自己给搭了进去。”罗文的话里的意思我大体能体会,话语里包含着辛酸。 “罗哥,你真想得开,和我们的想法就是不一样埃” “兄弟,我是到了年龄了,所以也就不再有什么冒险的想法。不过有句话我要和你说,多大年龄做多大事,你现在正是干劲十足的时候,我对你还是了解一些,好好干,以你的能力肯定能闯出一番事业,没准哪一天机构校长就是你的了,哈哈。”罗文拍着我的肩膀,对我鼓励道。 “罗哥,谢谢你看得起我,我肯定会尽力的。” “小苏,有对象了么?”罗文话题一转,仍旧是一脸笑容地对我问道。 “没呢,怎么罗哥,想给我介绍对象啊?”我笑着回道。 “你长这么帅还用我给你介绍呀?哈哈……追求你的女孩子肯定少不了,我的意思是你该考虑成家了,还是稳定下来好一些。” “那我考虑考虑吧……哈哈。罗哥,你不是说还有一件事么,什么事呀?” “哦,我给你解开一个心结,你是不是还在恨老徐啊?”罗文再次递给我一根烟,被我用手挡了回去。如果他不说这句话我可能也就接了,话语里的老徐我当然知道,徐明嘛! “你是不是以为老徐背叛了你啊?觉得他明一套暗一套?”罗文话里的“背叛”二字说的有点重,倒也谈不上背叛,不过他的确是伤了我的心。 “有一点吧,我一直觉得他拿我当兄弟,呵呵,是我想多了,他压根就没把我放在眼里。”我摇了摇头,无奈道。 “兄弟,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徐明这人我最了解,我和他这么多年的兄弟关系了,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其实,他确实是想捧你当总监的……” “罗哥,你就别替他说好话了,李斌都和我说了,徐明想捧的人是他,而且总监都已经内定给他了。”我想到了昨天李斌在白夏办公室面对众人所说的话,心里一阵难受。 “哎,徐明这辈子就做了这么一件窝囊事吧,他的心里也是后悔不已……” 我呵呵一笑,后悔有个屁用,老子捅你一刀子再和你说个对不起成么? 不过我误解了罗文话里的意思。 “苏弟,事情并不像你想的那样,其实老徐是被李斌给操纵利用了。上个月,李斌去老徐家里给他送了二万块钱,说是请他帮忙把总监的位子让给他。徐明没要,他还是有良心的,这样的事情做不来。不过让徐明没能想到的是,李斌用录音笔录了音,还用手机偷拍了徐明和钱的照片,以此来要挟他。徐明考虑再三,为了保住自己的前程,还是接受了李斌的“交易”……你就别恨他了,前天晚上他和我喝酒的时候哭得特别难受,我了解他的为人,他良心上过不去,感觉特别对不起你,他确实拿你当兄弟。” 罗文的这番话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我相信他所说的话,因为我在心底里一直都相信徐明这个人。 我们之间认识三年,三年的时间可以粉碎任何伪装,他确实不是坏人。李斌,我日你祖宗,我在心里大骂道,我没想到这孙子能干出这么卑劣的事情,偷着录音和照相这样的事情,是我所容忍不了的! “兄弟,老徐那天晚上想给你打电话让你一起吃饭的,号码按下了但是没有拨出去,他是不好意思面对你碍…好在总监成了白夏,要不然他得恨死自己。”罗文看我没有说话,继续说道。 “罗哥,没事儿,都过去了,我不恨他。”我看着罗文,苦笑道。 “老徐让我听了李斌给他的录音内容,确实是让人心恨。这家伙幸亏不干了,若是让他当了机构校长,有我们的苦头哦,这人太阴险。” “罗哥,很高兴你能告诉我事实真相,我是个爷们儿,这点事儿自然不会放在心上,改天我给老徐打个电话,问问他临走为什么不请我喝酒,哈哈……” 一句玩笑话,气氛一缓凝重,我和罗文聊了一会儿,回到了办公室。 这几天来,徐明就是压在我心里的一块石头,让我喘息不得。罗文的一番话,让我心情畅快许多。 张良给我打电话说是他的车子修好了,让我去他那里把车开走,顺便晚上请我吃烧烤,下班后我正要打车往北园大街走,金枝给我打来了电话。 “苏哥,不好了……” 第二十三章 白夏的告别短信 “怎么了金枝,你慢点说。”我对电话那头的金枝说道,一种强烈的不详之感向我袭来。金枝说话如此心急火燎,我的第一猜测就是白夏出事了。 “苏哥……白姐走了,我们可能永远都见不到她了。”说完金枝在那头哭了起来,我问她在哪里,她说在办公室,我立刻转身回了写字楼。 我正在思考白夏和金枝说了些什么话,手机发来了短信,发信人不是别人,正是白夏。 阿苏: 当你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我早已经离开了这个城市,至于要去哪里,我也不知道,所以不要来找我,你也不可能会找到我。 我这些天满脑子里想的都是我们两个人,回想起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一个瞬间,三年了,时间不长,也不短。 阿苏,我很快乐,感谢上苍让我遇见了你。 做你的女人很幸福,我本以为这辈子再也不可能爱了,是你让我感受到爱情原来是那样的美好。 和你去过香港,去过夏威夷,爬过泰山,看过黄河……我想,就算是在这一刻死去,我也是幸福的。 这些天发生了很多事情,也听到过别人对我说的一些风凉话,我不在乎,可我知道你在乎。 阿苏,相信我,我不是个坏女人,除了你,我没有给过别的男人,我的心太小,只容得下一个男人。 我不担心你以后会没有女人陪伴,我也知道你身边有很多女人。 我最担心的是你不会照顾自己,以后早餐必须要吃,少熬夜,知道自己有肠炎的毛病,就少喝酒,少抽烟,少吃凉,少吃辣。 工作上我一直都很看好你,我相信你的能力,一直都相信。记得三年前你和我说过,你说你以后要做校长,要做人上人,会的,会有那一天。 阿苏,拜托你一件事情,替我照顾好枝枝,她太善良,没有心眼儿,我怕她被坏人骗,工作上你也帮一帮她,我就这么一个好姐妹,谢谢你了。 我累了,就说到这吧,永别了我的爱人。 我反复翻看了几遍短信,始终不相信这是事实,我总以为这样的桥段只会发生在电视电影里,可它就真实地发生了我的身上。 我在电梯里上上下下走了几个来回,遭受到了很多异样的目光,当张良电话打来的时候我才从电梯里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 “老二,你到哪儿了,这么磨叽碍…”电话那头的张良有些不耐烦。 我和张良说不过去取车了,晚上也没法一起吃饭了,让他把车子开到我机构写字楼下,我用车子有急事。张良操了一声,问我怎么不早和他说,他为了和我一起吃饭刚推掉了一个小姑娘的邀请。我没有搭理他,挂了电话。 之后我接连给白夏打了四五通电话,系统提示对方已经关机。 我始终想不明白白夏为何要这么做,难道是因为机构这些天发生的事情让她受到了刺激,所以才选择离开? “苏哥……”金枝看到我过来,大老远摇手向我喊道。我快步向前,问她白夏临走前对她说了些什么,我想就算是不和我说,也应该和金枝见面说一下吧。 “我没见过白姐啊,从昨天她离开机构就没再见过她。”金枝说话依旧急躁,跺着小脚。 “她临走前给你打电话了么?” “没有,只给我发了一条短信。” 金枝问我怎么办,说白夏可能真的已经离开了。 “不管走没走,先找一找吧,你和我一起,我让我几个朋友一起帮着找,只要她还在济南,我就能把她找出来1我说完和金枝一起下了楼,在马路边等张良送车子过来。 我给单吟和吴帅都打了电话,问白夏有没有给他们打电话,答案都是没有,我说耽误他们一个晚上,帮忙开车到处找找白夏,两人都允诺下来。 我想到了机构副校长罗文,心想现在机构里顶事儿的也就还剩他一个,以白夏认真的工作态度,临走前肯定会将手里的工作交接一下,所以我给罗文打了个电话。罗文说白夏上午的确去了他的办公室,我问他知不知道白夏在哪里,他说不清楚,白夏递了辞呈聊了没几句就离开了。 张良很快将车子送到了我面前,问我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说白夏不见了,让他也开车一起找找,他二话没说打车回去,说是今晚不睡觉了,一定把白夏送到我的面前。 我很是感动,心想有一帮兄弟真好。 我吩咐吴帅去汽车站,张良去火车站,单吟去恒隆广场,我和金枝开车去了遥墙机常 我将车子开到一百二十迈,以最快的速度开到了机场,找遍了机场的各个角落,始终没有看到白夏的身影。 张良给我打来电话,我以为他找到白夏了,心里一阵惊喜。没想到他让我发张白夏的照片给他,说是很长时间没见面,都忘了白夏长什么样了,刚才还认错了人。 我手机里正巧有一张以前白夏发给我的照片,便给张良发了过去。 “苏哥,算了,咱们还是去市里找找吧,机场里咱们都找了这么长时间了,白姐不可能在这里。”我听了金枝的建议,开车来到市里,对白夏可能会去的每一个地方逐一寻找。 金枝在路上给白夏打了好几个电话,白夏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我记得白夏喜欢在微信上发布一些状态和心情,便让她看一下。 金枝摇了摇头,说白夏最新的一条状态是一个星期之前发的。 我想白夏若使用陌陌就好了,陌陌上面有位置定位,可以通过距离找到她。 泉城广尝rain、班卓、菲比、灰姑娘……找完这些地方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金枝说要么算了,地方都找遍了还是没有找到白夏,说明她可能真的已经离开济南了。 我给吴帅他们打了个电话,说是各自回家吧,今晚不找了,对他们说了谢谢。 单吟说让我不要担心,她发动朋友明天帮着找一找,有消息就立马告诉我。 吴帅以为是我惹了白夏,和我说别着急,等她消消气可能就会回来,让我早点回去休息。 张良说让我别管了,他承诺找一个晚上就找一个晚上,我和他说别闹了,不用再找了,和他说了声谢谢,被他骂了一顿。 “金枝,你白姐还会回来么?”坐在省体育中心的石阶上,我吐着烟气看着金枝问道。 “苏哥,呜呜呜……我不知道……”金枝看着我,伤心地将头埋在双腿间哭了出来。 我别过头,没能忍住落了一滴泪。 我拿出手机再一次给白夏拨了电话,依旧是关机。烟盒里的香烟在一支支减少,浓重的味道刺激着我的大脑,和白夏在一起的往昔点滴如幻灯片一样在脑海里来回放映着。不知过了多久,天空中下起了雨,金枝拉起我进了车子。 “苏哥,回家吧,白姐已经走了。”金枝这句话将我从梦中敲醒,我发动车子,打开了音乐。 并不想让你看见我在哭泣 我想让你彻底的把我放弃 因为我的生命正在一点点耗尽 翻开那本旧的日记 回忆和你在一起的情形 难过得无法呼吸 可不可以请求上帝 让我痛快的把你忘记 让我开心的离去 这样的心情这样的悲寂 这样的回忆这样的美丽 是个奇迹遇见你 是个传奇爱上你 真的无力还是失去了你…… 第二十四章 大雨带走了我的女人 将金枝送回家后我在小区老王的烧烤店里喝起了酒,一瓶瓶青啤下肚,视线越来越模糊,室外的雨越下越大,路人越来越少,我的心因雨水的敲击而愈加难受…… 请给我一碗酒 让我从此沉睡不醒 大雨带走了我的女人 连同我炙热的心 落下的一滴 那是雨水还是我的泪 孤独的夜里我无处安身 头顶的霓虹 请给我一些温暖 路边的乞丐 请为我点燃这香烟 我心爱的女人 能否陪我走完这一程 ————陈醉《大雨带走了我的女人》 “兄弟,这么喝可不行啊,咋了,为情所伤啊?”老王光着脊背披着毛巾满身热汗地从院子里走进屋,夺下我的酒瓶劝道。 “老王,坐下陪我喝两杯。”我拉过老王,将他按在了板凳上。 “我还得给客人烤串啊兄弟……”老王有些为难地说道,不过转而拍了下大腿,用毛巾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对着院子里的人喊道“小周,你和蛋子先忙会儿,我陪兄弟喝几杯。”说罢,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 ………… 第二天起床后我冲了个凉水澡,好让自己尽快从白夏的的世界里走出来。 白夏走了,生活还要继续,机构里还有一大堆事情需要我处理。机构大地震,这对我而言是个机会,副校长罗文说得对,是考验我能力的时候了。 我现在应该考虑的,是如何将自己的能力发挥到极致。 我正吃着早点张良给我打来了电话,“二哥,你六弟我已经尽力了,我是真找不到碍…”电话那头张良吐着粗气,满口疲惫。 我这才想到昨晚张良对我许下的承诺,不禁一惊,“老六,你不会是真的一晚上没睡吧?” “搞啥子呦?这都答应二哥嘞,不过老子是真滴没办到嘛1张良话锋一转,一口滑稽的四川话喷了出来。 我很是感动,说了谢谢,问他今天上班,不睡觉能行啊,他说老子睡一天觉也没人敢管。我说那老子你先去睡觉,再次叮嘱了他别忘了晚上单吟学姐的生日派对。 我出门后打电话让周晓俊通知一下教学部二、三级主管,下午两点开会,然后让她把教务部咨询、学管三级主管周国强和徐小倩的电话发过来。 我打电话给周国强、徐小倩以及魏广新,说是一会十点找他们三个人开个会,三人没想到我会亲自给他们打电话,有些受宠若惊,连连说好。 “哎哎哎,你说这总监校长都没有了,咱们主管也不干了,机构会不会倒闭啊?” “狗屁啊,这么大的机构还能因为一两个人倒闭?开什么国际玩笑……” “就是,哪可能倒闭嘛,不过应该受很大的影响吧,听说李斌主管挖走了几个人呢。” “那可不,听小薇说,李斌还想挖她走呢……” 我刚到机构就听见前台冯燕在和一帮新来的咨询学管以及人力谈论机构刚刚发生的大事件,看我进来冯燕忙从座子上拔起了屁股,整理了下工作装,对我嘿嘿笑着问了好。 “来了就上班去,少说话多做点事情。”待我刚说完几个女孩子各自迅速地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我将冯燕叫到一边。 “冯燕,这个时候少谈论机构的事情,踏实做好自己手头的工作,只要你工作做得好,后面我给你推荐一下。”我深知这个时候是稳定军心的时候,批评是下下之策。 “嘿嘿,谢谢主管,你放心就行,我肯定会管理好我的手下,做好前台咨询服务,不会让你失望的。”冯燕一改往日的嘻哈,对我正色道,我对她伸出大拇指,说是一起努力。 我走进办公室后里面空无一人,本以为我是第一个先到,不过飘散着的浓郁的绿茶香告诉我,有人早已经来了。 看到我办公桌上的一杯冒着腾腾热气的绿茶,我心想这人肯定是周晓俊,走上前看到她留下的纸条。 “苏哥,这两天天气有点闷,机构事情也多,但也不要太烦躁呀,喝点绿茶降降火,咱俩一人一半,嘿嘿……以后我每天早来会儿,给你泡杯茶。”看到这几行字,和电脑旁的一盒龙井绿茶,一股暖流袭上心头。 “苏哥,你来了呀?”我刚坐下,正要端起茶杯,周晓俊走了进来,看到我一脸的笑容。 今天周晓俊穿了一件俏皮而又不失优雅的宽松哈伦牛仔裤,黑白色相间衬褂,剪短了头发,整个人清爽可人,配上她那诱人的小酒窝,很有几分明星范儿。 看到她手里拿着拖把,我笑着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劝过她好几次了,机构卫生有专人打扫,不用她亲自来,她说别人打扫的不干净,还是自己打扫放心。 真是个勤劳懂事爱干净的好姑娘,心想谁要是能把她娶到手,那可幸福死了。 待机构成员都到齐,我先和他们聊了聊,教学部并未受到校长这件事情的影响,工作进度比以前快了很多,而且新教师批课赛课政策的实施让新老教师干劲十足,教课效率和质量都提高了不少。老教师不敢再浑水摸鱼,意识到了压力的存在,备课积极性大大提高。 主管也明显比以前负责任,尤其是庞晓东,他的敬业精神让我颇为感动。周晓俊虽为三级主管,很多事情不在职权范围之内,但她还是尽可能地辅助我和庞晓东的工作,做得也很出色。 将近十点的时候我给周国强、徐小倩以及魏广新发了个短信,告诉他们我已经在会议室里,让他们一会儿过来。 “哇,苏哥,今天怎么穿那么帅呀……”徐小倩扭着屁股走了进来,胸前一对大白兔仿佛要撑破外面的薄衫,里面的大红色文胸异常扎眼。 徐小倩二十六岁,和我一般大,比我晚来一年,长得算不上多漂亮,但是身材饱满,穿着大胆,再加上口才好,喜欢打情骂俏嘻哈作乐,在机构里人缘好得不得了。 咨询师还真就需要她这样的,咨询师的能力在于口才而不在于长相,说服力和亲和力最重要,这就是为什么她的业绩一直都优于机构其他几位咨询师的原因。 “你是说我穿的帅还是长得帅啊?” “哈哈,人长得帅气,衣服也好看。苏哥你可不知道,我多少个夜里梦见你呢,你就是我心目中的男神呀……哈哈。”徐小倩走近我,对我扭动着腰肢笑道。 身高原因,这女人胸前的一抹春色完全暴露在我的眼前。 我快速移开眼神,拍了下她的头对她笑着说道“小倩,你的嘴是越来越甜了呀……” 第二十五章 稳定军心 “小倩,李斌有没有找过你?” 和徐小倩开了会儿我玩笑后,我话锋一转,步入正题。徐小倩的工作能力和个人魅力均不在号称“肥妹”的二级咨询师彭媛媛之下,我想李斌若是想挖人,不可能不找她。 “苏哥,我和他是死对头,你不知道呀?”徐小倩撅起屁股坐到了桌子上,一点儿也不在乎姿势雅观不雅观,听到李斌二字,眼神里满是不屑。 “哦,怎么回事?”我之前的确没听说过她和李斌之间有什么恩怨情仇,对她的话自然有些诧异。 “这人就是一色狼,前些日子追求我被我拒绝后就在背后说我坏话。一个大老爷们儿一点度量都没有,还对我放狠话说要让我在机构里不好过,切,老娘在机构混凭的是本事,他能拿我怎么着?最后走的不还是他呀……”徐小倩越说越生气,脸上的妆容变得有些扭曲,假睫毛都快掉了下来,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直到最后一句说完才重重地舒了一口气,算是解气。 “哈哈,消消气嘛,听说李斌进了新世纪……”我坐了下来,试探性地问道,李斌进新世纪这件事情我还是早上来的时候听小黄说的。 新世纪教育培训是济南本土的一家教育培训机构,和我们机构开设的年级课程几乎一模一样,可以说是模式复制。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新世纪的校长卢毅曾经是我们机构的副校长,也是济南校区创办人之一,对我们机构的市场运作和内部管理了如指掌。 因为和前任校长魏长峰不合,两人于几年前爆发矛盾之后卢毅带着一批信得过的部下创立了自己的机构,取名新世纪教育培训机构。 卢毅是个商业人才,短短几年时间,机构发展得有声有色,在济南的市场份额,新世纪比我们机构少不了多少。 卢毅去年找过我吃饭,给我留下的印象是谈吐不凡很有礼貌,有大家风范。吃饭期间他对工作上的事儿闭口不谈,和我聊了一个多小时的济南风土人情。吃完饭临走时他把名片塞到我手里,说是希望我能加入他的团队,携手打拼出一番事业。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这是看得起我,那时的我不过才是个二级主管,不过因为白夏的关系,我并未接受他的邀请。 “对呀,李斌和彭媛媛魏顾强都去了新世纪,我是听彭媛媛说的,我们俩关系好,她有什么话都和我说,这妮子就是傻,李斌只是和她睡了一觉她就发誓要追随李斌一辈子……”听到徐小倩这席话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心想这李斌的口味也太他妈的重了,连彭媛媛这样的女人也不放过。 和徐小倩聊了没几句魏广新和周国强就走了进来,会谈正式开始。 我先是问了三个人对主管离职的看法,三人异口同声,都说走得好,在他手底下干活早就干够了,之后又列出了李斌的十宗罪。 “苏哥,李斌昨天晚上找我了,说是让我带着人和他一起去新世纪,切,我才不听他的呢,这家伙就爱干些卸磨杀驴的事儿。”魏广新操着一口娘娘腔对我说道,我平日里一直不大喜欢魏广军,觉得他就是只会耍嘴皮子,墙头草,不过这次他倒是让我高看了一眼。 我心想这李斌是想把我们机构弄得家破人亡啊,可惜他平日里做下的铺垫不够,追随他的人没有几个。 我最担心的问题也是目前还未凸显出来的问题,彭媛媛和魏顾强手里的砝码有多重,我不清楚…… “放心苏哥,他们毕竟是二级主管,平日里和家长接触的少,和家长沟通交流这些工作基本上都是我们三级主管和下面的咨询学管来做,他们带不走几个学生……”周国强这席底气十足的话让我松了口气,不过我让他们不要放松警惕,生源是机构发展的基石和根本,没有生源其他什么都是白扯,所以一定要做好家长沟通工作,尽可能地别让家长知道机构大地震这件事情。 “我临时兼任你们的主管,你们三个人务必要认真负责,过段时间看表现给你们升职。”三人听了我这话高兴得不行,说一定尽全力做好手头工作。 和他们聊完后我来到了副校长罗文的办公室,和他谈起了李斌去新世纪的事情。 “小苏,李斌和校长刚打完架我就知道李斌肯定是要去新世纪,不瞒你说,卢毅也邀请我了……”罗文这句话让我颇感惊讶。 “我和卢毅是老交情了,他一直都希望我到他那里去工作,而且给我开的价格比咱机构给的要多一倍。”罗文起身走到窗边,舒了口气。 “罗哥,你怎么想?” “我不可能去的,交情归交情,我毕竟在机构里工作那么多年了,有感情了,咱们机构就像是我自己的孩子,我是看着他一点点发展起来的,舍不得,放不下……”看着罗文的背影,我瞬间觉得他高大了不少,他的忠诚让我钦佩。 现在是个商业化社会,都是受利益驱使,能坚守本心不为利益所动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 “小苏,好好干,不要想别的,咱们机构毕竟是全国连锁,大品牌,后备力量充足,不会因为少了个校长走了个总监就转不动了,陈洋不干了还有其他人会顶上。你现在还年轻,再努力干个两年,校长必然非你莫属。”罗文回过头对我笑道,我说了声谢谢,让他放心,我肯定不会辜负他的期望。 下午两点教学部领导成员全部到齐,我再三叮嘱他们现在是紧要关头,一定不能放松警惕,新教师批课赛课再严格一些,务必保证教师教课质量。 之后吩咐各校区主管回去给新老教师开个会,对学生不仅学习上上心,也要培养感情,让学生喜欢和信赖,平时多给家长打个电话,让他们感受到你是真正在乎他们的孩子。 会议结束后我重重地舒了一口气,不过还是有一股强大的压力在我心头,这压力来自哪里? 来自对接下来工作进展情况的未知…… ps:手机站26号有个老二的访谈,晚上七点到九点,有时间的朋友可以去现场互动哦,谢谢。鲜花收藏顶继续,你们的支持是老二码字的动力。 第二十六章 生日派对 下班后我到银座商城里给单吟买了套兰蔻的化妆品,开车来到她的酒吧。 酒吧外红毯铺就,鲜花点缀,两座公告牌立在门口,各题有“暂停营业”四个大字。 “呀,这不是苏大主管嘛……”单吟见我走进酒吧,和我来了个热情的拥抱,我将手里的化妆品递给她,说了生日快乐。 “谢谢弟弟,嘿嘿……” “hello……”我和单吟正聊着天,她的男友dick从酒吧二楼走了下来,过来和我友好地握了手,dick今天穿得花花绿绿,着实亮眼,上衣整得和女人的低胸内衣似的,唯一不同的是女人里面装的是胸器,而他裸露出来的则是浓密的胸毛。 dick鼻子依旧高挺,头发吹得老高,浓眉蓝眼,精神矍铄,再加上他强健的体魄,一点都不像是四五十岁的人,看来是单吟将他滋润得不错。 dick很喜欢开玩笑,滑稽动作多,说话也挺逗,他的汉语虽然说的不是很好,但比起单吟的两任前男友要好得多。 我想起上次两人吵架的事情便对dick说如果他以后再惹单吟生气我们几个兄弟绝对饶不了他,dick嘿嘿一笑,说不会不会。 “单姐……” 我和dick正聊着工作上的事情,吴帅和马金双一起走了进来,马金双一看见单吟兴奋不已,两人抱在一起温情了半天。 “老三,老大、老五和老六怎么还没来呀?”我看了下手表,已经六点十分,对吴帅问道。 “老六说有点事,晚点过来,老五马上就到,老大出差了,来不了了……”吴帅说完向dick问了个好,将手里的蛋糕放在桌子上,在我对面坐了下来。 “怎么,和金双和好了呀?”我看着不远处一脸笑容的马金双,对吴帅问道,吴帅摇了摇头,对我做了个“嘘”的手势。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陈醉和张良一一到来,两人身边各站着一位美女。陈醉带来的是陈曼,张良身边的女孩儿不是别人,正是我那天在张良公司门口碰见的女孩儿。 这女孩儿穿着打扮甚是惹眼,长袖t恤上面点缀着斑斑豹纹,下身超短裙搭配酒红丝袜,脚踩白色厚底高跟鞋,脸上浓妆艳抹,红嘴唇翘睫毛,耳朵上戴着两串明晃晃的吊坠,眼神中带着几分这个年龄段本不该有的妖娆。 女孩儿紧紧地偎依在张良的身边,表现出一副无比幸福的模样。想到那天张良说的三天之内搞定她,佩服之情油然而生。 我走上前对那女孩儿打了个招呼,问她是否还记得我,她撅了下小嘴,托腮思考了一会儿,问我是不是陈总,被张良给瞪了一眼后就不再说话。 “张良,你可真是艳福不浅啊,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哈哈……”单吟盯着张良身边的女孩儿对他说道,张良回了句谢谢。dick将手伸到张良面前的时候,张良迟疑了一下,还是握了手。 “哇,大家都到了呀……”不用回头,光听这声音我就知道是吴梦瑶来了,我认识的女孩子中说话声分贝如此之高的,仅此一位。 吴梦瑶带着乐队成员走了进来,有些日子不见,这姑娘模样大变,但依旧是个性十足,一身中性打扮,上衣和短裤到处是洞,头上顶着一个黄色的大爆炸,挂着耳钉镶着鼻钉,胳膊上爬着一条蛇…… “呀,你终于纹身了……”单吟看到吴梦瑶的纹身惊讶不已也是异常兴奋,她对纹身情有独钟,整天怂恿我们去纹身,说那是艺术,只有高雅的人才懂得欣赏。 单吟的一些朋友陆续入场,他让我们先玩着,她去招待一下,吴梦瑶把我叫到一边。 “你可真行啊,二哥1吴梦瑶点了根烟看着我说道,话语里很是不满。 “我没得罪你吧姑奶奶?” “你说你都多少时间没去找我了吧?”吴梦瑶对着我的脸吐了一口烟,呛得我眼泪差点流了出来。 “你不是有男朋友陪着么,我去找醋吃呀。”我对她开玩笑道。 “狗屁男朋友,早就分了,老娘现在是单身一人,今晚过完生日派对跟我回去吧?”吴梦瑶侧过身子,将小手搭在我的肩上对我小声说道,眼神里充满了魅惑,我将她一把推开,说是戒了。 “不要脸,谁当初和我说是要做一辈子情人的……”听了吴梦瑶这句话,我不再言语,听着头顶上披头士的音乐,时间回到过去。 毕业之前的那段灰暗时光是吴梦瑶陪我一起走过来的,我感激她。 我们两个人谁都未想过要越过那条线,她管我叫哥哥,我叫她妹妹,觉得这样的关系也不错。 有天晚上她在酒吧唱歌的时候险些被人欺负,我赶到后把那家伙狠狠地修理了一顿。那天晚上我们喝了很多酒,她向我哭着说生活太他妈不容易,为了这两百块钱唱一晚上还得对着大爷笑个没完,弄得跟个小姐一样。 我一个劲地安慰她,说以后会好起来,她唱歌那么好,以后会成名的,没准哪天遇到了伯乐,一包装就成了耀眼的明星。一杯杯酒下肚,喝到最后吴梦瑶躺在我的怀里,说,哥哥,我们去开房吧。 直到去年年初她找了男朋友,我们才终止了那层关系。 到六点半的时候,来参加单吟生日派对的人基本到齐,单吟问我见到李妍了么,我正要说没有,就看到李妍身着一身素雅的白衫装从酒吧门口走了进来。 “单姐,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李妍礼貌地道了个歉,送上了自己的礼物,单吟说不晚不晚,和李妍拥抱着亲了下脸颊。 李妍看到我后微微一笑,笑容里难掩尴尬。 “呀,李妍大美女来啦,好久不见了。”我上前问了声好,以缓解她的不自在。 “苏哥好……” 所有人到齐,各个卡座上酒水和水果都已摆设完毕,单吟对大家说了几句感谢的话,音乐奏起,灯光闪烁,派对开始。 吴梦瑶和她的乐队成员在酒吧中间的舞台上为单吟献唱了几首歌曲,点燃了现场气氛。 单吟像一只欢快的蝴蝶,不停地穿梭在人群之中。生日祝福歌开唱的一瞬间,灯光打在dick身上,只见他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枚精致的戒指,单吟被感动地满眼泪花,全场为之欢呼。 “单女士,接受我吧……”dick操着一口滑稽的中文对单吟说道,周边的人开始起哄,单吟微笑着点了点头,伸出手指,接受了dick的示爱。 我看了一眼身边的张良,他的眼神空洞、麻木。 张良喝了很多酒,最后与她一起来的那个小女孩儿看不下去了,过来将张良的杯子夺了下来,这一举动惹怒了张良。他站起身,冲着女孩儿大喊一声“滚1,酒吧内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到了张良和女孩儿身上,女孩儿将杯子放下,捂着嘴痛哭着跑出了酒吧。 “张良你干什么呢,快去追呀……”单吟走过来对张良说道,张良没有听单吟的话,端起酒杯继续喝着酒,单吟拽了下张良的胳膊,被张良一把推开。 “sonofbitch……” “你他妈骂谁呢1 dick的脏话刚一出口,张良就从座位上暴跳起来,向dick冲了过去,两人扭打在一起…… 第二十七章 我的母亲是小姐 在场的人纷纷过来拉架,单吟更是急得不行,一个是自己深爱的男人,一个是深爱自己的学弟,她慌了神。 我用力将张良拉出了酒吧,对单姐说了抱歉,叮嘱吴帅他们好好陪单姐玩,我和张良先撤了。 “老六,单吟学姐的生日,你这是干什么啊?”我搭着张良的肩膀走在老东门的马路上,点了两根烟,递给他一根说道。 我们两个人都是开车来的,因为都喝了酒,也就罢了开车的念头。 “二哥,我他妈刚刚没忍住,出洋相了……”张良对着烟嘴长吸一口,将烟气全部吸进肺里,一阵咳嗽。 “草,都是爷们儿么,谁还没点脾气。”我拍着张良的背对他安慰道,我想如果换做是我,在那种心情下也未必能忍得祝 人都是容易冲动的动物,男人为了女人,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之后就是一阵沉默,马路上人来人往,喧闹异常。昨夜刚下了一场雨,不过济南的市里依旧是闷热不堪,让人烦躁。 “敢不敢再喝两杯?”我揽过张良,指着路边的烧烤摊对他笑着问道。 “操,老子揍人都揍了,还有什么不敢的?”张良说完转身往烧烤摊走去,我笑着摇了摇头,跟着走了过去。 刚才在单吟那里只喝了点酒,没吃什么东西,肚子里空得很,就点了几个菜,要了一些羊肉串。 “再给我烤四个大白腰1张良对服务员喊道,他对这玩意儿一直都是情有独钟。 因为在单吟那里喝了酒,所以我就让服务员少拿两瓶过来,张良瞪了我一眼,说我娘们,让服务员来一桶扎疲张良的酒量确实大,平日里喝个十瓶八瓶不成问题,不过刚才他喝得太多太猛,现在已经有些微醉。 上海滩的音乐响起,张良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我以为是单吟给他打来的电话,原来打电话的是刚才被张良气跑的那个小姑娘。 “我凭什么去找你啊1张良听女孩儿说完对着电话咆哮道,将周围人的眼光都吸引了过来。 “你爱咋地咋地吧,我又不是你男朋友凭什么管你1说完张良就挂了电话,将手机扔到一边的马扎上。 “人家小姑娘孬好陪你来了,给你挣了面子,你这样对人家可不行哦……”我突然对女孩儿有了恻隐之心,对张良责备道。 “我他娘的最烦女人磨磨唧唧,妈的,她才来了两周,一点业绩都没有,我就把她提到经理助理了,还他妈说喜欢我,喜欢我的钱和位子哦1 张良的话我有些赞同,现在这社会,女孩子大都现实,物质的很。 我和张良不再说话,各自吃着菜和烤串,碰杯喝着扎疲 “二哥,单姐为什么就不喜欢我呢?”张良喝完一大口扎啤,大舒一口气,将扎啤杯砸在桌子上对我沮丧地问道。 “可能是觉得你年龄太小吧……” “可我真喜欢她啊1 说到这时,张良单手扶额,痛哭失声,和他认识这么多年来,我几乎没怎么见他掉眼泪。 我没说什么话,此刻我所能做的事情就是等他的心情慢慢平息。 “二哥,我以前和你们说过我父母,那都是骗你们的……”张良抹了把眼泪,和我讲了一个漫长并且充满辛酸悲苦的故事,关于他的童年生活,关于他和单吟学姐的点滴。 “我的母亲以前是个小姐……我没有父亲,我从小在我们乐山的红灯区长大,母亲说她是东北人,家里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可我长这么大一个亲戚也没有见到过。母亲脾气大,喜欢抽烟喝酒,喜欢打麻将,精神有点问题,一生气就爱打人,以前老是打我,现在因为我年龄大了,也常年不在家,她想打也打不着了……” “我从小到大没几个朋友,唯一的两个发小是我们隔壁孤儿院的小朋友,我小时候经常到孤儿院玩,那是我儿时的天堂。母亲供我读完小学初中就不管我了,说是上学没什么出息,让我去打工挣钱养家,那时她已经没钱可挣了,她不再像以前那么漂亮,身体也走样了,因为吃药的原因越来越胖……她的精神病犯得越来越厉害,家里的钱都花在了看病和赌博上。” 听到张良话里的孤儿院,我总算是明白他现在为什么每个月都要捐钱给孤儿院的原因。 “初中毕业后我进了酒吧去看场,当阿仔,一晚上能挣一百多。那段时间里我认识了一个叔叔,他是我们沙湾区很牛逼的一个大哥,对我很好,看我台球打得好,就让我替他管理手下的一个台球厅。有次我们一起喝酒,他问我还想不想上学,我说想,他就托人给我找了个学校,学费都是他拿的。 “他没有孩子,后来认我当了干儿子。我很感激他,他知道我母亲患有精神病,给了我母亲几万块让他看病,不过都让我母亲拿去赌博了……” “在我高三那年,干爹被他兄弟陷害,入了狱……”话说到此,张良长叹一声,拿起酒杯与我干了一个。 听了这些话,我有些震惊,张良的童年可以用凄惨二字形容。母亲在身边,但是母爱缺失,而且给他培养的价值观也是错的。她的自私、挥霍败家、风流,给张良幼小的心灵必然烙下了无可复原的创伤。 好在还有这样一个好人义父,给了他一些本该应得的却又缺失的父爱,这寒夜中仅有的一丝光亮和烛光的熄灭,究竟给张良带来了多大的打击和创伤,我不知道。 “兄弟,真是苦了你了!你现在这不是过得挺好么,一个月能挣一两万,炒股还能挣钱,已经很不错了,起码要比你兄弟我厉害得多,我们都为你开心。”我拍了下张良的大腿,给他加油道。 我想起张良说他母亲患有精神病,忙关切地问道,“老六,伯母现在病情好些了么? 张良点了根烟,对我摇了摇头,很是无奈的样子,“还是老样子,治不好,医生说了,除不了根,只能靠药物维持了……” “二哥,我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能上大学,不过我挺喜欢学习的,我干爹就说我学东西快,是个材料……”张良说这话虽然语气低沉,但是言语里尽是自豪,不错,他是块好材料,他的钻研能力和创造力都在我之上,以前大学宿舍里灯泡风扇水管等东西坏了他一修就好,我就做不了这些。 “你要是没有能力也不可能半年的时间就当上了销售经理,来,兄弟,为了咱们今后的事业干一杯,祝愿你我和其他几个兄弟前程似锦,事业一帆风顺。”我拿起杯子和张良再次对饮,他脸上露出了笑容。 “上了大学认识了你们,我很开心,尤其是你,二哥,谢谢了!山东距离四川三千多里地,对于山东,我算是个外人了,不过你们让我感受到了家的温暖,那感觉比小时候还要快乐……” 张良不是个感性的人,性子刚烈,大大咧咧,对我们兄弟说话很少这么煽情,不过这是他内心的真实流露,也是粉粹伪装之后的真实表达。 “二哥,我从小就恨女人,我恨我的母亲……”张良摆弄着手里的签子苦笑道,他这句话也同样勾起了我的感伤。 我又何尝不很女人! “我以前上初高中的时候,经常去酒吧去夜总会,接触的女孩子多,追求我的也多,不过我从来不碰她们,我觉得她们脏,恶心……上了大学后我开始玩女人,可是我从没有对哪个女孩子付出过真感情,直到遇见了单姐……”张良说到“单姐”二字,喝了口茶水。 “你上大学的时候都没和我们讲过这事儿,我以为你是从去年开始才喜欢单姐的呢。” “是大二那年,我记得很清楚,那年她扭伤了脚,去医院看病的时候,当时我就向她表白了,只是她一直没有答应我。我哪有脸和你们说这个,我这么要脸面,追哪个妹子没成功过吧1 张良说单吟扭伤脚我倒是想了起来,当时脚肿得很厉害,单吟为此请了半个月的假,当时张良的确是经常去医院看望单吟,不过那时我们没有想到张良在追求单吟。 “单姐虽然没有答应我,但是她对我很好,老是给我买这买那,叮嘱我别打架,好好学习,以后好好干。那时的我很幸福,我们一起看电影,一起溜冰,晚上经常在学校的操场上散步……我以为她心里是喜欢我的,因为她也一直没有找男朋友……” 都说沉浸在爱情里的人是没有智商的,现在的张良就是这个样子,此刻的他单纯的像是一张白纸,叙述着属于他自己的纯美的爱情故事。 “兄弟,你就那么喜欢她呀?单姐换了那么多老外你不在意啊?”我擦了下嘴上的油对他笑着问道。 “她才换过几个,我又找过多少女人,要这么说,吃亏的是她,我不在乎这些,只要能和她在一起,什么都不重要。” 我被张良的一片痴心打动,现在的我已经没有了他这追求爱情的纯洁的心,他对单吟的爱,远远超过了我对白夏的爱,那种热烈痴迷,只有和楚晴在一起的时候有过。 “兄弟,既然你那么喜欢她,那就继续吧,我相信早晚有一天单姐会被你打动的,我他妈要是个女人,早就嫁给你了。” “操,服务员,你他妈这是烤的啥1 张良吃了口刚烤完送过来的白腰,一口吐到了地上,苦着脸耷拉着舌头对烤串的人大骂道。 第二十八章 还想和你好 吃完烧烤后酒劲儿慢慢上头,我的眼前已经有些模糊。张良更是站都站不大稳,刚走两步就扶住广告牌对着下水道大吐一通。我给他捶了捶背,张良嗷嗷地嚎个不停。 “草,兄弟,明天休班,今晚哪都不去了,找你睡觉去……”张良吐完后抹了下嘴,像个淹了水的落水狗一样甩了甩头,回头对我说道。我说好呀,之后便扶着张良来到了家。 张良一进门就脱掉了上衣,去卫生间洗了把脸,踉踉跄跄地进了卧室。 “兄弟,我先睡了,受不了了……”不到三分钟卧室里就响起了鼾声。 我换了身衣服,洗刷了一番,头还是有点晕就倒了杯竹叶青醒醒酒,打开电视随机观看了一会。 电视里正好播放《非诚勿扰》节目,站台上的一个女孩儿说自己择偶的标准是要找一个高大帅气、会做饭、会洗衣服、能挣钱、能容忍她的大小姐脾气、每天晚上不管多忙都要给她打电话、不花心、不闷骚、阳光开朗、有爱心、有责任心、大方、孝顺……没等她逼逼完我就换了台,这尼玛就是神经病一个。 之后跳出来一个青春偶像剧,两人对着落地窗外的夕阳深情一吻,女孩儿回味良久对男孩儿说,“阿文,只要你不离不弃……”男孩儿潇洒地回了句,“阿悄,我必生死相依……”说完抱着女孩儿一顿狂吻,上下一顿摸索,扒光女孩儿的衣服将女孩儿扳倒在床上。 我看到的不是相濡以沫的爱情,而是赤-裸-裸的欲望。 我再次换台,津津有味地看了会儿《喜羊羊与灰太狼》,在这个世界上呆久了,思想变得浑浊不堪,我需要动画片这样纯洁的东西来净化一下思维。 “灰太狼你还不去给我抓羊1红太狼瞪大眼珠对着灰太狼咆哮道,我喷了一口茶,差点笑翻。 好久没有这么开心地笑了,我这是怎么了?也许是伪装的太久了吧……在现实生活的重压下,我们行事匆匆,永不停歇地追求着所谓的理想梦想,对事对人迫不得已戴上虚假的面具。 手机铃声响起,是吴梦瑶打来的电话。 “苏大帅,在哪儿呢?” 吴梦瑶在电话那边欢快地问道,苏大帅是她给我起的外号,私下里她喜欢这么叫,名字是我俩刚开始好的时候她给我起的,而且当时她立下规矩,让我叫她梦瑶公主。我说现在酒吧和夜总会里陪酒卖身的女孩儿都叫公主,她说放屁,老娘是唐高宗和武则天的小女儿太平公主,我说这名字倒是不错,正好配你没胸没屁股,结果被她暴揍一顿。 “我在家里呢……”我关掉电视,躺在沙发上对她说道。 “哦……你方不方便?”吴梦瑶略微沉思,问道。 “干嘛?” “我你方不方便嘛……”吴梦瑶发嗲着问道,弄得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你要干嘛呀?”我依旧不依不饶,逗她道。 “我他妈问你方不方便啊1吴梦瑶这一声叫喊石破天惊,一如五雷轰顶,吓得我浑身哆嗦。 “方便哦,都这么晚了你声音那么大不怕把鬼叫出来呀?”我对她开玩笑道。 “苏大帅,嘿嘿……我现在去你那里好不好?”吴梦瑶一改温柔,轻声细语般说道。我重新躺回沙发,心想女人还是说话温柔一些比较舒服。 “别闹了,现在都几点了,你抓紧睡觉吧……” “这才十一点嘛,让不让去嘛,我们都好久没见面了,你不想我么……” “狗屁啊,咱们刚在单姐那里见过面好吧,这才过了几个小时。”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在家,我也就让她来玩了,不过现在屋子里还有个张良,肯定邀请不得。 “不就说了几句话么,又没有单独在一起,哎呀,你说你到底让不让我去嘛1吴梦瑶的声贝再度增强,为了避免她再度河东狮吼,我和她说了实话,说张良也在这。 “骗人吧你就,咱们都聊了这么半天了我也没听到他的声音。哼,你就是不想让我去……” “我真不骗你,从单姐那里喝完酒后我们俩又出来喝了很多,他已经醉得不行了,在睡觉呢。” “不信,你让我听一下他的打鼾声……”哦,这真是一个倔强的姑娘,我无可奈何,只好走到卧室,正好张良在打呼噜,便将手机放在他的脑袋旁。 “听不见,你把扩音器打开,我好听得清楚一些。”我二话没说打开扩音器,再度放回张良的耳边,只听吴梦瑶大喊一声“张良1,我下意识立马关掉扩音器,不过已经晚了。 “干么……”好在张良没有被吵醒,只是翻过身嘀咕了一句就再次返回到睡眠状态。 “哦,好吧,那我就不去了。”吴梦瑶在电话那边略有失望地说道,末了叹了口气。 “张良在这就不能来呀?又不干什么坏事,来吧,我请你喝竹叶青,金骏眉也行,刚买的上好茶叶。” “切,谁稀罕你那茶叶,苏大帅,我现在想见你呢,怎么办?” “胡闹,抓紧休息吧。” “哎呀,真的啦,我们去土大力好不好,我想吃泡菜乌冬面和牛尾汤……” “好吧,老地方见。” 我拗不过她,最终带门走了出去。 “小苏,怎么,出去享受一下啊?”小区老王一边用蒲扇扇着烤炉上的肉一边对我笑道,肥胖的脸蛋因为笑容挤成一个蛋。 “不啊,出去见我一个朋友。” “瞒不过大哥我的眼睛啊,金丝里面来了几个南方妹子,挺不错的呀,不到里面看看?”老王指着对面的洗头房对我说道,笑容更加猥琐荡漾。 我对老王摆了摆手,说好好烤你的肉吧,说罢走出了小区。老王说的金丝足浴是一个来自南方的中年女人所开的足疗店,足疗店这名字只是个噱头,主要是做不正经皮肉生意。 屋子六十个平方,设施简陋,有一个不隔音的单间,做事的时候外面听得一清二楚,我去做过一次足疗,做完就决定再也不去第二次,足疗做得不正规不说,长得一个比一个磕碜。 我听老王说过,这里面的女人都是快餐式接客,完了也不洗澡,这是让我恶心的。花钱玩了再沾上什么病就太他他妈不值了。 我在路边上拦了辆出租车来到洪家楼土大力,下车后吴梦瑶从我背后闪了出来,“氨的一声吓了我一跳,我还没回过神就拉着我走进了餐厅。 土大力是二十四小时餐厅,虽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半但是餐厅里吃饭的人仍然不少,我们俩找了个靠窗子的座位坐了下来。 我因为刚吃过饭,所以只给苏梦瑶点了个牛尾汤和泡菜乌冬面。吴梦瑶看我没点啤酒,就吩咐服务员拿四瓶啤酒过来。 “姑奶奶,我今晚已经醉了啊,真喝不了……” “喝不了也得喝,你不是说要听我话的吗?” “谁他妈说要听你话,咱这都分手两年了。” “苏大帅,你一直不肯找对象是不是在等着迎娶太平公主呀?”吴梦瑶双手托腮放在座子上,一脸坏笑地看着我,“那我现在要是再追你你愿意么?” 第二十九章 旧情复燃 “少来,别人都告诫我,娱乐圈儿的女人碰不得。” “滚蛋,你不是早就碰过了么,和我装纯呢?”吴梦瑶从lv女包里拿出半盒摩尔,抽出一根叼到了嘴上。 “呦,不抽520了啊?”我的记忆里吴梦瑶只抽一种烟,那就是520。 “切,你都不爱我了我还抽它干么。”吴梦瑶双手将头发拢到脑后,露出漂亮的前额,对我瞪眼说道。 “别说的就和你多爱我似的,你不是刚找了个男朋友么,听说还是个企业老板。”在吴梦瑶和我分手后的这两年里她的感情方面一直都没有空白过,据我所知她至少谈过三个男朋友,大都是圈子内的,至于后来这个老板,还是陈醉告诉我的。 “没意思就分手了,玩够了。大帅,其实我还是很怀念当初我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日子,那时候多好……” “好什么呀,天天吵架,我可受不了那样的生活。”我喝了口茶,对吴梦瑶苦着脸说道。 “哪有吵架呀,我们那叫斗嘴,恋人在一起有几个不斗嘴的,感情不得磨合么……” 我没再接话,目光转移到了窗外,霓虹闪烁,天空被抹上了一层炫丽的色彩。 “大帅,你说我当初要是把孩子生下来,现在孩子都两岁大了哦,男孩儿的话应该会和你这么帅吧,如果是个小女孩儿,就和我这么漂亮……”吴梦瑶一边吃着饭一边开心地想象道,满脸洋溢着天真的幸福。 “切,我倒没看出来你哪里漂亮……“ “哼,苏醒,你说句好听的话能死啊1吴梦瑶双手掐腰,怒目圆睁,母夜叉性格暴露无遗。 玩笑归玩笑,不过听到吴梦瑶口中的“孩子”二字,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是唯一一个为我怀过孩子的女人,虽然孩子最终打掉了,但那毕竟是一条生命。而且,梦瑶也为此承受了莫大的痛苦。 “瑶瑶,最近工作怎么样?” “还行啊,今年的商演已经安排到九月份,全国各地来回跑呗,最近一直在忙着出新专辑,过段时间要和北京一家音乐公司签约。” “怎么,和现在的公司掰了?” “挣不到钱肯定就没法合作喽,老东家毕竟是小公司,没什么经验,如果当初没签合同,谁他妈还给他干,早就分道扬镳了1 “瑶瑶你现在是越来越牛逼了呀,等哪天成了一线歌星,可不能忘了我这曾经和你相濡以沫过的前男友。” “那你还不趁着现在对我好一些啊?”吴梦瑶放下筷子,对我抛媚眼道。 尽管我已经醉得晕头晕脑,但还是被吴梦瑶强行灌了很多酒,喝完后眼前一片模糊,可视度不足五米。 吴梦瑶埋单后搀扶着我走出了土大力,在空调屋里呆久了出来后就像是进了蒸拿房一样,浑身热得很。 “大帅,好久没在一起唱歌了哦,去天天向上唱会歌吧?”吴梦瑶搂着我的脖子,笑着问道。 “你……还是送我回家吧……我现在就想睡觉。” “送你回去和张良搞基碍…要不你去我那里听我给你弹会儿吉他吧,我刚写了几首歌,保证刺激1吴梦瑶站在我的面前仰视着我说道,说话间胸前开衫内的小白兔跳到了我的眼睛里,我顿时来了精神,对她嘿嘿一笑。 “有多刺激?比看这东西还要爽啊?”我故意向前探了探头,对她挤着眼神笑道,吴梦瑶俯身看了下胸前泄出来的一抹春\光,我本以为她会羞得暴跳如雷,不过我小看她了。 她并未生气,而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抬手把我前倾的额头用力捂到了自己扁平的胸口上。 “咳咳……”虽然吴梦瑶的沟不深,奶不大,但我还被她弄得差点没喘过气,拔出头咳嗽一阵。 “你他妈想让我窒息而死啊?” “谁让你吃老娘的豆腐。” “你自己送上门来的,不吃白不吃哦……” 吴梦瑶瞪了我一眼,一把将我拽上了她停在马路边的三菱翼神。 我要从南走到北,我还要从白走到黑. 我要人们都看到我,但不知道我是谁. 假如你看我有点累,就请你给我倒碗水. 假如你已经爱上我,就请你吻我的嘴. 我有这双脚,我有这双腿,我有这千山和万水. 我要这所有的所有,但不要恨和悔. 要爱上我你就别怕后悔,因为一天我要远走高飞 ………… 听着车子里放出来的《假行僧》,我全身亢奋不已,随着歌曲摇摆着身子唱了起来。 “你他妈的慢点晃,车子都被你给整漂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在车里搞车震呢。”吴梦瑶看我如此亢奋,转过脸对我瞪眼道。我没搭理她,跟着崔健的调子继续尽情地呼喊。 我喜欢崔健和摇滚完全是受了吴梦瑶的熏陶,以前我只喜欢流行乐和乡村乐,大都是听blakeshelton、boy-zone、西城、亚瑟王子以及张学友陈奕迅这些人的歌曲,在吴梦瑶的鄙视下开始接触摇滚乐,从崔健到魔岩三杰和唐朝乐队,再到甲壳虫披头士猫王以及嘻哈说唱50美分、jay-z、吹牛老爹、痞子阿姆等等。 “无性不高潮,无嘻哈摇滚不音乐1这一直是吴梦瑶的座右铭,我的朋友圈子里,我最崇拜的两个女孩子一个是单吟学姐一个是吴梦瑶,因为两个人都真实的无以复加。 女孩儿玩摇滚大多受人歧视和不解,更何况吴梦瑶所写所唱极度大胆,写别人不敢写,唱别人不敢唱,这一点儿和老五很是相似,吴梦瑶唱过的很多歌曲都是老五填的词。 几分钟后车子进了国华经典,吴梦瑶停下车子搀扶着我上了楼。 吴梦瑶的家里虽然比不上我那里乱,但也是乱的可以,这孩子也是懒得出奇,当初我俩好的时候没少为谁打扫卫生这样的事情拌嘴吵架。 “让你见笑了哦,我这都好几天没在家了,也没好好收拾收拾。”吴梦瑶将沙发上的内衣推到一边,把我放到沙发上解释道。之后吴梦瑶去洗手间里洗刷了一番,磨蹭了半天后穿着睡衣走了出来。 “干么,想色诱我?”我躺在沙发上,半睁着眼睛问道。吴梦瑶一脸坏笑地走了过来,大胆地坐到了我的腿上,身上浓浓的香水味让我有些消受不了。 “我美么?”吴梦瑶贴在我的身上,在我耳边柔声细语般问道,弄得我浑身燥热不堪。 “你不是说让我来听你唱歌弹吉她么……” “都这个点儿了,你想让上下楼的邻居来砸我的门啊,改天,改天我再给你唱歌,好不好……”吴梦瑶说话声音越来越急促,迫不及待扔掉了身上的衣服,解开了我的衬衫,看到她一丝不挂的身体我的大脑一片晕眩,翻身将吴梦瑶压在了身下。 “来吧,想死你了宝贝1 第三十章 恋父情结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半,吴梦瑶仍旧在四脚朝天睡姿无比销魂地做着美梦,我将吴梦瑶的手从我的胸膛上挪开,蹑手蹑脚地来到了客厅。我是怕吵醒她,吴梦瑶最爱早上回炉,要是把她弄醒估计我就上不了班了。 肚子咕咕叫个不停,我在国华经典小区对面的驴肉火烧店里匆匆吃了点东西,打车来到老东门,张良的车子仍旧停在单吟酒吧的门口,我想这家伙肯定还没起床,要不然早就给我打电话了,刚打开车门就听到有人在喊我。我回头一看,是单吟学姐。 “小苏,张良呢?”单吟看了眼张良停在一边的别克对我问道。 “在我那里睡觉呢,昨天晚上喝了酒我俩都没有开车。” “他没事吧?” “能没事么,很伤心哦,单姐,这小子可是真心喜欢你。” 我关上车门,在单吟的邀请下去她酒吧里坐了一会儿,看时间不早了就给周晓俊打了个电话,说晚点到机构,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单吟本想拿酒,被我给拒绝了,接二连三地喝酒让我有些恶心,我让她给我拿了瓶脉动。 “小苏,昨晚张良和你说什么了么?”单吟坐到椅子上,满身疲惫地对我问道。从她眼上的眼袋看得出,昨晚她没有睡好。 我将张良昨晚和我说的话完完整整地对单吟说了一遍,说完后单吟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么多女孩子,他为什么非要喜欢我呢……”单吟说罢一声叹息,喝了口脉动。我拿出南京点了一根,问单吟抽不抽,单吟很少抽烟,认识这几年里几乎没见她抽过烟,不过这次她接了。 “弟,你知道我的酒吧为什么叫天堂鸟么?”单吟极不熟练地吸了口烟,吐了口烟气对我问道。 “天堂鸟是一种鸟吧?” “是的,有一种鸟叫天堂鸟,但是有一种花也叫天堂鸟。看到后面墙角的那盆鲜花了么,它就是天堂鸟。”单吟指着墙角的一株绿黄蓝相间的盆栽向我说道。 我本以为单吟给酒吧取名天堂鸟只是因为她单纯地喜欢天堂鸟这种花,不过我猜错了。 “在我四岁那年,我们一家三口出去游玩的时候,母亲不慎坠崖……”说到这,单姐已经满脸泪水。 “父亲因没能抓住她的手而内疚,整天以泪洗面,之后家里多了一种花,叫天堂鸟,父亲是为了纪念远在天堂的母亲,天堂鸟又叫鹤望兰,母亲的名字里恰好有望兰两个字。” “父亲对我很好,对我百般疼爱,不过那时他还太年轻,两年后为我找了个后妈,一个加拿大女人。她很有头脑也很有钱,在事业上帮了父亲很多,又过了两年,父亲为了她移民到加拿大,并且在那里生了两个孩子。我一直不肯接受后妈,我们两个关系一直不好。父亲一直希望我能和他们生活在一起,可是我放不下母亲,也容不下其他的女人来取代她在我心目中的位置。” “这么多年过去了,父亲只回来过两次,不过他是爱我的,非常非常爱,我能感觉得到。” “……我有很深的恋父情结,这也就是为什么我无法接受张良的原因,我对他就像是对你一样,只是姐弟之间的关爱,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他。” 说到这,单吟擦了擦眼泪,心情平静了很多。 “之所以一直都不肯放弃dick,是因为他身上有我父亲的影子,他让我感受到了我一直渴望得到的父爱。他爱我,我也爱他,这就够了,我不奢望他能陪我一直走下去,只要能与他多呆一天,我都开心。” 我和单吟聊了一个多钟头,本打算上午不去上班了,中午和单姐一起吃完饭再去,可是十点多的时候,周国强给我打来了电话。 “苏哥,不好了,有很多家长嚷嚷着要退费,我已经控制不了了,你过来看看吧。” 我和单吟说了再见,告诉她晚点再聊,匆匆来到了机构。 两位二级咨询师学管师的离开必然会给机构带来一些影响,这是我早就预料到的,但是我没能想到影响会如此之大! “我们花了这么多钱来你们这里报课,不仅成绩没有一点见长,还下降了那么多,你们这是培训的什么呀1 “我儿子来这里是学习的,你们老师竟然教我孩子玩网络游戏,孩子现在玩网游玩上了瘾,你们说怎么赔偿吧1 “对呀,我们送孩子过来是为了学习的,你们不好好教还整天给孩子单页让孩子给你们介绍学生,还说介绍一个给多少钱,我们缺你们这俩钱啊1 “我们已经听说了,你们雇的这些老师很多都是学校里的学生,连教师资格证都没有,你们这是拿着我们的钱糊弄我们玩呀!我要给我报社的朋友打电话,我要给你们曝光。” “退钱、退钱、退钱……” ………… 机构咨询办公室门口围满了来挑衅的家长,足有七八个人。我走过去劝说了几句,然后就成了众矢之的。在我和徐小倩将近两个小时苦口婆心的开导下,家长的怒气慢慢平息。 闹事的几个家长里有一个和我关系还行,他孩子来报课的时候请我吃过一顿饭,让我特殊照顾着点,我当时应了下来,只是因为托我照顾的人太多也就忘了对他孩子特殊照顾这回事儿。 我将这位家长叫到了我的办公室,递了根烟给他。 “李哥,这是怎么了嘛……” 李哥沉默了半天,最终开了口“兄弟,不是我们故意来挑事儿,我和你说实话吧,魏顾强老师给我们打电话,说是他们一批咨询师学管师和教师都已经离开了你们机构,去了新世纪。说你们机构现在连校长都没了,管理人员和教师一片混乱,我们肯定为孩子担心啊,在这样一个机构还能学好习么。而且新世纪那边收的价钱比你们低,教课老师又都一样。” 我就知道这件事情是李斌带头挑起来的,忙对李哥说新校长这两天即将上任而且机构并不像他们说的那样混乱,只是有主管带人跳槽了而已,教师一个都没有走。 在我苦口婆心的劝说之下,李哥终于相信了我,和我握了手。当然我也是做了最后的退让,说是学费给他们降低一些,而且答应他对他儿子特殊照顾。 一群人在李哥的带领下最终离开了机构,事件总算是告一个段落。 我将机构全部咨询师学管师召集到一起开了个紧急会议,务必让他们稳定军心,如果家长再有质疑或者退课的,一定要细心给他们解释,让他们完全放心。 第三十一章 还要给你当秘书 “老二,干么呢?”下午我正在办公室上班,老大胡杨打来了电话。 “上班呢,我们还以为你失踪了呢,大半个月都没你的消息,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帮兄弟。”我拿着手机走出了办公室,对电话那头的胡杨责备道。 “嘿嘿,我这不是忙么,去上海出差半个月,晚上有空不,叫着兄弟们一起玩一玩。”电话那头传来了胡杨爽朗的笑声。 “老大发话,没空也得抽空呀,晚上六点在老三那里集合吧。” “好,我给他们几个打电话,今晚咱们好好喝一个。” 我挂了电话,满脑子里都是胡杨以及这些年里兄弟们在一起的画面。不管是悲伤的日子还是欢快的日子,兄弟们一起分享,一起承担,因这,生活才变得五彩斑斓。 胡杨身高一米八,体格健壮,皮肤稍黑,浓眉大眼,长相成熟,头上有少许白发。 如果脸上脸上没有那么多青春痘,胡杨也算不上难看。十多年过去了,青春早已不再,豆子依旧疯长,这是胡杨一直以来抹不掉的悲哀。 陈醉为此还给胡杨写过一首《豆子先生》 豆子先生 可惜你不是憨豆 你没有憨豆的幽默 也没有憨豆的才华 你毁了我俊美容颜 吓跑我心爱的姑娘 也糟蹋了我的青春 啊,豆子 请你放过我吧 我愿意拿出全部家产 换你永远离开我的视线 我们几个兄弟里,为人处世我最佩服的就是老三和老大,老三相对来说要圆滑一些,老大为人敦厚老实,没有心眼,只知道付出,大方得很,有担当,有大哥的风范。 记得开学军训的时候,那时我和胡杨只不过刚认识两天,我在队伍里起哄,教官气得不行,问是谁喊的,胡杨二话不说站了出来,将这件事揽了下来。为此他被教官惩罚顶着烈日长跑五圈,跑完后教官再让他做一百个俯卧撑,我看不下去想站出来代他受罚,被他狠狠地瞪了回来。 老大做过很多让我感动的事情,有次大半夜里我结肠炎犯得厉害,在床上疼得直打滚,胡杨二话不说背起我砸开宿舍大门将我送到了学校卫生所。 大三那年和老大一起去芙蓉街玩的时候碰到一帮小混子,因为我不小心碰倒了他们的车子,被其中一孩子踹了一脚,其他人见我们势单力薄就一起上来辱骂挑衅,老大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只铁锹,对着其中一孩子就是一顿猛砸,其他孩子见势拔腿就跑,我俩才得以逃生。 在爱情方面,胡杨比我们要保守老实得多。 他老和我们开玩笑说,等我们下面几个兄弟都找了媳妇成了家,他再考虑自己的婚姻大事,他不着急。 他是真的不着急么? 有两次晚上起来解手的时候我都看到他在被窝里悄悄地打手枪,他一个堂堂大老爷们儿,雄性激素分泌旺盛,怎可能不想碰女人。 他之所以保守,是因为自卑,因为自己脸上渗人的青春痘和白头发而自卑。 “大哥我长这个样,谁他妈的会喜欢我啊1在追求一个心仪已久的女孩子被无情地拒绝后,醉酒的胡杨这样对我说道。 我关上电脑出去抽了根烟,回来时正好碰见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周晓浚 “晓俊,去哪呀这是?”因为正是上班期间,看周晓俊提着电脑包,一时惊讶问道。 “苏哥,我得去山师校区教课啦。”周晓俊摇晃着身子,对我笑眯眯地说道。 我这才想起周晓俊虽为二级主管,但平日里也带着一些学生。心想正好下午没什么事情,不妨开车带她一起去山师,顺便去视察一下工作进展。 “想不想让我带你去?” “嘿嘿,苏哥你那么忙,哪好意思呀……”周晓俊,有些拘谨,小脸羞红。 “我没事,来,把包给我。”我上前将周晓俊的电脑包拿了过来。 “苏哥我自己拿就行……” “和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一个大男人空着手,让你提着这么沉的包,不心疼哦?” “嘻嘻,谢谢苏哥……” “苏哥,最近机构这么多事,把你累坏了吧?”车子行驶在路上,周晓俊侧过脸对我问道。 “不累,倒是你,整天忙里忙外,辛苦你了。” “嘿嘿,苏哥,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每天都很开心。”周晓俊今天穿了身米白色的运动衣,刘海梳到一边,一副清爽可人的模样。 “好好干,等以后我升职了,把你提到一级主管。”说完这句话我就后悔了,其实我倒是不希望她当一级主管,虽然她能力是有,但她毕竟是个女孩子,玩不了勾心斗角,再说这工作确实是累了些。 “我不要当一级主管,到时候我还给你当秘书,嘻嘻。”周晓俊大眼睛一眨一眨,对我笑着说道,我的心情瞬间大好。身边能有个这样的秘书,是我的福气。 “苏哥,你现在应该是总监了吧?”周晓俊拍打着小手一脸天真地对我问道。 “哪是什么总监,听说新校长这两天就来,谁当总监他说了算,有可能还带着总监过来呢。”不是没有这样的可能,徐明既然可以被调到江苏校区当校长,就可能会有其他校区的人被调到济南校区当总监,总监以及以上的职位任命必须要通过总部。 “嘿嘿,谢谢苏哥,再见啦。”进了山师校区后周晓俊和我摆了摆手说了再见,一蹦一跳地进了教室。我来到教师办公室转了一圈,和教师们一一交流了起来。 我问新教师对工作满不满意,感觉机构有没有哪些需要改进的地方,他们大都附和着说很好,对工作很是满意,只有一个长得有几分瘦弱的女教师举起了手。 “主管,我觉得咱们要落实教师考勤以及评优制度,教师每节课教完都应该有个质量等级评估,就像移动公司话务员服务等级回复一样,还有就是有些老师有时候有事不能上课直接私下和学生商量,不经过学管师,这样是不行的,没有规矩怎么成方圆。” 这位教师说完后迎来了其他老师的白眼,不过我喜欢,机构最需要像她这样对工作严谨认真的职员。她说的第一条以前倒是执行过,只是执行力度不够,没能够坚持下来。第二条我倒是没有留意,这是一个弊端,一定要严格起来,不能让老师钻了空子。 和教师聊完后我又来到咨询师学管师办公室,与他们进行面对面沟通交流,一直聊到周晓俊下课。 “呀,你还没走呀苏哥……” “和学管师咨询师聊了会儿,这么巧啊,下课啦?”话虽这么说,其实我是掐着点出来的,心想周晓俊回家还要挤公交,正好我有时间,不如将她送回家,正好也呼吸呼吸奥体那边的新鲜空气,好久没有到东边去了。 “嘿嘿,我刚下课呐……” “走,我送你回家。” “苏哥,你忙你的就行,我自己坐公交回去,很顺的。”周晓俊有些不好意思地推辞,我一把将包夺了过来。 “苏哥,嘻嘻,这边的空气好吧……”过了旅游路隧道,驶进奥体路段的时候,周晓俊呼吸着吹进来的凉风张开双臂对我说道。 “真不错,在市里呆久了,到这里简直像是进了天堂。吸着凉风,观着美景,听着音乐,旁边坐着美女,这样的感觉棒极了。”周晓俊听我这么说羞红了脸。 车子驶进奥龙观邸,在周晓俊家所在的楼层下停了下来,我和周晓俊走下了车,周晓堪哇”地一声捂着嘴叫了起来…… 第三十二章 时间能否愈合一切 “爸……妈……” 周晓俊即刻收敛了下神色,有些尴尬地对从楼宇里刚走出来的两个人说道。男人浑身上下透露着浓浓的书卷气,头发二八分,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穿着一身西装,剑眉笔挺,温文尔雅,凸显睿智,颇有教授风范。女人一身长裙,仪态万方,一脸幸福地相伴在男人一侧。她的模样和周晓俊有些相似,尤其是那对漂亮的大眼睛,女人皮肤嫩白,散发着成熟女性的美,如果周晓嘴里没有喊“妈”的话,我会以为她和周晓俊是姐妹关系。 “呀,晓俊宝贝回来了呀。”周晓俊的母亲看到自己的女儿,瞬间和颜悦色,笑着张开怀抱。周晓俊撒娇似地跑到母亲的怀里,而此时周晓俊的父亲看到站在车子一侧的我,原本一脸和悦的神色有了些许变化。 “晓俊,这位先生是?”周晓俊的父亲扶了下眼镜,向我这摆了下头对周晓俊问道,态度语气并不友善。 “啊,您好伯父伯母,我是周晓俊的同事,正好我家也在附近,就把晓俊顺路捎过来了。”我没等周晓俊回答,抢先对二人微笑着答道。为了避免误会,我只能说了个谎,记得周晓俊以前对我说过,她家教严厉。 “哦,这样啊,真是谢谢你了,请问您贵姓啊?”周晓俊的妈妈抚摸着周晓俊的脸颊,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满面笑容地对我问道。 “伯母,我姓苏,您叫我小苏就行。” “小苏您好,来都来了,到家里坐坐吧,喝杯茶再走……”周晓俊的母亲对我点头笑着邀请道,话语如春风拂面,让人心生舒服。相比于她的盛情邀请,周晓俊的父亲则是一脸的不悦。我想他肯定是以为我是在和周晓俊谈恋爱,所以才作此表情。 “伯父伯母,今天就先不坐了,我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了,再见埃”我知趣地和二老以及周晓俊说了再见,钻进车子一溜烟走了。 看到周晓俊的父母,我想到了我潍坊的母亲和远在天国的父亲。我已经有三年没有回家了吧,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无法原谅她。 时间会愈合一切,我一直都不相信这句话。 有些伤疤过段时间便可痊愈,完好如初,而有些伤疤则会永远地烙在你的身体上、心灵里。 母亲只用了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就完全推翻了她在我心目中十三年的贤妻良母形象,我恨她。 我一直在想,如果当时我听了父亲的话,在游泳池里和他多游一会儿,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吧,父亲也就不会永远地离开我。 父亲的离去,我也是罪人一个。 在我刚上大学的时候母亲几乎每周都会给我打几通电话,我每次都是没好气地挂掉,或者干脆不接。母亲坚持了两年,以后打电话的次数越来越少,今年只打过一两个电话。 我算了下时间,她现在应该在忙着照顾我那没有丝毫血缘关系的即将高考的妹妹吧,还有那个刚满七周岁的同母异父的弟弟。 或者,我这么多年来对她的冷漠和不屑,让她对我这个儿子彻底死心了吧,她可能已经把我给忘记了…… 等红绿灯的时候我拿出钱包,将夹在里面的一张相片拿了出来。画面里父子二人正在海边尽情嬉闹,相互追逐,大人身体强健,英俊潇洒,小孩儿阳光帅气,天真烂漫……这是我仅有的一张与父亲的合影。 我抚摸着有些泛黄的相片,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打在父亲笑容满面的脸上。 “父亲,另一个世界里,过得怎样?”我擦了把眼泪,将相片塞回钱包里,仰头望着车窗外湛蓝的天空。我想,父亲应该在上方的某一个角落里望着我,就像是我时常梦见父亲在梦中与我聊天谈话一样,他一直都在我的身边,陪伴左右。 “草你妈,你到底还走不走呀?” 因为情绪失控,走了神,我并未意识到信号灯已经转绿。后面开宝马的一个小伙子走上前敲着我的车门骂骂咧咧喊道。因为是我的错,我本想不搭理他,正准备开车走人,小伙子一口唾沫吐在了我车子的车窗玻璃上。 原本就心情不好的我看到这一幕怒火中烧,想起张良放在我后座上的防身砍刀,拎起来就冲了出去。 “滚你妈小死孩子1我抡起大刀作势要砍,那小子吓得车子也顾不得,撒腿就跑,其他排在后面的车子看我如此凶猛也就不再一个劲地按喇叭。 我拉开宝马车门,里面坐着一个浓妆艳抹穿着露骨的女人,看我拿着砍刀吓得一阵哆嗦,蜷缩在车子里不敢吱声,我没动她,拿起座子上的半卷卫生纸将刚才那孩子吐的唾沫擦掉后将卫生纸扔回到宝马车里。 车子发动后我的心里一顿畅快,张良有句话说得对,对于有些人,不要和他讲理,直接把刀子架在他的脖子上会更容易解决问题。 车子行驶到下井庄园的时候我在公交站牌边看到了正在人群里等车的李妍。 “李妍,在这里干么呢。”我将车子靠边停下,对她问道。 今天她穿了一件素雅的玫红色流苏长裙,一袭长发,别样美丽。 “二哥……你好,我在……等人呢。”李妍吞吞吐吐地对我回答道,我知道她是在骗我,不好意思说实话,等人还需要看站牌哦,分明是她的虚荣心在作怪。 “上车吧。”我拍了下车座子对她笑道,并未拆穿她。 “二哥……”李妍还想说什么,被我瞪了一眼,乖乖上了车。 在车门关上的一刹那,浓浓的香水味飘了过来。我这人最受不了几种味道,一是韭菜盒子味,一是蒜味,再就是一些香水的味道。为了中和一下气味,我点了根烟。 李妍摆弄了下长裙和头发,将女包放在大腿上,上面挂着的迪奥dior环儿异常耀眼。 如果她去年或者前年拿这样一个包,我肯定会以为是仿制品,不过现在我相信这是真的,她完全有这个资本。 第三十三章 我深爱着她 也深恨着她 “来这里干么了……”我边打着方向盘边对李妍问道,顺便拿了一瓶饮料给她。 “谢谢二哥,逸城山色即将开盘,我过来看看房子……东云也是这个意思,所以就让我过来看看。” “多少钱一平,很贵吧?” “还行,不到九千一个平方……” “你这是要付全款哦?”我只顾着开车,这句本不该说的话从嘴里脱了出来。 “哪有那么多钱,我和东云加起来也就三十万,也就够个首付,家里也拿不了几个钱,剩下的贷款。”李妍说这句话底气十足,话语里夹杂着一丝兴奋。 “马上就要有房子了,开心吧?”我扭过头笑着问道。 “嗯,挺开心的,总算是要有套自己的房子了。”说完李妍笑着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脸上苦闷的笑容慢慢展开。 她心里还是爱着老四赵东云的,我能看得出也能感觉得到,如果论居家过日子疼媳妇,我们谁都比不上老四,我想,这应该就是李妍一直不肯和赵东云分手的原因吧。赵东云还是有自身的闪光点的,起码他能给女人安全感,当然这无关金钱。 她之所以会身陷会所,出卖自己的肉体,完全是因为生活的重压和自身的爱慕虚荣。 我想,赚到一些钱后她应该会选择抽身吧,要不然我真的替我的兄弟感到悲哀了。 “你们都是有房子的人了,我还得继续为了房子奋斗啊,还得过我的租房生活。”我打开车窗将烟头扔到窗外,吐了口烟自我戏谑道。 “二哥你这么能挣钱,买房子还不容易么……” “挣什么钱,可比不了你……”我几乎是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就将这句话说了出来,说完后我就后悔了,无奈话已说出,覆水难收。李妍没再说话,脸上甜美的笑容变成苦笑和难堪,她用沉默回答了我。 “你这手腕上是怎么弄的?”看到她手臂上的一块疤痕,我忍不住问道。看的出来,这是烟把儿烧红烙下的,因为我以前也干过这样的事情,留下的疤痕几乎一模一样。 “哦,没……没事儿……不小心弄伤了,过些天就好。”李妍赶忙用右手捂住了左手上的伤疤,对我解释着说道。 又是一阵沉默,车子内寂静无声,为了避免尴尬,我打开了音乐。 oh你的身材在我面前舞弄尽情摇摆 看的我好不自在 就随著曲线左右上下的欣赏 我心就要跳出来 oh你的光芒炫得我乖乖 跟着你摇摆 恨不得把我的手放在你身上永远不离开 ………… 听到《我想要ml》这歌曲我赶忙按了切换按钮,没想到又出来一首《风骚娘》,再次切换,出来了一首《我爱台妹》,我关掉了音乐,本来是想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没想到把车子里的气氛整得更加尴尬。我才记起前两天将车子借给张良的事情,这些歌曲肯定是张良放上去的,因为小安,mc石头和mrhotdog以及菲尼克斯都是他喜欢的歌手。 平日里需要放松的时候我也会偶尔听一下喊麦,有时自己也会学着mc喊几嗓子,着实过瘾。老刺猬那里有几个mc和dj打碟,百度和菲比以及灰姑娘更多,我经常和他们对着唛喊叫,一分高下。不过现在车子上还坐着一个女孩子,况且这女孩子还是李妍,这样的歌曲万万放不得。 “二哥,怎么一直没见你找女朋友呢,还想着楚晴么?”车子行驶到工业南路的时候,李妍开口问道。 “想什么啊,那都是过去式了,人不得向前看埃” “也是,二哥,你知不知道楚晴在济南?”李妍的这句话让我猛地踩了脚刹车,差点撞到了路边的马路牙子上。李妍一阵惊慌,吓得捂着脸大叫一声。 从三年前楚晴离开济南我就一直没再留意她的信息,即便是偶尔听朋友们说起,我也会佯装没有听见尽快换个话题。我努力尝试着将“楚晴”二字从我的脑海中挪出去,完全根除与她有关的所有记忆,只不过是屡屡失败,她对我而言,就是一块永远都无法愈合的伤疤。越是擦弄,伤口越大。 如果说母亲让我对女人产生了愤恨,那么楚晴则是让我对爱情心生绝望。 “楚晴出国了,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去年学姐刘昕在微信上对我说了这样一句话,在那之前,我听到的消息是楚晴和那男人私奔了,一起去了北京。 刘昕是我的学姐,也是我的前一任文学社社长,为了争夺文学社社长这一职位,我和刘昕发生了关系,那样的关系维系了不到两个月就终止了,原因是她有男朋友。 刘昕在我大学毕业的时候邀请我去她所在的外企,也托人给我找了关系,可能是我不够优秀,没能面试过关,她为此还和上级领导闹了些矛盾。 去年下半年刘昕被调到青岛分公司任海外拓展部部门经理,临走前她请我去泉城广场索菲特旋转餐厅里吃了顿饭,当晚她喝了很多红酒,转身俯视着四十九层旋转餐厅下的靡靡夜景对我说“苏醒,和我去青岛吧。凯悦摩天大楼下的夜景,比这还要美。” 我这人要面子,当初没能应聘进她所在的外企我就感觉很没脸面,和她去了青岛如果还是像当年那样,我的脸面往哪里搁。并且我们几个兄弟都说好的,要在济南一起发展。再说我在培训机构里还不错,已经做到了主管的位子,我想还是培训机构适合我,外企不适合我,所以便拒绝了她的邀请。 “苏醒,好好努力,我永远支持你……永远爱你。”在去往青岛的动车上,刘昕给我发了这样一条短信。 “是么……”我回过神来对李妍故作无所谓地说道,虽然如此,但我还是希望李妍能继续讲下去,我想知道楚晴现在在济南的哪个位置,在做什么,和谁在一起…… 李妍看我满不在乎,就没再说话,不过片刻之后她再度开口“二哥,如果楚晴现在回心转意,你还会爱她么?” 我摇了摇头,算是回答了她。她所说的内容并没有我想要的信息。还会爱她么?我扪心自问,不可能了,鸡蛋打碎了,修补得再好,但是蛋黄已经没有了,我心已碎,无法复原。 我深爱着她,也深恨着她! 第三十四章 爱上大龄女主播 “二哥……我已经不在绝色艳遇做了……希望你不要和别人说,更不要告诉冬云……”到了七里河李妍所在的小区,李妍留下这句话后匆匆下了车。 我看着她美丽的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为她,又何尝不是为自己。 我调转车头,驶出了小区。从车子后视镜里,我注意到了回头向我看来的李妍,我想,她应该在思考我会不会将这件事情公之于众吧,会么?当然不会! 我按下车窗,试图让风将车子里的香水味尽快吹散,这浓重的味道熏得我有些恶心。 “老二,你……在在哪儿呢,就就就等你一个人了。”我刚驶进和平路,老五就在电话那头向我催命道。 “路上堵车,你们先玩着,我马上就到。” 在和平路上堵了二十分钟后,终于来到了吴帅的桌球俱乐部。 “草……”我刚进吴帅的黑八桌球俱乐部就被人从身后抱了起来,吓了我一跳,我立刻意识到这是老大胡杨的恶作剧,因为我几个兄弟里能将我抱得这么高的只有老大和老四两个人,如今老四远在非洲,那这人非老大莫属了。 “哈哈……”将我放下后老大大笑着将我揽在怀里,我也是满心欢喜,毕竟快一个月没见面了,自然有的是话题要聊。 “呦,你脸上青春痘都快没了啊,是不是有美女滋润啊?”我看着胡杨脸上好了很多,对他开玩笑道。胡杨笑笑,转移了话题,我俩聊了几句之后吴帅他们从单间里走了出来。 “呀,梁爽1看到凉爽后我非常惊讶,我已经大半年没见着她了,惊讶与惊喜之情丝毫不亚于刚刚见到老大时的心情。 梁爽是张良的女朋友,暂且这么称呼吧,虽然张良一直都未给凉爽一个正牌女友的身份,不过梁爽追了张良足足有六年,这却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六年,六年的时间里张良玩过上百个女孩儿和女人,但是梁爽的心里却只有他一人。 梁爽人如其名,长了一张甜美漂亮的脸蛋儿,眉清目秀,大眼俏鼻,皮肤白皙,五官精致,身高一米六,身材苗条,古灵精怪,喜欢搞笑。 此刻梁爽正小鸟依人般偎依在张良的一侧,现在的她一如往常,留着一头红棕色的公主发型,唯一不同的就是比以前多了几分成熟。 “二哥好,嘻嘻,怎么这幅表情呢,不欢迎我呀?”梁爽松开张良的胳膊笑着跑了过来,和我来了个热情的拥抱,这妮子的性格倒是一点儿也没变。 “你说你要来也不和二哥提前说,你要是早说了二哥不得在山师东路上给你铺个红地毯,整他一路鞭炮碍…”我对梁爽开玩笑道,一帮人说说笑笑来到了老马家烧烤店。 “二哥,你咋没领个媳妇过来呢?”梁爽坐下后看着我好奇地问道,被张良一眼瞪了回去。 “你少说点话吧,一路上你是你能叨叨,烦不烦人埃”张良守着大家对梁爽训了一句,这么多年来张良对梁爽一直是这脾气,爱答不理,没好脸色。陈曼忙替梁爽说了句话圆了下场,好让她下得来台“老六,你说你媳妇放弃北京那边老爷子给找的优越的工作,放弃美好的前程,专门来济南陪你,你就这样对人家啊?”张良被陈曼说得没了脾气,耷拉下了脸,梁爽拍了拍张良的脊背,对陈曼说张良训的是,她少说些话就是了。 “没媳妇可带呀,弟妹,给二哥介绍个媳妇吧……”我看着梁爽笑道。 “二哥你就别逗我了,你们这几个兄弟里除了我老公,不就属你最有女人缘了么。”梁爽笑着回答,顺便揶揄了下张良。 “爽……爽儿,难道五五五……”老五鼓着嘴五了半天没五出个东西来,惹得大家一阵哄笑,连邻桌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儿都被他逗笑得前仰后合,老三曾说过,有老五的地方就会有笑声,这话一点儿也不假。 我瞄了一眼,老五陈醉带着媳妇儿陈曼,老六张良带着媳妇儿梁爽,老四不在现场,老大没媳妇,我没有媳妇……现场还少了一个人,这人是马金双。 我看吴帅在一边抽着闷烟,和老大换了位子,小声问他怎么了,是不是因为马金双。 因为老三是不抽烟的,这几年来他抽烟的次数我板着手指头都能够算出来。他肯定是遇到烦恼了,而且是非常大的烦恼。 所以我猜测,他可能是和马金双彻底分手了,要不然也不会如此难过。吴帅是个重兄弟情义的人,也是个重感情的人,他时常会对我说,当初本就不应该接受马金双。既然答应了又不能好好对她,这让他心生罪过。 “那你就对她好点儿,马金双可是个难得的好女孩儿。”他刚对我说起这话的时候我这样劝过他,他说他尝试过,尝试着去接受她,去爱她,可是他最终还是做不到。 他说他的心里只有蔡姐,早在他刚上大一的时候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她。 蔡姐三十五岁,是山东电视台一个夜间谈话栏目的主播,老公是电视台的科长,有一个七岁大的女儿。 吴帅最开始和我讲他喜欢蔡姐的时候已经是大学毕业,他和马金双已经好了一年多,那晚我们喝了很多酒,吴帅哭成了一个泪人,他说他为了蔡姐可以做一切事情,可以放弃一切。 “二哥,马金双昨天晚上吃安眠药了……”吴帅低声说着这句话,眼泪在眼睛里打转,我能体会到他心里的感受,他一点儿也不爱马金双么?不是的!只是在马金双和蔡姐两个人之中,他最终还是选择了蔡姐而已。 听到吴帅这么说我有些惊讶,也为马金双感到难过,这又是何必呢。 “小马没什么大事儿吧?”因为说话有些不方便,我和吴帅起身来到卫生间,对他问道。 “没事儿,只是我心里难受。”吴帅转过身,对着墙角一拳拳砸了下去…… 第三十五章 老大的女朋友 “我去,你俩在这干毛啊,大家都在等着你们呢,赶紧的。” 我陪吴帅在卫生间里待了一会儿,最后被张良给喊了出去。 “老三,今晚老六媳妇和老大都来了,开心点儿。”我单手抱了下吴帅,对他笑着说道。 “没事的二哥,放心,今晚吃好喝好,完事儿我请你们去我姐那里唱歌去。”吴帅挤出一丝苦笑,对我说道。 我莫名一阵叹息,吴帅一直都是我羡慕的对象,心态好,对大多事情都不计较,处事泰然,看得很淡,唯独在感情上乱了手脚,陷进了迷途。 不过这又让他的性格更加丰满,有血有肉,如果连感情都看淡了,那么又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为何会有“为情所困”这个词语,因为我们都是有感情的高级动物。我们一直都在分配自己的情感给周边的人和事,只是有些人理性,分配得当,而有些人感性,分配不均。 我们都喝了很多酒,尤其是老大胡杨,我们之间聊天的时候他很少说话,一直闷着头喝酒,大都是一口一杯,直接喝透。 “老大,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喝酒啊,今晚这是咋了?见到兄弟们开心啊?”老大因喝得过激被啤酒呛了一口,我拍着他的背问道。 “对呀,开心,兄弟们在一起,开心埃”老大用湿巾擦了把脸,双手捧着杯子嘿嘿笑道,我早就注意到了胡杨今晚有些不对劲,他每次与我对视的时候都是即刻收回眼神,他在躲避什么? 两个小时后桌子上一片狼藉,啤酒瓶子喝了不下二十个,吴帅到柜台买了单,提议去泉城路金芙蓉ktv那里唱歌,醉得小脸通红的梁爽拍手叫好,陈曼和老五随声附和。 因为都喝了酒,我们都未开车,打了两辆车出发去泉城路。一路上尽情嬉戏,梁爽在前面出租车里伸出头对我们摆手做鬼脸,好几次被张良抓了进去。 吴帅给金姐打了个电话,转眼间一个身材高挑打扮妖娆的女人走了过来。这女人叫金芙蓉,是吴帅的表姐,ktv以她自己的名字命名,不管是装饰还是服务都非常正规,没有公主也没有特服,一如天天向上,一如东方之韵。 我们偶尔会来唱唱歌,大都是带着女孩子的时候,如果就我们几个兄弟,我们肯定就去百度菲比或者老刺猬那里了。 因为对于我们而言,能让我们刺激的不是只有酒水,还有女人。 “呀,弟弟妹妹们,好久不见啦……”金姐见到我们喜笑颜开,愉快地和我们打了招呼,那动作表情那声音我倒觉得像是老鸨子在招呼店里的小姐。我们聊了一会儿,之后金姐给我们安排了一个豪华包,吩咐服务员好好伺候。 张良一进包厢就倒在了沙发上,梁爽精神抖擞,扭着屁股跟着音响嗨个不停,陈曼拿起另一个唛加入了梁爽的队伍。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两个女人的威力也不可小觑,我总算体会到震耳欲聋的滋味了。 在她俩唱歌的时候我坐到老五跟前和他聊起了他的小说,我还记得上次在巴山夜雨吃饭时他那一脸愁苦的表情,不过现在的他倒是眉开眼笑,愁云散去。 老五说网站扫黄打非的力度轻了很多,网站的一些被禁的言情以及都市小说逐步解禁,开始回春,他的书在编辑的建议下换书名重新发了一下,而且网站和他签了买断,千字二十。 “呵呵,二哥,虽然少的可怜,但总比没有钱好呀。”老五苦笑道,拿出烟盒一人分了根烟。 千字二十……我在计算他一本书能够挣几个钱。 说话间服务员将酒水和果盘拿了进来,我喊胡杨和吴帅坐过来继续喝酒,张良从沙发上爬起来,装出一副要死的模样说是一点儿也喝不了了,再喝准得吐。我说你滚犊子,就你酒量最大,你是怕喝多了酒晚上伺候不好梁爽吧,刚说完就被正在唱歌的梁爽掐着脖子一顿揍。 吴帅点了首任贤齐的《兄弟》,我们几个兄弟对着唛一起唱了起来,每次兄弟聚首我们都会点这首歌,总能回忆起往日的酸甜苦辣,这些年发生了很多事情,什么东西都在改变,唯一不变的就是我们六兄弟之间的兄弟情义。 “来来来,兄弟们为了咱们之间的情情……情谊喝一个。”唱完歌后老五带头再次喝了一个,老大喝完酒后出去接了个电话。 往日里他们都喊我“麦霸”,因为我比较喜欢唱歌,而且唱的也不错。不过今晚我除了《兄弟》就没再唱其他的歌,包厢里的气氛很欢快,但我总觉得有些异常。 老五一连唱了五六首歌,他唱歌也还不错,最喜欢模仿张学友,能到以假乱真的程度,大三时学校举办了一次演唱比赛,他凭借张学友的一首《情书》拿了个三等奖。 他曾为了你的逃离颓废痛苦 也为了破镜重圆抱着你哭 哦可惜爱不是几滴眼泪几封情书哦--- 这样的话也许有点残酷 等待着别人给幸福的人 往往过的都不怎么幸福 ………… “老大,来来,你和二哥唱……会儿……”老五唱完后将两个唛分别递给我和老大,老大摆了摆手,说不唱了。 “怎么了老大,今晚是不是有什么事啊?”我看老大一直都心不在焉,一个小时的时间出去打了好几通电话,对他关切地问道。 老大低下头没有说话,音响里的歌曲被点了暂停,老六已经仰躺着进入了熟睡状态,梁爽正坐在他的身旁一脸沉醉地看着他,吴帅倚在沙发上抽着闷烟,陈曼正在手机上全神贯注地玩着愤怒的小鸟,包厢内的七彩灯光在不停地循环跳跃着…… “那个,我让大家见一下我的女朋友,她马上就到……”老大这句话说完惊得老六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其他人也是齐刷刷地将目光聚集到了老大的身上。 “擦,老大你什么时候给我们找了个大嫂啊1 “是啊,以前怎么没有听你说过。” “擦,大大……大哥……” “大哥,你怎么不早点把嫂子叫过来呀,这都几点了。” “就是,这都快十点了。” 听老大说他的女朋友马上到来,包厢里一下子炸开了锅,一个个变得亢奋不已。我也是期待万分,心想这女孩儿毕竟是大哥的第一个女朋友,她会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儿…… “大家都认识她……”老大说话的声音很低,脸上少了一些应有的喜悦,多了些不自然。 “老二……” 老大想要对我说些什么,刚说完“老二”二字包厢的门就被打开了,走进来一位美女,这女孩儿不是别人,正是楚晴! 第三十六章 小丑 这三年来我幻想过无数次与楚晴再次重逢的场景。 场景一:在一个阳光明媚一片鸟语花香的清晨,我漫步在北京某个高档住宅小区里,看到有个女孩儿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装,迈着轻灵欢快的步伐,和身后的泰迪尽情地嬉戏玩耍,脸上笑容绽开,一如花坛里绽放的栀子花。 场景二:在一个华灯初上的夜晚,我行走在北京某个灯红酒绿热闹非凡的街区,迎面驶过一辆耀眼夺目的法拉利跑车,开车的是个有些年纪的老头,副驾驶座位上坐着一个姿容清秀、端庄优雅的女孩儿,在与我擦身而过的一刹那,女孩儿瞟了我一眼,神情漠然而空洞。 场景三:在印度尼西亚的巴厘岛,傍晚时分,天边的云霞靓丽多姿美的诱人,大海在夕阳的照射下熠熠生辉,微风轻抚着海面,一对对恋人漫步海滩,互说情话,远处游轮驶过,海鸥低翔,天水相接。一个身着白纱裙的女孩儿独自一人光着脚丫行走在沙滩上,耳朵里塞着耳麦,额前漂亮的刘海被海风吹到脑后…… 幻境终归是幻境,一如其名,虚幻莫测。不管你渴望发生还是妄想逃离,你都无法预知它切实发生的可能性。我最终把自己的种种幻想给一一否定,楚晴不喜欢拉风的跑车,也没有单吟那样的恋父情结,她会是单身一人么,答案是否定的。 当年与楚晴缠绵在床上的那男人的真实身份对我而言一直都是个谜,如果当初我利用我校内校外所有的人际关系,想要调查他自不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只是我要脸面,拉不下脸也丢不起这个人。我本来是想一直隐瞒下去,让它沉于海底,沉于记忆。不过在一次聚会醉酒后我还是忍不住将事情揭露开来,时隔半年后所有人都知道了我们两个人分手的原因——楚晴背叛了我。 楚晴依旧是一身洁白装束,上身白色镂空雪纺下面穿了件白色修身长裤,还是那样水灵漂亮,浓眉大眼不施脂粉,只是比以前消瘦了些,三年的时光倒也让她改变很多,三年前的楚晴不留短发也不穿高跟鞋。 “大家好……”楚晴笑着对包厢内的人打了个招呼,礼貌地鞠了下身子。我以为是楚晴来唱歌走错了门或者刚刚我们出去的时候恰好被她看到,所以跟了过来。 我并未将楚晴与老大口中所说的“女朋友”三个字联系在一起,不过老大下面说出来的这句话让我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老二,老三,老五,老六,梁爽,曼曼……楚晴就是我和你们说的,我的女朋友……”老大一边搓着手一边轻转着身子对包厢内的人一一说道,他说话的音量不高,言语有些尴尬,但是话一出口便引起包厢内一阵躁动,张良更是爆出一个脏字“操1。 房间内的灯光被老三切换,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小丑,这突如其来的强光更是让我无处遁形。 “嘿嘿……老大……你……这是开开开玩笑吧?楚晴和你……”老五拿下眼镜,抹了下眼睛对老大说道。 “大哥,你这是放屁呢么你1张良将桌子上的酒瓶一脚踹翻,指着老大骂道。 此刻的我却是出奇的冷静,思绪游离,时间回到下午,李妍对我说“二哥,如果现在楚晴回心转意,你还会爱她么?”,我当时只用一个摇头来回答了她,不过我一直在思考着她这句话的真实含义。 李妍是楚晴的闺蜜,虽然和楚晴分手后我再也没有问过她有关楚晴的消息,她也一直对我闭口不谈关于楚晴的话题,不过她和楚晴肯定还一直保持着联系,就像马金双和吴帅分手后我还是吴帅的兄弟一样。 李妍话里的意思就是楚晴还爱着我吧…… “苏醒,我错了,就不能原谅我么?” 楚晴给我打了不下五十个电话,发了近百条短信,无非就是一个目的,祈求我的原谅。当时的我已经完全冷静不下来,我杀人的心都有,原谅,呵呵,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原谅这样的方式来解决。 如果一个人给了你莫大的信念,让你对生活充满了期待和向往,下决心洗心革面,告别过去的一切灰暗和不堪,你应该对这人抱以感激,如果她是爱你的人也是你爱的人,你有什么理由不陪她终老一生,让她过上最幸福的生活。 楚晴的出现让我的生活焕然一新,她是上帝派来的天使,来自异世的精灵,她将我推向快乐的巅峰,但又把我推入悲伤的地狱! 那天晚上她约我到洪楼广场,哭着祈求我的原谅。 “滚1 我没能听进去一个字,怒火中烧的我对她咆哮着说道。楚晴被我吓得不再哭泣,抹了把眼泪转身消失在我的面前,那是我俩在这之前的最后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番谈话,我将楚晴与我之间的关系一刀切断,彻彻底底。 我那时只有一个念头,这辈子再也不想见到她。 “老二,如果事情并不像你想的那样呢,我觉得楚晴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老大在宿舍顶楼的天台找到魂不守舍一脸颓废的我,对我劝告道。我没有搭理他,我也不相信楚晴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哈哈,小子,怎么样,看得很爽吧,她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大都在我的床上!楚晴的床上功夫真不错,每次都能把我搞得欲仙欲死。还记得上个月她和你说学校有联谊没法去你那里么,记得你前两天生日她说得主持演讲比赛没法陪你么……那都是谎言,是我让她对你撒的谎!放手吧,你的过去我一清二楚,你不配拥有她,夜总会的小姐倒是更适合你,哈哈哈……这两张图片看得不够爽的话我再给你发,保证让你爽个够。” 收到这条短信的时候我正在上自习,除了这个文字短信下面还有两张照片,照片上楚晴一丝不挂,姿势销魂,嘴巴因兴奋而大张,长发凌乱,双手紧紧抓着一个男人的身体,男人跪在床上,身体背对着我,两人骨肉交合在一起,她的样子确实很享受。 我怒吼着冲出了自习室,这怎么可能,这他妈怎么可能! 我不想相信,可是短信和照片又让我不得不信,就算是照片可以ps,但是他短信里的学校联谊,我的生日,还有演讲比赛呢,这都是真实发生了的事情…… 人是个矛盾体,有时你越是想忘掉一个人,就越是忘不掉,与楚晴分手后我睡梦中梦到最多的还是她,梦到她伏在我的怀里读书,在落地窗前晒着阳光听音乐,在星巴克里静看人来人往。 我看了眼楚晴,自嘲似地退回到沙发上抽了根烟…… 第三十七章 不辞而别 当天晚上我并未与老大发生任何肢体或者语言冲突,与楚晴的再次见面不是在北京,也不是在巴厘岛,见面形式简单得让我有点意外。 此刻我心里的愤怒远不及当初看到楚晴床照或者听到白夏要当教学总监时的愤怒之情,毕竟我和楚晴之间已经没有了关系,再说如今楚晴的男朋友不是别人,是我自己的兄弟,我最敬佩最尊重的大哥。 我只是觉得事情非常滑稽可笑,太过荒唐。 关于胡杨找媳妇的话题我和他聊过很多次,每次他都躲躲闪闪或者直接拿“缘分未到,等等再说”这样的话来搪塞,兄弟们聚在一起的时候也经常插科打诨,胡杨找女朋友这件事情一直被我们几个兄弟列为头等大事,我们想方设法为他物色,给他创造各种各样的机会,老五还带他去过两次相亲会。 楚晴显然是不知道包厢里面有我,脸上露出无比惊讶的神色,她扭转身体想要走出包厢,被胡杨给一把拉了过来。 “楚晴,早晚不都得让大家知道么,不要再逃避了……”胡杨将楚晴揽在怀里,楚晴想要挣扎,但是被他紧紧地扳在自己的身体上。 “老大,做人没这么做的,你他娘的这是闹哪一出哦1张良甩着打火机点了根烟,盯着胡杨和他怀里的楚晴嘲骂道。 “楚晴,哦,不,大嫂……大嫂你好,好久不见了。”我吐了口烟圈,对面前的楚晴友好地打了招呼。我本是想只称呼楚晴的,不过心里还是有一些不舒服,便用大嫂二字揶揄道。 “你好……”楚晴说话细如蚊声,显然是已经默认了老大口里所说的两人的男女朋友关系。 “你们好好玩,我先走了……” 我最终还是受不了包厢压抑的气氛,站起身走出了包厢,除了老五和陈曼愣在那里,其他人都跟我走了出来,出了ktv之后张良一边骂着胡杨一边安慰我,让我别和那孙子一般见识,这兄弟这么不仗义,大不了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 “二哥,放心,我们都和你一条心,没有了老大,你还有我们。”张良拍了下我的肩膀对我说道。他的话很是让我感动,我回头说不用担心我,尽力对他们挤出了笑容。让他们早早回家休息,我也回去了,明天还得上班。 我拦了辆出租车,目的地不是家,而是去了老刺猬的凡斯夜总会。这么多年来,凡斯夜总会已经成了我疗伤的好去处,以前是找女孩子发泄,现在是找赫拉聊天,都能让我将体内的压力释放出来。赫拉仿佛于我而言就是一剂镇静剂,见到她我总能心态平和许多。 “草,你小子这段时间死哪里去了,玩失踪啊?”老刺猬和着刺耳的重金属音乐摇动着身子,跑过来对我笑道。我和他说谎说回了趟老家,问他最近店里生意怎么样,他皱着眉头说国家最近严打,扫黄打非,生意一天不如一天,就等着关门大吉。我向四周望了一眼,与往日的盛况比起来,确实是冷清了许多。 “小六,给我弟弟调杯酒。”老刺猬对吧台内的调酒师妹子打了个招呼,和我在吧台边坐了下来。 “是不是来找赫拉呀?”老刺猬一边喝着酒一边问我,脸上少了几分玩笑,多了些严肃,我喝了口酒,点了点头。 “赫拉已经不在这里干了……”老刺猬这话让我猛地一惊,听说她不干了,我的心瞬间凉了半截。我今晚来这里本就是想和她聊聊天,如今她不在了,那我来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之后老刺猬对我讲起了赫拉的故事,赫拉是山东临沂人,今年六月份才大学毕业,听到这话我心里也是颇感惊讶,我一直以为赫拉我我年龄一般大小,或者是比我还要大一些,因为她的言谈举止和行事作风完全不是一个正在上大学的女孩子能做的来的。 “赫拉的家庭情况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赫拉从小就没了父母,被养父抚养大,养父是个酒鬼烟鬼,整天胡作非为,不干正事。赫拉从上大学开始每个月都给家里寄钱,给她的养父买酒喝,寄少了都得挨骂。” “她一个小姑娘能挣几个钱呀,只能拼命学习挣奖学金,业余时间都是靠去餐厅和学校附近餐馆打工,哎……也是苦了这小姑娘了。”老刺猬说罢眼角通红,和他认识这么多年,不知道他也有如此感性的一面。 虽然认识赫拉时间不算很久,但是我能从她的眼神里读得出,这姑娘以前经历过很多事情,她的欢快是表面,忧郁在心里。我没想到她的家庭也是如此的不尽人意,想必她的童年也没有五彩斑斓的颜色,一如老刺猬所言,真是苦了她了。 托尔斯泰曾经说过,幸福的家庭都一样,不幸的家庭却各有不同。 赫拉是个内心纯洁善良温柔的女孩子,刚在老刺猬这里见到她时候我心里就纳闷,虽然她并未透露自己的个人信息,不过因为从她的言谈举止里我能看得出,这女孩儿文化层次不低,有内涵有素质,为何就干了这样的工作。 一如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的班花李妍背叛赵东云到娱乐会所里卖身求财一样,她和李妍的性质一样么? 我并不这样认为,凡斯里她只给了我一个人,老刺猬为这红眼的不行,泼老板茶水那件事更是让我另眼相看,我相信她是纯洁的,她来这里仅仅是为了挣钱,仅此而已。 “然后呢?”老刺猬在讲一个动情的故事,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故事的结尾,更确切地说,我想知道赫拉是为何而离开,现在又身在何方。 “前两天老爷子来闹了,把我这里掀了个底朝天,给我砸烂了许多东西,勒索我让我给他钱,要不是赫拉向我求情我早就打电话报警了。哎,这人作恶多了,早晚都是要遭到报应的,这不,她养父上个星期刚出车祸死了……赫拉是个孝顺的孩子,临走时哭得稀里哗啦,我多给她开了两个月的工资,让她回家给老人好好办个丧事吧。” “她说以后就不来上班了,我也就没再多说什么话挽留,我这个小地方确实容不了她,大材小用了,她应该到更广阔的天地里,相信她能够做出一番事业。” 老刺猬说完一阵叹息,仰头将眼泪堵了回去,我下意识地对他说了句谢谢,这感谢的话是替赫拉说的。 “谢什么啊,这不是举手之劳么,再说她也帮了我很多,她给我带来的利润远不是这两个月的工资能比的,我应该感谢她。” 老刺猬拿出万宝路,一人分了一根。 “老弟,既然来了,再给你重新安排一个姑娘吧,我这里最近来了个川妹子,辣的很,很不错哦。”老刺猬一脸悲伤严肃的脸上瞬间转晴,回归本性。 我摇了摇头,听完赫拉的故事,我没有一点儿心思再搞,问他手里有没有赫拉的银行账号。 “怎么,你也想给她赞助一些啊?” 我喝了口酒,点了点头,心想虽然手里的钱没有多少,但对赫拉而言,应该也能帮上个忙。 “我没看错你啊兄弟,你的人品真的没的说,都说来这里玩对姑娘付出真感情的都是他娘的傻子,不过赫拉是个好姑娘,对你也是一片痴情碍…” 第三十八章 兄弟之战 赫拉怎么样我心里自然清楚,她对我是有感情的,从我们刚有过肌肤之亲后她为我买的那身价值两千多块钱的利郎男装就能够看得出来,这是一个沦落风尘物质势力的小姐所做不到的。 “小苏,她临走前特意让我给你捎个话,祝你事业顺利,早日找个媳妇成家,一切都好。”听了老刺猬这句话我倒是心里一阵酸楚,我有些埋怨她了,我在想,为什么离开连道个别也不肯对我说一下。 我问老刺猬她是哪天走的,听了日期后我才想起是白夏离开的那天晚上,当晚赫拉给我打过电话,因为心情不好我也就没有搭理她。 那天晚上,我错过了两个女人。 老刺猬从手机里翻出赫拉的建行卡号,我存了下来。和老刺猬喝了大约半个钟头,期间老三老五老六都给我打了电话,让我不要太伤心,我说屁大的事儿,笑着和他们一一挂了电话。 我只能用不在乎和冷漠来掩饰我心里的悲凉和失落。 我正要离开的时候圈圈从凡斯二楼走了下来,和她一起下来的还有一个大腹便便的高个子男人,我想他俩肯定是刚做完床上运动,因为男人的脸上写着满足和疲惫,额头上渗着汗水,圈圈也是衣衫不整,头发稍有凌乱。 “呀,苏哥,你总算是来了,我都半个世纪没见着你了,是不是都把我给忘了呀,哼。”圈圈看到吧台边的我一下子来了精神,跑过来将双手担在我的肩膀上嬉笑道。 “我最近有点事儿,刚从老家回来。”我对圈圈搪塞道,我现在对这女孩儿已经厌倦,应该说是反感更多一些,她和赫拉完全不是一个类型,在这里赫拉出卖的只是微笑和肠胃,但是圈圈则是百分百出卖的肉体和尊严。 几个月前我和圈圈一夜风流,她的床上功夫确实是牛逼,起码在我碰到的这些女人里她是最厉害的一个,估计苏州名妓陈圆圆和汉成帝宠妃赵合德在她面前也得颔首称臣。 圈圈一个晚上搞得我筋疲力尽也是欲罢不能,疯狂地整了三五个回合之后她像一条柔软的小蛇一样缠在我的身上,千娇百媚般对我说道,“哥哥,我在银座商城看上了一款卡地亚的新款女表,只需要四万多块钱,可漂亮了,我可喜欢了,哥哥能不能买给我呀,下周可就是我的生日了……”。 四万块钱,你他妈当老子是大款呀! 从那天之后我就很少再捧圈圈的场,赫拉来了之后我更是一次都没有再碰过她,为这听说她和赫拉冷战了很长时间,也给她穿了小鞋。当然,圈圈因为姿色貌美,再加上魅惑十足,身边也一直没有缺少大老板捧场甩钱,听老刺猬说有时她一夜要应付三五个人,这让我很是恶心。 “哥哥,今晚我陪你吧?赫拉妹子已经不在这里玩了,以后由我来伺候你咋样?”圈圈对我挤眉弄眼笑着说道,说话间将身子尽量往我身上贴,故意将她那d罩胸器完完全全地亮在我的面前。 看着她乳房上的一片紫红,我连欣赏的心情都没了。 “我是来找老刺猬聊天的,刚找了媳妇,不再玩了。”我将圈圈推开,面无表情地对她说道。圈圈听我说完这句话,脸上表情三百六十度***,阴着脸呼着气转身离去,看到门口进来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便扭着身子笑呵呵地迎了上去。 我摇了摇头,心想女人这东西,真他妈深不可测。 我和老刺猬道了别,离开了凡斯夜总会,马路上人影憧憧,车流不息。到处都充斥着短裙丝袜和美腿,即将步入六月,济南性感的时刻已然到来。 我走进泺源大街的建设银行自动取款机里,插上银行卡点了下余额查询,十六万……这是我这几年来的所有积蓄,里面还有一些是吴帅给我的台球室的分红,我给赫拉的账号里转了十万块钱,打完钱后心里一顿舒畅,我想这十万块虽然不是太多,但对赫拉而言应该不是一笔小数目,足够让她做一些事情。 为圈圈花四万心不甘,为赫拉花四十万也情愿。 从自动取款机里走出来后我打车回了家,刚到小区门口就看到了蹲在大门一侧的胡杨。我下意识地想要转身离开,被胡杨给喊了祝 “老二……” 胡杨向我走了过来,我没有搭理他,掏出烟点了一根。 “老二,聊几句吧……” “聊什么?有什么狗屁可聊的?”在金芙蓉里我没有发火的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楚晴在场,我不想让她下不了台,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我自然不再顾忌。 “老二,你先消消气,楚晴和你毕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老大可能是喝多了酒的原因,身子有些站不稳,摇摇晃晃地对我说道。我听了他这话很是恼火,再久她也是我以前的女朋友,也是曾经发誓要和我共度一生的女人,天底下那么多女孩子,你为什么非要和她好! “你早就对她有想法了吧1我扔掉刚抽了两口的香烟,不屑地说道。 “老二,咱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啊?你要是和她还有关系,我怎么可能会和她走到一起,我们是兄弟,我肯定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去破坏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如果胡杨不提“兄弟”二字我还不生气,这样的事情都做出来了,你他娘的还和我谈什么兄弟。 “谁他妈是你兄弟,有你这么做兄弟的么,我一直都把你当我的大哥,可你呢?啊?兄弟的女人你也下的了手,真他妈小看你了1我伸手指着他对他咆哮道,一股狂澜般的怒气正在逐步占据我的大脑。 “那你是怎么当男人的?楚晴当年哭着祈求你原谅的时候你又做了些什么呢?你知道她那段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么1 “是她背叛了我,她要付出代价1 “啪1 胡杨扬起拳头用力砸在了我的脸上,我头脑一懵,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第三十九章 狗改不了吃屎 胡杨这一拳头让我怒火中烧,我起身和他扭打起来。小区保卫人员乐子是个二十一、二岁的小伙子,身强力壮当过兵,平日里和我关系不错,我经常分烟给他抽,别人送我烟的时候我偶尔会给他一条,这孩子挺有礼貌,整天乐呵呵的,一口一个哥哥叫着。 听到有人打架他急匆匆带着手提棍跑了出来,看见打架的人是我以为是我遇到了坏人,大叫一声“哥哥”抡起棍子就要往胡杨的头上砸。我一把将胡杨推开,棍子落到了我的胳膊上,一阵钻心的疼痛自胳膊传到大脑。 “我操,哥哥,我本来想打他,被你给挡住了……”乐子轻揉着我的胳膊向我赔不是道,我说没事儿,解释说胡杨是我兄弟,让他不用管。乐子愣了一下,瞪了胡杨一眼,说有什么事儿叫他一声,拎着棍子回了保安室。 “回去吧……”我看了眼胡杨,对他无力地说道,说完转身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进了小区。 “老二,我是真的喜欢她1胡杨在我的身后大喊道。我上楼后打开窗子向外看了一眼,胡杨并未离开,而是坐在石阶上抽着烟,路灯将他的身影照射在后面的墙上,此刻的他看起来如此渺校 我心里涌上一阵苦涩,刚才胡杨说喜欢楚晴的那一刻我的心都碎了,可是我同时也为楚晴感到高兴,和胡杨相处那么多年,他怎么样我自然了解,胡杨是个好男人,是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人。 ………… 李斌和校长事件最终导致三位学生家长退费,在各学管师咨询师以及任课教师的努力下,机构并未遭受多大的损失。我开会对各下级领导进行了表扬,并且将三级咨询师徐小倩,三级学管师周国强升为二级主管,魏广军对此很是不满,到我办公室找我理论。 “苏哥,你这么做就不地道了,你前段时间不还说要给我升职的么?”魏广军操着一口令人恶心的娘娘腔双手抱拳对我抱怨道,拉着个驴脸活脱脱一个深闺怨妇。 “你还好意思说哦,魏哥,叫你一声哥是给你面子,你做了什么事情自己心里没数么,二级主管这位子本就是给你留的,是你太不珍惜了,我很失望1 李斌走后,魏广军的表现很让我满意,我本以为他就是棵墙头草,再说他和李斌平日里关系也不错,肯定会追随李斌而去,没想到他留了下来,上次单独和他们三个人开会时他的那番话也很是让我感动。 不过,我还是高估了人性,有句话是这么说的,狗改不了吃屎,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魏广军还是出卖了机构出卖了我,他私底下规劝机构里的几个学管师和教师,让他们去新世纪投奔李斌,可他也太小瞧了我在机构里的为人,满机构上下大都是我的心腹,你一个小小学管师又能奈我何! “我做什么了呀苏哥?”这孙子和我装起了无辜,不过也是满脸的心虚。 “李斌给了你多少好处,你这么为他卖命1 “苏哥你不能这么冤枉我呀,我可是跟你混的,我和李斌那王八蛋早就不联系了。”魏广军说努力为自己洗脱罪名,不过也是闪烁其词,骗我一次也就罢了,我怎么能容忍你如此般为非作歹。 “你去跟王八蛋混去吧,机构里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以我的权力,想要炒掉一个职员简直是太容易了。我平日里几乎不怎么处置员工,大都给他们改错的机会,这会让他们对我更加忠诚对工作更加尽心。不过魏广军是自找死路,这样的人留在机构就是养虎为患,公司迟早会被他弄垮的。 “苏哥,不带这么开玩笑的,我真没有做过对不起培训的事情……”这小子自己把自己给卖了,分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谁他妈跟你开玩笑!魏广军,你被炒鱿鱼了,卷铺盖走人吧1 “苏哥,我改,我改还不成么……”魏广军的话语里带着些哭腔,想靠这个博取我的同情。我不为所动,摆摆手示意他离开。 “切,我走不走你管得着么1魏广军语气大变,像一个发怒的领导一样神气无比一脸不快地走出了办公室,办公室的木门被他摔得咣当作响。 好小子,我倒是想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 “大帅,你在干么呢?”我正做着课件,吴梦瑶给我打来了电话,电话那边的她说话声音娇里娇气,吴侬软语,嗲得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吴梦瑶和我扯了半天废话,我问她有没有正事儿,没事儿我就挂电话了。 “你敢挂我电话1 “怎么不敢,还怕你不成?” “哼,你刚把人家睡了就想抛弃人家呀,你这不负责任的负心汉。”吴梦瑶的语气中掺杂着一些委屈,我完全能想象得到她此时此刻的表情,心里忍不住想笑。 “喂,姑娘,是你勾引的我好吧,那天晚上我喝醉了,神志不清醒,都不知道怎么去的你家,我他妈还没告你qj呢……” “苏醒,你王八蛋1吴梦瑶对着电话扯着嗓子怒吼道。 我和吴梦瑶聊了大约有一刻钟的时间,她执意要让我陪她去万达看电影,我因为手头还有工作未做完就给拒绝了,谁知道我刚挂完电话这妮子就神出鬼没般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眼前的吴梦瑶上身短衣下身短裙,一身热辣性感装束。 “我去,你怎么知道我办公室在这儿……”看到闯进办公室的吴梦瑶,我心里很是惊讶。 “鼻子下面长着什么呀,哼,我挨个办公室找过来的,我就说来找我的老公苏醒……”听了她的话我瞬间无语,这小妮子从来就不按常规出牌,这尼玛不是给我丢人么,不知情的还以为我找了一个站街女当媳妇呢。 “你这穿的也太少了吧……”看到吴梦瑶一身露骨打扮,我皱着眉头说道。 “这才显示出你苏醒的实力嘛,找了一个身材这么有料长相又漂亮的媳妇。”吴梦瑶嘚瑟地笑了下,将我推到一边,一屁股坐到了我的老板椅上。 我心想你这太平公主还有料呢,真不嫌丢人,你身材的优势也就和男人比时才显得出来。 “上茶1吴梦瑶看我桌子上放着茶叶,对我命令道,盘腿玩起了电脑。 “咚咚咚……” 我和吴梦瑶正聊着天办公室的门响了起来…… 第四十章 你是嫂子吧 听到敲门声,我下意识地让吴梦瑶赶紧藏起来。 “干嘛要藏,我还怕别人看到啊,再说了,这里就几张桌子椅子你让我藏哪儿呀,跳窗子呀?”吴梦瑶坐在椅子上仰起头对我撅着嘴抗议道,我想想也是,我俩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苟且之事。 不过她的这身装扮确实让我深感头疼,这毕竟是我的办公室,是我工作的地方,一个个都穿着正式,吴梦瑶这身衣服穿得难免也太暴露了些,再加上鼻钉和纹身和头顶上的大爆炸,让同事领导看到会作何感想。 “你是怕我给你丢人吧,哼……”吴梦瑶扭过头,一脸不悦地怄气道。我俯下身对她做了个笑脸,说你这小妮子为何老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吴梦瑶被我逗乐,瞬间多云转晴。 “你说谁是小人呀?”吴梦瑶扭着我的胳膊问道,我对她做了个“嘘”的手势,清了清嗓子对门口喊了一声“请进”,不过没有人回应,我接连喊了两次依旧无人应答,我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也就没有在意,谁料敲门声再次响起。 “这他妈谁呀,无聊不无聊……”吴梦瑶盯着门口骂了一声,继续摇晃着身子玩着炫舞游戏。 我上前将门打开,不过并没有看到来人,探出头左右看了看走廊里空荡的很。奇了怪了,不会是出现了幻听吧,不过吴梦瑶也听到了呀,不可能有假。 “梦瑶,没有人碍…哦,我想起来了,这写字楼里以前死过一个女人,据说是为情自尽,怪不得他们说会经常听到有人敲门敲窗子,一定是那个女鬼……”吴梦瑶听我这么一说吓得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不敢出声张大嘴捂着胸膛看着我,脸色变得煞白一片。 我本想吓唬吓唬她,没想到竟把她吓成这幅模样,我赶紧阿弥陀佛忏悔一番,正要向她解释自己只是开了个玩笑而已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 “啊1 吴梦瑶大叫出声,闭上眼睛猛地钻到了我的怀里,她那锋利的手指甲如尖刀般透过衣服镶嵌到了我的皮肉里。 “你们……” 我屏住呼吸回过头,走进办公室的不是什么女鬼而是周晓浚她看到我和一个陌生的女孩子抱在一起,顿时惊呆在那里,表情很是诧异。 “碍…晓凯…你……你别误会……”我忙将怀里的吴梦瑶一把推了出去,整了整衣服对周晓俊解释道。 “大帅,你想摔死我啊1吴梦瑶从地上爬起来揉着屁股对我叫嚣道,此情此景,我彻底凌乱了。 “你好……你是……嫂子吧?”片刻之后,周晓俊侧过身子对吴梦瑶颔首礼貌地问了个好,上齿咬着下嘴唇倒像是自己做错了事情似的,眼神里流露着几分因尴尬而导致的不自然。 周晓俊知道我没有女朋友,平日里她试探性地问过我几次,问我人长得帅气工作又好,为什么不找对象,我说工作忙嘛,也一直没有碰到合适的,随便找了几个理由来敷衍她。 所以她今天见我和女孩子搂搂抱抱,还是在办公室里,自然惊讶。 我本想说不是不料被吴梦瑶给抢了过去“对啊,我是苏醒的女朋友,你好,我叫吴梦瑶,很高兴认识你……”吴梦瑶闪到我的身前麻利地做了一番自我介绍,向周晓俊伸出手来。 “碍…嫂子好……”周晓俊脸上露出讪笑,和吴梦瑶握了个手。 “我说吴妹子,你胡说什么呢……”我赶紧将吴梦瑶推出了办公室。 “姑奶奶,你能不能给我消停点。”我拽着吴梦瑶来到了电梯口对她说道。 “咋了嘛,不就是一个小职员啊,怎么,你俩有奸情?”吴梦瑶用一种极其恶毒的眼光审视着我,还真把自己当成了我媳妇。 “有个屁奸情,她是公司里的主管,要是事情被传出去多不好。”说这句话是我的虚荣心在作怪,一方面因为前几天刚发生了校长的事情,第二,我不想让周晓俊对我有不好的印象。 “有什么不好的,怎么,我来公司探望一下自己的男朋友都不行啊?哼,说到底,你还是嫌弃我……”吴梦瑶瞪了我一眼,很是不快的样子。 “梦瑶,你这么说就是无理取闹了,先不说别的,机构里来来往往那么多学生,看你打扮成这样会怎么想,他们背后会怎么说我,这可不是在外面。” 我这句话让吴梦瑶愤怒不已“怎么想,想我是鸡呗1我没想到她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心里一阵失落,转身走开,刚走了两步就被吴梦瑶喊了祝 “苏醒,你给我回来1 “你想干什么呀?”我的耐性已经被她耗得差不多,心生暴躁。 “是,当年我向你提出分手是我不对,我没有好好珍惜,不过我现在想明白了,还是你对我好,让我做你的女朋友吧,嘻嘻……” 吴梦瑶立马换上一副窈窕淑女的表情,搂着我的脖子柔声说道。我将她一把推开,说没心思再谈恋爱。 “切,我会让你爱上我的,咱们等着瞧1说完这句话,吴梦瑶钻进了电梯,对我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我对着电梯愣了半天,片刻之后转身回了办公室。周晓俊正站在窗台凝望着窗外,看我进门,回过身来。 “苏哥,嫂子真时髦……”周晓俊微笑着向我说道,笑容里没有了往日的喜悦。我想这嫂子二字里带着不屑与嘲讽吧,吴梦瑶今天的打扮装束留给人的印象肯定好不了。 “晓俊,你还真以为她是我女朋友啊,不是,她是我一个很好的朋友,我们经常在一起玩的。” “苏哥你骗人哦,你俩都抱在一起了……” 为了不让周晓俊误会,我先是说了下吴梦瑶的职业和性格以及我俩的关系(当然,话里有谎言的成分)然后将刚才女鬼的故事讲给她听,周晓俊听了也是一阵心惊胆战,面容失色。 “苏哥,你怎么那么坏,你这么说我都不敢晚上在这里上课了,讨厌……”周晓俊努着嘴娇声说道,之后为我俩各自泡了一杯茶,向我汇报起了山师校区的教学工作。 “苏哥,还有几天就是新教师讲课比赛评优分配了,有什么特别需要叮嘱的事情么?”周晓俊转过椅子,双手托腮向我笑问道。 “最近批课赛课进行的很好,你也辛苦了,六月一号进行教师选拔,关系到合同改签问题,肯定会有人欢喜有人忧埃” “对呀,不过这样也好,我们机构里现在缺乏的优秀教师,教课质量是最重要的。强压之下必出精英,嘻嘻……” “是呀,能多几个像你这么优秀的教师就好了,机构之福气,我的福气埃”说完这句话我和周晓俊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第四十一章 追尾事件 “hello,苏哥,还记得我么,我是萧菊,就是那天在机构走廊里与你聊天的女孩儿。” 下班后刚开车到黑虎泉北路,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我以为是吴帅他们,不过屏幕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按开接听键后电话里传来的是一个女孩儿甜美的嗓音,也是骄气十足。 我对“萧菊”二字没有一丁点印象,不过她说是和我在走廊里聊天的女孩儿,我倒是想了起来。一个脚踩恨天高,轻微婴儿肥,八分姿色身材丰满,身着肉热丝袜的少女形象浮现在我的面前。 “啊,萧菊呀,有事儿么?”为了避免头顶上的摄像头拍到行车打电话,我将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对着电话大声问道。 “没事儿就不能一起吃个饭么?嘻嘻,苏哥,你还怕我一个女孩子对你怎么着呀……” “什么怕不怕的,我晚上一般和朋友在一起……” “女朋友呀?”萧菊在电话那边试探性地问道,最后一个“呀”字拉得老长。 “不是,大学的一帮兄弟,打打扑克健健身玩玩桌球么的,放松一下。”我像是拉家常一样和她谈了起来,可能是心情压抑得太久了,和她这样一个只谋过一次面的女孩子聊天的感觉倒是轻松自在。 “哇,苏哥也喜欢打台球啊,我也喜欢呀,嘻嘻,有空一起打两杆呗。” “我一般不和女流之辈打球,没意思,戳半天也戳不进一个球。”我对电话笑着说道,不过想到经常被陈曼一杆收的情形,也是觉得汗颜。但我确实不大喜欢和女孩子打台球,毕竟和陈曼球技这么好的女孩子整个济南找不出几个。比起女孩子打球的扭扭捏捏磨磨蹭蹭,我更喜欢利索干脆。 “切,苏哥你可别小瞧人呀,说不定你还是我的手下败将呢。”这小妮子口气实在是大,说得我都有种现在就想和她挑两杆的冲动,不把你打趴下乖乖叫大爷我都不叫苏醒。 “啪1 “操1 我正聊得开心,车子屁股受到了猛烈撞击,虽然我系着安全带,但我还是被甩了出去,差点一头栽到了前面的挡风玻璃上,手机从我的手里滑落,电池和机身顷刻分离。 “操。” 我连操两声,因为我虽然开车时打了小差,但并未违反交通规则,车距一直保持的挺好,你他娘的竟敢爆我菊花,真他妈活腻歪了。 前面距离红绿灯还有一定的距离,我将车子停了下来,拿起散乱的手机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鲁b……尼玛,竟然还是个外地车……”后面车子的车牌号让我心生惊讶,惊讶的不仅仅是鲁b这玩意儿,主要是车子前面那晃眼的四个圈儿。 因为我的车子停了下来,挡住了前进的道路,导致后面的一排虾兵蟹将无法前行,各个按着喇叭哭爹喊娘,我做了个手势意思是前方发生追尾事件,吩咐后面的车子换道行驶。 看着奥迪车子里没有人下来,我心生愤怒,你这车子再牛逼,撞了我的车子不得赶紧下来给我赔礼道歉啊? “咚咚咚……”我对着奥迪车玻璃毫无顾忌地敲了几下,我怎么说也算是半个济南人,借铜锣湾扛把子陈浩南一句话,“狗很义气兄弟多”,老子这里兄弟朋友那么多,还怕你一个外地人呦。 “干嘛呀,干嘛呀,敲什么敲啊1 千呼万唤之后车子里终于走出来了一个女人,这女人一身休闲打扮,上身橙色短袖衫,下身哈伦热裤,脚踩黑色高跟鞋,一头利索的中分,看年龄也就二十八\九岁的样子,有几分妩媚,更多的是眼角眉心闪烁出来的那股子逼人的霸气。 直觉告诉我这女人不赖,路遇母夜叉孙二娘。 “你说我敲什么敲哦,你撞我车了知道不?”我点了根南京,算是给自己壮了壮胆。车子斗不过人家,最起码在士气上不能占了下风,擦,没想到这女人也拿出烟盒点了根烟,软中华…… “知道这烟是什么味不?”女人吸了口烟伸出细长的手指挑着烟对我问道,脸上满是不屑的神情,我想她一定是把我当成乡巴佬了。 “不知道,我一直都是抽大鸡,这包南京还是搬砖搬得多了些包工头赏的。”我干脆自降身价,比富比不了,那就比穷。 “哦,我还喜欢吸小鸡呢1女人看我耍滑,也和我斗起了嘴,脸上的不悦减了几分。我被她这句话整得一顿咳嗽,尼玛,吸小鸡……你这女人的脸皮可不是一般的厚。 “呀,原来是鹰姐啊,你可别说,你这鼻子和老鹰鼻子还真有点像,鹰钩鼻啊,哈哈……”女人听了这句话气得浑身哆嗦,扔掉香烟对我掐腰瞪眼,咬着牙齿,那样子恨不得要一口吃了我。 “哎哎哎,你说谁鹰钩鼻呢,姑奶奶我的鼻子为富贵鼻,宽厚有气势,梁高不露骨,年寿圆而直贯印堂,鼻头丰隆,台尉相应……”女人一说开鼻子就啰嗦个没完,心想,尼玛完了,碰上个算命的。 “停停停,别胡落落了,哥哥我正在赶时间,正经点儿,怎么办吧?”我打断她的话,碾碎烟卷,双手抱拳吐了口烟,用一口正宗的济南话问她。 “咋地,你还想揍我啊?”女人看我摆着架势,不仅一点儿也没有害怕,气势更胜我几分,张着嘴巴向我叫嚣道。 “我苏醒为人光明磊落,乐善好施,为人仗义不欺弱小更不打女人1 “呵呵,你看你这副模样吧,还乐善好施,你有东西可以施舍么?”听了这句话,我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和创伤。 “怎么没有,你要是想要,我可以施舍给你一个香吻。” “啊呸,别恶心我,我长这么漂亮,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排着队等着亲呢,就你,哼,我还嫌脏了我的嘴1 看路上的车子越来越多,道路因我俩占道越来越堵,白眼越来越多,喇叭声越来越响,我没有了和她继续斗嘴的欲望,赶紧收了话题。 “别废话了,抓紧说一下车子的事儿吧,我怕停的时间久了被后面的一排司机下来给揍了。” 我瞥了一眼车子后面,倒也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轻微的碰擦而已。不过不知为什么,我还真就想和她较较真,最起码也得通过这件事情教教她如何做人。 “切,怕他们呀1 女人瞪了一眼后面的一众车辆,极为不屑地说道,我在想,这女人怎么就这么牛逼,她到底是何许人也。 “你的车子又没什么事,我还没让你赔我车钱呢,我一个车灯就买你一个车身”女人看了眼我的车屁股,不屑的眼神再次投来。 “我就不找保险公司了,太麻烦,时间也不早了,我还得赶时间给老板送车子,你给我赔点钱吧……”看她如此骄傲,对她故意严肃地说道,语气里算是服了软。 “看你这副奴才相,一辈子也就是给人开车的料1女人说完转身钻进车子拿出lv香包,拽出几张红色钞票递到我面前“这些够了吧,拿着钱抓紧走吧,别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我被这女人彻底伤了心,太伤自尊了,我苏醒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在女人面前这么没面子。为了挽回我一点儿自尊心,我对她说了句“算你狠”,开着车子扬长而去…… 第四十二章 嚣张的李斌 车子行驶在道路上,我还在思考着刚才与我拌嘴的这个女人。人生由一个个片段插曲组成,只是有些插曲被拉长发展成了故事,而有些插曲注定成了点缀,随着时间沉寂在记忆里。 我俩注定是彼此的过客,她可能明天就离开了济南,驱车回了青岛,从此再也不见,天各一方。 我将手机开机,一连串的短信发了过来,提示有多个未接电话,我看了下号码,都是萧菊打过来的。 “喂……” “苏哥,我又没说什么,你为什么要关机嘛……”电话那边的萧菊扮出一脸的哭腔对我柔声哭诉道,她以为是我故意挂了她的电话,我便将刚才的事情对她解释了几句。 “呀,苏哥你没事儿吧。” “有事儿还能给你打电话啊?” “也是哈,苏哥,怎么样,今晚和我一起吃个饭吧,算是认识一下嘛”萧菊说话的语气里略带哀求。 我想了想,反正晚上也没有什么事情,便答应了她的请求。问她去哪里碰头,她说去长盛小区对面的一九烧烤店,我说好,十分钟之后见面。 在去一九烧烤城的路上马金双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我说我晚上还有酒局就给推掉了。 “二哥,那你抽个时间吧,我过两天要开一家瑜伽馆,需要你帮忙选个位置。” 马金双这句话让我很是惊讶,因为马金双自毕业之后一直在吴帅家里的房地产公司工作,一干就是三年工作做的也不错。而且吴帅之前也说过他的父母认马金双做了干女儿,那她为什么还要开瑜伽馆?以她的家庭条件来说也没必要自己创业啊,我本想问几句但觉得不大合适,所以就将话咽了回去。 她这是想要和吴帅完全撇清关系吧,或者为了证明自己,我心想道。 “金双,我这几天忙完就给你打电话,到时候出来坐一坐,我给你出出主意,正好我有个做培训策划的朋友,让他一起参谋一下。” “先谢谢二哥了,你先忙。” 我挂掉电话一阵叹息,为吴帅丢掉一个这么好的姑娘感到惋惜。希望吴帅以后不会后悔,不要像老五陈醉现在这般,虽然已经有了新的女朋友陈曼,但心里还是日夜思念着那个叫杜锦的女孩儿。 来到一九烧烤城的时候已经是六点一刻,花园路上车辆行如蚂蚁,一点点爬动着。我有些后悔没有把车子先放回小区里,这么长时间足够让我往返所住的小区和一九烧烤城之间三个来回了。 “苏哥,你终于来啦……”我将车子停好刚到一九烧烤城门口萧菊就从座位上站起身对我招手道。 我对她笑了笑,走了过去。 今天萧菊一身白色性感透视蕾丝衫,酒红色短裙搭配,上衣内黑色裹胸看得一清二楚,全身上下饰品点缀,手里拿着一款拉风墨镜,头上顶着一个可爱的蝴蝶结头花。 烧烤城里已经座无虚席,坐得满满当当,烤烟弥漫,呛得我有些喘不了气。萧菊看我如此难受带我来到了里屋,路过的每个服务员都会亲切地与她打招呼。 “呦,挺受欢迎呀,常来吃烧烤呀。” “嘿嘿,是呀,离家近嘛……” 我将点餐的权利交给了萧菊,萧菊点了几个马步鱼和翅尖,一些羊肉串,两个小菜,末了问我要不要点些补品。我故意装清纯,问她什么是补品,在服务员面前她并未直说,而是拿起菜单指着上面的羊鞭和白腰给我看,我摇了摇头说没吃过这玩意儿。 “切,还不知道你们男的呀……”萧菊对服务员说再来两个羊鞭和一小桶扎疲 虽然开着车,但是因为离家那么近,也就没有在意喝不喝酒的问题,再说天那么热,喝点扎啤才爽。 在肉串上齐之前我和萧菊聊了一会儿,我俩先各自做了个自我介绍,萧菊老家章丘,毕业于曲阜师范大学,在济南工作了一年,以前在其他机构当老师,我问她在哪个机构,她嘿嘿笑着说说保密我也就没再细问。 “课件做的怎么样了?”我和她碰了杯扎啤问道,萧菊的酒量不小,喝了三大杯扎啤没有变一点样子,看来是个喝酒的老手。 “还行啦,嘻嘻,苏哥,你到时候给我安排到小学部吧,初高中内容太多了,备起课来真麻烦。” “嫌麻烦还来培训机构啊,想在机构里挣点钱必须要把课备好,六月一号进行新教师选拔,可能要淘汰掉一半老师,你得加把劲埃”萧菊的话让我有些失望,作为一个机构老师,王牌就是教课质量,想偷偷摸摸混日子是不行的。 “小学部也没有那么简单,小学家长相对而言更挑剔一些,课件难度不比初高中英语难度低。” “哦,知道啦,谢谢苏哥。” 我俩喝了许多酒,可能是因为扎啤太凉喝得太快的原因我才喝了四五杯扎啤就感到眼前有些模糊。 “呀,这不是苏大主管么?”我正抽着烟和萧菊聊着天李斌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旁边站着几个人模狗样的小伙子。 “呦,李主管啊,这么巧……”我擦了下手,和李斌伸出来的手握了一下。 “错了,哥哥我现在已经不是主管了,总监,总监,哈哈……”李斌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同伴,笑得春心荡漾,极其猥琐。 “呦,看来在新世纪待遇不错呀……” “还行,哈哈,托你苏大主管的福气,我才有了今天嘛,哈哈……”听李斌说话这么嘚瑟,我真想一拳头解决了他,不过还是忍了下来。 “呀,苏哥你这女朋友换得可真勤快呀。”李斌看了眼低头不语的萧菊,笑吟吟地对我说道。 “来美女,抬起脸给哥哥瞧一瞧,呀,长得还不错。”李斌对萧菊挑逗道,惹得他旁边几个人哈哈大笑。我攥起酒瓶子,心想你再多说一句我就办挺你。同他一起来的几个小伙子看我要动手,一个个走上前将李斌围了起来。 “哈哈,干么呀这是,闪开闪开,苏醒是我朋友,可不能胡来,走走走,喝酒去。”李斌带人走开,临走前对我挑眉做了个笑脸。 结账前萧菊接了个电话去了趟洗手间,我闷头喝了会酒也是憋得厉害,便准备去洗手间小解一下,谁料刚踏进卫生间就看到了纠缠在一起的萧菊和李斌…… 第四十三章 烧烤城对决 “哎呀,你放开我……” 李斌大张着胳膊将萧菊堵在墙角,对萧菊奸笑着拉拉扯扯,萧菊用力推搡,挣扎着妄想挣脱。 水池子边有个女服务生正端着水壶打水,我二话不说拎起水壶照着李斌的后背砸了过去,李斌疼得大叫一声,单手抚背回过头来,全身湿淋淋一片,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操……” “操-你-妈呀操1 没等李斌定稳身子我一脚踢了过去,和他扭打起来,即便他不受伤我对付他也是易如反掌,此时的李斌可能是酒喝高了几乎没有什么反抗能力,被我三两下就放倒在地上。 李斌摔倒的一瞬间带翻了后面的垃圾筒,里面的饭菜汤子和垃圾一股脑流了出来,随之而来的还有重重的恶臭味。 “苏哥,呜呜……”萧菊哭着脸跑到我的一侧,抓住了我的胳膊。 “苏醒,你……他妈行,你……你信不信我让你出不了烧烤城?”李斌坐在地上指着我翻着白眼装逼道,脸上挂满了愤怒。 “有本事你就来,怕你我就是你养的1我对李斌不屑地说道,这孩子几斤几两我心里自然清楚,就他娘的只会吹牛逼雷声大雨点小的怂种一个。 记得有次李斌和前舜耕校区主管王辉发生矛盾,两人在泉城大酒店门口打架,李斌大骂着对王辉说,操、你、妈、了、个、逼,你他妈的给我等着,我现在就去叫我混社会的大哥,今晚办不死你我就不是李斌,王辉一个人也没找,在酒店门口等了一个晚上也没等到李斌的身影。 由于我俩打闹的声音过大,引了很多人过来看热闹,李斌的几个走狗从人群里闪了出来。一个个扮作久经沙场的样子,摩拳擦掌,吹胡子瞪眼一副想要替李斌报仇的表情。 “都给我上1 一如黑社会大佬命令小弟一样,已经站起身的李斌对我身后的几个随从下令道,我深懂擒贼先擒王的道理,转身对着李斌的大腿一脚踢去,接连两记重拳再次将他打倒在地。 和张良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我的身上也多了一些血性,这么多人围观让我热血沸腾,体内的酒精如浪汹涌,今晚这个脸面一定不能丢,不就是打架么,老子陪你们玩! 和李斌一起来的几个人左顾右盼,小声嘀咕着,我从包里掏出南京点了一根,深吸两口,将烟卷倒立过来,对着红红的烟头吹了下。这一招是我和张良学的,他曾用一个火红的烟头将一个所谓的大哥制的服服帖帖。 “来呀,都他妈上埃”我看着李斌的几个战友笑呵呵说道,他们一个个畏畏缩缩,不敢上前,又他娘的一帮怂种,真他娘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啊,苏哥,小心……”萧菊双手抱头对我大喊道,前面的人群也是“哎哎哎,小心小心”地说着,不过已经晚了,李斌捡起垃圾桶后面的半截木棍,对着我的胳膊用力抽了过来。 狗急跳墙,有个成语是这么说的。 我迅速躲闪开来,但还是挨了他三棍子,剧烈的疼痛从我的胳膊、手腕和背部处传了过来。 我转过身用左手扼住了李斌咽喉,力度一点点加大,捏得他喘不过气,如果不是他那帮朋友将我俩分开,我真能在愤怒之下做出骇人的事情。 “苏哥,咱们走吧……”萧菊拉着我出了一九烧烤城,回头对老板说了句下次一起结账。 ………… “苏哥,对不起,我看你胳膊上都流血了,去医院看看吧……”漫步在一九烧烤城对面的小巷里,萧菊对我道歉后关切地说道。 “不用,这点伤不碍事的,睡一觉就好了。”说是这么说,不过胳膊处的疼痛丝毫未减,我已经感觉到有些浮肿,估计明天会肿的更高。我心里暗骂李斌,这王八蛋下手没轻没重,他要是有我这力气,估计真能废了我。 烧烤城里热,外面的天气更热,我刚走了几步,额头上的汗珠子就像是雨点一样哗哗落下来。 萧菊给我递了几张纸巾,看我和她相邻的右手不方便接,便抬手为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你和李斌认识么?” “认识啊,以前他没走的时候聊过几句。”萧菊低着头小声说着,我想应该不是只聊过几句那么简单吧,萧菊的话太有没底气,明显在隐藏什么。 我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烟盒里的南京已经抽完了,便在路边的小摊上买了一盒。这几天烟抽的有点多,但是烟确实是个消乏解愁的好东西,它就像是我的朋友,每抽一口都像是一次心灵与心灵之间的对话,畅快无比。 和楚晴好的那段时间里我完全戒掉了香烟,她闻不了烟味,那是段苦日子,没有烟有时确实难受,但那又是段幸福的日子,因为有楚晴的陪伴。 可如今呢,能陪我一生的不是楚晴,而是香烟。 逛着逛着就来到了萧菊所住的长盛小区,夜幕降临,街道上灯光闪烁,迷人眼球。 “苏哥,楼上就是我家,上来坐坐吧?”萧菊摇晃着腰肢对我扭捏说道。 “算了吧,我要先回去了,可能是喝酒的原因,头脑有些不大清醒。”我对萧菊推却道,我也不清楚今天是怎么回事,平日里我喝七八瓶啤酒不是问题,可是今天只喝了五六杯扎啤就有些头晕,倒也不是多难受,那种感觉有些怪,有些困意和飘忽。 “苏哥,我这里正好有些治疗跌打损伤的一些药水和膏药,我给你敷一敷吧,你看你都流了那么多血……”萧菊没有理会我的话,抬起我的右手边看边说道。 面对萧菊的盛情邀请,我没再推辞,跟着她一起进了电梯上了楼。 萧菊的房子非常宽敞,起码比我那房子要大得多,客厅内以白橙色调为主,装饰得很是温馨,墙上贴满了各种各样的可爱壁画。 萧菊先让我在沙发上坐一会儿,蹦跶着去了卧室。 一会儿工夫萧菊拿着一个木盒子走了出来,在我身边打开,里面疗伤用的小东西一应俱全,我暗叹一声,心想这姑娘到是挺细心。 萧菊将我带我到洗手间里,拿出一块干净毛巾蘸了下水将我的伤口周围擦拭一番,之后将我带到沙发上为我涂抹了些药水。 第四十四章 夜市遇杜锦 “苏哥,脱掉上衣吧,让我看一下你背上的伤。”涂抹完毕后萧菊嬉笑着对我说道,看我无动于衷伏在我的耳边对我说道“怎么,害怕我呀?” “切,我一个大老爷们儿有什么好怕的。”说罢脱掉短袖,问她裤子还需要脱不,她笑着说可以啊,来之不拒。 萧菊用棉球在我后背的伤口上轻擦了几下,之后一阵瘙痒从后面传来,我能感觉到萧菊正在用手摩挲着我的脊背,在我转头之际萧菊一把将我抱祝 “苏哥,我喜欢你。”萧菊喘着粗气对我耳语道,身体之间的摩擦将我身上的荷尔蒙带动起来。 “你知不知道我是你的上司?” 我将萧菊的手掰开,站起身半笑着对她说道,可能是久坐还有喝酒的原因,头脑一阵晕眩,眼前瞬间漆黑。我轻柔太阳穴,问她家里有没有茶,喝酒后我喜欢喝茶。 “有呀,只是没有热水,你等会呀,我去给你烧水。”萧菊看我转开话题,也就没再继续,起身走向了厨房。 我躺在沙发上,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苏哥……苏哥……”我被一阵银铃般的轻唤叫起,待我睁开眼睛之后眼前的景象让我欲\火焚\身。 此刻的萧菊身上只是一袭轻纱,头发高高盘起,显然已是沐浴一番,轻纱内的裸\体若隐若现。 “我让你去给我倒茶,可没让你去洗澡……”我揉了揉眼睛正要起身,萧菊将我扑倒在沙发上。 “苏哥,我想要你。” “你这是在勾引你上司么?” “现在又不是在公司,我不要你做我上司,我想要你做我的男人。” “我可玩不起,我现在没闲心谈情说爱,穿上衣服吧,我要回去了。”我将萧菊推开,正要穿上短袖,萧菊再度将我抱住,将湿热性感的嘴唇送了过来…… 我没再拒绝,将萧菊推倒在沙发上,脱下裤子向她发起进攻。 “宝贝,抱我到床上去……” 大战两个回合之后萧菊心满意足地进入了梦乡,我下床穿上衣服离开了萧菊所在的小区。 我点了根烟,心想我和萧菊今夜的“苟合”到底是她的错还是我的错,我把罪责归咎在她的身上。 十一点,夜市上依旧是比肩继踵,逐队成群,我加入到他们其中,顺着街道逛了起来。 “看一下啦,品牌香包廉价特卖……”我漫无目的地走着,一个声音将我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这声音太熟悉了。 我拨开人群走了进去,眼前的女孩子让我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女孩儿一身运动装束,蘑菇短发,圆嘟嘟的小脸,大大的眸子,很是漂亮,说话间满脸笑容。 “杜锦……”我出声喊道,言语很是激动。 “二哥……”杜锦手里的包包掉到地上,看到我也是欣喜不已,不过很快便被尴尬之色替代了下去。 “二哥,到里面来坐会儿吧。” “你不是回老家做外贸去了么,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呢,我就住在旁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跨过包包走到小摊里侧,对她略带些责备问道。 “怕是让陈醉知道,也就没有和你说……” ………… 杜锦是我的学妹,比我小一级,是当时我文学社的核心人员。杜锦和老五陈醉二人以文会友,惺惺相惜,时间一久彼此心生爱意。 老五追求杜锦的那个情形我一直都印记在心里,好几年过去了,恍如昨日。 大二那年我们宿舍几个兄弟和几个要好的兄弟姐妹一起去南部山区游玩踏青。 还记得老五一手捧着野花一手拿着用藤条编织的戒指在草地上单膝下跪追求杜锦时的情形,他顶着草帽大声对杜锦说“杜……杜……杜女士,请请给陈陈陈……陈先生一个机会,相信他,他会让让让你过上公主般无忧无虑幸幸幸……幸福的生活。” 杜锦当时被感动得不行,哭得一塌糊涂。 她选择了相信老五。 后来有一天杜锦对我说,她相信老五在写作方面的天赋,早晚有一天他会成为一位了不起的作家。 不过杜锦终究还是没能等得到老五成功的那天。 去年三月份,陈醉在他的出租屋里喝得一塌糊涂,摔着酒瓶子向我我说,杜锦和她分了手,回老家了,再也不会回来。 老六张良曾因这笑话老五,说杜锦也是他娘的贱货一个,也想找一个有钱的款爷,被人舒舒坦坦地养着。 老五听了张良这句话对他大打出手,很长一段时间没能原谅他。 ………… 杜锦和我说,她去年和陈醉分手后并未离开济南,说去老家威海做外贸只是一句谎言,她在济南一家小型外贸公司里做业务员。 我问她是否知道老五的近况,她的回答让我感到惊讶,这一年来老五做过的几乎所有的事情她都知道,很显然,她还是在意老五的。 “当初为什么要离开老五呢?”我一直被这个问题所困扰,问老五他也闭口不谈,终究还是没有忍住问了出来。 “他需要时间写小说,我不想打扰他……”杜锦讪讪一笑,对一个问价的买家说了几句话。 “姑娘,这个多少钱?” “三百二十块,大姐,您眼光真好,这是今天刚来的新款,华丽金,纯牛皮,你看上面的印花多漂亮呀……”杜锦笑着向买家介绍道,一脸的友好和气。 “好看是好看,就是贵了点儿,能不能再便宜点儿。” “不好意思啊姐姐,因为我这都是卖的名牌包包,所以进价就很高,便宜不了多少的,这样吧,您给我三百一吧。” “姐,你这品味真不错,这款包包非常流行,最近刮起了一场欧美风,连碧昂斯都拿过这款包呢,这个价格绝对便宜,因为我们有朋友在香港那边经营箱包,直接从他那里拿货,所以便宜一些,在别人那里你拿不到这个价的。”我站起身对买东西的大妈吹嘘了一番,大妈听完觉得自己捡了个大便宜,也就没再议价,开心地交了钱拿着包走开。 “二哥,谢谢你,嘿嘿,你口才还是那么好……” “都是大学的时候练出来的,哈哈……” 我陪杜锦卖了一会儿,等夜市的人散去大半,我们便开始收摊。 “杜锦,为什么要出来摆摊呢,钱不够花么?”我拉着大包边走边对杜锦问道。 “够花,我想多挣点钱,反正晚上也是闲着没事儿。”我没再说话,将杜锦送到了她所租住的房子里,房子是合租房,除了她还住着一对年轻夫妻。 “二哥,喝点水。”在杜锦的卧室里,她给我从饮水机里接了杯水,递到我面前,我说了声谢谢,环顾四周,杜锦的卧室简单得很,除了一个书架、一张桌子、一张床和一个衣橱,没有多少其他东西。 杜锦的床头上是一张老五的素描画,那是爬千佛山的时候山下画家为老五画的,没想到杜锦还保留着。只是时间久了,老五的头像已经不是很清晰。 我和杜锦聊了一会儿,问她有没有找男朋友(其实我这句话就是废话,老五的头像已经说明了一切),杜锦说临时没有这想法,想先专心挣点钱。 “二哥,楚晴和老大的事情我听说了……” “不提它……” 杜锦口里的楚晴二字让我心生不悦,我俩不再说话,沉默了好一会儿,大厅里传来的小两口咿咿呀呀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却让整个场面更加尴尬。 我点了根烟,把玩着杜锦放在桌子上的转运珠,大厅外面暴雨停歇后我站起身想要和杜锦告别,杜锦非要坚持送我,我说不过她,就和她一起下了楼。 “二哥,别和老五说我在这里的事情……” 杜锦说完没等我回话就转身上了楼,在昏黄色路灯的照射下,她的身子略显单薄,她明显瘦了很多…… 第四十五章 女校长 对于陈醉与杜锦之间的分手,我一直都感到惋惜。除了惋惜,还有一丝愧疚。 李妍、梁爽、马金双和杜锦,兄弟大学时代的几个女朋友里,与我关系最好的当属杜锦。马金双以前也经常和我说说笑笑,聊天吃饭,但是杜锦和我关系更为特殊一些,她刚入学的第一天我们就认识了,当时我代表学生会部长迎接新生,她的行李还是我给带到宿舍去的。 我大一时谈过两个女朋友,一个同级一个是我的学姐,当时正好刚分手准备物色一个新入学的学生妹,然后我就将目光集中到了杜锦身上。 不过我最终还是放弃了追求杜锦的想法,因为她的一句话。 有天晚上在qq上聊天时我问她想找一个什么样的男朋友,她许久没有回复,我以为她是睡着了,就在我即将入睡的时候短信发了过来。 “哥哥,我想找一个能与我嬉戏田园、诗词作赋、恬淡生活的男朋友。” 我当时的想法就是万万不能糟蹋了这个小姑娘,因为我给不了她所追求的生活。三条里我一条都做不到,若是说游戏人间倒还可以,嬉戏田园那就算了。 肥水不流外人田,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将老五陈醉推荐给了她,两人先是以文会友,再就是因文生情,最终携手走到了一起。 老五和杜锦分手的原因我很清楚,源于老五的自卑。 毕业两年老五身上依旧是身无分文,写文并未给他的生活带来多大的变化,并不像他以前向我们描绘的那样,点击火爆,出版畅销,一年买车两年买房。 老五的脾气是被写书给逼出来的,他以前是个慢性子,性情散漫喜欢开玩笑,但过去的两年里他的脾气时常暴躁,杜锦从她的生活重心里被分离出去。 即便是如此,杜锦并未抱怨过什么,一直安心地陪伴左右,给他鼓励与支持。 前年年底,有个富二代看上了杜锦,对她穷追不舍,为她买名包送名表。杜锦还是毅然决然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她,原因很简单,他也不是那个能与杜锦诗词作赋恬淡生活的人。 “你去找你那个富二代吧,让她给你买车买房,给你买钻石戒指。”老五喝醉酒仰在椅子上对杜锦喊道,当时我们都在场,杜锦被老五这话伤得不轻,含泪跑出了酒店。 “哥,我想和陈醉分手……” 在一个下雨天的晚上杜锦打电话对我哭诉道,我问她在哪里,她说在我楼下。 我急匆匆跑下楼将在雨中站立已久浑身湿淋淋的杜锦拉到家里问她这是干什么,杜锦哭着说陈醉已经一个星期没有找她,打电话也不接发短信也不回,去找他他也不搭理。 “哥,陈醉是不是喜欢上别的女孩子了,他是想甩掉我吧?”杜锦泣不成声,蹲下身子哭个没完。 不是的,并非老五有了新欢,因为在这之前我刚和老五一起喝了酒,老五对我说他想放弃这段恋情,他觉得杜锦和他在一起太遭罪,就像是老三对我说马金双和他在一起太遭罪一样。 老五给不了杜锦钱,老三给不了马金双爱情。 “既然在一起那么累,那就分了吧。” 这是我给杜锦的建议,为这我一直愧疚着。 ………… 我回家冲了个澡,带着满身的疲惫爬上了床。 “苏哥,新校长今天下午到机构,下午三点在会议室召开各部门领导会议。”我正在办公室里喝着茶看新闻,校长秘书小范发来了微信。 不一会儿的功夫副校长罗文打电话将我叫到了办公室。 “小苏啊,范颖给你发的通知看了吧?”罗文对我做了个手势让我坐下,性情温和地对我说道。 “看了呀,哈哈,等了那么多天,终于把这新校长给盼来了。” “是呀,不过提前告诉你一声,这校长可是个女流之辈。”罗文起身给我接了杯水,我礼貌地接了过来,他这话倒是提起了我的兴趣,女校长,有点意思。 “呀,那可是女中豪杰啊,校长是从北京调过来的还是从其他省份调过来的?” “都不对,就是咱们山东青岛的,乔炫女士,你应该听说过吧,她可是个传奇人物呀,进机构两年就当上了青岛分公司校长……”罗文伸出大拇指,对话里的乔炫做出钦佩的表情。 “听说过,是那个铁血娘子吧?”以前听陈洋说过青岛校长被称为铁血娘子,对下属员工实施军事化管理,强压政策。 “是呀,铁血娘子,不过是应该有个这样的人来管理一下,现在咱们机构有些散,得凝聚一下,这样才能站稳脚跟。”罗文笑着说道,我倒是对他这句话不以为然,一个女人再牛逼还能有多大的能力,我就不信她不来机构就凝结不起来。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还是附和着说了句“是啊,希望新校长的到来能让机构大有改观,让机构迈上一个新的台阶。” “小苏,新校长来后你这个做主管的还得多尽点心力,乔炫校长再厉害毕竟也是刚来,对这边的管理和人事都不是很了解,你要多辅助一下校长的工作,管理好下面的工作。” “放心罗哥,我肯定全力以赴做好本职工作,带领大家努力向前。” “白夏走了,李斌走了,空出来两个职位,这次乔炫校长来后会有个大动作,她和我通电话的时候说了一些,至于这两个职位怎么填要征询她的意见,不过苏弟,你这些天做的工作我全都看在眼里,我肯定会向校长推荐你做总监。” “谢谢罗哥。” ………… 中午在楼下超意兴里吃饭的时候看到了在角落里独自一人就餐的金枝,我端着盘子走了过去,对她问了个好。 金枝头上带着一个与白夏一模一样的粉色花朵发圈,连耳朵上的吊坠也一模一样。 “苏哥你好。” 我问金枝有没有白夏的消息,她对我摇了摇头,一脸的沮丧。 ps:鲜花收藏请继续,你们的支持就是老二码字的动力,谢谢支持! 第四十六章 冤家路窄 “苏哥,你还思念着白夏姐吧?”金枝放下筷子,双手担在桌子上对我问道。 我点了下头,算是回答了她的问题。一股莫名的嘲讽冲上心头,这些天来,楚晴、赫拉、吴梦瑶、萧菊、杜锦这些女人走入走出我的生活,我几乎都快忘掉还有一个叫白夏的女人。不过听到白夏这两个字,我的心瞬间活了起来,我的确也很想她。 她现在人在何方,过得还好么? 超意兴里太过吵闹,我随便吃了点饭,和金枝说了没几句话就一起上了楼。 下午两点左右,机构内各部门领导已经来了大半,以前陈洋开会的时候,大都是在会前二十分钟左右到场,我想他们一定是听说美女校长到来,都想早些目睹新校长的风姿。 “小郑,你怎么成天勾引小姑娘呀。”我和庞晓东来到会议室门口,看运营总监郑克祥和财会部的黄英趴在栏杆上谈笑风生,走过去笑着说道。 “苏醒,你说谁是小姑娘呢,你得叫我姐好吧1黄英扭过她那64d肥臀,抬起高跟鞋就要踹我,我指着她的裙子内侧泄露出来的的一片春光,说了句老五经常用的口头禅。 “呀,石榴裙内,别样洞天。”众人哄然大笑,黄英羞得脸色一片火红,赶紧放下腿,用双手捂住裙子。 “苏醒,你真不要脸,你现在怎么变得和郑克祥一个德行,哼,以后再也不理你了。”黄英羞怒地对我说道,郑克祥无辜被卷入一场名节的战争,觉得很委屈,问黄英他德行怎么了,黄英没有答话,竖了个中指离开我俩。 我和郑克祥来到了吸烟区。 郑克祥是山大毕业生,刚毅俊朗,剑眉寸头,很是帅气,在机构干了两年,小伙子能说会道,办事利索,处事圆滑。在白夏卸任运营总监后坐上了总监的位子,我平日里最讨厌油嘴滑舌的人,不过喝过几次酒却发现这小子值得交,心地还是不错的。 “苏哥,前段时间一直忙,也没能和你喝个酒,你最近咋样?”郑克祥递给我一根烟,叼着烟松了下皮带对我问道。 “你清闲了我就忙了,马上就要暑假了,最忙的就是我们教学部和教务部了。”我擦了下手,接过烟笑着说道。 “是呀,那么多老师,可有你忙活的,哎,苏哥,问你个事儿,白夏总监辞职后和你联系了么?” “没有,怎么?她和你联系了?”听了郑克祥的话,我略有焦急地问道。 “没啊,我给她打过电话,想请教一些问题,可是她的手机一直都是关机状态,所以就问你喽。”郑克祥的话让我有些失望,我摇了摇头,说没有。 郑克祥叹息一声,说白夏好好一个教学总监不干,说走就走也太可惜了。我苦笑,白夏走的原因他不清楚,但我知道。 为了不使自己过于内疚,我转换了话题,问他机构渠道和分校区规划现在做得怎么样。 “最近一直忙着和学校合作,市里的几所学校吃进有些困难,不过周边的一些学校倒是个大市场,我们正和几所学校的个别领导谈判,如果能拿下一两个,就不愁业绩了。”郑克祥吐了口烟气,一副沾沾自喜的样子。 其实现在这大环境下,和学校合作是最有效也是获益最大的方式。我们培训的是学生,而学生产自学校。治理污染要治理源头,相似道理,抓住市场要抓住学校。 广告语打得再牛逼也不如班主任和任课教师一句话。 “好样的,你们业绩好了,我们的业绩自然也就上来了。” “哎,我们当然想搞业绩,但是上面拨那点款够干么的,不舍得施肥只想着收成,哪有这样的好事儿哦。”郑克祥长叹一声,无奈地说道。其实他所说的问题我深能理解,以前白夏做运营总监的时候我也时常帮她出谋划策,每次提到拨款都会头疼不已,上面总拿少投入多产出来说事儿。 “还不是为了省钱嘛,新校区选址开始行动了么?” 我吐出最后一口烟气,将烟蒂沾了下水,扔到垃圾桶里。 “我们这几天一直在找,和谐广场那边已经差不多谈好,东边的话还得再好好考察一下,虽然那边消费水平高一些,但入住率低,培训市场还不成熟。” 我和郑克祥聊了一会儿,人力资源总监周立走了进来。 有个演员叫周立波,周立不光名字和他相像,两人长得也像,尤其是那贴头后梳的发型和那两只多怪搞笑的眼睛。 “呀,怪不得没见着你俩,原来跑这里来了。”周立抹了把头顶油光锃亮的头发,对我俩笑着说道,我问他最近跑哪儿去了,怎么一直没见他,是不是回家生孩子去了。周立说还真让我猜对了,老婆马上就要生孩子了,请了几天假回家伺候媳妇。 “操,你他娘的又换媳妇了?”我和周立一直都是没大没小,不分尊卑,虽然他大我四岁,但他是个好脾气,从来不计较。 我想要么就是这家伙在开玩笑,要么就是他又换了个媳妇,因为我见过他的孩子,挺漂亮的一个小女孩儿,得有五六岁了吧。 “去去去,你小子想什么呢,你以为我和你那么花心啊,我媳妇又怀孕了,准备生第二胎。”周立呲着牙笑呵呵地说道,这话让我和郑克祥很是惊讶。 “周哥,你这也太速度了吧,我这和苏哥都还没有媳妇呢你这第二胎都快出来了。”郑克祥拍了下周立的胸膛,伸出了大拇指。 “没办法呀,岳父岳母大人非让再生一个,孩子还得随她杨家姓,哎,这他娘的都成了上门女婿了,传出去丢人呐。”周立抽了口烟满是无奈地摊了下手。 我完全能理解他此刻心里的感受,周立的岳父身价千万,济南这边的轮胎大王,周立在他面前肯定矮了一截,别说是生一个,就是再让生十个,依着周立这性格,也不是不可能。 “周哥,你就别抱怨了,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你呢。”我揽了下他的肩膀笑着安慰道,周立黑黑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说是啊,人该知足。 “孩子满月酒的时候你可得告诉我们一声呀,我们要去喝口酒。” “哈哈,那是一定。” 我们三个人一直聊到两点五十,抽了三四根烟后才整理了下衣服和发型出了吸烟区。 会议室墙上钟表的指针指到三点的时候,门口进来了几个人。左边是副校长罗文,右边是校长秘书范颖,看到站在中间的那个一头中分气质冷艳的女人,我张大嘴巴失声叫了出来。 “操1…… 为了事业 暂时停更 先道个歉。 机构遇到了一些瓶颈,也是大多数创业者都会遇到的瓶颈,为了机构能做的更好,还是决定先暂停下小说,全力干事业。小说是一辈子的梦想,也是一生的执着。而培训如果错过这两年,我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自从写小说以来,培训耽搁了一些,女朋友也忽略了,心里难受。 所以,还是先放一放吧,等哪天心情好了会写一写,那样质量还能好些,一定会写完的,老二的人品有保证。 感谢一直以来支持我的人,我一直都在,不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