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区之死亡任务》 第一章 我叫任帅 我叫任帅,任性的任,帅哥的帅,人如其名。我从小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女生追。就为这事,没少被人约架。 可能是没遗传到我父亲的优良基因(我父亲是县里公安局的一名警察),对于打架来说,我只有被揍的份。 还好我每次有难的时候,我那个跆拳道黑带的哥们儿就会站出来,只要他一到,就没有摆不平的摊子。我这哥门儿是少数民族的,是什么族的,我就不知道了,问他他也吱吱呜呜的唬弄过去。他和我一样人如其名,叫做贞柯帕。 别看我俩力量悬殊隔着一条银河,不过,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能看见鬼魅。 我能看见这些俗称的“脏东西”是十三岁的时候,那时候我刚上初一。说来也怪,这之前,就算其他同龄孩子能看到那些东西,我都看不见。 我是怎么发现我与众不同的呢?这还得从我十岁那年,邻居家李爷爷病逝说起。 李爷爷在这里住了大半辈子,他年轻时候当过我们县城的父母官,为我县经济建设做出了重大贡献,所以邻里们都很敬重他。 老人有个从小养到大和我同龄的孙子,小名叫李二狗,这是他的独孙。得知李爷爷突然病逝,李二狗悲痛欲绝。二狗的爸爸听到噩耗,立马就从北京连夜赶回了老家。 李家也算是有钱人,二狗父亲在北京做买卖,赚了不少钱,他爸也算孝顺,给李爷爷办了一场在我们县上上算得上“四星级”的追悼会。到场的除了和老爷子关系不错的邻居,都是李家的亲戚和老爷子的朋友。 我家就在他们楼上,当初我爸的工作还是李爷爷给介绍的,追悼会我们一家老小自然是要到场。 追悼会在距离我们小区不远的一处公墓旁边举行,那地方是专门设为开追悼会用的,房租是按照小时算,起价就是四位数。 本来二狗他父亲是不允许我们两个小屁孩来的,但是二狗死活不干,非得进场,他父亲也没办法。既然一个拦不住,也懒得拦第二个了,所以我也跟着去了。 刚进会场不久,二狗突然对我小声说道: “我爷爷没死,不信你看!”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水晶棺中老人安详的紧闭双眼,就像睡着了一样。我转头对二狗说:“李爷爷脸上是化了妆才跟睡着了似的,你产生幻觉了吧!” 听了我的话,二狗眼睛还是一眨不眨,一脸疑惑的盯着水晶棺材看,嘴里面喃喃自语:“我爷爷的眼睛明明是睁开的啊!” 现在正是夏季,天气虽然燥热,尸体本应该腐蚀的比较快,但是李爷爷的尸体躺在水晶棺材里面,一点腐蚀的迹象都没有。明明李爷爷的眼睛是紧闭着的,但是二狗非要说他爷爷没死,还说他爷爷眼睛睁得老大。我猜他恐怕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正这样想着,身旁的李二狗突然“啊”的大叫一声,我被吓了一跳,就见他仰面栽倒在地上,嘴里吐着白沫,身子抖个不停,脸上跟他躺在水晶棺里爷爷的颜色差不多。 我们这边的异动,把周围还在哭丧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来。见到二狗的症状 ,离他不远的人连连向后退,直到退到十多米开外才算停。 这场面把我也吓得不轻,我妈就在我身后,拽着我的衣服就把我往后拉。我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的,身体就像过电一样颤了一下,接着不受控制的向二狗那边走,吓得我妈在后面大声吼道:“帅儿你过去干嘛,快回来!” 我走到二狗身边,蹲下身就想用手把他扶起来,手刚要碰到二狗身体的时候,就听到身后一人急促的喊到:“别碰他!” 被他这么一喊,我的手就停在了在半空,身体也变成自己的了,我立刻站起身退到了我妈的身边。 只见一个黑色寸头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瓶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这人穿着一件黑色t恤,手腕上带着什么东西看不清楚,看样子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他先是看了我一眼,我以为他要说点什么,没想到他看了我的样子之后就是一愣,接着又摇了摇头,像是在否定着什么。 “这位小哥,你是什么人,知道我家孩子是怎么了吗?”这声音是二狗父亲李靖的,他也从人堆里面走了出来。 黑衣人听到有人问他,这才将盯着我的目光移开,他看也不看李叔,直接绕过他朝着地上二狗的位置走去。 他越是靠近二狗,二狗的身子就越抖得厉害,就像是对这人有生理排斥一般。这人就跟没看到一样,面无表情的走到了二狗跟前,说道:“离开你孙子的身体吧,你要是疼他,就别让他受罪,你多呆在你孙子身体里面一小时,他就少一年阳寿,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掂量。人鬼殊途,你要是还不走,我......” 不等黑衣人把话说完,二狗的身体就又起了变化,也不像之前抖的那么厉害了,几分钟之后,他就一动不动了。 等到二狗惨白的脸逐渐变得红润起来之后,那黑衣人右手朝着二狗身体上方虚空一抓,像是抓到了什么东西,接着从手里的黑色瓶子里,拿出一颗赤红的珠子,将珠子紧握在刚在抓空气的那只手里面{不知道他抓的什么,反正我看不见}。几秒之后,他慢慢的展开右手,刚才还是赤红的珠子,现在已经变成了黑色。 “他刚才被他爷爷冲体了,几个小时之后应该就能醒。”黑衣人指了指地上的二狗说道,一边说一边将黑色珠子又放进了瓶子里。顿了顿又说:“他爷爷已经下去投胎了,不会有什么事了,追悼会可以继续开。” 李叔见自己的儿子没事之后,就找人将二狗抬走了。知道是李爷爷对这个人世间还有牵挂,不愿意下去投胎,他的这些亲戚朋友又是一阵痛苦。 我在爸妈的庇护下,再也没走进离水晶棺材二十米之内的地方。这时黑衣人朝着我这边走了过来。他又看了我一会儿,才说道:“刚才你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我诚实的摇了摇头,就听他自言自语说道:“怎么会这样?不可能啊!你应该比刚才那孩子更先看到才对。” 我心说难道我还会骗了你不成,但刚才也就几分钟的时间,他就把二狗那羊癫疯似症状给治好了,我还得感谢他:“我替二狗谢谢你了。” 他没有在 意我的感谢,似乎还在想那个我为什么看不见的问题。我妈在旁边有些尴尬,还是我妈开口问道:“请问你是李叔的什么朋友吗?” “不是!”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追悼会上呢?”我妈继续问道。 “这里没我什么事情了。”他也不回答我妈的话,又看着我说:“等你长大之后,我们还会见面的。”说完直接转头就向着场地外面走。 等那黑衣人走远之后,我妈摇着头说道:“年纪轻轻本事倒不小,难怪目中无人。” 我却和我妈想的完全不一样,黑衣人走之前说等我长大以后还会见到他,这怎么可能,难道他这是看上我了?要等我长大以后娶我?呸!要娶也是我娶他!呸呸呸! 经过这番闹腾之后,李爷爷的追悼会就提前收场了,这也说得过去,谁知道还会不会发生刚才那种事情。 不过高中毕业之后,我还真就又遇到那黑衣人了,说起来如果没有他的话,我现在可能还是一个啃老的无业游民。 扯远了,我和他的事情后面有的是时间说,现在我们回过头来说说我那个铁哥们儿贞柯帕的事情。 我初中和高中都是在我们银华县一所私立中学——见殊中学上的,这所中学的校长是我们本地的一个暴发户,叫金海胜。金校长之前在江浙一带做生意发了财就想着回报社会。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位孝顺的校长就回到了自己的老家,建立了一所私立学校。 这所学校有个众所周知的“三不收”规矩。第一,不收外国人;第二,不收残疾人,包括智障;第三,也是让全校学生最懊恼的一条,不收女生...... 也不知道我老爸是怎么想的,就这么把我活生生的给送了进去,吃喝拉撒全在里面,我心里的阴影面积自是无需言表。 我十三岁那年正上初二,班里面来了一位新同学,这位新同学长相怪异,说白了就是丑,可以说是丑出了一种境界。反正我是形容不来,尖嘴猴腮都是在夸他。 “大家好,我叫柯帕,柯南的柯,帕克里克的帕。”他站在讲台上做自我介绍的时候,就有很多人交头接耳。 他一来就被老师安排做了我的同桌。他一屁股坐到我旁边的位置上,我就感觉班里的气氛不对了,几乎所有人都看着我们俩的位置,窃窃私语。不是我自夸,就我这天生帅得老天爷都嫉妒的脸,跟柯帕坐在一块儿,那种视觉感受比吴彦祖跟淘宝老爹站在一起还强烈一万倍。 不过令我有些意外的是,这位哥们儿几乎无视别的同学对他的议论,并且主动的和我聊起了天,我得知他姓贞,和我同龄,少数民族,因为家里有钱就进了这个私立学校。听说他是跆拳道黑带的时候,我眼睛都直了。大声说道:“兄弟!在下以后就要仰仗于你了!日后我要是有个华山论剑的邀请函,你可要为我撑腰!” 贞柯帕配合着我笑道:“好说!好说!” 就这样我们成了好哥们儿,每逢约架都有他为我出头,我就在一旁当戏看。 第二章 兄弟罩着我 他来学校没多久,这天从我起床开始,我就老是觉得有谁在离我不远的地方看着我,搞得我提心吊胆,都没怎么专心听课。这时柯帕用肘关节捅了捅我,凑到我耳边小声说:“你怎么回事,要睡就趴着睡,别东张西望的。讲台上那位刚才一直盯着你。” 我白了他一眼:“以前我上课都是在睡觉,今天就不能让我活跃一下啊?” “小伙子今天反常啊,说什么事情,是不是又招惹了哪个妹子引来杀生之祸了?别怕,帕哥哥帮你摆平!” 跟着我混熟了,柯帕多少沾染了点我的优良气质,我抬眼看了看讲台上那位,老头子唾沫星子横飞,讲得神采奕奕,根本没有注意到我们这里,我才小声说:“我是有点心虚,但不是因为有人跟我约架。我跟你说,从今早到现在我都浑身不自在,这样,你要是关心兄弟我的话,下课之后,你帮我瞅瞅有没有人在暗中看我。” “没问题、”柯帕做了一个ok的手势。 晚上七八点多学校周边地区突然停电,所以学校临时通知停止晚自习,各自安排,我跟柯帕就约好去了市区吃饭,看着来人来人往的车辆,我这棵紧绷的心才稍微放了下来。 到了人多的地方,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才没有了。 “看在你一直照顾兄弟的恩情上,今天兄弟请你吃顿大餐!” “得了吧,每次你都这么说,最后还不是我买单。不是我吹牛,从小到大就沒人能受得了我的相貌,结果老天爷居然让我遇到了你。这份恩情我不能回报老天爷,只能便宜你了。说吧,想吃什么?” “看到对面那家断背牛排吗?就去那!” 断背牛排是我们这里一家特色店,以前叫做“双排”,味道很是不错,还拓展了两个店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改的这让人想入非非的名字。我这狮子大开口,让柯帕倒吸了一口冷气。 牛排店就在马路对面,正当我们两个还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一辆高速行驶的轿车,从我们左手方的巷子冲了出来,有个身材矮小的男人趁车子少已经走到了道路中间。那辆轿车拐了个弯却不见减速的,直接就将那个男人给撞飞出去十多米。 “警察叔叔说的红灯停绿灯行,道理都懂就是没人听,哎!”柯帕惋惜的耸了耸肩。说归说,这个时候根本来不及考虑,我立马拿出手机拨打了110。说明详情之后,就挂断了电话,柯帕跟几个路人已经走向被撞飞那人跟前。虽然我胆子大,但是这样血腥的交通事故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所以没敢跟着过去,只能远远地向那边看,因为那人被人群包裹,所以我根本看不见那人的情况。 因为是市区,这里出了车祸很快就聚拢了一大片的人,有胆子大点的直接跑到了被撞飞那人身边。 几分钟之后,警察才赶到,疏散人群拉起警戒线,我才看到躺在血泊之中的男人。 刚才那个撞飞人的轿车现在早已经不见了踪影。柯帕这时走到我身边,叹了一口气说道:“没救了,这几分钟的时间已经流了小大盆子血,早就过了抢救的时间。那倒霉催的还剩下最后一口气。” 、 柯帕刚把话说完,我就看到那倒霉鬼身体里面冒出一缕白烟,那股烟雾渐渐形成了一个透明的人形,轻飘飘的落到地面上。人形烟雾飘到倒霉鬼身边,就见他用那双透明的手向地上的人伸了过去。但没想到的是,那透明的手直接穿过了地上那人的身体,人形突然将手缩了回去,还向后退了几步。 我张大了嘴巴看着那一幕,手指着那股人形烟雾,惊恐对问道:“柯帕你看!那...那是什么?” “你说的是从那人身体里面出来的东西?”柯帕镇定的问。 “对!就是那个东西!” “那是他的魂魄,他已经死了。” “魂...魂魄?”听到柯帕的回答,我更加震惊。 “不用怕,他连自己的尸体都怕,估计不会伤害人。”柯帕顿了一下,看着我问:”你也能看见?“ 我怎么能看见?这个问题我也想问。我环顾四周,那些路人和警察的注意都在那具尸体身上,他们似乎根本看不见那个就在他们身体来回穿梭的白色烟雾。 “tm的!”我突然爆了一句粗口。 “怎么了?” 我将小时候李爷爷追悼会时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柯帕。他想了片刻说道:”照你这么说,跟本不应该看到这些才对。二狗能看到很正常,据我所知,小孩子那是阴气盛过阳气才容易看到,等到了一定年龄之后,阳刚之气旺盛了,就看不到了。你倒好,恰恰相反。“ “你说气不气人,我本来就长得帅,要是被那些东西看上了怎么办,那还不天天在我跟前晃,存心想吓死我吗?”我说这话根本就是在转移注意力,柯帕看出了我的心思,劝道:“我从小就能看到,刚转学来这里的时候,我就发现时不时就有女鬼围着你转,但是我故意站到你身边后,她们就跟见了阎王似得跑了。这个你放心,他们不敢调戏你。” 警方简单问了我俩几句,我们才离开了现场。我还没从刚才看到的场景中缓过劲来,也就没了吃牛排的欲望。随便吃了一碗面就跟柯帕回了宿舍。 从那以后,我几乎天天都能看到那些脏东西,我刚开始还是一惊一乍的,经常被柯帕嘲笑。整整过了三四年,我才对那些东西多少有了点免疫,不过我那也只是试着避开它们,就当没看见, 高中毕业之后,我没考上大学,成功加入了啃老一族。柯帕却比我好得多,虽然他成绩跟我不相上下,但好歹进了一家不错的私营企业当保安。想想也是,就他那身手,那长相,不把人打得半死,也能吓得半死。 没有柯帕的日子,我还真的有些不习惯。整天无所事事。老爸老妈天天催着去找工作,我白眼一翻,根本不理会他们。最后我妈实在看不过去,说道:“你不找工作那算了,等再过几年你年龄到了,我让你爸在公安局给你随便找个工作。现在你要做的,就是给我出去找媳妇儿!” 不说还好,说起这个我就来气,于是开口就说:“妈,媳妇儿哪有那么好找啊,说起来,这还得怪你和老爸,要不是你们把我送进那个清一色的基友学校,单凭我这张脸, 都不知道换了几十个女朋友了。我没变成同性恋,就算是我家祖坟冒青烟了。” 听到我的话,我妈气的就要找家伙抽我。 就这样优哉游哉的在家里呆了一年多。 一天,大早我就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我含糊不清的说道:”喂!哪位?“ “帅儿还在睡吗?起来了,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今天是你正式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日子,哥们儿我今天给你带来了一份大礼!”手机那端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堆,我揉了揉眼睛,对着电话那头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 “没良心的,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我突然一个机灵,也来了精神,对电话那头喊道:“柯帕是你啊!好久没看到你了,你现在在哪儿,我这就去找你!” 我简单梳洗了下,拿着外套就出了门,上了出租车后,对着司机说道:”武门路四段13号。“ “你说哪里?”司机好像没听清。 我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地址,司机转过头看着我说:“小伙子你去那里做什么?” “去办点事情,叔你问这个干什么?” “去那里可以,不过除了打票之后的车费,还要多加20rmb。”司机有些古怪的看了看我,说道。 我心想今天除了是我成人礼的日子之外,还是别的什么日子吗,我催促道:“20就20,大叔你快点吧,我赶时间!” 半个小时之后,车子停了下来,我刚把钱拿出来,就听司机说道:“我只能把你载到这里,看到那栋灰色建筑了吗,那里就是了,一两百米,你自己走过去。” 这里地方开阔,一眼就能看到司机说的那栋五层楼高的灰色建筑,我搞不懂为什么他只把送到这里,不过我也懒得问,想着尽快见到我那兄弟,付钱之后就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大概几分钟的样子,就看到那栋灰色建筑街对面的路边,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人,那人向我喊道:“这么快就来啦!我还以为要等两个小时呢!” “你都说有大礼相送了,我还不能快点来吗?对了,你这是怎么搞得,脸色这么差,最近没休息好吗?” 柯帕一脸苍白,就像没睡醒的样子,身体虽然高大,但是我一到他身边就感觉他比以前虚弱。 “先不说这个,跟你说个事,我帮你找了一份工作。”柯帕转移话题,笑着对我说道。 “什么工作?”我惊讶的问道。 柯帕迟疑了一下,指着那栋灰色建筑说道:“我们公司恰巧刚缺一名保安,我就把你推荐给老板了。”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才仔细打量起那栋灰色建筑,有点像电视剧里面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的款式,走近才看到外墙上附有一些褐色的斑点,感觉像是某种花岗岩。这房子给我的感觉阴深深的,感觉比七八十年代的房子还要老。我耸了耸肩问:“你毕业之后就在那里工作了?” “恩。” “不是吧,你一个阳光少年怎么舍得在这里呆这么长时间!”我有些不信的问道。 第三章 第四区 柯帕苦笑了一下,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毕业之后去过很多地方面试,你知道的,就我这张脸不把人吓个半死就不错了,肯收留我的就这么一家。其实,本来我应该继承家业的,不过我毕业没多久,我爸的公司就破产了,连个专科学院都上不了。” 他说的也在情理之中,本来我还想问他为什么不来投靠我,但想到我自己都是啃老族,就又把刚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走吧!现在刚到八点半,晚了这块肉就被其他人吃了。” 这家公司门面上连一个名字都没有,要不是我相信柯帕,不然我早就调头走了。我跟着他进了大门,一楼是个封闭的空间,除了两边几个摆放整齐箱子之外,就只有天花板上几束阴森的灯光投射到地面上, “我说,你们这家公司怎么萧条到这种程度了,平时估计一个人都不会来吧,一个保安我都觉得多余。这家公司到底是做什么的?而且,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公司......”我的声音在整个一楼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我开始有些怀疑起来,犹豫着要不要跟着他继续走,怎么看这里都只能凑合算一个仓库。 柯帕没有回答,只顾着往前走。这时候我有些心慌,猛的回头向身后大门处看去。只见灰色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的无影无终了。 我回过头气呼呼的盯着还在向楼梯方向走的柯帕:“柯帕,你是不是应该对我解释些什么?” 柯帕这时已经走尽头的阶梯边,听到我的话就停了下来,背对着我说:“你不相信我吗?” 我被他这么一问,又气又好笑,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你把我带到这种鬼地方,说好的保安工作呢?这tm地方需要什么保安?大门去哪儿了,我倒是想听听解释。不等我开口,他又说:“如果你相信我,就跟着我走吧!总之我是不会害你的。” 我冲向刚才大门的位置,虽然大门不见了,但我就不信出不去。我现在只想马上离开这里,一秒都不想呆了。我刚迈开步子,就听柯帕说道:“这道门只能进,不能出。” 等我跑到剛才大门位置的时候,确实没了大门的影子,灰色墙上一点缝隙也没有。 我不敢相信为什么一道门会凭空消失,更不敢相信的是,五六年的好兄弟会带我到这种鬼地方。这种感觉就像一个人明明欺骗了你,你还只能相信他,还不能开口骂他一样。 不能出去我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他走了。我心里是一万个草泥马,但是却说不出一句话。跟着柯帕走了四段楼梯之后,到了第三楼才算停。楼梯口正对面有一道和一楼刚才进来时候一模一样的灰色大门。 “我们进去吧!”他说是这么说,但一点进去的意思都没有。 柯帕转过身看着我,在昏暗的楼道里,被他那张丑陋的脸盯着,我就是一个哆嗦。 “进去之前,我希望你能做好心里准备。”柯帕还是一口与他长相不相符的声音,还是那么柔和、 “这是什么地方?”我没好气的问。 “进去你就知道 了。”说完,他转身就将灰色大门推开。 打开门的一瞬间,不等我看清门后的景象,就被一股强大的吸力给吸了进去,接着我的身体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我感觉自己骨头都要散架了。 “你终于來了。”我头顶上传来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当我确定我脑子没有被摔坏之后,断定说话的人绝对不是柯帕。 我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头还是眩晕眩晕的,说话的人我看着有点面熟,这人梳着黑色标准寸头,穿着黑色t恤,黑色裤子,还有一双黑色靴子,从头到脚都是黑的。我喉咙就像被什么塞住了,怎么也说不出这个人是谁。 站起身我这才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巨大广场的边沿,广场四周错落着和之前那栋灰色建筑一样的五层楼房。我身后,也就是我刚才进来的地方,是一个灰色螺旋状的漩涡。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是谁?柯帕呢?贞柯帕他怎么没在?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我把我所有的疑问一股脑的说了出来,刚才那一摔并没有伤到头部,所以我现在十分清醒,我唯一能想猜到的是,那个昔日的好哥们好兄弟贞柯帕,他恐怕原本就属于这里,而且,为了带我来这里,他整整计划了五年! 巨大的广场上只有我们两个人,寸头淡淡的说道:“第一,这里是第四区,既与外界隔绝,又与外界相联,只有属于这里的人,才能看见这里;第二,我是谁并不重要;第三,贞柯帕把你带回来就算完成了任务,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第四...”黑衣人顿了顿又说:“至于为什么带你来这里,这个答案可能会让你有些难以接受。” “能不能接受是我的事!”我愤怒的大声嚷到。 “你和我们一样,也属于这里。” 他这话一出,我背上的冷汗都渗了出来,大声嚷着:“开什么玩笑,我对这里一无所知,怎么可能属于这里?” 寸头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自顾自的说:“我们的使命,一方面是去外界协助警方无法完成的各种灵异或未知案件,在执行任务当中,难以避免的就是死亡。所以,另一方面我们还要寻找和我们有同样使命的人,来接替死去的同胞。你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之一。” 他又接着说道: “你、贞柯帕、我,还有很多人,我们都是被第四区选中的人,我们每个人胸口处都有一个血红色树形印记,这是第四区人员的标志,也是我们使命的象征,这个印记会随着你力量的增强向四周蔓延。你一旦死亡,胸口的血色印记就会跟着消失;如果你拒绝接受任务,那么我们也会让你胸口的血色印记消失,当印记彻底消失的同时,你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你的意思是被这个什么第四区选中的人,就会拥有这种使命,拥有使命的人就能看见这里,能看见这里的人就是属于这里的人,那么,那个司机也是这里的人吗?” 寸头笑着点了点头:“思维还挺敏捷,想知道什么今天一次性问完,我会告诉你你能知道的一切。” 什么叫思维敏捷,那已经是我绞尽脑汁才想到的好吗。我又整理了 一下他剛才说的话,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我就是被选中的人?我胸口根本没有你说的树形图案,还有,为什么被选中的人非要被带到这里来?我想柯帕告诉过你,我连打架都不会,怎么执行任务?” “怎么知道的?你以后自然就会明白。第四区在我来这之前就已经存在了,为什么要来这里,我也说不清楚。我们的很多武器和设备都不能让外面的人知道,所以需要一个储存空间,这里是最佳的地方。至于你能不能完成任务,这个就只能看你自身条件和运气了。” 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只能算我倒了八辈子的霉,谁让我长这么帅呢?都说长相决定命运,哎!既然都这样了我也无话可说,那什么,我总不能叫你寸头吧?” “你可以叫我队长,柯帕带你进来的,柯帕属于我的六队,你也就在我队里好了。” 接下来我被安排到其中一栋灰色建筑之中,这栋房子的内部却跟外界的那栋不一样,刚进来我就回头去看,还好大门没有消失,说明这里是可以出去的。这里面被装潢的还像点样子,灰色大理石地板、灰色人造石墙面、灰色天花板,虽然都是灰色的,但令我没想到的是,屋里设备一应俱全,有些设备我还见都没见过。 我跟着队长上了二楼,穿过客厅,他指着两道石门其中一间说道:“右边这间是你的房间。” 我打开门之后,看到里面的摆设让我有些意外,里面跟我家我住的卧室的陈设一模一样,我有的东西都一样不缺。 “柯帕就住你隔壁。”队长指了指左边的房间说道。 他敲了敲门,几秒之后房门被人打开,柯帕穿着和队长一模一样的衣服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先是尴尬的看了我一眼,又对队长说:“队长。” “任帅就交给你了,我还有事,这里的东西你给他讲解。” “好。” 目送队长下楼之后,柯帕不自然的耸了耸肩,嘴巴动了动:“那个,帅儿,我......” 我明白他是想对我解释点什么,但是我打断他的话说道:“什么都别说了,既然我们都是被这个鬼地方选中的人,说那些还有屁用,妈的,有没有零食什么的,我饿了。”我这样半开玩笑式的话给他了个台阶下。 一分钟之后,柯帕从厨房把吃食拿出来摆到茶几上,对我说道:“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 虽然他带我进来是为了完成任务迫不得已,但我心里还是堵得慌,却不能表现出来。我一边用手撕下手撕鸡的嫩肉送进嘴里,一边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说道:“腻怎么变得给个娘们儿系的?” 柯帕听了我的话也变得有点以前的感觉了,给我介绍了一大堆这里面设备的用途,我看了看手机显示的时间,居然都中午十一点半了,竟然昏迷了那么久。我从早上起来到现在还没有吃过东西,只顾着嘴上,他的话就当是左边进,右边出了,最后实在听不下去,喝了一口可乐说道:“你说这么多,一时半会儿我也记不住,等以后有空你直接实践操作给我看吧!” 第四章 第一次任务 “我们队里不可能就只有队长和你我仨吧?”我接着问道。 “还有四个人,他们都出去执行任务了。本来之前我应该跟着去的,不过队长把我安排去接你进来了。” “为什么好死不死今天带我来?之前干嘛去了?” “队长原话是说今天是最后一天,今早八点半之后如果你还不来的话,你就会从这个世界上立刻消失...” “舞草!马上消失!为什么?” 柯帕继续说道:“他没说。本来在初中的时候,我就想把你带进来,不过那时候队长说还不是时间。他好像知道你今天生日似的,还问我来着,知道今天确实是你的生日之后他就给我下达了任务,让我今天八点半之前,必须把你带来。搞得就像你只能在今天八点半之前才能来一样...等等!难道...” 说到这里柯帕突然停住了,他皱起眉头认真思索起来。 “想到什么了吗?”我好奇的问,我见他像是想明白了一样,但随即又古怪的看着我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道:“肯定是我想多了,根本不可能!” 我还想问他怎么了,他却说道:“你先吃,我去给你拿点东西。”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吃饱喝足之后,我收拾了下残局就想出去消化消化,我在自己房间找到了一张便条,写到:“我在刚进来的广场:帅儿。” 刚走出大门,就看到广场上我刚进来的地方围了一堆穿着黑衣制服的人,我好奇的跑了过去,挤进了人群,就看到地上躺着两个血肉模糊的人,也穿着黑色衣服,其中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没了四肢,肢体衔接处还在不住的往外流血;另一个就惨多了,除了没有四肢之外,脸上还像是被蜂窝罩住了一样,全是血眼子。看得我胃里一阵发酸,“哇”的一声把刚才吃的手撕鸡全吐了出来。 吐得我只能干呕的时候,就见旁边一只胖乎乎的手递来一瓶矿泉水,我接过来就是一口,漱完口之后,我又喝了点水才勉强压住了反胃。 “新来的吧!这点就受不了?”我旁边突然想起一个嘲弄的声音。 我抬头看向说话的人,只见一个一身肥膘圆脸站在我旁边,刚才给我矿泉水的人应该就是他了。 我把矿泉水还给他说:“谢谢了!” 他冲着我笑了笑,一只肥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说道:“小意思,一瓶矿泉水而已。你就是今天第六组新来的吧?” 我捂着胃点了点头,他又说道:“小伙子长得不错,就是这胆子还要多练练,咦?”他突然托着腮帮子上下打量我,然后诡异的一笑,说道:“没看出来,还是一块肥油。哎!便宜那个老东西了。” 我对他的话摸不着头脑,刚想问问我怎么就是一块肥油了,就听身后传来柯帕的声音:“帅儿?队长喊我们回去。王...王队长你也在啊?这是...”柯帕对着那个膀大腰圆的人喊了一声又指着地上的两个人。 “三队的人,还没死绝,这两个人用了传送先回来了,老衲估计还在现场,我受受累来帮他善后。老东西让你们两个过去还不走?” 听了这个王队长的话,柯帕陪着笑脸说道:“辛苦您了!我们这就走!” 我俩刚进一楼大门,就见队长 杵在中间开口问道:“回来了几个?” 我和柯帕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两个!”然后又一起补充:“都报废了!” 队长眼神奇怪的看了我们两个一眼,似乎是对我跟柯帕的默契感到意外。他问我广场上具体情况,我把剛才看到的场面给队长简单的说了一遍。他点了点头,指了指旁边地上的黑色背包:“这是你的装备,记得把衣服换上。再吃点东西。有新任务,晚上七点出发。”说完就从我和柯帕中间的缝隙穿过,出了大门。 队长刚才说话时的气场总给我一种压迫感,脑海里面全是之前的画面,我根本没有胃口再吃任何东西,我深吸了一口气问柯帕:“对了,晚上队长亲自带队吗?” “就我们俩,不过队长说你刚来,他再去借一个。好像是去五队那里拉人。” “五队?” 柯帕解释道:“五队队长就是先前跟你说话那位胖爷,我家队长跟王队感情不错,去他那借人也说得过去。” “为什么这次任务要我们六队人去做,不是还有四位在外面吗?我刚来就赶上倾巢出动了?”第四区那么多房子,假设一栋房子属于一个队,再怎么也轮不到我们哥俩吧!更何况我还是个菜鸟,我是这么想的。 我这样想着,柯帕笑了笑说道:“这次任务是队长向上级申请的,本来应该是七队接手。” “我家队长还挺积极。”我哭丧着脸抱怨。 “这不为了锻炼你吗?” 柯帕替队长说着好话,我白了他一眼就向旁边地上的背包走去。这是个跟高中读书那会书包差不多大小的黑色双肩包,里面装着一些简单的医疗清洁工具,户外用品,还有一把五四式手qiang,五个弹夹,每个弹夹8发子弹。我眼睛一亮,把手枪拿在手上端详起来:“还有真家伙!”我老爸就是警察,以前让他把枪拿给我看看,死活不干,没想到现在我也能有一把属于自己的手枪。 “枪支弹药的数量是记录在册的,你别乱扫!”柯帕提醒的说道。 我把黑色背包拿在手上掂量了下,并不重:“这次任务是什么?” 原来就在今早九点,我们县所属的县级市的机场出了事情。一架客机刚起飞,发动机进气口就突然爆炸,顺连着把机翼和机身的连接处都炸了一个洞,附近的乘客不是被炸死,就是被进气口的排气扇给绞成烂泥。特警已经到了现场,除了在客舱里面发现红色字迹,就什么都没发现了。询问了幸存者,有谁知道这字是谁写的,他们说当时只顾逃命,谁还会去注意这个。特警到现在都还没找到出事的原因,上级就把这次事件归为了未知事件。 “第四区上头有人啊!”我感叹道,接着又问:“对了,机舱里面写了什么字。” “不清楚,到现场看了才知道。” 于是到了晚上七点,我背上背包,跟着柯帕从我刚来的那个空气螺旋中穿了出去,还好他把我胳膊抓住,我才没有重蹈覆辙。我感觉这股吸力没之前那么强烈了。出来之后,我回头去看,还是刚来的那关着的灰色大门,却是关着的。 我跟着他上了五楼,在我眼前又出现了一道灰色大门,进去之后却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武门路四段13号那栋灰色建筑 门口,在大楼对面还听着一架直升机。 “这怎么回事?” 柯帕带着我朝直升机走去,边走边说:“一楼进,五楼出,我来这里的时候就是这样了。” “二楼和四楼呢?” 这时我们已经到了直升机跟前,看到从舱口探出来一个硕大的脑袋,冲着我俩嘿嘿直笑。 “王队!怎么是你?”柯帕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诧异的问舱口上的脑袋。 “怎么不能是我了?上来吧!”王队长依然笑着说道。 我也有些疑惑,为什么我们家队长自己不来,却把五队队长给拉來了。我正想着,王队长就我把拉到他旁边坐下说道:“小伙子,你这适应环境的能力挺强的嘛,比柯帕强多了,他刚被老东西送进第四区的时候,还哭爹喊娘的。” “王队,你不看看帅儿现在多大,我那时多大。当时那情况,十二三岁的娃没被吓死就不错了。”柯帕为自己辩解道。 王队长根本不耳屎他,继续对我说道:“来来来,给我讲讲你那些桃花事儿,你长这么帅,可别说没有。” “他上的初高中都是在男子私立学校上的,偶尔被校外的女生看上的,结果就引来杀身之祸,他打不过,我就帮他摆平。他的桃花事儿很单调的。”不等我开口,柯帕就先说道。 “真这么惨?”王队长一脸狐疑的看着我。 每次我刚想说话,柯帕就把台词抢了去,没过多久我们三人就到了事故现场。。 到现场之后,我和柯帕跟在王队长身后走到了跑到边,就看到一架客机跟断了腿似的斜在跑道上。 一个工作人员走了过来,一本正经的问道:“请问你们就是特殊部门的人吗?” 王队长不说话,递了张名片过去,就带着我和柯帕向客机走去。我心里暗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耍大牌?” 进了机舱之后,迎面而来的血腥味给我一种莫名心悸和反感,让我不得不寸步不离的跟在柯帕和王队身后。走进机舱就看到两个穿着警服的人,其中一人走上前道:“三位长官请跟我来!” 越是往里走,血腥味就越强。这架客机估计能容纳两百号人,机舱右边破了一个大洞,一看就是被炸出来的,洞口边缘的地方全是血,不过现在已经干了。 我强忍着恶心,捂着鼻子问道:“王队,这得死多少人才能有这么多血啊?还有,那边那些就是肉酱吗?哇......” 我还是没忍住吐了出来,不过在第四区的时候,几乎把肚子里面的存货吐干净了,现在没吐两三下就干呕起来。 “我就知道你受不了,拿去。” 王队长递来矿水,接着对那个特警问道:“说说细节吧!” 特警敬了一个军礼:“回长官!加上两名机长和6名空姐一共189人。幸存150人,基本重伤,死亡39人,其中包括两名空姐,飞机降落地面的时候才爆破的,所以幸存者不少,有一面机窗上写着红色的字,检验人员采样结果显示是人类血液,至于具体属于哪一位遇害者,现在还在检验中。因为事件过于重大,上级指示暂时不要清理现场。” 第五章 “冤” 特警说因为事故太过严重,他们不敢善作主张,所以经过和航空公司方面协商,最后航空公司同意警方将机场暂时封锁两天。考虑到各方利益,两天之后无论如何,都必须重新让机场对外运作。 “辛苦两位了,帮我感谢你们领导为我们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两天足够了!”王队长笑眯眯的对那个特警说道:“你们在外面等着,没有我的同意别进来。” 两人敬礼离开之后,王队对我说道:“你是新人,这次任务嘛就在一边看好了,我不求你能帮上什么忙,到时候看到什么东西别哭爹喊娘就行。” 我心虚的缩了缩脖子笑着点了点头,给柯帕投去求救的眼神,柯帕会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王队,开始吧!” 只见王队和柯帕一前一后走到了写有血字的窗前,我跟在他们后面,透过外面灯火通明的光线看得清楚,窗上写着一个大大的繁体“冤”字,大得几乎要把整面机壁占满。就听王队问道:“这字认什么来着?我一时没想起来。” “冤枉的冤的繁体写法。”柯帕在一边解说道。 “冤死的?”王队长拖着下巴思考了片刻说道:“任性,你去让外面的人查一查受害者有中有没有法官之类职业的。” 我愣了半会儿才反应过来王队这是在对我说,我立马得令跑到客机外面,把王队的吩咐向那两个特警说了,其中一人打了个电话出去,五分钟之后电话又想起,等其中一个特警挂断电话之后就对我说:“报告长官,遇难者中并没有法官,也没有警务人员。” 我得到消息之后就又向机舱跑去,没跑几米就看到王队和柯帕也从机舱里面跑了出来,我一个急刹车没稳住就和他俩撞了个照面。 “王队,死者中没有......” “我已经知道了,我们必须马上转移战线!”不等我说完,王队就冲了出去。 我原地呆立了一下,才问:“怎么了?” “上车再说。”王队几个字就把我打发了,然后对着其中一个特警说道:“马上打电话叫人来清理现场。让人继续查幸存者中有没有法官之类的人,查到之后,马上告诉我。还有,告诉航空公司,等清理现场的人走了之后,机场就可以重新运作。现在你马上准备一辆车,细节上车再说!” 王队长的吩咐刻不容缓,一个特警马上就打出去几个电话,另一个特警从机场等候区旁边开出来一辆便车。 上车之后,我问了到底怎么回事,王队缓了缓气说道:“调虎离山,tmd!给老子来这套。” 王队也不避讳两名特警,就把剛才客机中的发现说了出来。听王队说明缘由之后我才知道,导致此次飞机失事的原因,恐怕就是恶灵报仇。恶灵是枉死之人在死亡那一刹,凝结而成的怨气。怨气越大,杀伤力越来。这股怨气一般说来是没有意识的,他只会让害死他的人诸事不顺。 不过这次我们遇到的是 一个怨气极其强大的恶灵。它是几十个人同时死后,由最大的那个恶灵将其他弱小的恶灵吞噬掉形成的,最辣手的就是它可能还保留了点生前的意识。 “那么大的怨气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要不是那家伙怨气有外泄的状况,我还发现不了。” “恶灵为什么让自己的怨气外泄?”我问道。 这时王队不像之前那么和气,掏出一根烟紧盯着副驾驶,自顾自抽着。 柯帕低声对我说道:“准确的说它是在释放自己的怨气,它让这股怨气去寻找自己要找的人。剛才王队发现这些零散的怨气正飘向四面八方,才知道我们要对付的正主早就离开了。也不知道它现在有没有找到生前害死自己的人。” “我们必须要先它一步找到!”说完这话王队狠吸了一口烟。 突然副驾驶传來了一阵手机铃声,挂掉电话特警就对后面的我们说道:“长官,幸存者中有一名外国官员,一名本市的刑警,一名律师和一名保安。” “查到他们的行踪和住处地址了吗?” “查到了。那名外籍官员在飞机失事之后,就去了本省武安市机场,搭乘下午三点的航班回国;那名刑警现在正在去邻市的火车上;律师和保安现在在各自家中,律师家在富贵华城5栋一单元16楼3号,保安在......” 王队打断特警的话问道:“律师姓什么?” “姓钟。” “现在马上去律师家,想办法让那名刑警所乘的火车在最近的站下车,什么站都行,要快!” “王队,你发现什么蹊跷了吗?”柯帕问。 “听说本市农民工集体自杀的事情吗?”王队吐了一口烟圈说道。 就在几天前,一处工地一夜之间就死了二十八名工人,从现场情况可以判定,他们属于集体自杀行为,都是从刚刚竣工二十五层高楼上跳下来摔死的。死亡时间几乎一致。导致惨案原因就是房地产老板拖欠农民工工资,农民工本来已经起诉了包工头,但是包工头的律师却说工资不多不少都给了那些农民工,结果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没想到就在新楼盘正要开盘的前一天,就发生了惨案,导致这栋到现在一套都还没有卖出去。 “恶灵是不是找错人了,虽然律师有错,但人家是靠这个吃饭的,怎么就不去找房地产老板?”我在旁边问道。 “都是替别人做事,为什么自己就拿不到钱?再查查那个房地产老板,自从农民工集体自杀事情发生之后,就没在媒体方面见过他人。那楼也卖不出去了,这家伙至少亏了几个亿,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王队自言自语的说着。 趁着王队长思考的时候,我侧头小声问柯帕:“王队是怎么知道是跟那个案子有关的?” 柯帕回答说道:“只要有怨气,王队长就可以通过怨气在头脑中看到一些画面,从而联想到怨念的根源,这就是他的特殊能力。” 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没多久特警那边又来了消息,房地产老板已经死了,就在今天早上,也是客机遇难者之一。王队冷哼一声说道:“这奸商死了也好,免得我再去找他。不过......”他看了看手表问道:“还有多久到?” “还有几分钟就到了。” 律师住在本市三环一处小区内,要不是有特警在,这律师还不让我们进他家。我们到的时候他正在家整理资料。看到他还没出事,王队才松了一口气。钟律师本来打算今早飞去首都开庭。但因为飞机失事之后,自己也轻微的受了伤,警方又要他协助调查,所以误了开庭时间,他去不了法院,委托人那边就找了其他代理律师顶替他了。 “这官司要是打赢了,我就能搬去一环。”这时钟律师都还在抱怨。 王队走到他身边,不等钟律师阻拦。拿起一份资料就看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说道:“你还名声远扬了,居然接了首都赵氏集团的委托。” 钟律师苦笑道:“我也没办法,干我们这行就认钱,不管被告还是原告,只要有钱,黑的都能说成白的。对了,你们说让我协助调查,到底是什么事?” “请钟律师你把房地产老板拖欠农民工工钱那件案子的来龙去脉都说一遍吧!”王队这不兜圈子,开门见山的说道。 钟律师听到我们是为了这件案子来的,开始还有点支支吾吾不肯说,我忙劝道:“钟律师,我们只是想知道了解一下详情,不瞒你客机失事的罪魁祸首就是冲着这件案子去的,如果你不说清楚,可能事情还要闹的更大。恐怕还会连累到你,你看......” “我说!”钟律师脸色一变,连忙答应道:“我有一个条件。” 就听王队慢悠悠的说笑道:“你还有条件?你能活过今晚就不错了,到时候有什么东西来找你,可别怪我没提醒......” 钟律师似乎是被王队这话给吓到了,深吸一口气说道:“地产老板姓纪,这老板人其实挺不错的。不瞒你说,房地产老板确实把拖欠了三个月的工钱给农民工了。只不过不是亲手交给那些人的,中间过了一道工序。那几十万交给了包工头,这些农民工都是包工头找的人。” 王队向微微侧头向黑暗处看了一眼,继续问道:“三个月?你可别说这房子是三个月就盖起来的。” “之前还有一批工人,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连工头在内,收了中途的一半工钱之后就罢工了。没办法纪老板只有重新又找了一个工头,这工头通过自己的人脉,又找了些工人来,大楼才重新开工,” “为什么纪老板不把话说清楚。”我插嘴问道。 “告诉了又能怎么样,工头把钱拿到手,连人带家属的跑国外去了,现在都还没找到人。纪老板说自己把钱给工头了,那些农民工就是不信,还说什么谁知道是不是把工头藏起来了,还向纪老板要工钱,” 第六章 这种操作也可以? 听完钟律师的话,我们几个人都面面相觑,默不作声。最后还是王队打破安静的氛围,向一名特警招了招手:“那谁你过来一下!” 和那特警低语了几句,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见特警点了点头又回到了刚才的位置。我刚想凑到王队身边问他都说了什么,却见王队站起身:“事情说清楚不就好了,还有幸存的农民工没?” “好像有几个。” “那这样,你就当借钱消灾了,给那些还活着的农民工一人打过去双份工钱。”王队刚说完,钟律师脸上的表情就难看起来。王队斜视他一眼冷冷的说:“别说我没提醒你,你家现在满屋都是之前自杀的农民工的鬼魂,你不表示点什么的话,我可不能保证你不会出事。” 听到这话,钟律师大惊失色,忙向他家客厅四处张望,没发现什么异常之后才松了一口气:“您可别吓我,我胆子小。” “胆子小还干律师,骗谁呢?别看了,你看不见的,你要是能看见早被吓死了。”王队这话刚一出口,又吓得钟律师警惕起来,两三步就跑到了王队身后。 我说怎么刚进这屋子没多久,就有一股寒意袭来,虽然现在是秋天,屋子里面也不应该有那么冷的风。我低声问王队:“王队,我能感觉到他的存在,但怎么就看不见呢?” 王队不吭声,警惕看着黑暗处,他这动作傻子都能看得出来那边有什么东西。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了下来,就连钟律师那急促的呼吸都听得一清二楚。我身边的柯帕捅了捅我,用眼神示意我看王队的右手,我这才发现王队右手紧握,由于我和柯帕在他东南方位两三米的位置,犹豫室内灯光暗淡,所以根本看不清他此时此刻脸上的表情。 就在我感觉空气都快凝固的时候,王队的右手突然对着黑暗处甩出去一个东西。我们所有人顿时就听见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之后,就在玻璃发出碎裂声的地方无缘无故出现了一道暗红色人形,同时那种冷的让人发寒的感觉又涌了过来,而且越来越浓,还夹杂着一股恶臭。 这时候,就看到一个鲜红的人形出现在我们几米之外的地方。它一动不动,我即使看不清人形的样子,但都能感觉到他在看着我们。我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用极小的声音对柯帕说:“兄弟,他就这么不动,我更害怕了。” 柯帕没理我,跟王队一样目光炯炯的盯黑暗处。 “不要阻止我!”一句像是从地狱之中发出的,浑厚又沙哑的声音从黑暗处传来。我看了看钟律师,他现在一脸煞白的愣在那里,显然他并没有听见刚才那个声音,不然他早就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你们自己要自杀,跟别人无关吧,房地产老板已经死了,你们还不解气的话就去国外找包工头。看我的面子放律师一条生路,我已经让他给你们人间的兄弟转两倍工钱了,要是你们还不放过他的话,我就让他每年给你们多烧点纸钱过去,怎么样?” “不行!”王队话音刚落,那地狱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比前一次更让人毛骨悚然。 王队却对这声音无动于衷:“别怪我姓王的没提醒你们,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就算你们倒霉,这次遇到胖爷我了。”说完向双手吐了一口唾沫,然后一戳。我以为他要有什么大动作了,却听他大声喊道:“柯帕,上!” 这种2 b套路我已经见怪不怪了,不过这次出自王队之手,我还是有点意外。但是,我就不一样了,一遇到危险,我就怂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看那道人形直逼我面门。这时,柯帕疾风一般冲到我身边,手一推,就把我推到了王队身边。 等我缓过神来,柯帕已经向人形冲了过去。我跟王队处的位置正好和人形、柯帕形成一条直线。这样就不怕被人形近身,但钟律师就有点不妙了,刚才王队把话说到后半句的时候,他就已经向王队刚才的地方跑了过去,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王队竟然向柯帕靠拢。现在柯帕,钟律师和血红人形形成了三角之势。柯帕刚才推了我一把,人形的目标马上就对准了钟律师。他现在孤零零的站在距离血红人形不到两米的地方。 钟律师突然“啊”的一声惨叫,叫得那个歇斯底里,让那人形听得都顿了一顿,才又向柯帕冲了过来。 虽然血红人形说话声音律师听不见,但他明显能感应到人形的危险,我正在思考的时候,人形已经和柯帕“打”了起来,只见一道红色烟雾向柯帕扑了过来, 柯帕也不闪躲,不知什么时候他手上已经有了一把匕首,当红色烟雾雾离他不足二十公分,他拿着匕首就挥了过去。就在匕首触碰到烟雾那一瞬间,就见红色烟雾以肉眼能见的速度迅速向周围散开。 烟雾散开,随即又慢慢变成一个血红的人形,不等烟雾成形,柯帕又是将匕首抡了上去,就听一声恶吼,那片烟雾又开始散开。 “不能让它再聚拢成人形!”王队朝着柯帕喊了一声。 那红色烟雾被匕首挥散,眨眼的功夫又开始聚拢,虽然柯帕略站上风,但战况僵持不下也不是办法。我头脑有些混乱,对王队问道:“王队,你就这样干瞪眼吗?不准备有所作为吗?” “看看有没有什么趁手的家伙!”王队不紧不慢的说着,似乎柯帕和人形的恶战他并未放在心上似的。 我环视客厅,突然眼前一亮,两三步走到阳台边,拿起旁边的吸尘器对王队挥了挥:“王队,你看这个成不成?” “成!” 得到王队的肯定,我不由分说就按下了吸尘器的开关,将吸口对着那片烟雾就吼道:“柯帕,闪开!” 话音刚,柯帕已经将身体转到了旁边,吸口刚对上那红色烟雾,还是地心引力起了作用,就见那红色烟雾潮涌一般被吸了进去,一股冷风夹杂着恶臭迎着我的面而来,还我左手按在桌子上支撑着身体,才没让吸尘器滑脱手。 将烟雾吸收干净了我才又按了开关。我把吸尘器递给柯帕,喘着气,惊魂未定的说道:“这...这种操作也可以?总...总算干掉了!” “没那么简单,”王队掏出一根烟点上。 柯帕经过剛才那一番恶战,这时候已经汗流浃背了。 “真是不好意思,把你家弄得这么乱。”我说道。 钟律师现在脸色白得人见了都不会相信他是活人,虽然他看不见,但能感受闻到那股恶臭。这个时候他已经吓破了胆,哪里还有心情顾及自己的家乱不乱。他摆了摆手,喘着气说道:“反正这里我也待不下去了,消灭那东西最要紧。” 王队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多亏你小子眼尖!” 我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心说,tmd吓得我就差没给人形跪下 了,要不是你提醒我找家伙,要不是我就运气好点,指不定还要打多久呢。 王队又指了指柯帕手中的吸尘器说道:“魄珠装不住他,但让它一直待在里面也不是办法,我们必须尽快回去,这东西就拿给老东西处理吧。” 我们刚下楼,就看到楼下停着两辆警车,其中一辆警车中走下来一个人,就是之前王队对他吩咐了点什么的特警。 “长官你们事情解决了吗?” “完了,你的人可以上去善后了。” 之后我才知道,原來王队怕有人听到律师家里的声音闯进来,于是就让两名特警趁柯帕和人形交锋的时候,出去守住大门。 特警给我们安排了一辆警车,送我们三人回武门路四段13号。 “对了王队,你说魄珠压制不住那些恶灵。这破珠是个什么东西?”我问道。 王队白了我一眼,摊开手说道:“把你背包给我。” 我把背包从背后取下递给他,他在里面翻找了一会儿,从背包隔层里拿出来一个黑色密封不透明的瓶子,这瓶子有点像墨水瓶,但又比墨水瓶小一号。他扭开瓶盖,从里面拿出一个红色的小球递给我。 我小心翼翼的将魄珠拿在手里端详起来,这东西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但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出处。就听王队说道:“看在你今天刚来第四区的份上,我就不骂你了。这东西是装灵魂用的,一个破珠只能装一个灵魂。使用之后会变成黑色。回去之后,把你背包里面的东西的名字、使用方法都给我背得滚瓜烂熟了,背完了到我这里来检查,要是下次你再问这些幼稚的问题,我就直接找你们队长。” 听到王队的话,我心里就没底,心说我从小学到高中,就从来没把一篇课文背完整过,这不是逼死我的节奏嘛。我向柯帕投去无辜的目光,想让他在王队面前求求情,结果他两手一摊,一副“我也爱莫能助”的表情,我的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王队盯了我几眼,继续说道:“别耍什么花样,我可是很严肃的。不过,你倒是给我提了个醒儿,回去我就跟老大商量,制定一条新的规定,新人进第四区,必须首先死记硬背自己的装备。” 我们在距离第四区大门百米的地方下了车,特警和王队客气了几句就开车离开。还没走几步,柯帕手机一直拿着装有几十恶灵的吸尘器,突然剧烈的颤抖起来,抖得柯帕险些脱手,还好王队一把握住他的肘关节。 他两人身体就跟触了电似的,身体一边颤抖,脚步一边向第四区迈,看着很是滑稽,要在以前我早就笑出了声。我本来想上去帮他们,却被王队拦住。 勉勉强强走了几十米,他两人猛的一松手,由于惯性的作用,吸尘器被抛出去十多米。就在它落地一瞬间,“砰”的一声,吸尘器居然炸开了,残骸四处飞溅,同时一个血红的人形渐渐浮现在我们十米开外的地方。 我之前还在想,我的第一次任务难道就这么顺顺利利的结束了吗,虽然我胆子小,经不住什么大风大浪,不过未免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没想到它还真给我面子。不过想归想,打心底我还是不愿意旁生枝节的。 “呸!”王队吐了口唾沫爆了句粗,边往第四区大门跑,一边回过头喊道::“还愣着干什么?跑啊!” 第七章 结下梁子 我看柯帕的架势还想血拼,但听到王队的话,他立马收回匕首拔腿就跑,我紧跟其后向第四区大门冲了过去。 没跑几步,我就感觉后背传来一股寒意和恶臭,不用回头看,我都能知道那些恶灵几乎要贴在我背后了。我吓得破口就喊::“柯......柯帕......王队.....啊......” 一阵钻心的痛处让我失去了知觉,在我吐出最后一个字之后,我的身体就像有什么东西挤了进来,神经中枢顿时失去了自制力,我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整个人就像被抽空了一般,四肢酸痛无力。 我用手戳了戳眼睛,才算清醒了一点,左右看了看,发现我正躺在自己的卧室里。 不对!这是哪里? 这时房门被人推开,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向我走了过来,在我床边的椅子坐下,轻声问道:“你总算醒了,感觉怎么样了?” 是柯帕,他怎么在我的卧室里?我使劲儿摇了摇头,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血红色的人形,那股恶臭...... “我...我好像想起来了!”我摸着后脑勺一字一句的说道:“我现在在第四区?” 柯帕做作的摸了摸我的额头:“没坏,鉴定完毕!” “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就晕倒了?”我刚醒,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虽然我知道自己在第四区,但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突然倒下去,脑海中只有一些零星的片段。 “有惊无险,还好我们家队长來了,不然你现在已经下去报道了......” 柯帕给我讲了我晕倒之后的事。当时听见我撕心裂肺的惨叫,他和王队立马就知道我中招了。他俩几乎是同时回头,同时向我冲了过来。因为当时我落在最后面,那些恶灵也顾不得能不能成人形了,争先恐后的就直接往我身体里面挤,想要吞噬我的魂魄。 我当时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嘴里不停的往外冒着白沫,眼看就快不行了。不过这时候,我家队长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疾风一样冲到我旁边,右手将我轻而易举的提了起来。说是提,还不如说是吸,队长的右手就像涂了502胶水一样,牢牢的贴在我胸口之上;他左手也没闲着,左手绕到我的背部,拉开我背包拉链,把那个装魄珠的瓶子拿了出来。 队长固然厉害,但也没有三头六臂,他两只手忙不过来,就让王队和柯帕两人把瓶子里的魄珠都取出来,放在他吸附在我胸口上的右手手背上。 说来也怪,第一个魄珠刚挨上去,柯帕就看到,从我胸口处渗出来一丝血红的烟雾,穿过队长指缝,刚挨着魄珠,就被魄珠收了进去。一个破珠只能装下一只恶灵,他们废了不少时间才把所有恶灵从我身体里面“拔”出来。 十分钟之后,两人终于把我身体里的恶灵清理干净了。之后,我就像被抽干了血一般,气若游丝,脸色白得吓人。好在他们即使将我送到了第四区的医务室,输了点氨基酸和葡萄糖,才把我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听完柯帕的讲述,我摸了摸胸口,不住安慰自己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没过几天我就又生龙活虎了,除了药物的功效,我自身条件好才是最主要的。我身体刚刚康复,王队就借柯帕的嘴传来了口谕,要我在十天之内,务必把他之前交代的任务完成。这可要了我的老命,每天起早贪黑,三天还背不完四分之一。 柯帕本想给我求个情,让王队给多宽限几天,结果没等他先开口,王队就给断了路。 那次任务之后,我除了背书之外,别的什么都没干。柯帕偶尔到我房间帮我抽查,不过每次他都摇着头离开了。 这天早上我吃完早饭不久,刚想回房继续埋头苦背,就听楼道里好像有人说话。早上柯帕送来早点离开的时候忘记关门,房门留出一条不易察觉的缝隙,我就靠在旁边仔細听。 其中一个老沉的声音说道:“还是先听听队长的意思吧!老莫的死。说到底还是我们三个人的责任最大。” 另一个年轻的声音说道:“换做谁都会这么做,当时那个情况,也由不得我们,就算我们不动手,老莫迟早都会死,与其死在那东西手上,还不如让老莫早点解脱,三哥你说是吧?” 第三个声音又响了起来:“小昭,欧阳大叔说的没错,还是等去和队长商量,看看他怎么说吧!就算队长要把我们仨报上去,也是情理之中。” 那个被叫做小昭的语气有些冲:“这种事情第四区以前又不是没发生过,当初宁队和现在的队长......” “别说了!”那个老沉的声音吼了一句,接着说:“谁让你提陈年旧事的,不知道那件事是第四区的禁忌吗?” 这句话之后,我就没听到再有人在开口,他们好像陷入了沉思。我通过门缝向外看去,只能看到一个大胡子的侧面。 “碰”的一声,我看的入神了没注意,脚下一个踉跄,摔了个狗吃屎,惯性原因就把门推开撞到了墙上。剛才说话的那三人听到声响,同时向我看过来。 我来不及喊疼,就从地上爬了起来,不好意思的冲着那三人直笑:“我什么都没听见!真的!”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像是商量好似的一齐把我堵回了门内,又是“碰”的一声,屋门被那个年轻一点的男人给关上了。 那个叫小昭的年轻男子指着我的鼻子,愤愤的压低声音说道:“我不管你剛才听没听到,你只要敢说出去,就别怪我不看同队的面子,不信你就试试,看我要把你怎么样!” “小昭,别那么冲,凡事都别说的那么绝。小伙子你是新来的吧?”那个一脸络腮胡茬的男人询问道。 “我叫任帅,欧阳叔。我承认我听到了,但我发誓,绝对不会说出去。”我刚才在门后听他们谈话,已经把他们三人给分清楚了。 “发誓有什么用?” “小昭,够了,说不说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早晚都会真想大白的。任小兄弟是我们六队的人,你何必跟自己人较劲!”那个被小昭叫做三哥的人对我笑了笑,说道:“任小兄弟,小昭就那脾气,你就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陪着笑:“没...没事......” “你们两个认识他才几分 钟,这就帮他说话了?真是......” 小昭还有些不满,却被欧阳大叔打断:“好了,既然说开了就没什么事了,我们走吧!” 三人离开之后,我也没心思再背什么装备名称,装备作用的了。当下我就回到房间锁上房门,给柯帕打了个电话:“喂!柯帕你现在在哪儿,不管在哪都快点回来,我有事跟你说!” 十多分钟之后,就听见有人在敲我房间门:“帅儿,开门!” 我把房门打开之后,确认他把大门锁上了,才把他拉进房间,又锁上房门。 “到底什么事情,看你神神叨叨的样子,你以前可没这样过。”柯帕疑惑的问我。 “这不非常时期嘛!当然要非常处理!”我开了句玩笑,接着就把剛才躲在门后听到的那三人的谈话,尽量复原的告诉了他。不等我说我摔了个狗吃屎之后的事情,柯帕就惊呼一声:“老莫被他们哥仨杀了?” 我立马捂住他的嘴:“死鬼小声点!我可答应过那三人不会说出去的!” 柯帕点了点头,示意他不会再大声说话了,我才松开了手。接着,我把后面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柯帕听完不做声,坐到床边的椅子上沉思起来。我见他不说话,又说出了我自己的想法:“你给我说的我们队其他队员就是他们吧。我想啊,他们哥仨一定是迫不得已,才对老莫下的手。这件事情被我知道了,欧阳大叔和三哥还好说话,就是那个叫小昭的,有点麻烦,而且...”我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看他们三个人都没受什么伤,就老莫死了,你说队长就不怀疑吗?” 柯帕在我面前难得的认真起来,他摆了摆手:“不用管卫昭,他平时就那样,他们受不受伤跟没我们也没有关系,队长又不是瞎子,会处理的。” 听柯帕这么说,我才长舒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好个屁!”柯帕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我刚平复的心又开始波澜起来。我忙问:“怎么了?” 柯帕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一根烟来,从我书桌上找到打火机给自己点上,吐了一口烟圈说:“我很少和他们来往,就算是任务,队长也不怎么把我和他们弄到一块儿。尤其是那个叫三哥的人。”柯帕又猛吸了一口烟,继续说道:“谁也不知道他的真实名字是什么、他们都这么叫三哥。我就只和他一起做过一次任务,现在回想起来,我当初宁可被队长痛骂,也不愿意跟他一起了。” “他的能力很霸道吗?”我问道,从那次恶灵任务回来,我就推测出第四区的所有人,都有属于自己独特的能力。 我听他说到那个最沉得住气的三哥时,就来了兴致。柯帕平时不抽烟,只要一到关键时刻,他就会一根接一根的抽个不停,他这刚抽完一根,又点上了。我刚还想听听下文,他要讲什么惊心动魄的故事,柯帕的手机突然扫兴的就响了起来。 “喂?队长,请问有什么事吗...在,好的...我们马上到!”柯帕挂断电话,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掐掉没吸完的玉溪:“走,队长组织六队全员开会,我听他语气不对,不出意外的话,就是为了老莫的事!” 第八章 重探小康村 我们六组住的这栋大楼,一楼是空着的,三楼住着欧阳川大叔和卫昭,也就是他们口中的小昭,四楼住着老莫和三哥,老莫死了,现在就只有三哥一人,五楼则住着我们队长,我们六组人开会也就是在五楼队长家,听柯帕说他来的时候就这样了。之前二楼还住着一个怪人,此人姓曾,他也是偶然听别人说起,在他进第四区的半年前,这人就不知了去向,是死是活谁也不知道。 “就连咱们队长也不知道?”我打断他问道。 “我之前问过王队,但是他当时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就让我自己去问咱们队长。咱们队长在第四区是出了名的冰块,去问他我还不如永远都不要知道得好。我想王队是刻意不想让我知道,我就没再追问了。” 边走边聊之间,我们已经到了五楼。和其他楼层一样,推开灰色大门,我就看到一间被改良成小型会议室的客厅,目测能容纳十多人。我刚跨进去,之前那三人就齐刷刷的看了过来。我被震了一下,还是柯帕反应快歉歉的说道:“队长、王队,抱歉我们来晚了!” 我这才看到王队也在,还有几个生面孔,我猜是五队的人。柯帕拉着我走到会议桌右侧我们队长旁边的靠椅上坐下。也不和其他仨队员打招呼。我正纳闷五队怎么和六队一起开会,所以我还盯着对面王队的人。 看到我们坐下,王队就从自己的座位上起身,反客为主的走到会议桌中间,咳了两声说道:“人都到齐了吧!此次事件关系重大,王某就不说客套话了。因为六队来了新成员,我就先把五队和六队的关系说一遍。” 说完,王队就在身后的白板上画了两颗树,不是我要求高,小学生都比他画的好。只见他在两棵树下分别写了五和六两个字。在写着五的那棵树上写上了自己名字“王局凯”,他右手挪到写着六的那颗树下的时候,顿了顿,然后就在那里画了一个我不知道是表示叉还是x的图案。 为什么不把我们队长的名字写上去?我盯着那个x出神,王队又在每棵树上画了枝桠,枝桠的个数正好是队员的个数。 不知道王队从什么地方掏出一根指挥棒,在两棵树上来回移动:“首先,王某要说的是,五队和六队是一个整体,无论什么情况,只要我和六队队长任何一个人在,你们所有人都要无条件听命。这是前提!” 这段话说完,王队扫视了众人一眼,见没人吭声,他又继续说道:“六队的新成员,任帅!想必大家都有所耳闻了,之后大家可以互相熟悉。王某就不做过多介绍。接下来,我要说的话题有些沉重。”王队叼了一根烟点上火,神情有些暗淡:“老莫死了。” 王队说完这话,五队的人就都是默不作声,有意无意的看向小昭哥仨。我有些好奇,因为我知道是卫昭将老莫给杀死的,但这五人为什么反应如此大,难道他们知道我不知道的? 我下意识的瞟了一眼我左边不远处的卫昭,还好他低着头,双手摊在椅子扶手上,并没有注意到我。但小昭旁边的三哥却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之中有一丝怨恨,不过瞬间又消失不见。我忙收回目光,看向一边的王队。 这时,王队在我们之间观望,好像在试探着我们听到那句话之后有什么反应 ,接着又说:“这次任务已经过了七天,还搭上了其他队友的性命,还是彻彻底底的失败了。小三、卫昭、欧阳川三位队友,诚实的交代了是他们三人一起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结束了老莫的性命,即便是那样,也是侥幸传送回来。” 房间里又是一片寂静,相关联的三人都是低着头,我家队长目不转睛的看着王队身后的白板发呆。就连柯帕也是一脸沉重的低头不语。 可能是我刚来的缘故,从未和老莫打过交道,也就只有我没有什么伤感的表情流露。 “这件事情我已经向上级汇报了,不管上级怎么决断,你们三人都要有所觉悟。不管怎么样,只有两种结果。或走或留就要看上级的意思了。不过我猜最大的可能性,上级会让六队的人再次执行这次任务,将功补过,如果是这样,五队的人必须要帮助六队完成任务。所以散会之后,所有人都要保持随时待命的状态!明白了吗?” “明白了!” 王队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掏出一根烟点上:“六队的留下,散会!” 五队队员陆陆续续走了出去,王队和我家队长交换了一下眼神,叼着烟也走了出去。 “你们三个,每人写一份夜间巡逻的申请书,今晚七点整交给我。”队长指着卫昭他们三人说道,说完之后就走进了自己的卧室关上了门。 在回二楼的路上我问柯帕:“队长一直就这副别人欠他几个亿的样子吗?” “反正我来的时候,他就这样子。” 他这话说完,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又问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五六岁的时候吧。” “你五六岁的时候,队长那时候多大年纪?” 柯帕转过头看了我一眼,无奈的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十多年过去了,队长的样子从来没变。我以前还找过王队问过,当时他喝的烂醉,我以为他会酒后吐真言。不过他一听到我问到关于队长的事情,就突然清醒了一大半。死活不肯再说一个字,别想了,吃点东西然后继续去悬梁刺股吧。” 柯帕不提醒我还差点忘了,去他的容颜不老,反正又不是我,当下我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又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面。 两天之后我们六队就接到了上级的指示。消息是队长群发在我们手机上的。上级考虑到上次任务准备不充分,低估了任务的艰巨程度,所以对小昭三人的过失持保守态度。由于那件任务关系重大,上级最终决定,明早七点准时,由六队带领、五队和十队从旁协助,重新开启那次任务,并务必完成。 “到底是什么任务,六队和五队的人还不够,还要十队的人来搭把手?”我将手机拿在手中转圈,自言自语道。 “已经归为机密事件了吧!明天就知道了。”柯帕说道。 出发前一天,我整个下午的时间都泡在房间里面,再次查看背包里面的装备。一想到这次任务危险系数过大,关键时候我绝对不能因为不熟悉装备而拖累大家。 第二天六点半的时候,我和柯帕就在第四区灰色大门前整装待发了。和上次不同,这次把直升机给我们换成了吉普越野,从左到右,车上一次标有5、6、10的编号。 三个小队的人差不多十多个人陆陆续续的到齐,都清一色的一身黑。王队让人检查了越野的安全之后,叼着烟说道:“六队负责前锋,五队负责辅助,十队负责断后,遇到突发状况再做调整。王某人丑话说在前面,上级已经对我们三位队长明确表示了,团结!一定要团结!若有违背者,不管是谁,不用汇报,直接销毁胸前的记号!出发!” 几乎就是同时,所有队员都跨上了越野,我还没经过这种训练所以慢了一半拍。上车之后,我和柯帕坐在最后排的位置,明显感觉到十点钟位置卫昭的冷笑。 “要是经过训练的话,指不定谁厉害呢!”我小声嘀咕着。 欧阳大叔开车,队长坐在副驾驶,时不时的看看手机,然后说道:“利用这个时间,老三,你简单说下这次的任务。” 三哥在讲述任务之前还意味深长的叹了一口气:“临县小康村在一个月内,接连发生十几起人口失踪事件,虽然第二个人失踪的时候,就有家属到当地派出所报了案,不过并没有引起警方的注意,只派了两名还是实习中的警员在村口附近巡逻,几天过去了,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过就在第六天晚上,在县城里面买菜回村的一名老人,在村口杂草对中发现了两名警员的尸体,而且被扒光了衣服,不过两名死者脸上却挂着诡异的笑容。死了警务人员这就闹大了,而且那么离奇。之后又来了两辆警车,经过痕迹专家现场勘查,能肯定的是他杀,但是,两名警员在临死之前没有任何反抗并且满带笑容,也可以说他们是在有意识的情况下自愿被杀,现场也没有发现第三个人脚印。这就相当于不可能犯罪的他杀事件。” “不可能犯罪的他杀事件。”我重复着三哥的最后一句话,突然脑海中灵光一现:“没有第三个人的脚印,那动物呢?有动物活动的痕迹吗?” “你傻啊!动物能消无声息的杀人吗?而且还能让人笑着死?更何况法医给的实践报告上显示,那两名警员的死因是精尽人亡。”卫昭带着嘲笑的语气歪着头说道。 “听说有一名警员还有点背景,这之后整个小康村就被监视了起来,不过还是会时不时的发生失踪事件,无论警方怎么走访调查都无济于事,都找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这些都是我们去之前的情况了。” 我一听,精彩的还在后面,立马就坐直了身,认真听他继续说道:“小昭一进小康村就闻到一种奇怪的味道,他说有点像中草药,但不是草药的那种药香,反倒是一种让人作呕的臭,确切的说像尸臭。这种味道遍布了整个村庄,但他一时还分不清这股臭味是从哪个方向散发出来的。所以我就提意先在村里逛个两三天,先找到臭味的出处。” “然后呢?发现了吗?”我迫不及待的问道、 三哥有点显摆似的继续说道:“就在第四天,当小昭刚走到小康村西南方向的一处乱石堆的时候,那股臭味就变得浓烈起来,我,欧阳叔老莫只能隐隐约约的闻到。”说到这里的时候三哥顿了一下,语气中多少带了些懊恼和自责:“要是之前有点防备的话,老莫他......” 三哥说话的时间,我们已经进入了临县。 第九章 离奇失踪 “后来你们又遇到了什么?”柯帕突然问道。 “我们跟着小昭,在附近搜寻了一会,果然发现了臭味的散发地点,那地方石头相对较少,泥土踩上去是软的。我们在村民那里借了把铲子,没几下就把表面的土层翻了上来,也就一两米左右的厚度,下面就露出一块石板。就凭老莫的力气,不怎么费劲就把石板掀了起来。可惜,石板刚被掀,从洞里就飘出一股黑烟,瞬间就把老莫整个人吞没了。欧阳叔立马费尽全力把石板又盖住了洞口。当时那个情况,我和小昭根本没想到别什么办法,就见老莫的七窍和皮肤都在往外冒着血,因为不愿意看到老莫那么痛苦,小昭就一刀给老莫解脱了,老莫死后,我们就把他埋在了小康村旁边的山上,之后用了传送,直接回到了第四区。 听完三哥的讲述,吉普里一阵沉默。最后还是队长发了话:“到地方之后,其他两队你们不用管,也不要先去那个地方。任帅和柯帕负责走访调查,老三和卫昭你们去找村长要小康村的地形图,再查一下小康村人口的进出情况,欧阳就在村口等着。”接着他从背包里面拿出几个证件递给我们:“这是你们的身份。” 我拿过来一看:“xx市武警:任帅”,没等我乐呵,队长又补充到:“每次执行任务的身份可能都不一样,不要弄掉了,要回收。” 几个小时之后,我们一行人终于到了这次任务的地点小康村,村口横着一条五米宽的小河,一座有点年头的石拱桥将村里村外联系起来。三哥指着对面的一片草堆说道:“那里就是发现两名警员尸体的地方,” “这狗不拉屎的地方能住人?”我总算明白为什么警方对这里不怎么在意了。村口有几间摇摇欲坠的茅草房,旁边树杈上都被乌鸦当老巢了。这路面还是泥巴路,不是说政府给地方上拨款,修水泥路吗? 桥对面一个六七十岁样子的老人杵着拐杖,笑盈盈的给我们一行人打招呼:“各位领导你们总算来了。” 队长向我们递来一个眼神,我和柯帕便朝着村里面走。没走几步我就看到王队带着一个跟我年纪相仿的青年,也跟着我们六队进了村。 王队指了指那青年说道:“来,认识一下,这是我们五队的苏晴,这两位左边是任帅,右边是柯帕。你俩油嘴滑舌的我不放心。王某人就叫来了个细心的。” 我看向那青年的时候,顿时就瞪大了眼睛,wc这居然是个妹子,之前都没怎么注意,身材虽然娇小了点,不过看着身板还算硬实,不像那些若不经凤的黄花闺女。 “你好,苏晴妹妹是吧,叫我任哥吧,或者帅哥也行。”我嬉皮笑脸的冲着苏晴傻笑,不过她脸上毫无表情,什么都没说。 我顿时有点尴尬,不过柯帕这时候给我圆了场:“别人苏晴不吃那一套,省省吧!” 看他为我解了围,我才嘿嘿嘿的笑了一下。 一路上,民屋都是紧闭着,苏晴每敲一扇门,每次都要等了几分钟,屋门才被拉开一条缝。等我们无奈的掏出证件朝门缝晃了晃,那扇门才打开一半让我们进去。走访了几家也没 什么线索,村民个个都是什么都不敢说的样子,没问几句,就把我们赶了出来。 “这就难办了。”王队有些懊恼的低着头,他拿出手机拨了电话:“老不死的,问不出什么东西,要不就直接进去吧!不管是不是那个人在作怪,去了就知道了。” 我没听清电话那头的队长说什么。就去问柯帕,柯帕也是一脸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这时耳边传来苏晴压低娇气的声音:“六队长说,那就今晚开始行动吧!” 我心说这妹子果然细心,还有这个本事,等她说完,我冲着着她一笑:“谢谢啊!” 不过她还是没有搭理我。 之后我们六队被安排在村长的家里休息,却不见五队和十队的其他人回来。我本来还想向王队打听,结果回来他就和队长转到一旁,不知道在商量着什么。 还好村长家里有电视机,我和柯帕除了中午出来吃了午饭,都泡在里面,两个队长什么时候又出去了,我们也没注意。 一边看着电视里放着的古装肥皂剧,我一边对柯帕说:“听王队的意思,他和队长应该是知道那土里是什么东西的,柯帕,你怎么看?” 柯帕摇了摇头:“不清楚,我来第四区之后也知道几个重大的任务,不过那都是队长级别的人去办的,事后我也没去问。你知道的,我跟你在一块儿的时候,话才多点。” 晚上将近八点的样子,天还没黑下来,残阳还挂在西边的山顶,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拿起手机对面传来队长的声音:“你和柯帕速来村口集合。” 等我俩到了村口,才看到十队的人也在,十队队长是个大胡擦的中年人,比欧阳叔那络腮胡还要浓密。他正在和十队的人说些什么。队长见我们来了,就丢下一句:“一会柯帕怎么做你就怎么做。走!” 小昭哥三在在前,队长夹在他们哥三和我、柯帕中间,我们的后面跟着五队的人,却不见十队的人有什么动作。 我在后面看着卫昭一路用鼻子嗅过去,差点笑出声,我偷着乐低声问柯帕:“你看,像什么动物?” 我刚问完,前面的队长就给我来了一个白眼,我吓得一个哆嗦,低着头再也不敢乱说话。 一路上我并没有闻到之前三哥在车上说的那种味道。我们一行人到了一处乱石堆,卫昭带着我们直接朝着一个地方走去,在手电光的照射下,一个圆形土坑下一两米的地方,有一块磨盘大小的圆形青石板出现在我们面前。 “就是这了。” “老莫死后那团黑气有没有消失?”队长单脚踩在青石板上问道。 “消失了,我们把青石板合上的时候,一点黑气都没有。”欧阳大叔解释着。 “都退后!”队长冲我说道,当下所有人都四处散开。这时候,我看到队长手中已经拿着一柄电钻,他蹲到青石板旁边,用手在边沿摸索了一阵,然后就用电钻在青石板上钻上一个小孔,顿时我们所有人都看到,一股黑烟从这个孔洞之中冒了出来,还夹杂着一股恶臭。就算离那边有好几米,我还是受不了这味道,就又往后 面退了几米。 我发现其他人虽然面色都不好看,但是反应都没我这么强烈,特别是苏晴,就像没闻到那股恶臭一样。那股黑气呈垂直冒出来,我以为几分钟之后就会消失,没想到,这都等了十来分钟,黑气依然源源不断的从孔洞里面冒出来。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王队拖着腮帮子对面无表情的队长说道。 “再等五分钟。” 我下意识的看了看手机,这时柯帕走到我旁边,掏出一根烟就点上,我诧异的问道:“这是什么气体?” 可啪漫不经心的说道:“尸气。” :我愣了一下,随即就问:“你不怕把那东西吸进去?” “我有烟嘴、” 这回答让我着实无语,本来我想玩几把俄罗斯方块的,不过想到万一一会还要下到洞里面,为了保持电量,我还是忍住了。 我刚绝了念头,这时已经没有尸气从里面冒出来,王队和我家队长同时舒了一口气。接下来五队的两个人将青石板搬到了一边,我凑了过去就要伸头往下看,却被人一把拉开,用责备的口稳说道:“不要命了?” 我被吓了一跳,转过头才发现是我家队长,和他眼神对视的时候,心底没来由的泛起一股自卑,我一向都是信心满满,这时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出现这种情绪。当下我就灰头土脸的退到了后面。 “都戴上防毒面具,准备下去。”王队一声令下,我们所有人都从背包里面拿出防毒面具戴上。 我家队长第一个纵身跳了下去,我看着队长那身手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接着是卫昭三哥们儿,然后是柯帕,我学着柯帕的动作,双腿一蹬也跳了下去,没想到这洞并不深,也就两三米,我用力过大,由于惯性,反而一屁股摔倒了地上。 “你在耍杂技吗?”柯帕在我跟前嘲笑的问道,我爬起身揉了揉微微发痛的屁股,说道:“吸...要你管啊!” 我听到身后的位置发出嬉笑声,猛地回头看去,原来是五队和十队也陆续的下到了洞里,正在那偷笑。 我被笑的没了脾气,二话不说朝着一个光源发散位置走了过去。跟上前面几个人,借着他们的手电光,我发现这个洞穴并不狭窄,两个人可以并排走,大概两米多高,头顶光滑。可能是因为特别潮湿,我们脚下隔几步就有一两个水坑,不小心踩下去还能溅一腿。不过四周墙体很干燥也很粗糙,有人工开凿的痕迹。 我一步一个脚印提心吊胆的走着,后面王队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任性,怕什么?男儿家的怕踩水坑?” 我正要解释点什么,却被柯帕打断:“让王队见笑了,帅儿是处女座,有洁癖。” 我心说我九月份的还能给我说成处女座,柯帕你确定你是我好哥们儿吗?当下我也没有心思再解释什么,只能闷头往前走。第一次来这种鬼地方我就够烦了。这洞穴除了我们的脚步声,根本听不到一丝别的声响,戴着防毒面具虽然闻不到那种臭味,不过在这种环境下,还是让我感到压抑至极。 第十章 我的妈呀! “除了那股尸臭好像还有某种中药的味道,不过...”卫昭停顿了几秒继续说:“不过,我确定还有别的,但是不知道那是什么,我不知道怎么形容。” “继续走。”我家队长吩咐之后,我们所有人又开始挪动,学着队长的动作,都贴着墙靠边走。这样速度明显没有之前快了,卫昭时不时报告一下他嗅到的味道逐渐加重,但是我连个毛都闻不到。 又走了大概几百米,我们前方十米左右的位置突然出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岔道,可以容一人通过。卫昭一人走了过去,在手电光照射下,我看到他在两道洞口分别停顿了几分钟,之后他又折返回来,然后对我们说道:“两边的味道一样,左边稍微重一点。” 这时我身后的王队长从我旁边经过,一直朝着岔路口走去,边走边说:“我去看看。” “我的妈呀!”王队刚走到岔路口跟前就失声尖叫了起来,只见他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我们看到他这反应不由分说都跑了过去。我跟柯帕两人一边一个胳膊把浑身发抖的王队扶了起来。 “怎么了王队,你看到了什么?”我急忙问道。之前柯帕给我说过王队的能力是看到某种事物之后,脑海中就会出现与之相关的画面。王队在第四区已经是老人了,连他都被吓成这个样子,可想而知这洞里的东西是有多可怕。 王队被我们扶起来之后,他右手搭在我肩上,左手捂着心脏的位置不住喘气,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他没有回答我,语气中带着恐惧的说道:“走左边,我王某丑话说在前面,等会不管看到什么,都要做好心理准备。” 他的话就像给我们所有人都打了一剂预防针,听了他的话,我家队长打头,我们紧随其后,更加小心的往左边的岔道中走去。自打我能看到脏东西到现在,就属刚进第四区那次看到的断手断脚的人,让我感到恐惧,也是我看到过最可怕的画面,我实在想不出把王队吓破胆的东西究竟有多恐怖。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我们终于走到了岔道尽头,眼前是一道锈迹斑斑漆黑的铁门。门上挂着一把已经生红锈的大锁。 “我来吧!”这时欧阳大叔绕过队长走到门前,就见他从背包里面拿出什么工具就开始开锁。不到两分钟就听“咔嚓”一声,大锁就被大胡子打开了。我看的眼睛都直了,心里不禁感叹:这手艺堪比江南开锁王啊! 铁门被打开,一股冷风从里面飘了出来,我身子不禁打了个寒颤。我家队长第一个闪身进门,然后是欧阳大叔、卫昭、三哥,接着就是我和柯帕。最后是五队十队的人。 进门之后,借着手电光我看到我们身处的地方是一个圆形空间,可以容纳一两百人甚至更多,空间四周都是一模一样的木棺,一层叠一层。戴着防毒面具我都能闻到一股夹杂着中草药的尸臭。我看到卫昭这时候已经昏了过去,我估计是被臭晕的,他鼻子本来就和一般人不一样,就连我们都能隔着防毒面具?清晰的闻到,更别说他了。队长吩咐三哥把卫昭背在背上。 “老不死的,接下来怎么办,我可以给你打包票那个人绝对在这附近。你要不要先看看这里 面是什么东西?”王队长语气古怪的问着我家队长。 王队说话的时候,我已经把其中一个棺材打开了,当我打开的一瞬间,只感觉瞳孔收缩,头上的头发都立了起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捂着嘴巴连连往后退,不知道撞到了谁,一下没忍住把“哇”的一声把一天吃的饭全吐了出来。 “你干什么......哇......”被我撞到的那人一句话没说完跟着也吐了起来。 那棺材正好放在能让我俯看到全貌的位置,棺材里面是一具被浑浊的液体泡着的女尸,由于我戴着防毒面具,再加上光线太暗,什么颜色的液体根本看不出来。女尸的双眼都被人挖去,留下两个触目惊心的大窟窿,那张像撒了石灰的脸更为阴森可怖,整个身子被泡的发涨。 胃里已经没有东西让我再吐了,只能摸着脖子干呕。这时柯帕拍了拍我的背,说道:“让你手贱吧......” “不好!起尸了!”柯帕的话刚说到一半,这时不知道是谁大叫了一声,所有手电光都聚拢到一起,就见棺材里面的那具女尸直挺挺的坐了起来,脖子以下没动头先转了过来,两只空洞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的方向。 “我...我不是故意...冒犯你的...别盯着我啊...啊...别过来...算我求你的...”我看到女尸的双腿从液体中笔直的抬了起来,以一种诡异的姿势从棺材里面跳出来。 “快闪开!”王队长刚开口,我就条件反射的跑开十多米,就听身后传来几声惨叫,听的我头皮发麻。我回头一看,原来是女尸跳出来之后,棺材也被掀了起来落到地上,里面浑浊的液体溅了满地,离那边较近的人可就遭殃了,他们还来不及撒腿跑路,就被液体溅了的满身都是。 还不等我看他们身体有什么变化,那具极其恶心丑陋的女尸已经朝我这边扑了过来。眼看她已经追上我,离我不超过三四米,我已经隔着防毒面具闻到了她身上那股尸臭夹杂中药的异味。 “任性,往这边跑!快!” 听到王队急迫的喊叫,我感觉那简直是天籁!我立刻转换了方位,朝着右边跑去。 “趴下!” 王队又是一声,我想都没想就跳了起来,身子前倾,脸朝地重重的摔到了地上,把防毒面具都给摔坏了,同时我刚才起跳的地方发出“砰”的一声枪响,接着就是一声鬼哭狼嚎尖锐的惨叫。我知道后面追我的那具女尸被爆了头,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下巴立马传来转专心的痛。 柯帕一把将我扶了起来,关切的问:“你没事吧!刚才那家伙脸都快贴你后脑勺了。” “那你还问。”我带着哭腔的抱怨。 十队的人帮我包扎了下巴上的伤口,因为没有镜子,我不知道伤成了什么样。 “怕是要破相了哎,真可惜...”王队站在一边双手抱着胸,说出的全是风凉话,跟之前判若两人。不过他这态度恰好说明我没什么大碍。 没了防毒面具我也能正常呼吸,其他人也把它取了下来。 “憋死我了,谁发明的这东西。”这时王队抱怨的说 道,他环顾了众人,接着说:“我们去中间的空地,离这些东西远点。” 所有人都集结到了圆形广场的中央,几束光在四周来回的扫着。 “有人能告诉我...那东西是他妈...什么玩意儿吗?怎么死了...还能动?”嘴巴一动就会牵扯到下巴的伤口,痛的我想打人,一句话费好大劲才说完整。 柯帕给我解释说道:“那个就是所谓的诈尸,只要活人的一口气吹到它脑门上就会像‘活‘过来一样,不过它是没有任何意识的,只会乱咬人。” “那他怎么只追着我咬?” “可能它太笨,只能识别你的气息。”他继续说着。 “不一定,还有一种可能...”王队插嘴说道。 “什么?” “可能你有太极急支糖浆...” 被他这解释说的我没了脾气,又想哭又想笑,一口气没憋住反而剧烈的咳起嗽来。本来我还想问关于那液体的事,现在说什么也问不出口了。 这时好多人都没忍住笑出了声,就连我家队长脸上都浮出了一丝腼腆的微笑。 “有动静!”苏晴突然小声说道,所有人都止住了笑声。安静下来之后,我就听到类似木头咯吱咯吱碎裂的声响。 “不好!这下麻烦了。”欧阳大叔已经从背包里面掏出一把54式手qiang.,枪杆指着一处继续说道:“棺材都要破了,都拿出家伙,准备战斗!” “这么多棺材,怕是有成百上千的尸体!怎么办?”我边问身边的柯帕,一边在背包里面胡乱的摸索。“枪呢?”心里暗叫不好,才想起出发之前我把枪放在了房间的桌子上,这下完了,那可是关乎我性命的东西啊! 刚刚还有说有笑,现在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不知道能不能闯过去!”柯帕也慌了神,拿起枪就到处扫射,一扫一个准。 就在这时,已经有几十具尸体破茧重生般朝着我们这边蹦了过来,有几具已经把地上被液体溅到的人啃食得千疮百孔,广场里顿时涌起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我脑海中一片空白,一想到自己将要被这些家伙活活吃掉,就很是不甘心,求生的欲望愈加强。我右手在背包里面突然抓到了什么东西,我抽出来一看,原来是一把短剑,剑柄形状像一条扭曲的蛇。不管了,短剑就短剑吧。 防毒面具带在头上的时候,分不清谁是哪一队的,我这才发现我身边这些高度紧张的陌生面孔好像少了几个,可想而知,那几个被啃的面目全非的人,应该就是最后进门的十队的人。 刚进来就晕倒的卫昭被三哥扛在肩上,照目前这个状况看来,他俩算是最弱势的。越来越多的尸体从棺材里面出来,离我们最远的也就十来米的距离, 广场上枪声大作,谁也顾不上谁了,队伍开始分散,我一直躲在柯帕的身边,三个队长此时已经顾不上自己的队员。 “爆头!爆他们头,那是他们的弱点!”王队大喊一声,然后所有的子弹全打在尸体头上,就听见“砰砰砰”的声音接连不断。 第十一章 神迹 有一具尸体眼见就要扑到我身上,我条件反射的手握匕就朝着它面门捅了下去,然后快速拔出来。我现在完全控制不了自己身体,想想以前跟人干架的时候,突然觉得那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 “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让惊魂未定的我不禁一阵哆嗦,只见我五六米的地方,一人被一具不男女不女的尸体双手卡住脖子,一张大口硬生生的咬在那人脸上,由于那人是背对我们,我看不到他的脸此时变成什么样了,不过那具尸体我倒是看的清清楚楚,满口长着獠牙的嘴叼着一块脸皮上的血肉,上下颌有规律的咀嚼,就看了一眼我就差点吓晕过去,不过被一双大手用力一拉,总算不至于晕厥。 再回头看刚才停留的地方,已经被几具尸体占领。拉了我一把的人是十队队长,他胳膊上的衣袖被扯下一大块,一条长长的爪印从胳膊延伸到手臂。 “谢谢!”我惊魂未定的说道。 “那边有个出口!”一个娇弱的声音突然想起,我看到苏晴手指着我们进来那道门的正对面,有一个拱形出口。 “都过去,我断后!”说话的是我家队长,他如今上半身赤条条的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个血红色的树形图案,以心脏的位置为中心向四周扩散。他双手伸直,手掌心分别都出现了一个漆黑的漩涡,漩涡之中有股无形的吸力,只见就近的两具尸体被他牢牢的吸附于手掌之上,然后又将其猛的向前一推。奇迹般的画面出现了,就见那两具尸体被飞速的抛了出去,连连撞倒追上来的其他尸体。 就在我家队长施展神迹的时候,五队的人连同王队已经全部到达拱形洞口。 “帅儿,你干什么?还不过去?”柯帕在队长旁边冲我厉声喝道。 “苏晴她...不行...我要去救她!” 我看到苏晴四周已经有无数的尸体向她逼近,我不能眼睁睁的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人从我眼前被虏走生命!心中一种从未有过的想法瞬间滋生,它告诉我,我必须去救那个女人。不容我多想,我已经冲苏晴的方向狂奔而去。 “你疯了吗?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柯帕的话我就当没听见,就像他说的,我现在的行为的确就是不要命的体现,可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五米、四米,三米...... 突然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飘了起来,我喉咙闷哼一声,几秒之后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那种感觉就像被人提了起来,简直比蹦极还刺激。 倒地的一瞬间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嘴里就像含了铁块一样,一口老血吐了出来。然后就昏死过去。 当我再醒来的时候,只感觉身体沉重,十分疲惫。 “你醒了?”一个娇羞的女人声音在我耳边说道,我发誓这是我有生以来听到过的最美妙的声音。它让我想起了那些温馨惬意的画面:我正吃着刚出锅的板栗,看着加勒比海盗和飞翔的荷兰人的故事,可是这个画面在脑海中仅仅逗留了一刹,接着另一副场景乱入替代;我妈指着我鼻子说着什么,但是我听不见,我知道无非就是教训 我的话,可我一点想反驳她的想法也没有。我冲着她微微一笑说道:“妈,我以后会改的。” “老肖,他是不是摔傻了,一个劲的笑什么?”一个熟悉的粗狂的男人声音问道。 我依稀看到那是柯帕,被叫做老肖的男人是个大概三四十岁梳着马尾的中年男人,他皮肤白净,闭着眼摇了摇头。 我努力的睁开眼睛,想坐起身,背后却传来一阵彻骨的痛,试了几次都无法做到。 “你终于醒了。”柯帕吐出一口烟圈说道。 我这时清醒了许多,已经想起昏迷之前所发生的事。我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却根本发不出声音来。 “你背上几根骨头摔断了,还好肖耐及时给你进行了接骨,你现在算是捡了条命回来。柯帕把我昏迷前那一瞬间的事给我讲了一遍。 他说苏晴被尸体包围的时候,他跟队长早就看到了,他们已经有了计划,却被我的举动完全打破。因此,队长迫不得已使出大招,两只手不再是一具一具的吸附,他手中的黑洞猛的向外扩张,四周的凤向都发生了变化。双手先是对着我和柯帕,然后是苏晴,他将我们都“推”到了洞口之后,然后他手中的力量加重了力道,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泛起一层又一层的涟漪,这股力量大的邪乎,只要是碰到那些空气涟漪的尸体,都跟断线的风筝一样,斜着就飞了出去,瞬间化为飞灰,更绝的是,所有的尸体无一幸免。 我勉勉强强听懂了他的讲述,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头还是昏昏沉沉的。我环顾四周,发现我们正处于一个还算宽敞的天然形成的空间,我数了一下,活着的人总共只剩下了十一人。 肖耐见到我醒过来,便走到对面他队长旁边坐下,现在十队就剩他俩了。再看看五队除了王队,还剩下苏晴和另一个跟我差不多年纪神态呆愣的人,看着他们,我自己心里也不是滋味。再看看我们六队,除了我身负重伤外,倒是一个人都没少。 苏晴拿着一个水壶走了过来,把水壶递给我,却被柯帕接了过去:“我来喂他喝吧。” 小姑娘看了我一眼,流露出关心的神情,然后就走开了。我想刚才我醒来的时候听到的那个悦耳的声音就是她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又走开的。 我第一次体验到那种劫后余生的失落和无助,甚至绝望。我不知道接下来还会遇到什么,下一个死去的人会是谁,会不会是我。 柯帕小心翼翼的将我扶起来,趁着他在喂我喝水的间隙,我用只能我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道:“你老实告诉我,十队的人是不是都没有属于自己的能力?” 柯帕用同样小声的声音回道:“被你说猜对了,除了十队的队长,其他队员的胸口并没有树形图案,虽然没有那种超自然的能力,不过每人都有一手绝活,就比如肖耐能接骨一样。” “那他们也是强制被带进第四区的?” 柯帕摇了摇头,:“他们是自愿的,第四区如果发现有这样的人存在,会派人去与他们摊牌,征求他们的意见,是否愿意加入第四区,如果愿意就好说了,如果不愿意,就会有 消除别人记忆能力的人,把这些人脑海中有关于第四区的记忆抹掉。” 我点了点头,继续问道:“我以前怎么没看到过你身上有那种图案呢?” “只有在释放能力的时候,树形图案才会显现出来,你当然看不见。” 我正想问关于我为什么要被强制拉进第四区的时候,却被王队给打断了:“老不死的,你说怎么办吧?” 所有人都看向了我家队长,在这里我家队长似乎是最有威严的人。他此时坐在我和柯帕旁边,面无表情,似乎也没有注意。 “要么继续走,要么传送回去,不过...”王队话说到一半,却转头看向我,继续说道:“就不知道这孩子能不能承受。” 我在心中默默盘算着,活着的人里面数我负伤最严重,我现在这个样子,如果要继续走,怕是只能让人背着。我下巴上的伤跟背上刚刚接好的骨头比起来,就微不足道了。摔断的骨头虽然接上了,但没个十天半个月怕是都不能恢复。 我正想着,我家队长突然站起身,先是看了我一眼,然后严肃的说道:“柯帕背任帅,荆吕和老三轮流背卫昭,直到他醒过来为止。现在都吃点罐头,五分钟之后继续走。” 不说还好,一说我也感觉我腹中又饥又饿,柯帕看懂了我脸上无奈的表情,就从我背包里面拿出一个鱼罐头喂我吃。 我承认刚进第四区之后到现在,我对柯帕或多或少都有一点责怪,如今他对我不离不弃,我心中油然的升起一种负罪感,心里一阵酸楚,眼泪在眼眶打着转,为了不让他看出来我的脆弱,我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尽量让眼泪干涸。 五分钟后,我们这十一个人就再次出发了。 那个叫荆吕的,原来是五队中活下来的那个年轻人,他背着卫昭明显有些力不足心,看起来卫昭年龄比他小,而且高出他一个头顶。比起他们,柯帕背着我就显得轻松多了。 苏晴那小丫头走在我们前面,转头瞅我的时候,我恰巧也看着她,我冲她做了个鬼脸。她脸上泛起一层红晕,快速的又将头转了回去。我以前在别的妹子脸上也见过相同的表情,那是女孩特有的羞涩。 我心中不禁感叹,她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柯帕斜着脑袋朝我幸灾乐祸的笑了一下,小声说道:“嘿嘿,苏晴真心不错!” 他这话刚说话,前面的苏晴就转过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但柯帕正脸还冲着我笑根本没发现。他怕是忘了别人姑娘听力比一般人强了。我苦笑了一下,轻声说道:“你可拉到吧,我承认我的确长得帅,但也不是是个妹子就对我有意思吧?” “没想到你们还能坚持走到这儿,到底是第四区里的人,真够硬的啊!我说,刚才的大餐你们还算满意吗?”远处突然传来一个似男似女的的声音,就像电视剧里那种娘炮嗲里嗲气。当下我们所有人都停了下来,一直盯着远处的黑暗。 那娘炮咯咯咯的一阵怪笑,听的人鸡皮疙瘩能掉一地,他继续说着:“继续往前走吧,我相信我们很快就要见面了。哈哈哈哈...” 第十二章 娘炮 这人知道第四区,我心中诧异。 几个队长都没有说话,又带着我们向前走。我渐渐发现这条路是有角度的,我们一直在走下坡路,走了几百米之后,眼前出现了一条足足二十来米的河流,挡住了我们的路。 我把柯帕挂在脖子上的手电取下,朝对岸照了照。那边人工打造的痕迹十分明显,一方一两米高的圆形石台上,放着一口巨大的黑色棺材。棺材后面的墙壁上全是点燃的火把,将整个洞穴照的通明。 走到这里似乎已经到头了,柯帕把我移到石墙边坐下,荆吕也把卫昭放了下来跟我坐在一起,这一路下来,他根本没有按照队长的意思和三哥轮班。 这时卫昭已经醒了过来。我不经意间瞅了他一眼,他目光涣散,盯着的方向是对岸那口棺材。其他人在四周寻找着出口,几分钟过去似乎没有任何发现。虽然我也想在周围转转,看能不能找到些有用的东西,不过背部偶尔传来隐隐的刺痛,让我打消了这个念头。 王队站在河边,眼睛盯着对面的黑色棺材,笑着说道:“还躲着不出来吗?别说我王某人没有提醒你,我们带的家伙烧死一个人搓搓有余吧,你要不要试一下,猜猜需要几分钟?” “急什么?我不是说了吗,我们总会见面的。”娘炮般的声音又想了起来。 “王队,他在棺材里面!”苏晴慢慢的说道,就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知道。” 我心说你们俩在嘚瑟什么,赶紧一把火把那棺材烧了不就完事了,免得他一会还使什么幺蛾子。 “第四区的人果然不一般啊!”那人阴笑道:“你们就不想知道小康村的人是死是活吗?还有那两个刑警,哈哈哈... 知道吗,那两个人销魂的样子到现在我还在回味呢!可惜啊,太不中用了,我还没尽兴就死了,可惜啊...” 我秒懂了他的意思,不过听的我脸红脖子粗,毕竟我是男人,是个男人都看过那啥是吧,但我没想到的是,这人取向和我不一样。 “恶心”苏晴厌恶的转过了头。 “闭嘴!你们女人懂什么?”娘炮情绪突然暴躁起来,声音也变得尖锐:“我告诉你们,让那些村民失踪,我就是为了把你们第四区的人引来,我要见那个人,你们当中根本没有那个人的气息,只要把那个人叫来,我就放了那些村民,不然的话,我就让你们和那些村民一起死在这里!” “你要找什么人?”我家队长问道。 “你还活着啊... 哈哈哈... 我以为你下地狱了呢... 哈哈哈...”娘炮这明显是冲着队长说的,此时他的情绪近乎于疯狂。就听他继续说道:“宁浩,让宁浩来,我只要他,他来了,你们所有人和那些村民都可以离开。” 我看到王队在听到“宁浩”二字的时候明显向后退了一步,而且他的目光中带着恐惧,瞬间移到了我家队长的脸上, 我家队长走到王队身边,拍了拍王队的肩膀,然后对棺材里的人说道:“他死了。” “不可能!他不可能死,他绝对不能死!二十年,我整整等了他二十年!只有他才能解除我身 上的诅咒,只有他能救我!我才不信他就这么死了,他怎么能比我先死!不!”娘炮的情绪已经进入了暴走,感觉他随时都能从棺材里跳出来和我们拼命。 “他的确死了,是我亲手了结他的,而且我封印了他的灵魂。”我家队长的话让在场除了王队和我之外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你为什么要杀他,还封印他的灵魂,他这样根本不能转世投胎,你们不是朋友吗,你怎么能对他这样无情?” “这是机密。” “放屁... 别以为...” “想知道也可以。”我家队长突然打断娘炮的话,而且改了口风。 “我警告你,不要威胁我,不然我就让那些村民和这帮蠢驴死!证据呢?你怎么证明你说的话?” “你出来,我可以单独告诉你。” “好!我可以出来,你不要耍花招,不然那些村民随时都会死。” “可以。”我家队长只是淡淡的应着。 就见棺材轰的一声被推了出去,瞬间一股苦涩的中药味扑鼻而来,气味和之前圆形洞穴里面那些棺材里液体的味道还是有区别,中药味更浓,而且没有尸臭,说明这口棺材里面的人还活着。 “咳.... 咳咳...”我身边的卫昭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拿起水壶咕噜咕噜的灌下去好几口,才虚弱的说道:“那个东西的作用是保持容颜不老,叫什么来着我一时没想起来,可以口服,但作用却不一样。” “喝下去会怎么样?”我好奇的问道。 卫昭白了我一眼,虽然厌恶我,不过还是说道:“活人大量服用之后,体内的器官会被禁锢,不会再进行运作,相当于植物人,如果用它泡澡的话,必须要密封,留下一个孔呼吸,这东西遇到空气后会逐渐挥发,因为它不会渗进皮肤里层,还能起到维持年轻容貌,它最大的弊端就是,虽然让人看起来年轻,但是体内器官该老化还得老化。” “嘿嘿嘿... 小家伙知道的挺不少啊!不过嘛,我还在里面多加了点东西,既能维持我容颜不老,我身体机能也不会改变,嘿嘿嘿...” 这时棺材前已经站着一个纤瘦的人,刚才说话的就是他,这人披头散发,全身赤裸,皮肤白的吓人,下面那玩意儿小的可怜,活脱脱一个死变态,他不阴不阳的说道:”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我家队长跟王队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王队会意的转身,对着我们做了几个手势,我居然看懂了,他让柯帕背着我和其他人一起退到我们刚来的那段通道里。 这下,就只剩下我家队长还站在岸边。 “你过来告诉我... 你干什么... 你...” 还没等这死变态反应过来,我家队长已经抬起了右手,一股巨大的吸力将对面的娘炮隔空提起,娘炮以肉眼能见的速度从对岸“飘”了过来。 不过他刚“飘”过来,风向却起了变化,我家队长右手向着旁边重重的一推,“砰”的一声,那娘炮吭都没吭一声就撞到了墙上,然后整个身体笔挺的落下。 娘炮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我以为他咽气了,没想到一 分钟不到他就扶着墙缓缓的爬了起来,他狼狈的样子加上赤条条的身子看的我想笑,我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搂着柯帕脖子,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其他人比我好不到哪里去,也都忍着。 “我跟他哪个好看?”柯帕这时居然打趣的问我。 我想也没想的说:“你!” 他得到我的回复,真挚的嘿嘿嘿的浅笑了起来。 “你不要逼我!”娘炮喘着粗气继续说道:“你还想不想带着那些村民出去了?”“我过不去,所以就让你过来了。我给你看个东西。”说着,我家队长从他背包里拿出来一个东西在娘炮眼前晃了又晃:“这个东西你应该认得吧?” “这... 这是他的印牌... 他果然...”娘炮颓然的坐在的地上,眼神无光,自言自语的说道:“难道我到死都只能是这副鬼样子吗?我这么多年做的事都白做了,我不甘心!不甘心!” 他突然抬起了头,面色苍白的冲队长咆哮:“杀了我吧!我不活了,我变不回去了,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队长又说:“村民在哪里?说出来我就成全你。” “哈哈哈哈...”娘炮突然放肆的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可笑的笑话:“村民?你们不是都看见他们了吗?哈哈哈哈哈哈...” “你什么意思?”我忙问,我心中忽然冒出一种不详的预感,难不成... “在最开始那个洞里面,你们不是都看到他们了吗?我啊,在他们活着的时候就把他们装进去的,我在那水里面加了点别的东西,哈哈哈哈...哦,对了,他们都死在了这个男人的手里了对不对?哈哈哈哈...”娘炮指着我家队长又放肆的大笑起来! “混蛋!王八蛋!畜生!牲口!龟孙!我qnmd!”我把能想起来的骂人的话都骂了出来。 “你骂我也没用啊... 哈哈哈哈... 你觉得骂我那些人就能活过来吗?” 我家队长手中已经出现了一把和我一模一样的匕首,然后朝娘炮走了过去,说出来的话毫无感情:“我成全你。” 就在刀尖即将捅进还在狂笑的娘炮的咽喉时,他却凭空消失的无影无踪。所有人都干瞪眼般的看着彼此。 王队叹了口气,对我家队长说道:“人不见了,不过是被带走的,那个人瞬间屏蔽了能力,我不能感觉到他。” “那回去吧!”我家队长头也不抬的向着来时的地方走去。 “人呢?”我到处张望,娘炮消失的那一幕我好像还看到了别的什么东西,我试图在这个洞穴里面寻找,证明我没有眼花。 柯帕正要背着我跟着队长离开的时候,突然就听卫昭说道:“队长,能不能让我过去看看。”他现在虽然自己能走路了,但偶尔还会打晃,他自告奋勇,队长并没有阻拦,抬起手催动手中的力量,将卫昭送了过去。 卫昭稳稳的落在地上,他小心翼翼的慢慢走向石台,在巨大黑色棺材边停了下来:“队长,请允许我把这些液体带回去。” “好。” 第十三章 跟我回家? 我们每个人都把自己背包里的空水壶都拿了出来。不过就这样,也没能把那一棺材的液体清空了,卫昭只能失望的摇头作罢。 除了我、柯帕和卫昭,其他人都多多少少帮着背了些水壶。 我们从原路返回,我看到我和卫昭昏迷那段时间所经过的路程,其中经过一个几十平方米的地方,我不禁暗暗乍舌,连卫昭也差点又晕了过去,还好三哥一把扶住了他。在这个不算大的空间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的“刑具”,大小不一的手术刀,绞刑架、十字架、木驴,甚至还有罗马时期的“饥饿面具”,到处都是血迹,红色,紫色,还有的已经变成了黑色。 “这简直就是地狱!”我既恐惧又厌恶的呸了一声,极度后悔那死变态怎么就没被队长一刀给杀了。 “帅儿,别看了,我给你说,王队看到这些的时候,扯着嗓门大喊大叫。他肯定使用了能力。这里面晦气的很,别看了。”柯帕低声对我说着,生怕有人听了去。 走到最开始那个圆形洞穴时,十队队长把在这牺牲了的队员全部火化了,然后对我们说道:“你们先走,我要把这里炸了。” 等我们刚回到了地上,就听轰隆一声,我们所站的位置都开始剧烈的震动。好不容易平静之后,肖耐第一个守在了洞口,几分钟过后,就见十队队长安然无恙的从洞里爬了出来。我们这时才重重的出了口气。 这位队长和他的队员对我都有救命之恩,我刚才也替他捏了一把汗。不过看到他平安出来,我就放心了。 我跟柯帕落在队伍最后,我问道:“十队队长叫什么?” “他叫陈莫言,陈坤的陈,莫言的莫,莫言的言。”我已经料到柯帕会用当年介绍自己的方式来介绍十队队长,不过我还是没忍住呵呵的笑出了声。 回到村子里,王队口若悬河,添油加醋的将我们的行程说了一遍,不过都是他瞎编的,却被说的生龙活虎,好像我们就是那么过来的,听的老村长老脸一会青一会白。 得知失踪的村民们全都遇害,他们的亲人虽然难过,但没有为难我们。后来我在王队口中得知,这些人自从那两名实习警察离奇死亡之后,就已经想到了自己的家人可能都没了。 第二天,我们所有人都回到了第四区。 回去之后,肖耐给我做了更全面的身体检查,除了骨头断裂处还隐隐的痛之外,就没别的大碍,下巴上的伤并不重,按时擦点膏药没几天就能痊愈。我整日待在房间里,背着王队给我安排的功课,谁知道他什么时候想起来这茬。 不过,让我既意外又兴奋的是,一个陌生的银行账户给我的建设银行卡上打了五万rmb,这可是我人生第一桶金啊,可把我高兴坏了。柯帕告诉我那是队长的卡号,每次执行任务之后都会或多或少的打点,打多打少是上级规定的。 大概过去了半个多月,我也快痊愈了。这天上午,队长把我们六队所有队员都集中在一楼,给我们每个人都补上了一部分装备。之后说道:“上次的任务以失败告终,上级对我们的表现很失望,不过看在三只队伍一起出动,还牺牲了那么多队员的份上,不予追究。” “队长,那个娘炮找到了吗?”我好奇的问道 。 队长的脸色突然阴沉了下来,目光犀利的盯着我。我被盯得不自在,柯帕在旁边掐了下我的手臂,我就知道我问的不是时候,我就像知错的孩子一般低下了头,不敢看队长的脸色。 “没有。”队长只吐出两个字,语气冷的能结出冰碴,他接着又说:“老三、卫昭和欧阳你们来我房间,我有事跟你们说。解散!” 我目送队长上了楼才松了口气,明知道他不会对我怎么样,我还是提心吊胆的。 柯帕嘿嘿嘿的傻笑拍了拍我肩膀:“以后你长个心眼,有些事就算你不问队长也要说,但是有些事,就算你嘴皮子说破,队长他老人家一个字都不会提。” 我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问道:“我知道了,对了,我可以回家看看我爸妈吗?” “你得跟队长请假,第四区随时都可能给你安排任务,所以比不得外面那些事业单位。不过,只要请求不过分,一般都会批准的。” 听了柯帕的话,我立马回房间收拾了下,然后就直奔五楼。 五楼大门是关着的,里面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不过我听不清说的什么。大概十多分钟门开了。首先出来的卫昭他们三个,他们看到我的时候表情各异,卫昭对我咬牙切齿,三哥还好点,脸上虽然对我不太友好,但什么也不说。态度最好的要属欧阳大叔,他看到我笑了一下说道:“你来找队长的吧,他就在里面,进去吧!” “谢谢大叔。”我对他礼貌性的笑了一下就走了进去。 会议室大厅没有队长的影子,我看到最里面的卧室门是虚掩着的,就说道:“报告队长,那个,我想向你请个假,来第四区这么久了,我也不知道父母怎么样了,我想回去看看,请你批准!” 我看到房门被人拉开,队长已经换了一件阿迪达斯的黑色休闲外套,他对我说道:“我批准了,不过,我跟你一起去。” “啥?”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讶的张着嘴,一脸质疑的看着他。 “有问题吗?”队长白了我一眼。 “没,没问题。但是,为什么啊?” “不该问的你不要问。” “哦。” 他一句话把我说的没了脾气,让我更没想到的是,他还叫上了柯帕。我心说这到底是去你家还是我家啊? 等我们收拾完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柯帕从地下停车场开了辆吉普越野出来,队长坐在副驾驶。我给妈打了个电话,让她多煮三个人的饭,我听的出来,我妈听到我说要回去看看,高兴的不行。 又聊了几句我就挂了电话,然后问道:“队长,等会我给爸妈说你们是我的同事吧!” “随便。” 我无奈的吐了吐舌头,柯帕开口算打破了尴尬的气氛:“队长,我有件事不明白。” “说。” “卫昭他们根本就没有下到洞里,那么老莫的死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吗??” “你有什么想法?”队长反问。 不仅柯帕这么想,我其实也很纳闷。柯帕嘿嘿笑了一下说道:“我只能想到老莫的死另有原因,或许那股黑气是导火线,真正的原因,应该不是这个。” “我也不知道。”队长冷冷的说着。 我听他们讨论就插上一嘴:“那个娘炮肯定知道什么,能找到他就好了。” 队长偏过头看了我一眼,并没有说话。 半小时之后,我们就到了。我在楼下超市买了几瓶舍得,就带着柯帕和队长上了楼。 我爸听说今天我要回家,临时请了假,买了下酒菜回来。 “爸妈我给你们介绍下,柯帕你们都认识,我就不介绍了,旁边这位是我和柯帕的顶头上司,姓冷。”我胡乱的给队长安了个姓氏,看他没什么反应就继续继续说道,“妈,饭好了吗?” 我妈笑盈盈的接过我手中的塑料口袋,说道:“好了好了!就等着你们回来了,你说你回来就回来吧,还买这么多酒,这酒不便宜吧,你一个月工资多少,够不够用啊?来让妈妈看看,帅儿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吃的不好啊...” 要是以前我会觉得我妈很唠叨,但是现在,我感觉这才像家。 饭桌上我们依次敬酒,我爸对队长特别客气,队长也算给我爸面子,还说了些客套话。 边吃边喝我就说道:“妈,二狗现在应该读大二了吧,我好久没看到他了,明天我叫他出来聚聚。” 本来饭桌上还有说有笑的,突然就安静了下来,我爸妈听我提到二狗,两个人就像商量好的一样默不作声。 “二狗怎么了吗?”我忙问。 “上个礼拜他们一家都搬走了,第二天一个年轻小伙子住进了他们那间房子,看着像白领。”我妈仿佛想起了什么,突然起身警惕的把窗户都关上,才重新坐回椅子上继续说道,“当时我跟你爸觉得别人是新邻居,以后免不了有什么地方需要互相帮衬,为了搞好关系,我们主动去问他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说到这里,我妈好像在害怕什么,身子开始发抖。 “阿姨,您没事吧?”柯帕关切的问道。 “还是我说吧!”我爸将一满杯白酒灌下去说道,“其实我觉得也没什么。” 接下来,我爸给我们讲了那个新邻居的事。就在6天前,我爸陪我妈买完菜回来,上楼经过二狗他们家三楼的时候,就看到一个二十五六的年轻人从门里走出来,隐约能看到那人身后大大小小的纸箱子。 我们住的小区里都是是那种单元式的7层楼房,整栋楼邻里都互相认识。我妈出于好心就问道:“小伙子啊,你一个人吗?还需要搬什么东西,你叔叔没事,可以帮你。” “走开!”年轻男人不屑的抬眼看了看我妈:“不想死的话就赶紧滚!” 我妈呆呆的站在原地,她哪里遇到过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人,本来还想用教育我的方式去教导教导那人几句,却被我爸拦住,拉着她回了家。 因为我爸是刑警出身,他看人的眼光与常人不一样,他断定那人要么是贩毒的,要么就是有前科。从那天起,我爸每天都装作从外面回来的样子,上楼下楼好几趟。不过之后就再也没有看到那人出门过。 “也不是很奇怪,那人万一是上晚班族呢!可能他那天刚好心情不好吧!”我喝一杯酒说道。 我爸看了我妈一眼,神秘兮兮的说道:“怪就怪在晚上。” 第十四章 新邻居 我和柯帕同时转头看向队长,只见他正跟碗里的猪蹄较劲,毫不在意。 我爸继续说道:“年轻人搬来的第二天晚上,我那天很迟才下班,大概凌晨三点多才回来,我刚到楼下,就看到那个年轻人家里的灯还亮着,不过灯光很弱,不像是客厅里的。” “也是我职业病给害的,我感到好奇,我知道你们年轻人,虽然喜欢熬夜,但都是打游戏或者玩手机之类的。于是我就在他家门口听里面的动静,验证一下我的想法,但是,我却听到了咀嚼食物的声音,而且...”我爸停顿了片刻,又喝了一口酒。我看到他额头上已经渗出汗水。 “爸,把外套脱了吧!”我劝道。 听到我的话他这才把上衣脱掉,又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说道:“而且我透过门缝,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味道很重,但绝对不是人血的,我感觉是很多动物的血混合在一起的那种腥味。我当刑警这么多年,死人见得多了,尸臭我也闻过,倒是那种味道,我实在是受不了。” “回家之后也没给你妈说,第二天我就给物管反应了这事,因为我的职业,他们多少会听我的。当天物管就去走访调查了,不过,那个物管老哥告诉我,他们在那年轻人家里,不但没看到什么动物尸体,也没闻到我说的那种血腥味,反而是一种让人闻着很舒服的香水味。” “那后来呢?”我急切的问道。 “后来我每晚凌晨之后回家,路过三楼,都会闻到那股味道,但第二天我去上班再路过那里的时候,跟物管老哥说的一样,我只能闻到香水味。哎,现在任帅妈妈都不敢单独出门买菜了。” “有意思...”队长突然冒了一句,我看他碗里的猪蹄子已经不见了,反而又夹了一块鸡脚,脸上浮出一丝冷笑。 “队...头儿,您说什么有意思?”柯帕问道。 “晚上我去看看,如果运气好的话,他应该就是我要找的人。” 队长这话一出,我爸妈一脸莫名其妙,甚至有些像看怪物似的看着他。但我就不一样了,我本来就觉得他跟着我一起回家肯定还有别的事,肯定和第四区有关。我跟柯帕对了一下眼神,说道:“我跟柯帕也去吧!” 队长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我也去!”我爸这时说道。 “爸,你就在家陪着妈妈吧,我知道你们这一周都没怎么睡好,您放心吧,我们头儿以前也是警校毕业的,我见过他的身手,不比电视剧里面那些武警差。我跟着他也学了几招。” 可能是我说到我爸的软肋上了,他不情愿的点点头,然后就帮着妈收拾碗筷了。 现在刚过十点,闲的没事,我就提议去旁边的夜市逛逛。 走在熟悉的小巷中,我满脑子想的还是那个新搬来的邻居。我忽然想起什么,翻出手机,打开了qq,找到了那个很多年都没有“上线”的灰色企鹅头像,备注是“二狗”。 我打开聊天窗口,写道:“在吗?二狗,最近还好吗?155xxxx6200这是我的新手机号,如果方便的话,你给我打个电话吧!” 几分钟后,我电话就响了起来。 “喂!小帅吗?”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我,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你睡了吗?” “还没有,我刚回宿舍,我听阿姨说你找了份保安的工作,还行吧?” “挺好的。对了 ,二狗,我今天回家,听爸妈说你们搬家了,搬到哪里去了,我以后有时间好找你叙叙。” “我家搬到我学校这边来了,在元安市。” 我“哦”了一声,我们这坐火车去元安大概五个小时,我听说他进的是那里最好的一家医科学院。 了解了他近况之后,我切入正题问道:“二狗,你知道你爸把这边的房子卖给谁了吗?” “我这段时间学习比较紧张,听我爸说他把房子挂在中介的,我还不知道卖没卖出去呢,这么说来,已经成交了。” 又闲聊了几句,我有些失落的挂断了电话。 我之前开的免提,柯帕和队长都听的一清二楚。看我脸色不对,柯帕嘿嘿嘿的笑了一下:“没关系,帅儿,凌晨之后去看看就知道了。” “刚才下楼的时候,你们没听到三楼右边那个门里有什么声音吗?” 队长侧头看了看我:“你听到什么了?” 我咧嘴做了一个好像吃辣椒受不了的动作,发出“吸吸吸”的声音,然后说道:“就这个声音。” “八九不离十了。”队长轻笑了一下。 我有些纳闷,就问道:“队长,你能不能给我们交个底,你说的那人是干什么的?” “我也不是百分百的肯定就是他。” 我就是不喜欢别人说一半留一半,被这么吊着胃口我难受的要死,心里莫名痒得慌,恨不得马上就到凌晨。不过队长这么说,我也只能忍着。 好不容易挨到了凌晨,我就提议回去,但队长说还不是时候,非要再等一个小时。 凌晨一点正,我们三人就开始往回走,到了我家楼下,我们果然看到三楼右边那间房子里灯光还亮着。 小区每栋楼的楼梯间都没有装监控,所以我不怕有人发现我们回自己家还鬼鬼祟祟的。 我们轻手轻脚的到了三楼右边的防盗门口,楼道里安装的声控灯,所以我们走路都不敢出声,就怕里面的人听到动静,知道我们就在他家门口。 柯帕迫不及待的把鼻子凑了上去。说实话我内心还是很害怕的,毕竟这是二狗曾经的家,我也进去过。我没有像柯帕那样用鼻子凑上去闻,而是屏住了呼吸靠在墙边上,小声嘀咕着:“要是王队在就好了。” 柯帕听到我说话,就回头朝我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就把耳朵贴在门缝上仔细听起来。 我们几个大气都不敢出,此时四周漆黑一片,这些年虽然我胆子大了不少,但是在这个诡异的环境下,还是让我后背发凉。 我心里非常矛盾,我既想知道房子里面是什么情况,又害怕去知道。这时有人拍了下我胳膊,吓得我一个机灵往后退了一步。 “有队长在,你怕个啥?”柯帕低声说道,“和叔叔说的一模一样,队长,要不要敲门?” 柯帕刚说完,队长已经上去敲门了。 “谁?”一个男人问道。 “查水表。”队长淡淡的说出几个字。 几分钟过去了,也没人来开门。 “要不就把门直接踹开吧。”柯帕沉不住气的说道。 这时声控灯已经亮了,我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这是民居啊兄弟!而且还是大晚上的。” 柯帕也知道自己犯蠢了,张了张嘴:“那怎么办?我们都不会欧阳大叔开锁那一套,又不能强来。” 这时我看到队长伸 出了右手,他掌心中出现了一小团黑色的漩涡,他把手掌贴在门缝上,在灯光的照射下我就看到,他手掌周围的空气就像漩涡一般,疯了似的往他掌心里面钻。 这次不到一分钟,防盗门咔嚓一声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看上去年龄比我大了几岁,脸色苍白的年轻男人出现在我们眼前,一双丹凤眼恶狠狠的看着我家队长,他嘴角上还挂着一丝血红的液体,看起来像番茄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就在他开门的那一瞬间我已经清晰的闻到了那股腥味,我抓着柯帕的胳膊干呕起来。 柯帕友善的冲他笑了一下说道:“我觉得你要是不想让这味儿明早都能闻到的话,还是让我们进去。” 男人还挂着“番茄酱”的嘴角上扬,目光一直在队长身上,他冷笑一声说道:“劳资在吃饭,查水表的明天赶早!”说完就要关门。 我家队长先他一步拉住了防盗门,他动作麻利,说出来的话却是慢悠悠的:“你不想知道姓曾的下落?” 男人愣了一下,眼神突然由阴冷变得惊恐,他一只手抹干净嘴上的“番茄酱”,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睛,声音颤抖的说道:“进来!” 男人话音刚落,队长就闪身进了门,我对突如其来的变化搞的莫不着头脑,捂着鼻子也跟着进了屋。 这间房子里的陈设倒是一点都没有变,变的只是冰箱,整整大了一号。 他把我们带到了客厅,我刚看到茶几上摆着的不知道什么动物干瘪的头颅,和一些动物身体上的零件,胃里就像开水一般沸腾了起来。 我实在忍不住就问:“你...你吃这些?” 男人白了我一眼,淡淡的说:“我只喝血。” 我倒吸了一口,心说难怪那么大的血腥味。想到这里我身子不由得往后倒退了几步。 柯帕一把拉住我说道:“他不吃人,不用怕。” 后来我才得知,柯帕以前好像听人说起过有一个只吸食动物血液的怪人,这人对人体血液并不感兴趣。 男人无视我的反应,一边收拾茶几上的“饭菜”,一边对队长说道:“我最近记性不太好,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刚才说姓曾的下落,我们说的是同一个人吗?” 我知道男人在和队长说话,实在受不了那味,就拉着柯帕坐到了靠阳台边的矮板凳上,他可能也受不了屋子里的味道,掏出烟来就点上。“ 队长依然是他那冷冰冰的语气:“你刚才为什么开门?” 男人“哼”了一声说道:“我刚搬来一周,第四区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队长指了指我:“他家在这。” 男人的头缓缓的点了点,似笑非笑的说道:“第四区的做事风格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啊,算劳资倒了八辈子血霉,找劳资什么事,有屁快放,没事快滚!” 这家伙脾气还不是一般的冲,看的出来他对我们并没有敌意,就是嘴皮子不饶人。换做以前,我早就上去跟他对骂了。我打架不行嘴上功夫还是可以。不过看他饮食习惯,我就怂了,谁知道他会不会变变口味。 “曾从失踪之前跟你在一起,是吗?”队长问道。 男人的脸上又浮出畏惧的表情,情绪变得有些激动:“劳资就知道你们第四区这些吃白食的怀疑我...妈的,劳资说了多少遍...” 队长突然打断他的话说道:“老莫死了。” 第十五章 老郑的嗜好 听到老莫的死讯,男人脸上多少收敛了一些,他沉默了片刻说道:“他怎么死的?” “不知道” 男人咯咯咯的大笑起来,我看到他两眼之中却有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不知道?还有你们第四区不知道的?哈哈哈...”,他喉咙哽咽继续说道:“想让我给他报仇?想都别想!我不是没有劝过他不要加入什么狗屁第四区,他自己不听。” 队长也不理会情绪失控的男人,坐在沙发上自顾自说道:“哦,你最近记性不好,难怪,记不起他以前是怎么救你的也合情合理。”队长站起身,对我和柯帕说道:“走!我们自己去找曾从。”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哪跟哪啊,我们到这里到底是干嘛的?曾从是谁?怎么变成队长跟老熟人叙旧了?我耸了耸肩,无奈的站起身就要往门口走。 “等下!”男人突然把我们叫住:“曾从还没死?” 队长停下脚步反问:“你以为他死了?” 男人沉默了片刻,拿起茶几上盛满红色液体的酒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鼻子里面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咬牙说道:“劳资跟你走,不过劳资有一个条件。” “说。” “不要给劳资安排那些狗屁任务,劳资只接关于姓曾的任务。” “不行。”队长慢悠悠的说道。 男人呲牙裂嘴,指着队长脑门就吼:“你...你不要逼我...” 队长也不理会这人,转头就走。 “劳资qnmlgb,随便了,把什么狗屁任务都扣我头上算了。”男人骂骂咧咧的又摔碎了一个空酒杯。 看到男人心不甘情不愿的妥协,队长又坐回先前的沙发上。 我跟柯帕就像二哈一样站在原地。 这哥们儿还是个性情中人,要不是他嗜好有点让我唏嘘,我还想怼他几句,他对我爸妈不敬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明天走。”队长说道:“只给你一晚上收拾东西。” 男人听到后气呼呼的就往卧室里面走。 我这时候困意上涌,打了个哈欠,鼻涕顺着人中流了下去,我讪笑道:“那什么,队长,咱们能回去休息了吗?” 队长抬头冷冷的看了我一眼:“你们回去,我盯着他。” 刚才全神贯注的听着他跟那男人讲故事,现在困得要死,我也不推让,拉着柯帕就出了门。 回去之后发现我爸还没睡,他问我怎么样了,我上司怎么没回来,我应付了两句说没事就洗澡睡了。本来我不想洗的,但身上那股又骚又腥的味道熏得我实在难受。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我借口说那个年轻人其实没什么奇怪的,他刚回国,时差还没倒过来,喜欢晚上在家里吃自制野味。我知道我编的太过牵强。我爸还想再问的时候,我就拉着柯帕起身说要回去上班了。 走之前,我还偷偷塞了五千块在我妈包里。 我爸还想开车送我们一行人,刚到楼下他看到那个新搬来的年轻邻居也在,有点诧异,我给他解释说那是我们头儿的朋友。 绝对不能让 他知道第四区的事情,我好说歹说才把我爸劝了回去。 坐在吉普越野上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年轻男人坐在我旁边,望着窗外,我挤出一脸笑问他:“老哥怎么称呼?” 年轻男人转头上下打量了我一下,没好气的说道:“劳资叫郑阳,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 我还挂在脸上的笑这时显得十分尴尬,我自讨没趣的别过头,拿出耳机听起歌来。 我们六队收获了一名力将,加上这个人平时比较张扬,很快就传开了,让其他队的队长都眼馋。我没事的时候就跟柯帕在第四区里转悠,偶尔郑阳也跟在我们后面,其他队的队员都对我们冷眼相待。 说到郑阳跟我们的关系好转了不少,这事还要从他来第四区的那天说起。 刚走进通往生活区那面漩涡似的大门,队长让柯帕带着郑阳去他五楼隔壁的房间,他自己却走向广场的另一头。 我跟柯帕帮他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拧上楼,路过三楼的时候,正巧遇到卫昭和三哥从楼上走下来。也怪我没有提醒埋着头的郑阳,他跟卫昭撞了个满怀,还没等卫昭反应过来,郑阳这哥们儿就破口大骂:“哪个不长眼的龟孙撞劳资,瞎了你tm狗眼,没看到爸爸上楼吗?甭管谁,给劳资道歉!” 卫昭被气的两眼通红,他比郑阳足足高出一头,单手就拧住了郑阳的衣领,鼻子贴着脸的就闻了起来:“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骚狐狸,警告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说完就把郑阳往前一推,眼见他就要滚下楼,还好柯帕眼疾手快,丢掉手里的东西,一把将他胳膊稳稳的扣住。 撞着劳资还有理了?今天劳资要破戒吃人!谁都别拦劳资,不然劳资连他一起吃!”郑阳眼冒血光,我看到他嘴角微裂,半露出两颗獠牙,作势就要挣脱开柯帕的双臂向卫昭扑上去! 柯帕也不是吃素的,双臂扣住他的身体死不松手,任由他胡乱挣扎。 “别逼劳资!” 就在郑阳的嘴要咬到柯帕手臂的时候,他的头突然被一股力量“抬”了起来,不管他怎么用力想要继续他刚才的动作,都做不到。试了几次,知道自己没辙了,目光凶恶的看向楼梯口。 不光是他,我们所有人都想到了,都转头看了过去,就见队长站在楼道,右手停在空中,手中中一个黑色漩涡尤为醒目;左手提着一个我们人手一个的背包。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现的,他冷眼看着我们说道:“想在我的地盘上吃人吗?柯帕松开他。” 重获自由的郑阳就像犯了错的小孩一般靠在扶手上,嘴上却不依不饶:“谁说劳资要真吃了,让他给劳资道个歉,屁事没有!” “卫昭,老三,我给你们说的事办好了吗?” 卫昭和三哥面面相觑,两人同时摇了摇头:“还差一点,我们正要去收尾。” “还不去?” 队长刚说完,两人就迅速的绕过我们下了楼。 “你什么意思?劳资这口气出不来,你说怎么办吧?”郑阳这时眼睛恢复了原貌,獠牙也消失不见。 队长边朝我们这边的楼梯走着,边说:“憋着。 ” 说完,他和我们擦肩而过上了楼。 “劳资,丢...” “算了兄弟,队长的意思是,你先把这口气憋着,等以后遇到仇人再发泄出来。”柯帕拍了拍这哥们儿的肩膀,安慰了几句,重新把地上的大包小包拧了起来。 从那以后,每每郑阳和卫昭碰面,两人都装作没看见彼此绕道走,唯一不同的是,郑阳的嘴里总是嘀嘀咕咕,不知道他在念叨什么。 我后来想起当时的场面,发现三哥至始至终都没有为卫昭说过一句话。为这我还专门问了柯帕,他给我的回答是:“第四区里的人,有很多都不是你表面上看上去的那样,这一秒他可能是你朋友,下一秒可能是你敌人,倒过来亦是如此。” 就算他这么说,我也不会怀疑我跟他之间的友谊。 大半个月过去,一天,我睡得正香,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我拿起手机也没看清是谁,就按了接听键:“喂!找哪位?” “帅儿,有任务了!马上来五楼会议室,你再不来,队长要发飙了!” “行行行,我马上到!”手机那头柯帕破锣嗓子一吼,已经把我朦胧的睡意驱散了一半,我挂了电话,看到好几个未接电话。我简单洗漱下就上了楼。 我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只有柯帕,队长,郑阳三人。我到柯帕旁边位置坐下之后,队长板着脸就说:“人齐了,开会。本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太平间中,尸体频频被盗,血库里的某种稀有血液也遭到盗窃。这次任务目标是活捉元凶。接受这次任务的有你们三人,五队苏晴,由三队队长高远怀领队。”接着,队长在白板上写了一个号码,继续说道:“这是高队的移动电话,出发时间他会通知你们,现在回去准备,随时待命,散会!” 我跟柯帕回到了房间,我又仔细清点了下装备,不要再像上次那样关键时候摸不出家伙。 这时“砰砰砰!”几声敲门声响起,我随口说着:“进来吧,门没锁。” “那个谁,给劳资说说这是个什么东西?” 听到来人特有的语气,我身体一抖,顿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转过身就见郑阳手里拿着个玻璃瓶子。 说实话,我内心还是很忌讳这个吸血鬼一样存在的男人,他可是扬言要吃人的,单独跟他一起别提多渗人了。 他手里拿的是魄珠,我简单的给他介绍了一下,他听完不以为然的说:“劳资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垃圾玩意儿。”说完就把瓶子重新装回包里,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又从随身的一个口袋里面拿出一个东西,然后往嘴里塞。 我看到他这动作,背上直冒冷汗。他手里拿着的分明是一只体型肥硕的耗子,大耗子两只小腿还在不停的前后乱蹬,嘴里吱吱吱的叫唤。郑阳咀嚼的津津有味,他发现我还在盯着他看,白了我一眼就说:“劳资早上没吃饱,现在吃点零食,忙你的。” 我重重的吸了一口,看他这架势,是要在我这待命了。我从厨房冰箱里拿了两瓶青岛啤酒,递了一瓶给他:“来一口吗?” “劳资不喝这东西。” 第十六章 追踪 他将被吸干血液的耗子尸体往垃圾桶一丢,看了看表,对说道:“给劳资说说老莫怎么死的?” 我坐在床上,跟他保持着几米的距离。老莫死在卫昭他们手里这件事,我绝对不能告诉他。想都没想就说:“你问错人了,我连老莫长啥样都不知道。我是新来的,刚来那会,他已经死了。” 他狐疑的看着我,表示不信,我苦笑了一下:“我骗你又没啥好处。”我顿了一下,试探的问道:“老郑,你跟老莫是啥关系?” “劳资跟他是同母异父的兄弟。” 这个答案我并没有感到意外。这时候我俩的手机同时响了起来,不过都是短信提示:大门集合,十分钟之后出发。 我跟老郑走出房门,柯帕也出来了,他看到我俩时愣了一下,但什么都没问。 我们到了第四区大门口,看到一个带着墨镜的男人靠在吉普车上,他旁边站着苏晴。小姑娘侧头对墨镜男说了句什么,墨镜男冲我们这边打了个响指:“上车! “这tm谁啊?以为自己很帅吗?”老郑开口就来了一句,还好声音不大,没被那人听到。 “三队队长,高远怀。”柯帕解释道。 柯帕驾车,高队坐在副驾驶,苏晴和老郑都坐在靠窗的位置,我被他俩夹在中间。 小姑娘见我坐在她旁边,脸一红,就转头看向了窗外。我无奈的摇了摇头,靠在坐垫上正想闭眼睡会,旁边老郑突然说道:“去之前找个饰品店,劳资要买口罩。” “你买口罩干什么?”我疑惑的问。 “劳资不想闻到人血的气味。” 我心说这家伙怪癖还真多,这么讲究,我怎么没看见你吸完血之后洗手。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终于到了我县第一人民医院,下了车,就看到正门,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向我们这几个人招手,一张大脸笑成了一团:“几位同志,你们总算来了!我是这的副院长,我姓刘。” 男人领着我们绕过几栋大楼,然后来到一个只有两层的小楼里面,进了一间屋子。 刘院长关上门,瞬间变了一副模样,拉着高队的手,可怜兮兮的说:“我总算把你们给盼来啊!你们要是再不来,我这副院长就别做了,你说虽然没死人吧,但是无缘无故的一天丢一具尸体,还有ab型的血袋,弄得人心惶惶的,晚上都没人敢值夜班了。还好消息没有泄露出去,要不然,院长也得下课。” “ab血型,难喝的要死,谁会无聊到偷那玩意儿。”老郑自言自语的说道。 刘副院长一听这话,当场松了高队的手,吓得连连往后退,右手指着老郑,颤抖的说道:“你...你什么意思?” 我理解他的反应,无奈的冲他笑了笑说:“刘副院长您别听他胡说,他开玩笑的。” 刘副院长缓了缓,咽了口唾沫继续说:“每次事故都发生在晚上,白天没事,这样,我把今晚值班的护士给你们叫来,有什么问题就问她吧!你们先在这里休息,我还有事就不陪各位同志了。对了,中饭和晚饭我会全权负责。”说完,刘副院长跟见鬼似的离开了 房间。 “这就走了?”老郑问道。 “别人不走,难道还要听你继续讲述ab血型有多难喝吗?以后没人问你,你就别说话。”高队没好气的说,隔着墨镜我都能感受到他的愤怒。 老郑居然对高队的训斥无动于衷,我有些意外。 没一会。一个穿白色护士装的姑娘就走了进来,腼腆的给我们做自我介绍:“我叫陈欣,刘副院长让我带各位去了解下医院的格局。” 除了老郑,我们都跟着去了,整个医院的结构很简单:三栋紧挨着的15层大楼,两侧各一栋五层楼的宿舍,再加上几个和我们休息的地方一样的小楼。十多分钟我们就逛完了。 高队停下脚步问道:“停尸房和血库在哪里?” “血库在住院楼负一楼,停尸房就在你们刚才休息的地方的地下室。” “高队,现在要去停尸房吗?”柯帕问道。 “不用。”高队转头对陈护士说道:“你现在去忙你的吧,晚上你值班的时候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手机号。”说着就递过去一张纸条。 陈护士走后,我忙问:“高队,那我们现在干什么,这还没到中午12点呢!” “吃饭,睡觉。” 我们回到休息室,看到桌子上摆着几盒快餐,分量虽然少了点,不过还是有荤有素。 吃完饭,高队、苏晴还有老郑就趴在桌子上睡觉了,我跟柯帕试了好几次都没睡着,无奈只好拿出手机开黑打农药。 一下午过得飞快,吃过晚饭,高队就给陈欣打了电话。 “谁?”就在这时,苏晴突然大喊一声,拿着背包就冲了出去。 我们几个被她吓了一跳,但反应过来之后,也跟着追了过去。苏晴到底是个女人,我们很快就追上她,不过她却停在了一栋写着“住院部”三个字的大楼下。 “我不确定那个人进没进去。”苏晴呆呆的站在那里,好像有什么事没想明白,她继续说道:“我只看到一道黑影,我是听着脚步声追上来的,但是到了这里,不但声没了,人影也消失了。” 高队摘下墨镜,“四处张望”,打引号是因为他两只眼睛是紧闭着的,他动作有点滑稽,你可以想象一下一个人闭着眼睛东看西看的样子,活脱脱一个白痴。 我强忍住没笑出来,还好一分钟不到他又重新戴上了墨镜。我压低声音问柯帕:“咋回事?高队的特殊能力在眼睛上?” 柯帕只是轻点了下头,什么也没说。我感觉有人在撞我胳膊,转头才看到是苏晴,她竖起手指冲我“嘘”了一声。 我搞不懂他俩在回避什么,心说第四区里面有特殊能力的人又不止高队一个,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跟我来。”高队没有注意到我们这边的动静,直接朝着住院部大楼里走去。 高队就像轻车熟路一般把我们带到了电梯口,陈欣护士已经站在那等我们了。她换上了便装,那优美的身体曲线让人看一次就舍不得忘记。 “你不会是看上陈护士了吧?”柯帕拍了拍我肩膀。 “别胡说! ”我白了他一眼,侧头看向苏晴,她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电梯在显示“-1”的时候停了下来,门开的一瞬间,就见一个穿着白色衣服衣服的男人挡在门口,他的脸在白炽灯灯光的照射下,苍白的吓人。 陈护士一看到这人“啊”的一声惨叫,身子不由得瘫软下来,正好倒在我怀里:“他...他就是失踪的其中一具尸体...怎么活过来了...” 陈欣话还没说完,柯帕已经有了动作,伸手对着行尸胸口就是一掌,男尸以人眼能见的速度被推出去七八米远。 趁着空档,我们所有人都出了电梯。 这具男尸跟我在小康村见到的那些有很大区别,它全身上下完好无损,而且不像是诈尸。我问柯帕:“咋...咋回事?” “劳资怎么看都觉得是被操控了。”老郑抢在柯帕前面回答:“不过,操控它的人感觉很虚弱啊!” 我不解的问:“你怎么知道那个人虚不虚弱?” “劳资看他刚才都怎么用力。”老郑指了指柯帕。 “你说错了,”柯帕接过他的话说:“我的特殊能力就是力大无穷,刚才那一掌,我使足了劲的。” “都别说了,见到那个人自什么都能知道,陈护士带我们去血库。” 高队的话刚说完,刚才那具男尸又扑了过来,柯帕又是一巴掌招呼过去,这一掌明显更加大了力道,男尸居然被拍飞了。 “动静尽量小点,虽然在地下,但楼上住着不少病人呢!”陈护士被苏晴搀扶着提醒我们。 “没动手说话不累是吧?要不你来?”老郑没好气的说。 “我尽力!”柯帕换了口气对我说:“帅儿你枪法好,它要再扑过来,别客气,直接爆头!” 我迅速从背包里面拿出手枪,装上子弹和消音qi。打架不行我射击还是搓搓有余的。 男尸被拍在地上一动不动,暂时应该不会对我们发起攻击了。陈护士将我们带到一间库房停下,说道:“到了。” 门上没有任何标示,一扇防盗门关的死死的。 “钥匙在你身上吗?”高队问陈护士。陈护士点了点头就说:“血库和停尸间都有专门的保管人员,刘副院长说现在是特殊时期,就把这两个房间的钥匙都交给了值夜班的人员。” 高队让陈护士打开了血库门,然后开灯。很快我们就找到了标注ab血型的防弹玻璃柜,不过里面已经只有两三袋了。 “劳资就不进去了,给你们望风,受不了那味儿,”老郑戴上了口罩,靠在门口。 “又少了三袋。”陈护士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夹,对比着血袋数量。 “不是说每晚都只少一袋的吗?”我问道。 “这怎么办,这几天有位ab型的大哥就要进行输血,本来就很稀缺,这怎么办啊?” “我就纳了闷了。”门口的老郑突然说道:“那家伙是闲得淡疼还是咋的,换做是劳资,需要多少就一次性就给他偷完了,反正都是偷,何必每天都跑一趟,不嫌累吗?” 第十七章 地下室 老郑的话点醒我们所有人,我们之前注意力全在血袋的数量上,这么简单的问题居然都没想到。 高队取下墨镜,闭着眼睛又开始四处张望。之前他就是做完这个动作之后,才把我们带到负一楼的,你可以照着他的动作试一试,一个人闭着眼睛能可以看到正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是什么感觉。想到这里我就头皮发麻。 他突然定格在一个方向,戴上墨镜说道:“调虎离山,去停尸间,快!” 高队话音刚落,我们几个就迅速的往外跑,血库的门被跑在最后的柯帕关上。 高队带着我们经过电梯,直接从逃生楼梯跑了上去,我发现那具被柯帕打趴下的男尸不见了。 “高队,你看到那人长什么样子了吗?”柯帕边跑边问。 “没有,我只看到有一具尸体从停尸间里面走了出去。” 冲出住院楼之后,我们直奔休息室的地下室。两层小楼没有电梯。地下室里灯光昏暗,全是福尔马林的味道,一条长廊就像没有边际一样直线延伸。高队带着我们在其中一间没有任何标示的房门前,停下说道:“都打起十分的精神,刚才我看到的尸体就是从这里面出来的,奇怪,怎么门是关着的。” 这时苏晴紧张的说道:“我听见头顶有声音?” 我也感觉头顶上似乎有一双眼睛正盯着我,猛的一抬头,正队上一双只剩眼白的眼睛,那是一具穿着白色衣服的尸体,地面和天花板的距离不到三米,我看的清楚,是具男尸,它脑袋朝下,身子却紧贴天花板像蛇一样蠕动。我吓得大叫:“这是什么操作?” 不光是我,所有人都看到了,陈护士当场吓晕,柯帕把她扛在身上。我发现除了我,其他人都比较镇定,老郑嘲讽的说道:“切,就不找个胆子大点的值夜班吗?” 那具男尸并没有攻击我们,而是继续往我们反方向爬去。 “柯帕,你背着陈护士跟任帅和苏晴就在这里,郑阳和我跟上去!”高队吩咐完就带着不情不愿的郑阳跟在男尸后面。 男尸爬行的速度不是很快,高队他们走路就能跟上。看着他们逐渐远去,我坐在房门口问:“要不我们也跟上去吧?在这儿干等,我心里就毛嗖嗖的,我总感觉哪里不对。” “不行!”苏晴否决道:“高队这样分配有他的道理。” “我说你这小丫头片子,能不能有点主见,我观察你很久了我给你说,你是不是喜欢高队,我怎么感觉你看他的眼神都不一般呢?”其实我本意就只想开她的玩笑,不过我还是有点依据的,因为高队每次摘下眼镜她都不敢看。 “你胡说什么?”苏晴撅起嘴巴,眉头紧皱看向我,她双脸绯红,恶狠狠的盯着我。 “等一下!”柯帕将陈欣放下,让她靠坐在墙边,笑嘻嘻的对我说:“帅儿我刚才没听错吧?你观察苏晴很久了?” 我愣了一下,随即便想到了他的言外之意,我心说你个吃里扒外的家伙,不等我反 驳,他继续阴阳怪气的说道:“你不是告诉我说,你觉得我们苏晴妹子长得很是一般嘛?咋注意别人这么久呢?” “我啥时候说过了?你把话说清楚!”说到这我就抬起胳膊,想要给他一下子。“” “嘿嘿嘿...嘿嘿嘿...”突然想起一个男人的笑声,回荡在地下室的空气中,我刚挥出去的手条件反射的缩了回来,警惕的看着四周,除了一条仿佛无限延伸的长廊,就什么都没有了。 “在左边!”苏晴说道。 我记得之前高队跟老郑是朝着我们右手边的位置追过去的,苏晴说刚才的声音是从我们左边传过来,我心中不由得开始不安。 “有本事出来啊!当缩头乌龟就知道笑是怎么回事?”说话的同时,我已经摸向了背包,把手枪拿在手里,才多少有了些安全感。 “本事不大,口气倒不小,我给你们一次保命的机会,五分钟之内必须离开这里。不然的话...”男人空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都说人最害怕的是未知,我现在就是这种感受,明明知道声音是从左边不远的位置传过来的,但就是看不到任何人影。就算身边还有柯帕他们,但脊梁骨的冷汗还是流了下来。 那个人会操控尸体,和上次任务那个娘娘腔有点像,但我敢肯定绝对不是他。我看了看时间,高队他们已经离开了十多分钟,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想到这里我对其他人说道:“要不我们先回到上面的休息室?” 我看到苏晴似嘲讽似疑惑的看着我,神情纠结。她两片薄薄的嘴唇动了动,冷冷的说:“你们上去吧,我在这里等高队他们回来。”说完然后蹲在了地上。 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我清楚苏晴是看不起胆小的我。我看了看陈护士,她依然昏迷不醒,那个人只给了我们五分钟,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我颓然的靠在墙上:“柯帕,你说怎么办吧,” 柯帕呵呵的笑了一下,完全无视现在尴尬的局面,他看了看憋着脑袋的苏晴,叹了一口气说道:“高队的能力不是你能想象到的,还是在这儿等吧,没准他们马上就回来了。” 我们这几个人,最有发言权的就是柯帕,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也无可厚非。 “不走是吗?”男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他的话音刚落,地下室原本昏暗的白炽灯光忽闪了几下就全部熄灭,我们彻底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境地。 苏晴拿出手电筒,当手电光定格在左边的走廊上时,我身上的汗毛都立刻起来,鸡皮疙瘩也随即冒了出来。离我们十多米的地方,几个身穿白色衣服的“人”趴在地上,像蛇一样扭动着朝我们爬了过来。 之前在天花板上我已经看到了一次,不过这次我看的尸体爬行的姿势更加匪夷所思。他们身子朝地,面门朝着天花板,要不是我知道他们都是被操控的,不然打死我也想不通他们怎么辨别方向。 “砰”的一声闷响,一颗子弹打在了爬在最前面的尸体 脑袋上,开枪的人是我,和以前不一样,它并没有因为被爆头而停下来,甚至连一点反应都没有,依然和其他几具尸体保持一致的速度爬过来。 “没用的,它本来就没有意思,脑袋就算被你砍了还是没用。往右边跑!快!” 听了柯帕的话,我差点就想给自己一巴掌,我心说怎么就这么死脑筋,明知道它们都被人操控,还画蛇点足的来一枪。 我动身的时候,柯帕背着陈护士跟着苏晴已经跑出去五六米,我想也没想拔腿就跑。 跑出去几十米,我就听到身后“嗦嗦嗦”的爬行声变得急促,暗叫不好。我猛的回头看去,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我差点被吓得就要栽跟个头。那些尸体也跟着我们加快速度,已经距离我们不到几米了。 “现在怎么办?柯帕,你力气不是很大吗,能不能想想办法把他们分尸了?”我边跑边问,感觉上气不接下气。 “一具尸体我倒是可以这么做,但是...但是这么多,打死我都做不到!”柯帕跟我一样相当吃力的跑着,而且他背上还背着一个陈欣。 后面的尸体和我们一直保持着几个米的距离。我们背包里面有手榴,但是现在这种环境之下,我根本想都不用想。我怀疑这里到底是不是医院,这地下室也太大了吧,我们已经跑了几分钟了,这里是医院,又不是什么军事基地,我心中不解。但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开口问柯帕。 “我们这是在哪里?你们干嘛?跑这么快?”说话的人是陈护士,她应该是刚刚清醒过来,正莫名其妙的到处张望。我正要阻止她回头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就听她“啊”的一声喊破了音,趴在柯帕背上又昏了过去! 我从来没有像这样跑过,以前参加800米赛跑跟现在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现在我是在跟生命赛跑,要是被尸体抓到,后果不堪设想,那时候我可能就如同老郑手中的老鼠那般被后面这些东西吃了。 按照我们现在这个速度,按理说已经追上了之前的高队和老郑。但我们前面依然是仿佛没有尽头的走廊。 又跑了一段距离,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我感觉极度缺氧,小腿一阵一阵的抽筋,我喘着粗气问道:“还...还要他妈的...跑多久啊?” “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空气中又传来那个男人的说话声。 我要不是连气都快喘不过来了,非得问候他家人几遍。 前面的柯帕和苏晴比我好不到哪里去,他俩双腿发颤,有几次苏晴都差点摔倒。 忽然我看到前面有两个一高一矮的人影,身材跟高队和老郑很像,跑到近前才在苏晴手电光的照射下看到,果然是他俩。 他们俩站在靠墙边的位置,动作很奇怪。我看到老郑在向我们招手。我现在双腿发麻,都感觉不是自己的了,根本停不下来。 跑到他们身边我原本想停下来,却被老郑一把往旁边一拉,几秒之后,就听到房门“啪”的一声被人关上, 第十八章 手撕“鬼”子 我们前脚刚进门,接踵而至的就是爪子饶门的声音。 “看清楚有多少尸体了吗?”高队问道,他推了推脸上的墨镜,似乎在想什么事。 我摇头说:“只想着逃命了,刚才黑灯瞎火的,我就只看到三四个,后面还有没有就不知道了。” 柯帕和苏晴也同意我的说法,高队深吸一口气,戴着墨镜的脸看着柯帕说道:“有没有把握?” “队长,真的要那么做吗?我觉得...” “少废话,就问你能不能扛住?” 柯帕被吓了一跳,咬紧牙关狠狠地说:“能!” 高队再次说话,压低声音:“等会听我指挥开门,柯帕帮我缠住那些东西,任帅和郑阳从旁协助,苏晴你躲到后面的柜子后面守着陈护士。等会听我吩咐!” 我们同时点了点头,我这才看到我们身处的这个房间,大概几十平方米,里面放着大大小小的白色柜子。手电筒的光照在里面,显得格外诡异。 “1...2...3...”高队的三字刚出唇,屋子里面突然亮起了微弱的灯光。柯帕猛的把门拉开,就见两三具尸体迅速串了进来。不过还没等它们身体完全的爬进门,柯帕抬腿就就一具尸体踹飞,尸体斜着就飞出去好远。 我跟老郑眼神交流了一下,学着柯帕的样子,也来了一脚。不过不尽人意的是,明显效果没有柯帕的一腿那么好,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用,被我们踢中的两具尸体倒着往后缩了几米,稳住之后它们又朝着我们爬了过来。 柯帕刚才已经解决了一具尸体,就在我和老郑学着他的样子的时候,他又腾出腿来,跳起来朝着那两具尸体踢了过去。 “只有三具尸体!”柯帕叫道,我和老郑都看到了,他这话明显是说给高队听的。 这时从我们后面传出高队的声音:“那就不用按照原计划了。”他的话刚说完,我就看到一个人影从我们后方闪身而出,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没等我看清,人影已经到了不远处的三具又要朝我们爬开的尸体旁边,我这才看清那个人影就是高队。 接下来高队的动作,完完全全毁了我的世界观。就连有变态嗜好的老郑都张大了嘴。就见高队提起一具尸体,那张狰狞的脸正面朝着他,他二话不说,直接硬生生的把尸体的头给拧了下来;接着遭殃的是两只胳膊,从肩膀的位置掰断,然后就是大腿,大腿根部以下全部脱离了尸身。这几个动作连贯的做下来,也就是多二十秒的时间,都不带含糊的。 柯帕也学着高队的样子,拧起另一具尸体的脖子,然后掰断,他的动作虽然没有高队那么迅捷,但是更加干脆利落。 接着,第三具尸体也被高队给分尸了。 整个分尸的过程,前前后后也就两分钟,看的人触目惊心。 “第四区还是有高手在的啊!”老郑在一边不禁感叹。 “他毕竟是队长,看到没有,”我指了指还戴着墨镜的高队,继续说道:“民间失传多年的遮眼杀人。” 解决完三具尸体之后,苏晴和陈护士就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陈护士第二次醒之后状态好了很多,不过脸色却苍白的吓人。 老郑瞟了一眼 陈欣,有些嘲讽的说道:“不是说护士都要经受单独待在太平间的考验吗?怎么你是个另外?该不会走的后门吧!还是潜规则什么的?” 陈护士护估计是头一次被人这么不带脏字的骂,而且是个大男人,但又不能发作,苍白的脸上,多了一层红晕,只能恼怒的低头皱眉,小嘴翘的都能挂腊肉。 “你就积点口德吧!”我劝道。 “口德?”老郑怪笑了一声,无奈的说:“全败光了!” 听了他的话我又气又想笑,回过头来安慰起陈欣:“他这人就这样,别往心里去。” 我们所有人都松懈下来,整个地下室只有我说话的声音。 高队走到门口,摘下墨镜,不一会,他又重新戴上眼镜,提高声调冷冷的对空气说道:“你以为你真的能藏得住吗?”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不过看你们的身手了得,不像普通人。我保证不会伤害任何活人,只要你们离开。”男人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继续说道,“何必跟我过不去呢?我办完事就会走,很快的。” “我能插一句吗?”老郑突然问道:“你偷血袋和尸体干什么?还每天都偷。” “我无聊啊!”男人的说法正印证了老郑的说法,老郑笑了一声对我们说道:“我猜的没错吧!”然后又大声问:“你还没回答为什么偷呢?你要是说的好,我就带你去一个不无聊的地方?” “哈哈哈哈!”男人就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肆无忌惮的笑道:“我该说你是蠢呢!还是幼稚呢!我什么你都信吗?哈哈哈哈...” 老郑脸上得意洋洋的表情瞬间凝固,几口粗气出来就说:“看你跟劳资像是一个路子,所以才客客气气的跟你说话,既然这样的话,就不要怪劳资了,你最好不要被劳资逮着,不要出现在劳资面前!” “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跟我一个路子呢?”男人问道。 ”高队,怎么办?”柯帕这时就像没听到老郑和那个男人的对话一样,他警惕的问。 “敢跟我耍心眼的人,我就只服过一个,你不可能是第二个!” “那人是谁啊?”我不合时宜的小声问了一句。 柯帕在我耳根小声说道:“五队队长,王局凯!” “是吗?那你说说我现在在什么地方?”男人自信满满的声音听的我特别不舒服,很想给他来一巴掌。 “你听过地狱之眼吗?” “我可没听过什么地狱之眼,瞎眼我倒是听过,还见过。” 男人的嘲讽高队毫不在意,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你当然没见过,因为见过它的人都下地狱了。” “你这么说,我突然想见识见识了。” “你出来就能看到了!” “能动手解决就不要多bb啊啊!你除了操控尸体就没别的了吧?”我实在听不下去了,对着空气继续嚷道:“你出来,我们高队保证不打死你!” “来找我吧,我想见识一下那什么地狱之眼!”男人说完,地下室又安静了起来。 “对不起,是我拖累了大家。”陈护士低着头,带着哭腔说道。 我们都没说话,高队重重的 把脚下的尸体残肢踢到一边,背对着我们说道:“跟我来。” 经过刚才的恶战,我对尸体这类的东西已经产生了免疫,不再像最开始那样恐惧,对未知的事物也没有那么敏感了。 “柯帕,你老实告诉我,你从什么开始接任务的?”我问道。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突然想起才问的。” “具体是哪一天我已经忘了,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我是被队长偶然发现的,我那时候无家可归,一直住在第四区里面,直到上高中以后才开始接正式的任务。” “哦...我就说你高中怎么经常请假,我几次问你你都说你家人怎么怎么样,还不让我陪你去。” “我初中到高中一直在你身边,为的就是保护你,这也是任务之一。对不起,帅儿。” 我倒吸了一口气,安慰道:“我从来没怪过你,你不用自责。” 我们跟在高队身后,边走边聊,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高队在一处停了下来,蹲下身用手电照向地面,然后用手敲了敲地面的那块瓷砖。 “下面是空心的!”柯帕不可思议的说道:“这边边沿有被撬开的痕迹,高队要不要打开?” 高队站起身,冲着柯帕点了点头,柯帕也不马虎,单手对着有松动痕迹的那一边就用力一抬。瓷砖被他轻而易举的就抬了起来,露出一个方形的窟窿,一股腥风掠过,老郑连忙戴上口罩,一边戴还一边抱怨:“下次能不能提醒劳我一下?我问道这玩意儿反胃。” 柯帕二话不说,直接就跳了下去,不多久我们就听到了他落地的声音。我怕下面有什么危险也跟着跳了下去。 “赶着投胎能不能也带上劳资?就知道你们俩个还跟劳资生分。” 没等我看清四周的环境,其他人也跳了下来。这时洞里突然亮起橘红色的灯光,在我们前面十来米的地方出现一个水池。我一眼望过去,里面全是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像是坐在血池里面,正阴冷的看着我们这几个不速之客。 “怎么又是这样?上次也是泡澡,怎么这次也是?还有完没完了?”再次看到大同小异的场面,我不免有些烦躁。 男人从血池里走了出来,穿好用浴巾擦拭了身子,然后套上衣服。还是冷冰冰的语气就说:“你居然还能找到这里来,算我小看你了...啊...” 他的话刚说到一半突然变了声调,身体像过电一样不停地颤抖。 不知什么时候,高队不但摘下了眼镜,还睁开了双眼。就见他两只眼睛里没有眼白,一片漆黑全是眼仁。对上他黑洞洞的眼睛,我脑海中竟然一片空白,随后我就感觉全身每一处都剧痛难耐,就像无数针头扎在身上,痛不欲生。 就在我痛的死去活来,快要失去知觉的时候,突然被人推了一把,我瞬间撞到了墙上,这种撞墙的痛远不能极我刚才的痛苦。 我全身瘫软,毫无力气,索性就这么倒在地上。 “怪我没提醒你。”柯帕来到我身边内疚的说道。 我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勉强吐出几个字:“能不能给我一刀来个痛快!” 第十九章 克制的能力 柯帕他查看了我的伤势,见我没什么大碍,然后回头对高队说道:“高队,我们队长说要活捉他,你能不能下手轻一点。” 男人已经倒在地上抽搐起来,嘴里吐着白沫,但脸上丝毫没有服输,用零碎的话艰难的说道:”不要以为这样你们就能解决我吗?我还有后手要不要试一试?我说过我不会伤害任何人,所以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我之前看到高队双眼。发出红色的光晕。就感觉自己。全身。就像被针扎,奇痒难耐。而且近乎痛不欲生的感觉!眼前的男人怕是熬不过几分钟,就要昏厥。 高队背对着我们,冷笑的说道”你只要服个输,然后跟我们走,我会重新戴上墨镜。“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还有力气说话吗?“” 这时候,我和柯帕同时看到。男人的身后出现了十多具穿着白色衣服的尸体,他们无一例外,都朝着高队的方向缓缓的飘过去。 柯帕惊恐的吼道:“高队小心!” 可怕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对面的男人发疯似的狂笑,身体一边疯狂的颤抖一边对我们说道:“是你们逼我的你们一个都跑不了都留下来陪我吧!哈哈哈哈哈!” 我跟柯帕都慌了,就算高队再怎么厉害,他也是手无寸铁,好比以卵击石,根本没有胜算。而且,男人说他还有后手,虽然他现在看着是被高队完全压制。但从人数上看。我们的胜算还是非常很小。 陈护士被吓的整个身子都蜷缩在苏晴怀中!口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苏晴不住的安慰她,还一边注视着高队的情况。 眼见十多具尸体已经到了高队身边两三米的地方,我和其他人的心同时悬到了嗓子眼,但出乎我们所有人意料的是,只要被高队看上一眼的尸体,就会无缘无故的停住,然后倒下。 没一会儿工夫,所有的尸体都全部都横七竖八的倒在了地上。高队重新戴上墨镜,回头看了我们一眼,然后一步一步的朝着男人走去。 “你不要过来!我警告你不要过来!我…你信不信……” 经过之前的折腾,刚刚泡完血浴的男人,瘫软的倒在地上,只剩下说话的力气,而且他说的话语无伦次。 “柯帕,给他吃麻醉药带回去。”高队吩咐道。 “等一下!”郑阳突然喊道:“能不能给我个面子,我不想和他坐同一辆车,他身上的味道我受不了。” 我们都十分理解他的感受,我们都同时看向了高队。 “好!”高队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向之前我们掉下来的地方。 “你面子可真大!”我无奈的笑了笑。 我们这一趟好在是有惊无险,而且我身上那种针扎的感觉也缓过了劲,但身子还是软绵绵的。这一路走出去。都是柯帕背着我。 那男人被包得像个粽子,高队亲自背着他,准确的说是扛。 我们重新回到休息室,已经过了凌晨三点,高队夺过陈护士的手机 给刘副院长打了过去,叫他多带几个人来善后。十多分钟之后,刘副院长带着十多个人就到就了休息室。当他得知眼前这个被绑成粽子的男人,就是一切事端的肇事者之后恨得咬牙切齿,揪住他的耳朵愤怒的吼道:“你tm知不知道你给我带来了多大的困扰。” 无论刘副院长说的再难听,男人都无动于衷的坐在那里,无奈之下。刘副院长没好气的就对我们下了逐客令。 跟刘副院长假客气又说了几句我们几个人就带着。男人离开了。 临走之前,陈护士居然向刘副院长,辞去了工作。 高队扛着男人上了送我们来的那辆车离开。 苏晴不愿意和那男人呆一块,就留了下来。之后第四区又派了一辆来接我们,我看到驾驶位上是欧阳大叔。 “嘿嘿你猜那胖老头看到那一池的鲜血,会是什么表情?我已经想到了!哈哈哈哈!“郑阳一上车,就笑嘻嘻的跟我找话聊,我有一搭没一搭的附和着。 我们这次任务有惊无险,并且毫发无损的将那肇事的男人带进了第四区,后来柯帕告诉我那个男人的特殊能力是超控死物,但后来他得了一种怪病,只能用自己血型的鲜血来泡澡,才能缓解病情的加重。他偷尸体,是为了以防万一有人坏他的好事。不过还是被郑阳说对了,他的确是感到无聊,才一具尸体一袋血的偷。 在车上的时候,我就感觉苏晴看我的眼神不对,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偶然瞅了她一眼,他的目光躲闪。总是回避。 ”柯帕,我跟你说一件事“” 可能是很少见我这么正经的说话,柯帕有些疑惑的问道:“啥事?” “我好像喜欢上了苏晴。”我有些害羞的说。 柯帕打了个哈哈,拍了拍我的肩膀,用仿佛长辈的语气就说:“我们帅儿长大了,儿女之间的事我们长辈不好说什么,还是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白了他一眼,很是无奈:”你可别说出去!“ ”我向你保证!要是有第三个人知道,我就……我就……”说到这里他就没有下文了。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告诉他,我摆了摆手:”算了,反正我自己都不知道的,随便了。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你。” 柯帕跟我的关系不是发不誓发誓就能拆散的,他点了点头:”问吧!“ ”你以前跟我提起过你和三哥的一次任务,能不能给我说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我话音刚落,可怕的脸色就变得不好起来,他掏出一根烟和一个打火机,举足不定。我看他样子是在犹豫要不要点上。想了半天,最后还是点的火。 ”你要是不说,我可能已经忘了,算了,我告诉你我自己可能就没那么恐惧了。” 他告诉我,他比我们队里其他人都要来的早,三哥当时也是被队长带进来的,而且那个时候,我们六队队员就只有柯帕和老莫。每次执行重大任务的时候,我们六队都是全员出勤,除了队长。 ”我和老莫执行的那次任务和我们这次任务的性质差不多,都是把肇事者带回来。“” ”就是三哥对吧?“ 柯帕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道:“离你家不远的那个叫凤凰城的小区里面的住户反应,他们很多人都看到过一个怪异的男人,这个男人走路和其他人不一样。别人都是一步一个脚印的走,但是他却是跳跃式的走,你看到他刚还在距离你不到十米的位置,下一秒他可能就到了二十多米之外。” ”瞬移嘛,这有什么恐惧的?“我不解的问道。” ”我害怕这种人。“柯帕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拥有特殊能力的人他们都有别的异能克制自己,而且有可能不止一个。就好比记忆力超强的人,被能抹去他人的人克制,或者能预言的人,也能被这个人读取记忆。所以在第四区,很多人跟能克制自己的人都不对付。“ 我听明白了他的意思,随机就说道:“三克制你,老莫克制三哥他们几个人?” 柯帕摇了摇头,却认真的给我讲解:”三哥的确克制我,因为如果他要杀我的话,我根本抓不到他,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会被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不过,老莫并不是克制他们三人。老莫的能力是控制风力的大小,他并不能克制他们三个任意一个人。其实欧阳叔没有异能,他和十队里的人差不多,他开锁比较在行,只能算是特长。他们三个跟老莫还有别的事。“ 我想了想,还是不对,发现有些地方说不过去:”我怎么感觉那次任务很多余啊?“ ”为什么这么说?“ ”你想想吧,三哥只是被人发现了他的能力,但是他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他胸口有树形血印。“ ”那又怎么样?“ 柯帕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看着我说道:”你来第四区第一天的时候,队长是怎么对你说的?是不是说关于有树形的人的命运怎么怎么样?“” 我突然灵光一闪,想起和刚进来时候,队长告诉我说的事,这样的人是属于第四区的。 我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懂了。 柯帕站起身,将我拉到我的房间里面然后轻车熟路的拿出两只笔,和一个记事本,我有点不明白他的意思。 ”干什么你这是?“我问道。 他朝我做了个静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记事本,就见他写到:“第四区里所有人员的住处都有监听器,但是我们不知道它被装在什么地方。“ 我瞪大了双眼看着他,嘴巴一张一合想要说一点什么,我半夜躲在被子里看片的声音不会都被人听去了吧!想到这里,我就莫名心虚,但他丝毫没有理会我,继续写道:“我告诉过你,第四区里面的人不是你想像的那么简单。首先,队长们面对新来的人都是一样的说辞,有些地方可能你当时不会想到,但是呆的久了,很多问题就会慢慢的浮现出来。” 第二十章 元安一日游 我看了看表,已经过了吃晚饭的时间,但是我现在好奇心完全战胜了饥饿。看到柯帕接下来写的东西,我头皮阵阵发麻。 ”我想了很久,我觉得我有必要告诉你。胸口有树型血印的人,只要被发现,都会被人以为各种方法带到第四区,不管他是善良是恶,还包括没有那种血印,但在某一方面突出的人,也会遭到同样的对待。这就是第四区另一种任务存在的方式。上次任务的那个男人胸口也有血印,说不定以后我们还会变成战友。“” 听了他的这番话,我三观尽数崩塌,有一种思想根深蒂固,你愿意去相信别人对你说的话,而不去深究。 我沉思许久,终于还是将心中的疑问谢了下来:“那我到底为什么被带了进来?”说实话如果我没进第四区,可能现在还在家里游手好闲无所事事,进入第四区,虽然解决了工作问题,不过那些钱都是用生命换来的。 柯帕看着一字一笔写下的字,却以说话的方式告诉我:“我真的不知道。”然后他又动笔写着:“第四区有一个指挥部,在第四区的深处,那里面的人的能力是你我都不能想象到的,也就只有队长级别的人才能进入。”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我无意之间听到的。” 我并不相信他这样的说法,但我不想再追问。 柯帕将写满我们对话的那张纸用烟点燃,然后丢进了烟灰缸,直到烧为灰烬我的心情也久久不能平静。 “我想去看看二狗。”我说道。 柯帕说他跟我一起去,我们各自收拾了下,就到五楼向队长请假。 “你们这是要去旅游吗?” 我们正准备下楼,就见郑阳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他应该是听到了我们和队长的谈话,他手里拿着一个跟安慕希包装盒很像的盒子,喝的津津有味。 我不用想也知道那里面是什么,解释道:“不是,我跟柯帕一起去找一个老朋友叙叙旧。” “哦!哦!你们等劳资一下...”说完他就跑回房里,就听里面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五分钟不到他又跑了出来。这次他背上多了一个大红色的旅行包,对我们嘻嘻嘻的就说道:“前几天出去买的,都没舍得用。这次派上用场了,你们要去几天啊,我算算够不够。” 我脑门瞬间几条黑线划过,看到他这旅行包,我就猜到这兄弟要跟我们一起去,我在想要是被二狗看到他进餐的场面,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 “最多三天,你跟着我们去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啥?” “不要当着我朋友的面吃饭。” 老郑傻笑着说道:“好的,不过他也看不出来。” “他是学医的,看是看不出来,但别人能闻出那味儿。” 我先给二狗打了个电话,让他将他们大学的位置给我发到qq上。柯帕驾车,两个小时之后,大概九点左右我们就到了。 老远就看到校门口那个几个醒目的大字-元安医科大学,在这几个大字的下边站着一个熟悉的人。 “是那个穿黑色羽绒服的小伙子吗?”柯帕问道。 得到我的 肯定,他立即按响了喇叭。然后驶到他跟前,我摇下车窗向二狗打了个响指:“上车!” 找到车位停了车,二狗就将我们带到了学校附近的一家日料店。 柯帕和二狗是认识的,我们简单介绍了下我旁边的老郑就说道:“老郑,大家都是朋友,就别客气,该吃吃该喝喝。” 我们还是瞎客气了几句,我就叫了两瓶白酒,有了酒就聊的开了。 “二狗你还有三年毕业吧?”我问道。 “我报的七年本硕,还早着呢!” 听到他的话我不禁有些惭愧,想想我一个大学都没有念过的人居然和一个即将要考硕士的人是朋友,这种文化差异,不知道我们之后的对话会不会有代沟。 我看他时不时的都要看看手表,就问:“二狗你有急事吗?” “没有,我十点半之前得回宿舍了。” “这么早?” “我以为你打电话的时候就差不多到了,没想到...” 我感觉我们你问我答的聊天形式果然出现了问题。 我也看了看手表,刚好十点过一刻钟,二狗突然站起身,不好意思的说道:“小帅抱歉,这样吧,你们在这周围休息一晚,明天我带你们出去逛逛。” “没事,我送你吧!” 二狗推脱执意让我们再吃点,然后就出了包房门。 “这小子不对劲!”开口说话的是老郑,他喝了一口自带的“饮料”继续说道:“他一上车劳资就开始观察他了,他每过几分钟就要看一下手表,而且表情十分古怪,还时不时的到处看。” “这能说明什么?”我问。 “他很恐惧。”柯帕接过我的话说道:“人在高度紧张的情况下,又不想让别人看出来,就会出现那种表情。” “和劳资想的一样。”老郑点了点头。 他们这么一说,我也回想起之前的画面,好像的确是那样。随即我又问:“他在害怕什么?我们这一路走过来,也没看到什么东西啊?” “你朋友很明显没有看到任何东西。”老郑继续说道:“要不然的话,他不可能一个人敢回宿舍。” “明晚一起送他回宿舍吧!”柯帕若有所思得自言自语:“十点半之前必须回宿舍,那么之后呢?” 我们和柯帕都不太爱吃日料,更别说老郑了。二狗走了之后我们谁也没再动桌上的菜。 在去停车场的路上已经见不到学校周围有学生了。柯帕疑惑的问着:“不至于一个学生也没有吧?这是什么大学,回宿舍晚了还会被开除吗?” 我们驱车进了元安市区,在美团上随便找了一家海鲜店,三个人吃着海鲜喝着酒,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凌晨。我们随便找了一家宾馆就住下了。 当晚我有些失眠,想着晚上老郑和柯帕说二狗的事情就睡不着,翻开手机逛了一下qq空间。我们90后都不怎么用微信,聊天交友工具一直都用的企鹅。 刚打开空间,我就看到了二狗发的一条说说,上面这样写着“和老相好一起吃饭,很开心。”还有一张两条秋田犬的配图。 我诧异这家伙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 ,还老相好,而且他是那种八百年都不会发一条说说的人。我越想越奇怪,翻来覆去到了后半夜才睡过去。 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我揉着眼睛按了接通键:“喂!请问你找谁?” “小帅,是我,二狗,今天我请了假,带你们去元安逛逛。” 我答应一声就起床叫醒了柯帕和老郑。去医科大学接了二狗,柯帕就照着汽车导航向着市区开去。 一路上我们有说有笑的,二狗也没有再时不时的看他的手机。 我翻开他发的那条说说,试着问道:“你确定这不是你室友发的?” 二狗愣了一下,看了看那条说说,突然笑了起来:“咋,不喜欢这称呼,那我可以改啊,改成女朋友怎么样?” 我白了他一眼:“你怎么不说男朋友?” 二狗听了我的话立马拍手叫好,居然还当真了。 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直截了当的就问:“二狗,你老实告诉兄弟,你们学校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听到我的问话,二狗那张的还带着笑容的脸瞬间石化,回头就要开车门。他可能忘了这辆吉普车正在以两百公里的时速高速行驶。 我看他的动作有些滑稽,继续问道:“我是不是猜对了?昨晚你走之后,我们在学校旁边看了看,发现十点半之后学校周围就没有人了,二狗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我步步紧逼,车子里开了空调,二狗的身子还是有些发抖,是谁都能看出才他这是被吓得。 “别问了!”二狗捂着脑袋情绪有些失控的冲我吼道:“小帅你别问了,知道了也没用。” “算了,帅儿,你就别为难二狗了。”驾驶位上的柯帕劝我说道。 柯帕这个人跟我一样也是好奇心极强的,连他这时都能沉得住气,索性我就闭上了嘴,只安慰了二狗几句。 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一看是前面老郑发来的短消息:“劳资已经把你朋友学校的事告诉队长了,他们正在核实情况,忍一下最迟几个小时就能有回复。” 看完之后我立马删掉了消息,二狗没有看到我这边的动作,他靠在车椅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到了市博物馆前下车,我,柯帕和老郑防着二狗会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开溜,我们三个人眼神交流了一下,随意的形成一个三角形的位置,就把二狗夹在中间。 一路上都是柯帕带路,我没什么心情欣赏博物馆里面的珍贵藏品,注意力无时不刻的都在二狗身上。也就半个小时就把博物馆给逛你了个遍。 之后我们又去了地质公园,某位古老仙人的故居,把附近的名胜古迹都逛完了。 晚上八点多,我们将二狗送回了学校。我们吃饭的时候,二狗又开始时不时的看手表,他看一次,我在他不注意的时候也看一下。间隔时间相差无几,都是十分钟。 吃到一半,我,柯帕和老郑的手机同时响了起来,我们三人面面相觑,同时看向手机屏幕:“新任务,调查元安医科大学发生’定点’杀人事件的幕后真凶,现校方全面封锁消息,务必不要擅自行动,明天有人送装备。任务目标:暂无。” 第二十一章 “定点”凶杀案 二狗听到我们三人的手机同时响起,脸上浮出惊讶的神情,他将注意力转移到我们身上,好奇的问我:“什么情况?” 我没有说话,看了看柯帕,征求他的意见要不要把第四区的事情告诉二狗。柯帕叹了一口气说道:“二狗肯定了解不少情况,既然已经牵扯进来,就没必要再隐瞒了。” 不明所以的二狗目不转睛的看着刚才说话的柯帕,他抓着我的手忙问:“他什么意思?我了解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先别激动,看看这个你就知道了。”我把手机递给他。 二狗刚看了几秒钟就吓得把手机摔到了地上,整个人颓废的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我捡起手机,幸好没被摔坏,然后坐到二狗旁边,把我们三人的底细简要的给他阐述了一遍,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他就那么一动不动的坐着,低着头。 “我是临时决定过来找你的,事先并不知道这里有问题。”我给他倒了一杯酒,又给自己满上,继续说道:“要不是你昨天吃饭的时候,看手表的频率太高,我们也不会怀疑你。” 我刚说完,他就又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我要回宿舍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刚才还愁眉苦脸的样子,一看到手表上的时间,就又恢复如常了。 “我们送你吧!” “不行!你们绝对不能进学校,不然的话...”他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没有说出来。 “不然的话会怎样?劳资就不信他能欺负到我们头上!”老郑最见不得胆小怕事的人,他早就按耐不住要批评二狗两句。 “不用怕,如果真的逃不掉还可以直接传送回第四区。”柯帕起身准备送二狗回去。 我和老郑都坐着不动,我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我们没有带背包,传送器在背包里面。” 我记得刚来第四区那会,就在漩涡门前看到有人传送回去,后来我也问了柯帕他们是怎么传送的。他从背包里面拿出来一个黑色的像遥控器的东西给我看,上面有一个黑色的按钮,只要按下,就可以直接传送回第四区。传送器这种东西是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才用的,原因不单单因为每个传送器一天只能用一次,而且每次进行传送之后,身体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 刚站起来的柯帕又坐回到了椅子上,他对我和老郑说道:“只要二狗十点半之前能回去,就啥事没有,明天支援的人就到,我们再等一晚吧。” 吃过饭,我们就在附近找了一家青年旅社住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房间的霉味太重,我又失眠了。 直到早上八点多,我已经醒了不下三四次,索性就出门买了三份早点。回来的时候就在楼下看到了柯帕和老郑在跟一个体型肥硕的中年男人聊天。 柯帕看到了我,向我招手:“帅儿,看谁来了!” 我走上前,就看到那中年男人竟然是五队队长王局凯,王队笑呵呵的的从我手里把早点拿过去,嬉皮笑脸的说道:“你们这几位同志都要向我们任性学习,懂得体贴上司。” 我苦笑了一下,然后问道:“王队,就你一个人过来吗?” 王队拍了拍我肩膀笑着说:“我就是来给你们送背包的,最多打个下手,正主晚上才到。” “还有谁? ” 王队嘿嘿一笑:“保密!” 在我回旅社之前柯帕就将我们知道的情况向王队反应了,王队死活要我们陪着他去元安市里,把我们昨天玩过的景点再陪着他玩一遍。没办法,谁让他是领导呢!我们三人心不甘情不愿的硬着头皮上了车,安慰自己就当混时间了。 王队坐在副驾驶,很反常的没有跟我开玩笑,偶尔看看手机。 柯帕一边掌着方向盘,一边问:“王队,这次任务是不是很烫手?”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我坐直了声音等王队的回答。 “我不知道,跟凶手有关的东西我什么都没看到。柯帕有烟没,给我来一根。” 柯帕从外套包里拿出一整包玉溪甩给王队。我看了看旁边的老郑,他自顾自喝着他的“饮料”,毫不在意我们的谈话。 晚上又回到元安医科大学,我把二狗叫出来吃饭,给他介绍了王队,我本意是想让王队在二狗身上看出点什么。 “今天晚上十点半你就不用回宿舍了,有人会保护你。”王队狠吸一口烟对二狗说道。 王队这时神情严肃,一点都不像以往嬉皮笑脸的模样,他认真起来还真像回事,不过我还是不太习惯。 “如果你们真的想保护我就让我回去,小帅你帮我说说话,十点半我必须回宿舍。”二狗几乎是在央求我。 “王队是我们这个几个人的上司,我们都要听他的,对不起二狗。” “十点半回不去,只能死,只能死...”二狗带着哭腔重复着“只能死”这三个字。 老郑实在听不下去了,猛拍了一下桌子,二狗瞬间就闭上了嘴,但老郑就开始教育起来:“你能不能给劳资闭嘴,要死你现在就去死,想当年劳资也杀过人,你自己要是下不去手我就帮你。都给你交了底我们是什么人,你怎么比劳资还死脑筋不听劝?劳资把话撂这了,晚上十点半你要是自己回学校,不用那个凶手亲自动手,我来帮解决你。” “少说几句,老郑!”我知道老郑是好意,但是他不善表达,说出来的话不中听。 二狗被说的没了脾气,他从小就怕事,我非常了解他,也不知道就凭他这胆子是怎么考上医学院的。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脸问道:“老郑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他平时就那样嘴臭。话说回来,他们你不相信,我你总能信吧!我知道你还知道其他有关凶手的事,能不能告诉哥们儿?” 二狗抬头看向我,我真挚的回看他。他叹了一口气,缓缓道来:“事情还要从上周说起。” 原来二狗还有一个女朋友,她就是是受害者之一。 她女朋友叫李雪,跟二狗就读同一学校,学的是护士专业。他们是年初学校举办的一个关于开颅手术的座谈会上认识的,两人一见钟情,当天就确立了关系。在同学眼里他们就像一对老夫老妻。 上周二中午,一名外科系男生被发现惨死在一家旅店里,四肢被砍,整齐的摆在它们原本的位置。发现者是这家旅店查房的服务大妈。 因为这边旅店在中午十一点的时间就要交房,这位大妈敲了几次门,都没反应,于是就用备用钥匙开了门。 看到惨象,大妈第一时间报了警,法医确认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在头一天晚上十点到十一点之间。 校方得知此事立封锁了消息,并警告知道事件的学生务必不要传出去。 说到这里的时候,二狗还回头看了看包房房门,看到房门是关着的,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继续说,纸是包不住火的,学生被害的事很快就在学校里传开了,室友告诉他之后,他就立刻告诉了他的女朋友。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起普通的凶杀案,可没想到的是,在当天晚上,悲剧又重新上演了。 当天晚上,二狗和李雪两人泡在图书馆,直到九点多他们才从里面出来。看了一晚上的书,两人都感觉腹中饥渴,他们本来打算在小卖部买两桶方便面充饥,但是这个点学校里几个小卖部都关了门。于是两人就决定去校外的烧烤摊买点烧烤。 等他们吃饱喝足之后已经是十点多了,现在正值冬季,一到晚上校园里几乎都看不到人。为女朋友着想,二狗决定把李雪送回宿舍。 到了女生宿舍楼下,却发现宿舍门已经关上了,而且整栋宿舍楼没有任何灯光。李雪敲了敲宿舍的铁门,也没有回应。平时男女生宿舍都是11点才关门熄灯,就算有同学晚归,只要和宿管阿姨关系要好或者给点小恩小惠,都会放行。 李雪又是敲门又是叫喊,始终无人回应,两人都感到莫名其妙。 二狗安慰道:“要不然我们去校外住旅店吧!”他心里暗暗窃喜,这可是老天爷给他的机会啊!要是今晚能够生米煮成熟饭,那就再好不过了。 话刚说完,还没等李雪回答,宿舍铁门旁边突然出现一个人影,在路灯的映照下让两人惊恐万分的是,这人穿着电视剧里死神那样黑色的长袍,只露出一个白生生的头,他的嘴角已经裂到了颧骨下面,双眼空洞,没有眼白。 两人被吓得连连后退,二狗把李雪护在身后,他知道现在跑是不可能的了。 这人开裂的嘴巴里发出咯咯咯的笑声,听的人脊背发凉,他那张开裂的嘴一张一合,发出男人的声音说道:“十点半都不回宿舍,该死!你们两人只能活一个,我给你们一分钟商量。” 李雪被吓得哭了起来,二狗掏出手机准备报警,却听到那人说道:“报警没用,一分钟到了。” 裂嘴男人嘴里又发出咯咯咯的笑声,一步一步地向他们走来,两人这时想要逃命发现已经晚了,就感觉他们已经不能支配自己的身体,就像被人点穴,根本动弹不得。 二狗眼睁睁的看着咧嘴男人向自己女朋友抓了过去,然后就听到了咀嚼食物的声音,他脑海中浮现了咧嘴男人残暴的啃咬李雪的画面,他恐惧到了极点,虽然是大冬天,他后背渗出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衣服,而他还不能动这是最要命的。 二狗如同置身地狱之中,那种恐怖是他这辈子从未经历过的,这种煎熬没有人能够感同身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的咀嚼声终于消失,这时他也能自己动了,看到女生宿舍的铁门大开着,当下他立刻转身,发现咧嘴男人消失的无影无踪,但当他看到地上女朋友的尸体时,吓得大叫一声,差点晕厥,随即就感觉胃里一阵翻滚,把晚上吃的烧烤全都吐了出来。 李雪貌美的脸上被啃食的血肉模糊,脖子上也被咬下一大块皮肉。 说到这里,二狗捂着肚子,就将刚才吃的菜全数吐了出来。 第二十二章 十点半 我给二狗递过去一张餐巾纸,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 他缓过劲,擦拭了嘴角的污垢,又继续说道:“我的叫声引来了不少女生宿舍的人,她们看到我女朋友的尸体时,都吓的魂飞魄散,她们都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当时都崩溃了,神经也很麻木,哪有心情理会她们。没过多久警察就来了,问了我一些事情,我把我看到的东西都告诉了他们。那些蠢货,根本不相信我说的话!那晚上我一直没睡,第二天天没亮我就在学校门口的公告栏上面写了一段话‘十点半不回宿舍的人都会死‘。不是所有的人都愿意相信这个诅咒,后来又有一个女生被害,这件事才被校方高度重视起来,之后所有的学生每晚都提前回到了宿舍,悲剧就没再发生了。” “这个理由杀人也太牵强了吧!”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老郑却不以为然的说道:“劳资杀人就不需要理由,心情不好,杀个人再正常不过...” “打住!”我连忙阻止他继续往下说,毕竟二狗还在这里。 二狗可能知道老郑这个人不好惹,也没露出多余的表情。 我看向王队,他对我点了点头,我猜他已经催动能力看到了发生在二狗身上的遭遇!他的意思我明白,二狗没有说谎。 “照你这么说来,这个杀人狂也并不是把十点半没回宿舍的人全部杀掉,要不然也不止死了三个人,他也是有选择性的。要不这样吧...”王队顿了一下,放下手中的筷子说道:“你今晚就别回去了,我向你保证你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 二狗还想说什么,但在我的再三劝阻之下,他终于还是妥协了。 我们一行人除了老郑,都在旅店里面睡了一下午。老郑负责看住二狗,免得让他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跑了。 晚上我们叫了外卖简单充饥,没过一会我们每个人的手机上都收到了同样的信息“新任务,执行人:任帅、柯帕、郑阳、王局凯、顾仁、六队队长。任务目标:查出元安医科大学连环杀人案幕后真凶,格杀勿论。” 看到执行人员名单上有我家队长的名字,我并不感到意外,我问王队:“顾仁是谁?” “这家伙是你们和老高带回来的那人,他现在编制在三队老高那里,意外吧!”王队呵呵一笑说道。 我想起柯帕之前给我说的关于第四区真正的面目,我早该想到把顾仁带回第四区的用意,他拥有自己独特的能力,能被为第四区所利用,当然不会杀掉他。我现在就怀疑,第四区这个地方,到底为谁而存在!像我们这些人又在为谁服务。 想到这里,我心中莫名一阵心悸,对自己的未来突然充满了恐惧。 这时王队的手机突然响了,他开了免提,我们所有人都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王局凯队长是吧,你们人在哪?出来接我一下,行吗?” 我听出声音的出处,这不就是我县第一人民医院地下室里 那位泡血澡的仁兄吗? 王队脸色一变,对着电话那头就说道:“你是新来的,我王某人就不跟你计较,听好了,以后不准再直呼我王某人的大名!你到校门口,我这就叫人去接你。” 挂断电话,王队呸了一声,抱怨道:“是哪个杀千刀的告诉他我王某人的名字的,肯定是老高那个王八蛋!看我回去不好生教育他一下。”停顿片刻,他又说道:“柯帕,你去接应一下他!” 等柯帕出去,我小心翼翼的就问道:“王队,你为什么介意别人叫您的大名呢?” 王队回头白了我一眼,气哼哼的就说:“都知道我跟你们老不死的队长关系铁,凭什么就他能隐姓埋名,我王某人就不可以?这有失我王某的神秘感!” “哈哈哈哈...”老郑突然不合时宜的大笑起来,我也有些忍不住,也跟着一起笑。 王队看到我俩的反应,有些摸不着头脑,居然也不生气,一个人坐到旁边的沙发上抽起烟来。 十来分钟之后,柯帕带着顾仁就回来了,这哥们穿着黑色制服象模象样,头发抹了发胶,一根根分的明确。他也不跟我们客气,一进屋招呼也不打就坐到了王队旁边的沙发上,然后开口就问:“那什么,我们几点出发?” 我们这一群人,就王队官职最大,他没跟顾仁一般见识,抽了一口烟,吐出一串朦胧的烟圈淡淡的说了一句:“十点半。” “柯帕有喝的没?我渴死了!”顾仁问道。 不等柯帕回答,老郑抢先说道:“我这有!” 老郑笑眯眯的从他带来的口袋里面拿出一盒“饮料”,递了过去:“不够我这还有!” 顾仁也不道谢,拿过来就插上塑料吸管喝起来,刚喝一口,他就皱眉问道:“这是什么饮料?” “鸡血。” 我以为顾仁会把那盒“饮料”丢进垃圾桶里,但让在座所有人不可置信的是,他竟然露出满足的表情,还点了点头说道:“还不错,还有吗,给我再来一盒!” 老郑终于找到了知己,把他那一口袋“饮料”直接拿到顾仁面前,得意的就说:“你要不要尝尝狗血,猫血,还有猪血,这个羊血是我最喜欢的,你要不要来一盒,不用跟我客气。” 看着那两人相识恨晚,我叹了一口气,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距离十点半还有半个小时。 “这些都是你的同事?”二狗小声的问我。 我无奈的冲他点了点头,他自言自语的说道:“怎么比我们学校里的一些人还重口?” 这时王队发话了:“等会屋子里面一有异动,你们几个人就围成一个圈,让任性的朋友站在圈里面,我就要看看他是什么路数。” “小帅,他们到底靠不靠谱啊?”二狗忐忑的在我旁边说道。 我很理解他现在的心情,失去一生挚爱已经够崩溃了,如今又要面临生死,难免心里没底。 “我向你保证!”我再次做出承诺。 十点半,终于到了。我们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几分钟过去,我们这间屋子里面没有任何异常的变化。 我一向不太适应这种紧张的氛围,又过了五分钟,我终于憋不住了,开口问道:“该不会还有别的人这个点没回宿舍吧,凶手难道转移了目标?是不是我们太自己为是了?” 我发现二狗的目光一直盯在手表上,他额头上渗出几颗豆大的汗珠。换做是我,可能已经被吓晕了。 “你要是知道那是鸿门宴,你还会贸然去吗?”王队哼了一声,继续说道:“没那么简单。” 柯帕也有些赖不住,起身说道:“王队,我们这样守株待兔不是办法,既然知道有人守着他,他没那么傻直接就来,但是我们不可能就这么跟他一直耗时间。” “我知道,再等等。” 睡了一下午,我一点都不困,但在这种高度紧张的环境中,屋子里面稍微有一点动静,我都会被吓一跳。 二狗突然惨叫一声,我们所有人都同时转头看向他所在的位置,就见他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另一只手掐着脖子,踉踉跄跄的站起身,他喉结一上一下的蠕动,嘴里发出那种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气声,整个人就像马上就要断气一样。 “移开他的手!快!”王队见势不对,冲着离二狗最近的我叫道。他话音刚落,我已经到了动作疯狂的二狗身边,用力的扳开他的双手。不过,他力气大得吓人,无论我怎么使劲都动不了他分毫。 “我来!”我旁边传来柯帕的声音,我立即松了手腾出位置给他。 不过,柯帕跟我一样,同样不能把二狗的双手从他的脖子上移开。 “对不住了!”柯帕一声大吼我还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就听“啪”的一声,柯帕结结实实给了二狗一耳光,二狗应声倒下,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我脆了口唾沫,心中一阵唏嘘,这一巴掌要是打在我脸上的话...我不敢继续往下面想。 我和柯帕把二狗扶到沙发上躺下,回过头来才发现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了。 “其他人呢?”我焦急的问道。 这时柯帕也反应了过来,他比我镇定的多,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因为开的免提,我听的一清二楚,几声嘟嘟嘟的响声过后,就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柯帕,这怎么办?” “刚才我们两人的精力都在二狗身上,我也没注意他们什么时候出去的。”柯帕走到王队之前坐的沙发旁边,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我们就能在这里等,不要忘了,我们队长也是这次任务的执行者之一...” 柯帕忽然停止了说话,然后走到二狗躺着的沙发上坐下,解开二狗的衬衣,我就看到他的胸口上印着一个血手印。 “完了!”就柯帕惊恐的说道。 第二十三章 咧嘴男人 我忙问:“这是什么东西,二狗不会有什么事吧?” “他只是晕了过去,暂时不会有事,不过这血手印是怎么出现的?”说到这里,柯帕就警觉起来,他的目光在四周扫射,一脸茫然。 我感觉一股不祥的气流正向我逼近,我发现不对劲,刚想呼叫柯帕的名字,身子就像被人点了穴一动不动了,我下意识的扭动身体,明明有直觉,但就是动不了。 这时房门被打开,一个人走了进来,这人穿着像死神那样黑色的长袍,露出半个苍白的脑袋,嘴角直接裂到颧骨的位置,这不正是二狗跟他们描述的那个杀人狂吗! 虽然对这人早有耳闻,但他的突然出现,我还是被他那怪异的模样吓了一跳。 这人停在房门口,就像没看到我和柯帕两人一样,他的目光停在沙发上的二狗身上,张开血盆大嘴就笑了起来:“原来你在这里啊,上次受的教训还不够吗,你的命,今天还是要由我来收吗?” 柯帕也看到了那人,但他却能行动自如,他双手向身后的背包摸索过去,一边找家伙一边还说道:“想杀他可以,先把我杀了!” 咧嘴男人愣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为什么还能动?” “你猜!”柯帕这时左手一把45式手qiang,右手握着一把第四区里人手一把的匕首。他冲着咧嘴男人继续说道:“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咧嘴男人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他那阴深的嘴巴笑的都快裂到耳根了,他捂着肚子狂笑不止:“小娃娃你人不大,语气倒不小!不过我还是想不通那东西为什么对你不起作用?” “我要是猜的没错的话,你的能力是制造幻境,而你手中的白色瓶子里面装的是一种能麻痹人神经的气体,叫冥幻之体,它遇到空气就会挥发,人一旦吸进鼻子里,就会失去行动力。我的说的没错吧?” 被柯帕说中,咧嘴男人就把手往衣袍里面挪了挪,脸色变得阴冷,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也有,这是个好东西,可惜冥幻之体只对小范围里的普通人有用,”柯帕解释着。 我看他们你一言我一句,跟推销产品似的,丝毫没有剑拔弩张的趋势。 柯帕可能长时间不见我说话,似乎想到了什么,回头看到我就在二狗旁边,深呼了一口气,然后走到我身边,从背包里又拿出一个蓝色的小瓶子,拧开瓶盖,把它凑到我鼻尖,瞬间一股酸辣刺鼻的味道就涌进我的鼻孔,我发誓这辈子绝对不会再闻第二次! 说来也怪,那东西刚飘进我鼻孔,我身体各部位就不同程度的恢复了机能?有了行动力,我立马就躲到了柯帕身后。 “这怎么可能!你为什么有那种东西?”咧嘴男人声音很大,他惊讶的程度我亚于我。 柯帕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的说道:“我们现在身处的地方,应该不是之前的旅店了吧?。 听了他的话,这次轮到我惊讶了,我环顾四就说道:“这不就是我们住的青年旅社吗?” “这是他按照旅社制造出来的一个一模一样 的幻境,跟二狗他女朋友遇害时一样。” “你既然看出来又能怎样?没有人能够从我的幻境里面出去!”男人的得意的说道。 他现在就像跟我们聊天一样,可能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不对劲。我跟柯帕对视一眼,他让我时刻戒备,然后又说道:“你的冥幻之体是从哪里得到了?” “我凭什么告诉你?” “因为我知道它的配方,你只要告诉我你是怎么得到的,我可以考虑一下要不要再把配方给你,我们做个交易吧!”柯帕摆出一副商人的样子,和平时判若两人。 “好,你可别反悔,要是失言的话,我会让你死的很痛苦。这东西是一个...”话说道一半,咧嘴男人突然住了口,他惨白的脸上肌肉不规律的抽搐,看他的样子像被什么东西吓得不轻!他慢慢的向着旅店窗边靠过去,然后一个闪身,直接跳了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我跟柯帕都感到十分意外,我们还等着听他的下文呢!咧嘴男人前脚刚跳,我跟柯帕就几步路跨到窗边往下看去,对面的烧烤摊正在收摊,哪里还有咧嘴男人的踪影! 我们住的地方在三楼,这要是一般人跳下去,恐怕不摔个半身不遂也要少条胳膊。 “不用看了,我们已经不在他的幻境里面了,当然看不到他的踪影。”柯帕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点上一根烟猛吸了一口。 “我们从什么时候被他的幻境套进去的?我怎么什么都感觉不到啊?”我不解的问道。 柯帕下巴冲门口抬了抬,然后就说:“应该就是他刚进门的时候,我记得当时他没有随手关门,但是我们房间的门现在却是关着的。” 我回头看去,果然是这样! 正在我们说话的时候,我就听到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顾仁的声音也传了进来:“老郑,如果你能把对自己的称呼改了的话,我就跟你论哥们儿处!” 王队他们回来之后,柯帕将我们的遭遇跟他们简要的说了一遍,当听说咧嘴男人有冥幻之体的时候,我看到王队的眼睛不经意的看了看喝着“饮料”的老郑。 “王队,你们刚才去哪了?”柯帕问。 王队解释道:“任性朋友出事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不对劲了,那种不祥的预感是从楼下传过来的,我们都要跑到医科大学了,我才发现我们身处的地方不对劲,街道依旧是那条街。不过我们跑出去的时候,还能听到猫狗的叫声,当时耳朵里面只有我们几个人跑路的声音。无论我们怎么走,都走不出去...” 王队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我的能力在那层空间里面完全不起作用,联想不到任何东西。我想起我们当时的处境,好像和任性朋友说她女朋友遇害那晚一样,这才知道我们这三个人是被那个杀人狂算计了。” “那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出来的?”我问。 “是老不死的。没想到他手心的漩涡居然可以把那层空间驱散。” “那我们队长现在人呢?”我又问。 “去追那个大嘴巴了。”顾仁插嘴:“我真是服气那哥们儿,我长这么大,见 过最丑的人就是这位...”他手指了指柯帕,继续说道:“嘴开那么大是嫌自己嘴巴小吃不了饭还是怎么的,还带着个黑漆漆的美瞳,这奇葩玩意儿看着就想笑。” 柯帕听了顾仁这一席话也不生气,问道:“那人是从他自己的幻境中跳楼的,你们怎么能看到他?”“我说你小子怎么不但长得寒掺,这脑瓜儿也不灵呢?” 顾仁的话说完,柯帕脸上明显起了变化,换谁被这么不带脏字的骂,都会生气。我实在忍不住了,站起身,指着顾仁的鼻子就吼道:“顾仁,请你放尊重点!我看你是三队的人,之前怎么没家教我都不跟你计较,你不要得寸进尺!” “算了,帅儿,我不跟他一般见识!”柯帕一边拉我坐下,一边劝道。 顾仁哼了一声没再说话。王队这时充当了调解员,看了我跟柯帕一眼,又看着顾仁说道:“任性说的对,顾仁你以后说话做事都注意点,‘老不死的‘是我对朋友的称呼,你以后不要跟着瞎叫,第四区鱼龙混杂,说不准你哪句话跟别人不对付就会引来杀生之祸。你们各自都退一步,大家都是熟人,口舌之争就没必要了。” 接下来没人再提刚才的事,王队走到窗边,打开窗户,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我跟柯帕两人打开手机玩王者荣耀开黑排位,半个多小时连胜三局,心情也好了不少。老郑见我们打的热闹,凑了过来问:“这是什么游戏?能不能带劳资也玩玩?” 带他玩我跟柯帕都没什么意见,不过只能带他打打匹配。好家伙,老郑这个坑神,第一把就拿了个打野位,他说杀我们这边的怪没意思,偏跑对面拿buff,都没等他过去,就在主宰路被对面群殴了。气的我跟柯帕都想摔手机!没一会功夫就5局4败,打的我都有点怀疑人生。 我实在被老郑坑的不行,一丢手机就说:“带不动带不动!” 柯帕也没了再玩下去的兴致,不过老郑跟着了魔一样,不管怎么输都还打个没完,我对他是发自肺腑的佩服。 已经过了凌晨,也不见我家队长回来或是打电话,二狗也依旧没有醒过来,我躺在沙发上没一会儿的功夫就睡着了。 我感觉自己置身于一个巨大的空间里,说话时的回音能持续很久。我漫无目的走着,突然看到在我正前方不远的地方有一团黑色的物体,随即我便朝着它了走过去,离的越近画面就变得越清晰,那是一个人平躺在地上,但我还是看不清他的样貌。 又走了几步,我终于看清了人脸,那一瞬间我几乎失声的叫了起来:“柯帕!你醒醒!柯帕...”地上的人不是柯帕,还能是谁,他那张形容不来的五关,让人看到第一眼就永生难忘。无论我如何摇晃也他的身体,他始终一动不动,要不是他还有呼吸,我都会以为他已经死了。 突然,柯帕的脸上发生了变化:肤色由黄变白,嘴角慢慢的向两边裂开,身上穿着的第四区的衣服也渐渐的变成了一件黑色长袍... 就在他睁开双只有瞳孔的眼睛一瞬间,我大叫一声:“柯帕!”眼前的景象忽然扭曲,然后又回到了我们住的青年旅社... 第二十四章 不止一个人 “你喊我?”柯帕走到我身边,递来一杯水,还冒着热气。 我揉了揉眼睛,视线看到对面沙发上躺着的男人,我接过水杯,问道:“队长什么时候来的?” “一二十分钟之前吧,他刚回来就倒下睡着了,王队和其他人也老早就去休息了。” 我喝了一大口水,柯帕刚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喝进去多少,我连本加利的就给吐了出来。 “这么烫!” 柯帕嘿嘿一笑说道:“这水我是想给你暖手用的。” “把其他人叫来。”队长被我们两人的动静吵醒,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没一会功夫柯帕就把其他几个睡眼朦胧的三人叫了过来。 王队打着哈欠就说道:“老不死的你不睡还不让别人睡吗?” 顾仁也跟风就是雨:“你们第四区有没有加班费?没有我回去继续睡觉了!” “叫你们过来是说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我因为有点事情来的晚了,来的时候就发现你们几个被困在一种幻境里面,这种能力,我我记得以前在哪里见过,想不起来了。我刚把你们救出来,就察觉到制造幻境的人的气息,这个人很狡猾,我没有看见他的样子,居然被我跟丢了。” 听了队长的话,我们既然面面相觑,柯帕说道:“我们几个都见到了。”然后他就把咧嘴男人的相貌,添油加醋的描述了一番。 我想起睡梦中的画面,那是多么的真实,我都感觉那并不是梦,是真实发生的事。 “也就是说,那大嘴巴先把气息引到这里,然后又把气息传到学校旁边,引我们过去之后,就回头来对任性的朋友下手...”王队托着腮帮子说道。 我家队长点了点头,然后问道:“你们有其他的发现吗?” “他有冥幻之体!”柯帕将一个白色不透明的瓶子放在茶几上。 听到这几个字,队长的眼神变的犀利了起来,他双目注视着茶几上的白色瓶子,自言自语地说:“有这个东西的人除了我们第四区的,那么就屈指可数了。” 王队,做到我们家队长旁边,就说:“是啊!也就那几个人了,当初他们离开的时候,装备也一并带走。” 我在心里琢磨着王队话里隐藏的意思,目前我知道离开第四区的人就只有曾从和宁浩,老郑就是因为寻找曾从给老莫报仇,才勉强答应加入第四区的。 “这不能说明什么。”王队又说,“就算知道是谁,我们在明他在暗,如果不是他自己出来,我们也找不到。” “肯定有人在帮他。”柯帕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跟他交谈的时候,我发现他是一个死脑筋的人,他的嘴巴有点像是被人撕裂的,就连队长也抓不到他,想必这人身后一定还隐藏着其他人。” “柯帕分析的有点道理,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进不进学校?”王队问。 “肯定是要进去,但当务之急最重要的还是任帅的朋友,我看了他胸口的血印,不是他自己的血,看他像是被人拍了一掌,能不能挺过来,就要看他的造 化了。”我家队长看了我一眼说道,我很少见他说了这么多话,不免有些意外。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去睡觉了?”老郑接连打了几个哈欠,我看他站着都快睡着了。 在队长同意之后,其他人都各自回房。我没有把睡梦中所看到的画面说出来,因为那只是一个噩梦。 王队又给我家队长重新开了一个房间,却被我家队长拒绝了,他说他来看着二狗。其他人都走了,我跟柯帕进了卧室,我小声问他:“你还知道有哪些离开第四区的人吗?” “曾从和宁浩,我就只知道这两个,而且以前还都是我们六队的人,所以我们六队被第四区高层时刻监视着。” 一晚上我醒了好几次,让我害怕的并不是咧嘴男人的相貌,而是那个真实的梦境。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看了看表已经到了中午12点,柯帕一个人坐在客厅,见我出来立刻说道:“二狗醒了,队长说考虑到他的安全,亲自把送回学校,而且一整天他都要在二狗身边...” 柯帕的话还没说完,他的手机就响了。 “您说什么...好...我们马上就到...是...”他挂断电话一边背上自己的背包,然后冲我说道:“队长发现了可疑的人,叫我们马上过去!” 我们在旅社楼下看到王队几个人,已经在那里等了,见我们人齐了,便带着我们向医科大学走去。 我们住的旅社距离学校不是很远,而且队长也发来了坐标,很快,我们一行人就到了男生宿舍楼下。 我看到我家队长在不远处的花坛旁边坐着。 “任帅朋友就住在这里,我送他来的时候,感觉到了一个熟人的气息,但是,很快就消失了。” “谁?”王队问。 “这人会隐身。” 队长说完我已经猜到了,我们知道会隐身的人除了曾从就没别人了。 “是不是姓曾的?”我身边的老郑情绪有些激动的问。 队长没回他,却对王队说:“你看看宿舍,能不能看到什么?” “我试试...”说完,王队就闭上了双眼,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站着都能睡着。几分钟过去,他渐渐睁开了眼睛,疑惑的挠了挠头:“我只能看到那些学生进进出出,他们躲被窝干的事之外,还有就是他们的起居生活,别的我啥都没看到!奇了怪了!” “那应该就是被人做了手脚,把不想让人看到的事情,刻意隐藏了。”我家队长说道:“你们所说的那个咧嘴男人,他是做不到这个的,照目前这个情况看,帮凶至少也有两个。” “杀个人怎么这么费劲,姓曾不会是怕了吧!”老郑翻着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王队不甘心自己只能看到那些东西,又在宿舍门口转了一圈:“不知道进去之后,能不能看到别的。” “不让进,我试过了,外人是不可以进宿舍的。”我家队长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曾从也做不到,我很了解他。” “你们要找什么人吗?”这时从宿舍里面走出 来一个高个儿,瘦条瘦条的眼镜男,他向着我们的位置走过来,对我们上下打量一番,继续说:“这个点都去吃饭了,你们要找人的话,可以问问宿管大叔。” “宿管大叔...”王队重复着说着这两个字,然后就说:“对对对,我们就是来找人的,小伙子你看我们这一大家子,我们来找我们的兄弟李狗蛋,我们找他有点急事,他电话又关机,还好你提醒!那个哥们儿,能不能让我们见见你们宿管大叔?” “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帮你们问问!” 男生走后,王队就嘿嘿一笑说道:“我怎么没想到呢,能在学校藏的这么久,只能说明一点...” “能说明什么?”我问。 王队拍了拍我的肩膀,继续笑道:“只能说明他把自己的身份也隐藏起来了。” “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我家队长这时冒了一句杂音:“我们能想到的,未必别人也想不到。” 我们站在宿舍楼下,这里正好是一处通风口,我就穿了一件t恤和一件皮衣,被风一吹我就冷的一阵哆嗦。 “怎么还不来?”顾仁抱怨道:“我中午饭只吃了一口,你们两个队长谁管饱?” “我管你饱,等会我请你吃个吐!”老郑笑嘻嘻的说道。 “那还是算了吧!” 正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刚才那男生也从宿舍里出来了,他脸色疑惑的说道:“不好意思,我们宿舍楼有三个宿管大叔,但他们都不在里面,刚才我还问了同学,他们也没的看到宿管去了哪里!没事的话我就去吃饭了。” 男生走后,我家队长就说道:“这次可能被你说中了,那个人可能躲起来了吧!” “对了!我朋友他现在在哪里?”我问队长,我突然想到昨晚咧嘴男人杀人计划没能实现,会不会改变一贯做法,现在就去找二狗的麻烦。 “他在宿舍里面,我们进不去。” “谁说的不准进?我偏进!打我啊!”说着王队昂头挺胸,一步一步的就就朝着宿舍大门走了过去。 这学校的宿舍楼下楼有一道铁门,里面有一块几十平米的空地,三栋宿舍楼呈品字形将空地半包着。 “这不轻轻松松进去了吗!”王队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没有多久却被一个老头的声音拦住了他:“那个胖小子,说你呢!出去出去!不知道这里不让外人进吗?” 我们所有人顺着声音的出处望去,在铁大门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居然还有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屋子,屋子外面靠着一个皮肤黝黑,个子矮小的老头子。刚才说话的人就是他。 王队灰头土脸的又往外走,边走嘴里还边说:“什么破规矩,我又不是女人,还不让进,叫什么话!” “救命啊!” 突然,从左边一栋宿舍楼上传出一个求救的声音,王队也不管老头的话了,又重新冲着呼救的那栋楼跑了过去! 我几个也不怠慢,拔腿就往里面跑。 我边跑边说:“是二狗的声音!” 第二十五章 消失的三位宿管 我们跑上四楼,过道里挤满了看热闹的男生。 “请让让...让让...”王队那圆润的身躯在人群中穿来穿去,我们紧随其后。 四楼最里面的房间是紧闭的,里面不时的传来杀猪般的惨叫,柯帕一脚把门踹开,我们惊恐的看到,二狗以诡异的姿势倒在地上,浑身不停抽搐。 “二狗,发生什么事了?”我忙跑过去想把他扶起来。 不管我怎么扶他,他除了抽搐就是大吼大叫,叫着叫着突然晕了过去,看他脸部肌肉皱在一起,大概是痛晕的。 外面的学生蜂拥而至,都想看看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王队掏出早就准备好的证件,吼道:“警察,退后!” 部分学生看到王队手中的证件之后,渐渐的退了出去,有少数的一部分学生依然想闯进来看个究竟。柯帕二话不说,拧起跑在最前面的一个人的衣领,提起来毫不费力的放到了外面。 其他还在继续往前挤的学生,看到这幅景象纷纷挺住脚步,没过多久就都退到了走廊外面,柯帕一把就把被串坏的们关上,用自己的身体抵住! 二狗的宿舍还算宽敞,里面有三个床位,现在他的其他两个室友都不在寝室。 柯帕将我拉到一边,我家队长蹲到还在不停二狗旁边,麻利的扯开二狗的衣服,在他胸口和右心室的地方分别出现了一个成人大小的手掌血印,胸口上的那个已经干涸;右心室上的明显是刚弄上去的,献血还在往两侧涌动。 队长在那两个血印上都摸了一把,然后站起身对我们说道:“两处都没有伤口,胸口上的血印昨晚上就有。” “让劳资瞅瞅!”老郑毛遂自荐的说道:“劳资以前跟人学过几天医。” 队长给他让出位置,老郑让我们搭把手将二狗抬到了一张床上,他熟练的翻转二狗的身体,看了半天也没发现有外伤。 “奇怪!” “等一下!” 我正要给二狗重新穿上,王队突然说道:“我知道他胸口和左心室的血印是怎么形成的了!” 我们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王队,就叫他深吸一口气,抖了抖肩,低声的说道:“也真够心狠手辣的。” 他把二狗右心室上的血擦拭干净,然后让我们凑近看,我什么都没看到,却听顾仁暗暗乍舌::“怎么比我还狠,这手段,不服不行!” 其他人也不啃声,就只有我什么都没看出来。柯帕对我说道:“他胸口有无数个细小的孔洞,就好比一个筛子,血能从里面渗出来,但是渗透的分量很小,速度也很难,时间久了,他就会因为失血过多死亡。还好他的血液凝固住了,如果稍微用力触碰的话,凝固的血片就会碎裂,然后又会有血液渗透出来。他胸口上的孔洞已经在愈合,我们现在最好不要碰他,好让他右心室的伤口也慢慢愈合。” “昨晚我怎么没有想到呢?这手笔很符合曾从的手段!”王队恍然的说道。 “这个禽兽,最好不要载在老子手上,不然看劳资怎 么折磨你!”老郑咬着牙说道。 “得了吧!你就能放放狠话,真要动起手来,你哪里是别人的对手?”顾仁一边冷嘲热讽。 老郑非但不生气,嘴角还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冷笑。看到他这个笑容,我就不寒而栗。 “我感觉不到他的气息,应该隐身离开了。”我家队长在房间里面转了一圈。 柯帕从背包里面拿出绑带,给二狗简单包扎了下。 “现在怎么办?”柯帕问道。 王队眨巴眨巴眼睛,掏出手机,翻出一个电话号码打了过去:“喂!赵局长吗?对,我是小王,那我就不跟客气了啊!你给我派几个人来,再跟元安医科大学校长打声招呼!对,嘿嘿,还是您老懂我!” 挂断电话,他对我们说道:“留个人下来守着这哥儿们,不然还会被偷袭。” “我!”我自告奋勇,却见王队摇了摇头:“你自己都保护不了自己,你不行。” “我留下,你有什么计划吗?”我家队长问道。 王队假吧意思笑了一下又说:“嘿嘿,你留下来王某就很放心了,这栋楼有三个宿管,一楼,三楼,五楼各有一个,郑阳和我守一楼,柯帕和任性去三楼,顾仁,你去五楼!” “为什么就我是一个人?”顾仁这时不干了:“我要跟老郑待一块!” “我是队长,还是你是?”王队斜着眼看向顾仁:“要不你来分配?” “都听你的。”顾仁妥协。 我和柯帕明目张胆的站在三楼宿管住宿的门口,来往的学生像看傻子似的看着我们。 我脸皮子算厚的,但被这么看,难免还是会有点不好意思。 我看到之前在楼下遇到的那个男生,就把他叫住,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奇怪的问:“:你们怎么进来的?” “兄弟,你过来下,我问你个事!”我向他招了招手,我问他:“你们平时中午的时候,宿管都不在宿舍楼的吗?” “在的,至少都会有一个宿管大叔留下来值班,还没出现过今天这种三个都不在的情况。” “哦!你现在这么匆忙要上哪去?”柯帕在旁边问道。 “我刚在班群里看到通知,因为上周学校死了很多人,警方已经介入了,就放了我们三天假,真是爽歪歪!别说,刚好明天有全城英雄联盟网吧大赛,我正准备去参加!不说了,我要去收拾东西了!”说完就匆匆往楼上跑去。 “王队还真是厉害!”柯帕嘿嘿一笑:“你也别太紧张,我猜跟咧嘴男人一伙的除了曾从,应该还有一个人,或者还有两个。就算他们对面有十个,我们都不用怕,队长一个人就能对付两三个,如果我们几个真的摆不平。那不是还有第四区其他人吗?” “我担心的是二狗。”我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他是我从小玩到大的玩伴,如果他真的在这次任务里面遇害,我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爸。” “又不是你的错。”柯帕安慰了我几句,但我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只 想着尽快把那杀人犯抓出来送进监狱。 不到两点,整个宿舍楼再没也看不到一个学生,柯帕自言自语的说道:“全都走完了,我看你怎么杀人,要去他们家里吗??” “你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这时王队带着老郑从一楼上来,听到柯帕的话,继续接道:“怪我没把话说清楚,他怎么让赵局怎么能让校长给学生放假呢!” “那您再打个电话。让他再让校长把学生都招回来?”老郑笑道。 “谁还敢这个时候回来?”王队有些自责的摇了摇头:“这三个宿管不会是不回来了吧?这个人把整个楼都做了手脚,我什么都看不到,md!” 我们几个傻傻的现在门口,突然看到我家队长从楼上一阵风似的跑了下来,边跑边说:“任帅朋友不见了!” 我脑袋嗡的一下,条件反射的就问:“你不是一直在他身边吗?” 队长已经到了我们身边,刚才看他跑的那么急,但倒是一口气都没喘,说道:“我刚才去卫生间就几分钟时间,出来就看到他不见了。不过,那人故意留下气息,” 王队吐了口唾沫:“md!追!” 我们跟在我家队长身后,王队边跑,边对电话那一头说道:“顾仁,到一楼守着。” 任帅心里琢磨着。二狗为什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被人掳走了?五楼有顾仁,一楼有王队和老郑,那人是怎么把人弄走的,而且就算他把人带走,三楼不是还有自己和柯帕吗?也没见有人带着二狗下楼啊!想到这里,任帅背上冒出一股寒意... 王队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你们警方看不到我手机,定位吗?让他们跟着我手机定位来,多带几把枪!对,全部算在我头上!别废话了,我忙!”王队挂断电话嘴里就骂:“蠢货!” 我家队长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我拼了老命跑,我以前身体素质极差,进了第四区里面,重则受伤,轻则受吓,体质才渐渐地好起来。不过就算这样,还不是不能及队长的一半! “还有多远啊?”我上气不接下气,感觉随时随刻都可能倒下。 冬季的冷风刮在脸上就像针扎般刺痛。 “老不死的...能不能慢点...我快坚持不住了!”王队这时比我还够呛,两只本来就小的可怜的眼睛挤成一团,嘴里不停地哈气,跑起来一瘸一拐的 “那人的气息就在前面。”我家队长说道,我发现他好像也跑的累了,但是比我们后面的人好得多。 我们终于在一栋老旧的教学楼下停住,这栋楼的样式是五十年代的,外墙没有瓷砖也没有刷漆,就像现在的清水房。 “你确定在里面?”王队问。 “嗯。” “这应该是废弃的民居,怎么不进去了?” “你用异能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什么都没有。这都废弃了多少年了,我的预知能力是有局限性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说到这里,王队像是说错话似的就闭了嘴。 第二十六章 老旧的教学楼 “人什么时候到?”我家队长没有理会王队,斜着眼睛问他。 “那帮蠢货!算了,我再打个电话!”王队说骂着已经从包里拿出了手机。 “不用了,他们来了。” 我们顺着队长的方向,看到三个武警,朝我们这边快速并整齐的跑了过来,王队吐了一口唾沫,然后就对那三个武警说:“东西呢?” 其中一个人会意,把身后的军用背包恭敬的递到王队手上。王队点了点头,当着我们面就把这背包打开。 “sha漠之鹰!”我看到里面的东西不禁兴奋的大叫了起来!我小时候还买过这东西的模型,没想到,现在居然能见到真的! “你会用吗?”王队有些嘲弄的问我。 我撇了撇嘴,说道:“会是会,但我也没摸过真的,这东西后坐力很大...” “那就给你了。”不等我说完,王队随手就把他甩给了我。 我小心翼翼的将传说中的sha漠之鹰握在手里,心里别提多兴奋了。 让我没想到的是,背包里面还有三把sha漠之鹰,还有两把左轮,好家伙,都是近战实用的真宝贝!看的我心潮澎湃。 王队把其他三把sha漠之鹰分给了柯帕,老郑和顾仁,一把左轮留给自己,另一把递给了我家队长,我家队长油盐不进,看都没看一眼就回绝。被拒之后,他脸上反而浮出一丝怪笑,然后就将两把左轮都别在了腰间。王队又在背包里面翻了翻,没什么收获,就又把背包递回去说道:“这里面剩下的东西,你先保管着。” 拿包的武警向王队敬了个标志的军礼:。“是!” 分配完,队长就带着我们走进了这栋老旧的教学楼。我家队长打头阵,三个武警殿后。 “我怎么感觉被牵着鼻子走呢?老不死的,王某人刚进来左眼皮就一直跳。”王队揉着眼睛担心的说道。 这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轰隆”几声雷声过后,就下起了漂泊大雨。突如其来的大雨,把我们都吓了个激灵。 “就你乌鸦嘴!”顾仁怼了一句,却没再说什么。 不知不觉天空完全黑了下来,就听王队说道:“见鬼,刚才我还看到有阳光透出来,这会怎么就下起雨了?老不死的你怎么看?” “我们已经进入幻境里面了。”我家队长不咸不淡的说道。 我们所有人都是一惊,什么时候进的幻境,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我家队长停下脚步说道:“这个幻境的范围有点大,光靠我手掌的能力根本破除不了,我暂时没办法找到它的边沿。而且...” “别卖关子了,有什么全都说出来!”王队这时也有些担心。 “我们所处的幻境不止一层。” “意思就是我们如果走出一层幻境,那么还有另一层在等着我们是吧?”柯帕问道。 我家队长点了点头。 我顿时有些失落,二狗已经被那个叫曾从的人带走半个多小时了,虽然时间不长,但足以让别人杀个几十遍了,想到这 里,我忙问:“队长,那你能感觉到二狗的气息吗?” 队长没回答我,倒是王队摇了摇头对我说道:“你以为你们队长是神吗?什么都能知道?拥有异能的人,能力达到一定程度之后,才能感知其他异能者的存在,还可以控制这种特殊的气息。不过,能力低下的人不能控制自身特殊的气息,这也是高远怀上次能找到顾仁的原因。” 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我还想问点什么的时候,王队就又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以后有机会我慢慢讲给你听。老不死的,还能不能感觉到姓曾的气息?” 听到“姓曾的”这三个字,还在喝“饮料”的老郑就站不住了,他抹了一把嘴上的献血就说:“你们能别聊天了吗?赶紧找啊!” “他的气息不稳定,可能比以前强了很多。”我家队长说完,他又开始向楼上走去。 “我心里怎么没底...”我小声嘀咕着。 旧教学楼里的墙壁刷的是白漆,由于年代久远,部分已经脱落了。天色突然黑下来,我们不得不拿出手电照明。我们一层一间的找着,每个教室都是紧闭的,教室门是那种老式的米黄色木门,上面的黄色油漆已经脱落的差不多了。从外面往里面看,一目了然就能把教室里的事物看完。 忽然我眼睛一花,看到一个黑色人影在我前方的走廊上一闪,然后就在尽头的一道黑色大门前消失,我指着前面就说:“刚才有人跑过去了!” 其他人同时看向我手指的方向,那里空空如。 “你自己吓自己呢?”王队嘲弄的说道:“你要是害怕就待在柯帕身边。” 我无话可说,虽然我的确害怕,但是刚才一晃而过的人影我看的清楚。 一层楼有三间教室,楼梯旁边是一间办公室,里面除了破烂的桌椅就什么都没有了。 走到那道黑色的大门门口,我们发现那是一道铁门,门是虚掩着的,上面锈迹斑斑,门把上全是灰尘,看不出来近期有人使用过的痕迹。 顾仁上前拉开铁门,一股霉味瞬间扑鼻而来。他两只手不停的面前挥舞,骂道:“咳咳,ctm,这味儿怎么这么重...” 王队用手电在里面晃了晃,这是一间储存室,里面全是一些打扫卫生用的清洁工具。 突然,一个人影从里面冲了出来,我看的清楚,是那个咧嘴男人。我站在门中间的位置,还没等我有所反应,他已经迎着我脑门冲来。 我被撞了个结实,一股冲力把我撞得向后飞了出去,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 咧嘴男人从我身边掠过,没等他出去几米,突然停在半空中,双腿不在不住的前后乱蹬。 我回头一看,就见我家队长,伸着右手,他右手周围的气流汇成一股吸力黏在他手掌之上。 我看到老郑旁边的顾仁满脸惊恐,一双死鱼眼比平时睁大了一倍,他应该是第一次看到这个队长的能力,难免觉得惊讶,不过我转眼一想,我第一次看到队长能力那时候,表情好像也没他这么夸张,或许他畏惧的不是这个 。 那咧嘴男人背对着我们悬在半空,身体还在不停地挣扎,口中毫不示弱:“有本事你倒是把我杀了!” 王队这时看到便宜,走到咧嘴男人身边,他的腿离开地面足足有十公分。王队摆了摆咧嘴男人的黑色长袍说道:“你既然一心求死,那你昨晚跑什么?你这袍子哪买的?改天我也去弄一套!” “我自己做的,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帮你做一件,前提是你要放我走!” 王队嘿嘿一笑:“刚才不是还想死吗?嘿嘿!你猜我会不会因为一件烂衣服就把你放了?” “那你想怎么样?” 要是想杀咧嘴男人的话,王队我和我家队长早就动手了,不知道他们把他悬在空中是几个意思,但我关心的不是这个。 他虽然离开地面十公分,但我的身高却跟他刚好平行,我揪着他的领子就吼道:“你们把我朋友带到哪里去?说!” 如此近距离的贴着他那张既恐怖又恶心的脸,我还是不太适应,手里虽然提着他衣领,但打心底里还是恐惧的。他似乎看出了我的弱点,冷笑一声,挑衅的说道:“昨晚他就该死,他不是被你们救下来了吗?不是应该还在你们身边吗?哈哈哈!” 他笑起来嘴角差不多都能裂到耳根,我实在受不了他的样子,于是松了手退到他背后。 柯帕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刚才的位置,他的个头还要比悬着的咧嘴男人高出几厘米。他将手中的匕首,横在咧嘴男人的脸旁边,威胁道:“他问你,你不说,那我问你,回答之前我提醒你要考虑好怎么组织语言,说错话,我就让你嘴巴真的裂到耳朵下面!”他把匕首又靠近了一点,几乎要贴着咧嘴男人的脸了,突然吼道:“我们朋友现在在哪里?” “你...你把刀拿来我就说...快点拿开!” 柯帕只把刀又移到之前的位置,只要咧嘴男人说的不满意,还是可能被划开嘴角。 咧嘴男人的身体虽然不再挣扎了,但我看到他的腿还不住的发抖。就听他说道:“你们朋友在我同伴手上!” “你同伴在哪里?” “我不知道!啊...”咧嘴男人突然发出一阵杀猪般的惨叫,想也不用想,柯帕这是动真格的了。 “你tm能不能小声点!吓劳资一跳!”老郑这时不合时宜的来了一句:“你要是再把劳资吓着了,劳资今天破戒吸你的血!” 王队嘿嘿一笑:“不用再把你吓着了,你现在就可以过去喝一口,我准了!” 得到王队的允许,老郑却没动,他把身子往我家队长身后挪了挪,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劳资就吓唬吓唬他,你又不是不知道,劳资不爱喝人血...” 听到老郑的解释,我捂着嘴巴就笑了出来,不过就听王队哈哈大笑起来,学着老郑说话的语气就道:“劳资也就随口一说,你要是真喝人血,劳资还有点害怕。” “你们说够了没有?”我家队长冷声说道:“感情不是你们手举了几分钟,柯帕继续问,不行就我来。” 第二十七章 王队看到了什么 我走到柯帕身后,看到他手中的那把匕首划过了咧嘴男人嘴角一厘米不到的位置,虽然划口很小,但已经渗出了血来。 柯帕又压低了声音问道:“我再问你一遍,你同伴,就是曾从,他人现在在哪里?” “你们怎么知道他的名字?”咧嘴男人惊讶的问道。 “到底是我问你答,还是你问我答?”柯帕威胁着了,又把匕首对着他那张大嘴的另一角划了一刀。 又是一声惨叫:“我真的不知道他把你朋友弄哪里去了,昨天回来之后,我就一直待在这栋楼里!” 见他老实下来,王队吩咐我和老郑把他绑了个严实合缝,我家队长也收了异能。 我们把他带到了储存室里,然后关上门,王队找到一个开关,打开了灯。橘红色的灯光十分昏暗,只能勉强的给室内照明,这间屋子没有窗户。 “我们不去找曾从了吗?”老郑问道。 “这里到处都是他的气息,你能找到他的话,我这个队长就给你当!”王队坦克一口气,眼睛在眼眶打着转,继继续说:“老不死的,要不你出去看看?” 我家队长应了一声,然后就起身离开。咧嘴男人还挂着鲜血的嘴脸突然上扬,我们都看的清楚。顾仁轻笑了一声,然后坐到他旁边,说道:“你想知道我的能力是什么吗?” “我不感兴趣!” 咧嘴男人话音刚落,在他旁边的倒放着的扫帚突然自己动了起来,扫柄对着咧嘴男人的脑袋就是一下子。再看看顾仁,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嘴巴不停地上下闭合,像是在说什么,但就是听不到声音。 “你大晚上不睡觉,出来杀人干什么?杀的偏偏还是十点半没回宿舍的学生。你看看我,能不杀人就不杀,照样能办成事。对了,你为什么杀那些学生?”顾仁问道。 “凭什么告诉你?” “你tm给脸不要脸是不是?”顾仁嘴巴又开始一张一合,就见之前的扫柄对着咧嘴男人的脸就是两下子,嘴角伤口的血液本来已经开始凝固,被这么打了两下,又开始渗血。 王队冷眼看着咧嘴男人,两只肥手伸进了咧嘴男人的黑袍里摸索起来。 “你想干什么?”咧嘴男人身体本能的扭动,似乎十分反感王队的做法。 不一会儿,王队的手就从咧嘴男人衣袍里面抽了出来,手里拿着好几样东西。有装着破珠的瓶子,冥幻之体,还有一把第四区特制的匕首。 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王队就眯缝起了眼睛,说道:“看不出来,姓曾的其实还是看重你的,还给了你这么多的玩意儿。”说完他就把从咧嘴男人身上顺出来的东西,全都塞进了自己的背包里面。 咧嘴脸上露出了一股杀气,在这昏暗的屋子里面显得格外渗人。 “能不能把他脸用什么东西遮上?”我说。 就见扫帚对着咧嘴脸上脑袋上又是一下,他居然两眼一闭,被拍晕了过去。 “没劲...”顾仁离开咧嘴男人,然后走到老郑身边。 这时我才注意 到贴在门口的那三个武警,之前刚跟咧嘴男人碰面的时候,这哥三就躲在最后面,每人手里面抬着一把摆设一样摸冲锋枪对着大嘴巴看戏。应该是感觉我们不是一般人,全程都没他们什么事的缘故,三个人笔直的贴在门边,一动不动,就跟站岗似的。 “你们三个把给我们的那个背包留下,出去看看,刚才那小哥来没有?”王队从背包里面拿出一袋压缩饼干,边往嘴里送一边就说。 三名武警二话不说,迅捷有速的重新端起冲锋枪,就像排练过很多次一样,一人开门,一人先伸出头探路,第三人放下背包紧随其后。这一套做下来默契的找不到一丝破绽。 “看看人家,以后第四区的人就应该这么着,看看你们哥几个,一个比一个懒散。”王队看了也赞不绝口。 “得了吧王队,你扪心自问,你自己做的吗?”我不以为然的说道。 “开个玩笑,别当真嘛!”王队嬉皮笑脸的冲我做了个鬼脸,把武警留下的背包里面的东西,一股脑的全倒了出来:“过来搭把手,喜欢的就装自己包里。” 我在那一堆装备里面捡了根电棍,还有一些药品。虽然第四区给我们每人都配备了差不多的医疗用品,但是我想的是,我跟他们不一样,最容易受伤的就是我自己,以防万一,还是多拿点比较保险。 门外突然传来几声声嘶力竭的惨叫,然后就是骨骼断裂的声音。我心中暗叫不好,莫非那三名武警都遇害了? 王队首当其冲,一把将门推开,当门打开的一瞬间,我就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就那么短短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一名武警的身体就被什么东西砍成数段,断口处的鲜血流了一地,一颗头颅被踢出去老远,上半身下面隐约能看到一根血花花的肠子。 我“哇”的一声把上午吃的东西全吐了出来,直到胃里没有东西给我吐了,我还不停的干呕。 “瞧你这点出息,还在第四区混,谁看上你的?不会是潜规则进去的吧?”顾仁在一旁轻蔑的笑道。 “闭嘴!”柯帕冲顾仁大吼了一声,顾仁便不再说话了。 尸体残肢的流出来的血液,顺着我们对面的楼梯口方向而去。王队把啃了一半的压缩饼干放到外套衣包里说:“现在什么时候了,吵什么吵?还有两个人,我们分成两队找,柯帕,郑阳和任帅一组,你们去三楼,顾仁你和我一起去四五楼,三楼要是什么都没发现,就直接往上面走,跟我和顾仁汇合!” “那家伙怎么处理?”柯帕指了指还晕倒在储存室里的咧嘴男人说道。 王队似乎已经忘了有这么一号人,他身上有一股和之前咧嘴男人脸上同样的杀气。王队拿出从咧嘴男人身上搜出来的匕首,向着储存室走去。 我们都知道他要做什么,就听王队口中说道:“对于他们来说,你死不死都无所谓是吧?要不然他们也不会把你豁出去。” 王队抬起那只拿着匕首的手,对着咧嘴男人的脑门就要捅下去。但当匕首就要接触到额头上那层皮肤上时,他的手却停在了半空。 我们站在门外都 以为王队出了什么事,或者又中冥幻之体。 “王队!你没事吧?”我有些担心的问道。 让我意想不到是,王队接下来的动作有些出乎我们所有人的意料。他将咧嘴男人头上的衣帽往下拉了拉,刚好遮住了他那张恐怖阴深的嘴,然后将匕首狠狠地捅进了咧嘴男人的胸口。做完这一切便退了出来。 见我们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盯着他,王队用少有的严肃语气对我们说道:“也是个命苦的人,我不想做的太残忍。让他早点死了也好。走吧!” 我们一起向着楼道的位置走去。 除了顾仁一脸漫不经心之外,我,柯帕和老郑都知道王队从咧嘴男人的身上看到了什么画面,我本来还想再问他到底看到了什么,却已经到了三楼和四楼的分界口。 三楼过道尽头也有一道黑色的铁门,我们脚步很轻的走过去。边走还不忘记用手电照向三间教室,但什么都没发现。柯帕走在最前面,到了铁门前我们发现这道门也是虚掩着的,我生怕有什么东西又突然冒出来。这次柯帕将门打开的一瞬间,就把手电光照可进去。 里面除了几张学生的书桌椅就什么都没有了。 “去和王队汇合吧!”柯帕又重新关上了铁门。 “我有件事想不通。”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柯帕你推测错了,我觉得咧嘴男人他根本就有制造幻境的能力,他可能只是长得吓人,被其他人利用了而已。” 柯帕点了点头:“在他昏迷之后我就已经想到了。不可能他的自主意识都没有了,这几层幻境还能维持。恐怕制造幻境的还另有其人,这么说来,幕后帮凶至少还有两个,一个是曾从,其他人又会是谁呢?” “管tm的是谁,劳资先把话撂这了,一会要是遇到姓曾的,你们谁都别跟劳资抢着动手,劳资要是还有一口气在,都别跟劳资争功!”老郑咬着牙说道,他似乎只对曾从的事感兴趣,从不发表自己的看法。 “行,到时候你要是干不过姓曾的,我们都不会插手。”我说是这么说,但心里却不是这么想。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接触,我发现老郑心地其实很单纯,他存在的意义仿佛只是为寻找那个我素未谋面的曾从,然后杀掉。我不能想象,如果曾从真的死在了他的手上,那么他之后还会留在第四区吗? “老郑,我能不能冒昧的问一句,先说好你别打我。”我问道。 “问!劳资不打你。” “你跟曾从,还有我家队长之间,以前发生过什么?” “劳资现在还不想说,等劳资把姓曾的杀了,这口气出来了再告诉你们。”老郑信誓旦旦的说着,就像注定他能杀了曾从一样。 “好吧!” “你们怎么出来了?”我们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再也熟悉不过的声音:“王局凯和顾仁在哪里,他们怎么没和你们一起?” 不用回头我们也知道是我家队长。柯帕将王队的计划说了出来。 队长听后,罕见的爆了粗口:“ctm!以为自己有多聪明吗?还不是自投罗网!” 第二十八章 光头曾从 “队长,你什么意思?”我疑惑的问道。 队长没理我,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是王队的。电话那头嘟嘟嘟的响了几声之后,就传来了王队那油腻腻的声音:“喂!老不死的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你在哪里,给你说我发现了点有趣的东西。” 整栋教学楼安静的出奇,就算没有按免提,我们也听的一清二楚。 “我跟柯帕他们在一起,你们赶紧下楼,我有事要说!” “别啊!这样,你们一起上来,看看我说的...你...顾仁...” 电话那头突然挂断,我家队长立马动身向着楼道跑去,我和柯帕跟在其后。王队最后的声音十分急促,从他喊叫声可以听出,应该是顾仁出什么事了。 在四楼楼梯口的过道里,就能看到整层楼的景象,我们只看到王队趴在五楼楼梯尽头的墙边,他屁股对着我们。看到王队的身影,我们便继续向上跑去。 我边跑边喊:“王队!顾仁!你们没事吧?” “没事才怪!” 整栋教学楼总共只有五层,我话音刚落,王队的声音就从头上传了过来:“对,朝他脑门上拍,对!就是这样!” 我们三人冲上五楼就看到,顾仁操控着手里的两把匕首在空气中乱砍,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砍谁。 但是眨眼的功夫,在距离其中一把匕首不到两米的位置,晴空出现了一个光头男人,他还穿着民国的中山装,也就是一晃的功夫,他就又在原地消失了! “顾仁!你让开,劳资来对付这狗日的!”我身后的老郑疾风似的冲了出来,我看到他头上的毛发全都竖立了起来,嘴角处露出满口细长白深深的獠牙,他现在的样子,就像一个发了狂的吸血鬼,比起第一次在我家楼下露出两个獠牙的时候,实在凶狠太多。 顾仁听到身后的声音,瞬间收回空中的匕首,退到了我们身边。 “好家伙!”王队双手搂着我家队长的胳膊,啄了啄牙花感叹:“你们谁看到过这兄弟现在这副模样的?” 我、柯帕还有股仁同时摇了摇头,但目光还是落在老郑身上,只有队长没事人一样靠在墙边观战,也不怕墙壁上的灰尘把他衣服弄脏。 就在这时,老郑大吼一声:“谁tm都不许过来帮忙!劳资要亲手撕了个b!” 他的话刚喊出声,刚才的光头就又在老郑身后的位置出现。 “哥们儿,看哪呢?在你什么呢?”王队大声说道。 老郑猛的转身,挂着獠牙的血盆大口就朝着光头的面门咬了下去,但就在老郑转身的一瞬间,光头男人已经又消失了的。 “这和尚就是曾从?”我问王队,王队点了点头:“他这发型以前还是老不死的给设计的,老不死嫌别人以前的造型太丑。” “有他以前的照片吗?” 王队从包里掏出手机,翻了半天递到我面前,指着手机屏幕上的爆炸头说道:“这就个,我个人觉得还看得过去。” 这也算看的过去?我倒抽了一口冷气。手机屏幕上的男人头上就跟顶着一坨蘑菇似的,皮肤还算白净,就这头发 ,走在大街上回头率绝对百分之百! “六点钟方向!”王队再次指挥,老郑就再次付诸行动,两人就这么来来回回交锋了几个回合之后,谁都没捡到便宜。 “真的不用上去帮忙?”柯帕问道。 我跟他想的一样,照这样下去,老郑的体力迟早都要消耗殆尽。 “你要是现在过去,你信不信老郑连你一起咬?”王队慢悠悠的说道:“我可是听老不死说过这家伙的底牌的,而且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我就不信,这一二十年他一点长进都没有。看着吧!谁先趴下还不一定呢!” “你不也是很多年没看到过曾从了吗?他的能力说不定也上升了呢?”我问道。 “要不我们打个赌吧!看看谁赢?就赌一顿饭,赢了的人随便点,输了的人就别嫌贵!怎么样?” “王队,我真的没兴趣!”我嘿嘿的一笑,拒绝了他。这胖子的能力我清楚的很,怕是他已经预料到我会输了。 “王队,我跟你打赌,但是赌注要变一下,你要是输了,你那个五队队长的位置给我,我输了,你随便让我做一件事!”顾仁这时说道。 “我突然不想赌了。”王队嘿嘿的了一下继续说道:“要是他们一对一我还有把握,但如果还有其他人参战,那就还有变数。看着吧!大boss还没出来!” 就在我们瞎扯的时候,那边纠缠着的两人已经发生了变化。曾从隐身的频率明显减小,而老郑就跟打了兴奋剂似的比刚才还要疯狂,而且进攻的速度也在逐渐加快。 “你还想看戏吗?不出来帮帮忙吗?”光头男人再次现身,声音沙哑的说道:“王队长!我的目标是你左边那个男人,只要交出他,我可以立马走人。”说完他的身体又开始模糊起来,老郑的嘴已经快要咬到他的脖子。 我左右看了看,王队左边的男人不就是我吗? 我压着胆子说道:“你把我朋友弄到哪里去了?我可以跟你走,但是你要把我朋友放了!” “可以。”就在老郑三点钟方位又传出光头男人的声音。 “劳资不同意!”老郑如同一只野兽,一声长啸就又朝着刚才曾从声音传出的地方扑了过去。 “你朋友已经遇害了。”一直没说话的队长突然开口说道:“我在阳台上看到他被曾从从楼顶摔了下去。” 我的脑中嗡的一下,突如其来的打击让我不知所措,两行泪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我不顾还在走廊上恶战的两人,跑到阳台边往下看,却并没有看到二狗的尸体。 “二狗的尸体在哪里?”我的声音因为哭泣而破了音,我身边不远的位置却传来光头男人的沙哑的尖笑:“哈哈哈!” 我已经忘记上一次流泪是什么时候了,我能想到最近的也是在几年前我外公去世的时候,我大哭了一场。在我的记忆中发自肺腑哭泣总共也就那么几次屈指可数。 二狗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哥们儿,除了柯帕,就数和他关系最好,现在突然告诉我,我最好的朋友被杀害,我心中的无名火瞬间串上头顶,恨不得把凶手往死里打。 这个时候,却容不得我悲愤感 慨,因为,刚才还跟老郑纠缠的不相上下的曾从,已经改变了进攻对象,他也不隐身了,以超出人类极限的速度对着我就冲了过来,而我不知道哪来的灵敏度,就在他向我的方向扑过来的同时,我已经迈开右腿,向王队他们站的地方挪了一大步。 曾从扑空之后瞬间隐身,我没有再注意他,反而拼了命的朝王队那边跑,也就几步的距离,我就到了安全地带,我想他曾从也不敢往这边杀过来。 果然,隐住身形的曾从没有在我面前出现,他也正好躲过了老郑致命的一击。 “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不能隐身?他的能力就没有弱点吗?”我抹了把脸上的泪水问王队。 “他每次现身我都能看到他隐身之后的动作,可惜我没有他那个速度,要是那样,我就有把我能抓住他?但是要是抓不到他的真身,就连老不死的都拿他没辙。”王队有些沮丧,他的两只手不知道是自己从我家队长胳膊上的移开的,还是队长把他甩开的。 “那怎么办!” “砰”地一声,老郑的身体重重的撞到墙壁上,那堵墙应声坍塌,毕竟是好半个多世纪的老建筑,根本经不起这种撞击。 曾从在老郑身边不远的位置显出身形手里拿着一把我从来没见过的武器,一步步的朝着老郑逼近:“二十年前你就在我手上吃过亏,二十年后居然还是没什么长进,你不要怪我欺负小朋友,这都是你自找的。” 又是“砰”的一声,这次是我手里的sha漠之鹰发出的枪响,目标对象正是光头男人曾从。可惜的是我这一枪并没有打中。就在我扣动扳机的时候,曾从的身体突然就消失了。 “他的能力就无解了吗!告诉我还有什么办法杀他,我要为二狗报仇!”我心里极度愤恨,打了空枪让我心中的无名火更加旺盛,我现在一心只想把那光头给杀了!无论用什么办法,哪怕是丢掉性命! 这时柯帕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背,我看向他,他向我使了个颜,我明白他是要和我连手,但具体意思我没看懂,我摇了摇头。他可能以为我不接受他的建议,白了我一眼,然后一个人小心翼翼的走到老郑身边,查看他的伤势。 直到这时,我似乎有点明白他的意思了。但是阻止他已经来不及,我只能握着枪,把枪眼对着他。 王队深呼了一口气,在我旁边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他不可能在你能瞄准的范围内下手,你要知道他的目标是你,不是老郑和柯帕!” “你们都去死吧!” 光头的声音突然从我、王队、顾仁还有我家队长身后响起,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感觉脊背一痛,一股冲击力将我推了出去。 但随之而来的还有光头曾从的惨叫。 落地之后我发现我被那股力量推到了柯帕和老郑身边,他们两人的目光同时看向我的身后。 我回头一看,曾从耷拉着头跟老郑一样坐在地上,但他比老郑严重点,最里喷射出一大口鲜血,嘴角上挂着的一丝血还在往脖子下面淌。 我家队长现在我刚才的位置,背对我们,他的视觉对着地上的曾从,冷冷的问道:“还有谁?” 第二十九章 故意放走 光头男人扶着墙壁艰难的爬起来,用袖口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即便伤成这个样子,他依然不服输,一只手扶着墙,一只手指着我说道:“把他交出来,我就告诉你!” 不用想都知道刚才是队长动的手,我压抑着怒火也不惧怕什么了,冲队长喊道:“队长别跟他废话!杀了他!” “想杀我?要是杀的了的话,二十年前我就死了!你叫任帅是吧,你以为你队长真像你想象的那么正义吗?哈哈哈!还不是在利用你!你们都是第四区的走狗!” “你闭嘴!放你娘的屁!”他的话终于激怒了我,要不是柯帕拉着我,我都想上去跟他拼命:“狗东西!你倒是说说队长利用我什么了?” 我对光头的辱骂他无动于衷,咳嗽了几声,又吐出一口鲜血:“你自己不知道问吗?你胸口为什么没有树形血印,还被带到第四区,你就没想过这是为什么吗!我看着你被他们玩弄我都替你感到羞耻!” “死秃子,你给我闭嘴!”说完,我举起手中的sha漠之鹰对着他脑袋就放了一枪,他头一偏,恰好躲过了这一枪。 “你的话够多了,二十年前杀不了你,今天应该可以做个了结。”队长摊开右手手掌,从他的手心处冒出一团黑色的漩涡,一步一步的朝着连站着都困难的光头走去。 队长催动手心的力量,手掌周围的气流也随之改变了轨迹,手掌心对着的方向,正是曾从的脑袋。 但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曾从似乎有一道将他保护起来,无论我家队长怎么用力,都伤害不了他分毫。 曾从狂妄的大笑着说道:“我不是说过吗?二十年前杀不了我,今天你同样动不了我!我敬你是我曾经的队长,我不想动你,只要你把任帅交给我,这里所有的幻境都会消失!” 这时,消失了一段时间的王队从和柯帕旁边的一间教室里出来,他冷笑一声说道:“制造幻境是要消耗体力的,支撑这么久,你同伴已经很不容易了。曾从,你猜那个人会不会为了救你,把最后保命的体力都用上?” 这话似乎对光头起了作用,他哼了一声,他现在已经不用扶着墙那么吃力的站着了,他嘴角也没有鲜血再流出来,一副惨淡的模样挂着笑说道:“咱们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说完之后,他的身体凭空消失。 曾从离开之后,天上乌云跟着消散,整栋教学楼里的气氛也没那么阴深了。 “你们就这么让他走了?劳资还要亲手撕了他!”坐在地上的老郑不甘心的说道。 顾仁和柯帕也在一边不解的看着我家队长。我现在的情绪跟刚才比起来好了很多,我知道,就如秃子说的那样,我们以后还会碰面,我心里清楚我和他的力量根本不在一个次元,我只能让自身再强大一些,才能够为二狗报仇! 王队出现之后说的话,明显是在逼着曾从离开,我把自己的猜想对王队问了出来:“王队,秃子背后的人是不是不太好惹?什么人连你和我家队长都害怕的?” “不是害怕。”王队意味深长的说道:“是不确定!要是真像我想的那样的话,这件事就还没完?” “ 王队,你就别说一半留一半了,能不能说点我们新成员听得懂的?”顾仁靠在墙上无奈的说。 “这时机密,要是告诉你们我王某人的乌纱帽就要被搞下来。”说完,王队的目光又落在我的身上,用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口吻说道:“不知道对你小子来说是福还是祸呢?你别听曾从胡说八道,你家队长对你的好,那是没的说,那家伙目的是想让你跟着他走。” 我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是非我还是有数的,放心吧,王队。” “回去向上级汇报吧!把咧嘴男人的尸体带回去。”我家队长说道,他没有像王队那样对我说些什么。 王队在我们身边的教室里面找到其他两名武警,他们被绑的结结实实,但还好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被打晕了。王队上去就给了他们两人一人一耳光,立马就醒了过来 我在教学楼背后的地面上现了二狗的尸体,我在二狗身上找到了屏幕摔成渣的手机,将电话卡取了出来,装到我的手机里面,翻出一个备注是“老爸”的号码打了过去。 得知儿子的死讯,李叔当场就痛哭流涕起来,我安慰了他几句就约好了让他派人来收敛遗体。 王队又给赵局长打了一通电话,内容大概就是:我把凶手的尸体带走了,你怎么向有关部门汇报工作你自己解决,不等电话那头骂出声,王队果断的就挂断了电话。然后回头来吩咐两名武警把咧嘴男人的尸体,放到了我们吉普车的后备箱。 我坐在回第四区的车上,想着心事,比起二狗的死,曾从离开之前说的那番话更让我上心。即便我知道他是在扰乱我的意志,但他似乎对我很了解,我为什么会被带入第四区?这个问题,我已经想了无数次了。 柯帕见我心事重重,就喊我来一起开黑打农药,旁边的老郑本来还板着脸,跟两个队长赌气,一听到我们的谈话后就不干了,非要加入。 几局下来,完败!无一不是被老郑给坑死的,气的我指着老郑的面门就开骂,我完全忘记了他凶神恶煞的另一面。老郑非但不生气,还一个劲的劝我:“再来一把!劳资绝对不坑...” 像这样的话他每一把结束都会说,输得多了我跟柯帕都没了兴致,只有老郑一个人还在玩。 回到第四区已经是五点多了,我和柯帕随便吃了点东西,我就回卧室补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见柯帕的卧室门没开,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出门了。我换上外套,上了五楼。 五楼大门是开着的,会议桌上还放着几个一次性的水杯,应该是刚开完会。 我敲了敲队长卧室的房门,没人回应,隔壁房间的门却打开了,老郑探出脑袋问道:“队长刚跟哈巴狗那一伙人开完会,这会出去了。” 我知道他说的“哈巴狗”是卫昭,他们的关系第四区很多人都有所耳闻,我继续问道“去执行任务了吗?” “不是吧,昨天刚回来,就算是队长,劳资想着也要休息几天吧!你找他啥事?” “我想问点事情。” “你进来等。”老郑向我招了招手:“你在外面干站着跟傻子似的。” 我第一次 进老郑的卧室,里面的物件摆放的井井有条,一点都不像一个男人住的。我坐到靠椅上,看着视频。 “玩几把王者荣耀打发时间吧!劳资一个玩贼他妈无聊!” 听到他说玩农药,我心里就莫名的紧了一下。在他地盘上我也不好回绝,就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了,我打心底希望队长能早点回来。 不过还没等我打开游戏界面,外面就传来了开锁的声音,我冲老郑莞尔一笑:“对不住了兄弟,改天再玩!” 我刚出门就看到队长正要进屋,我开口拦住:“队长,我有事找你?” 队长看着也就比我大了两三岁,虽然说不上特别帅,但是男人的气质在他身上诠释的淋漓尽致,他看了我一眼,问:“请假?” “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想问你一些关于我的事...” “你第一次来的时候我说的很清楚,该你知道的我会言无不尽,不该你知道的,我永远都不会说。没别的事就回去吧!”说完他就要关门。 “等一下!”我一把将门拉住:“那你能不能教我点防身的东西,格斗摔跤什么的,只要能保护自己的都行。” 队长停顿了片刻,他看我的眼神不知是什么意思,我感觉他好像是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教我。 “劳资教你咬人!一咬一个准!”老郑在我旁边突然说道,表情还一本正经。 “你去找王局凯,他有办法。”队长甩下一句就进屋了。 我愣愣的站在原地,队长转身的一刹那我在他脸上,我看到了恐惧,那种表情或许用恐惧来形容还不够准确。我回身看到老郑跟我一样目光呆滞,我拍了拍了他,他才缓过神来。他一字一句的像是自言自语的问:“劳资刚才产生幻觉了?” “你没事吧?”我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问。 “没,没事,你去找王队,劳资就不送你了,劳资继续打游戏。” 我有些莫名奇妙的下了楼。五队的住宿楼就在我们旁边,第四区里每栋楼都有编码,都是按着队伍顺序入住的。 刚到五队楼下,我就和苏晴打了个照面,她手里拿着一份档案袋不知道要去哪,她就像没看见我一样,埋着头就要从我旁边走了过去。 我伸出一只胳膊挡住了她的去路,我比她高出半个头,手臂比她两肩宽,她要想当没看见我也不行,我顿时就有一种欺负小妹妹的成就感。 “有事吗?”苏晴低声问道。 “没啥事,王队在吗?” “在,王队就在二楼,我还要把他交给我的文件送出去,先走了。”苏晴一直埋头,都没有抬头看我一眼。 我收回手放行,看着她的背景,我内心莫名的生出一丝悸动。 我爱上她了? 我使劲摇了摇脑袋,让自己打消刚才罪恶的念头。快速到上二楼,门没关,我就看到王队戴着眼镜坐在沙发上整理文件,听到动静他抬头看着我,然后摘下眼镜,问道:“啥事?” “王队我想学防身的武术。” 王队突然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指着我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第三十章 十二队,尼古拉斯·但丁 王队的反应在我意料之外,我再一次说话的时候底气不是很足:“我想学点防身用的武术,每次执行任务都是大家在保护我,我总不能每次都拖大家后腿吧!我问过我家队长了,他让我来找你。” “哦哦,我刚才听错了,吓我一跳!”王队重新戴上眼镜,坐回椅子上,他一边整理着文件一边继续说:“我让苏晴教你吧!” “苏晴?王队,你没开玩笑吧?”我感觉脸颊有些微弱的发烫,语气也变得扭捏。 我刚说完,王队也整理完文件了,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说道:“你别小看人家,你以为她就耳朵好使吗?我告诉你,她以前可是拿过格斗术的冠军。” “王队,你误会了,我不是对苏晴妹子的能力有质疑,您想想,我堂堂七尺男儿,我倒是无所谓,但别人苏晴也不一定肯答应教...” “你就是抹不开面儿是吧”王队用怪异的眼光看着我,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苏晴,来一下!还有点文件需要你送过去。” “我来跟她说!” 五分钟后,苏晴就回来了,她看到我的时候愣了一下,意思好像是你怎么还没走?我看到她进来之后就偏过了头不去看她。 “苏晴啊!你最近也没什么安排吧?” 苏晴不明就里的说:“王队,您有什么事要吩咐我吗?” 王队嘿嘿一笑:“也没什么大事,你看看能不能教点格斗术给任性?” “王队我...我刚想起还有点事没处理...”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就这么说定了,你也别推脱了,我怎么也要给他家队长点面子,老不死亲口求我的,你说我能不帮忙吗?任性就拜托给你了。”说完王队把我向苏晴的位置推了推,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谢谢了啊!” 气氛顿时变得尴尬起来,苏晴看了我一眼,目光之中说不出是什么情绪,她轻轻点了点头:“好吧!您刚才说还有文件要交过去吗?” 王队一拍脑袋,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把桌上刚整理好的一叠文件递了过去,转头对我说道:“你跟苏晴一起去吧!正好去认识一些新面孔。” 我把文件从王队手里接过去说道:“我拿,让我拿!” 苏晴和王队两人没有阻拦,但各自的脸上都浮出了截然不同的表情。 离开五队大楼,我跟着苏晴就去了第四区深处的地方。苏晴穿着一件修身的运动外套,很有女汉子的感觉。一路上她都没有正眼看过我,我不喜静一路上就想找点话题跟她聊聊天。 “你有男朋友没?” “你问这个干什么?”或许每个青涩的女孩子被异性问及这样的问题都会害羞,苏晴也不例外。我看到她的侧脸泛起一阵羞涩的红晕。 “我就是问问...”我虽然没有交过女朋友,但被很多女生追过,她们的心理活动我大概还是能了解到的。我接着说道:“我就随便问问,我最近喜欢上了一个妹子,但是我从来没跟女孩子交往过,不知道怎么跟她说,就想让你帮我支点招,你们都是女孩子嘛,女孩子喜欢什 么你肯定知道!” “我不知道!”苏晴情绪有些波动,脸色微变的瞪了我一眼:“你没交过女朋友谁信?” “你不信可以问柯帕啊!我哪根手指头在动,他都清楚!” 苏晴依然不屑的瞪着我,我举起右手说道:“我任帅对天发誓!不!我用人格担保,我要是交过女朋友,就...就天打雷劈!” “关我什么事儿?”苏晴转过头冷冷的说道。 我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尴尬的闭上嘴。她跟我以前接触过的那些女孩稍微有点不一样,那些女孩子只要我跟她们搭讪,都表现的欣喜若狂,巴不得跟我交往。眼前这妹子居然还瞪我!不过,我喜欢。 就算我脸皮再厚,像“因为我喜欢你”这种话在这种场合下,我还是说不出口的。 ”也是,跟你好像也没多大关系。”我自嘲的笑了笑。我本意是想试探一下她对我有没有意思,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之后无话,我们到了一栋标着“12”的门牌号前停下,苏晴敲了敲门,然后就有一个看起来二十五岁左右,风姿妖娆的女人打开了门,女人化着烟熏妆,一头黑色的大波浪,穿着差不多有十公分的高跟鞋,她一口京调调,不耐烦的说道:“老王自己也不嫌得麻烦,今儿都让你跑了好几趟了,你不烦,我都烦了!进来吧!这位小弟儿打哪儿来啊?” “他是六队的任帅。”苏晴回道。 “哦?这就是任帅啊!听说长得一表人才,果然是个水灵的小伙子啊!”说完她便转过头朝着楼上走去。 看到那女人的时候,我眼睛都直了,恨不得贴她身上去。她跟我差不多个儿,那火辣的身材,也就在电视上才能看到。 “走啊!”苏晴没好气的喊道。 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有些失态,干笑了一声就跟着走了进去。 屋内是欧式装潢,地面铺着能映出人影的褐色大理石,天花板上一个巨大的水晶吊灯白天也开着,金色墙壁上挂着几幅不同尺寸的油画... “英国首长办公室应该比也不过如此吧?”我感叹道。 苏晴没理我,直接进了旋转楼梯旁边的一间屋子,我跟着进去之后,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绅士模样打扮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前,抽着雪茄,斜靠在牛津椅上,目不转睛的盯着显示器。 “把文件放桌上吧!” 我把文件放在了一叠文件上面,看了一眼旁边用作装饰的金色笔筒,吸引我的是旁边那块新出的一块瑞士限量的金色纪念手表,表上镶嵌着几颗绿豆大小的钻石。我之前在时尚周刊上看到过,这块表全世界只有50块,价值在五十万美金以上。 再看看眼前抽雪茄的这家伙,不像是暴发户。男人抬头看了我一眼,疑惑的问道:“咦?请问你是?” “您好,我是六队新来的,叫任帅。”在这个男人面前我居然感到了自卑。 男人起身,友好的伸出右手,一本正经的说道:“原来是任先生,幸会!幸会!我是十二队队长尼古拉斯·但丁,你叫我尼古拉斯就行。” 我握住了他的手,嘴里装着样子说道:“尼古拉斯队长,幸会!”这感觉就像跟外国友人见面。 男人微笑着,看不出一丝别的情绪,他握着我的手久久不放,因为自卑我不敢长时间直视他的双眼。 “尼古拉斯队长,我们就不打扰您工作了!”苏晴说完,拉了拉我的衣角,像是在提醒我。 听到苏晴的话,尼古拉斯才松开了我的手,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微笑道:“在临走之前,请任先生帮我把一件物品交给你的队长,万分感谢!” 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包装的笔记本递给我。又象征性的客气了几句,我跟苏晴就出了办公室房门。 刚离开十二队大楼没多远,我就迫不及待的问:“这尼古拉斯队长是位外国友人?” “他是华人,国籍在加拿大。你以后最好跟他少接触。”苏晴淡淡的说道。 “为什么?我觉得他很有绅士风度啊!”我诧异的问。 “我听王队说,他跟你们六队不太对付,几年前尼古拉斯刚当上队长的时候,因为一起任务他们产生了分歧,那项任务是他们一起负责的,当时好像牺牲了很多人。我那时候还没进第四区,问王队是什么任务,王队绝口不提。你也不要问了,不然队长就知道是我告诉你的了。” 苏晴第一次话这么多话,我怎么能不把握好机会示好:“我这人有个优点,就是好奇心没那么重,绝对不问!那什么,我们啥时候开始训练?” “明天上午七点,你在五队大楼后面等我。我还有事先走了。”苏晴仿佛看出来我要没事找事的跟她瞎扯,便找借口离开了。 我回到六队大楼,就把笔记本交给了刚下到二楼的队长,并且告诉他王队让苏晴教我格斗术,他疑惑的接过笔记本问:“尼古拉斯还让你带什么话了吗?” “没!” “知道了。”说完他转头又上了楼。 活该一辈子单身,面对冷酷的队长我实在没什么脾气。回到宿舍,柯帕正在客厅清点装备,我把一大早发生的事给他讲述了一遍,听到王队让苏晴教我格斗术的时候,他就捧腹大笑:“你小子真是艳福不浅啊!我老早就看出你对苏晴有意思,这下心满意足了吧!” “你别打岔行不行,重点还在后面。”我又把去十二队的事说了出来。他倒是听的很认真,等我讲完了,都还没接话,仿佛老僧入定一般。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我拍了拍他肩膀。 柯帕这才缓过神,自言自语的说道:“王队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怎么说?” “你想啊!他跟我家队长是过命的交情,而且我以前也没听过他跟尼古拉斯在工作上有什么交集,他怎么会把文件交给尼古拉斯?这就算了,更让我想不通的是,明明苏晴一个人过去就行了,为什么还要你去?就算为了撮合你们两也不急这一时!” 我这时也意识到了这点,不过随即又说:“说不定这些年我家队长和尼古拉斯和好了呢!” “这不可能!”柯帕果断回答。 第三十一章 福不单行 这个话题我们很快就没有再继续聊下去。中饭之后,一下午我都在网上查阅关于格斗术的一些资料。它没有真正的起源,一般是军人用来和敌军近战所用的招式,属于防身术的一种。苏晴会格斗术难道她参过军?这个想法随即就被我给否决了。这小姑娘年纪比我还小,如果她有军旅生涯的话,我应该会听说过才对,那么就有可能是她家中长辈是军人。 我又查阅了格斗术几个最基本的招式,想着明天在苏晴面前显摆显摆。 晚上七点多,柯帕给我打个电话,说队长派他和老郑出去办点事,让我自己随便找点吃食凑合。一向都是柯帕做饭,我洗碗,这几个月下来我都习惯了,突然一个人还真有点不习惯。 我盘算着,比较熟悉的人也就剩下苏晴,队长和王队了,后面两人我都不用考虑。想了半天我还是拿出手机找到苏晴的号码打了过去。接通电话我抢先说道:“喂!请问苏小姐今晚有约吗?” 电话那头很长一段时间没人说话,我又“喂”了几声,才传来苏晴的声音·“什么事?” “我想请您吃个饭,苏晴小姐能赏个脸吗?” “好,在哪里?” 我心中狂喜,没想到请她吃饭这么容易,这算是我迈出了第一步了,我立即又问:“苏小姐,请问您想吃点什么?” 苏晴也不跟我客气,说道:“那就去上个月新开的那家日料店吃。” 她说的这家日料店是两个四队的人开的。进入第四区大门后,巨大的广场一边是我们队员的住宿区,而另一边就是娱乐区了,里面汇集商场、超市、网咖、餐饮、ktv、健身房等。简直就是一条龙的服务,相当于一个小型社会。而且,在娱乐区做生意的人,根本不用担心亏本,因为都是第四区高层出资赞助的。 那家日料店店面不大,店名叫“淞”,我认认真真的把自己打理了一番,然后穿上了一件黑色风衣就出了门。 第四区的人很多,但平时出来走动的人却很少。现在天还没黑尽,路上已经看不到什么人了。我在花店买了一束白色玫瑰,然后进了那家日料店。 这家店有两个门面,我看见苏晴已经到了,她坐在里面一个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红色大衣,化了淡妆,气质优雅,跟平时的她判若两人。她边喝着果酒边看着手机,。 我走到她跟前,将那束象征友谊的白色玫瑰递到她手边,她放下手机,接过花,淡淡的说道:“谢谢!” 这时,店里唯一的服务员走了过来,将菜单在我们面前摊开:“请问两位想吃点什么?” “一份三文鱼,一份大阪烧姜还有一份汁辣味噌猪肉烧。”苏晴点了三份之后我接着说:“我要一份三文鱼,一份大阪烧,再来一份樱花寿司。你们这有二锅头吗?” “有!” “那给我来一小瓶。” “好的!两位稍等!”服务员走后,苏晴问道:“为什么你要喝二锅头?果酒或者红酒不行吗?” “我就好那口!”我莞尔一笑说道。 苏晴是个很安静的女孩子,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那一头柔顺的短发很迷人。如今长了一些,梳着内扣,没有染发。给人的 感觉很惬意,很耐看。 “你还想吃什么?随便点,不用跟我客气。”我将菜单又推到她面前。 她目光呆滞的看着菜单,说道:“不用了。” 今晚苏晴很反常,她目光之中明显露着悲伤,不像平日里那般冷傲,即便她将低落的情绪掩饰得很好,但我还是看的出来。但我什么都没问。 结完账,我们出了店门,这时天色完全黑了下来,我将手机调成了震动。 我主动说道:“刚吃过饭,走走再回去吧!” 苏晴点了点头,便朝着娱乐区深处走去。刚过八点半,不过许多店面都关了门,路上很冷清。 我听见身边的苏晴吸了吸鼻子,我将外套取下给她披上。她转过头,唯美的脸上露出一个暖心的微笑:“谢谢!”。但我分明在她眼中看到了那闪烁着的点点泪光。 “怎么了?”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她抬起头,深深呼出一口气,仿佛是想让眼泪再憋回眼眶中。 我从裤包里拿出一叠餐巾纸递过去,苏晴接过,却停住了脚步,她泪眼婆娑的看着我,问道:“为什么你要请我吃饭?” “朋友之间请客吃饭是理所当然的啊!”看着她眼泪汪汪的样子,我撒了谎。 “没有其他原因吗?” 我怜惜的看着眼前的妹子,她的语气温和,但我却感到咄咄逼人,我知道,现在要不要捅破那层关系的窗户纸,仿佛就在一念之间。 时间就像静止了一般,我们四目相对,谁也没说话。其实我的内心早已经快炸了,我喜欢她,真的喜欢她,但是就在这个万分关键的时候,我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终于,如此近距离看着她那张青涩优雅的脸,我还是没能憋住,我借着二锅头的酒劲,心里下定了决心,说道:“做我女朋友吧!” 说出口的一瞬间,我就感觉一块巨石落地,一身轻。 苏晴突然扑进了我的怀里,双臂挽着我的脖子,头搭在我的肩上痛哭了起来,从她的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灌入鼻孔,只感觉沁人心脾。 这是答应还是没答应啊? 想到这里我居然很想抽自己一嘴巴,别人姑娘都抱着你哭了,你还想怎么样?我双手也环抱住了她的身子,手感很柔软。幸福来的太突然,我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希望时间永远都能停滞在这美好的一刻。 “哭吧!哭出来会好些!”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软背。 这时,我听到一阵有规律的手机振动,苏晴离开我的怀抱,在我给她披在肩上的大衣里面拿出一个手机递给我。我接过手机一看,原来是老郑打来的,我顿时心中有一万句m。不过我还是按了接通键:“老郑你他妈什么事?” “你骂劳资干什么?”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就说:“什么事?” “柯帕跟你在一起吗?” “我在外面刚吃过饭,现在还没回去。他不是跟你一起出去办事了吗?” 电话那头的老郑沉默了片刻说道:“劳资跟他走丢了,劳资以为他先一步回去了,刚才劳资给队长也打了电话,也说没见着他人。” “那你打他电话了 吗?” “劳资要是打的通他就不给你们打了。”老郑在那头焦急的说道。 “也有可能是他手机没电了,这样,你先回来,我们一起去找队长。” 我挂断电话,苏晴就问道:“柯帕出什么事儿了吗?” “还不知道,但是联系不上他。我先送你回去吧!” “嗯!”苏晴已经止住了哭泣,点了点头。回去的路上,我牵住了她那双纤细的玉手,她没有挣脱。有几个人和我们插肩而过的时候,还不住回头看了又看,嘴里不知道嘀咕着什么。 刚把苏晴送到五队楼下,就看到王队从门里面走了出来,苏晴忙把手从我的手心中抽了出去。这个动作当然瞒不过王队,而且她身上还披着我的大衣。王队就跟没事人似的装作没看见,语气有些严肃的说道:“一起去六队开会。” 我们三人到了五楼会议室,我看到我家队长一个人坐在里面,见我们进来,他先是看了苏晴一眼,苏晴红着脸低下了头;又看了看我,我一脸忧虑的回看着他。 “柯帕可能被人挟持了。” “什么?怎么会?”我不可置信的看着队长,但他眼中毫无波澜,不像在撒谎。 队长把手中的手机从会议桌上推了过来。我就看到屏幕上面是一条短信息,上面写着:“拿任帅来换。”隔着两排下面赫然是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名字-曾从。 队长又说:“我再打过去之后,那边提示音说是空号。技术人员查到了信号地址,但是那里根本没有人,没想到这个人比以前聪明很多了。” 王队坐到队长身边问:“还查个屁的信号地址,他能隐身,就算查到了又怎么样!老不死,你向上面汇报了吗?” 队长点了点头:“汇报是汇报了,半个小时过去,还没有回复。” “这么拖着不是办法,时间拖的越久,柯帕恐怕就越危险。老郑还没回来吗?”我急切的问道。 “快了...” 队长话音刚落,老郑就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端起会议桌上盛满水的一次性杯子就灌了下去。 “他想要我们拿任帅去交换,那肯定会告诉我们交换的地址,你们也不用太过担心了,只要任帅还在这里,柯帕暂时就还是安全的。等着吧!”王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 “我愿意跟他们交换!” “你还是先回去醒醒酒吧!一身酒气。”王队严厉的说道。 “我很清醒,我没醉!”我情绪高昂,大声吼道:“柯帕绝对不能出事,二狗就是因为我才丢了性命,柯帕不能再因为我出什么事了!” “你满嘴跑什么火车,我不是说了他暂时没事吗?郑阳,苏晴,把他给我带回去醒酒!” 老郑不太喜欢酒味,不过还是强忍着我身上的味道,跟苏晴一起把我胳膊架了起来拖了出去。 之前还没什么感觉,一回到卧室,有感觉昏昏沉沉。或许是因为太过担心柯帕的安危,酒量一向很好的我却一阵头晕目眩。 吐了两次之后,睡意就涌了上来,迷迷糊糊之间,我感觉有人叫我的名字,那声音忽远忽近,似真似假,没一会我就昏睡了过去。 第三十二章 万圣夜凶杀案 醒来的时候,我迷糊的睁开眼睛,窗外暖和的阳光投射进来,映在我的脸上,就感觉一阵眩晕。我身上好像有重物压着,抬了抬头看到苏晴正躺在我的胸脯上,她白暂的脸庞在阳光照射下泛起一层红晕。我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些,看了看手机,已经过了十点。有一条未接电话是王队打来的,我按了回拨,对面秒接说道:“苏晴的电话怎么打不通?” “她睡着了,我等下就送她回去。” “不用,没事了...” “等等!王队,柯帕他有消息了吗?”我忙问。 “上级让我和老不死全权负责柯帕失踪的任务,我考虑到你们的队里其他人去执行别的任务了,我准备去其他队里借人。”王队那边的声音急促,似乎很赶时间。 “王队有件事我想求您!” “说!” “你能不能向上级请示一下,不要把晴儿列入这次活动的名单里面?” “我王某人说了不算!好了,我还有事,先挂了!” “等一下!王队...”我还想说什么,但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听到我的说话声,苏晴醒了过来,她好像听到了我跟王队的讲话,脸上阴晴不定。她站起身对我说道:“我做了稀粥,应该凉了,我去热一下。”她说完就离开了房间。 看着她离开房间,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我突然有些后悔昨晚向她表白了,因为我还没有做好去正真保护另一半的决心,我现在一心只想先把柯帕救回来。曾从的背后不管有什么人,都非同小可,在上次和曾从遇见的任务中,我看出王队和我家队长应该是知道一些猫腻的,不管他们是畏惧曾从背后的人,或者是想放长线钓大鱼,总之,今后的路必定万分艰难。 我觉得现在还不是我谈恋爱的时候。简单梳洗了下,苏晴热好了饭菜。我一边夹把菜往嘴里塞,一边思考着怎么开口。一言既出的道理我明白,但或许我决定退出,才是真正的爱她。 “这是醒酒茶,喝点吧!”她将一杯盛着淡橘色液体的水杯推到我面前。 我一直低头不去看她,小喝了一口就放下了杯子。我把筷子横在碗口上,然后抬起头看着她。苏晴仿佛对我的举动感到意外,疑惑的问道:“饭菜不合胃口吗?” “苏晴...”我缓缓道出,语气不卑不亢:“你就当我昨晚什么都没说过。” 苏晴担忧的神情瞬间收敛,而变得失望,她目光涣散的看着自己眼前的那碗粥。 我继续说道:“我想了很久,虽然我不知道你昨晚为什么哭,但是我还是要说。我现在没有多余的精力放在儿女私情上,我不忍心伤害你,为什么你应该能明白,所以,我想等救回柯帕...” “你现在就在伤害我...”苏晴低着头说道:“救回来之后如果又有别的事呢?那你是不是还要跟我说相同的话,让我再等?你这根本就是在逃避!” 她的话把我噎住,细细想来好像真是那样,以前我都是顺着别人的指引在往前走,遇到危险也是这样。 “我...” 苏晴站起身,拿起手提包背对着我说道:“我不会去等一个懦弱,没有主见,没有责任心的男人,我等不起!” 苏晴推开房门,就听见门外传来老郑的惨叫,随即就看到他捂着流血的鼻子,俯身进来。 “活该!”我暗自骂了一句,估计刚才我和苏晴的谈话他都听到了。我没理他,也没再动桌上的饭菜。 “你就吃这些?劳资还以为你信佛!”老郑看了一遍桌上摆着的清淡的饭菜,调侃的说道。 “你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就是一个人憋得慌,你知道劳资隔壁的那位,跟劳资谁看谁都不顺眼,劳资想来找你聊会。” 我没搭话,他又说:“你们那啥了?”说完他还用手比划了一下,左手食指不停地进出右手握成的圈。 “你以为人人都是下半身动物吗?”我没好气的说道,然后试探的又问:“你都听到了?” “劳资要是说什么都没听到你信吗?”老郑笑了一下又说说:“昨晚上劳资就看你们两人眉来眼去的,就知道你们好上了,不是劳资说你,你就是胆子小,你连保护女朋友的勇气都没有,还想去救柯帕?我觉得你这样不行。” “这次不一样,我们这次面对的敌人并不止一个。” “你平时还嘲笑劳资,你这次的做法比劳资还不如,劳资给你说,苏晴比你厉害嗯多,别人都没嫌弃你,你还好意思不要她了?你就那么没自信心觉得自己保护不了她?要劳资说,你现在追过去,还来得及!”老郑一脸嘲弄的看着我。 他说的话仿佛戳中了心中一直想不通的困惑。我快速奔向门口,还不忘回头说道:“兄弟!谢谢!” 我一口气冲到距离五队大楼不到五米的位置,看到苏晴正要迈腿进门,我上前一把将她抱住,嘴唇贴着她的耳根,轻轻的说道:“我会保护你!” 苏晴回过身,她嘴角上扬,脸上勾勒出欣喜的笑容,然后双手挽住了我的脖子... “咳咳...咳咳...” 从我的视觉能看到王队从楼里走了出来,坏笑着拍着手:“可以可以!秀恩爱都跑到王某人家门口了,你想秀王某人一脸吗?任性你什么时候这么心机的吗?” 苏晴松开了我,羞涩的站到一边,用蚊子般大小的声音说着:“王队...” 王队依然坏笑着,下巴抬了抬,示意我们身后,我和苏晴同时看过去,就见我家队长就站在我一米外的地方,冷眼看着我们,似乎要将我们看穿一样,他身后还站着几个穿着黑色制服外套的人,其中就有给我接过骨的肖耐,他们脸上的表情和王队一毛一样。 被这么多人坏笑的盯着,就算我脸皮再厚也受不了,看着他们这架势应该是又有任务了,我摸了一下衣包,才发现刚才跑的匆忙,忘了带手机。我忙问道:“找到柯帕了吗?” 我家队长冷冷的说道:“回去准备,10分钟后出发!” 十分钟后,我收拾完就到了第四区的出口,老郑和王队 都没有在这次任务之中,老郑被安排在队里看家,走之前我还看到他在我们房间客厅打游戏。 让我有些失望的是,苏晴竟然在这次任务之中,另外还有我家队长、十队肖奈、三队顾仁、十一队两名一瘦一胖的男人,还有一个是日料店里那个服务生。 我们八个人开了两辆吉普,和我坐一车的是苏晴,队长和肖奈,开车是肖奈。 我打开手机想看看这次任务具体位置,但没有任何消息发过来。这时我家队长戴上蓝牙耳机,在吉普导航仪边上插上一个东西之后就开口说道:“这次任务被第四区上级列为机密,任务细节由我口述。” 那东西我认得,柯帕以前给我介绍过,是传声器,只要在每辆车里装上传声器,然后通过手机设置接收声源的车辆,那么在车里说话,其他车辆里的人就能听到,比qq群聊方便多了。 就听队长继续说道:“早上第四区收到有关部门的消息,昨晚一点,在我县一个大型万圣夜派对的现场,发生了一起凶杀案,凶手在现场留下的凶器不止一个,经过痕迹专家对凶器上的指纹的鉴定,可以直接认定凶手...”队长顿了一下说道:“柯帕。案件关系到敏感的第四区,所以县局领导将这件案子交给了第四区。我们这次任务的目的,是活捉柯帕。” 队长侧头看了看我的反应继续说道:“我再补充一点,不排除柯帕是被人操控或是其他的原因,所有人要在不伤害他性命的前提下。躲避他的攻击。” 我不相信柯帕会在意识自由的情况下干出这种事,我认为队长的猜测是对的,他绝对是被人操控了。 就听传声器里顾仁的声音说道:“怎么跟我的异能一个套路?他操纵活的,我操纵死的。” “不一定。”我拖着腮帮说道:“也有可能是被人下药。” “无论是什么,柯帕都是受害者。”我身边的苏晴说道。 “清点装备,马上到了!”我家队长说完,就将传声器取了下来放回背包。 半个小时之后,我们就来到了昨晚万圣夜派对的现场,到了之后我才发现,居然离我家也就十来分钟的步行路程。这里是我们县最大的夜店,位于老城区,背面是我们这的母亲河涪江,周围人很杂。我以前跟一些酒肉朋友来过。所以我对这家夜店里面的布局还算了解。 夜店老板是一个黑白两道通吃的五旬男人,但看着也就四十出头,为人低调。有人给他起了一个绰号叫“和谐一哥”,但一般人都会把“和谐”两个字去掉,久而久之,叫着“一哥”也就习惯了。 我说完之后,除了我家队长,其他人都向我投来了钦佩的目光,尤其是顾仁,他眨巴眨巴嘴就说道:“你小子对这方面还挺熟络的啊!” 我没有跟他开玩笑的心思,淡淡的说道:“以前跟朋友来玩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 夜店被警戒线围了起来,从警戒线里面走出来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他走到我们面前,微微一笑向我家队长递了一根中华烟烟:“几位就是专案组的警官吧?”1 第三十三章 夜店惊魂 中年男人穿着一件皮衣,手上戴着一颗玻璃珠大小的金戒指,整副模样看起来干劲十足,精神抖擞。我一眼就认出了这人,就是我刚才说到的夜店老板一哥。 这时又有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从警戒线里走了出来,大概三十多岁,他亮出一张证件,上面写着“重案组法医贺成东”,然后对我们说道:“几位请跟我来。” 我们跟着贺法医走进这家夜店,店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就算经过了处理,味到这股味道我还是打了个冷颤。而且有些地方还有没清理干净的血迹,这里面光线很暗,给人的感觉更加压抑。 贺法师吩咐了一声,就有一个跟我年轻差不多大的年轻人提着塑料袋走来放在我们面前。 我看到塑料袋里面全是用物证袋装着的东西,贺法医拿起来其中一个装着半截啤酒瓶的物证袋说道:“这里面都是凶器,用的最多的就是这种啤酒瓶。通过痕迹专家对现场痕迹的勘察,还原了凶手的作案过程,我们可以肯定,这个凶手要么是一名精神病患者,要么就是在这种屠杀中寻找快感。” 然后,贺法医又拿起另一个物证袋说道:“这是凶手遗留的物品。” 我看到那是一包玉溪,柯帕最喜欢抽的一种牌子。我们一行人站在一边始终没有说话。贺成东见我们没什么反应,就说:“我要把这些物证带回去做记录,就先走了,如果有什么需要了解的,你们可直接问这位警官。”他指了指旁边刚才拿来物证袋的年轻人。 “好!”队长的目光一直看着那一口袋的物证袋,头也不抬回道。 我心说这些人一点都不敬业,就知道找一些刚出道的小毛驴来担着。 贺法医走后,一哥就满脸堆笑的凑了过来,就像在自己的地盘上没发生过凶杀案一样:“我一定配合各位的工作,有什么吩咐,我都可以尽力协助,但是我想求各位一件事。” “什么事?”我问。 一哥看了我一眼,似乎感觉我在这一行人中并不是什么人物,他没有理我,对我家队长说道:“长官,能不能让我这个半老头子回去啊?昨晚的场面太血腥了,凶杀案发生之后我就被传唤过来,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合过眼,连饭都没吃一口!” 一哥向队长诉苦衷,队长连正眼都没瞧他,队长的目光一直在这家夜店内扫视。我看出了队长的意思,就说道:“队长,我对这里还算熟悉,我可以带大家进去看看。” “不急。”然后队长对一哥说道:“还有没遭到袭击的店员吗?” “有有有!有好几个!家离店里最近的是一个调酒师,叫宁浦,我这就打电话叫他过来。” 五分钟之后,那个调酒师宁浦就到了,这人染着一头金发,长相还算标志,就是眼神中透着疲惫和阴郁。 一哥看到宁浦就跟看到救命稻草一样急切的说道:“几位长官,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我第一次看见这半掉老头的时候,他还神采奕奕的站在舞台上讲话,讲的头头是道,看着就像 黑社会老大,如今这幅样子胆小如鼠,想到这里我就对他心生厌恶。 队长似乎也不太愿意跟一哥多说一句,点了点了让他离开了。等一哥三步并作两步的逃跑之后,队长就问这个金发调酒师:“具体说说昨晚你看到了什么。” 金发男人看起来精神恍惚,应该是被吓得不轻,东摇西摆的走到吧台的位置,我们也跟了上去,他在酒架上拿了一瓶红酒,倒在高脚杯里面,喝了一口,才用一种僵硬的语速说道:“昨晚我正在给老顾客调酒的时候,就听到一声惨叫,然后在场的人就到处乱窜,然后我就趁着骚乱跑了。” 就这么简单?我质疑的看着这个金头发的男人,他眼神呆滞,不住的往嘴里送着红酒,一看以前就是在社会上飘的,那种人一般胆子都比较大,如果不是看到什么极其柯帕的东西,就不会是现在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而且这个吧台的位置,恰好能看全这夜店里的景象,他说他当时跑出去了,难道其他人就不知道跑出去吗?再看看这里遗留下来的痕迹,怎么看都有几十个人遭到了袭击。 “说具体点!”我提高嗓门心急的说道:“你看到凶手的脸了吗?” “没有...” “没有?”我冷笑着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高脚杯,把亮着的手机屏幕对着他的脸,我事先就把柯帕的照片翻了出来。当他看到柯帕那张不寻常的脸时,另一只拿着半瓶红酒的手突然松开,红酒瓶稀里哗啦的就掉到了地上! 我收回手机,绕过吧台来到他的跟前,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根,就说道:“你在说谎!那个凶手如果知道了你没有,你猜他会不会再回来把你也杀了?” 听到我的话,金发男人身子就是一颤,他浑身颤抖的说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你把昨天晚上的事原原本本,详详细细的说一遍,我们兴许就能抓到那个杀人狂!” 这时顾仁不合时宜的笑道:“你看你把人家小孩子吓成什么样了?要是我,直接剁他手指头,说错一句剁一根,手指头不够那不是还有脚趾...” “我说!我说!不要剁我的手指!求求你们!不要...” “说!” 我嗓门又高了一调,金发调酒师才麻木的说道:“昨晚万圣夜,大家化了鬼妆,穿着奇装异服。谁都看不到对方的样子,只有店里的员工穿了同样的巫师衣服,没有化妆。” 他说的断断续续,似乎是害怕说错话顾仁会剁他手指,也算通顺,勉强听了个大概。和他之前说的一样,他那时候在调酒,夜店里为了营造恐怖的气氛,吧台这边只开了几盏一闪一闪的白色灯束。 酒调到一半,在人群中就传来了一声惨叫,刚开始都以为是顾客故意的,所有人都不以为然继续喝酒跳舞。但是后来惨叫的人越来越多,他旁边的灯光师就察觉到不对劲,于是便把夜店所有的灯都打开了。就在那一瞬间,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死人了!救命啊!” 接着就传来一声野兽般的怒 吼,这时有人借着麦克风喊道:“大家都往外跑!快!” 调酒师他自己那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整个夜店里面乱成一团,惨叫声依然接连不断的传来,虽然不清楚状况,但他还算理智,随即就拨通了110。 等他说挂完电话就看到,从人群中冲出来一个满身是血的高大男人,那野兽般的狮吼声就是从这个大个子嘴里发出的,就见大个子一只手拿着一个砸碎的酒瓶,一只手拿着一把匕首,见人就捅!他被眼前的景象吓得连连后退。 他撒腿就想往门口冲,但当他跑到一半的时候,才看到门口已经有人在试图开门了。但是始终都不见门被打开,而同时,大个子男人转了个身,冲着大门的位置慢慢的走了过去! 与此同时,他也看清了男人的脸,和我刚才给他看的那张照片上的人一模一样。还好男人没有向他这边过来,但他看到大部分人都聚集在大门的位置。 高大男人杀红了眼,索性把手中的凶器丢掉,然后惨绝人寰的一幕出现了!就看到男人单手抓起一个人提了起来,力气大的可怕,然后就把那人的头硬生生的拧了下来,腔子里的血瞬间迸溅了周围的人一身!这还不算完,他将那颗死不瞑目,血淋淋的头颅抛了出去,就听“砰”的一声,那颗人头被砸在了钢管上!他好像对手中的无头男尸没了兴趣,随手一扔,又对着离他最近的人冲了过去... “行了!别说了!”我听了他的讲述,情绪有些失控,苏晴拍了拍我的背,把我拉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以前看着那家伙也没这么暴力啊!”顾仁说道。 “这明显是被人利用了。”说话的是十一队那个身材瘦小的男人,他继续说道:“我倒想会会那个幕后操控他的人。” “你是怎么逃出去的?”我家队长问道。 “我当时被吓傻了,我看到有好几个同事都遇害之后,本来觉得自己也活不久了,就站在那等死。” “就在我绝望的时候,陈林,也就是灯光师,他告诉我他有办法逃出去,他是我朋友我肯定相信他,当时想都没想就跟着他去了店里的卫生间,我这才想起来卫生间的窗户没有防护栏,而且很大,我们几乎同时从那里逃了出去。我俩出去之后,又看到几个化着鬼脸的人也爬了出来。” “意思就是说,店里面其他人都死了?”还是十一队里那个瘦子问道。 “我不知道!我逃出去就直接回了家!” “我们警方赶到的时候,发现夜店大门从外面被人为的锁死了,所以里面的人根本不可能打开。当时时间紧迫也没有找人开锁,我们直接把门锁砸了。”说话的是那个年轻的刑警,他继续说道:“但奇怪的是,我们把门打开的时候,里面活着的人一窝蜂的冲出来,就是没有看到那个凶手出来。有人说那个凶手是在他们面前凭空消失不见了...” 听到这里顾仁一拍玻璃茶几,骂骂咧咧的说道:“妈那个巴子,怎么回回都是姓曾的戏!” 第三十四章 我爸 “你们认识凶手?”年轻刑警像我们投来疑问的眼光。 “队长,如果他不出现,我们永远都找不到他。现在怎么办?”我从悲愤中清醒过来问道。 “等。” 队长严肃的说出这个字之后,夜店里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我们第四区的人都清楚队长所说“等”的人是曾从,但调酒师和年轻刑警就不一样了。他俩相互对视一眼,还是年轻刑警说道:“你们要在这里等凶手吗?凶手是不是就叫曾从?要不要我给刑警队打个电话多派几个人来?” 顾仁没好气的又拍了一下玻璃茶几,不耐烦的吼道:“你能不能闭嘴?瞧你这副胆小的往,当初潜规则才进的刑警队吗?” 被顾仁不带脏字的骂的狗血淋头之后,年轻刑警就不说话了。 “曾从的隐身能力也有缺陷。”这时十一队那个瘦子开口说道:“我们从路上的监控器里发现的,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突然出现在不同的地方,通过计算,他在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再出现时,所用的时间最多不超过5分钟。但是我们不能断定他隐身时间的上限就是5分钟,而且...” 瘦子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而且我们发现,自从他上次出现后,活动范围一直在就这附近,但是并不固定,就在昨天,他还出现在了任帅家小区外面。” “我要回去看看!”说着,我就起身离开。 “为什么不早说?”队长这时候也站起了身子,目露凶光的看着瘦子。 “对...对不是队长,我也是刚想起....” 我们一行人迅速的上车驶向我家小区。金发调酒师就像被大赦一样一眨眼人就不见了,但年轻刑警就没那么幸运了,他本来想趁着我们忙着出夜店门的时候跟着调酒师一起闪人,却被顾仁拦了下来。 “伯父伯母肯定没事儿的。”苏晴安慰着我,但我现在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心中忐忑的不行。 几分钟的车程对我来说也是一种煎熬,到地方我第一个就冲下了车,队长跟在我身后。门卫大爷看到我们这一大帮“黑衣人”横冲直闯就想拦住我们。年轻警察掏出证件说了声“警察!”,门卫大爷看到之后才放了我们进去。 我直奔我家,我突然想起刚到第四区那时候,身上就没带钥匙,而且上次回家之后也没问爸妈要一把。看来只能希望我妈来开门了。 我敲了敲门,屋子里面就传来了我妈的声音:“谁啊?” 我一边敲门一边说道:“妈,是我!” 门咔的一声被打开,我看到我妈好端端的站在我面前,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下了。她一脸茫然的看着我身后几个人,瞪着双眼就问:“你们这是?先进来吧!” “说来话长,我爸呢?” 她看到我们这一行人的打扮就跟恐怖分子似的,显得有些害怕,但看到那个穿警服的年轻人之后,就稍微的放松了些。 我家还算宽敞,能容下我们几个人,顾仁拉着年轻警察做到沙发上,十 一队两哥俩和肖奈也坐到了一边,队长一进来就一直靠在门口的位置。 “妈,我爸呢!” “你爸上班去了啊!他给我说昨晚听同事说我们这附近发生了一起重大凶杀案,今天一早他就上班去了。你问他干什么?你们保安怎么还跟警察混在一块儿了?” “也等会跟你说。”说完我就掏出手机给我爸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想几声就接听了。 “小帅你有事吗?” “爸。你听我说,现在你赶紧请假回来!”我的语气有些刻不容缓。 我爸停顿了片刻才问道:“为什么?” “你先回来再说,你儿子我被人盯上了,我怕那人有可能用你和妈来威胁我,总之,你快点回来就是了!” “谁敢威胁你老爸?我可是警察!儿子,你放心吧,爸没事!” 我对我爸的犟脾气也是无语了,提高了声音就说:“爸,算我求求你,你快点回来吧!” 我几乎是带着哭腔的说了出来,我爸听我语气不对,就说道:“好,我马上就回来。” “小帅,你说有人盯上你了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又闯祸了?”我妈关切的问。 “等爸回来之后,我再告诉你们!”我转头看了看靠在门口的队长,他什么反应也没有,对我的做法应该没有什么异议。 十多分钟后,我爸终于回来了,一进门就看了到了我们一帮人,当他看到年轻警察的时候,却愣了一下,然后就对他道:“小崔,你怎么在这?你们什么情况?” “您是!任科长?”小崔看到我爸的时候也愣了一下,不过随即就缓和了情绪。 “爸妈,我有事跟您说。”我不等小崔和我爸叙完旧就打断了他们的谈话,然后就把我现在的处境给他们说了一遍,也提到了第四区,但是我们执行的什么任务我却没有说出来。 当我爸听到“第四区”的时候,我明显看到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等我说完之后,他却沉默不语了。 我妈这时坐不住了,她一向胆子都比较小,也没见过什么世面,她拉着我的手就担心的说道:“儿啊!你要不要辞职回家,妈妈我养你!你说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让爸妈怎么想啊!” “他要是回来的话更危险!”我爸之前还沉默不语,现在终于说话了,他环视了我们这群人之后,说道:“第四区我是有所耳闻的,我知道那里面是什么地方,也知道那里的人都是干什么的,但万万没想到你居然能进去。” 我爸拿出一根烟点上,吐了一口烟圈,盯着靠在门口的队长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怎么把小帅骗进去干什么,但是以他现在的处境应该是很危险,如果一开始就没有进去的话,或许就不会有现在的情况发生!” 上次回家的时候我爸就知道了谁是我的上司,他语气加重了一些,感觉就像在责怪队长一样,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我忙上去劝道:“爸,这不能怪队长。” “你别替他说话,我 没有怪他的意思。”我爸又吸了一口烟,语气平和了不少说道:“你既然是队长,就没什么办法?你们现在来了我家,我家就不安全了,你说怎么办吧!” 我家队长也盯着我爸,他们四目交锋,我仿佛闻到了一股硝烟味,队长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你是怎么知道那个地方的?” “你上次来我家的时候,我就感觉在哪里见过你,刚才听我儿说到第四区的时候,我才突然想起来,十年前你在我邻居的葬礼上平息过一件诡异的事,后来我通过各种渠道都没有查到你,那件事本来我都快忘了,但是当我晋升为科长的时候,无意间在一份档案上又看到了你的照片,才又开始调查起来。都是几年前的事了。” “爸,你说的邻居是?”我问。 “李二狗的爷爷,当时你也在场,就是这个男人,还对你说了什么。” 我依稀记得有那回事,但当时我不记得队长也在啊,不过进第四区的时候,我的确感觉在哪里见过队长,想到这里我随即就问:“为什么我没有印象?” “那就要问你队长了。”我爸玩味的看向我家队长说道。 “我当时让人抹去了你们所有人的记忆,为什么你还会记得?”队长居然承认了有这回事。 “我还想问你!”我爸的表情越来越冷,冷的都快赶上队长了。 “我他妈听不下去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说你们这两个大老爷们儿还记什么仇,都说了是十年前的事了,大家和和气气一点不干好吗?”顾仁一边吃着苹果,一边不厌烦的说道。 我第一次觉得顾仁说了一句正经话,顺着他的话就继续说:“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柯帕,还有我爸妈的安全。” 我妈听的云里雾里,显然没怎么懂我们在说些什么,她搂着我爸胳膊说道:“老任,我都听你的。” “有两个办法,你们选一个。”我家队长又说:“要么我向上级申请派人来你家保护你们,要么一起回第四区,对于你们来说。第二种是最安全的地方,等这件事平息之后,你们再出来。” “我觉得可以,爸、妈,要不你们就跟我们回第四区吧,那里面很安全。”我思来想去也只能想到队长的这两个办法,就劝道:“而且我还能随时看望你们。” “你妈可以去,但是我还有工作...”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第四区有办法处理。”苏晴说道。 我爸妈两人面面相觑,都在犹豫要不要留照我家队长说的办,这时我的手机的短信息铃声却响了起来。 号码是柯帕的,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让其他人都美女看到。迫不及待的点开,那是一条彩信,上面附着一张gif格式的动态图片,看到那张图片的一瞬间,我脑袋嗡的一下炸开了,我妈看到之后被吓得当场晕了过去。 画面背景是在一个很暗的房间里面,一个人正在地上啃食另一具残缺不堪的尸体。那个满脸鲜血,咀嚼的津津有味的人,竟然是柯帕! 第三十五章 肖耐的另一面 我看到后面还有一段文字::今晚00:00,在普东男子高中后山交换。 屋子里顿时掀起一股悲愤的味道,我恨不得拿起手机就要往地上砸。 “这个畜生!”我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就往头上串,如果可以的话,我都想钻进屏幕里面去,把姓曾给碎尸万段! “董大董二,顾仁你们三个过来。”我家队长走向厨房的位置,顾仁和那一胖一瘦的男人跟在了后面。 原来那是两兄弟,但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一个妈生的。我家队长和他们几个人那小声的在嘀咕,但是我们这边什么都听不见,就连苏晴也听不到。队长背对着我们,苏晴也看不到他说话的嘴型。 几分钟后,他们之间的谈话就结束了,然后就见董家两兄弟和顾仁出了门,队长走到我们旁边,淡淡的说道:“晚上11点再往那边出发,任帅开车。” 普东男子高中就是我读了六年的学校,我对那里太了解了。那是一所住宿式的私立学校。学校三面环山,山上有很多坟墓,是一座远近闻名的坟山。有的人说我们学校的风水不好,因为这几年频频发生了好几起学生自杀的事故。 一下午,我们所有人待在我家,队长告诉我们对方的电话号码已经查实是空号了,中间我妈把苏晴单独拉到我的房间,不知道在说什么。我也没在意,满脑子里面全是柯帕那副凶恶的嘴脸。 傍晚的十分,来了一个第四区的三十多岁的女人,是十队的一个新来的成员,她来接我爸妈去第四区。听肖奈说,那个女的名叫丹妮。 后半夜,我们一行人就出发了,普东高中在我家到第四区的反方向,开车一个多小时才到。 因为只有我才对这座坟山熟悉,所以队长就让我带路,这座山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上学那会我就只上去过一两次,而且还是我没有看到脏东西之前,谁没事就往坟山上跑。 短信里面没有说明具体位置,但我记得上面有一片空地,不过对方也不一定就在那。我把我想法的跟众人一说,苏晴让我不用担心,就算有危险她也能听到对方的位置。 一阵阴风划过,我心声寒意,这时我就从一座墓碑旁边路过,还没到凌晨,山下的学校里面已经没有任何灯光了,只有我们手机的手电发出微弱的光芒。 “不对劲。”我身后那个日料店服务员突然小声的说道:“队长,前方十一点方向,我感觉不对劲。”“能感应到什么?”队长停下脚步问。 我们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服务生又说:“太远了,感觉不到。” “那就继续向那边走。” 服务员发出的警告,让我们一行人神经紧绷,他在我们队伍最后面,我用蚊子嗡嗡般小声的声音问苏晴,“你知道他叫什么吗?” 苏晴也用相同大小的声音回道:“叫归天侑,和日料店老板是一对父子,他爸叫归天峰。” “他们父子是第几队的?异能分别又是 什么异能?” “他们都是十一队的,归天峰是队长,他们父子和那董家兄弟关系很好,就像一家人一样,而且目前十一队就他们四个人,第四区没有哪个队有他们那样和谐的。我有些想不明白这次任务归队长为什么没一起来。我很少见到归队出任务,只有一次大型的任务他去了,那次任务比这次更加机密,我只听说那次任务死伤惨重,唯独归队没有一点伤,他和你们队长一样,是第四区的一个迷。” “那归天侑是什么异能?”我又问。 “跟王队差不多,我也说不清楚,只能说他第六感很发达...” 苏晴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我们身后的队长轻咳了一声,苏晴就不再说话了。 这时我突然听到前方十一点方向不远处传来一声怪叫,那声音就像女人的尖笑声,在这样的氛围下,令人毛骨悚然,背脊发凉。 “什么声音?”我问。 其他人没有说话,仿佛就只有我听到了一样。 “嘘!”我身边的苏晴示意我不要说话,然后我们人都停了下来,然后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细听。 后面的归天侑声音发颤的小声说道:“有个女人在那趴着,她向我们这边爬过来了!二十米、十九、十八、...”走在最前面的肖奈突然把手电灯开到最亮,照向了十一点方向。 我这时就看到,在我们十多米的地方,一个像蜘蛛一样爬行的女人正在向我们这边慢慢的爬过来,这女人头发搭在脸上,脸上血肉模糊,唯一能辨别性别的是,在她单薄白色衣服下面的胸前,有两坨掉着的肉球。 我虽然害怕,但是有队长在后面,我多少有些安心。而且打头阵的是肖奈,他虽然没有什么异能,但是队长让他走在最前面肯定有他的道理。 “把手电全部打开!”队长命令道。 我们四个人同时把手电筒打开,齐刷刷的照到了女人的身上。 这时我才看清楚,那女人的眼睛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这就能确定她还是活着的。 她又发出一阵咯咯咯的笑声,那笑声是从喉咙发出来的,就跟咒怨里面伽椰子的声音一模一样。 “队长,还是个活的。”肖奈转头说道。 这兄弟胆子也忒大了,我记得遇到娘炮那次任务的时候,就没看见他有丝毫的畏惧。 “你看着办!” 女人已经爬到了我们七八米的地方,就见肖奈一个箭步冲到女人身前,女人看到他的动作后,显然很意外,停顿片刻跳起来就扑向了肖奈。 肖奈就像等着这女人扑过来一样,脚一抬手一伸,双手抓着女人的肩,右腿膝盖抵住女人的胸口,让她完全的失去了行动力,肖奈的动作非常娴熟,就像训练过无数次的一样。 肖奈把女人抓的死死的,但随即就看到,女人血肉模糊的脸上一阵抽动,头猛的就向肖奈的额头撞了过来。女人突然发狠肖奈还没反应过来,抓着对方 肩膀的手突然松开,女人重重的落到了地上。 可能是女人撞头时用力过猛,就见肖奈左摇右晃的往后退了几步,但他刚刚松开的手这时却没有闲着,他双手迅速的就往身后的背包里面摸过去。 在手电灯照射下我这才注意到他的手,他的左手有六根手指,中指旁边还有一根一样长短的指头。很快他就背包里面拿出几个东西,为什么要说是几个?因为那东西就像是一种菱形的暗器,间距近的两个角上分别有一个扣,手指可以套上去;间距远的那两个角十分尖锐,看上去就锋利无比。 他迅速把所有的菱形暗器套在手指上,左边五个,右边四个。随着身体顺时针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旋转,右手一伸,就听“嗖”的一声,右手上的暗器全部对准女人的方向飞了过去! 一两秒后,夜空气中划过一声凄厉的尖叫,我们所有人都聚目一看,刚刚站起来的女人两只胳膊肘上和肩部都插着一个菱形暗器,从血管处不要钱似的就渗出来大量的鲜血。只要她胳膊稍微动一下,就惨叫一声。 我们都以为女人会跑,但是没想到的是,女人忍着剧痛,脸上的容貌更加狰狞,她居然两只手把插在肘关节上的暗器拔了出来,之后又把肩膀上的暗器也拔了下来,触目惊心的四道伤口涌出更多的鲜血。 女人披头散发,嘴角阴邪的上翘,冷冷的说道:“暗器和伸手都不错,就是缺点脑子!” 听到这声音,我心中就是一惊,这不就是那个娘炮吗?显然,这时苏晴开口说道:“男不男女不女的,真是恶心!” “看他的腿。”我身后的队长走到我和苏晴中间,指着娘炮的腿说。 最后面的归天侑也凑了过来,我们看到娘炮的腿细的惊人,和他本来的身形很是不对称,虽然他比苏晴还要瘦一点,但是腿真的是瘦的太过分了,就好像一根干柴棒,就像是两条假肢。 “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腿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我记得很清楚,队长当时把他扔在墙上之后摔倒地上,小腿肚子很大的。” “还不是因为这个杀千刀的小白脸!”娘炮似乎听到了我们的谈话声,两只瞳孔上翻,憎恶的盯队长说道:“我的腿是你一手促成的,要不是你当时把我撞到墙上,我的腿也不会废!” “你活该!”我用同样大小的声音跟他对吼:“杀了那么多村民,没把你千刀万剐真是后悔,你这种鬼东西就应该早点死!” 娘炮忽然大笑起来:“你算个什么东西,什么本事都没有好意思跟我说话?你还是想想你朋友吧,杀我?还轮不到你!我就想不通了,曾从那几个人怎么非要把你这个废物抓过来!” “你他妈就是欠死!”他的话瞬间把我激怒,我头脑一热就从背包里面把那把sha漠之鹰掏了出来,枪口瞄准娘炮,就要扣动扳机。 这时队长把我举枪的手按了下去,冷冷的说道:“我还有话问他,我不会让他就这么死了!” 第三十六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娘炮吃力的想要从地上爬起来,之前手臂还没废的时候,是用手撑着地面才勉强站起来。我想肖奈也是看到这点才对他的手臂下手的。 “你想问什么?我告诉你!关于那个叫柯帕的,我什么都不会说!你们自己去找曾从换,哈哈哈...” “告诉我幕后操纵一切的人是谁?说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队长突然问了一句。 娘炮狰狞的笑容上突然僵硬,那样子就像比咧嘴男人笑起来更吓人。 “操纵一切的人是曾从...” 这货显然没有说实话,队长听后什么话都没说,转过身说道:“动静不要太大。” 话毕,肖奈揉了揉自己的额头,那里冒起来一个核桃大笑的包,随即抬起那只镶嵌着暗器的左手,手臂一伸,暗器齐刷刷的飞了出去,就听见几声鬼哭狼嚎的惨叫,娘炮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我和苏晴上前一看,好家伙,那五只菱形暗器不偏不移的都扎进了娘炮五处致命的要害,分别是眉心,两只大腿的动脉处,肚脐,还有一个地方在喉咙,个个嵌入的很深,几乎没入了全部。 肖耐探了探娘炮的鼻吸,站起身说道:“死透了。” 没想到肖耐如此伸手不凡,归天侑也也走了过来,看到娘炮那副惨像,连连称赞肖耐的暗器出神入化!我们都没有理会归天侑天夸奖的天花乱坠,而是继续往山上走去。 从娘炮死后我就感觉怪怪的,但就是说不上来哪里怪,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归天侑说道:“我之前还能听到动物的鸣叫,现在什么都听不到了,只有我们的脚步声。” “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 “我的能力好像也模糊起来了,队长,这是怎么回事?”天侑问道。 “只有一种可能,我们进入了幻境里面。” “那是什么?”肖耐和归天侑同时问道。 上次任务也就几个人知道,他们两不知道也是情理之中,随后我替队长把幻境是怎么回事都给他们讲了一遍。 “还有这种操作?”归天侑不禁感叹,然后继续说道:“我现在能力好像被克制住了,根本感觉不到四周的危险信号,这怎么办啊?” “继续往前走。” 我突然想起什么,问道:“队长顾仁董家两兄弟他们人呢?” “不知道。” 这时我感觉有人在我右边胳膊上掐了一下,我转头一看原来是苏晴,她对我摇了摇脑袋,示意我不要多问。 母校后山是身长体宽,我看了看时间,从我们上山到现在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了。 四周寂静的要命,手电在在树林中穿梭,我生怕突然又冒出个什么东西来。 这时,突然从山中深处传来一阵咆哮声,在幽静的山上格外清晰刺耳,听到这声音我心中突然的就紧了一下,莫名的心悸随之涌上心头。 “两点钟方向!”苏晴颤抖的声音在空气中想起。 我们快速向着东北的方向跑去我一边跑一边问:“队长,你知道幻境的结界在哪里吗?” “很远,虽然只有一层,但是还在逐渐扩大。” 那咆哮声持续着,经过白天的所见所闻,我已经猜到了这个声音的出处,但是没有看到本人,我还是侥幸的愿意相信那不是柯帕。 “苏晴,距离!”队长边跑边问。 “四十多米,那个声音...是...”说一半她就不再往下说了,所有人都明白了她的意思,但我,还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远远的我们就看到了一个高大魁梧的人影,站在我们十多米外的位置,那人影好像没有注意到我们的到来似的,背对着着我们嘶吼个不停。跑在最前面的队长突然停了下来,神情严肃的说道:“苏晴,肖耐还有小归,你们保护任帅,注意防备,小心有人偷袭。” “是!队长”三人齐声说道。 吩咐完之后,队长拿出手qiang冲天空放了一枪,对面的人影这才猛的转过头,看向我们。 “柯帕!”我看清那人的脸时,顿时悲痛不已。他那张本就可怕的脸上全是血污和泥垢,身上穿的还是那天出门的灰色外套,那是我几年前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柯帕这个人节约的要命,一件衣服要穿好多年,他给我的解释是“怀旧”。 但如今看到这件破破烂烂的衣服时,我就感到悲楚。 “柯帕!”我失声的叫了出来,这几天悲愤的情绪压的我喘不过气来,但现在真的看到的时候,我却更加悲痛。 “别喊了,他听不见,他已经死了。” 队长这句话让我的大脑突然变得一片空白,我实在接受不了这般巨大的打击,身体不由自己的就摔坐到了地上,眼泪终于还是流了出来。二狗死了,柯帕也死了,我为什么这么无能。面对朋友一而再的去世,我却跟个废物似的什么都做不了。 “都怪我...都怪我...”我狠狠地给了自己右脸一巴掌,我还想再给左脸一巴掌的时候,苏晴却握住了我的双手,她和我一样,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一般落了下来。 她抱住了我,但我却感觉不到一点温暖,我的身体不停的颤抖,颤抖的幅度越大,她便抱的越紧。 我们在一起只有两天,可是我却感觉我跟她在一起了两年。 “别哭了!哭能解决什么?”肖耐的声音突然在我耳旁响起。 他说的对,男人流泪是懦弱和无能的表现。我挣脱开苏晴,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 我怒目凶光的盯着柯帕的方向,队长这时候已经和柯帕打了起来。可能是因为柯帕现在没有了自我意识,行动没有以前那般快了。而且,我看他的动作也跟以前完全不一样,看来他应该不会催动自己的异能了。 “队长小心他的手!”归天侑大声感道。就见柯帕的手即将要拍到队长的头上时,队长头一偏躲了过去。 “队长,你为什么不用异能?” “没用的。”我们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我们四人同时向后看去,看到曾从正站在我们两三米外的地方。他冷笑了一下继续说道:“你们队长的异能对柯帕不起作用,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我在柯帕的尸体上做了手脚,让他时候异能一直处于爆发的状态,除非他化成骨灰,能力才会彻底消失。” “畜生!” “你随便骂好了,你以为我是那个人妖吗?意气用事!对了,说到底真正把柯帕变成这个样子的,我要感谢那个死人妖,要不是没有他的药物辅助我,柯帕还不能对你们队长有制约。”曾从自豪的说着。 我骂自己还是太年轻,想的还是太简单。之前说的是用我来交换柯帕,现在看来,他这样说,只是为了让我们没有防备,让柯帕制约队长,这样一来队长就对我们这边顾及不暇了。 “不见得你的胜算比我们大。”肖耐这时和天侑挡在了我的身前,冷冷的说道。 “不信的话,那就来试试好了。”曾从话音刚落,人就在原地消失不见了。 苏晴紧紧的挽着我的胳膊,靠在我的肩上,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我没事!” 我背包里面的那把sha漠之鹰在这样的境地下完全就是破铜烂铁,一点毛用都没有。 就在曾从消失的那一刹那,肖耐和天侑也有了动作。就听天侑说道:“你右边三米的位置,他正向你扑过来,对!他又改变了方向,在的西北方位两米,退后!” 天侑之前的异能可能是因为距离较远才感到模糊不清。我想他和王队的区别在于,王队可以预见曾从在消失后的动作,从而判断自己应该怎么躲避;而天侑只能感知危险信号,只知道敌人在什么地方。并不能感知对方的动作。 曾从除了隐身应该就没有其他的能力了,他们这边谁也打不到谁,僵持不下。 再看看队长那边,柯帕虽然行动思路和活着的时候不一样了,但是印证了曾从的话,他的力量真的是太大了,如果真要一拳打在队长身上,恐怕队长整个脑袋都要被他打爆了。我看到队长手掌心的黑色漩涡对柯帕好像没什么用,我想大概是因为,柯帕那巨大的力量足已让双腿牢牢的固定在地上。 双方交和了不下十多个回合,依然分不出胜负,我看到肖耐几次都把菱形暗器扎进曾从身体里面的时候,曾从却突然消失,稳稳的躲过了。 “听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我身边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就在他话音刚落下的时候,我就感觉我和苏晴仿佛置身于一个四周全是黑暗的空间,那人的声音在这层空间里传来阵阵回音。 “你是谁?”我问道。 人类对未知的东西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恐惧,我身上的冷汗浸湿了后背,苏晴平时也是临危不惧,如今浑身都在颤抖,我知道她真的害怕了。 这个人应该就是那个能制造幻境的始作俑者了。我提醒自己现在不是腿软的时候,我一把抱住着苏晴轻声说道:“不要怕,我会保护你。” “真是一对感情深厚的情人啊!可是你怎么保护她?”陌生的声音嘲弄的问道。 “想打她的主意,除非你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我知道他是不会杀我的,不然早就出来杀我了。我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就是曾从背后的人,你到底要抓我干什么?你要死没杀死柯帕,我可能会自愿的跟你走,你现在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跟你走!” “可笑,小蚂蚁什么时候能跟老虎谈条件了?” 第三十七章 终于出现了 这时,我却突然听到玻璃碎掉的声音。周围那一团漆黑混沌空间出现一条碗口大小的裂缝,那条裂缝越来越大,一股吸力传来,将我和苏晴同时吸了出去。 出来之后,并没有想想的摔在地上,我抱着苏晴,而是跟她稳稳的着急在了地上。 救我们出来的是队长,他和柯帕已经分出了胜负,再看看另一边,肖耐和曾从居然还在纠缠。 跟着我们一起被队长掌心的混沌空间中吸出来的还有另一个人,刚才在那一层空间里面,我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这是个长着一张老少皆宜的脸的男人,看起来就跟国民老公似的。这人就没我们这么好运了,他刚被吸出来,然后就重重的撞在了墙上。这还不算什么,像王八一样趴在地上之后又被队长提起来撞到树上。 反反复复大概十次左右,队长才收回了手,我都以为他快断气了,没想到他还有力气扶着那棵树站起来。嘴角上流出一丝鲜红的血,微微抬起头,看着队长冷笑道:“我早就听曾从说起你的能力,没想到我还是低估了你,不过,你也不要以为我是吃素的。”说完他和队长就在我面前同时消失了。 不用想都知道队长中了他的招,被拉进了一层幻境里面。与此同时,曾从又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他面带杀气的说道:“这次看谁还会救你!” 他可能没有注意到我的手上,就在他得意洋洋的时候,我对着他右边小腿的位置扣动了扳机,但是他反应也够快的,身体又突然消失。不过,他刚在站立的地方却出现了一道血光。 “他中枪了。”苏晴喊道。 一枪中了曾从的小腿,而我并没有松懈,我回头看到肖耐,他和归天侑坐在柯帕尸体旁边的地上,他的右臂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血槽,归天侑正在准备给他包扎伤口。 我和苏晴走了过去,但我看到柯帕的尸体的一瞬间,差点又哭了出来。我这才看清他的死相。他那只剩下眼白的双目瞪得老大,身体不停地颤抖,嘴巴大大张开却发不出一声之前的嘶吼。 “他这是怎么了?”我问肖耐。 肖耐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死,断断续续的说道:“他的舌头被队长割掉了,全身的胫骨也被打断,根本站不起来。” “你们还有心情聊天吗?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曾从的声音再次从空气中传来,他在我们不远的地方出现,小腿被打中的伤口处还在源源不断的向外冒着血。 我有点后悔没有用第四区专制的手qiang了,我主要是嫌他火力不太猛,没有sha漠之鹰杀伤力大,害怕它打不中敌人。但那东西专是门对付有异能的人呢。想到这里,我又从背包里面把那把qiang拿了出来。我是右撇子,为了节省子弹,所以左手拿着那把特制的手qiang,右手则拿着sha漠之鹰,这样不管左手能不能打中,至少这么分配,曾从被我打中的几率要打的多。 “我的暗器对他没什么作用,基本都没瞄中,我这次带的不多了,我存着它在关键的时候再用了。”肖耐小声的对我们说道。 我看到 曾从又要对我们发起攻势,我左手对着他又开了一枪,不过是擦着他左边耳根的地方飞了出去。那仿佛知道我会打偏一样,也不隐身,就在那里嘿嘿的大笑:“怎么不用右手了?” 就在他嘲笑我措不及防的又挨了我一枪,这次我还是用的左手那只特制手qiang,把方位稍微错位了一公分,恰好打在他的左腿上。 他诧异的看着自己中枪的两条腿,气的直哼哼。 “你以为我就那么好欺负的吗?我说过,如果你没有杀掉柯帕的话,我还会跟你走,但是现在,我不但不会乖乖跟你走,我还要为柯帕报仇!” 听到我的话,曾从却仰头大笑,足足笑了一分多钟:“你是在讲笑话吗?也可没心情听你讲笑话,请你不要忘了我的能力。”话音刚落他的身子又开始模糊起来。 不过曾从这次却没那么幸运的从我们眼皮子底下消失了。就见他的周围升起了一层朦胧的蓝色雾气,将他半透明的身体包裹了起来。一个胖乎乎的声音就从那蓝色雾气中传了出来,用一口标准的四川话说道了:“妈卖批,你倒是再扳啊!我就不信邪打不死了,扳,继续扳,我看你还能扳出什么几把来!” 那蓝色雾气逐渐和曾从重合,但我还能依稀的看到曾从的身影。 看到这里我这才松了一口气,我旁边的肖耐说道:“那是董二,董清城,就是董家那个胖子,他的异能是幻化成蓝色烟雾,只要他包裹住,一般的异能是使不出来的。” “一般的异能不起作用,这一般的是指?”我问。 “就像你现在看到的这样,曾从的身体才刚消失了一半,现在呈半透明的状态,只要被包裹住,他就只能维持这种状态,但是他并不是被定住,他还是可以动的。但是他要是完全隐身,我就不知道董二的异能还对他有没有用了。” “原来是这样。” “只要是异能就会弱点,你好奇你的的弱点是什么?”曾从冷笑着继续说道:“既然你不能实质上的伤害到我,我就索性不动了,反正腿上还有伤,就当调养好了,我们看看谁比谁耗的久!” “看来我们对他隐身维持时间的估计错了”归天侑叹了一口气用只有我们几个人的声音继续说道:“或许在他身体处于半透明的时候,异能维持的时间会更久。” “过了三分钟了。”苏晴看了看表抬起头说。 我注意到队长和那个陌生的男人消失的地方,很像立面体波光粼粼的水面。从他们消失的到现在还没有再次出现过,这说明队长应该没事。 苏晴,我,肖耐还有归天侑几个人谁都帮不上忙,肖耐的伤势比我们看到的还要糟糕。他说话的时候都是咬着牙,看的出来还能清醒的说话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看着他硬挺着,我有点担心他会不会痛的晕过去,就安慰道:“兄弟,你别说话了,要不就躺着睡一会吧!” 可能是真的快坚持不住了,他点了点头:“好!我躺会,再有危险就马上喊我起来!” 归天侑神经质的警觉起来,我刚想开口问 他感觉到什么了,他却把右手食指竖在人中。我现在好像能听到周围树林里有叽叽喳喳的虫叫了。我心想着难道那个陌生男人把支撑那层幻境的能力都收回去了吗? 想到这里我猛的看向旁边,就见陌生男人和队长所在的那层波光粼粼的幻境外面,那层“水面”波动的更加厉害,而且范围也越来越大,差不多有一栋小洋房那么大。 我这算明白了,原来他是吧把那层薄弱而巨大的幻境范围,都聚集到了这里,看着范围小了,不过力量可能就大了很多。我不由得为队长捏了一把汗。 听他之前说的话,他应该是不认识队长的,只能是曾从告诉他队长的异能,才有把握和队长交锋,照这样算来,他的能力或许不光是制造幻境那么简单了。 “你有没有听说过那个跟队长交手的人的底细?”我看向归天侑问道。 他摇了摇头:“没听说过,这个世界上有异能的人太多了,我和我老爸虽然是收集情报的,那也要出现过得下手查找。我还没听说过有这种异能,不然的话早就被我们弄进第四区了。” 说到他老爸,我就想起之前苏晴跟我说的,他父亲是一个和我家队长一样神秘的人,现在听他这么一说,不过也就是个收集情报的人,第四区为什么会如此看重这个人,就连他的异能都几乎没人知道,这好像说不过去。 我试探的说道了:“你们开的日料店味道还不错,伯父的手艺可见不一般,要下次我和苏晴再去,你跟伯父商量一下打个折。”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听到我在夸他父亲,满脸的自信。 “伯父的异能是感应异能者的存在吗?”在他正乐的时候我突然问道。 提到他父亲的异能,归天侑脸上的表情变了变,虽然还是自信满满,却多了一分戒备。他呵呵一笑,斜着眼对我说道:“无可奉告!” 我的计量竟然被他识破,我就不再多问了,就想转移话题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 “不好!董二快撑不住了!”苏晴在旁边小声说道。 我和归天侑立马转过头看向曾从的方向,只见那层蓝色雾气在渐渐消退,曾从半透明的身体也在慢慢清晰。似乎他们双方都已经到了极限。 那层蓝色雾气逐渐从曾从的身体外围退了出来,汇聚成了一个跟王队身形没什么区别呢胖乎乎的身体。董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步一步的退到我们身边,带着责备的声音说道:“你个几个gou娘养的,还不跑等着送死吗?我刚才把这幺儿困到是给你们看的吗?” “你也没说让我们跑啊!”归天侑不服气的说道。 “妈的,我把他困住他又不是听不见,他的身体虽然透明了,但还是属于实体的,我要是说话叫你们怎么怎么做,你以为他像你们这么傻不动手?” 归天侑被说的哑口无言,闭上了嘴。 曾从似乎也消耗了不少能力,和董二一样气喘吁吁。 我这时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都出现了,那你哥和顾仁是不是已经不远了?” 第三十八章 料理后事 “你能别瞎几把说话吗?”董二没好气的说道。 我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便转头看向一边的曾从。曾从现在连他自己都顾及不暇,也没工夫搭理我们,而且身上还带着枪伤,如果不尽快处理,就算有异能还是难逃一死。 “趁现在!干他啊!”我做了一个要打架的架势,说道,归天侑却摇了摇头:“他身负重伤并不代表我们是他的对手,刚才和肖耐跟他周旋了那没久,差不多快体力透支了。你再看看他,挨了你两枪不算还带伤跟董二僵持了那没久,保不住他还有后手。一般的异能者中了腿上中了两枪的话,就很难站起来,这个人的身体有问题。” “那怎么办?柯帕和我另一个朋友不能白死!我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我笃定的说道,那是我发至内心的声音。 “他不再来主动招惹我们就大吉大利了,我想他也在赌我们还有没有后手。”肖耐平静的说。 “胖虎,你给兄弟交个低,你哥和顾仁到底去哪了?” 董二似乎对我给他起的绰号并不在意,我的声音极小,只有我们几个人能听到。 “我嗓门大,万一被哪个龟儿子听去了,你家队长打不死我。” 曾从正坐在地上徒手清理腿上伤口,竟然用手把两颗子掏了出来,我心说这哥们儿心可真大,也不怕感染。 队长和陌生男人所在的空间外层的涟漪越来越大,有时候还呈现出惊涛骇浪的奇观。 “朝桧,我要走了。”曾从处理完伤口,然后站了起来,对着那层涟漪说道:“打不赢不知道脱身吗?来日方长!” 曾从话音刚落,就看到那层涟漪突然剧烈抖动起来。见到这动静,曾从撒腿就往后跑了十多米,才算停下,我们几个面面相觑,也同时向后退去。 “轰隆”一声,那层涟漪抖动的频率越来越大,最终爆炸开来。两个人影又出现在了我们身前。 是队长和那个陌生男人,男人英俊的脸上就像被猫抓过了一样,伤痕累累。而我家队长也好不到哪里去,他那件黑色制服外套变得破烂不堪,就像挂在身上一样上,上面全是破洞,跟乞丐过街差不了多少。 陌生男人又出现的时候,我们所有人又提高了警惕。 男人破败的脸上哈哈哈的笑了出来:“曾从说你有多么多么厉害,我看也不过如此,只能跟我打个平手。” “是吗?那再来!”队长的精神面貌明显比陌生男人好了太多,他作势又要朝那男人扑过去! 就当队长又要扑到陌生男人身上的时候,男人曾从却同时凭空消失,空气中传来了曾从阴邪的声音:“看在你是我曾经的队长,就告诉你一个小秘密,我想你是知道我们要任帅是有什么用,但是你知不知道就在你们第四区里面,还有人在打他的注意,我可保不定那人的企图是不是跟我一样的。可悲啊!” 第四区有内鬼?我第一个想到的就这种可能,现在人多口杂,我就没问队长刚才曾从说的是几个意思。归天侑给我的感觉是那种智商时而在线,时而 下线,我摸不准他这个人的底细;这个董家老二虽然看起来老老实实的,从做事上也可以看出是个很难对付的主,虽然感觉他的心智远远赶不上王队,不过谁招惹了他,也够那人喝一壶的了。 至始至终董家老大和顾仁都没有出现过,我原先还以为他们会和董二一样,来一个措手不及,没想到人影都没看着。 我和肖奈把柯帕的尸身一路抬下后山。再路过刚开始和娘炮打斗时的地方,娘炮的尸体却不见了,我们只看到泥土上印着一个趴着的人形,上面还有斑斑血迹。 我们回去之后,当第四区所有人都收到柯帕噩耗的时候,除了王队和老郑,就没有人来看过他的遗容了。我突然发自内心的感叹,这或许就是第四区真实的写照吧!同在一个屋檐下,同伴逝去也不会在意,更不会去怜悯。 第二天,我就开始着手柯帕的后事,我家队长回去之后只给我打了声招呼人就,没影了。王队最近也很忙抽不出身来搭把手,不过他给苏晴放了一段时间的假,明摆着是让她来帮忙的。 老郑来帮忙就不用多说,让我没想到的是肖耐也来帮忙了。我们回来的时候卫昭他们哥仨也在,只有欧阳大叔神情悲伤的说了几句节哀顺变的话,其他人就当没看见。 柯帕是少数民族的人,但我至今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哪个少数民族的,他父母现在都不在世了,唯一算的上亲人的只有我。我决定把他葬在我老家的乡下,我爸妈也同意了,还说下葬那天要一起去。 第四区有专门火化尸体的地方,但不是殡仪馆。帮忙的人多,很快所有的事都做的差不多了。 也不知道王队跟赵局长说了什么,不但允许我爸休假,而且工资照领,乐的我妈看到我一回去就来跟我絮叨了。不过我爸每天却心事重重,不知道在想什么,我问他他也只是摇摇头,什么都不肯说。不过我忙着处理柯帕的后事,也没再追问。 我发现我进第四区之后,整个人变了很多,几乎是发生了质的改变,想想以前高考后在家里待着的那段时间,经常跟狐朋狗友出去鬼混,没钱了就问家里要,给朋友主持下葬这种事根本想都不用想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一种责任感滋生了出来。 顾仁和董家老大没有在第四区,这是最让我搞不清的一件事,他们俩明明是和我们一起去执行任务的,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也没人问。我几次问过队长,他都在忙碌着手中的文件,说了句叫我把柯帕的后事处理好就行了,别的不要多问,就把我打发了。 我不愿让自己一直都深陷在悲痛中,回来的第四天晚上便和苏晴一起,又去了归家父子俩开的那家日料店。没想到远远的就看到了王队和老郑也在里面,我愣了片刻,还是牵着苏晴的手走了进去。 “王队,老郑你俩也在啊!” “看,说曹操,曹操就到了!今天这顿饭任性请,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王队看见我们进来就打着哈哈的说道。 他们还没开动,天侑给我们换了一张大点四人桌,然后我又叫了 两瓶去年的拉菲,。 “你们刚才又在说我什么坏话了?”除了老郑,我给王队和苏晴满上。 “老郑说你有了女票都不跟他亲近了,今天本来是他请我的,就为了让我抽空陪他打农药。” “王队,你该感到荣幸才对,老郑这是正式的将你从食谱名单中划去了!” “严重了!严重了!说了多少遍,劳资对人血不感兴趣。”说完他就拿着他手里的“酸奶瓶”跟我们碰了一杯。 王队这时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我很少见他一本正经的说话:“柯帕头七,我估计是没有时间去了。” “我会给他说的,他应该能理解。”王队似乎是想抽烟了,不过在衣包里摸了半天,结果什么都没摸出来。 我看懂了他的意思,忙冲归天侑喊了一声:“归兄弟,麻烦帮我去超市买包玉溪。” 知道以前王队包里没烟了,总会去柯帕那里顺一整包来抽,可能这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人突然没了,除了感伤,估计也会感觉像失去了什么珍贵物品一样吧! 我轻轻咳了两声问道:“王队,你知道顾仁和董家老大去哪了吗?” “你也问过你队长了吧!他没告诉你是吧!任性,不是我说,老不死的没告诉你自有他的考虑,你就不要再问了,董家两兄弟和顾仁,都不是你我这种性情中人,还是少知道的好。” 他们都在隐瞒,越是不告诉我,我的好奇心就越大。不过既然从王队口中都问不到,就再别想通过其他路径知道了。 我看了看四周,发现归天峰在离我们七八迷的位置专注的拿着手机,我压低了声音问道:“那队长也跟你说了从曾从口中得到的话了吧?” “姓曾的他说什么了?”老郑突然大声嚷嚷起来,一提到曾从,他就总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算我求你的行不行,能不能小声点?”我一下按住躁动的老郑,继续小声地说道:“王队,你这么精怪的一个人,在第四区待了这么久,总该知道谁有嫌疑是内鬼吧?” 出乎我意料的是,王队头摇的像拨浪鼓,夹了一块寿司放进嘴里说道:“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进第四区的人我基本上了解到的资料都比较官方。就比如老郑,我得到的资料除了他的能力之外,就是一个老老实实,遵纪守法的合格公民。我可不知道他以前干过什么事,不过这些有可能都被上层隐藏了,我还没有那个级别能拿到第四区成员准确的档案。” 听王队这么一说,我对第四区的高层产生了种恐惧,王队似乎看出了我心思,举起高脚杯就说道:“我都没管那么多,你还操心个啥,第四区已经存在了上百年,甚至更久。直到现在,这里面的秩序都是井井有条的,你我根本没有必要害怕高层的那些人。” 我点了点头,看了看旁边的老郑,好奇的问道:“老郑,有没有兴趣讲讲你以前的故事,兄弟我很好奇,你这样跟吸血鬼一般的人,是怎么隐藏的这么深的?” 听我像是在夸他,也就开始讲述起他这戏剧性的人生。 第三十九章 回老家 郑阳是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性格孤僻,七岁那年被一对膝下无子的中年夫妻领养,之后的日子也算是衣食无忧,夫妻二人对他可以说是掏心掏肺,比亲生的还亲,老郑也把他们当亲生父母。 不过好景不长,就在老郑15岁时,父亲在一场车祸中死了,母亲带着他离开了他们原来生活过的城市,来到南方定居。没过一年,母亲又嫁给了一个做服装生意的商人。 也不知道他母亲是不是天生命苦,前两年商人对他母亲还算是好的。可过了蜜月期,那商人就暴露出了本性,经常整夜整夜不回家,邻居告诉他母亲,商人经常在窑子里面嫖。 那时候老郑上高三,有次放月假回家,还在楼梯间就听见屋子里面有吵骂声。当他开门进去的时候,发现他母亲已经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中,死不瞑目。 那个他从来都没有叫过一声“爸”的男人,手里正拿着母亲做饭时用的菜刀,刀刃上的鲜血滴落在地上,发出滴滴答答刺耳的声音,看到这触目惊心,令人胆寒的画面,老郑心一横,就做了一个决定。 那时他还算思维清晰,知道如果直接动手的话会留下指纹,他突然想起衣包里面还有吃绝味鸭脖剩下的一次性塑料手套,灵机一动,就套在了手上。 商人看着倒在地上的女人发呆,他可能都在怀疑地上的女人是不是他自己杀的。老郑趁着这个档口,一个箭步上去抓住了商人拿着刀的手腕。这个商人的力气明显没有正值青春的郑阳大,还不等他反应过来,老郑已经抓着他拿刀那只手朝着商人自己的颈项上去了。 老郑轻而易举的制造了一起商人先杀妻,然后自杀的假象的凶杀案,他把自己的脚印清理干净,就出了门。就算警方查出来商人手腕上有被抓过的痕迹,也不会找到指纹。 之后他再次打开屋门,报了警。 商人没有孩子,他上百万的资产理所当然的落到了郑阳的手上。自从那天之后,他就对人类的血液产生了抗拒,只有一闻到那股味道,喉咙就开始发痒,有几次直接吐了。 后来他放弃了高考,拿着几百万开始逍遥快活。他把商人的房子低价卖了出了,又赚了几十万。 不过,很多年后他才知道,老莫就是商人的儿子,但是他们父子早就断绝了关系。 后来,老郑住进了乡村,偶然一次看隔壁老李杀鹅偶然的时候,一股血腥味钻进鼻孔,他就感觉全身毛细血管都舒展开来,情不自禁就把那只杀了一半的鹅抢了过来,大口大口吸食着被刀割开的地方流出来的鹅血,他这动作吓得老李丢下刀就往家外狂奔。 几乎就是他吸完鹅血几分钟之后,老李就带着一帮人冲了进来,当时老郑还在回味着鹅血的味道,看到这十多个人拿着家伙向他冲来,他就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不下去了。他把手里被吸干血的死鹅朝着那帮人扔了过去,然后撒腿就跑,一口气跑出了村子。 当天夜晚他又摸索着回了村子,把家里重要的东西 都偷偷运了出去。 “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我插嘴问道。 “记不得了。”的 “那你后来怎么跟曾从结怨的?还有你又是怎么知道有老莫这个人的?”我突然发现老郑还挺可怜。 这时老郑的脸色变了变,喝了一口饮料说道:“这件事劳资还没有放下,现在还不想说,等哪天劳资把姓曾的杀了,再说”说完,他将手中酸奶盒中的“饮料”一饮而尽,丢进了垃圾桶。 “那不提这些悲伤的事了。”王队说完他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了看来电提示,站了起来:“不好意思,我出去接个电话!” 我们都有两部手机,一部私用,另一部公用,王队刚才拿起来的手机是公用的,说明第四区又有什么紧急任务了。他故意把手机屏幕遮住,所以我们谁都没看到是谁打来的,现在都十点多了,难道这么晚了还要出任务。 我们互相对视一眼,我正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王队又走了进来:“临时有事,我先撤了,你们慢吃!” 看着王队离开的背影,我隐隐觉得不安起来,如果有新任务的话也没必要避讳什么,难道又是机密的任务? 我们三人也都吃的差不多了,苏晴也看出王队的不对劲,她说她要回去看看,不等我说送她,人已经到了店门口。 “怎么回事?”老郑疑惑的问。 我摇了摇头。 之后的几天,我都待在房间里面,到了柯帕头七的前一天,我们几个人就带着柯帕的尸身驾车回了老家。 跟着一起去的,除了我爸和老郑,还有苏晴、肖耐。 我老家在乡下,距离县城有六七十多公里路。这里交通相对堵塞,就连最近的小镇这十多年来都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我们老家有一处远近闻名的公墓,我爷爷就葬在里面。我之前花了高价买了一处靠中的地,也算是这座公墓最好的了。因为这个块喊价实在是太高,至今都没有愿意人买。 我们来的时候没有惊动这里的乡亲,把车直接开到了距离公墓不远的镇上。 在当地又置办了一些鞭炮冥币的东西之后,我们就到以前常去的一家吃晚饭。 我们一行人刚踏进这家叫“十全食美”的馆子时,里面一个身材浑圆的,染色金色头发的女人,上下打量着我们,眼神中带着惊恐,用她那好像本不该属于她的声音,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们不是这里的人吧?” 她不应该问“几位想吃点什么”吗?这家店我几岁的时候,爷爷去世下葬,就跟我爸来过,我爸和这家馆子的老板好像认识,这个女人我以前没有见到过,但也不排除是这馆子老板的老婆。 “这家店的老板广林在吗?”我爸上前拿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女人看到名片之后,身体猛的一震,突然起身朝着后院跑去,边跑边喊:“老头子,出来!不好了!警察来了!” 坐在餐桌边的我们几个人面面相觑,都 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两分钟后,胖女人出来的时候,身边多了一个看起来五六十岁的老头,那老头驼着背,嘴里掉了一根廉价烟,从柜台上找出一副眼镜戴上,看了看那张名片。他先是一愣,又猛的抬起头,盯着我父亲,激动的问道:“小任?任屁股?” 我爸脸上虽然有些疑惑,还是试探的问道:“你是广林?” 那半百老头摘下眼镜,在胖女人的搀扶下,走了过来,他一把抓住我爸的手,激动的说道:“几十年不见了,你还是老样子,而我却老了!小花,你让儿子做几个好菜,再拿壶酒来,我要和任屁股叙叙旧。” 我指着我说:“这是我儿子任帅。这位是我从小到大的玩伴,穿开裆裤的时候,我们俩就玩在一起了。” “林叔您好!”我客气的说道。 我爸又依次介绍了一遍才算完。 林叔看到我们的到来似乎格外兴奋,但还有一些别的情绪。 林叔这个人看着老,但人还挺精神,谈话之间看不出来是个五十左右的人。 “你们这一大家子回来,是来办什么事吗?”林叔问道。 “我们回来安葬一位朋友。”我爸轻叹了一声。 林叔点了点头,就不再说话了。这时苏晴却开口问道:“林叔,刚才林阿姨为什么看到警察那么害怕?我也是出生在小地方,所以我知道这里和城里不太一样,如果警察穿便衣来馆子吃饭的话,不是应该高兴吗?” 林叔身体一个激灵,他像是在害怕什么,起身走到了店门口,现在天没黑,夕阳还半挂在天际,林叔左右看了看,才把店门关上。他又走了回来,向我们摆了摆手,示意我们都靠近一点,然后语气神秘的对说道:“我们这里出了点事儿,别说挨邻隔壁镇上的人不会走动,更别说还有外地人了。” 我一听就来了兴趣:“出什么事了,没准儿我们能帮上忙!” 林叔轻笑的一声,闭着眼睛摆了摆手,不信的说道:“小孩子不要说大话,这可不是抓抓小偷的事!” “是不是有命案?”我爸毫无忌讳的问。 林叔听到我爸的话,激动的连连摆手:“小声点!千万别被那东西听到了!” “那东西是什么东西啊?鬼我都不怕还怕那东西?”老郑轻蔑的说道。 林叔还是不停的向我们摆手,这时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由远及近的说道:“爸,这都是什么年代了,别自己吓自己,你又没亲眼看到过,别跟着凤就是雨,就算是有,那也是认为的的怪力乱神!” 一个看起来刚成年的男孩子端着两大盆子菜走来,这孩子身上散发着一股硬劲儿,朝气蓬勃,和他老爸比起来,简直就联想不到他俩是父子。 “你知道个屁!”林叔呵斥,然后又对我们说道:“虽然我没有亲身经历,但是我看到了!” 林叔的语气带着神秘,也不知道他在整个故事中是不是添油加醋了,在座的我们听着皆唏嘘不已。 第四十章 大山中的神秘女人 这个镇子叫青岗镇,我老家乡下离这里就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属于这个镇管辖。镇上大多数年轻人基本都去外地打工了,也就逢年过节的时候回来。 青岗镇所管辖的乡区还有很多,分了几个级别,镇下面是村,村下面是队,每个队上的人基本都是本家,以什么方式注区分的我就不得而知了。如果有人问当地人住在什么地方,他就会说他家在几村几队。介绍这个我为了方便叙述。 故事就发生在七村二队,这个队上的人都姓王,其中有一户靠山而居的人家,两个老人生有一儿一女,女儿嫁到了城里,儿子在外地打工,前不久回来了。 两老人的儿子叫王桂军,出去打工挣了不少钱,这次回来就是给两个上了年纪的爸妈盖房子。 说来也算孝顺,而且两位老人为人也和善,邻里知道他家要盖新房,都愿意帮他们找比较靠谱的工头。 不过,当包工头找来,工人也都到了的时候,王桂军却突然说暂时不盖了。包工头是隔壁那家人帮他找来的,这么一来,别人包工头也没办法,只能带着一帮工人气呼呼的走了,隔壁这家人和王桂军一家也变得尴尬。 为什么王桂军决定暂时不盖了呢?原来就在包工头离开的第二天,王桂军就从外面带回来了一个女人,这女人生的一副好皮囊,浓眉大眼,樱桃小嘴,乍一看还以为是某位著名的j姓明星,不过,一看女人的穿着就知道也是个乡下的姑娘。 王桂军告诉两位长辈要迎娶这名女子,两位老人有些好奇,就问他们儿子这姑娘是哪里认识的,家在哪里,怎么刚回家的时候没带回来。王桂军说他和这女孩是在两天前认识的,也就是包工头来的前一天。她叫红樱,是个孤儿,一个人生活在大山里面。 儿子的回答漏洞百出,他们老两口一辈子生活在这里,也没听说过有哪个女孩一个人生活在周围地境,他们也问了队上其他人,也都说不认识。老两口就劝王桂军不要这么草率,虽然他们这里没有那么多讲究,但是女方家事还是要弄清楚,不能不明不白就娶进门。 没想到这么一来,王桂军非但不听父母的劝说,还跟两位老人发起了脾气,非要娶这个叫红樱的女子进门。要知道王桂军是我们这出了名的孝子,脾气好的也是百里挑一。像这么一个挣了钱要回来给父母盖房的人,怎么会跟父母发脾气。 这件事很快就传开了,有的人就说这个女人是个妖女,专门蛊惑人心。有一天隔壁队里的一个叫张程的人,正在自家院子门口跟媳妇儿议论王桂军带回来的女人,说那女人是个祸害,早晚王桂军家要出事。没想到王桂刚好路过,听到那人说他坏话,他二话不说上去就把张程给打了。 当时广林叔就在现场,他那天去被打张程家里买鸡蛋,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恰好那天正是他出门采购的日子,就在院门口眼睁睁的看着张程被王桂军殴打。旁边站着的张程媳妇儿被吓得脸色煞白,大吼大叫的喊“救 命”!引来了不少邻居。 广林叔和其他张程的邻居好不容易把王桂军拉开了,就见倒在地上的张程被打得鼻青脸肿,牙齿都被打掉了一两颗。 这时肖耐插嘴说道:“我觉得王桂军的行为其实可以理解,要是有人在背地里说我喜欢的女人坏话,我也会不客气的。” 广林叔吸了一口烟,摇了摇头说道:“这还不算什么,重点还在后面。” 张程被打得送进了镇上的医院,还好没什么大碍,两位老人跪在地上求张家人不要报警,张程看在两位老人的份上,只要求王家赔付医疗费就算完了。大孝子打人的传言很快就传开了。因为舆论的压力,王桂军的父母帮儿子赔偿了医疗费,后来人们都不敢明着议论了,更有胜者都不敢从王家门前过。邻居也都基本不再去他家了。 没过几天,王桂军真就娶了这个叫红樱的女人,没有摆婚席。我们这要是有人娶媳妇儿的话,婚席比过年闹热多了,十里八乡的人都会来。不过王桂军娶媳妇儿这天,所有人都知道,但所有人都没来祝贺。而且,从那天之后,乡亲们就很少看到王家两位老人了。有人偶尔会看到王桂军和他老婆出门散步,听那人说王桂军就像变了一个似的,目光呆滞,皮肤苍白,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看着就像三十多的人。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爸问道。 “几个月前吧,很久都没人看到王桂军他们那家人了,离他家最近的邻居也隔着一个土丘,那家人都不敢往那边走。” “这么看来,自从那个叫红樱的女人出现后,王桂军就变了,搞不好这个女的...”肖耐的话说道一半,我连忙捂住了他的嘴,手放在桌上,指了指店门口的位置,小声说道:“别说话,外面有人。” 我和苏晴坐在面对店门口的方位,刚才广林叔的话刚说完的时候我就看到外面有个人影在晃动。 南方冬季天黑的早,现在才七点多,但是外面都黑尽了。广林叔转过头也看到了那道人影,他看了看我们,然后问道:“谁在外面?本店今天有客,打烊了,请到别家去吧!实在不好意思!” “我...我不是来吃...吃饭的,我是来...找人的...”一个油腻而熟悉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门外传来。 “是王队!”苏晴笑着起身就去开门,我也松开了捂住肖耐嘴的手。 王队穿着黑色制服外套,双臂交叉捂着胸口,身体颤抖的走了进来,一看到一大桌子上的饭菜,眼睛都直了,一屁股坐到苏晴的位置上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王队,你慢点吃啊!没人跟你抢!话说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公务缠身没空吗?而且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的?”我好奇的问道。 王队就像八辈子没吃饭似的。大啃了几口猪蹄才缓缓说道:“想知道你们的位置那还不简单,你们都带了手机,卫星定位一下就找到了。组织让我过来协助你们处理任务的。” “任务?”我掏出公用手机一看,并没有任务消息。 “别看了,组织上面让我口述就行了,也不是什么大的任务。本来这次是让我们五队执行的,不过看到你们恰好在这里,索性就让我和你们一起做了。装备我都给你们带来了,就在车上。” “劳资猜这次任务就是让劳资们搞清楚七村二队王家人的事吧!”老郑斜着眼睛问道。 “你们都知道了啊!那我就不多说了!”王队边吃边说道。 “等一下!我有点事没搞明白!”广林叔这时突然说道:“你们不是警察吗?不是应该说办案吗?执行任务是怎么个说法?” 我心说这老头看着老掉牙,心眼真不少。王队笑嘻嘻的解释道:“我们内部的说法,不要见怪!” 我爸和广林叔又聊了一些他们之间的陈年旧事,把我爸以前追过的女孩子的事都聊了一遍才算完。酒饱饭足后已经快十点了,在我们休息了一会就准备去公墓了。 公墓管理员已经在那里等候了,他们包办全套葬礼服务,很专业,全程下来都没我们什么事。 我和王队两人跪在柯帕墓碑前一把鼻涕一把泪,你一句我一言的跟柯帕说着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唱双簧。 很晚之后我们一行人才又回到了镇上。广林叔盛情邀请我们就在他家过夜,他家馆子门店上面还有两三层楼,以前都是租给乡里到镇上长期打工的人,不过现在这年头,很多人。 都跑城里打工去了,他家屋子就空着了。 第二天是逢常日,就是乡里人到镇上采集的日子,七点不到馆子就开张了。因为太过吵闹,我们所有人早早的就起来,广林叔知道我们要去王桂军他家,居然给我们找来了一个带路的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居然也姓王,叫王冲,他家就在距离王桂军家一两公里的地方。他皮肤黝黑,一眼看着就知道是个老实人。 本来王队想开车去的,但王冲说到王桂军家很长一段路都不是水泥地,没办法,我们只能走过去了。 “各位领导你们总算来了!”王冲说道:“你不知道,我家菜地就在王桂军他们家附近,我每次去的时候都要绕很长一段路,都不敢从他家门口过!” “为什么?”我问道。 “怕他老婆啊!村里人都说他老婆是个狐狸精,你只要被她看上,她就会来迷惑你。我有次从他家过,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你看到了啥?”这小伙子说话很有节拍,我挺喜欢的,也不嫌他卖关子,很配合的问道。 “我看到啊,王桂军和他老婆在自家门口干那事!当时他没看到我,但是他老婆看到我了,还冲我笑,别提多渗人了!我现在想起来都害怕!” 王队一脸轻松,对王冲的话毫不在意,玩味的说道:“如果是一般人,都不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干那事,更别说一个女人了。我倒想看看这是个何方神圣!” 第四十一章 王桂军一家 人就是那样,只要对一件事物产生恐惧,只要稍微不合常理,就会执着的认为是某种可怕的事物,从而感到畏惧。大概说的就是王冲些众人。 乡下大多数地方都铺了水泥路,不过越往大山里面走道路就开始变得狭窄起来,有的羊肠小道只能勉强容纳一个人通行。 “还有多远啊?”王队有些气喘吁吁的说道,“这都走了一个多小时了!” 在最前面带路的王冲一听就乐了,回头调侃的说道:“你们城里人出门都是坐车,哪像我们乡下的,每天走的路都够翻几座山了。前段时间还有从城里回来的,把手机给我们看他每天能走一万步,你说好笑不好笑?”说完就一个人笑了起来。 这明摆着是在嘲笑王队,我想笑但是又怕得罪了王队,强忍着没有笑出声。 我们又走了大概半小时,我们眼前出现了一条五六米宽的小河,再往左边走一点就有一座石桥,河对岸有一间两层楼小楼。王冲指了指那座楼说道:“那就是王桂军家了,我就不过去了!” “别!兄弟你必须去,你等会告诉那家人说我们城里旅游局的,到这里来考察,有机会把这里开发成旅游景点。”说着,王队就从钱包里拿出几张百元大钞塞到了小伙子手里。 看到自己手里攥着的这几张百元大钞,王冲眼睛先是一亮,但随即又变得为难起来,就像内心做了什么挣扎一样说道:“行吧!但是你们一定要保证我的安全!” 王队嘿嘿一笑,背着手在身后摸了几下,掏出来一样东西在王冲面前晃了晃:“放心吧!没有十足的准备,我们是不会来滴!” 看到王队手里拿着的家伙王冲突然向后面退了一步,恰好撞到了喝着饮料的老郑,就听老郑“噗呲”一声把刚喝进去的饮料吐了出来的,骂骂咧咧的吼道:“怕个球啊!” 自从看到王队拿出来的东西,王冲就跟他保持了一段距离。 到了王桂军家门口,王冲上前敲了敲门,就听见一个麻木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是谁?” 那声音十分诡异,就像故意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没有一点情绪在里面。王冲看了看王队,王队朝他点了点头。 “桂军,是我王冲,我有点事找你。” 不一会儿,门就被打开了,一股刺鼻的霉味从屋子里面飘了出来。一个看起来二十五岁左右的男人从门缝中探出头,他眼窝深陷,皮肤苍白,嘴唇因为干燥而破裂,整个人看起来毫无生气。 男人又用那种机械而麻木的声音说道:“你找我什么事?后面这几个人是干什么的?” 我看到王冲现在脸上的表情难看到了极点,从王桂军开门的那一刻起,王冲的身体就不停地抖动,他强烈的压抑着心中的恐惧,恐惧的以至于王桂军问他话他都忘了回答。 气氛有些尴尬,还是王队首当其冲上前伸出了手,友好的说道:“王先生你好!我们是城里旅游局来的,想把这一片开发成旅游景点,我们 这次来是想跟您谈谈拆迁的事。” “哦,你们进来吧!”王桂军居然毫不犹豫的就把我们让了进去 这时我父亲的职业病犯了,他对我们说道:“我就在外面,你们进去吧!” 王冲本来也不想进去的,却被老郑推了一把,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屋子里面了。 我们进去之后,王桂军就一把将门关上。然后他又自顾自的坐在了一边的竹椅上,仿佛已经忘了我们告诉他我们来这是干什么的,一点都不像是在城里打过工。 房间里乱七八糟,到处都能看到胡乱摆放的衣服,我心说这哪里像是人住的,要是长期住在里面不患抑郁症才怪。 “你家现在就你一个人吗?”王队问道。 “我媳妇儿去镇里赶集了,我父母生病了,在屋子里面睡觉。”王桂军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说道,他的目光呆滞且涣散,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他所看的地方不过是一堵墙,墙上挂着美女日历。 我试探的问道:“你父母在哪里,我们有些事问他们?” 王桂军依然坐在那里,手指了指天花板。王队朝比划了几下,意思是让了老郑和肖耐就在下面看着王桂军,我和苏晴跟着他一起上楼。 王冲主动提出要给我们带路,我知道他是一秒都不愿意待在下面。 这栋房子整体设计很不合理,也不知道哪里找来的人修的,楼梯在茅厕旁边不说,上到二楼就是灶台,再往里面走就走到头了,但在过道最里面的地方,有两扇对称的褐色木门。 “他们父母在哪一间我就不知道了。” 王队想都没想酒敲了敲我们右手边的那扇木门。 “他爸都睡了,你就不要折腾他了!”里面传来一个年迈的老太婆的声音,带着哭腔的说道:“昨天晚上他才跟你完事,身体经不住啊!” “老婆婆,我们是城里旅游局的,我们有点事问您。”苏晴柔软的声音在过道中想起,和这地方显得格格不入。 不到半分钟,房门被打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一脸憔悴得看了看我们几个人。 “王妈!您怎么...”.王冲的话说道一半就说不下去了,我们都看到从老人两只满是皱褶的眼睛里面流出了两道泪痕,那是希望的眼神。 “快点进来吧!”老人迫不及待的将我们让进了房间里面。 一进屋子我就闻到了一股腥味,但不是血腥,而是那种有点不可描述的味道。其他人同样露出不适的表情,但都表露的并不明显。 老人身上套了一件单薄的棉袄,走起路来一颤一颤的。屋子里空空荡荡,一个木质衣柜,一张木床,床上躺着一个人,似乎是睡过去了。房间里面虽然没几件家具,还算宽敞,我们几个人站在里面一点都不觉得拥挤,而且打扫的很干净,没有一点灰尘。 苏晴从背包中拿出一张餐巾纸递给老人,老人却失声的痛哭起来。 王冲这时不像之前那么害 怕了,他将老太太扶到一张独凳上坐下,又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老人的背上,轻声问道:“王妈您这是怎么了,我看桂军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而且你们两老人以前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啊,你家这几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王妈双手捂着脸依旧痛哭流涕,不管王冲怎么问她就是不说。 “王妈,这几位不是什么旅游局的,他们是警察,真的,我还看到了证件,您有什么苦衷都给他们说吧,他们这次就是专门来处理你们家事情的!” 王冲的话刚说完,王妈就抬起头来,用刚才苏晴给的餐巾纸擦拭了脸上的眼泪,在我们几人中间看了又看。王队从包里掏出证件递了过去:“王妈,我们算是本家,我也姓王,您的事就是我的事,您不要有任何顾虑,把您知道的全都告诉我们!” 王妈看到王队手里证件中的照片,缓缓的站了起来,拉着王队的手就不放了,边哭边说:“王警官你们一定要救救我们啊!我儿子被那个狐狸精害的人不人,鬼不鬼的,而且她...她还把我老伴儿...”说到这里王妈转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老人,又是一阵痛哭! 对王妈没有说完的话,我们这几人心知肚明。如果假设那女人性欲强的话,还能理解,但是他儿子那样子一看就是被什么东西迷惑了心智。按照王冲和广林叔的说法,王桂军之前是个很能干的人。那么说来,这女人莫非真的是狐狸精吗? 王妈给我讲述了他们这家人几个月的遭遇,和广林叔说的大同小异。不过他儿子怎么变成那样的,就连他们老两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那女人现在在哪里?”我问。 “我也不知道啊!”老人现在情绪好了很多,没有再哭了,他把我们带到床边继续说道:“那女人昨晚当着我的面跟我老伴儿干那事,这都不知道是多少回了,每次事完了我老伴儿都只剩下半条命。你说都这么老了,哪里能经受住啊!” 我们这才看到床上的老人的样子,不看还好,一看差点被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只见老人干瘪的皮肤上没有一点生气,脸部的骨骼向外突出,仿佛脸上只有一层皮,就像一副骷髅,跟我国十九世纪中期那些抽了大烟的人一模一样,甚至还要更恐怖! 王队这时的脸色铁青,他这是愤怒到了极点才会出现的表情,他拿出手机播了个号码:“肖耐,让任帅的父亲进屋,你们所有人都到楼上来。”挂断电话,他又从背包里面拿出一个盒子递给王妈:“这是我们新研发出来的药品,在脱力或者极度疲劳的情况下服用的,照您老伴儿现在这个身体状况,你每天上午和晚上分别给他服用一次,不过我不能保证他能恢复的和从前一样。” “谢谢!谢谢!”王妈拿着药盒不停地感谢,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我爸,老郑还有肖耐进来以后,我简单的跟他们说了这里的情况。之后王队示意我们都不要说话,让我们在窗口上观察楼下的动静。 第四十二章 出乎意外 当时王妈就将床上的老人唤醒,然后给他喂了一次药。我看到盒子里面一共有五袋白色包装袋,每袋里面都有很多颗小指甲盖那么大的透明颗粒。王队叮嘱说,每次只能吃一颗,千万不能多吃。 躺在床上的男人十分虚弱,他看到了我们,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王妈只好让他再休息一会。 我从两位老人卧室面窗户往下看,大门和院子里的事物一览无余。我们在窗口观察了很久,看的我直打瞌睡,也没等到那个叫红樱的女人回来。 “王姐,那女人什么时候出去的?”我爸问。 “我想想看,我昨晚在楼下的房间里面睡得,我每天大概七点多就起来了,今天早上也是一样,我一直在等她从楼上下来,好去看看我老伴儿的情况。我记得她出门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应该是八点多走的。” “爸,你问这个干什么?”我不解的问道。 我爸看了看手机,又看了我一眼,目光中带着失望,然后说道:“我们出发的时候大概七点半,从镇上到这里我们一共用了一个多小时,也就是我们九点左右到达的这里。现在已经十一点了。” “这能说明什么?” “也就是说那个叫红樱的女人如果是在八点的时候出门的,来回需要两个多小时,再加上她在镇上购置物件的时间,就假设一个小时,但一般来说已经搓搓有余了。那么说来她现在已经回来了。” 我这才听懂了我爸的意思,我一般都戴着手表,但只是用作装饰,没有看时间的习惯,除非是突然想起。 又过了一段时间,王队从窗户旁边走到房间门口问道。“王妈,能否让我们看看隔壁那间房?” 我看到他从衣服包里拿出一包烟,犹豫了片刻又塞了回去。 “这...我倒是没什么,自从那女人来了之后,我再也没有进到桂军的屋子里面,要是被她发现了的话,我怕...”王妈有些害怕的说着。 “王妈,你就让他们进去看吧!不会有事的!”王冲在一旁劝道,王妈这才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这种日子我是真的没法过了!算了算了,就算跟那女人拼命,我也要保着我的儿子,你们去吧!”说完王妈又掉下了眼泪,趴在床边哭泣。 我知道王队想干什么,不过这次我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好奇心重,没有跟过去。倒是我爸跟着过去了,我们其他人依旧靠在窗边注视着大门口的位置。 经过刚才父亲的提醒,我也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现在刚过十一点半。虽然到了饭点,但屋子里面那股味道,使我一想到吃饭,胃里就一阵恶心。 我双眼看着窗外正出神,却听到苏晴的声音:“王队,您看到什么了?” 我回过头,看到王队和老爸从对面的房间里走了出来,不过我在他们脸上都看到,比之前听到红樱的事情时,更加疑惑的表情。 王队似乎有什么事想不通,他坐到一边的凳子上,拖着腮帮目视地面:“除了男人女人的那事之外,我什么都没看到。”他顿了顿又说,“我之前以为那女人会给王桂军下药 ,或者是她也是异能者,能让人失去自主意识的异能,不过,我猜错了。” “这怎么可能!那女人不可能没有问题!”老郑这时插话道,“王队,你要不要再进去看看?” 王队失落的摇了摇头:“我刚开始进到这里面的时候也只看到了不可描述的画面片段,别的真就什么都没看到,看来,这件事并不简单。或许那女人也是一个受害者。” 王队的猜测让我们所有人都大跌眼镜,我爸很是不理解王队口中所说的“看到”是什么意思,我非常无奈的给他把我们这除了老郑之外的人的异能都给他简单讲解了一遍。 我爸听完之后,也和王队做着相同的动作说道:“我倒是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听了他的话,其他人同时都看向了他,就连王队都抬起了头。 我爸伸出右手,他手里拿出一张身份证,照片上是一个清秀女子,出生于1993年5月8日,家庭住址在在元安市成华路别墅区。姓名正是红樱! 王队站起身,从我爸手中拿过那张身份证,问道:“任叔,你刚才在房间里找到的?” 我爸点了点头:“就放在床头柜,我觉得你们会用到就随手拿了。” “看来还是个富家千金,不过她怎么会出现在这,而且她为什么要说自己从小在大山中长大呢?”我挠了挠头,实在想不出来。 “那就要等她回来跟我们说了,还是放回去比较好。”说完王队又朝着对面的房间走了过去。 就在这时,苏晴突然说道:“红樱回来了!”我刚才只顾着看那张身份证了,忘了自己还在窗边观察下面的动静,被苏晴这么一提醒,我们靠在窗前的几个人同时向下看去。为了不让对方发现,我们都半蹲着,往下面的院落中看。 我就看到一个身穿羽绒服的女人,从大门口走了进来,她和身份证上照片上的人长得一模一样,就是红樱本人了,不过本人比证件照看起来更美,完全不能把她和淫魔联想到一起。 她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东西口袋,那种塑料口袋只有超市里才有。她果然是去镇上买东西了, “那女人回来了吗?”王妈紧张的问道:“她是不是回来了?” 王队给苏晴递了个眼神,苏晴会意,走到王妈身边,劝道:“您不用害怕,我们是警察,我们会保护你们一家人的!” 虽然苏晴这么说,但王妈的情绪依然高涨了。我们几人面面相觑,更加好奇这个红樱究竟是个怎样的女人。 苏晴一边安慰王妈,一边把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 “上楼来了!” 不用她提醒,我们所有人都听到了高跟鞋踩在地上“哒哒哒”的声音,那声音越清晰,王妈就更加恐惧。 女人的脚步声在门外停了下来,王队做了手势,我、老郑还有肖耐一起轻手轻脚的挪到了房门的位置,我在身后的背包里面摸索了一阵,拿出了那柄第四区特制的匕首。我爸还有王队则分别站在床的两头。 我只听到了红樱的脚步声,估计王桂军还在一楼。对面 的房门被打开之后,又被关上,然后我就什么都听不到了。我们站在门口的三人无奈的向苏晴投去求助的目光, 苏晴从王妈那边走了过来的,她这次出门穿的是一双黑色的运动鞋,走起路来声音极小。她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着,半晌后便低声说道:“她在换衣服还有鞋子。” 回家换衣服换鞋子的习惯,一般村里人是不会这么做的,这时我却突然希望那女人快点过来敲门。 我刚想着,对面的门就再次打开,随即我们靠着的这扇门也想起了敲门声:“妈,还不出来做饭吗,你知不知道我和你儿子都饿了?” 王妈满脸惊恐,没有说话。这时肖耐口中却数起了数字:“1...2...3...开...” 当他数完1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他要干什么了,房门被我们一把拉开,房门外就想起了一个女人尖叫的声音:“啊!你们是谁?” 我们把门打开之后,这女人看到的第一个人应该是王队,我看到王队正笑嘻嘻的盯着门外看,嘴里还不停着:”等你老半天了,怎么现在才回来?”不过他话刚说完,脸色就变了,王队瞪大了双眼,突然就朝着门口的方向跑了过来,边跑还边说:“肖耐,苏晴,跟上!其他人留下!” 与此同时,在刚才王队说完的时候,我就看到一股白色气体从红樱的身体里面窜了出来。 这时我才意识到,这个城里的姑娘原来是被附身了。看到这里,之前种种就都可以得到解释了。 红樱此时忽然就像脱力一样,身体向一边倾斜,还好我反应够快,一把将她拉住,她才没能倒下去。她看了看我们,用虚弱的声音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我怎么会在这里?” 红樱的精神状态极差,我将她扶着坐到了凳子上。她青涩的脸庞在刚才那一瞬间花容失色,身体不停地颤抖。紧紧的抓着我的衣胳膊不放。 房间里面除了老郑,其他人都被这戏剧性的一幕弄的莫名其妙。特别是王妈,她指着我旁边的女人就说道:“你们是一伙的?啊!你们出去!都出去!” 我爸虽然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他还是拉着王妈不住的安慰。 我灵机一动,突然想起来一般乡下的老人都比较迷信,便说道:“王妈,您听我给您解释,红樱姑娘本身没有问题,是附身在她身上的妖怪在作祟,刚才我那三个同事去追了,你不用担心!” “我的儿!我要去看我的儿!”说着王妈一摇一摆的就朝着门口走来。 可能是因为看到红樱现在萎靡的坐在凳子上,看上去十分虚弱,王妈才勉强相信了我的话。 我爸也跟着王妈下了楼,我叹了一口气,看着身边虚弱的女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也想问啊!我也想知道一个富家千金怎么会跑到这乡下来了!” “你说乡下?”红樱双手捂着脑袋,使劲的摇了几下,愁眉苦脸的盯着地面,她突然想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看向我:“我好像记起来了一些片段!” 第四十三章 红樱的讲述 “等一下!”我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老人,王桂军父亲的脸色看起来还是很苍白,为了不打扰他休息,我就将红樱扶到了对面的那间房子里面。我把两边卧室的门都大大的开着,然后问道:“说说怎么回事?” “你是什么人?”红樱却皱着眉问我,还好王队来的时候给把临时证件都放在我们的背包里,我把证件拿出来递给她看:“警察!” “这里出什么事了吗?” “你先说说你想起来了什么!” 红樱还是不太信任,一双水灵的眸子望着我,我没办法,只好把背包里第四区特制的手qiang拿出来,在她面前晃了晃,又装了回去。她愣了片刻,咽了口唾沫说道:“好吧,我相信你!我最后的记忆好像是在青岗镇上的车站旁边...” 她接着说道:“我去青岗镇是为了找我的男朋友。” “你男朋友是不是叫王桂军?” “你怎么知道?” 我笑了笑,指了指对面:“床上躺着的人就是王桂军的父亲。你现在就在他们家里。” “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红樱双手捂着太阳穴。 “你慢慢说,说完我会告诉你怎么回事的。” 红樱点了点头,断断续续的说道:“桂军之前向我求婚了,我非常高兴,我们交往了快两年了。可是我爸坚决不同意我们俩在一起,嫌他户籍在农村,说我们门不当户不对。桂军自尊心很强,一气之下就走了。我打了好多电话给他,他都不接,终于打通了我告诉如果生米煮成熟饭,我爸就只能妥协了。他刚开始不愿意,但是我再三求他,他可能是心疼我就答应了。” “我记得去青岗镇的时候,是他离开的第二天,到了车站我远远的就看到了他,我还像他招手!可是之后发生了什么,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原来是这样,今天已经试是十一月十二了,你来这里刚好一个月。”我将手机打开,给她看了看日期。 “我这是怎么了?一个月的时间,我完全不记得,我...”红樱情绪激动,抓狂的扯着头发,我立刻阻止了她:“你冷静一下,你这一个月是被脏东西附身了,你男朋友就在楼下,他一直陪在你身边!” “他在楼下?脏东西是什么?” 我犹豫了片刻说道:“你现在身体很虚弱,在这里休息一会,等你身体好一些,我就带你去看他。” 红樱似乎在我话中听出了漏洞,激动的问道:“他到底怎么了?他不能来上楼来吗?你能不能说清楚一些?” “他跟你一样也被脏东西害了,在楼下休息,他母亲刚下去在照顾他,有的事情现在不方便跟你说,我怕你精神受不了,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我要去见他”这女人的性子实在是太倔,我是真拿她没办法,只好妥协。 我扶她起来,她看起来本来就很瘦弱,再加上这一个月以来被附身 ,身体都快垮了,跟王桂军他爸比起来也好不了多少,没有断气都算她幸运的了。 二楼到一楼本来只需要一两分钟就到了,但我扶着这女人差不多用了五六分钟!我看到我爸和老郑还有王妈都在,王妈正抱着她那个像傻子一样的儿子哭,我爸和老郑还有王冲站在一边不知所措。 “桂军!”红樱看到自己的男朋友麻木的坐在椅子上,突然声嘶力竭的哭了出来!她想挣脱我的手,但我牢牢的扶着她,她却死劲挣扎、咆哮:“放开我!” 我知道要是我现在放开她,她只能爬过去。就在这时王妈却转过头来,她恶狠狠的看到红樱,就像要把她生吞了一般:“你这个不要脸的毒妇,你还我儿子!你还那个懂事的儿子!” 王妈的脸上全是泪痕,她虽然嘶吼着,却没有任何要拼命的动作。 “你们俩个能不能行了?王妈,现在这个叫红樱的女人已经不是之前那个了,劳资刚才不是给你说了吗?她那是被附身了,她连她自己在做什么都不知道!女人真的麻烦!”老郑实在看不下去了,他一般都只在一边看热闹,很少站出来解释。说完之后,他一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只给我们甩下一句话:“劳资出去透透气!” 听了老郑的话,王妈哭的更厉害了,她跪倒在儿子腿边,抱着她儿子的腿痛哭流涕。王冲看到王妈的样子只是无奈的摇摇头。 房子大门现在是开着的,之前刚进来时的那种霉味淡了不少。我把红樱扶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安慰她不会有事。然后也走到出了大门,站在老郑身边。 “王队有没有打电话过来?”我问。 “没有。” 我拿出手机找到苏晴的号码打了过去,响了很久都没人接,最后只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我又给肖耐和王队拨了过去,还是无人接听。 我突然有些担心起来,走回屋子,问道:“爸,你有没有认识的人能查电话卡gps卫星定位?” 我爸想了想说道:“现在这个点不知道那人是不是吃饭去了,我试试。”说完他就翻出来一个没有备注的座机号码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被接听,我爸点开扬声器,也不跟对面叙旧,开门见山的就说道了:“老梁就不慰问你了,帮我查几个号码的坐标定位,在线等,挺急的。” “老任啊,你这电话打的还真是急时,我刚吃完饭回来,屁股都还没坐热乎...” “你就说行不行,真的很急!” “行!说尾号!” 我把刚才我拨出去的三个号码翻出来,然后把手机递给我爸。我爸朋友的办事效率还挺高,不到几分钟就查出来了,我心想谁说某部门办事效率差的,这不挺快的吗? 就听电话对面说道:“只查出来第一个号码的位置,后两个查不出来,那两个号码的手机没开gps,你知道的 ,除非进行通话才能查到。” “一个也行,在哪里?”我不等我爸说话,就先开口问了。 “在距离你们两三公里的位置,还在往更远的位置移动。” “能不能发张图片过来,你这么说很抽象。” “好,等我几秒钟!” 不到十秒,对方就传过来了一条彩信,然后说道:“那我先挂了!活来了!” 挂断电话,我打开图片,随后发到了我自己的手机上那上面是一副很简单的坐标图,只有几根线标示地形,和两个红点,一看就能懂。我把王冲喊了过来,指着图上其中红点说道:“这里是我们现在的位置。”然后我又指了指另一个红点:“知不知道这是哪里?” 王冲接过手机仔细的看了起来:“这个点是西南方向对吧?”我点了点头,他又继续说道:“如果是这里的话...”说着他就走出了屋门,站在院子里的空地,指了指西南方向:“你看吧,他们就在那座山上,我以前上过初中,刚好看得懂这种图,如果他们还在往里面移动的话,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什么意思?” “这座山我们当地人都很少上去,因为那座山最上面是平的,是一处万人坑。以前抗日战争的时候,死了的人都埋在那上面。”说着他又指了指图上的某处说道:“如果他们继续走的话,不到几百米,就是万人坑的所在了。那边地势特别陡,没有一般的攀爬工具根本上不去。如果他们停在现在的这个地方的话,还算勉强接受。” “万人坑...”这个词在我脑海中默念着,老郑这时候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环视了屋子一圈,最后目光停在我的身上:“你是不是想去找他们?” “是。” “我不去” 我刚想问为什么,却突然想起他对人类尸体有一种后天的排斥。叹了一口气,然后回头看向王冲问道:“你能不能帮我带下路?” 王冲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说道:“那上面经常闹鬼,算了,为了王桂军一家,好我给你带路!” “我也去!”我爸这时说道。 我考虑到我爸是这里真正的警察,刑侦能力远远高于我,到时候如果有什么发现的话,也是他第一个发现。 出发之前,老郑主动把他的那把特制手qiang给了我爸,我也把自己的sha漠之鹰给了他。 之前在咧嘴男人的那次任务之后,王队就将从武警那里哪拿来的几把sha漠之鹰扣了下来,不过唯独老郑没有要,因为他枪法不行。 分配好之后,我们就出发了,走到一半,王冲突然说道:“那个,各位警官,能不能也给我一个趁手的家伙!要是遇到什么危险的话,我也能防身用!我不会用qiang,随便能伤人的就行。” 我想都没想就将背包里面的那柄匕首甩给了他。王冲拿着那把匕首左看右瞧,像当自己宝贝儿似的捧着。 第四十四章 山洞 王桂军他家所处的位置地形还算的平坦,但越往西南方向走,道路就越来越崎岖。我们刚来他家的时候,路线是从东至西,弯弯曲曲的像条波浪线。王队他们的脚印清晰的印在地面上,我们索性就顺着地上的脚印一路跟去。 我很少走在这种乡间小路上,从小到大回老家的次数屈指可数。对这里的情况一无所知。我还是第一次听人说这里有一处万人坑。我记得在我老家那边不远的一个庙山上也有一处万人坑,听我爷爷那辈人说,当初是整个乡镇捐钱修的那庙子,取名叫“通家山”,目的就是是为了镇压那万人坑的煞气。不过后来,逢年过节去通家山烧香拜佛的人越来越多,就把本来修建的目的给淡忘了。 “我怎么不记得这里有一处万人坑?我记得通家山那边有一处吧!”我问王冲。 “您还知道通家山啊!那边的确有一个万人坑,我去过,规模比起这个算小的。我们对面山上那个万人坑是前些年发现的,当时还有记着来采访,不过中途因为发生了什么事,来采访的记者当天就走了,还让我们不要到处传。”王冲拿着手中的匕首紧了紧又说到:“我不愿意带你们去就是因为这个,那座山上邪的很。” 我没有再接话,十多分钟后我们终于到了图片上王队他们所处的位置,这里刚好在山脚下。从下往上看,这座山在南方并不算高,也就几百米。山坡上没有任何植被,就像被人故意砍伐一样。 这里的脚印明显比之前杂乱的多,他们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不过正是因为太杂乱,而且这地面上全是杂草,我们根本就找不到他们到底是往什么方向去了。 就在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王冲突然说道:“如果他们真的上山了的话,我倒是知道往那上面的路。” “在哪?” 王冲带着我们走到一处极小的路口,指了指上面:“就是这里了,只有这一条路,可以上去。要么就只能攀登。” 在我们面前的这个路口上面,勉勉强强算是一条路,因为从山下看上去,左边是山坡,右边只有这条宽度恐怕只有成人的一只鞋那么宽的小道,越到高处会不会更窄就不得而知了。只要腿稍不注意打滑,整个人都会掉下来。 “这也算是一条路?” “上去找他们吧!”我爸这时说道,一只腿已经迈了出去。 这种路对我来说是一种挑战,不过我看到王冲和我爸步履轻松的向上走,看起来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难。 我在心中给自己打气,来找人也是自己提出来的,总不能临阵脱逃吧!我也学着我爸的样子,拉着左边山坡上的藤条,一步一步的向上走。 这里虽然四季长春,树木常青,不过我有时候抓着的藤条很脆,微微一扯就断了。有几次我都差点摔下去。后来王冲把他手里握过的藤条抛向我,没想到只要是他抓过的,都不会断,大幅度提高了我行走的速度。还好这条路的角度不大,我并没有感到太吃力。 越往上面走,小道变宽了不少,越到后面就根本不需要腾条了。手闲下来之 后我拿出手机就给王队打了个电话,不过那边还是无人接听。本来我怀疑是信号问题,不过我手机上显示的信号是两格,虽然不太强,但打个电话还是可以的。 我们到了一处较为宽敞的地方停下,在地上又看到一串脚印,刚才我们只顾着走路,都没看脚下的痕迹。 我爸和王冲身体素质比我好的太多,有这么久都不带喘气的。可我就不一样了,弯着腰喘个不停。 “我还是第一次上来,周围几座山被我走了个遍,这这座我老爸老妈死活不让我来。”王冲说道。 休息了几分钟之后,我们又上路了。我们和王队他们分开的时间越来越长,越久我心里就越没底。 “那边是不是个山洞?”我爸指着十多米外的一处地方问道。 我们走过去一看,果然是个山洞,旁边还有几撮杂草,像是被人胡乱扒开的,地上也有几对脚印。我用手电往里面照了照,犹豫现在是白,外面天光线较强,手电只能照射出一小范围的地方,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直接进去!”我爸打了个手势,就钻了进去。 我忽然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弱了,做什么事都是犹豫不决,不像我爸那么果断,我在想,我到底是不是亲生的啊? 想到这里,随即我就抢在了王冲之前钻了进去。 洞门差不多只有一米多高,但进去之后我发现,地面到头顶差不多两三米那么高,里面空间也比较宽松,能容纳四五个人并排走,而且人工开凿的痕迹十分明显,甚至离洞口不远的地方,我还发现了挖掘的工具。 “这个洞我从来没听上来过的人说起,谁会在这里挖个洞啊?”王冲左顾右盼,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往里走不就知道了。”我说话的时候,就看到我爸在前面突然停了下来,他伸手在山壁上似乎在摸着什么东西。我也走了过去,才看到墙上密密麻麻的全是鸡蛋大小黑色的石头,要是有密集恐惧症的估计当场就要晕过去。我爸的手并没有摸上去,而是停在了距离其中一个黑色石头几厘米的地方。 “爸,怎么了?”我不解的问道。 “这东西看上去很像虫卵。” 我一听顿时觉得头皮发麻,这要是虫卵的话,那得孵化出多少虫子啊!而且个个都像鸡蛋那么大,我越往下想越害怕。 “我还是愿意相信它是石头。”我安慰自己说道。 我们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再纠结,继续往深处走去。我以前从来没有和老爸单独一起相处过,我一直以为他和一些拿死工资的警察一样,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本事。而今天,我才重新认识了自己沉着、冷静、认真、果断的老爸,或许他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优点,我突然对他刮目相看了。 刚走了一百多米我爸突然又停了下来,他小声的问道:“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我和王冲同时摇了摇了头,他又说道:“仔细听听,我怎么听到有人在说话!” 在这安静而空旷的山洞里面,我竖起耳朵,不让一丝动静 逃过。刚开始我并没有听到什么,不过时间久了,我就听到一种沙沙沙的声音,有点像现在某些直播平台上,女主播用手挠一些工具所发出的那种声音,越听越烦。 “从洞里面传出来的。”我终于听出来了声音的源头。 我的神经高度紧绷,要知道明明前方可能会有某种危险,但是你依然要向着那边靠近,这简直就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 那种沙沙声越来越大,但对于我们来说还是特别小。不一会,我们眼前出现了一个转折,转折的那条路在我们十点钟方向向前延伸。 我们站在转折口,听到的声音已经很清晰了。不过就在这时,我手电却从里面照出了几个人影。就见那三个人影贴着墙慢慢的向我们这边靠过来。我们这才知道,我们刚才听到的那种声音,是这几个人身体和山壁摩擦之后发出声音。 那几个人影似乎也看到了我们,往我们这边靠的动作变快,很快我们就看到那三个一胖两瘦的人影,正是我们要找的王队、苏晴和肖耐。 我爸本来想走过去,那只胖乎乎的手却在向我们使劲儿的摇摆,示意我们就在原地。 等他们走近一些我才看到,他们三人脸上清一色的惊恐表情,而且全是汗水,这大冬天的,我就只在之前上山的时候出了汗,到现在早干了。我就琢磨着他们这是遇到了什么,被吓成这个样子。 “王队,追到那白色气体了吗?”我急迫的问道。 “回去再说。”王队只扔下几个字就头也不回的往出口的方向走。 苏晴在他们三个中情绪是最低落的一个,她看到我的时候,目光中闪烁着泪水,脸色惨白。我没有问她怎么了,而是扶着她跟在王队的后面。 一路上都没人说话,就连王冲也闭口不言,默默地在前面带路。 有了之前的经验,我们下山就容易多了,回去的路上我们走的很慢,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又回到了王桂军家。 当我们回去的时候,老远就闻到一股菜油的香味,然后一楼客厅里面王桂军依然傻乎乎的坐在那里,老郑躺在红樱坐过的那张椅子上,似乎是睡着了。王妈从厨房出来后,看到我们几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只说了句:“你们都饿了吧!先坐着,饭马上端上来了。” 王队进了一楼的那间卧室,关上了门,我凑到门口,仔细一听,就听他说道:“告诉高远怀,让他过来帮下忙,老三在不在?把他也叫来!对,有点麻烦...你就不用过来了...你那件事更重要...行!” 之后里面就没有声音了,我走回饭桌旁边,桌子上盛着几道菜。王队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他脸上凝重的看着手机。 现在已经快两点了,我们就七点多的时候吃了早饭,我之前精神高度集中,都没感觉到饿。如今看到这陆续端上来的菜,才感觉到了饥饿。 我也不客气,洗过手之后坐下来就狼吞虎咽的吃起来,不过王队、苏晴还有肖耐似乎都没有什么食欲。苏晴和王队只意思意思的吃了几口,肖耐却是一筷子都没有动。 第四十五章 他们看到了什么 饭桌上我爸给我递了个眼神,意思是让我等会问问王队他们究竟看了什么,我朝他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我们离开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红樱和王妈的关系居然破镜重圆了,虽然说不上亲热,但双方也会时不时的说上几句。 饭后,王队将我、苏晴、老郑、肖耐还有我爸都召集在了不远处的那条河边,王冲也想过来凑热闹,但被王队拒绝了。 看他的样子像是有什么话要说,正好不用我自己开口了!王队抽了两支烟后,表情严肃的说道:“增援应该晚上就能到,他们一到我们就立刻行动。山洞外围的情况你们也看到,那些像石头的黑色虫卵千万不要动,而且也不能靠太近,那种东西只要受到热流就会孵化。” “不对啊王队,如果那些虫子遇热就会孵化,那为什么夏季那么热的天气都没孵化出来?那些到底是什么虫子?”我疑惑的问道,我爸同时也点了点头。 “那种虫子属于瓢虫的一种,叫石瓢,雌性身体呈灰褐色,雄性呈黑漆色。它们的卵虽然遇热才能孵化,但是它属于冷血物种,喜欢群居在极其寒冷的地方。这种瓢虫是有毒性的,它们的肢体会分泌一种强酸液体,动物一但触碰到,皮肤就会溃烂。一般情况下,他们的繁殖能力和生存能力都特别强大,不过它们和大多数虫子一样,怕火。” “这么说来,这东西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才对。”我爸说道,随即他眼睛一亮:“有人故意弄到那洞里面的?” 王队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猜也是这样,如果要将那些石瓢全部烧死,除非要等他们全部孵化才行,那层卵常规火的温度根本烧不坏。” “要烧死那么多石瓢,不会引起火灾吗?”我问。 “那个人应该会有办法。”王队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要把我的行动告诉王冲他们,避免引起恐慌。” 我们都点了点头,我看到王队又点了一根烟,就又问:“王队,洞里面是怎么个情况?我们看到那个从红樱身体里面钻出来的白色烟雾是什么?” “是什么,我还不确定。我们一路跟上去之后,那东西就在洞门口消失了。里面有什么今晚你就知道了,现在都回去休息一下,等增援。”说完之后,他将手里抽掉的半根烟掐灭,就朝着王桂军他家走了过去。 回去之后,刚开始我想跟老郑打几把游戏,才发现王桂军家竟然没有安装无线网,而且这里信号也不是很好。就只能到一楼的那间卧室里面小睡一会。 正当我迷迷糊糊就要睡着了,房间门却响了起来,我一个激灵坐起身,问道:“谁?” “我。”苏晴的声音慢慢传来。 “进来吧,门没锁。” 苏晴推开门后,望了望外面,才小心翼翼的又把门关上。我见她一脸谨慎的样子,就问:“怎么了?” 她坐在床边,食指竖在唇上,小声的说道: “嘘!小声点,我趁王队去楼上之后才来找你的。我告诉你我们在洞里面看到了什么。” 我坐直了身子,认真听她讲述。 “进洞之后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其实王队本来以为是简单妖物作祟,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进到里面我们看到的东西,完全颠覆了我们之前的想法。” “是什么?”我急切的问道。 “死人。”苏晴的身子开始战栗,满脸惊恐的看着我:“好多死人,当时我们远远的就看到,堆成山的死人骨骸,有的尸体上还有尸肉,有的只剩一副骨头架子了。而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我们看到有好多石瓢在上面啃食腐肉。那里面的温度大概有三十度左右,但是,距离那条转折处不远的地方,气温就突然降低了。” 听她说完我终于知道他们当时为什么头上全是汗水,而为什么没有脱下外套了。我拍了怕苏晴的肩膀,看着她惊恐的神情,我有些动容:“这不是出来了嘛,不会有事的。对了,你们出来的时候,为什么贴着山壁走?” “因为快靠近转折处的地上有一些虫子的尸体,看上去应该是人为将他们烧死的。王队怕我们踩到了活的,就让我们靠墙走,墙边基本没有石瓢的尸体。” 我点了点头说道:“你也休息一会吧,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苏晴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她含情脉脉的目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张床,羞涩的低下了头。我知道她在想什么,随即用手将她耳根的头发理了理,轻笑了一下,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当她清香的发丝撩过我的下巴时,有些酥麻的感觉。我发现我很喜欢闻她头发的味道,那种香味能使我的神经松懈下来;我的右手情不自禁的抚在她的发丝上,细腻的质感会让人不愿离开。我就这样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耳边突然想起一阵嬉笑,那种笑声听着就很欠打,不对!我条件反射的睁开眼睛,就看到老郑抱着双臂靠在门边傻笑,肖耐虽然笑得没他那么贱,但看着也很欠打。我本来想下床上去动手,身体刚想动就看到,怀中刚刚清醒的苏晴,她害羞的将脸埋在我的胸脯上。 肖耐咳嗽了几声,淡淡的说道:“高队来了,吃点完晚饭出发。” 我瞪了他俩一眼,然后摆手让他们出去。等他俩出去之后,苏晴也离开了我的胸脯,站起身说道:“我去洗漱。” 等她出去之后,我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看了看时间,我们居然睡了7个小时,现在已经九点多了。 增援的人果然就是三队的高远怀高队,不过我们队的三哥并没有来。吃饭的时候,王队又只吃了几口就下桌子了,我想起苏晴跟我说的他们在洞里看到的景象,换做是我的话,恐怕也没有什么食欲。 出发的时候,老郑本来不想去的,不过戴着墨镜的高队走到老郑旁边,用手握了握镜框,有点要取下来的意思。老郑身体往后 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背上了自己的装备。 之后没等我开口,王队就让开口拦住了我爸,让他就在王桂军家等我们回来。 队伍中有了高队的加入,王队看起来没那么紧张了,他们两人走在我们最后,小声嘀咕什么,和我们始终保持着五六米的距离。 为了节省手电电量,一路上王队只让我用他那支照明。在过那段狭窄的山路时,老郑比我想象的灵敏,速度丝毫不逊色于肖耐。 我们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山洞口,王队将我们拦下,对高队说道:“动静尽量小点。” 高队不说话,他带着肖耐就走了进去,有石瓢虫卵的那段路距离洞口十分近,我们手电照进去,他们的行径我们也能看清大概。 就见肖耐站在高队身后,我正诧异他们离得那么远干什么,就见高队将墨镜摘下,看向满是虫卵的山壁。他战立的角度正好也是背着我们。他目光所及之处,均发出微微红光,将整面墙看了遍之后,又戴上了墨镜, 这时肖耐也不闲着,从各自的背包里面拿出几瓶啤啤酒瓶,将啤酒不要钱似的全部洒在地上。一切做完之后,他们两人就朝着洞口跑来。 不到一分钟,我们所有人都听见了像鸡蛋壳破碎的声音,而这里的声音更大,此起彼伏。就见那些破茧而出的石瓢虫蜂拥似的从山壁上掉落。几乎所有石瓢都掉落下来之后,肖耐和老郑每人迅速的扔过去一个打燃的打火机,两只打火机刚落到地上,就听碰的一声,地上瞬间窜起一米多高的火苗。 火势迅速蔓延起来,把洞里的那些虫子烧的啪啪作响,不久我就闻到了一股烧焦的糊香味。 “可惜啊!要是没毒的话,劳资都想吃上几口。”老郑惋惜的叹着气说道。 “你要不去尝一下,看看有没有毒,要是有的话,让王队找人配一下解毒的药。”我打趣的调侃着。 “不了不了,万一吃下去之后劳资就死了咋整?”老郑一脸认真的表情,我都不好意思再接下去。 几分钟之后,火势任然丝毫没有退去的意思,这时王队开口说道:“把你们背包里面画着一个红叉的瓶子拿出来,把里面的白色粉末倒进去。” 听到王队的吩咐之后,我就在背包里面翻找起来,那个瓶子大概跟止咳糖浆的瓶子差不多大。瓶子里面的白色粉末没有任何味道,我们边洒王队却在一边说道:“能不能温柔点?别一下子就洒完了,一个地方洒一点就好,郑阳!你别洒了!” 白色粉末刚洒进火中,那一团火苗瞬间就缩小了一大半。我看到老郑跟仙女散花一样洒着粉末,王队一脸心疼。最后我和苏晴还有肖耐三人,几分钟之后就将洞中所有的火全部熄灭,地上只剩下黑漆漆的灰烬。 我看到老郑手中瓶子里面的白色粉末几乎用了一半,王队没好气的夺过他手里的瓶子说道:“你来拿手电!” 第四十六章 尸山 说实话我现在很没底,我脑子里面一直在幻想着洞里那堆成山的尸体。 火势完全熄灭之后,王队侧过头对我们说道:“我王某人先给各位打一针预防针,一会要是看到什么受不了的东西,可不要叫出来。” 肖耐打头阵,高队最后,路面很宽,我们都走的随意。洞穴前面这段路上的障碍被我们都清理完了,所以我们都比较松懈,很快就到了我上次来过的那处转折的地方。 这里的路面明显变窄了许多,大概只能容纳两个人并排走。肖耐这时侧过身,靠着墙根走,我们其他人也照着他的样子,紧贴山壁。 王队提示老郑把手电关掉,当手电熄灭之后,我们瞬间就被黑暗吞噬,我眼前一片漆黑,在完全黑暗的环境中,人的其他器官就会变得格外敏感,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我两侧的人的心跳。我告诉自己,必须要适应这种黑暗,女朋友就在旁边,我不能在她面前表现出害怕的情绪。 我总是有种错觉,感觉在洞穴的深处,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我。随着时间的流逝,那种感觉愈加的强烈,我的身体在颤抖,此时我已经害怕到了极点,呼吸也随之加重。 我们所有人都是紧挨着前进的,我左边是王队,右边是苏晴。我的右手突然被人握住,那是一双纤细而柔软的手,很温暖。我知道那是苏晴的手,她可能感受到了我的恐惧。我也紧了紧她的手,以示回复。 由于过度紧张,我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汗。这时,突然一丝冰冷划过,我感觉有什么东西滴落在了我的头上,随即我一个激灵剧烈的颤抖了一下。王队和苏晴同时问道:“怎么了?” “打开手电!”走在最后的高队叫道,他话音刚落,一束光就从我左边的位置照了过来。因为处于黑暗的环境时间太长,我刚开始还并不太适应手电光。 刚才那种感觉就像有什么液体滴在了我的头上,我用手往额头上摸去,是一坨粘稠的液体,白色透明的,还带着一股数不出来的臭味。 随后我就听到头顶传来“砰”的一声枪响,然后就是一声凄厉的女人惨叫。 “往里面跑了!”肖耐大声说道,我这时已经适应了有光的环境,猛的朝洞里看去,就见一个影子迅速的消失在了洞中。 手电的灯光只有照射到前方十多米的位置。王队看了看地面,然后就说道:“追!” “王队,我感觉额头上凉嗖嗖的,什么东西?” “我王某人怎么知道?” “估计是口水!”前方传来老郑声音。 我顿时感到一阵恶心,然后又是一阵后怕,刚才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就在我的头顶,还流口水。想到这里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发现地上已经没有那种石瓢的残肢了,四周山壁上也没有虫卵,只有开凿时候留下来的人工痕迹。 很快我们就跑出了那段路,进入了一个巨大的空间。不过当手电的光束照进来的一瞬间,我整人的脑袋翁的一下炸开了!洞穴里面的画面映 入我的脑海,那种视觉上的冲击压的我喘不过气来。 我们所有人的面前,是一个巨大的深渊,深渊之中堆着的全是人类的尸体。之前跑路的过程中我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尸臭味,因为我知道离苏晴跟我的所说地方不远了。但是当我正真的站在这座尸山面前的时候,不是震撼,而是满腔的愤怒! 我看到老郑已经戴上了口罩,他的状况比我严重的多,他靠在一边的山壁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脸色苍白,不去看那座尸山。 “gtmd!”王队口中爆了一句粗口,他和苏晴还有肖耐之前进来过,但我知道那种愤慨不是可以用时间抹平的。 我们所有人都没有说话,这副令人窒息的场景,我都不敢再看一眼。 整座尸山冒出地面差不多有六七米高,还不算深渊之下的高度。把我们前面的路堵死了,根本过不去,除非踩着那些尸体到另一边去。 “那东西在对面。”高队这时冷冷的说道,他的语气比以往更加冰冷,似乎能将人冻住! “难道真的要踩着过去?”我声音颤抖的问道,虽然我尽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王队啐了一口唾沫:“以后别让王某人遇到日本当兵的,看我收拾不死他!”说完这句话,他就朝着那座尸山走了过去。 “劳资不去!打死劳资,劳资也不去!”老郑这时坐在了地上大吼,我怎么拉他就是不起来。 高队朝这边走了过来,做出要摘眼镜的动作,正当我要遮住眼睛的时候,却听见老郑吼道:“劳资不怕!你就算把老子看死,劳资也不过去!” 高队的动作没有就此停下来,我立马遮住了眼睛,当我的手挡住双目的那一瞬间,就听老郑发出杀猪般的叫声:“啊!gnm!劳资去!劳资去还不行吗!把眼镜戴上,算劳资求你的。” 我心说你特么闭上眼睛不就行了,顶嘴还要瞪着你那双牛眼睛,是想跟高队比谁的眼睛更大吗?该! 一分钟过后,老郑杀猪般的叫骂声才算停下来,我知道高队已经重新戴上了墨镜,我放下遮住双眼的手,就看到老郑歪歪斜斜的瘫软在地上,翻着白眼,口吐白沫。看他这副惨状是不能自己行动了。 “走。”高队只扔下这一个字也朝尸山走了过去,我和肖耐对视一眼之后,肖耐摇了摇头,将老郑一把背在了背上,然后说道:“他肘关节断了,过去我再给他接上。” 我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没想到高队的眼睛如此恐怖,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别看王队那胖硕的身体,但攀爬起来一点都不吃力,我猜高队的实力估计和我家队长也差不多了,那身手就算我再练个七年八载的,可能连他一半都达不到。 肖耐背着老郑虽然看上去有些吃力,但我还没见他手滑过。而我看着那一座尸山就觉得反胃和头疼,都不敢用手去碰那些尸体,只能十分缓慢得跟上去。苏晴比我好的多,有时候还会停下来拉我一把。 好不容易我们才翻过了那一层尸山,我感觉这简直比 登泰山都还要吃力。就在肖耐给老郑接骨的空挡,高队又摘下了眼镜,背对着我们朝那座尸山走去,我就看到从他眼睛的部位发出一道浅浅的红色的光芒,射到那座尸山上,只要那道红光照到的尸体,都会瞬间消失,我仔细一看,原来那些尸体都变成了灰烬。 “老高好了...停下!停下!”王队不住的说道。 高队戴上眼镜,那座就这么短短的时间,那座尸山就和地面平行了。他问道:“为什么?” “我们可能还要回来,还要踩着过去。”王队解释道。 “哦。” 我看到眼前的景象差点一口老血吐了出来,心说你刚才怎么不这么做?但随即我又想到其实要不要这么做都一样,无论怎样都会踩着同胞的尸体,只是要累一点。 想到这里,就听王队继续说道:“你还是省点体力吧,你的能力不应该浪费在处理这些事情上。” 就在两个队长说话的这段时间,肖耐已经给老郑接好了骨,而且老郑也可以再次自己走路了,不过身体还是不住的打颤,我主动扶着他向前走,他戴着口罩的脸还是苍白的可怕。刚才肖耐给他接骨的时候,他吭都没吭一声,可想而知,高队的能力究竟是多么的强大。 王队斜着眼睛看了老郑一眼:“我真不知道老不死的把你弄进第四区,到底有什么用,你最好不要让他失望。” 老郑低着头,我看到他的目光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但随即又消失不见了。我心中一紧,他该不会是想对王队起了杀心吧!不对,老郑眼神中的那种杀气,我只在他面对曾从时才会看到。 “嘻嘻嘻~~”一声女人的尖叫声打破了洞穴里面的沉寂,我们所有人同时看向来时的地方,就见在那些尸体上升起一缕白色烟雾,那缕白烟逐渐变幻成了人形,那是一个穿着白色和服的女人,生着一副惊世骇俗的模样,她双唇一张一合,说出一串流利的日语。 除了王队,我们所有人都一脸诧异,高队二话不说就要摘眼镜,却被王队拦住,他似乎能听得懂日语,等那白衣女人说完之后,王队想了片刻也说出一串日语。 我想这个日本女人,恐怕就是把王桂军一家搅的天翻地覆的罪魁祸首。 女人的样子越来越激动,而王队脸上却毫无波澜,两人的情绪形成鲜明的对比。不过,他们之间的谈话很快就结束了。之后,王队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而那日本女人情绪也已经濒临了崩溃。 我嘴巴张的老大,心说王队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我不解的问道:“王队,你们都说的什么了?这女的是干什么的?” “慰安妇...” 就在王队说出这个三个字的时候,那日本女人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惨叫,她的身体慢慢的飞了起来,我就感觉我们周围的气流,似乎都在往那女人的身上涌去。 王队见势不妙,又大声对那日本女人说出一串日语,但那日本女人根本没有理他。情急之下,王队突然对我们喊道:“不好!往里面跑!快!” 第四十七章 恶战 王队的声音刚刚想起,我们就开始拔腿就跑,不过没等我们跑出几米,就感觉身后一阵狂风骤列 。我头看去,就见那白衣女鬼悬挂在空中,那些残肢断骸在她面前形成了一面高强。她的双手朝我们这边一挥,那一整面尸墙都向我们这边压了过来。 我们前面的甬道实在太窄,很多尸骸都砸到了我们身上,虽然不痛,但是一些骨头的棱角还是会把皮肤刮伤。 “老高,前面有没有出口?”王队一遍说话一遍酱身上的尸骸处理干净。 “我不知道、” “不管了。来不及了,继续跑路!”王队说完的时候,亡命的朝着前方洞穴之中跑去。 就在眨眼的功夫之后,我们身后的洞穴口已经被尸骸堵住了,而且更多的尸骸还在源源不断的填充。我们疯了似得往前面跑去,直到实在跑不动了才停下来。 除了高队,我们所有人都扶着闪避喘着粗气。一路上我几乎是把老郑硬拖着跑的,加上我本身身体素质的限制,喘的最厉害的就是我。这洞穴里面的温度冷的让人只打哆嗦,我们所有人都冷的直发抖,于是肖耐升起了一堆火,我们就坐在火堆旁边休息。 “王队,没有追上来!”苏晴全神贯注的听了半晌说道。 “她没有那些尸体就根本不能对我们造成伤害,刀枪都对她没有用,但王某人我不能保证这里面有没有东西。”王队缓过劲儿来说道。 “不是有高队吗,高队看一下就什么都知道了!”我问道。 王队斜着眼睛看了看我,嘴巴张了张,似乎要说什么但他又转头看了看高队,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这没什么,你告诉他吧!”高队站起身走向我们来时的方向,靠在一个突出的岩壁上。 王队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道:“第四区大多数人都是异能者,有的相克,有的相辅。没有完美人,所有的异能者都有弱点。一般的队员的弱点基本都不会被隐瞒,但是,我们队长级的异能者的弱点是严禁外泄的。” 他都说道这个份上了,我也不再好意思再继续问,我突然又想起什么说道:“我们不是有破珠吗?她是灵魂吧!收了她!” “破珠的使用范围有限,必须要距离灵魂一公分之内才能起到作用。这女鬼不简单,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收服。”王队歪着脑袋想了想,又说:“王某人倒是有个办法,这样,你们过来,一会任性你这样...” 王队将他的计划说出来之后,我们都瘫坐在了地上休息,我看了看表,已经过了凌晨两点。 老郑这时从背包里面拿出‘饮料’喝了起来,几盒下肚之后精神好了很多,他往我身边靠了靠,在我耳边问道:“那个,你给劳资说说慰安妇是个什么东西?” 听到他的问话,我向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不过看到他认真的表情之后,我还是对他说道:“自己百度。” 老郑先是愣了片刻,然后突然抬起一只胳膊就要朝我打过来,嘴上还说道 了:“劳资...” 他的话刚说出两个字,却被苏晴打断:“队长,她来了!” 听到她的话,我们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王队打了一个响指:“见机行事!” 王队话音刚落,我就看到那穿着白色合服的女鬼,已经朝着我们的方向飘了过来,不过当我看到她身后的东西时,差点叫出了声。她悬挂在半空中,身后却是那成山的尸骸。 “tmd!”王队看到女鬼的时候,也是一脸震惊:“继续跑!” “不用跑了!都后退!”正当我们又要跑路的时候,高队的声音却想了起来,我跟王队对了一下眼神,然后他居然吹起了口哨,吹出来的轩律是日本国歌。我看到那女鬼的身体停顿了片刻,高队趁这个空挡,迅速的摘下了眼镜,我看到此时高队整个头部都被眼睛中发出的那种红色慌忙所包裹,他一步一步的朝着女鬼的方向走去,他看向女鬼背后移动的尸墙,目光所及之处冒出一层赤红的火焰,被看到的尸骸瞬间化为灰烬!与此同时,王队空中吹响着的日本国歌也不绝于耳。 女鬼没闲着,她一边挥动着双臂,一只手挥舞着将尸骸砸向高队,另一只手用来对付我和肖耐。我和肖耐手中也不空着,一边从容的将破珠取了出来,又一边小心的躲避着砸过来的残肢断壁,始终和高队保持一定的距离。 如此壮观的景象,或许就连某外国影视基地都不能做出来吧! 我发现高队的眼睛对那女鬼根本起不到丝毫作用,我猜或许这就是他异能的弱点吧,我原以为女鬼身后的尸墙十分钟之内全都会被烧成灰烬,但是我想错了,她身后的尸墙烧了一层又一层,居然还不见完。现在这个请款,远远超出了王队之前计划的范畴。王队的计划是让高队一边对付女鬼,然后他就唱日本国歌来分散女鬼的注意力,然后我和肖闹就趁机靠近女鬼将她收到破珠里。 现在看来他的这个计划已经行不通了,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就听到肖耐大声说道:“高队你挺住!” 我刚才的注意力一直在女鬼身上,听到肖耐的吼叫立刻看向高队,就见包裹在搞对头上的红色光芒消退了一大截不说,而且从他眼睛里面射来的红光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粗壮,更要命的是,此时高队身上除了要害部位,很多地方都流出了鲜红的血液,有一根不知道是手骨还是腿骨居然还插在他膝盖部位。 之前无声无息的女鬼这时候发疯似地狂笑,口中还在说着我们听不懂的日语, 我正纳闷王队人呢,转头一看,却看到的小腿不知道什么时候受了伤,根本站都没法站起来,开起来伤的很重,苏晴正在给她处理伤口。女鬼在我和肖耐头上三四米的贷方,就算跳起来都没办法让破珠起到作用。 “王队,高队快不行了!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在火光的映照下,肖耐双眼发红,着急的不行,他跟我一样,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高队的身体突然倒了下去,头上的红光全部褪去,王队口中 吹着的歌声竟然变成了我国的国歌。不知道是看到我们这边的主力不行了,还是听到中国国歌的愤怒,她的进攻居然变得比之前更加猛烈! 这就完了?难道我们所有人都会是在这里吗? 我被逼着往后退去,不甘心的挥动着双手,即便这样,还是有一些尸体残肢在我身上留下了一道有一道的伤口... 眼看着成千上万的残肢像潮涌似得向我们袭来,我的精神已经濒临了奔溃。 不过就在我已经抱着誓死的决心的时候,竟然发现那如潮水一般的尸骸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炸裂。我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女鬼身后哪里还有成山的尸骸?而那女鬼脸上也是一脸骇然 ,转过身不知所措的看着空空如也的甬道,嘴中愤怒的说着日文。 这时的王队居然哈哈哈大笑起来,我们所有人都在问他笑什么,不过就在我们问完之后,从黑暗的甬道里就传来一个熟悉冰冷的声音:“都死了?没死的话就吭一声。” 听到那个声音,我心中又燃起了希望,我看到所有人都面带喜色。王队笑的差点背过气,一边笑一边对着黑暗处就说道了:“还没死呢,你要是再看个几分钟的戏的话,我们可能就真死了!不是我说你啊老不死的,你不心疼我们也要心痒任性,是吧?” 果然,从黑暗的甬道中走出来一个梳着寸头男人,他一脸高冷的朝着我们这边走来,眼皮上翻看了一眼悬挂在空中的女鬼,用一口流利的日文说了一句之后,见那女鬼没什么反应,然后突然伸出左右,将女鬼从空中“吸”了下来,随后装进了珠。 我问身边的王队:“刚才队长说了什么?” 王队嘿嘿一笑,学着队长的语气用普通话说道:“是你自己下来还是要我亲自动手?” 看着王队绘声绘色的演绎,我和苏晴还有肖耐都笑了,就连情绪低落的老郑嘴角也露出了一丝微笑。 我家队长轻咳了一声说道:“高远怀伤的很重,如果不尽快治疗的话会有生命危险,我要用传送直接把他带回去,老王你还行不行?” 听到队长的话我们所有人都停止了笑声,我看到高队已经被我家队长扛在了肩上,王队也轻咳了一声说道:“你还是行行好把我们送下山吧!我们几个就只有苏晴还能自己走。” 接下来我家队长催动异能,将我们所有人全部’送‘到了王桂军他家门前的那条河流旁边,然后两处两个传送器就在我们眼皮子低下消失了。 没一会就听见远处王冲的声音:“他门回来了!” 当天晚上我们在王桂军家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伤得最重的无疑就是我,然后是肖耐,王队腿上的伤已经止住了血,只是还是不能自己行走。我爸看到我伤这个样子非但没有表现出担心的样子,反而什么都没说,只是对我笑了笑,然后就去睡觉了。 第二天,第四区派来了直升机将我们所有人都带了回去。在第四区的医疗所中呆了差不多一两个月之后,我才被允许出院。 第四十八章 夔 在住院的这段时间中,我每日的三餐都是我妈负责的,如果柯帕还没死的话,这种事情或许就是他来做了。我妈当时看到我全身被包的像个粽子,就哭个不停,我爸再三劝慰之下才离开。我情绪一直处于低落的状态,柯帕去世的这个事实对我的打击还是很大,苏晴只要有时空就会来陪我,她无声的靠在我的肩头,什么也没说、 出院这天刚好是一月十号,当我从医疗所又出去的那一刻,就看见迎面一个手中拿着饮料瓶的人向我走了过来,人还在远远的就开口说道:“劳资还以为你死了!” 老郑那标志性的语气要是搁在以往,会气得你吐血,不过今天听到我却感到无比的暖心。我冲他笑了笑问道:“这么担心我都不说来看看我,现在说什么风凉话!” 老郑把喝完的空瓶子往旁边垃圾桶一扔说道:“你以为劳资不想吗?劳资巴不得天天去找你一起上分,就劳资隔壁那位,让谁都不准去看你。你是不知道这段时间劳资是怎么过来的!憋得都快发霉了,屁任务也没有,而且偶尔请个假出去找喝的,劳资刚刚把东西买完,我隔壁那位就来电话催劳资回来了。有时候想想都觉得他一路上都在跟着劳资。” 听了他的话我就想笑,心说你手机带在身上gps一开,想知道你在什么地方,都干了些啥,那还不简单的跟什么似的。我只是浅浅的一笑,不在说话。 相处久了,我逐渐的发现老郑是那种做事的时候很少说话,一般情况下,要是跟一个人关系好,你要是跟他没话说,他也会千方百计的找话题跟你聊,一张嘴巴就说个不停。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已经逐渐习惯了他的这种热情,并且渐渐去接受。而柯帕却是那钟不论在什么情况下,都比较爱说话的性格。 老郑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说道:“你今天出院的消息是隔壁那位告诉劳资的,他好像有事找你,让你下午两点去找他。” 队长有事找我?难道我刚出院就有新的任务了吗?这时我看到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向我们这边走来。那人的围脖在寒风中飘出一个美丽的幅度。看到苏晴的时候,再坏的心情也会烟消云散了。 我身边的老郑轻咳了两声,语气中带着无奈说道:“那什么,我还有事...” “请你吃饭去不去?”我知道他要说什么,便打断他说道。 老郑看了看苏晴,有看了看我,叹了一口气说道:“只要你不怕劳资嘴贱,劳资反正无所谓。” 午饭我们还是在归家父子开的那家日料店中吃的,苏晴似乎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但好像碍于老郑在,始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我们还没动几下吃食的时候,老郑的手机却响了起来。他看到手机屏幕上的人名时先是楞了一下,然后当着我和苏晴的面就接听了电话:“喂?什么?好!劳资马上就去!”挂完电话,老郑又转头对我说道:“发现曾从了,劳资要过去一趟!” 我点了点头说道:“你 小心点。” 一说到曾从,老郑的另一面就显现了出来,他什么都说就出了店门。等他走远之后,我才回头问苏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 苏晴听到我的问话,缓缓的抬起头来,目光纠结的看着我,然后又低下了头。苏晴一向不善隐藏自己的情绪,就算刻意隐藏我都一眼就能看出来,她此时此刻的样子,似乎很为难。我在心中琢磨了片刻,并没有想到什么可能性。我握住她正跟一张餐巾纸较劲的手,柔声问道:“说吧!” 苏晴摇了摇头:“还是不说了。” 我一向不喜欢勉强一个人的决定,更何况是苏晴,看到她如此为难的样子,就心生怜惜,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吃过饭之后,我才想起来刚才都没有问老郑跟他一起去找曾从的还有谁,这时给他打电话,手机那头也是无人接听的状态。我将苏晴送回去的时候,已经是一点半了,我洗个澡时间刚好两点,便上了五楼。 我刚走到五楼屋门口的时候,却听到里面传来王队的声音:“任性进来吧,看看王某人给你带了什么?” 进门之后我随手又将门关上,一进门就看到王队和我家队长坐在会议室中,都是一脸严肃的看着我,王队脸上的神情和之前说出的话完全不相符,而在会议桌上放着一个小型的方形木盒,上面绘画着古老图案,显得十分突兀。房间里这种压抑的感觉让我不知所措,我有些不自然的捏着衣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王队这时拍了拍桌面:“你说还是我说?” 队长没有理会王队,而是将目光看向了我,他的眼神就像锐利刀锋,盯的我浑身不自在:“打开看看吧!” “那个盒子吗?”我多此一举的问了一句,但队长却什么都没说,还是用同样的目光盯着我,但我感觉那种气场的压抑感觉更加强烈了。我顿时就觉得有些尴尬,于是就将桌子的木盒拿了起来。让我感到意外的是,这个木盒并不想看起来的那么轻便,当我用莫自以为是的重力去拿的时候,险些脱手。这东西看起来也就几百克的重量,但是当我拿在手上之后,感觉却跟拿着一个铅球一样。 我渐渐适应了本不该属于它的重量之后,我仔细观察了起来,木盒拿在手里的感觉十分清凉且光滑,我说不上来是哪一个木料。我随即就想到,那种不符合的重量应该是属于木盒里面的东西的。该不会就是小号的铅球吧!我心里这么想着,不过从王队和我家队长脸上的表情看来,这里面的东西肯定非同小可。我在木盒的一个侧面看到一个方形的金属扣环,犹豫着要不要打开看看是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我强忍着好奇,抬头看向同样盯着我的两个队长,我笑了一下试探的问道:“那什么,这里面是什么啊?”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王队也轻笑了一声说道。 不管了,反正有两个队长在,就算里面装的 是炸弹,死的也不是我一个人。我深深地呼出一口,就将那个金属扣环掰了上去。 这是什么味道? 当木盒被我打开一条缝隙的时候,一股刺鼻的腥味就从里面传了出来,当下,我条件性的又将木盒盖上了上去,不过我还没有看清里面是个什么东西。我看了看两个队长,这两位同时将脸转到了一边,显然是对我刚才的反应表示出强烈的不满。我演了一口唾沫,又重新打了木盒。这次打开之后,那里面的腥臭味淡了很多。 木盒被我完全打开之后,一个纯白色的像蛋一样的东西就展现在了我的面前。 “这是?鸭蛋?不对,鸭蛋没这么重...”我喃喃的说着,呆呆的看着木盒中的东西。 “听过夔吗?”我家队长这时候突然说道。 “我听说过魁拔...” 队长站起身,在身后的写字板上写出了一个字。等他将一个复杂的字一笔一划的写出来之后,我似乎有点印象:“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然后我在脑海中搜索了一遍,在其中一个记忆碎片中就找到了出处,继续说道:“这好像是一个怪物?我在山海经上看到过。”以前高中上课的时候,我就喜欢看一些和学习无关的书籍,看山海经的时候,我就只是晃了一眼,也没仔细看,不过还是有点印象。 “谁告诉你它是怪物的?”王队似乎对我的说完并不赞同,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它可是纯正的龙种,不过因为长得太丑,被抛弃了。” 我记得山海经上对夔的描述好像是头无触角,只有一条,声似雷,嘴大尾卷,从现在的审美观看,毫无疑问这就是一个畸形。传说中,九天玄女建议让黄帝将夔杀掉,然候将他的皮制作成战鼓。但也有的人说夔不止一条腿,不过它究竟长什么样也没有人真正的见过。但是有一点古人一致认同的事,夔生性残暴,以人为食,所以黄帝才要将他杀死。 我把我知道的说了出来,王队却还是摇了摇头:“古人喜欢将一些事物夸大化,你所看到的资料并不完善,因为它虽然吃人,但是它吃的只是恶人。然而这个恶人的定义也只是相对。其实它能分辨人性的善恶,真正了解它的人是十分相信它对善恶的判断力的,所以古时候,很多有道行的人都十分渴望得到他。” “那你们为什么要给我。” 王队这时不再说话了,我家队长却说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将你带进第四区吗?今天就告诉你,因为在你的灵魂拥有两面性,” 听到队长的话,我有些不解,忙问:“两面性是什么意思?” “准确的说来,在你身体里面,你有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一善一恶。恶的那一边只有在特定的情况下才会被激发。”我家队长解释道。 我看着手中木盒里的蛋,心中情绪纠结,我在深度解析队长这句话的意思,但当我越往深处想,竟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一身冷汗。 第四十九章 消失的背包 王队这时叹了一口气,接着我家队长后面的话继续说道:“我和老不死的商量了好很久,还是决定把这个东西交给你。免得哪一天你身体里面的另一个灵魂被刺激出来。夔就可以克制你。” 我听的云里雾里,呆愣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曾经一直都想要知道为什么被带劲第四区,但答案真正摆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却不太愿意接受了。我深吸了一口气,问道:“如果的另一面被激发出来,会怎样?” “不知道,不过肯定没什么好事。” “那在什么情况下,我的另一面会被激发?” 王队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是斜着眼看着我:“我们只知道这东西能克制你,其他的一概不知,今天叫你来只是把夔卵交给你。” “我还有一个问题,你们应该知道!”我情绪有些激动,拿着木盒的手微微发抖:“这个夔卵如何孵化?” 我本以为两位队长会给我解答,不过王队还是摇了摇头,而我家队长也只是坐在那里,目光盯着我,眼神之中说不出来是什么情绪。 “那什么,你可以出去了。”王队对我挥了挥手、 我重新将木盒盖上,心情忐忑的朝门口走去,刚走出几步队长却叫住了我:“等一下。” 我身体僵直的转过身,就听队长说道:“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这个夔卵在我身边无疑是一颗重量级的定时zha弹,我都不知道是如何回到房间里,心里一直想的都是队长最后说的那句话。 “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想起以前柯帕给我说到的我们每个人的卧室中都有监视器,不过后来无论我怎么找,就是找不到。为了不让监控器检测到,我进门之前将木盒装进了衣服包里,恰好能容得下。因为不知道监控器到底是放在哪个地方,所以我一直都没有把它拿出来。 我无力的瘫倒在床上,王队和我家队长的话像复读机似的在我耳朵里面回放。如果我身体里恶的那一面一旦显现,那还会是我吗?身体会不会被它支配?那么到时候。想到这里,我突然发现有些不对的地方。善恶这种抽象的东西不是人类自己可以诠释的,队长没有说如果我的恶被激发出来会变成什么样子,但是我随即我又想到,如果到那时候,夔卵已经孵化,那么夔必定会杀了我。 越想下去我的头就越痛,我极力的想要转移注意力,索性就给老郑打了个电话,让她跟我一起打游戏。不过当我拿出手机翻出老郑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对面却传来一阵盲音。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这才想起老郑中午吃饭的时候被叫去执行任务了。 看我一直有个毛病,那就是,不论再好看的电视剧我都不会投入到剧情中去,很多时候都是看到一半就睡着了。我看了看手表,现在才刚过一点半,百无难耐之下我就打开了电脑,搜索出前段时间热播的《白夜追 凶》看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在睁眼之前我好像听到了脚步声声音。我揉了揉双眼,没有打开床头的台灯,屋子里面一片漆黑。这时候应该是深夜了。执行了几次任务下来,我已经养成了一些习惯,就比如晚上睡觉的时候,睡眠都不回很深,只要稍微有一点动静,我都会立刻醒来,而且清醒的也很迅速。我突然想中午回来的时候,我忘记关二楼的大门了,不过卧室的门我是记得锁上了的,于是我便不动声色的仔细听着客厅里面的动静。 “哒...哒...哒......” 是靴子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来的脚步声,很明显是男人的声音。这么晚了会是谁呢?我最先想到的就是我楼上的三位,卫昭?三哥?还是欧阳川大叔?在我入住之后,进到二楼的人却只可数,除了这三位我实在想不出会是谁。 我轻手轻脚的从床上爬起来,在窗外灯光的映照下,还是能看清我卧室门的位置。我慢慢的移动到卧室门边,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了起来,屏住呼吸,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 门外的脚步声其实已经算很小声了,我感觉得出来那个人挪动的脚步也是小心翼翼的。但是,就算他再故意压制,我还是能听出来。而且就连他行动的轨迹我都能听出个大概。我听出刚才那几声他是往电视墙旁边走去的,电视墙旁边只有一个榻榻米,上面的装饰一无所有。这时那人的脚步声又想了起来,他好像是往卧室这边走来了。我旁边是以前柯帕住的卧室,柯帕去世之后我就把那间房子锁了起来。当时我记得要把钥匙拿给队长一把,他却没要,也就是说柯帕的房间是不可能会被打开的。我下午进到卧室里面来之后,就把门反锁住了,我一直有这个习惯,这么说来我的卧室他也进不来。 我听的清楚,他是的目标就是柯帕的卧室,因为我听到她在柯帕的卧室门前停了下来,之后就什么声音都没有了。他好像就一直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 我发现我的呼吸声不由自己的变得急促,虽然我极力的控制,但是人在高度紧张志宏,是根本无法把控自己身体里的各项感觉器官的运作的,好死不死那人的脚步声居然又响了起来,似乎是听到了我频率逐渐提升的呼吸声。 一步!两步!三步! 柯帕的卧室和我的卧室只有三步的距离,很显然,那人现在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只是隔着一道卧室门而已。 现在不单单是我的呼吸加快,心脏跳动的频率也在不停的加快,再这样下去我都感觉我快窒息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而就在这时,那人竟然敲了敲我卧室的门,我的妈呀!这时要吓死我的节奏吗?我想到卧室门是反锁着,那人应该是察觉到我就在门后,死就死了,反正他进不来,除非他撞门。 我语速极快的问道:“谁?” “ 我,没睡的话就开门。” 听到门外的声音,我那颗已经提到嗓子眼儿的心才逐渐平缓了下来,松了一口气,随手打开卧室里的吊灯开关,然后就将卧室门打了,我装作一副刚睡醒的样子,打着哈欠就说道:“队长,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啊!” 队长冷冷的看了我一眼:“别装了,把柯帕卧室的门打开、” 他果然听到了我刚才急促的呼吸声,我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了一下,然后将书桌从商倒下第二个抽屉打开,拿出一个钥匙。 我将柯帕的房门打开之后,队长就走了进去,我也跟在了他的身后。柯帕卧室中的陈设比我那边简单的多,一张床,两张椅子,一个书桌,书桌上没有电脑,只有一盏台灯和几个笔记本,还有就是一个相框,里面镶嵌着我和他的合影照片。队长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他讲书桌的抽屉翻了个遍,甚至还连床下都不放过。 我站在一边,看着他就像是找不到就不会走的样子,便问道:“队长,您在找什么东西吗?或许我知道在哪里。” 队长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头,又重新翻找起来,一边找还一边说道:“你不可能知道。” 他这语气冷的结出冰碴,我有些不服气的就说道了:“万一我知道呢!我和他谁跟谁啊!” “他的背包在哪里?” 我愣了一下,有些疑惑的说道:“柯帕的背包?我记得他出事那天,走之前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你让他和老郑去办件事。难道他没有带背包出去吗?他那天晚上就出事了,背包肯定在光头手里。” 队长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看着我说道:“不是任务,我只让他们去见一个人,根本用不上背包里面的东西,当时我在楼下碰到他们,我交代完之后他们并没有上楼。” “那会在什么地方?”听到这里我也在房间里面找了起来。 我们将柯帕卧室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有找到柯帕的背包。我感觉事情有些奇怪,就闻道:“您怎么突然想起柯帕的背包来了?” “第四区的人只要死了,他们的装备都要上交。上次你们去执行任务的时候,负责哪方面的人来找过我,说没有找到柯帕的背包。我刚才路过的时候发现门没锁,就突然想起来了。” 又找了几分钟,实在找不到柯帕的背包,最后队长只能离开了。本来我还想问找不到怎么办,但随即想到,柯帕如果真的没有带走背包,那么就是别人闯进来拿走了,首先怀疑到的人就是我,但是我可以直接排除掉,然后就老郑,还是六队的其他成员。 不过我倒有另一种想法,会不会是负责这方面的人明明找到了柯帕的背包,但是他们缺说没有找到?这个想法虽然有些大胆,不过我是坚决不信我们六队的人会拿,想到这里,我便找到自己那一部私用手机,给队长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第五十章 归天峰 我坐在床上等队长给我回复消息,这一等就是一晚上,但还是没有等来。什么时候又睡过去了我也不记得。 “喂!醒醒!任性!醒醒!”一个熟悉的声音像蚊子似得在我耳根嗡嗡吵个不停,我我睡得正香,含糊的说道:“别吵!苏晴你别走啊......” 另一个声音说道:"我在!" 这个调调怎么那么像苏晴,但是又有什么地方不对,我一个机灵坐了起来,一个皮肤雪白,手中拿着一个饮料瓶的老郑正傻笑的看着我,嘿嘿一笑说道:“你昨天下午是不是给我打过电话?” 我揉了揉双眼,回忆了一下说道:“你不是去找曾从了吗?怎么回来了?” 老郑脸上顿时变了一副神情,咬牙切齿的说道:“别提了!劳资就说第四区的都是白痴干饭的吧!有情报说发现了姓曾的人影,等劳资过去的时候白高兴一场。在一家咖啡厅里面,是有个光头,从后面看上去跟姓曾的很像,而且穿的也是同一件衣服。当时劳资一进门就看到了那货,那货正在调戏一个女服务生。但是听着声音好像不对,等劳资过去一看那人正面,md!你说第四区的情报组织里面的人是不是瞎?” 我听就知道那个人跟曾从长得天差地别,就安慰他说:“你也别生气,以后有的是机会,你想想有可能曾从也看到了这个人,找了个机会把自己的衣服都给他了,所以第四区的人才把他看成了曾从。” 老郑回味了一下我说的话,点了点头:“照你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 就在这时,我和老郑手机的短信提示音同时响了起来,我俩对视一眼,然后就掏出了手机。 “元安市北门路别墅区频频发生闹鬼事件,执行人:六队郑阳、任帅、三哥,十一队归天佑、归天峰,负责人:归天峰。一刻钟后第四区大门集合。” 老郑刚看了一眼就将手机重新装回包里,嘴上愤愤的说道:“屁大点事都要叫这么多人,以为劳资闲得很吗?” 我心说你这不是正闲着吗?但我这时候根本没心情调侃他,此次执行任务的人有点杂,不过都是认识的人,归家父子我倒是没什么担心的,但是三哥这个人跟老郑的关系,第四区大多数人都是知道的。不知道上面的决定是几个意思,居然把两个水火不容的人安排在一起。而且我刚来那会跟三哥也因为老莫的事情有些过节,老莫死也死了,反正我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就不知道三哥会不会对我来阴的。 我简单收拾了一个,便和老郑一起出了门。 “你可别老三杠上!”我边走边跟老郑说道。 “不用你说,劳资有分寸!” 等我们到了第四区大门的时候,在门口已经站了几个人了,我跟老郑一起上了一辆吉普。而三哥迟迟没有露面,我看了看表十五分钟已经过去了,还没见三哥来。 “你说这人,优点没几个,缺点一大堆,人品差的人是不是做什么都不行?”老郑怪笑的看了看第四区大门的位置。我们这车上归家父子已经坐了上来,那两人都听到了老郑的嘲讽。 “再等等吧!”我忙捅了捅他手臂 ,示意他不要说了。 又等了几分钟,我才看到第四区大门的位置出现了三哥的身影,不过就这么一眨眼的时间,三哥已经到了车前。 我身边的老郑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小声在我耳朵边嘀咕着:“他的异能是什么?” “瞬移。” 我就听到老郑喉咙处一阵咕咕的响声,三哥上车之后,坐到了我们前排的位置上,和归天佑坐在了一起。开车的是他爸。 当时我就有点诧异,为什么儿子不开车,反倒是老子。接下来我才知道,原来这货等车子一发动就呼呼大睡起来,后来听他自己说从小就这毛病。 元安市北门路那边有一个占地很大的别墅群,有自称风水先生的人说那是一处极佳的风水宝地,西南最大的一房地产——雄鹰集团为了利益最大化,就把北门那一片都修修成了别墅。能住进那里面的人都是钱和权的象征。 我们到了之后,门口只站着一个穿着刑警制服瘦精瘦精的人站在风中。我刚下车就感觉浑身不舒服,虽然是冬天,但是站在这里我感觉比其他地方还要低个五六摄氏度。那个穿着制服的人身体不停打颤,我们还没下车,他便讪笑着跑了过来,跑的时候因为冷的缘故双腿还一瘸一拐的,看着甚是滑稽。 在车声的时候归队已经跟我们说了,这次任务是公安部转给第四区的案件。目前还没有人员伤亡。单从外貌上看,归队脸上一丝皱纹也没有,看着像四十出头的人。但是他应该也过了五旬的年纪,毕竟他儿子都是快三十的人了。他这个人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他看起来和蔼可亲的,言谈举止之间更有长者之气,让人莫名的有一种安全感。但我总觉得这人身上有一股神秘的气息,仿佛从骨子里面就是当队长的命。 这个年轻刑警将我们带到了一栋别墅中,似乎这家人已经很久在这里住过了,还虽然地面被拖的铮亮,但家具上还有一层灰。 那刑警看着老老实实的,但说出来的话却暴露了一个势利眼的形象:“各位长官,你们有什么需求就尽管跟小的说,我把这里的保安人都崔走了,你们可以安静的休息一会。” 听这人说话哪是站在我们的角度考虑,明显是想要一个人邀功,甚至都没有跟我们报告这里的情况。对于刑警的热情,归队视若不见,他呵呵一笑,一脸慈祥的问道:“你把他们都崔走干什么?”我们几个队员站在一边都没有说话,都看出归队的不满,正看着接下来的好戏。 那刑警缺心眼似,根本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刚想回答就被归队打断了:“你听清楚,你是怎么把他们弄走的,现在就去给我弄回来,我只给你五分钟的时间,现在开始计时,1,2,,,,,,” 归队刚念出俩字,那刑警就拔腿就跑。看着那人远去之后归天佑才说道:“爸,你怎么跟他一般见识。” 归队脸上依然带着笑的说道:“在我面前就要不动小心思,自己是做什么,自己心里要有点数。” 他这话似乎是说给我们这些队员听的,像是一种忠告,虽然我还不知道归队长的异能是什么,但是他现在整个人的气场已经hold住了全场, 在我们面前树立起了威严。 不到三分钟那个年轻刑警又走了进来,再见面的时候他已经没有以前的那种油滑,就见他身后陆续的走进来三个保安。年轻刑警开口说话也没有之前那么有自信了:“长官,因为这几天闹出这么大的事,别墅里面的住户走了很多,今天值班的都在这儿了,您们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他们。” 看到刑警转变了态度,归队虽然没再说什么刺激他的话,但是归队似乎看不惯这人就将他打发走了。 归队扫视了这几人之后说道:“我问,还是你们自己说?” 三个保安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较矮的人就说道:“不瞒各位,其实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换做是我,是不会报警的。” 我们几个都是不由的一脸茫然,我心说不是闹鬼吗?一般闹鬼不都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事情吗?屋子里面顿时鸦雀无声,谁都没有说话。就听这个矮小的保安继续说道:“这件事还要薛老板的爱人说起。薛夫人想买一双限定的名牌鞋子,但是没有抢到货,薛夫人有人爱好就是收藏名鞋,而且只要到出门的时候,都要在鞋柜里面挑选很久。你说怪不怪,就在第二天薛夫人要出门参加一个朋友的生日聚会的时候,就在鞋柜里面发现了那双限定的高跟鞋。她本来以为是她老公给她的惊喜,结果一问才知道,薛老板那几天正在为一个合同头疼,根本没工夫去做这些事。” 老郑这时打断说奥:“这不是好事吗?” “可不是吗?接着又是龚长林画家,他这几年的画的油画基本都卖不出去,就算是卖出去了,价格跟他以前的作品比起来也是成倍的跌。他的收入全靠他的作品,有时候几个月都卖不出一副,一直靠着以前积累的积蓄维持生活。本来上周他都要把这里的别墅便宜卖出去了,而且已经找到了卖家。不过就在签合同之前,竟然有一个人出价三百万买他一幅去年的作品。那副画我看过,说实话,跟他其他作品比起来,那幅画算是劣品。不过那个慕名而来的人点名要那副,就因为这,之后么每天就有其他卖家联系要买他的其他作品,接连着卖出去十幅画,总价值高达两千万!” “我去!”我这时候坐不住了,忙问:“那个画家住哪?我有点好奇他的作品凭什么卖那么高的价格!” 保安指了指屋子里墙上一幅画说道:“这就是他龚老师家,那幅画就是他画的。” 我们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那幅画,那是一幅将近七十英寸大小的油画,画中是一名妙龄少女在一片薰衣草地上翩翩起舞的景象,所画的地方有点像云南一处旅游景点。 “这水平最多只能值个几千块,如果靠着他的名气估计价格的话,那酒两万,不能再多了!”我失望的说道。远远看上去色彩鲜明,很有意境,但当我走进一看的时候,却发现笔触杂乱,而且有的地方还出现视觉偏差的效果。我的其中一个爱好就绘画,虽然我自己的水平不咋样,看过的好作品还是有不少。 我将画中那片薰衣草地遮住,然后指了指旁边的高山和那个女该:“如果把旁边的这个秋千视为参照物,你们不觉得人物和山的比例有问题吗?” 第五十一章 奇怪的感觉 除了归队,其他人都凑了过来,特别是这几个保安,就差没把脸贴上面了。三哥看了几眼就又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坐下,不以为然的说道:“这能说明什么?” “我意思就是这个龚画家的水平也就一般,他的作品根本买不到那个价格。” 矮个子保安似乎想在我面前表现一般继续说道:“可不是,自从他的作品卖到天文数字之后,就被很多声音质疑,甚至有些比他有名的画家说他是在炒作。之前还有各路急着到这里来采访,这不,为了躲那帮记着,龚老师现在已经搬出去住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归队这时插嘴说道:“这有可能是一个巧合。” 就连归队都觉得没什么奇怪的,当下这几个保安也没在那幅画前面停留,归天佑这时当着众人的面,凑到他父亲旁边低声说了句什么,老郑有些看不下去:“归家儿子,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不行吗?别藏着掖着!” 归天佑火锅头,一脸尴尬的冲着老郑笑了一下,然后不失礼貌的一笑,但也没说什么。 “带我们去薛老板家看看吧!”归队站起身,对那个矮个子保安说道。 薛老板家就在旁边,一个保安上前按了按门铃,几分钟之后门铃旁边的显示屏上面就出现了一个中年妇女,保安简单介绍了我们这几个人的来意之后,门便被打开了。 中年妇女是这里的保姆,她对我们的到来表现得十分热情:“几位警官随便坐,先生再三叮嘱要好好招待各位!各位想喝点什么?” 归天佑和三哥毫不客气,点了自己想喝的之后,归天佑还在客厅里面东张西望。薛家别墅的装修看起来比龚画家那里明显低了几个档次,让人一看就知道这家人是个暴发户。 “归家儿子,你能不能别在劳资眼前晃来晃去的?你不晕我晕!”老郑坐在真皮沙发上抱怨到。 我看到归天佑脸上有些不自然,估计是碍于他老爹在,才没有发作。只是哼了一声,继续在房中踱步。 保姆将热饮端到茶几上,三哥便问:“把薛夫人那双限量高跟鞋给我们看看。” 保姆答应了一声,然后就向着门口走去。我这时小声的在老郑耳边说道:“兄弟,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对劲?就是那种感觉,那种!” “哪种?”老郑用同样的声音反问道。 “你没有那种谁在盯着你看的按绝吗?兄弟,我有,而且我觉得它就在不远的地方,但是我看不见它,不瞒你说,我现在背上都在冒虚汗!” 之前我刚进门的时候,就感觉屋子里面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求爱的是,当那个中年妇女出现在我们跟前的时候,那种感觉就越来越强烈。就刚才那保姆去拿热饮的时候,我就想跟其他人说。但是老郑和归天佑说话的时候,就打断了我的思路。保姆再次出现时,我已经没有机会了。 我发现归天佑一直在客厅里面走来走去就没停过,而且就算保姆把热饮端来之后,他还是这样。归队似乎也发现了他儿子那不对劲的举动,皱起了眉头,然后将他儿子喊到了跟前。 不到两分钟,保姆就拿着一双高跟鞋走了过来。当我看到这双鞋子的时候,就是一愣。就听见老郑说道:“这鞋子的设计师脑子里面都 是屎?穿了这鞋跟没穿有什么区别?那什么任性,你穿吗?” 老郑一边吐槽一边还不忘记调侃我。他嘴巴臭大家都知道,不过这时候大家似乎都很赞同他的看法。因为我们眼前的这双限量的高跟鞋是一双完全透明的鞋子,材质摸起来有点像玻璃。而且这鞋子的重量差不多有两四五斤重。我见过苏晴的几双高跟鞋,基本上重量都在一斤一下。 所有人都提了提这双鞋子,唯独归队至始至终都坐在沙发上,一言不语。就在我们的注意力都在鞋子上面的时候,归队这时站起了身子,对保姆说道:“不介意我参观参观吧?” “您请便,需要我带您参观吗?” “不用。” 我在听说了这里的'怪事'之后就没有把这次任务放在欣赏,就当出来见见世面了。其他人对归队的举动不以为然,让保姆将那个透明的重量级高跟鞋拿走之后,就都懒散的坐在沙发上,就连那三名保安也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抽起了烟。 归队前脚刚走,保姆便也跟着走了过去,老郑压低了声音似笑非笑的说道:“这老娘们不会是怕归队拿了这家人什么东西吧!都说了不让她跟去了,要么就是缺心眼。” 我白了他一眼:“等会别人出来了,你可管好你这张嘴吧!” “你俩在嘀咕啥呢?说来听听?” “卧槽......” 归天佑这货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把我吓了一跳,学着老郑的语气就对他说道:“归家儿子你想吓死我吗?” 对于老郑给他起的这个名字他似乎也妥协了,他冲我笑了一下之后,就坐在了我的旁边:“你们在说啥,让我也听听?我刚才忒tm不爽,我感觉这别墅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就是找不到他。我刚才在客厅里面走来走去的,就是想把那东西找出来。” 听到他的话,我跟老郑互相看了一眼,老郑先开口说道:“怎么你们都感觉到了,就劳资屁都感觉不到?归家儿子,说说,你到底什么感觉?” 归天佑跟我的感觉差不多,但他好像更严重,可能是因为他那种预知危险的异能,江那仲不适的感觉扩大化了。随后他便说道:“我爸肯定发现了什么,要不要跟着一起去看看?” 他这么一说,我和老郑的好奇心瞬间泛滥起来,一发不可收拾。我让那三个保安就呆在那里,又问了三哥要不要跟着一起去看看。三哥似乎是没有料到我会主动的跟他说话,先是抬头诧异的看了我一下,然后就点了点头。 我们三个也不避讳,大摇大摆就朝着归队刚才的方向走了过去。这栋别墅的房间有些特别,各个房间都是相同的。我有点佩服设计师的这种创意,这样设计的好处就在于,使房子看起来更宽敞,而且采光也好。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开放,忽视了个人隐私。 我们将一楼逛了遍,都没发现归队的身影,我建议上楼去看看。让我们没想到的是,旋转楼梯居然设在了浴室旁边小花园的旁边。归天佑不禁感叹:“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做不到啊!有钱就是任性!” 刚要顺着楼梯上去的时候,一抬头就看到归队和那保姆走了下来。归队脸上毫无波澜,但是他身后保姆脸上,我怎么看都那种心虚的神情。不过当 她看到我们的时候,那种怪异的表情便转眼即逝。 难道是我看错了? 我身边的归太佑身子一抖,吞吞吐吐的说道:“那什么,我去上个厕所!” 不知道其他人发现没有,反正我感觉归天佑是故意跑开的。他之前就说过,只要这个保姆出现在他面前,他就坐立不安。这个时候也是一样,难道这个保姆有问题?想到这里,我就开始有意无意的看向那个众人。归队下楼之后。就又朝着客厅的位置走了过去,我们也跟在其后。看样子那女人直走在我们前面,显然没有发现我在看她。 “归队,有什么发现吗?”三哥上前一步,走到归队身边问道。 归队背对着我们,摇了摇头,一言不语。 这时保姆推说要去厨房准备中午的饭菜,还热情的邀请我们留下来吃中午饭,然后便离开了我的视线范围。就在保姆消失在我们视野之外的时候,归队突然转头向我们看来,他向我们眨了眨眼睛,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抛媚眼,他意思是让我们跟他走。 不过老郑却不合时宜的问道:“归队你眼睛进沙子了?” 我脑门上全是黑线,我捅了捅老郑胳膊,轻声说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劳资又没说错话,你这么变相骂劳资干什么...劳资跟你说,别以为劳资不会还嘴......” 没等他说完后面的话,我已经用手把他嘴巴捂住了,然后低声说道:“你tm费设么话,归队意思是让我们跟着他走!” 归队让还坐在客厅里抽着烟的保安跟我们一起除了薛老板家的别墅,之后他便吩咐这几人去调查一下刚才那个保姆的底细。然后就给自己儿子打了电话,让他上完厕所之后赶紧出来。 果然我想的没错,那个保姆绝对有问题! 我们又回到了龚画家的别墅里面,刚进屋,归队就严肃的说:“保姆被冲体了。” 归天佑一巴掌拍在茶几上:“我就说刚才怎么一直不舒服,” “不就是冲体了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谁没被冲过呢!”老郑不以为然的喝着他的“饮料”,还发出吸吸吸的声音,一副挨打模样。 三哥不易察觉的横了老郑一眼,他这眼神我看得清楚,不过其他人都没看见,就听三哥说道:“归队,我去把他抓过来问清楚!” 归队摆了摆手说道:“不用,那东西已经发现我在注意它了,我不想打草惊蛇,肇事的不可能只有它一个。而且我感觉它并没有恶意。从这里发生的事情来说,是一件好事,不过它绝对不可以长期附在人身上!现在我还不知道它是个什么,感觉像灵魂,但是灵魂一般一眼就能看出来。”归队顿了一下,将那三个保安叫了过来:“还有哪家人发生了相似的怪事?” 我们刚才说的话,一字不落的都被这三个保安听去了,三人脸上都是震惊的表情,归队跟他们说话的时候,三个人都嘴巴都是张的老大。归天佑上去一人一个嘴巴子才算缓过神来,之后将他爸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有,还有两个!”那个矮个子的保安最先恢复理智,不等他说明究竟还有什么事情,归队就打断了他话:“我们分头行动,我和老三一组,你们三个人一组。” 第五十二章 发挥超长的月考 接着归队让矮个子保安留在别墅里,其他两人分别给我们带路。 给我们带路的保安姓罗,叫罗君,一脱离矮个子就打回了原型,整个一话痨。吹嘘自己以前在警察局实习过,还在一次抓捕连环杀人案中立过功。 “你这么厉害,怎么现在还在这里做保安?说说你要带我们去的地方,发生了什么事。”我不是有意泼他冷水,他这么扯皮我实在听不下去了。 罗君非但不怒,还摸了摸脑袋笑嘻嘻的说道:“您有所不知,在这里放保安可爱警察局挣的多了去了。我家里还有老婆和孩子,靠死工资的连我自己都养不活。你是不知道,到这里来当保安可比当警察难的多,没有够紧的关系根本进不来。就那个矮子,他是这里房地产老板的远方亲戚,他要是没那关系,保安总管就是我来当了。” “别废话,说正事!” 罗君看到我脸色突变,立马换了一种态度:“昨天有好几个居民反对警方介入,我等下要各位去的那家人的女眷,就是其中一个。那家人是开连锁超市的,男人姓何,叫何海洋,他家只有一个儿子,宠的跟什么似的,皮的很,毛都没长齐就到处撩妹,在这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几位等下,”罗君在一个超市旁边停了下来:“我去给几位买点水,这家超市就是何家人开的!” 我们眼前的超市有三个门店,从外面望去里面啥都有。之前来别墅区的路上,我好像没有看到有超市,心说这家人还真会做生意。 不到两分钟罗君又走了出来,他将三瓶营养快线递了过来,老郑没要,归天佑就把老郑那瓶拿了过去。 “继续说说何家儿子的事。”老郑似乎对姓何的这家人的儿子很感兴趣,不停地催促罗君继续讲。 罗君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罗家儿子叫何海宁,跟他老爸一个模子出来,他爸就是经常背着他妈出去嫖,要不是因为他有钱,估计早离了。何家发生的坏事就很罗海宁有关。罗海宁在附近一家私立贵族中学上高二,这里居民的子女基本都在那读书。这小子三天两头的就请家长,要不是他家有钱,早就把他开了。” 罗君顿了顿继续说道:“上周二他们学校的月考,何海宁居然考了全班前10位,他妈到处炫耀。以前谁都没听说过他成绩有这么好,那个分数他自己绝对考不出来的。后来小区里面一个妹子在何海宁隔壁班,说这小子抄袭。不过我听我一个警局里的朋友说,他们去调了考试那天何海宁班上的监控器,并没有找到他作弊的痕迹,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等一下!”归天佑说话的时候已经喝完了一瓶营养快线,将空瓶子扔给罗君之后,又重新开了一瓶,然后说道:“照你这么说,那小子百分之百不可能考那么好,但是又找不到作弊的证据,考试的时候你们没有检查他的耳朵吗?以前不是有人高考的时候,戴了一种蓝牙耳机,就有人通过耳机传递答案。” “不可能的”罗君摇了摇头说道:“那家私立的高中每年都有好多考上重本的 ,就算再小的考试,一旦发现有人作弊,就会被立刻开除。而且我听说他们入场的时候,监考老师都会给他用电子扫描,你说的那行情况不可能。” “还是去他家看看情况吧!还有多远?”我说道。 “还有两三百米就到了,到时候各位千万别提质疑何海宁成绩的事,他妈脾气凶得很,一会我来说。” “他家有保姆吗?”归天佑突然插嘴问道。 “当然有了,这里每家每户都有,何家有两个,嘿嘿!其中一个还只有二十出头,我听说何老板还把她给潜规则了!嘿嘿嘿......”罗君怪笑了一下,不过当他看到我们几个脸上都阴了下来,就收敛了笑容,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又经过几栋别墅之后,我们就到了目的地。 罗君上前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子,我猜这就是刚才罗君所说的那个被潜规则的保姆。 我们进去之后,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便迎了上来,看样子应该就是何海洋无疑了。罗君给何老板说明了我们的来意,何海洋居然对我们很热情:“几位快坐!小李去把昨天我带回来的茶泡来......” 归天佑突然拦住何老板:“还是别了,你看我们手里还拿着水,何老板你还是别破费了。” 离开他爸之后,和人打起交道来还人模狗样的,我之前还小瞧他了。不过这何老板死活都要给我们泡茶,归天佑也不好意思再推脱了。 我并没有看到何老板的老婆在家,坐下之后,不等我们假吧意思说几句的时候,何老板就先开门见山的说道:“各位一定要查清楚我儿子究竟是不是作弊了,海宁他平时虽然调皮不着调,但是作弊这种事情我是坚决不允许他这么做的,不瞒各位,他上小学的时候一次期末考试就作了一次弊,气的我打他打了断了三根棍子。从那次过后,不管他成绩再差,都再没有作弊了。” 何老板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他有几斤几两我这个父亲的清楚的很,他一般也就考个三四十名的位次,说实话我并不怪他,他只要道德正我就心满意足了,我也跟他坦白过,所以他绝对不会作弊。” 眼前的何老板知书达理,一看就是有教养的人,和之前罗君说的根本不是一个样子,我猜他肯定添油加醋了。有这么父亲,就算儿子成绩再差,三观也应该是正的。 “何老板,能不能让我们见见您的儿子?”我客气的问道。 “他就在楼上书房,不过......” “不过什么?” 这时何老板眼中流露出悲伤的表情,再次叹气说道:“平时老师让他请家长,其实我和他妈都觉得不是什么大事,那些老师总喜欢把很小的事情放大,搞的孩子自尊心受挫。这不,班主任当着众多师生批评他作弊,他就一直待在家里,都不去学校了。只要有人跟他提月考成绩的事,他情绪就开始激动,有时候还砸门。” “这......”听了何老板的话,归天佑挠了挠头:“你们谁去试试?我对这 方面没什么经验!”然后他就将头转向了老郑。 “归家儿子,你看劳资干什么?劳资又没儿子,劳资这暴脾气到时候谁砸门还不一定,这种教育下一辈的事情劳资做不了......” 老郑一口一个“劳资”,听的何老板脸色铁青,我怕何老板对我们的身份有什么质疑,万一一会把我们轰出去,这就尴尬了。我忙打断老郑的话对何老板说道:“我去!我去试试!” 何老板将我带到了二楼,其他几个人也跟了上来。 “你们跟上来干什么?” 这三人互相看了一眼,似乎达成了什么共识,冲着我傻笑,只有罗君强忍着笑,转过了头。看到这两货的样子我就猜到了他们是想来看我的笑话,万一等会何海宁再干出类似砸门的事,我就算丢了面子。 我白了那三人一眼之后,我们就到了二楼的书房。 “海宁啊,开下门,爸爸有事找你。” 不到一分钟,书房门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隙,老郑几个人躲在了死角,从门里向外开,任务只能看到我和何老板。 一个十七八岁的男生露出头来:“爸......” 男生看到我的时候,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随即就又想将房门关上。毕竟我也是执行了几次任务,应变力今非昔比,我比他动作快了半拍,拉住了门,一个闪身进到了屋里,反手就将门关上。 何海宁惊愕的看着我,一脸震惊:“你......你是什么人......” 我比他大个两三岁的年纪,也都是男生,所以知道他现在心里在想什么。进门之后我略微观察了下屋子里面的摆设,走到书柜前,抽出来一本书,问道:“你也喜欢看《沙海》?” 何海宁微微点了点头,虽然有些害怕,不过应该是感到我没有恶意,也没有其他动作。 我又将那本书重新放回原位,一屁股坐到了书桌前,拿起桌上的笔,用右手的三根手指转了起来,说道:“我以前也遇到过跟你相同的问题,我被怀疑偷了我一个表弟家的手表,我表弟家比你们家也差不多大,要知道那块表值两千块。那时候我十五岁,我表弟十岁。”我停下手中的动作,直视何海宁的眼睛,继续说道:“你猜我当时怎么做的?” 他没有回答。 我就像在自言自语:“其实我什么都没做,那块表本来就是的,当时一个自行车比赛我获得了亚军,我父亲就奖励了我那块表。” “你到底想说明什么?”何海宁情绪明显没有刚见到我时那么抵触,就知道我的目的进了一步。 “所以我相信你没有作弊。”我目光真挚的看着他,想让他知道我的真诚。 “你是什么人?我的事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让我猜猜,其实你在考试之前根本没有过多的复习,其实你觉得考个中等的成绩就很好了。”我故意停顿了片刻,想看看何海宁脸上的反应。 在我意料之中,他脸上诧异的表情不亚于我无礼的闯入的时候。 第五十三章 迟来的转机 看来我猜对了! 我又重新拿起桌上的签字笔转着:“你考试的时候看着试卷上的题是不是感到很意外?是不是感觉你突然认识他们了?做起来得心应手?” “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何海宁听了我的话吓得脸色煞白,一步步的退到了门口。 “不好意思,我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任帅,应该比你大个两三岁,我是来帮你的。” “你为什么要帮我?你不会是那老女人派来的说客吧?” “老女人?”我在心里盘算着他所说的老女人是谁。 就听他继续说道:“那个老女人以为有钱人的子女都是傻子,就她自己儿子聪明,我呸!就那沙币,劳资甩他几条街!” 我一边默默地听着他的抱怨,一边将将手中的笔放下,然后从背包里面把那把sha漠之鹰拿了出来,取下弹夹,将一颗子弹放在了他的书桌上。 随着我的动作停下,他的声音也逐渐哑然,目瞪口呆的盯着我放在桌上的子弹,上下嘴唇一张一合,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因为过度惊讶,最后反而发不出一句话。 我把玩着手中的sha漠之鹰,他的目光岁也跟着我的动作摆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口中的老女人就是你的班主任吧!” 我重新将手qiang放回背包,站起身,一步步的向何海宁逼近,他的个头跟我差多,我只比他高出几厘米。我将双手搭在他的肩上,嘴唇靠近他的耳垂边,压低着声音说道:“你要是想让所有人都认为你没有作弊的话,就帮我做一件事情。” “我凭什么相信你?你根不可能是警察,你一点都不像!”何海宁说话的时候明显没有足够的勇气,虽然知道自己的判断或许是正确的。 “你知道你们小区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了事!不用我再多说吧!我现在就告诉你,发生在你身上的怪事就是其中一件,只是很多人不肯定承认罢了。看到那颗子弹了吗?就当我给你的报酬了。” 我送开了他的肩膀,从背包里取出两颗破珠,放在书桌上,继续说道:“你想办法将这两颗红色的珠子,分别放到你家保姆身上,如果珠子变成了黑色,你就拿给我,不要问为什么,也不要告诉任何人。” “如果没有变成黑色怎么办?” “那就不用给我了,送你防身。” “就这两颗破珠子能防什么身?你不如把那把sha漠之鹰送我!” 他的话让我有些意外,我偏头看向他:“你怎么知道那东西叫sha漠之鹰的?” 何海宁迟疑了片刻,吞吞吐吐的说道:“你别管我为什么知道,你就说给不给吧!” “威胁我?”我看着他的目光变得犀利,我第一次感觉自己能洞察一切,而站在我眼前的人,仿佛像一张白纸,他的思维赤裸裸的展现在我的面前。 我又逼近了他一步,将他抵在墙根:“你要知道,现在只有我的人能帮你,如果你不配合的话,永远都会被人指着鼻子说你考试作弊!我猜你是不愿意的吧?等会出去,别人问你什么,你不用有任何顾 忌,说实话就行。” 何海宁呆呆的看着桌子上的子弹和两颗破珠,走过去将他们握在了手心,然后打开了门,跟着我们下了楼。 何老板见自己儿子主动把门打开既欣慰又担忧,走在最后面问我到底怎么说动的,而我却什么都没说。 在客厅里,何海把他月考那天自己的状态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跟我想的几乎吻合,只是多了一些细节。好几次说到不被常人认同的地方的时候,他都要侧头看看我,而我就靠在沙发上冲他眨了眨眼,表示支持,把这半年没有装过的逼全装了。 何海宁果然没有把我和他的谈话说出来。听完他的讲述之后,老郑和归天佑都不以为然,然后归天佑给他老爹汇报完工作之后,归队就让我们在那等他,他们那边似乎出现了点麻烦。 而在这期间,何老板一直在问他儿子,为什么之前不跟他说明真相,何海宁只用“我说了,你不听。”这几个字回答。 “你爸那边出了什么情况?”我挪但归天佑旁边问道。 “不太清楚,电话那头有点吵,我爸挂电话的时候,我听到你们六队那人在那破口大骂,我只听到他说了句nmb。” “你在我们仨里面的资格最老,我和老郑听你的,你拿主意吧!”我看了看老郑,他从下楼来之后就一直在那打农药,反正什么事都指望不上他。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何老板说道:“何老板,能不能麻烦您让保姆泡杯咖啡?” “没问题!”说完便要起身,何老板现在的态度,比我们刚来的时好了很多,非常爽快的就答应了。 “爸,我去给她们说,我不想喝咖啡。”何海宁站了起来,朝着里屋走去。 “你干什么?你不知道我见了那些保姆就浑身不自在吗?”归天佑满脸铁青的抓着我衣袖,他这个动作,在旁人看来,就像他在跟我说悄悄话一样。 我侧头冲他嘿嘿一笑:“我在给何海宁制造机会,这小子我看着还行,顺我的眼!” “刚才上楼的时候,我们在外面只听到了你们前半段谈话,之后就不知道你跟他说了些什么了,我警告你悠着点!” 我拍了拍他的胸脯:“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是没分寸的人吗?” 这货居然挠了挠头十分认真的想了想,最后吐出一个字:“是。” 过了五分钟,两名保姆分别端上来三杯咖啡,何海宁跟在其后,他身体朝着我的方向,右手放在腰间,做了个ok的手势。 我有意的看了看归天佑的反应,他端起一个咖啡杯就喝了起来,屁事没有。他似乎发现我贼兮兮的看着他,不自在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前。 我不再理他,也端起其中一杯喝了起来。 “老板,我和小李有点不舒服,好像都感冒了,请您允许我们去买点药。”两名保姆说道。 “快去快回,一会多做几人的饭。” 俩保姆前脚刚走,归天佑就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向我凑了过来:“奇怪,那种危险的感觉,我刚才怎么没感觉了?你老实告诉我,你跟那小子 都说什么了?” 我双臂摊开,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斜着眼睛看着他说道:“想知道为什么吗?求我啊!” “我tm削你!”说着就抬起来了手,不过他还是忍着没有向我招呼过来。 “你们在说什么?发现什么了吗?劳资肚子都饿了,归队那边怎么样了?”老郑又输了一把排位,转头问道。 “我说老郑,你每次脑子上线下线之前能不能打声招呼?”归天佑翻着白眼说道。 “劳资又没问你,你几个屁!”老郑也不示弱,随即就怼了回去。 “行了!行了!你们靠近一点我跟你们说!”我将他们两个拉到一起,将我的计划跟他们说了一遍:“现在看来,刚才那些东西没有在保姆身上了,因为天佑的第六感没感应到危险,但是也不能完全肯定那些东西已经被装到破珠里面了,那小子还没有把破珠给我。但是我能肯定的是,只要破珠在保姆身上一秒,那些东西不敢再附身了。” “能行吗你这方法,但是我也没感应到这屋子里面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这么巧,归队那边这时候出事了......”我自言自语地说道。 听到我的话,归天佑突然拿起手机拨了出了,我在他旁边只听到,里面一串有规律的“嘟嘟”声。 我们三人面面相觑,之前归队的电话还能打通,现在竟然无人接听了,难道真的出了什么事? “罗君,带我们去找我们的另一队人!”我这时也坐不住了,立即将还在那吞云吐雾的罗保安叫了起来。 “我也要去!”何海宁自告奋勇的说道。 “你去干什么?挑什么乱?”何老板气的跳了起来拦住他儿子。 何海宁向我投来恳求的目光,我觉得这件事并不会有什么危险,便自作主张说道:“走吧!” 其他两名队员没有意见,我们几乎是是飞奔着,朝着我们来时的反方向跑去。不得不说这个别墅小区是真的大,虽然里面的建筑风格都大同小异,但是每家人的占地户型都不一样。 “还有多远?”归天佑边跑边看时间,生怕我们赶不上。 “前面那个...蓝色屋顶的那个房子...就是了......” 到了目的地之后,我也来不及看时间了,那家人别墅大门没有关,我们几个人直接闯了进去。 “爸...归队...老三...你们人呢!”我和归天佑边跑边喊,然后就冲进了屋子里面。 我们还在不停地喊,但没有人回答我们,屋子里面空无一人,茶几上放着没喝完的茶水,我碰了碰茶杯,还有热度。 “等等......”老郑突然叫住了我们,他伸着脑袋在房间里面四处嗅了嗅,居然在沙发边上发现一处已经干涸的血迹,说道:“这家人养宠物,这个味道,是人血......”说着,他似乎在跟着那股味道走,方向却是门外。 “老郑你靠不靠谱啊!”归天佑质疑的说道。 我抬手拦住了他:“老郑对人血和动物体味很敏感,跟着他走。” 第五十四章 矮楼 跟着老郑走着,我才发现地上有一些零零散散的毛发,没走多久老郑就嗅不到味道了,毕竟他不是卫昭。不过,就算他闻不到,我也能顺着地上的毛发走。 突然在我们右方传来不远处传来一阵响动。我们几人便随声而去。矮个子保安说过,小区的很多住户都搬了出去,虽然这里发生的事情不算坏,不过谁都不知道经后会不会往坏的方向发展。 “再往那边走就是垃圾堆了,有可能是物业的人在处理垃圾。”何海宁说道。 “不会的,小区物业每天凌晨四点多就来处理垃圾了。”罗君在一边解释。 再转过一层低矮的建筑之后,我们就到了放垃圾箱的地方。我看到四处都散落着垃圾,边上那栋矮楼墙上有很明显的打斗痕迹,但是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人呢?”归天佑检查着墙上的痕迹,疑惑的说道:“一分钟之前人肯定还在这里。我们刚才明明听到了响动。” 而我则是将注意力转到了这栋两层的矮楼,它的实际高度看着只有五六米。老郑也在注视着这栋楼,和我目光相撞之后,说道:“进去看看?” 老郑一直是个没有主见的人,以前拿主意的任务都是柯帕承担,不过柯帕去世之后,他就开始依赖我了。我点了点头,便猫着腰向矮楼里面摸去。 “这里面是干什么的?”我问身后的罗君。 “这栋楼以前一直都是被封着的,刚才来的时候,我看到大门开了,也纳闷儿呢!” 大白天的,这栋房子里面光线却很暗,门开在背阴处。进来之后,我才发现哪里不对劲了。除大门能让光线投射进来之外,就没有别的地方有光了。整栋楼虽然有窗户,但是窗棂上镶的不是玻璃,而是一种不透光的金属材质。从外面看上去,屋里漆黑一片,按理说是可以看到楼里的部分景象的。 我们借着昏暗的光线一步步摸到了楼梯口的位置,楼道里静的出奇,我们都没有开手电。我隐约感觉附近有人,但是那种感觉十分微弱。 “那个谁...你确定这里面有人!”何海宁四处张望,声音颤抖的问道。 其他几个人似乎都知道,他是在跟我说话,我没有理他,跟着老郑往楼梯口那边的过道摸去。 “啊...呜......” 忽然我被一双手猛的向旁边一拉,我大声呼喊的同时,又被另一双手捂住了嘴巴。捂着我嘴的这双手十分粗糙,就像是干了很多年的粗活一样,手掌上的老茧搁着我的脸生疼。 “别出声!”一个低沉而老练的声音在我身后想起。 我剧烈的点着头表示我不会再大喊大叫,因为我听出来了这个声音的主人,是归队! 冷静下来之后我才看到,其他人也在旁边。不对!哪来的光?随即我便看到光源的位置在三哥的身上,那是一个小型的手电,大小和我几岁的时候玩的红外线的灯一样。 这点光足已让我看清周围的环境,我们所处的地方在一个空旷的密闭房间里, 什么东西都没有。 “我和老三已经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了。”归队看着我,用只有我们几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那家人全家都被附身了,我用破珠把他们全都逼了出来,那些东西好像知道破珠的存在,在我拿出破珠之后,所有东西都从那些人的身体里面出来了。” “那些是什么?鬼魂吗?” 归队摇了摇头:“不是,他们有点像是精灵,算是魂魄的一种升华。” “精灵......”我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有些一对五彩斑斓的翅膀,而且身体十分小巧的生物。 “第四区资料库里记录了这种东西,它们本质是善良的,通人性,身体呈白色,是一些死去了的人的灵魂因为某种执念而升华形成的,而且那些灵魂,必须是生前向善的人的灵魂。形成的条件特别苛刻,这里至少有十只。就是因为数量太多,我本应该早点想到的。” “就让他们待在人的身体里面不好吗?反正做的事情都是好的,我们非要费那么大劲儿干什么?”老郑说话的嗓门有点大,归队直接向他瞪了过去。 不等归队解释,三哥已经说道了:“绝对不行,他们附在人身上和其他魂魄附在人身上的后果是一样的。长时间这样下去的话,被附身的人就会得病。” “爸,我们刚才去了那家人房子里面,老郑发现了人血,还有一路上那些毛是怎么回事?”归天佑的疑惑也是我所想问的,所有人都等着归队的回答。 “这里的居民很多都离开了,他们就重新选择附身对象。有只精灵附身到那家人养的猫身上。这都是我在用破珠逼迫其他精灵之后发现的。不过那时候它已经跑了。我们这才跟着地上的毛追到了这里,至于你说的血迹,我们没有看到。” 之前我看到的血迹范围很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也就没再细想。 “我们也是跟着地上的毛追过来的,听到这有动静,才过来看到有打斗的痕迹。”归天佑继续说道:“爸,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那些精灵现在就在这栋房子里,我们跟着那只猫跑进来的,从这里可以直接看到大门的位置。”归队说着,指了指背对着我们的三哥。 三哥趴在门口,目光死死的盯着大门的位置。 “爸,我现在根本感应不到他们的存在,它们估计已经离开了。” “不会,”这时三哥背对着我们说道:“所有窗户都关的严丝合缝,就算它们可以飞,也只能从大门出去。” “一般人能看到那些精灵吗?” “不能!”三哥回道。 我突然感觉自己的问题有点可笑,既然是灵魂的升华产物,一般人怎么能看到。 我侧头看了看沉默不语的何海宁,他从进来之后就一直站在那边,听着我们的谈话,低着头,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我走到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想什么呢?” “你们说的东西,我应该看到过...但不是很确定......” 所有人都看向了何海宁,被这么多人盯着他似乎有些不习惯,又看了看我,才低声说道:“月考前一天晚上,晚自习下课我就跟朋友出去喝了几杯酒,回去洗完澡后已经快十二点了。第二天早上,我被我妈喊起来的时候,特困,司机送我去学校的路上,困意全无。我出门的时候,眼前一花,好像有什么东西钻进眼睛里面了。之后到做题的过程中,我注意力就开始变得高度集中,而且平时不会做的题,瞬间做的得心应手。” 众人听后,都是一脸羡慕的看着他,尤其是老郑,就听他说道:“劳资要是遇到这种事,十年前就考上北京协和医学院了。” 何海宁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月考连续进行了两天,我考完回家之后,就感觉前所未有的疲惫,你们根本想象不到那种累到极致的感觉,当时我倒床就睡,而且一睡就是三天。” 看来这就是被附身的后遗症了,可想而知,这样对身体的危害是有多大。 “劳资一直有个问题,这些精灵是从哪里来的?以前这里怎么没有传出这种事情?” 归队第一次用好颜色看了老郑一眼:“这就是关键,我只知道这东西怕破珠,不过他们好像永远只能活在一个固定的范围内,离开这个固定范围,就会消失,除非附身在人的身上。以前第四区活捉过一只,不过就在带回第四区的路上,就消失了,有点像魂飞魄散。” “劳资们是要把那些精灵逮住还是怎么的,有意义吗?逮住了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会消失,警告他们不要再附在人身上不就好了。” “它们实质上也是魂魄,所以破珠对它们应该会起到相同的作用,以前遇到精灵的时候,第四区还没有破珠。” 老郑冷笑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 这时归天佑挠了挠脑袋低声说道:“这么守株待兔也不是办法,除了这么等下去,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有倒是有,不过......”归队看了看我身边的何海宁,继续说道,“它们需要一个身体离开这里,它们一但附身,我就有办法让他们出不来......” 他这话一出口我们所有人都懂了他的意思,虽然我十分排斥这种有违人道的做法,但是目前我一头雾水,也想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何海宁也不笨,从他的表情上看来,他绝对听出归队的意思了。他抬眼看了看我,我避讳着他的目光,将头低下。 “我去吸引它们,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说。” “能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吗?” 我就知道他会这么问,本来想阻止他提条件的,不过我被归队瞪了一眼。 “如果你知道了我们的身份的话,你也必须成为我们的一员。”归队语气冰冷的说着,就像相同的话说过很多次了一样。 何海宁眼中闪烁着希望,情绪有些激动:“好!” “我们是一个特殊部门的人,专门处理特殊事件,这个部门叫第四区。” 第五十五章 无形的隔阂 “第四区...好!让我马上就去!”说着何海宁身形一闪,已经走了出去。 “归队你......“我情绪有些激动,压低着声音冲归队吼道:”你明明可以拒绝他的!就算他不同意,我也会劝他。他根本没有异能,你凭什么决定他的命运!” 三哥一把将我按在墙上,捂住了我的嘴,他的力道大的惊人我根本挣脱不了。 “给劳资放开他!”老郑嘴角露出两颗尖锐的獠牙,恶狠狠盯着三哥,蓄势待发! “各位长官,你们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 “精灵中计了!行动!”当三哥摁住我的时候,归天佑就顶替了他的位置,他突然大吼一声,三哥立刻放开我,迅速的闪到门外。 我知道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执行任务才是当务之急。 “什么狗屁精灵蠢得要死,想问题都不过脑子的吗?”老郑边喝着“饮料”边吐槽。 我也有些纳闷儿,这些精灵明明知道我们就在这守株待兔,我们这边抛出去个人,它们就信了? 那俩保安跑在我和老郑前面,看起来异常兴奋。就见何海宁整个人被一层白色银光粉包裹住,全身几乎都呈现出白炽灯一样的光泽。就像加了特技一般,把整个矮楼里的景象照的一清二楚。不过他整个人不停的颤抖,就跟发羊癫疯似的。 三哥和归家儿子去就把何海宁给摁住,归队让我和老郑用破珠将那些精灵全部装了进去。果然如归队说的那样,那些那些精灵一进到何海宁的身体之后就不能再出来了。 “怎么做到的?”我被这景象震蒙了。 “别废话,快点,药效维持不了多少,时间越久,这小子的有可能会挂在这!”三哥紧迫的叫道。 药效?什么药效?归队给他吃了什么?我回想了下刚才的情景,应该是在我不注意的时候,归队给他吃的。不过由不得我多想,我熟练的将破珠拿出,破珠一贴近何海宁的身体,就有一丝白光钻了进去。 几分钟之后,何海宁身上的白色光芒便完全暗淡下去,人也瘫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归队,别忘了还有一只猫!”三哥提醒着,随即朝楼上走去。 归队示意让儿子和那俩兴奋过度的保安跟上,他自己将那十几颗漆黑发亮的装进了包里。 他让我们就守在楼下,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漏网之鱼。我实在是看不惯归队一些自以为是的做法,别人的命就不算命了?简直就是视命如草芥!他说的话我也不做回答,让老郑搭把手将何海宁扶到墙边,然后掏出一根烟自顾自的抽起来。 我以前基本不抽烟,自从柯帕走了之后,我偶尔都会抽抽上一两根。老郑似乎也感觉到我的不快,他也没有打扰,靠在我旁边打游戏。 归队没有其他的指示,目光一直注视在楼梯口的位置,我心说你担心儿子怎么自己不上楼去?而且这一天下来,我也没看到他有什么过人的异能,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不知道做给谁看! 半个小时过去,何海宁还是没有醒过来,我只能听见楼上偶尔传下来的脚步声。 “归队,你 给这小子吃什么药了?让那些精灵不能从他身体中出来?”老郑实在受不了这么安静的氛围,没话也要找话。 “定魂丹,第四区新研发的一种药品。” “劳资怎么没听说过?它具体有什么作用?” “目前第四区,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队长才有,因为它的药效过猛,还没有在人的身上用过,这还是第一次用。”归队说出这话的时候面色平静,一点内疚的感觉都没有,说的理直气壮! 听到他这话我就来气,不过还在执行任务期间,我也不能发作,哼了一声对老郑说道:“我们离开这里。” 老郑愣了一下,随即问道:“去哪?” “去何老板家。” 老郑的目光至始至终都死死的盯在手机屏幕上:“为什么?不等楼上那哥几个了?劳资这把还没打完!” “那你就留在这,我先走了,这栋楼就这么大,要是能找到那只猫四个人早就找到了,谁知道那猫会不会趁刚才的空挡跑了。”说完便将何海宁背在了背上。 “站住!”一直沉默不语的归队突然说道。 我此时此刻心中全是愤怒,就差一根导火线就能将我心中怒火点燃,自顾自的朝门外走。 归队那冰冷刺骨的声音从背后响了起来:“第四区有个规定你队长没告诉你吗?队员在没有队长的允许下擅自行动,队长有权利将他当场处决!” 我停住刚要踏出大门的脚步,用他同样的语调回复:“您随时都可以动手!” “帅儿这是干什么,劳资不是说你,再等等那哥几个不行吗?”老郑破天荒的打圆场,但我并不想买他的账。 “让他走。” 我走出大门,没有人跟出来。 这里到何海宁他家有十多分钟的距离,加上我背着他有些吃力,用了差不多半小时才到他家。 何老板看到他儿子昏迷不醒,不停的问我他到底怎么了,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只能说借口说何海宁精神不是很好,忽然晕厥,休息一会就好了。 这时我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是老郑,不等我开口问他怎么回事,他先说道:“兄弟,这边事情解决了,准备准备回去!” “解决了?那只猫呢?” “那只土肥圆一直在一楼,根本不在楼上,你前脚刚走,他就想跟着出去,结果被归队逮住,强行喂了定魂药。”老郑将我离开之后的发生的事,轻描淡写的说了一遍,但我并没有那种轻轻松松的感觉。要知道逮猫比逮狗男的多,先不说归天峰是怎么把他逮住的,我更有一种想法,他是故意放我离开的,不然那只猫可能该不会出来。 我终于知道很多人都不愿意去招惹归天峰这个人了,这个人说的好听点叫足智多谋,说的难听的就是阴险狡诈,他可以利用身边的一切人和事,来达到自己的某种目的,这种人往往很执着,更不会去在意别人的想法,真够冷血的。 他们几个人回到何老板家的时候,唯独那两个保安没有跟着来,我问老郑他们人呢?老郑告诉我,反正事情也结束,归队就让他们了。 我隐约感到有一些不对劲,那两名保 安明明也知道了第四区的存在,为什么归队没有将那两人留下。 归队回来之后,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而我则是将头转了过去,不肯对上他的目光。他让何老板跟他上楼单独谈话。这家人房子隔音效果不要再好,归天佑跑上二楼,也没有从众多的房间外面听到任何声音。 之后我们留在这里吃了中饭,归天佑说这里后续的工作自会有人来擦屁股,我们下午就可以走了。 吃过饭又等了好半天,归队才跟何老板从楼上走了下来。也不知道他们之间说了什么,何老板看起来似乎心中压着怒火,不知道什么原因强忍着没有发作。 我本以为所有人都忘了何海宁答应进第四区事。但我们离开的时候,归队自己将还是昏迷不醒的何海宁扛了起来,也不见何老板反对,直接走出了别墅。 “啧啧啧!儿子都被带走了,还脸不红心不跳的,心可真大!”老郑幸灾乐祸在我跟前小声嘀咕。 回去的路上,可能因为车上颠簸,何海宁醒了一次,但他身体极其虚弱,气若游丝,没一会就睡死了过去。 全程我都是马着个脸,归天佑几次想跟我说点什么,但看到我凝重的神情时,又转过了头。 我脑海中回想起刚进何海宁房间时的景象...... 何海宁的房间里面,除了书架上各类悬疑惊悚小说之外,最醒目的是那盏放在最醒目的地方的水晶奖杯。那个奖杯我见过,那是元安市今年暑期举办的一个青年射击比赛的亚军奖杯。那次比赛是全国性质的,年龄规定在16到20岁。当时我也参加了,而我当时距离李军奖杯只差一步之遥。 看到何海宁的第一眼我差点没有把他认出来,不过看到那盏奖杯时,我瞬间回忆起来。看到他我仿佛看到了当初的自己,有那么几次我都感觉我在照镜子。我和他并不是样貌长的像,而是我们的信念。 何海宁被暂时安顿在了第四区的医院中,等他醒来之后再安排编队问题。 因为我们在这次任务后,带回来了珍贵的精灵活体样本,打在我们卡上的钱比之前多了好几万。 看着卡上的钱我实在是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我第一次对银行卡上的数额无动于衷,甚至看那个数额我心中就生出强烈的负罪感,这次算是我一手促将何海宁送进这个牢笼的。他原本可以过上正常人一样的生活,或许说不定以后还会成为一名让罪犯闻风丧胆的狙击手。 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失落,就在这时我手机响了起来。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犹豫着要不要接听,虽然我怨恨的是这个人的父亲,跟他一毛钱的关系也没有。但我却害怕和他再有语言上的交流,归天佑和他父亲性格是两码事,但不接电话,就显得不礼貌。 我思前想后,最终还是按下侧接听键。 “兄弟,我想跟你谈谈......” 我沉默了片刻:“改天吧!” 电话那头也陷入了沉默,几十秒之后,归天佑才继续说道:“晚上我在店里等你,我爸出差了。” 似乎摸清了我会推三阻四,也不给我选择的机会,归天佑就已经挂断了电话。 第五十六章 密谈 回来之后,我和苏晴互相都没有联系,这些天我一直住在我爸妈那里。他们住的地方是在娱乐区边上的一座灰色的两层小楼,离队员住宿区大概有小时路程。 我爸虽然没有了工作,但工资还是照样领,就是没以前那么高了,不过我现在每执行一次任务都会得到好几万块,这些钱,我拿了一部分给我妈,其实我也没什么想买的,那些钱还是存在了卡上。我算了一下,照这样下去,一年下来省吃俭用,也有个五六十万。 “刚才谁的电话?”我爸坐到我旁边。 “一个队友。”我随口就答应着,随即便想起了归天佑跟我的约定,也想起了上次任务中,归队的所作所为。 “爸,你和妈住的还习惯吗?” “帅儿。”我爸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点事。” 我感觉他会说一些重要的事情,我没有立刻接他的话,而是在琢磨我爸将要跟我说什么。自从我进了第四区,我爸一般不会主动问我的私事,很多事情都愿意让我自己做决定,不像以前规划我的人生。或许他觉得我长大了吧。 他还是第一对我用“商量”二字,足足过了几分钟我才问道:“爸,说吧!” “我跟你妈商量了很久,我们决定搬出去住。” 果然在我的意料之中。 我爸见我没什么反应,继续说道:“你知道我是一个人民警察,我的职责就是坚守在岗位上,为民服务。虽然我说的冠冕堂皇,但是帅儿,你爸不想闲不下来。而且你妈妈也不能总是全天待在这里面,她也有她的朋友和想做的事......” “爸!”我打断了他的话,将曾从的事情跟他简单讲述了一遍,然后说道:“第四区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如果你们执意要离开,我可以跟队长去说,让他请求上级来保护你们。” 我爸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也有你的,但是你妈妈她... 你别看白天跟你嬉嬉笑笑的。但是晚上回房间的时候,我看的出来她是很纠结的。你妈妈跟我一样,不是那种能闲得下来的人。而且你们不是正在找那个叫曾从的吗?我们要是出去住了,就能把他引出来。” “让你们做诱饵我真的做不到!这样吧,我晚上正好要出去一趟,顺便回六队跟队长商量一下,看看他有没有折中的办法。” 我和爸又聊了一些我和苏晴的事,他说他很喜欢这个小姑娘,让我好好珍惜这段感情。但是我一直处于神经麻木的状态,一想到晚上要去面对归天佑就很烦。 该来的还是会来,终于还是熬到了晚上八点,我没让我妈做我的饭,披上外套就出了门。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第四区的深冬比外面要更加的冷,出门之后我才想起我竟然忘了带围脖。 日料店依然那么冷清,店里一个人也没有,跟旁边的一个叫“原汁原味”的中餐馆比起来,显得太凄凉。刚要进店门,我的余光在中餐馆中瞟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苏晴正拿着高脚杯跟王队敬酒。她没 有看到我,但是王队冲着我的方向笑了笑。我不知道我此时此刻脸上是什么表情,回了他一个笑容表示打招呼了,之后便转身进了日料店。 我刚进门就看到坐在靠窗位置的归天佑,见我进门站起了身,嘴角扯出一个笑容,对我说道:“跟我来吧!” 跟着他穿过我以前经常坐的那个位置,我没有看到归队的身影,他应该不在店里面。归天佑将靠近包房旁边墙壁上的壁灯扭动了几下,就见我们面前这面人造石的墙向上升起,露出一道和包房一样木门。这盏壁灯我很早就注意到了,它所处的位置显得十分多余,我就没看见它亮过,打死我都想到不这里面另有乾坤。 “店里只有我们两人,你要跟我说什么,还搞得这么隐蔽?”我觉得他太过于谨慎了,我已经猜到他应该会跟我说关于他父亲的事,但也没必要这样。 进去之后我才发现,里面也有一盏相同的时候壁灯,归天佑又将它扭动了一下,就听见重物落地的声音。 从店外无论什么角度都没办法看到这面墙,所以刚才归天佑根本没有要打烊的意思。这里面空间很大,餐桌中央有一个烤架,四周架子上有各种各样荤素的菜,桌子旁边有一个二三十英寸的显示屏,可以清晰的看到店里的景象。 我将外套挂在旁边的衣勾上,然后说道:“你要是想为你父亲辩解什么,我觉得我们还是去外面吃比较好。” 归天佑铺好烤肉纸,熟练的开火、抹油、放上荤菜,然后说道:“让你来,我的确是想跟你谈谈关于我父亲的事,但是我并没有要为他辩解什么,他的有些做法我也觉得很难理解,不过那都是有原因的。” “有什么原因,你这还是想为他辩解吗?” “你可能也知道,我父亲他在其他人的眼中都是第四区一个闲散的存在,一般情况下不会执行任务。” “说重点吧,这些事情你不用告诉我,我也不感兴趣。” 可能是没料到我会是这样不耐烦的态度,或许还以为我是那个跟老郑嬉嬉闹闹的小帅,归天佑说话的语气低了几分,也收敛了脸上勉强挂着的笑意:“那我就直说了?首先我要替我爸将何海宁带进第四区的事向你道歉......” “没必要,他是队长,我是队员,这不合规矩。” “请你让我把话说完!”归天佑脸色变得凝重:“任帅,不管你如何反感我爸,但是对于我个人而言,你能不能不要带上面对我爸的情绪?” 归天佑给我的感觉是那种认死理,做事认真,从不拖泥带水,在任何上司面前都是恪尽职守的人,但事实亦是如此。不过偶尔也会失误,他在队伍中就像一剂调味品,他会用他自己的行为方式,让你分清事态轻重。 我似乎真的是他说的这样,以偏概全了。或许是我不知道如何面对他的缘故,总把对归队的态度强加在了他的头上。 “我以前跟柯帕执行过几次任务,他很多地方都和你很像,虽然你们长相,性格都不同,但最大的共同点就是 太执着。不知道他有没有告诉过你第四区的情况,我今天要跟你说的是,我们十一队跟你们六队,五队,甚至是三队,都是拴在一条绳上的人。现在我告诉你,带何海宁进第四区的原因,还有关于我父亲的一些事,我希望你不要告诉其他人。” 我直视他的目光,想从他脸上看到一些言不由衷的成分。但最终我还是放弃了,选择让他继续说下去。 难道真的是我太固执了吗? 归天佑喝了一口杯中的啤酒继续说道:“我、你、郑阳,还有顾仁,甚至第四区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是我父亲直接或者间接性带着进来的。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心情,恨不得把他吃了是吧!都是我爸断送了你原本美好的生活,但是,我想说的是,那些就是我爸的任务。他每时每刻都在执行任务。” “他的异能就是感知其他的异能者,这种能力不是一次性的,他每过一段时间就能感知到一个人,有时候会两个,最多的一次是三个。当我知道他的能力的那时候,他只能预料到那个人的存在,大概的位置,但他不清楚那人的性别、名字和能力究竟是什么,现在有时候会知道性别。” 我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托着餐巾纸,目瞪口呆的盯着前面,瞳孔无法聚焦,像个智障一样愣在那里。我对归天佑刚刚说出来的秘密的震撼感不亚于刚进第四区那会,归队给我的感觉是一无是处,因为上次任务中,我完全没有认可他这个队长。 惊愕的同时我也忘了咀嚼口中的食物。 归天佑没有似乎要毫无保留的把他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我爸为了保护我,才带我进了第四区的,那时候我只有十五岁,到现在也有十来个年头了,我曾经问过他,他是如何进来的。你猜他怎么说?” 他见我没有要回答的意思,惨笑了一声,像是自言自语:“他告诉我,那时候他脑海中凭空出现了一些记忆,很乱。有一个地址是最为清晰的,他顺着路线一路走,然后就走到了这里。后来他才知道,上一位跟他同样异能的队员,在执行一次任务中牺牲,那个时刻就是他得到那段记忆的时间。” 说完,他就自顾自的将酒杯灌满。 我没有喝酒,喝的是以前喝的茶。我渐渐的从错愕中清醒,思路也慢慢明朗,重新在头脑中梳理了他的一席话,过了五分钟左右,我再次开口的时候,语气没有最开始时那么情绪化:“异能是会被传承下去的吗?” “不清楚,那种继承性的异能,十多年来似乎只发生在了我父亲一个人身上。听了我刚才给你讲的故事之后,但愿你能重新看待我的父亲,他自从知道自己有了那种的异能之后,就已经认命了。” 我再次沉默了,那种理直气壮的质问,我打心底觉得毫无意义,而且对我来说是多么的讽刺。这好比是一个患了传染病的人,将病毒传染给了其他人,那些人能对这个人做什么?杀了他吗?何况第四区的情况,远比传染病更可怕,因为这个传染源是故意传染出去的。 第五十七章 不同的面孔 而且,归队为什么要带何海宁进第四区的这个问题,已经没必要再问。 “第四区将我父亲的身份隐藏的很深,就算是队长级别的人有可能都不会知道。” “我不会说的。”我的语气不再是那么气势汹汹,反而有些低落。 之后我们都各自埋头吃饭,沉默不语。 出了店门的时候,我跟正走进来的归队碰了个照面,他还是一脸严肃的神态,跟我刚看到他时一样,他看着我的目光和那时也一致。 “归队!” 他皱了皱眉,似乎是有些诧异,但随即又恢复了神情,对我点了点头,然后与我擦肩而过,进了自家店面。看着他的背影,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进去喝几杯?”我身后传来一个油腻腻的声音,打着饱嗝,语气醉醺醺的对我说道:“苏晴和老不死的都在里面,之前就想叫住你一起喝!任性,你这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执行任务回来没休息好吗?” “可能是吧!队长也在里面的话,我正想找他说点事,走吧!” 王队步履不稳,我一把将他扶住, 他身板和个头都比我大,即便有我扶着,他整个身子还是咣当个不停。 “看看!谁来了?” 王队话音刚落,餐厅里的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的都朝门口的位置望了过来,有好几个生面孔一脸疑惑的看着我,五队和六队的人都在,坐在靠右的地方。 我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冲着在座的人笑了笑,“大家吃着喝着!喝着吃着!” “任性,来,这边坐!”王队的身体往右边的位置挪动,苏晴这时已经到了跟前,她看了我一眼,然后就将目光转向了王队。 王队的头朝我这边倒了过来,他两只贼兮兮的眼睛不停地向我眨眼。装醉?这两个随即就在我脑海中闪过,为了印证我自己的想法,我也跟他一样眨了眨眼。就见他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微笑。他将下巴故意朝一个方向抬了抬,顺着他的下巴,我不经意间朝那个方位看了过去,一个穿着肉松色西服,打着蓝色领带的绅士,正端着高脚杯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他旁边还坐着一个貌美的女人。 尼古拉斯·但丁,一个名字在我脑海中闪过。就在这一会功夫我们已经到了目的地,将王队扶坐到靠椅垫上之后,老郑就把我往他那边拉了拉。他这个位置比较尴尬,左边坐着让他有些忌惮的队长,右边空了一个位置,再右边就是卫昭了。 我心说你怎么不往卫昭那边挪?不过我还是在身后拉了一把靠椅过来,坐在了那个空位上。 在对面我的确也没吃饱,看着这桌上的吃食,肚子竟然不争气的咕咕直叫。 有一部分的人的目光依然有意无意的瞟我,不过大多数人该敬酒的敬酒,该吃的吃。 “尝尝这个,一桌子菜劳资就觉得这个合口味!对了,劳资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老郑夹了一块肥肠到我碗里问道。 “你有打吗?”我把那块肥肠夹起来就往最里送。 “怎么没打?劳资该打了两三个,不 信你看?刚才看到你进了对面的日料店,劳资就给你打了!”说着,还把手机拿给我看。 他一共打了三个,按时间算那时候我和归天佑已经进了石墙壁后面的空间,我记得当时手机根本就没有响铃。 “电话里面那女的一直说什么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听,劳资听了就来气,劳资看着你进门的,真响给那女人来一巴掌,这不真眼说瞎话吗?” 我苦笑了一下,拍了拍他肩膀,学着他的语气说道:“劳资这不在这了吗,你还叽叽歪歪个什么鬼?” 可能是我学他说话学的如火纯情,他居然嘿嘿嘿的笑了起来:“不说这个了,吃菜!吃菜!” 这时我看到但丁站起了身,手中拿着酒瓶和酒杯,很有绅士风度的请旁边的队员让开了一个口子,然后朝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混血儿独特的气质让这个绅士般的男人显得鹤立鸡群,他走路的姿势都是如此优雅,就连他的秘书小姐看着他的目光也是倾慕的神情。 此时此刻我发现气氛有些微弱的变化,虽然众人还是有说有笑,吃吃喝喝,不过那些人的目光却时不时的往这边张望。 尼古拉斯·但丁走到我们这边停下,为我家队长面前的酒杯中都倒上了半杯红酒,之后才给自己倒了上,然后道出一口流利的普通话:“我尼古拉斯代表十三队全体队员向六队队长致以真诚的祝贺!祝贺您的队伍中新添了任先生和郑先生两名得力队员!” 我家队长从容的站起身,端起酒杯与尼古拉斯轻碰了一下。 “用中国话说,我先干为敬了!”说着尼古拉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我家队长似乎不胜酒力,半杯红酒分了三次才喝完。 这个混血男人给我的印象还不错,怎么也想不通他和我家队长到底有什么隔阂。他现在的举动看上去再依然不过了,而且我家队长也没有排斥的反应,一点都不像其他人说的那样关系紧张。 “你们六队队员人人都是英勇的战士,不像我们十三队的那些文弱书生。希望各位在以后得任务中再展雄姿!” 是个人都听的出来他是在阿谀奉承,但我实在想不出他说这话究竟有什么目的。 我家队长嘴角浅笑,并不在意尼古拉斯一席话,从气场强就完全压制了对方:“不敢当!如果没有你们十三队与外界协调,也没有第四区的今天。” 尼古拉斯呵呵一笑,然后将目光看向了我,走到我旁边,也给我倒了一杯红酒,然后说道:“我任先生一杯!” 我不明就里他这是什么意思,在我们这一桌上有两个队长,就算另一个队长在那耍酒疯,那还有一些老队员,再怎么也不会这么快轮我的头上吧! 而且我发现,周围的劝酒声明显没有之前那么大,众人脸上都是一副好事的神态,似乎尼古拉斯队长就应该先敬我一样。 看到这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我还是站起了身,举杯回敬道:“多谢尼古拉斯队长!不敢当不敢当!” “任先生,恕尼古拉斯冒昧的问一句,请 问你的异能是什么?”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没了声音,我家队长眼中灵光一线,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气,就连浑浑噩噩的王队这时也眯起那只游离的双目,假酣起来,脸朝向的方向正是尼古拉斯。 我被问蒙了,我没有异能应该很多人都知道才对,他这话无疑是对我的不尊重。我身边一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老郑这时,也没有再跟碗中的肥肠较真。 尼古拉斯似乎也不急着等我回答,脸上的笑意更浓,我被他盯的有些不知所措,他的那双灵动的蓝色瞳孔,似乎可以洞察一切...... “他没有异能。”我对面的队长开口说道。 “实在对不住,我不应该这么问的,请任先生看在上帝的分上,饶恕尼古拉斯的无知!”尼古拉斯·但丁不愧是一个外交人精,居然用上帝来压我。 我跟上帝可不熟,我心里面虽然觉得没有异能,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不过他这般明知故问,很明显是想让我出洋相,而且似乎是故意演给某些人看的。一想到这里我就来气,不等我对面的队长想开口再说什么,我抢先说道:“尼古拉斯队长您不用自责,我没有异能这事大家都是知道的,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第四区也不是只有我一个没有异能,有的队长不同样没有异能吗,您说是吧?” 尼古拉斯显然没有料到我会把他的话顶回去,而且我暗示了他跟我同样是没有异能的,但我却没有直接用疑问句问他,而是用了一个反问。我其实考虑不是很多,我本来对这里面的人就不了解,说话只要不骂人,不超过到道德底线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真的佩服这个人,知道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居然还是笑盈盈看着我:“任先生说的没错!的确如此!我就不打扰各位吃喝了!各位先生请尽情享用美食吧!”说着便离开了。 “兄弟,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啊,劳资刚才还想帮你骂回去,劳资可不管他是不是队长,这么不要脸的问题劳资都不好意思问!” 我虽然知道他这是在夸我,但我怎么听都觉得别扭,说的好像没有异能是多么丢脸的一件事一样。 我小声的说道:“我知道老郑你仗义,看见那块肥肠了吗?你看队长动作,再不动手,最后一块肥肠就要被他夹走了!” 听到我的提醒,老郑迅雷不及掩耳的将那块肥肠夹了过来,还得意的朝我晃了晃。我无奈的笑了笑,看到四下的人又都开始继续吃喝,刚才那一幕就像没有发生一样。 过了十一点多,才有人陆陆续续的离开。我们这一桌子人离席时候我将队长拦下,跟他说了我爸妈的事情。他让我等消息,他会去上级请示。 我本来打算跟老郑一路离开的。但他看到苏晴朝我走来的时候,向我竖着然后就离开了。 “你最近没有休息好吗?脸色这么差!”苏晴将她的围脖为我缠上,关切的问道。 我没有拒绝她的围脖,挽住她的手说道:“睡眠不是很好,习惯了,我送你回去吧!正好同路。” 第五十八章 探病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苏晴晴头正好能搭在我的肩上,低声沉吟。 我不是一个善于说谎的人,也不能做到伪装情绪,我真想面前就有一面镜子,看看自己现在是怎么一副模样。我顺了顺苏晴的头发,说道:“我会处理好的。” “今晚你要回队里休息吗?” “怎么了?你想问什么?” 今天苏晴说的话比往常要多,而且语气带着试探。细心大概是女生的代名词,她看到我心事重重的样子,难免会生疑。 苏晴抬头看着我,眼眸中的关切隐藏不住:“王队说之前看见你进日料店了,你一个人去那儿干什么?” “吃饭啊!” 她摇了摇头,显然是对我的答案表示不满意:“你以前坐的那个位置上没人。” “你不用多想,我就吃个饭而已,外面冷,我去了包间。” 这话说的我自己都不信,有中央空调还会冷,坐哪都一样。不过苏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过了半晌,苏晴又开口说道:“我听老郑说,你跟归队有隔阂,你是在为这件事所困扰吗?” 我心说老郑这个杀千刀的大嘴巴,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被她戳穿我有些不知所错,我答应了归天佑不能将归队的事说出去。我思绪飞转,想着怎么开口。 苏晴停下了脚步,眼眸深邃的直视着我:“任帅,虽然有些事我不希望你对我有所隐瞒,但是我还是尊重你有自己的隐私。已经在一起几个月了,但你对我的感觉就像还是处于普通朋友。” 我像根木头庄子站在原地,说真的我没有谈过恋爱,从未尝过爱情的味道,对男女之事不太懂,弄得我不知道如何回答,要问我爱她,那是肯定的。 我缓了缓情绪,将归队把何海宁带进第四区的事情说了一遍:“我没有想瞒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这种事我自己可以处理。如果你想听的话,我愿意告诉你。” “你还是不明白我的意思,我觉得我们都需要一些时间。”苏晴挣开我的手,自顾自的向着五队大楼走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手足无措,眼见着她远去的背影我就感到一阵莫名其妙。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呢?我做错了什么,难道是我执行任务回来没有跟他联系吗? 路上已经没有人了,我给老郑打了电话让他跟我一起去医院。这货果然还没睡,还在打游戏,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老郑见到我也不打招呼,直入主题:“劳资就搞不懂了,你怎么就那么关心何海宁那小子。” “别废话,再不去他可能就睡了。” 第四区的医院是24小时开着,为的就是能让队员在执行任务回来后,第一时间得到最好的治疗。 我们刚到的时候,就看到两名带着口罩的护士推着一个担架,上面躺着的人的身上有一层白布,一楼光线很暗,又由于护士推的很快,那人长啥样我们都没有看清,不过还是能看到那一脑门的血。要换做以前,我都会好奇的上去瞅几眼,不过,我现在对这种事已经见怪不怪了,死亡 在第四区来说毕竟是家常便饭。 护士推着担架进了绿色通道,我和老郑进了旁边的电梯,在路过绿色通道的时候,我余光不经意间扫到一个熟悉的眼睛。 电梯关门之后,老郑就问道:“左边那个护士像不像那谁,就是那谁!” “肖耐。”我帮他说出了那个名字。 “对!就是那家伙,看不出来摇身一变成护士了,说真的,他穿那护士装,真他妈难看!” “你就缺德吧!我怎么越来越感觉你跟顾仁说话是一个调调了?当着他面你可千万别那么说!他能接骨,帮医院干点事很正常。” 听到我的话,老郑就一阵傻笑,在我们扯皮的这段时间,我们已经到了何海宁所在的病房的楼层7楼。 咨询台有个值班的女护士,这妹子我和老郑也认识,我在这里治疗的时候,她来给我量过体温,那时候,老郑恰巧也在。 她叫韩珍,跟她打了声招呼之后,我们就来到了老郑的病房。病房号还是归天佑告诉我。 房间里灯光亮着。我敲了敲门没人答应,我们就直接推门走了进去。一般情况下,病房门都是不会上锁的。躺在病榻上的人比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更瘦了,听小韩说,从他住进来到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我真没想到被那么多精灵附体的后遗症这么猛,当时归队说不早点把精灵全部弄出去他就可能会死,说的真没假。 如果不是看到旁边监护仪上的波纹,何海宁真和死人没两样。 老郑啧了啧了舌头说道:“归队也真够狠的!不知道这小子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我看着如同沉睡着的人,对自言自语道:“当时那个情况,他应该是最佳人选了,也怪不了归队。” 老郑白了我一眼:“你不是对归队有意见吗?咋的,这会替他说话了?” “当时是我太冲动了,我后来仔细想了一下,换做是其他人的话,那些精灵不一定会上身。就因为何海宁是小区里的人,房子里面的窗户都封死了,那些精灵忙着想逃出去,我猜它们可能觉得如果有埋伏的话,还可以从里面出去,就一窝蜂的都钻进他身体里了。” 老郑点了点头,说道:“你走之后,我还问归队他怎么想的,他就这么说。”顿了顿他又问:“你不那啥归队了?” “没必要!” “任性你看!”老郑突然扯开嗓门叫道,我刚要提醒他小声点,就看到监护仪上的波纹幅度变打,说明何海宁此时的心跳加快了。我朝着他身上看去,被子遮住他手的地方,微微起伏。 我激动的跑到床边,观察他面部情况:“他手在动!赶紧叫医生!” “不用这么麻烦......”说着,老郑走到病床旁边,按响了呼叫器。 我本该想到的,因为太过兴奋,我把这东西给忘记了。几分钟之后,就进来了一个中年男医生,韩珍跟在其后。 “医生,他手动了!还有监护仪上的......” 男医生很有礼貌的打断了我的话:“知道了!两位请安静的离开一下,我 们要为病人进行体检!” 老郑把我从病房中拉了出去,刚出门,病房就被关上了。老郑看了我一眼:“不是我说,劳资受重伤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激动?” 我缓了一口气,冲他翻着白眼:“你也没给我机会啊!要不你也昏迷一下试试,我保证天天守着你!” “不了不了!谁没事喜欢把自己搞晕?以后有机会再说!”老郑一脸认真,我都不忍心再开他玩笑。 我看了看手表,已经过了凌晨十二点,我们在咨询台旁边的休息区等着,希望何海宁今晚就能醒过来。 “你说那些精灵第四区会怎么处理?”我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当时回来的时候,我心里想的一直都是归队的不是,今天还是第一次想到。 “做实验吧!” “归队说过,那东西只要离开他们原来所在的区域就会魂飞魄散,装进破珠里面估计不会那样。但是如果是做实验的话,必须把他们从破珠里面取出来,那还不是同样会魂飞魄散吗?” 老郑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一个饮料瓶,吱吱吱的喝起来:“你管他那么多干啥,既然归队把它们弄进来,估计就有办法让他们不消散。而且他说的那些都是很早之前了,都能把魂魄禁锢在人身体里面,谁知道第四区里那些科研人员有没有办法。” 我第一次觉得老郑的智商在线了。 “福尔马林的味道劳资受不了,我去阳台吹风,你自便。”老郑的习惯我是比较了解,不抽烟不喝酒,反感人死亡后的一切东西。这些毛病跟他发起狂来比较,你简直不敢想象那是同一个人。 医院里有中央空调,不至于那么冷,我将苏晴给我的围脖取下。这种对于人来说适中的温度就很容易打瞌睡。 正当我迷迷糊糊的时候,被人拍了一下肩膀,我一个激灵跳了起来:“谁?” “门开了。”老郑指了指何海宁的病房。 我站起身,就见那个中年男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我忙迎了上去:“请问病人醒了吗?” 男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翻,试探的问道:“你是任帅?” 我点了点头,又问:“是,我是任帅!医生他情况怎么样了?” 得到我的肯定之后,男人脸上露出一丝我看不懂的微笑,他从手中的公文夹中抽出一张纸递给我,也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这是病人的情况。”说完就从我和老郑中间走了。 男人的反应我也没有多想,把那张纸胡乱的折叠好揣进衣包,直接冲进了病房。韩珍正在一边埋头写着什么,见我们进来,微笑着说道:“他醒了,意识还不是很清晰,你们千万别像之前那么大吼大叫了,旁边还有其他病人,” “好的,谢谢小韩!” 韩珍又客气了几句之后便出了病房。 我的目光向病床上看去,何海宁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什么。我几步跨了过去,将耳朵贴在他嘴巴上,仔细听了起来。 “好......好......好......好饿......” 第五十九章 发飙的老郑 “这个点哪去给你找吃的啊!”老郑说道。 我记得从川菜馆子出来的时候,日料店还没有关门,想到这里我立刻就给归天佑打了过去,让他准备点能填饱肚子的吃食。 几天几夜不吃东西,这小子脸上一丝血色都不见有,意识虽然清醒了,不过四肢不能随心所欲的动弹。 归天佑二十分钟后带着食欲过来,把几盘寿司和饭团摆到窗边时,这小子竟然双臂支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你慢点,没人跟你抢!” 他样子虽然虚弱,不过吃个饭还是能自己动手,他几乎把餐盘舔了个干净,还是意犹未尽,瘦没想到他这瘦弱的身躯居然能吃那么多,我们三人都像看外星人似的看着他,不过他脸色比刚醒那会儿好多了。 “我这是在哪里?” “第四区。”我将他晕倒后的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的跟他讲述了一遍。 “我还是好饿!” “等你出院了让任性请你吃大餐,你不知道他有多担心你,要不是他有女朋友,我都觉得他对你有意思。”老郑开玩笑说道。 我向他翻着白眼:“你能不能积点德口德。你才是基佬,你全家都是基佬!” 何海宁被我俩逗得笑的合不拢嘴,我跟老郑也跟着笑,只有归天佑在一旁坐着,一脸愁容。 归天佑察觉到我在盯着他看,他随即叹了一口气,对我们说道:“我爸说,他被分到你们六队了。” 这个消息在我的意料之中,却让我又喜又悲。我随即又想到归天佑绝不会因为这件事而犯愁。便问道:“还有什么事?” “我刚才乘电梯的时候,看到几个护士抬着两个担架,应该是三队的人。” “我和老郑之前也看到了。不过没有看清那人相貌。” “我也是听我爸说的。我听我们刚回来第二天他们就去了,这次任务是三队和二队一起执行的,就不知道你家你看到的人是哪支队的了。” “他们是直接传送回来的?”我问。 归天佑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次任务被归为保密任务,没有几个人知道,就连我爸都只是知道执行人名单,一共是7个人,如果再这么下去的话,可能还会增援,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三队和你们队关系不过,有可能把你们派去!” 一听这话,老郑就不干了,歪着脖子说道:“不是吧,劳资刚执行完任务回来,就算那不算什么正经任务,总得让我们休息几天吧!” “他只是说有可能!”我结过花头继续道:“顾仁也去了?” “除了高队,其他人都去了。不过那两个受了重伤的人不是他。” “你们在说什么?”何海宁一脸茫然的看着我们。 “你现在不用知道这些,等你痊愈我会告诉你。你再住几天院,如果不再爱晕倒的话,很快就应该出院了。”我看了看表,站起身:“我们先走了,你需要什么东西,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之后我们三人一同出了医院。医院附近有几颗孤零零的枯树, 几盏昏暗的路灯发出诡异的浅光,四周一片静寂,我生怕突然冒出来个什么东西来。 “何海宁应该会被安排住进柯帕的那间屋子里面,老郑,明天有空你帮我一起把那间屋子整理一下。” “自己有人收拾了,柯帕的东西都在客厅。那小子随时都能搬进去。” 不得不说第四区办事效率还真快,和他他俩道别之后,我又给苏晴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嘟”的提示音,她没有接。也安慰自己她肯定是睡着了。 这时酒劲上涌,脑袋昏昏沉沉,那种醉生梦死的感觉,此时此刻在我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青春,就连视线也变得浑浊。我摸索着靠了墙边。 我抬头看了看天上,目光所及之处有一个数字编号“5”。我顺着墙滑坐在地上,身上火辣辣的,就像身体在燃烧一样,我巴不得就这么一坐不起。被冬季的冷风刮过脸庞,反而觉得舒坦。 我不由得从心中发出一声真挚的感叹:“舒服......” 我对面那栋楼墙上写着一个“6”的数字,为什么我会对6这个数字感到如此熟悉......等等......我是谁?我现在在哪里?我要去做什么来着? 世界怎么突然变得安静了?耳旁除了凛冽的狂风,万物寂静。 而就在这时,对面那栋楼下灯前一闪,我只觉得眼睛一花,似乎有什么东西嗖的一声穿过,怎么看都像一个人影。 嗯......嗯......对了!六队,那个人怎么从六队里跑出来?住在里面的人不可能是以这种速度进出,唯一能说的通的就是,他不住在这里面! 我浑身一个激灵,被刚才的人影刺激了一下脑神经,酒意瞬间醒了一半。我什么都想起来,这个点不可能会有人再从里面出来,除非..... 这种思绪在我脑海中只闪动了几秒,我的本体就已经做出了反应,我一个踉跄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的从那道人影消失的地方追了过去! 被风吹的我脸上就像是锋利的尖刀在刮,但此时我也懒得用围脖遮住脸颊了。一直追出去一公里,那道人影突然在一个转角处消失不见了!那是一个死胡同,三面都是墙壁,就刚才那个情况,他要么穿墙,遁地或者飞天,除了这三样,我就实在想不出来他到底是怎么在我眼皮子底下消失的。 这时我的酒劲儿全散了,我又在附近找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那个人影,五六分钟过后仍旧无果,于是我又顺着来路走了回去。 这里是娱乐区中一家模仿四合院而建的一处茶馆,几十米开外就到了马路。这里已经离我爸妈住的那栋小楼很近了。 我一个人实在不想在这路上多呆一秒钟,直接打道回府。 躺在床上,我一直在想刚才那个人影的事。他为什么会突然从我们队里冲出来呢?就算听到搂外的声音,只需要躲在里面不出声,屏住气息,就没人能注意到他。如果是半路上出来遇到正上楼的老郑,那就很不可能了,按老郑的秉性,他绝对会跟着追出来。那么他到底为什么那么急着出来 呢? 想着想着居然睡着了。 我是被一阵急促的来电铃声吵醒的,我嘴上虽然骂着娘,看也没看是谁的电话就接通了:“喂,哪位,睡觉,劳资今天不上班......” “睡你麻痹啊!你知不知道劳资昨天晚上差点连命都丢了?”不等我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了老郑破锣般的嗓门:“这是不给劳资摆平了,劳资要罢工!” 我胡乱的套上外套,跑到卫生间朝着面门泼了一汪凉水,顿时就感觉清醒了不少,对面老郑还在不依不饶的说着,如果第四区不给他一个公道,他就算是都要离开这里! “你慢点说!到底怎么回事?” 老郑正在气头上,叙述起来有点偏激和夸张化,不过我还是将他这些零碎的语言组织了起来。 原来就在他跟我们告别之后,本想回去舒舒服服的洗个澡,然后睡觉。但经过二楼的时候,就听见里面有响动,二楼除了我就不会有二个人进去了,但是我分明还在楼下,他这时也有些拿不定注意了,是进去看看呢?还是不理会。 但最终他还是决定折返看看,他发现二楼的大门是虚掩着的,此时屋内一片死寂,刚才自己听到的那种向东西被移动时发出的沙沙声已经没有了。 于是他就轻手轻脚的将二楼房门缓缓的打开,不过就在开门那一瞬间,就感觉头上一阵剧痛,然后就没了意识,再然后今早上就被刚好路过的欧阳大叔发现了。 “ctm!要不是欧阳泼了我一脸冷水,我现在估计还那躺着,万一今天一天都没人下楼,劳资是不是就要被冻死了?那我是不是就成了第四区有史以来第一个在冬天被冻死的队员了?” 老郑啐了一口唾沫,继续说道:“劳资今天就把话撂这,谁昨天晚上鬼鬼祟祟跑进来的,自己老老实实站出来,你要是给劳资磕头认错,那昨天晚上的事情劳资就当没有发生过!要是没人认这个错,劳资就要把第四区闹得鸡犬不宁!md!要谁都能随随便便进六队宿舍楼的话,劳资还有没有生命保障了?” 老郑口若悬河,一直骂个没完。 “你现在人在哪里?”我听见他周围似乎还有劝解声,就想到他应该是在一个人比较集中的地方。 大门广场! “劳资就在门口,正好!你过来跟劳资一起骂!劳资就不信没人管!你们都给劳资滚开!感情昨天晚上被拍晕的不是你们,劳资心胸就狭隘了,怎么的......” 我挂断电话,胡乱穿戴了一下就出门了。 “你跑那么急干嘛?钥匙带上啊!” 我妈的提醒我完全没有放在心上,我现在想的全是昨天晚上的事情,不但是老郑,这次也论到我给第四区撒点盐了! 老远我就看到广场上距离了一大群人,四周围成一圈,就听见人海里面一个破锣嗓门的声音拿着高音喇叭喊道:“还有没有人管了?没人管劳资每天就在这喊几个小时,直到喊到人来了为止!还没人是吧?那劳资继续喊!” “wcbm个鳖孙......” 第六十章 陌生男人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这人山人海的,估计第四区全部班底都到了,场面空前壮观! “请让一让......让让......” 我强行从人群中撕开一个口子,挤了进去。好不容易才挤了进去。 这家伙盘腿而坐,双手插在腰上,身上跨了个小蜜蜂,在那破口大骂,怎么难听怎么来。就这会功夫,我的耳朵就受不了了。 人群几乎要炸开锅了,这时我旁边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对另一个人说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谁会把自己队里发生的事情往这里大吼大叫?怎么还不来个人把他弄走?” 她旁边那人说道“我听说这小子被人偷袭了,打不过别人,就只好到这吼了!” “我觉得不对,我觉得他应该和人结仇了,那人暗算他......” “就算真像你说的那样,那也不能跑这里扰乱治安,我记得很多年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那个肇事的人,结局很惨!” “没听说我,我来这里的时间不长!” 众说纷纭,这些人啥都不知道就在那夸夸其谈,再加上老郑的烂骂,我实在是受不了,向着老郑冲了过去。 我决定改变主意。来之前我想的是跟着老郑一起闹一翻,但想在我身临其境,我却不想那么干了,并不是我被心生畏惧,而是理智强过情绪。 我将老郑的小蜜蜂关掉,他又喊了几句,似乎感觉哪里不对劲,这才转过头看向我,张开嘴巴冲我吼了几声,由于周围太吵,我只看见他张嘴,却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我拽着他的胳膊想把他拉起来带走,但他反手推了我一把,将我推倒在地,重新打开小蜜蜂:“劳资不走!劳资就不信没人管!” 这时我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是队长打来的,我刚把手机凑到耳朵边,就听队长说道:“把他带回来!马上!” “他根本不听我的,他非要人给他个说法!您还是亲自跑一趟吧!”说话的时候,我自己的声音被周围的吵闹声压了下去,我自己都听不见我咬字是否清晰,就不知道队长有没有听见! 挂断电话,从地上爬了起来,我怕老郑听不见,就扯住他耳朵,大声吼道:“队长叫你回去!” “劳资不走!你让他来!” 人群中又有一个人的声音从小蜜蜂里面传了出来:“老郑!我支持你!继续骂!骂他个狗血淋头!我挺你!” 我听了半天才听出来这声音是顾仁的,又是个不怕事大的家伙,我向发声的方向望过去,除了人还是人,根本看不到他。 我拿老郑没辙,只能跟着他坐在地上,等队长来。 听声音我发现广场上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我面前的老郑身体突然被一股力量“提”了到了半空,我知道,队长来了。 我三点钟方向的气流发生了变化扭曲成麻花装。我站起身,顺着看过去,队长单身发力,他周围的人很自觉的和他 拉开几米的距离,唯独一个人还站在他旁边,那人脸色铁青,我在脑海中翻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这人的任何信息,那就是没有见过了。 “放劳资下去!劳资不走!劳资知道你换不了这事!” 老郑被队长轻而易举的“吸”了过去,身体接触到队长那只黑洞的手掌,尽管不停挣扎,仍然逃不过队长的掌心。 队长将老郑身上的小蜜蜂一扯,随手一扔,扭头就朝着人群外围走。从我这边角度看上去,老郑就向被队长单手提在手上一样。 我远远的跟在他们后面,广场上的人群也也相继散去,只有几个人和我一样跟了上去。 其中有几个熟悉的身影,六队的人基本上都在,顾仁也在,还有那个十一队的董家胖子。其余人都是没见过的,不过,他们都跟顾仁挨得近,我猜应该是三队的其他成员。 队长“提”着老郑向左侧的方向走去,那不是往六队去的方向。我有意无意的跟那几个一起来的人拉开距离。这时队长旁边那个至始至终没有说一句的男人,回过头看了我一眼,就那么一眼,我浑身上下就是一颤!这个人的眼神怎么回事?刚开始看见他的时候还不是这种怪异的错觉,不对!那不是错觉,他的眼镜在告诉我跟着他走! 就在我惊愕的同时,那人又回头看了那几个人一眼,他们之中除了顾仁,似乎都认识这人。他们的反应跟我截然不同,被那人看了一眼之后,立刻就停住了脚步,不再往前走。 “走啊!怎么不走了?”顾仁虽然还在催促着其他人继续走,但语气之中还是略微带着恐惧。他见其他人都不理他,就想继续走,不过还没迈开步子就被其中一人拉住了,那人还在他耳朵边小声说着什么。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已经和队长他们仨拉开了一段距离了,我赶紧跟了上去。 “那什么,任性,你帮劳资说说情,让队长把劳资放下来,劳资自己会走!”老郑看到我,本来萎靡的神态立刻消散,也不挣扎了,老老实实的被举在半空。 我被那个陌生男人盯得怕了,这种情况我实在没有勇气出头,更何况也没有必要,我觉得队长自有分寸,不过最主要原因,我还是忌惮旁边这人。 “你万一又发疯了还不是要被队长逮住,你就老老实实待着吧!队长又不会吃了你!” “你他妈!还是不是兄弟?” “闭嘴!”队长一声暴呵,手一发力,就听老郑“啊”的一声,竟然晕了过去! 这场面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老郑都是个狠角色,能把他弄晕,可想而知这力道是有多猛! “队长你这下手会不会重了点?” “重了?”我话音刚落,那陌生人就开口说道:“这算是轻的,几年前也有人这么闹过,那人当场被枪决,用你们年轻人的话说,如今坟头草丈五!不过郑阳和那人的性质不同。” 这人说的平平淡淡,我却感到胆战心惊的,他给我的是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能看透我的一切。所以我没敢再说 话。 “你让他跟来干什么?”队长问道,他一脸冷峻,冷的都快结冰。 陌生男人嘴角上扬,轻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这片区域我还从来没有涉足过,刚才绕过一个狭窄的路道之后,我好像看到了在两边高墙上看到了几个极小的口子,我的直觉告诉我那里面还有人。 我现在身处的这片区域,建筑物的颜色比住宿区的房子要深的多,但也不是纯黑色。造型上大同小异,不过从视觉上的效果来说,我感觉这里房屋的一楼要高一些。 我们在一间房屋前停下,为什么要说一间,因为这房子只有一层,很像门面。不同的是,它面积很大,有三层楼那么高。这是唯一一栋外形不同的房子。 陌生男人走到墙面一处凹进去地方,把什么东西放了上去,就见我们面前这正面墙体都升了上去,原来这一整面都是门! “我去!” 如此震撼的场景也就只能在科幻片里才能看到。我以为这里面应该放着巨形武器什么。不过当我走进去之后,我所看到的东西对我的触感不压于我看到整道门的震惊程度! 屋子正中坐着一个老人,这人也看见我们进来什么话都没说,他的目光全在四周墙壁上。四周的墙面上大大小小的全是显示屏,在上面能看到第四区各个地方的外景,最重要的是,画面是彩色的。 我们从那老头面前经过的时候,他也没什么反应。队长和那个陌生人似乎早已习惯一样,好像老头不跟我们打招呼是理所当然。我们进来之后那道巨门就自己降了下来,落地时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老头子什么都没做,我想应该是有人在楼上控制着这道门。 尽头有一个360度螺旋向上的巨大旋转楼梯,我们三个人并排走都不会觉得挤。 这是我有史以来见过的最大的旋转楼梯,足足走了五六分钟才到二楼。 “怎么不安装个电梯,这东西耗资应该比电梯高吧!”我小声嘀咕着,却还是被那人听到了。 “第四区最不缺的就是钱。” 陌生男人说话的时候,我们已经到了二楼的一扇门前。 门自动就开了,中间是过道,两旁全是大大小小的房间。我们进入了一间房号006的房间里。 队长手掌上又发了一股力,老郑又是一声惨叫,见他醒来之后,队长就将老郑扔到了沙发上。 “轻点!这是哪里?” 老郑似乎想从沙发上坐起来,我看他试了好几次,都以失败告终,我有些看不下去了,就上去帮了他一把,将他扶起来靠在沙发上。 “你确定不让他出去?”队长这时对陌生男人说道,他说的“他”不用想都知道是我无疑了。 男人微笑着摇了摇,他现在的目光和普通人一样,而且我直视他眼睛时,并没有之前那种过电般的感觉了。 陌生男人在我们对面的沙发坐下,语气平缓的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第四区一队队长,苏豪,草头苏。” 第六十一章 一队队长苏豪 “苏......苏豪?” 苏豪向老郑这边挪了挪,一脸浅笑,看的我后背发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会对老郑动手动脚。 “你要干什么?离劳资远点!你......”老郑话说到一半,就停下了,他目光呆滞,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宛如痴呆患者, “你把他怎么了?” “别说话,郑阳不会有事!”我家队长厉声呵斥道。 老郑始终是一个表情,苏豪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然后表情就变得和老郑一个样了。我坐在旁边,看着他俩就像两个智障互相对望,画面自带喜感色彩,但我怎么都笑不出来,我知道这个苏豪肯定是在使用异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几次想问队长,都忍住了,他此时的表情难看到了极点,似乎对苏豪的做法嗤之以鼻。 既然反感,又为什么要纵容他这么干?我猜想苏豪眼睛的能力应该是可以代替说话,或许他现在就是和老郑在交流,但是老郑没有说话,这个猜想就说不过去了。不过唯一能断定的是,他的眼睛会说话。 如果让我将他和高队做比较的话,我站高队。这人给我的第一印象就差到了极致,用眼神告诉我跟着来,当时那种情况明明动动嘴巴就行了,就好像在炫耀自己的异能一样!傻嗨? 我的思绪不知不觉的都飞到了九霄云外,直到苏队长说了一声“好了”,我才回过神来。 我忙看向老郑,他脸上的神情已经不能用恐惧来形容了,他就像受到了某种严重的刺激,瞳孔收缩,豆大点汗珠从他额头上冒了出来。 “怎么样?”队长站起身问道。 苏队扭了扭脖子,关节处发出咯咯咯的声音,他没有回答队长的问题,而是看向了我:“你昨晚跟郑阳一起?” “嗯,昨晚我喝多了。我见过打晕老郑的那个人,但是当时我昏昏沉沉的,而且晚上可见度很低,我没看清他长什么样。” “那么,让我看看?”他说这话的时候,脸是朝着我家队长的,似乎在征求队长的意见。 “不行!”队长不由分说直接拒绝了:“任帅你口述。” 我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就将我昨晚和老郑与归天佑分开时,如何看见那个黑影,如何追赶他。又如何看见他在胡同里消失的事情全盘托出。 “有点意思了......”苏队听完我的讲述歪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在脑补昨晚的画面。 “你别去找归天佑的麻烦,他什么都不知道。”当我说完这话之后我就后悔了,这就好比此地无银三百两一样。 而苏队只是浅笑的看着我家队长,什么都不说。但我看得出来,他的眼睛虽然是看着队长的,但是瞳孔并没有聚焦。 队长也不避讳他的目光,问道:“完了吗?” “你们可以离开了,不过......”说着,他又看着我和瘫在沙发上的老郑:“你不是要有人给你一个说法吗?我大概知道是谁了,但是可惜,以我现在的权利不足以撼动那个人,这个人不简单啊!六队,你应该也猜到了的是谁吧?” “走 !”队长没有搭理他阴阳怪气的口气,只是催促我和老郑离开。 老郑现在这个样子自己走路是不行的了,也只能背着他。 “等一下!任帅!”苏豪突然叫住了我:“苏晴对你是真心的,希望你好自为之!” 我被他没来由的一句话搞得不知所措,我就知道他跟苏晴肯定有血缘关系什么关系。 这个人最让人烦的就是太自以为是,我哼了一声回道:“我的事,我自己会解决!” 前脚刚出了这栋楼,我就将闹肚子的话讲了出来:“队长,这人跟苏晴到底什么关系啊?” “兄妹。” “这家伙怎么看怎么烦,跟苏晴哪里像是两兄妹!” “劳资觉得都差不多,你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就苏晴那丫头比他哥哥还蛮,你是没看见,劳资就喝个饮料,她瞪劳资恨不得把劳资吃了!你干什么?别!劳资嘴贱行了吧!”老郑在我背上说风凉话。 我背着老郑的一只手松动,顺势就想把他从我背上摔下去,等他求饶我才没有那么干。 “队长,我还有一件事想不通,苏队眼睛到底怎么回事?他刚才对老郑做了什么?” “劳资也想问,劳资感觉他要把劳资脑袋装的东西全部吸干。” 就听队长说道:“他的眼睛和王局凯的异能有些类似的地方,苏豪只能通过人的大脑读取信息,而且他的眼睛能代替语言对其他人传达消息,到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听到队长说的话我已经惊叹不已,没想到居然说那些都不是重点,还有后续,我就有点激动了,就听队长继续说道:“他还能消除或填充人的记忆。” “劳资要举报他开挂!”老郑听了之后在我背上一阵速腾:“他不会把劳资的记忆吃了吧!” “为什么要把我们带到那个房子里面去?这不多此一举吗?” “走个形式。” “哦!最后一个问题!”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为什么不让王队来处理这件事?” 这次队长很长时间都没开口,我以为他不会说的时候,却开口了:“他还没有权利管这件事,而且他最近很忙。” 从来第四区以来,我一直都以自己看到的事物来解释这里的规则,我觉得所有队长都是一个层次的,虽然我明确他们是由上级分工处理事件,但直到现在我才知道原来就算是队长,也有权利大小之分。 “劳资就是看他不顺眼,耍什么大牌,解决他还不是队长你动动手的事?任性!你他妈笑什么?” 老郑居然破天荒的拍队长马屁,我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不过之后我却被队长的一句话呛的僵住了。 “他可以将我如何使用异能的记忆抹去。” “这么恐怖的吗?任性,劳资觉得还是别得罪他要好,他要是哪天把老子喜欢喝饮料的嗜好的记忆给抹去了,劳资会被憋死的!” 老郑现在似乎忘记了昨晚被打晕的事,没有问“那个人”是谁,为了不让他再激动,万一又要大吵大闹的话,背锅的就是我了。看的出来苏豪还是要比我家队长的等级 大一些,不然队长在去的路上,不会对自己的队员下重手,其实只是做给苏豪看的。 而把老郑打晕的“那个人”,等级还在苏豪之上,那这个人要么是队长级别的人,要么就是第四区管理层的人。 这几天我都住在第四区,老郑仗着自己受了伤,逼着我伺候他吃喝拉撒,队长竟然也默许了。 又过了几天,何海宁也出院了,果然队长将他安排在了柯帕的房间里。我和归天佑通过几次电话,你们聊的都是关于三队和二队联合执行任务的近况,听他说二队的人伤亡惨重,三队也牺牲了一两个队员。这次任务也被归为了绝密。 “归队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任务吗?”我将手机开了扩音,老郑和何海宁也在旁边竖起耳朵听着。 “他知道,但就是不肯告诉我,而且他好像已经知道了我跟你说的事。” “顾仁没事吧?”老郑问道。 “他没事,不过伤的不轻,而且我跟一个活着回来的二队朋友聊过,他居然忘记了自己执行任务的过程!我怀疑,活着回来的人,除了两个队长,都被抹去了关于这次任务的记忆!” “这也太夸张了吧!怎么动不动就抹除记忆?”老郑气的在一边拍桌子:“这个姓苏的有完没完了?” 电话那头很久才传来归家儿子的声音:“你们知道苏队的事情吗?” “嗯。” “那我就不用给你们多说,对了,老郑的事我也听说我爸说了,我爸让我转告你们,这件事你们就当没有发生过!” “凭......凭什么!劳资被打晕了就不算事儿了吗,还有没有点人性了?这劳资不干,劳资可以把找曾从的事先放下,就抓那家伙,其他人怕他,劳资可不怕!让劳资把他打晕就行!”老郑脾气又上来了,我和何海宁劝都劝不住。 “不管你怎么闹,就连你们队长都没办法,我爸说那个人不是不能动,而是现在还动不了,所以你还是先找曾从报仇吧!指不定等他把曾从杀了,那个人差不多也就能动了。” 我又劝了老郑几句,他才算消了火,不过还是说道:“你帮劳资问问你爸,那光头现在在哪里?” “我要是有他消息,第一个就告诉你,行了吧?” “也行!” 挂断电话之后,老郑就说要去医院看看顾仁伤成什么样了,我没有跟着同去,因为队长给我吩咐了一个艰巨的任务,那就是让何海宁熟悉第四区情况。 给他谅解背包里的物品时,我忽然觉得仿佛自己回到了刚来第四区的时候,那时候我什么都不知道,是柯帕言无不尽的给我讲解。我是有私心的,我并没有将柯帕跟我讲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何海宁,例如勾心斗角之类。他的问题很多,有时候问的问题就会触及到第四区一些隐晦的东西,就比如消除记忆。 我只是浅显的跟他说了几句打发,暗示他不要再问,再问我也不会说。他的记忆力很强,我说的东西他从来不会问第二遍,可能是他占着还是学生的优势。 何海宁从此辍学,也不知道归队当时跟何老板都聊了些什么,能说动他妥协。 第六十二章 富强高中自杀案 凌晨三点,我被一阵尿意憋醒,而就在这时,我手机的短信提示突然响了。 “新任务!东河县富强小学发生学生失踪案件,目前已失踪三名。执行人:任帅,欧阳川,顾仁,郑阳,何海宁。负责人:欧阳川” 短信上没有具体说明有没有学生伤亡,倒五个人的队伍就感觉事件小不了。顾仁并没有像归天佑所说的那样伤得那么重,听老郑说他是皮外伤,用第四区的特效药,伤口上的结痂很快也消了,几天之后就出了院。 顾仁和老郑两人凑一堆那不是开玩笑的,两个人在车上一路上互撕也是一道风景线,热的众人哄堂大笑,着实让几个我们几个紧绷的心缓和了很多。欧阳大叔也吹着口哨,似乎在给两人打节拍,很是让我和何海宁哭笑不得。 我本想通过老郑的口问问顾仁上次他们执行的任务,但碍于有欧阳大顺在这,我还是憋住了没问。 东河县在周围几个县级市中全是最穷的一个,这个富强中学不管是在施资力量方面,还是在财务方面,都是最差的,没有之一。这样的收生员更是惨淡。去年?这所学校还发生过一起重大得得自杀。 我正与何海宁说着关于对个富强时,顾仁就不再和老郑扯皮,回过头问道:“说说那个自杀案。” 其他人也投来了好奇的目光,我就将我知道的说了一遍。 我记得那时候我父亲刚好在东河县出差,恰好就是去协助警方进一步了解富强中学学生自杀的案件。 第一个自杀的是一个男生,叫什么不知道,听他同班同学说,这个男生在一次车祸中落下严重的残疾,左腿膝盖以前被全部碾碎,由于他家境贫困,付不起安假肢得费用,所以他从此之后只能拄着拐杖活着。他的同学认为,就是因为这样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才选择了轻生。 而有的人并不这么认为,他们说和这个男生相处的时候并没有感到他有严重自卑的倾向,而且自杀前一天,他还去了网吧,还说他要参加之后的英雄联盟比赛。这些人认为,肯定是有人用恶毒的言辞侮辱男孩,不然他也不会选择自杀。 第二个是学校一名退休数学女老师,这名老师姓郭,是一名学校师生公认的良师,甚至在他退休之后,很多学生都会慕名而来请教她一些问题。她的尸体是在男孩跳楼之后的第二天早上发现的。第一个发现尸体的是一个正准备上早读的女生。 富强小学的校园规划很不合理,教师住宿楼是被女生宿舍和高中部教学楼夹在中间的。从教学楼往下看,就能清新的看到女老师的尸体。 后来警方得知这名女教师刚和老公离婚,她选择自杀就找到特理由。但她退休之前教过的一部分高三学生并不买账,声称在郭老师自杀前几天,她还亲口说要参加他们的毕业典礼,郭老师一向信守诺言,怎么会做出自杀的事?更何况,她和前夫离婚都是好几个月的事了。 “第四区就没 有插手这件事?”老郑喝着饮料问道。 坐在驾驶位的欧阳大叔呵呵呵的笑了几声说道:“不是每个案件都由第四区接手,任帅小兄弟也说了,那些人自杀都有原因,就算有些牵强,但是警方已经结案了,就连自杀案件的档案第四区都没有收到。” 我正要继续讲第三名自杀的人时,何海宁突然插嘴说道:“我知道这件事,第三个自杀的人,是我的一个小学同学,他叫佩英明,不过他没有死,就是腿摔断了,现在已经恢复了差不多了。” “你有没有问过他?”我问。 “问过,我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就跟他称兄道弟,他什么人我比谁都清楚,他觉对不是那种会选择轻生的人。他家家境虽然一般,但是他这个人,很正!”何海宁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而且,事后我去医院看他的时候,他告诉我说,那时候他们班在上体育课,老师让解散之后他就回了教室。他趴在阳台上只是在想,要不要转成艺体生。他绘画很有天赋,但如果他转的话,家里可能会负担不起。” “说重点!他到底怎么摔下去的,是栏杆太矮,还是他个子太高?”老郑一听就有些不耐烦了,催促道。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她说当时他想着想着,突然就有人从背后猛的推了他一把,因为学校的栏杆在他腰部的位置,被这么一推,瞬间重心不稳,然后就从三楼上摔了下去!” “这么说来还真有古怪......”坐在副驾驶的顾仁喃喃的说道。 “如果王队在的话,就能结案了!”我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我知道的就这三个,之后就没我爸什么事了。” “像这种事多的很,警方不愿意让第四区接手也有他们的道理,不能引起恐慌这是前提。如果真由第四区插手了,功劳就都落到了第四区队员的头上,你觉得那些警察会乐意?”欧阳大叔掏出一根烟点上,说道。 他这么说也是有可能,但这对于那些死去的人就太残忍了,既不能为死去的亡灵沉冤昭雪,而且对他们的亲人更是精神上的沉重打击。 这时气氛顿时安静下来,只有吉普在高速上疾驰的声音。最后还是老郑实在憋不住了:“有谁能告诉劳资还有多久?屁股坐痛了都!” 我们是凌晨六点半出发的,到现在已经过了九点半,在高速上酒开了一个多小时,经老郑这么一说,我们其他人也都感觉屁股坐的酥麻。 欧阳大叔看了看手表上,从中央后视镜中对我们露出一个招牌式的微笑:“快了,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欧阳大叔给我的感觉一直是和蔼可亲的,他年龄将近半百,一脸的络腮胡子把他整个人显得更老了一大截,但他从骨子里透着一股精明,浑身正气凛然。甚至我一度觉得老莫的死跟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按理说老郑知道老莫的死可能和欧阳大叔有关,应该排斥才对,但自打他从第四区开始,虽然对欧 阳大叔说不上亲近,但见了面也是会礼貌性的打个招呼。我猜队长可能跟他说了什么,找机会我一定要问问。 我不能让自己睡过去,于是就打开了手机找找有什么新闻可以看。我刚打开手机,就看到后台给我发了一则新闻推荐。标题是:富强高中某领导离奇身亡,警方已介入!推送时间正好是半小时前。 我毫不犹豫的点了进去,不过令我失望的是,视频中。除了记者和师生疯狂抢镜之外,就没有其他内容了。老郑本来还在跟顾仁谈笑风生,被我这边视频所吸引,伸着脖子凑了过来。 “死了个领导?也没说是什么领导啊!不过,这下富强高中就得炸锅了,劳资猜马上警方的电话就要打过来了......” 老郑话还没说完,就听我们前面传来一阵手机铃声。欧阳大叔按了接听键,声音外放,我们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是欧阳长官吗?学校这边又出事!你们还要多久才能到啊?我这个校长的乌纱帽快保不住了!算我姓姜的求你的,你们的人快些来吧!”说到后面,这个自称姓姜的校长语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最多还有二十多分钟,我们就能到,到时候我希望学校里面不要出现一些不相干的人。”欧阳大叔说完之后就挂断了电话,挂断之前,我似乎听见姜校长好像还有什么话要说。 果然,27分钟后我们准时就到了富强高中。校门口停着几辆警车,外面站着好几个穿着警服的人,旁边一个五十多岁戴着眼镜得地中海男人,热情的朝着我们这辆车迎了上来。 “终于等到各位了!这几位......”不过他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上下打量了除了欧阳大叔的我们其他几个人,最后目光停留在老郑身上,老郑这时嘴角还叼着吸管。王校长似乎觉得我们几个人不太靠谱,但也没有明着点破,只是尴尬的笑了笑,对欧阳大顺说道:“长官,那什么,这次案件可不是儿戏啊?就你们几个人吗?要不要再多叫......” 欧阳大叔提高嗓门,打断了他了后面的话:“姜校长,如果你要是觉得我带的这几个人解决不了的话,那我们现在就走!不过,我想也没有人还能解决了。”说着欧阳大叔就要转身离开。 姜校长脸色变得煞白,连忙拦住欧阳大叔,哀求道:“别别别!长官!我没有那个意思!我们里面说,我找当事人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跟你们说一遍!” 学校外那些警察的工作是阻止有附近的居民,和远道而来记者进入学校。富强高中位于东河县的北门,周遭都是居民楼和杂七杂八的店铺,出这么大的事没有引起巨大的恐慌也是多亏了这些警察。 我们跟着进了校长办公室,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个人,有学生有老师。姜校长本来还想为彼此介绍一番,欧阳大叔却抢先一步问道:“谁是这次事故的目击证人?” 两名二十多岁的男老师异口同声的答道:“我!” 第六十三章 目击证人 欧阳大叔五指指着其中一人说道:“一个一个来,左边这位先说!” 站在左边这名男老师,用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大概二十多岁,我看他扶眼镜的那只手抖个不停,咳了几声缓缓道来:“其实我没有看清楚,当时我正要回办公室拿课案,走到门口就听到旁边梁主任办公室里有玻璃碎掉的声音。他办公室门是关着的,当时第一节课上课铃已经响了,老师办公室没有人。我敲了梁主任的门几次,都没有反应。我发现门没关就进去了,进去之后我看见......” “等一下!”老郑突然打断老师的话说道:“你明知道门没关,还敲门?” “对啊!对啊!你是傻子?”顾仁迎合着。 眼镜老师被问的愣了片刻,似乎有些排斥别人对他的无礼言辞,不过随后还是解释了:“因为梁主任不喜欢有人在他工作的时候受到打扰,而且这样比较礼貌。” 我跟何海宁对视一眼,都知道这老师言外之意就是老郑他俩没礼貌。不过这两人没什么反应,明显是没有听出来。 “你看到了什么?”欧阳大叔忙问。 “我看到梁主任趴在阳台上,我以为他在往下面看什么,我走近一点的时候,梁主任他......他居然就掉下去了!他的身体血肉模糊,我......哇!” 眼镜老师说到最后竟然吐了。 “你别假惺惺的了,年级上的同事谁不知道你郭庆跟梁主任有私怨?”另一个三十来岁的男老师,指着还在吐个不停地郭老师,咄咄逼人的说道:“各位领导,我从卫生间出来,也听到了梁主任办公室有玻璃碎掉的声音,就往那边走,我亲眼看见郭庆把梁主任推下去的!” 这名叫郭庆的老师已经缓过了劲,一听有人诬陷自己就来了脾气,拍着桌子冲另一名老师吼道:“陈康卫!你在胡说什么?要是我把梁主任推下去的,梁主任衣服上就应该有我的指纹!你可以现在就给法医打电话,问问他衣服上有没有!” “你们两个行了!”姜校长脸上有些挂不住,无奈的自己这两个的两名老师。 我将这个办公室环顾了一周,并没有发现有玻璃渣子之类的东西,就问:“你们听到的玻璃碎掉的声音是什么?这里不是第一案发地?” 姜校长满脸堆着笑:“这里当然不是第一案发地了,梁主任的办公室已经被警方停用了......” “带我们过去!”欧阳大叔插嘴说道。 “这......恐怕不行!那间办公室,警方说还要进行侦查。”姜校长陪着笑。 欧阳大叔哼了一声,冷笑着说道:“姜校长,警方要是能破案的话,还会让我们来吗?既然你不信任我们,那我们就不用多待了,几位我们回去!让警方来解决。”说着就转头又要走。 我们几个也十分配合的往门外走,特别是老郑和顾仁,这两货估计是真想走,最先走出了办公室,老郑嘴里还说着:“嘿!这么快就收工了,爽!” “几位领导!别别!我相信你们!我......我现在就带你们过去!”姜校长恳求的声音中带着哭腔,不过欧阳大叔还是在往外 面走。 “大叔,还是算了吧!”我在后面劝着,刚才他走过我身边的时候,微笑着给我试使了个颜色,我知道他这是想耍大牌,让姜校长不再对我们有什么怀疑。 果然欧阳大叔停下了脚步,回头向姜校长说道:“我这次看他的面子,如果下次姜校长你还不配合我们的话,谁都别阻止我们离开!” 姜校长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客客气气的说道:“好!各位跟我来吧!” 出了事之后,学校还是照常上课,教室里坐着的学生,对我们指指点点,我还听见有人在议论我们的制服外套很酷,还说也要去买一件。 “这位同学你也是目击证人?”欧阳大叔对那个始终低头不语的男生问道。 听见有人叫自己,那个男生才抬起了头:“是的......” 这个男生长得很秀气,不过透着一股阴郁。之前还没有注意他,现在看到的样子,我居然有种想要躲避他的冲动,我条件性的往后退了一步。 让我吃惊的是,何海宁竟然跟我做出了相同的动作! 其他人倒没什么举动,就听这个男生继续说道:“我们班第一节课是体育课,我患有哮喘病,上体育课我从来都是集合之后就回教室。之前我回教室的时候,听见头顶玻璃碎掉的声音,我抬头就看到好多碎玻璃往下面掉,还好我跑得快,躲过去了,但是我刚跑出去没多远,我又听见重物落地的声音,回头就看到一个满身是血的人趴在地上。” 他说的话没有一点不合理的地方,但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没有走近看吗?”顾仁问道。 很简单的一个问题,是需要回答“有”或者“没有”,这个男生居然想了十多秒才回道:“没有。”说完就又低下了头。 我发现欧阳大叔有意无意的看了那个男生几眼,然后又摇了摇头,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我总觉得这个男生哪里有问题,不过到底是哪里,我却说不上来,“对了,你不是说你的朋友在这里上学吗?”我问身边的何海宁。 “他今年应该毕业了吧!自从他残疾之后就变得内向了,我已经很久没跟他联系了。”何海宁摇了摇头,突然想起了什么,然后问我们前面的姜校长:”你们学校是不是有个一个叫佩英明的学生?” 当听到“佩英明”这个名字的时候,除了那个男生,姜校长和那两名老师同时互相对视,就像在达成什么共识一样。 他们几个走在前面的,我们在后面看的清楚,见他们迟迟没有说话,何海宁又追问道:“他就是在这个学校读书。没印象的话,查一下就知道了。” “哎!那孩子可怜啊!到了!”姜校长叹了一口气说道,然后将我们面前的这间办公室打开。 门被打开的一瞬间,一股刺鼻的烟草味扑鼻而来,其他人还好,老郑和何海宁扶着墙咳。欧阳队长诧异的看了他们两人一眼,但也没说什么,他第一个走进办公室,随即皱起了眉头,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窗框上一大片玻璃没有了。 “大叔,你发现什么了。”我问。 欧阳大叔让我们都进去, 然后指了指窗台边说:“玻璃是被人从里面用手敲碎的?” “用手?你确定?”老郑戴着口罩瓮声瓮气的问:“这不科学!有这力气的我只知道柯帕,普通人全凭一双手是根本行不通的!” “是啊!大叔,你会不会猜错了,找找是不是还有什么工具。”何海宁也是一脸质疑,说看还四处翻找起来。 我和欧阳叔想的一样,因为我看到了一处能证明这个想法的铁证,沉声说道:“不用找了,的确是用的手。” “怎么可能?” 何海宁还是不肯相信,但我手指向窗口之后,他却沉默了。 窗框上嵌着的玻璃碎片,几道清晰的血迹映入眼帘,窗台上还有十个血指头印,在场的人都看了到了,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过了片刻欧阳大叔深呼了一口气才对姜校长说道:“警方没有注意到这上面吗?” “我不知道啊!当时我在这楼下。”姜校长在一边解释道。 欧阳大叔又对那个叫郭庆的老师说:“别告诉你当时也没看到!” 郭老师推了推眼镜,认真的回忆的了起来:“我当时站在这个位置。”说着他就走向我这边,继续说道:“我就往下看了一眼就跑出去了,而且我也没注意这个学生是不是就在附近。” 我按照他的说法,重现了当时的情况,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如果从这里往下面看,然后迅速离开的话,还真不容易看到手指印,而且那个男生也指明了当时他在什么地方,也同样不容易看到。 “劳资觉得这些都不重要!”老郑轻咳了几声,见我们都看向他之后才又说:“劳资觉得重要的是,这个梁主任看到了什么。你们想啊,既然这窗户是他用手打碎的,那他肯定从楼上看到了下面有什么东西,而且这东西很不一般,不然他不会这么做!” 老郑有时候总能想到一些突破口,不过欧阳大叔脸上并没有浮现出刮目相看的表情,看来他也想到了。 “下面什么都没有,我敢肯定,如果有什么的话,那么我也会跟着跳下去!”郭庆一脸坚定,似乎极力的想让我们相信他的话。 这时,下课铃声突然响了起来,陈康卫对着姜校长笑了一声:“校长,下节课有的我课,您看这几位没我什么事了,我是不是......” 姜校长黑着个脸,正准备对这个叫陈康卫的老师数落几句,欧阳大叔却抢先说道:“你和另一位老师现在都可以离开了,但是要对自己的所见所闻守口如瓶。”他顿了顿又说:“这名男同学,你留下,姜校长你也可以忙自己的了。” 两名老师一前一后离开办公室,看得出姜校长还想留下来,不过欧阳大叔要了他的手机号之后就坚决让他离开了。 等三人离开之后,欧阳大叔的目光就一直停在这个唯一留下来的男生身上,我们几人面面相觑额,都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个男生对欧阳大叔的目光也不避讳,依然低头不语。过了差不多两分多钟,随着老郑打了一声哈欠,欧阳大叔就开口了:“小子,说说吧,你看到了什么?我警告你,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开口。” 第六十四章 他不是人 “除了梁主任的尸体之外,我其他什么都没看到。”男生低着头,一字一句的说着,就算他头埋得很低,但我依然能看到他那一对黑珍珠般的眼仁,不停地来回转动。 他这副样子明显就是心虚的表现,不仅是我,就连顾仁也看出来了,他上前一把揪住男生的衣领:“你小子是不是欠抽?你他妈的当时就在楼下,还说什么都没看见?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我真的......真的什么......都没看见!”男生一边咳嗽,一边争辩,但顾仁根本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这时欧阳大叔从窗户退了回来,说道:“带上他,我们下楼看看。” 我在心里想着,如果王队或者苏队在的话,就能从这小子身上看到一些东西,那么这里的事就简单化了。 男生被顾仁像押犯人一样赶着往楼下走,这小子也算沉得住气,居然一句怨言都没有,我越来越看不懂这小子了。 我跟老郑还有何海宁走在最后,和前面的人拉开了几米的位置。我用极低的声音问:“老郑,你看出来这小子身上哪里不对劲了吗?” 老郑白了我一眼,然后用同样大小的声音,装模作样的在我耳边说道:“劳资又不是他爸,看的出来个屁!” 他这话一出,惹得旁边的何海宁笑得前仰后翻。不等我嘲讽他几句,前面的顾仁回头就冲老郑问道:“老郑,你是不是在说我坏话?” 当下也轮到我笑了,老郑无奈的摊了摊手:“你别自作多情!” “这个男生给我的感觉很不真实。”当我的注意力都在顾仁身上的时候,何海宁却说道。 “什么叫不真实,说具体点!”不但是我收回了注意力,就连老郑也侧着耳朵听。 “这种感觉就像,他不像’人’。不知道你们之前有没有注意到,他的四肢除了走路之外,几乎没有别的动作,而且,他说话的语气,没有一点感情。”何海宁的目光向男生那个方向瞟了一眼,似乎害怕后者听到一般:“他在阐述自己看到梁主任是怎么跳楼那段,你们注意没有,就感觉是别人看到的一样,而他只是在描述另一个人。” 我就说哪里不对劲,原来被他说到点子上了,我当下以为找到了突破口,一兴奋“继续,你还发现什么了?” “没了......” 正在我们闲聊的这段时间,已经到了梁主任办公室的正下方,附近十平方米之内都被拉上了警戒线。我观察了下四周,这里是教学楼的背面,道路对面是一堵围墙,能清晰的听到车流声。 地上看起来被处理过了,不过还是能老看见几点血迹。 这时欧阳大叔站在男生之前站过的位置,仰起头,看向梁主任那间办公室,随即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没来由的问的一句:“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景希望。” “很有寓意的名字,对前景充满希望......”欧阳大叔说着,双手从衣包里抽出来,哈着气来回戳着,没戳几下又揣进了衣包。 我对他这一系列动作感到好奇,因为平时我很少看见他会戳手,就算再冷他都是把手一直揣在衣包里。果不其然,就见他右 手刚揣进去,就不停的动。就像在摸索什么东西一样。我站在东南方位,正好挡住了他的右手,其他人看不见。我们的制服外套的衣服包要比一般的大,我隐约能看见在他那只大手下面有手机的亮光,我再仔细一看,界面停留在信息栏。 他竟然在给某人发短信!而他此时正仰着头,这个操作我还从来没见到别人做过。 “我还要上课,你们还想知道什么赶紧问。”景希望不耐烦的问道。 “你小子慌什么?我们都不急,你急个毛?”顾仁似乎很喜欢调侃这小子,一脸坏笑的盯着他,硬是拦着不让他走。 我们几乎把警戒线里每一寸土地都看了个遍,不过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找到,而欧阳大叔一言不发的望着梁主任的办公室。 何海宁之前说的想法提醒了我,我这段时间一直有意无意的朝景希望看。他似乎并没有发现我在偷偷瞄他。 “欧阳大叔,劳资瞌睡都来了,你脖子酸了吗?要不我们找个办公室坐一下?” 老郑的话音刚落,就听见欧阳大叔衣服右边包里的手机振动了起来。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恰好我也在他旁边,就见上面写着:“你确定他叫景希望?难道这么巧有同名同姓的?我们学校倒是有一个叫景希望的,不过他在去年自杀死了......”我还没看完后面的内容,欧阳大叔就将手机放回了包里。 虽然我没有看到后面的文字,但此时我却感觉后背一阵发凉。手机上面还附有一张照片。我回忆了一下我身后男生的相貌,惊恐的发现,照片上的男生长得竟然和我背后这个叫景希望的男生,异常相似!只是照片上那个男生皮肤呈古铜色,我身后这个,皮肤白暂,而且发型也不太一样,不过五官还真有点相似! “任哥,你怎么了?”何海宁拍了拍我胳膊,这才从刚才恐怖的思绪中抽离出来。 “没事。” 我抬头看了看欧阳大叔,他此时一双锐利的目光也同时看着我,然后又将目光移开对众人说道:“去那边坐着。” 欧阳大叔手指的地方是左侧的一处凉亭,欧阳大叔刚坐下,便笑着开口问道:“你说你叫景希望是吧?” “是。” “放轻松,我问几个问题你就可以离开了?”欧阳大叔一脸慈爱:“你说你什么都没看见是吧?” 景希望默默地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要自杀?” 当欧阳大叔此话一出,在场除了我,所有人都用一种惊讶的表情看着他。 “怎么回事?大叔你没搞错吧?我们不是在查梁主任跳楼的事情吗?”顾仁的不可置信的问道。 欧阳大叔没有搭理顾仁,依然和蔼可亲的看着头埋的极低的景希望,不过我看着他的微笑的眼神时,却感到一丝无法抗拒的冰冷,随即我就移开了视线。 差不多过了三分钟,景希望才抬起头来,而他的表情也随之发生的变化,原本阴郁的脸庞,多了几分笑容,嘴角向左侧上扬,本就不大的眼睛笑得弯成了弓形。他双目直视欧阳大叔,从喉咙处发出生硬的说话声:“大叔,你是怎么发现的?”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欧阳大叔 依然保持着微笑。 “这已经不重要了。” “你可以不说,不过不能再在学校里面待着了。” 景希望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我必须留下来,我不能让那些罪人逍遥法外!等我办完了该办的事,我会离开。” 欧阳大叔摇了摇头:“这不行,既然你不走,那你就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自杀?” “我凭什么告诉你们?你们是人,根本是我的对手!” “那顾仁在制服你之前,为什么不动手呢?”欧阳大叔指了指还按着景希望肩膀的顾仁,继续说道:“你是没有把握能对付我们几个人吧?” 说着,欧阳大叔从衣包里拿出一颗血红色的破珠,放在石桌上。当景希望看见这颗破珠时,身体条件反射的向后缩了缩。 “你是在怕这个吗?”欧阳大叔抿了抿嘴唇,又说:“只要我问什么,你老老实实的回答,我是不会把这东西靠近你的。” 看到欧阳大叔拿出破珠,我心里就是一沉,这小子竟然已经死了,但是他现在这算是个什么,有体温,有心跳的,怎么看都是一个大活人。 不由我多想,景希望又开口了:“那几个人,都是败类!都是畜生!他们体罚男学生,猥袭女学生,他们不是人!” “你说具体点,谁体罚或者猥袭学生了,比如?”我打断他的话问道。 “梁兵这个畜生!我就是数学卷子有几道题没有做,数学老师就叫我去了办公室。我数学老师都没说什么,这个畜生,居然当着办公室那么老师,用皮带抽我!这还没完,他还当众脱我裤子,让我光着屁股趴在办公桌上打我!也已经十七了,他居然还这么羞辱我!他就该死,嘿嘿嘿!该死!他会下地狱的!” 景希望丧心病狂的笑了几声后,看见我们几个人无动于衷的样子,动容的问道:“你们不觉他该死吗?” 欧阳大叔收敛了笑容,问道:“为什么你那时候没有杀他,而是选择自杀?” 一句话似乎把他问住了,竟不知如何作答,而是挠着头自言自语的说道:“对啊!为什么我当时没有杀他?”不过随后他脸上又浮出阴邪的笑容:“无所谓了,被他那么侮辱,反正我也不想活了,而且,我喜欢他的死相,比我还惨!我当时自杀的时候,他就在那个办公室里,他亲眼目睹了我死时惨状,哈哈哈!刚才我又让他看了了一遍!你们是不知道,他当时吓得那个样子!哈哈哈......” 老郑啧了啧嘴巴,看着一直狂妄笑个不停的景希望说道:“小小年纪,怎么比劳资还狠!” “什么都别说了,跟我们走吧!”欧阳大叔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发现我有问题的?”景希望在顾仁双臂中挣扎着,就是不肯走。 欧阳大叔莞尔一笑,拿出破珠在他眼前晃了晃:“怕这个珠子的都不是人!带他走。” 我们跟着欧阳大叔已经走出了十来米,却听身后的顾仁突然发出一阵杀猪般的惨叫,我们同时往身后一看顾仁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不停抽搐,再看看旁边,哪里还有景希望的影子! 第六十五章 罪恶 我们几人围上去之后才看到,顾仁脸上皮肤表层上,依附着一些黑色的块状物,就像是一块一块移动的尸斑。他如同发羊癫疯似的身体抖个不停,嘴角还在向外冒着白沫子。 “顾仁,你他妈还行不行了?”老郑在旁边紧张的叫喊,正想伸手去拍他脸,却被欧阳大叔一声大喝给制止住、 “别动他!他中了尸毒!” 顾仁的脸色由红变白,又由白变青,欧阳大叔迅速从背包里拿出一张面膜一样的东西。为什么我会说这个东西像面膜,因为这张白纸上有几个小孔,对应人的眼睛,鼻,嘴,而且上面还有一层粘稠的水雾,不知道是什么液体。欧阳大叔将那张面膜递给老郑,让他给顾仁敷上,他让老郑切记一点,千万不要让自己的皮肤触碰到顾仁的脸。 “大叔,这是什么东西?”我问。 欧阳大叔侧头看了我一眼,语气中带着些许不快:“这是第四区新研发出来的一种,专门对付像顾仁这种情况的面膜,不管是尸毒还是别的什么有毒气体,只要毒气没有蔓延到心脏,都能被吸蚀。以后队长开会的时候,你还是要认真听,新装备第一时间分发下来,队长都会讲解。” 听了欧阳大叔的话,我瞬间感到无地自容,在我的记忆中,我们队很少开会,每次开会我都会打瞌睡,我认为队长讲的那些东西,只有进行实践才知道效果,而现在我才知道,想知道这些装备究竟是什么效果的前提是,我必须知道它们的存在。 我被训斥的脸红脖子粗,就躲到了老郑身边,见他已经将面膜敷到了顾仁的那张越来越铁青的脸上。只见那些都快蔓延到顾仁脖子上的黑斑,逐渐的向着脸部中间聚拢。不到几分钟,那张面膜就由白变成了灰色,就像沾满了污垢。此时顾仁的脸色也好转了不少,也不再抽搐了。 当最后一块黑斑被吸蚀到面膜上之后,顾仁的意识也清醒了过来。他颓然的躺在地上,似乎冰冷的地面他也悠然不知。 “兄弟,你刚才怎么回事,那小子不是被你按得好好的吗?” 被问及之前的事,顾仁就来了脾气:“这小子居然阴我!我刚把他提起来,他就对我哈了一口气,妈耶,那臭味,别提了,然后我就感觉滥觞火烧火啦的痛,这孙子在我眼皮子底下瞬间消失!” 欧阳大叔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镊子,他将顾仁脸上的面膜挑下,然后用第四区特质的打火机点燃,就见那张面膜以肉眼能见的速度,被烧成了灰烬。这个特制的打火机我倒是知道,这种打火机的火苗是白色的,看着就像浓浓白烟,无色无味,对活物没用。 “接下来怎么办?景希望也跑了。”何海宁问道。 这小子跟我还是有很大区别的,他的好奇心并没有我那么重,而是听从命令,叫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虽然有时候也会向那些指令提出疑问,得知原由之后,就会实施,也不管做的那些事会不会对自己有危害。 欧 阳大叔重新将镊子放回背包,也不着急,浅笑了一声摸了摸自己那一大把浓密的络腮胡子,然后一字一句的对我们说道:“照他之前说的,我觉得他没有跟我们说实话,至少他自杀的原因就没有讲完整。从他的表现来看,这小子善于隐藏自己的,骨子里十分刚硬,绝不可能轻易的就自杀。” 其实我也有同样的感觉,既然他能从我们来学校之后,隐忍到现在还不对我们下手,应该就是在试探我们的实力。 顾仁被老郑扶到凉亭中坐下,身体瘫软的像一滩泥,嘴上却还不闲着:“我不想这么干等着,把那姓归的小子喊来,他能感应危险,那我就能知道这孙子在什么地方,不把他扒层皮,我就跟他姓!” 老郑边给他喂着一颗恢复体力的药物,边调侃道:“劳资看你还是先把体力恢复过来再说吧!就你现在这副德行去报仇,指不定还真得跟那小子姓。景仁......emmm,这名字听上去不错是不错,但好像哪里怪怪的?” 他这话音刚落,何海宁居然噗呲一声笑出了声,边笑还边说道:“后面再加一个皇宫的宫,憋不住了......哈哈哈!” 我猜顾仁要不是身体虚弱,绝对会使用异能给何海宁来一下子。我们其他人都没有笑话的兴致。被老郑目光横了一眼,何海宁也渐渐收敛了笑容?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十一点,等顾仁的状态好了一点,能够自己走路了。欧阳大叔就给姜校长打了电话,之后那个陈康卫的男老师就将我带到老师食堂吃了中饭。 欧阳大叔断定,景希望既然不愿意离开学校,唯一的可能就是还要再次行凶,考虑到景希望像是个半人半鬼的存在,虽然我们都能看到灵魂之类的东西,但根据顾仁所说,他会消失,那么,他就不是灵魂。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能分散再着了他道。 饭后,我们几人用消化食物的时间将整个学校逛了个遍,富强高中就那么巴掌大的地方,不到半小时就逛完了,我脑海中已经能勾勒出富强高中的平面图。 欧阳大叔突然停在体育场后面的一个像是废弃的教学楼前,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姜校长,我需要和你谈谈。” 不到五分钟姜校长就出现了我们面前。他还不知道景希望的事,不过可能是觉得欧阳大叔之前让他查景希望的档案,感到有些蹊跷,到了之后问的第一句话的就是:“长官是不是想知道去年发生的自杀案?” 欧阳大叔也不避讳的告诉他,之前那个白净的男生就是景希望。虽然姜校长一脸惊恐,但我看出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现在只是确认。 “学生为什么自杀,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别给我说不知道,上午我们问你知不知道佩英明,你和那两名老师什么反应,我们看的清清楚楚!你要是说半点假话,保不准死的人就不知梁主任了。” 姜校长摸了摸地中海上的虚汗,将我们带进了这间废弃的教室里。进去一 看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废弃的教室,里面展览着一些美术作品,看起来是一间美术教室,只是脏乱差了一这些。姜校长找了一个较为干净的凳子坐下之后,便开口说道:“我还以为这件事可以隐瞒到我退休,没找到,人算不如天算。” “别唧唧歪歪的,说重点!”老郑最见不得啰里啰嗦的,立马催促。 “事情还要从那个自杀的男老师说起,他是我们这一位德高望重的语文老师,叫侯少羹,他年轻时候对自己的女学生做了一些苟且的事,当年他的父亲是教育局的领导,凭着关系就把那些闹事的女学生家长镇压下去了。这些事还是我去年上任之后才听说的。”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跟他自杀有什么关系?”顾仁问道。 “上午自杀的梁主任就是侯老师的学生,他的家庭情况和年轻时候的侯老师差不多,家里有人是干部,他喜欢体罚学生的事,众所周知,但都人敢告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姜校长顿了顿,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就在去年下半年,那个叫景希望的学生被他体罚之后,就自杀了。景希望在自杀前留了一封遗书,把他被体罚的过程清清楚楚的写在了上面,但是这封遗书被郭庆发现了,他本来想拿着这封遗书威胁梁主任,但梁主任却反过来用前途来威胁他。郭庆没办法,只能妥协了,但他有一次喝醉了,将这件事告诉了我。” 我也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他:“你还是没有说重点。” “梁主任是知道侯老师早年的事的,也不知道他哪根筋不对,居然把封遗书拿去嘲笑侯老师。可能是因为害怕姓梁的暴露他,也选择自杀了。不过我知道,这些年侯老师恪尽职守,早就没洗心革面了。” 听完姜校长讲述,何海宁沉沉的说道:“这就叫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你怎么知道梁主任把那封遗书拿去威胁侯老师的?”欧阳大叔突然问道。 警方在他房间里发现了那封遗书,不过当时景希望已经死了,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梁主任体罚学生。再加上他家里的关系,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呸!”老郑在一旁啐了一口:“怎么有比劳资不要脸的人,活该!” 姜校长莫名其妙的看了看老郑,可能不知道他到底是在损自己还是骂梁主任。欧阳大叔轻咳了几声,问道:“说说佩英明的事吧!” 提到佩英明,姜校长的脸色又暗淡了几分,他有个习惯,隔几分钟就要看一下手机,他手机屏幕光调的很暗,根本看不清。 “你倒是说啊!佩英明怎么会自杀?他应该跟梁主任没什么关系吧!”何海宁几乎是吼出来的。 姜校长收回手机,看了我们众人几眼之后。居然没来由的声泪俱下:“我有罪!我不该包庇他的!” 我们都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谁都没想到他会是这种反应。不过老郑倒是没什么惊讶,还调侃着说道:“奥斯卡缺你一个奖杯!” 第六十六章 顾仁,你剁错人了 而就在这时,姜校长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又胆怯的抬头看了看我们众人。 “你看我们干什么,又不是找我们的!”老郑没好气的说道。 姜校长估计是知道对方要说什么,竟当着我们的面开了扩音。说话的是一个苍老的男声,不阴不阳的说了几句,大概意思就是如果姜校长再不过去的话,他的这顶乌纱帽就保不住了。再回头看看我们姜校长一句话都没能说上一句,就被骂的狗血淋头。直到对方骂爽了,他才应付了几句。 姜校长胆战心惊的挂断电话,抹了一把脸上的老泪,对我们客气了几句才离开。 “这电话打的还真够及时的。”顾仁抬着下巴望着姜校长离开的方向,话有所指。 我们都马首是瞻的欧阳大叔却一声不吭。 再待在画室里已经索然无味,之后欧阳大叔将队伍分成了两波寻找景希望的下落。照他的说法,这富强高中就这么巴掌大的地方,藏不住人。 我们几乎把这个学校除了女厕所的所有地方都找了个底朝天,就连居民区都找过了,依然没有找到景希望的身影。 晚自习的铃声响起,我看了看时间,刚到七点过十分。老郑和顾仁无聊到随便找了一间教室里听起课来,何海宁也拉着我进了隔壁班的教室。上课的女老师本来想赶我们走的,不过等他看到手机上一条短信之后,却对我们变得热情起来,偶尔还要抽何海宁回答几个问题。 我无聊借了一本隔壁桌的一本课外书翻阅,突然却听见教室后排一个女生大叫:“那是什么东西?啊!” 随后又是几声惊呼,男老师本来还想维持课堂秩序,不过当他顺着学生的目光看去时,整个人扔掉手中的书本粉笔,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为了不打扰学生上课,我和何海宁之前就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那些学生看到的“东西”,正跟我脸对脸,它整个身体是挂在窗户上的,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有的地方腐烂发黑,我隐约能看到烂肉下面发黑的骨头。 那张埋在乱糟糟的头发下的人脸,跟我面对着面,阴深的要我中露出两个空洞,整账脸被挤压的变了形,那张只剩几块烂肉的嘴,姑且就说那是嘴吧,对着我上下蠕动,似乎在对我说着什么。 它跟我隔着窗户,十分之一米的距离,当我看到那东西的一瞬间,就感觉头皮发麻,几乎都忘了要跑的冲动。我旁边何海宁也吓得不清,一个劲的扯我衣角:“任哥,跑啊!” “你他妈把我拦着的。要我往哪儿跑?跳窗吗?”我头也不回的吼道。 何海宁的座位刚好将我出去的地方挡住,等他腾出位置之后,我才发现整个教室里的人都跑光了。 等等,那是实体的?而且我看着怎么那么面熟?我脑海中突然就闪过景希望跳楼之后的惨状,我爸去年就给我看到那两个死者的照片,但当时我没有多看,现在想起来,那张照片上的尸体长得就跟刚才那东西一模一样! 我们两人飞奔出了教室,正撞见隔壁班出来 的老郑和顾仁。 “你们怎么回事,怎么个个都见鬼似的?”老郑出来就问。 “被你说中了,真得见鬼了!”我缓了一口气:“欧阳大叔人呢?” “刚才还看见他往你们这边跑来的,怎么眨眼就不见了?”老郑和顾仁都说的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应该去追景希望了!我们分两路,你们俩从对面楼梯下去,把对讲机拿出来,海宁,跟着我!”说完之后我就朝着最近的楼道跑去。 边跑我也边把对讲机拿了出来,调好频率,“喂”了几声后,就听到了老郑也“喂”一声。 收到信号我便问:“有没有看到大叔?” “没有,你们快点过来吧,我们看到那东西了!妈的,跑的贼鸡儿快!”说话的是顾仁, 收到回复我们就改变了方位,朝着老郑两人的方向跑去。我们一路追到了到了操场,路上还看到一些学生惊恐的往我们这边跑,他们个个脸上都露出恐惧的神情。 这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操场上路灯昏暗,老远我就看到几个黑点在操场中央,跑近一看,我顿觉三观尽毁。之前在窗户外面看到的那个血肉模糊的尸体正以内极其诡异的姿态往前方爬着,在它身体上方,一柄第四区特制的匕首往它身上不渐息猛砍! 之间几米外的顾仁双手并用,指挥着那两柄匕首,旁边的老郑手里拿着一瓶“饮料”,喝的津津有味,似乎这样才能让他缓解对人类尸体的反感!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就要把晚上吃的东西全吐出来,最后还是强忍着憋住了没吐。不过我旁边的何海宁就不一样了,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执行任务,看到如此恶心至极的场面,不吐才怪。 我撤过脸不去看地上那一摊碎肉,我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恶臭,我抽出餐巾纸,捏成两团将鼻孔堵了严严实实。 “算我求你们的,能不能想办法一次性把这东西处理了?”何海宁刚吐完说了一句话,又开始吐了起来。 “破珠对他有没有用?”我忙问。 “试过了,没用!”顾仁手口不停,看他的样子,似乎对指挥匕首狂剁那一摊肉泥很感兴趣,说出话都是不紧不慢的:“这东西比我想象的难剁多了,你看它,这都多少下了,整个身体还是连贯的。” 我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去看那堆东西,不过恐惧的心稍微平静了一些,毕竟罪魁祸首已经载在了手里,现在只等欧阳大叔来决定怎么处理了。 我走到十米开外的地方给欧阳大叔打电话,接连打了好几个,都无人接听。这时我心中突然就开始慌乱起来。再回头看看老郑的位置,看着他们的动作,那画面越看越不真实。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我的目光逐渐的移动到那摊烂泥上,强忍着恶心,不知道什么时候,那摊肉泥已经不再向前爬了。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景希望虽然不是人,但那摊碎肉和他上午的形态完全不一样,不过这也不是我在意的,既然他已经不是人了,是什么形态都是有可 能的。让我在意的是,至始至终我都没有听到那东西发出一声声音,就算不知道痛觉,说几句风凉话也是有可能的。 想到这里,我便朝着那边走了过去,我用衣袖捂住口鼻,走进一看,却发现那东西和我在窗户外面看到的完全不一样!我立即制止顾仁:“别剁了,他不是我们要找的景希望!” 随着我话音落下,顾仁同时就收回了异能:“他不就是那谁吗?你看看这衣服!” 我摇了摇头,围着肉泥走了一圈之后,然后辨认出尸体的头,说道:“你们看这句尸体的头,景希望的头发有这么长吗?”我顿了顿,又说道:“根据这头发的长度,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人是郭庆。” 众人顺着我的手指看去,都是一脸震惊的模样,也都认同了我的看法:“我们又被这小子耍了!” 知道些摊烂泥不是我们要找的景希望之后,顾仁也没了兴趣再继续剁了。 我暗自后悔,之前在教室里看到的东西应该就是郭庆的尸体了,那时候因为教室里光线太强,我根本看不清他头发有多长,不过他的死状的确是从高空坠落摔死的,也让我误看成他就是景希望。 “我打不通欧阳大叔的电话,”我掏出一根烟点燃,缓解压力,继续说道:“想办法把这东西处理了。” 听到我的话之后,把今天一天吃的食物吐完了的何海宁就在背包里翻找了起来,随后就拿出了那个第四区特制的打火机,不过他还是有些犹豫的看了看我:“用这个,可以吧?” 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得到我的肯定,就捂着鼻子向烂肉走去。顾仁实在看不下去他举步维艰的样子,夺过何海宁手中的打火机之后说道:“小伙子,还是我来吧,你怎么跟任帅一个德行!” 他这么损我我倒是无所谓,只是一笑而过,不过何海宁缺噘着嘴,不过也没敢争辩。我过去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不要往心里去。 等处理完那堆看见就让人作呕的烂肉之后,这时晚自习下课铃声也响了。我们几个人等学生全都散去之后,才又回到了那栋教学楼里,期间我们轮流着给欧阳大叔打电话,但始终没有打通。 到了之前上课的楼层,我发现梁主任办公室正下方的那间办公室里的灯还开着,我给几个人打了个手势,拿匕首的拿匕首,掏枪的掏枪,一众除了顾仁,都猫腰前行。靠门的办公室窗户从里面拉上了窗帘,里面有什么我们不知道。 “我就是看不惯任帅这种怕事的德行,想知道谁在里面,进去不就行了!”说完他腿一伸腿就朝办公室门踢去。 不知道是办公室门太劣质,还是顾仁的力道太大,就听“砰”的一声就被踢倒了。 不过,让我们失望的是,并没有看到景希望。只见姜校长孤零零的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提着一把椅子,脸色煞白,看到我们出现在眼前,竟然大小便失禁,我站在门口都能闻到那股屎尿味! 姜校长这时哭的像个孩子,扔下椅子就说道了:“你们可算来了啊!” 第六十七章 王队来了 看着姜校长现在这副狼狈样子,我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怒。 “大晚上你不回家睡觉,再这儿躲着干啥玩意儿?”顾仁嘲弄的看着姜校长问道。 “是欧阳长官让我在这等他的啊!” 我一听就是一喜:“什么时候的事?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就是在高二三班学生暴乱的时候,但是他去了哪里也是真不知道了!各位长官,您们几位能不能送我回去?我一个人都不敢出这个门!” 本来我们不愿意送他的,不过一想到如果能遇上欧阳大叔也是好的。 得知郭庆遇害之后,姜校长并没有感到意外,因为欧阳大叔在找到他的时候就告诉他了。但听到我们如何处理郭庆的尸体时,他却泛起了愁,还有些责怪我们的毁尸灭迹的意思。 罪魁祸首的顾仁最先不乐意了:“你这是什么表情,不高兴的话可以去吃屎!尸体是我处理的,你想怎么着?” 当姜校长对上顾仁那张理所应当的脸时,就没了脾气,也没把不快挂在脸上,只是闷头走路。 “我们也是考虑到对学校的影响,我想你也不希望第二天早上,学校师生看到他的尸体吧!” “哎!这让我怎么给师生还有郭庆家属交代啊!”蒋校长愁眉苦脸的对我说道。 “这些不都是警方的事吗?” “有那么简单就好了!”姜校长叹了一口气就不在说话了。 刚到住宿楼下,我那部办公用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王队,虽然不知道他这个点打来有什么事,但我突然有一种不忘的预感。 “喂!王队你......” .“王某人在富强高中校门口了,你们哥几个在哪?”王队打断我说道,语气中带着紧迫。 我将坐标位置发给王队,我让他们先上楼,何海宁执意要一起等,我也没有拒绝。 很久没见到王队,他似乎瘦了一圈。 “王队,欧阳大叔失踪了......” “我猜到了。下午他给上面通报这里情况的时候,要求征派我或者归天佑来。带我去欧阳川最后出现的地方。对了,其他人呢?”王队掏出一根烟自顾自的抽了起来。 我上楼将那哥俩叫出来之后,我们五个人就又回到了姜校长大小便失禁的那间办公室。 “什么味......”刚到门口,王队捂着鼻子不肯进去。 看到王队难受的样子,我们其他几人竟然默契的低声笑了。王队也不理我们,催动异能环视了周围一圈,然后就朝着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王队,你知道欧阳大叔去哪了吗?”我忙跟上他的脚步,问道。 “我也不太确定,他反正是往这边走的。” 之后,王队每隔一段距离就会用一次异能,一直向另一栋教学楼行进。 一路上众人都不说话,只有老郑喝着“饮料”缓解情绪,发出刺耳的咀嚼声。 “老郑,你他妈别喝了,听的我心烦。” 老郑看了顾仁一眼说道:“劳资喝个饮料都碍着你了,你怎么不去死?” 王队突然别过头阻止道:“你们两个别吵了,想发脾气一会见了那个叫景希望的小子再发,现在都给我憋着!” 被王队数落了一通,两 人都消停了下来,不过离我最近的顾仁却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我听得清清楚楚,差点笑出了声。 “我们哥俩打情骂俏,管你什么事!” 这时我们已经到了对面那栋教学楼楼梯口了,看到每一层阶梯上都有几滴干涸的血迹之后,我就一阵心悸,我知道,血迹的主人十有八九是欧阳大叔。 这栋教学楼应该是新建的,楼梯口一扇绿皮栅栏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傻嗨吗,靠这个就能拦得住姓景那孙子?” 王队冷笑了声说道:“你错了,这不是来锁他的。” 我们都听懂了王队的意思,既然不是锁景希望的,那锁的谁就不言而喻了。 之间王队从背包里掏出一根细针,然后就在锁眼里捣鼓起来。他的动作虽然没有欧阳大叔那么娴熟,不过在我看来,已经可以靠这个混口饭了。 两分钟左右,就听“咔嚓”一声,铁锁就被打开了,在寂静的空气中听的我直炸耳。 王队回头看了我们几人几眼,说道:“这技术你们都得学,明年三月份第四区会开几门必修课,其中一门就是开锁。”说完后,当仁不让的第一个上了楼梯,我们也跟了上去。 “可以不学吗?”老郑问道。 就听打的王队用一种调侃的声音反问:“你觉得可能吗?” 之后,我们顺着血迹往楼上走,这栋教学楼一共有七层,越往上,血迹就越大。我心已经沉到了谷底,流了这么多血,没有休克也要晕厥。 越往楼上走,王队的眉头就皱的越紧。 “王队,姓景那小子在这里吗?”我开口打破了沉静。 “我看到欧阳追着一个年轻人上了楼,不过只看到年轻人从门口出来,而且也是他把门锁上的。” “那欧阳大叔他......” “放心,欧阳死不了。” 虽然有王队的保证,但我一颗心还是悬着的,我和欧阳大叔虽谈不上生死之交,不过都是六队的,明明知道他有难,怎么样我心里都不太好受。 想到这时,我们已经到了第七楼,通往顶楼的地方也有一道铁门,王队停下了脚步,再次催动异能,刚催动了不到两秒,他脸色大变,直接就用脚踢!“ 一声巨响,铁门只被踢凹进去,王队神情严肃的看着众人:“谁来把它踢开,快!” 他话音刚落,只见顾仁怪异的笑了一声,让我铭肤镂骨的事情发生了,就见那道门发出“哐哐哐”的几声响动之后。然后自己就往后倒了过去。 “你小子小子可以啊!”王队啧了啧牙花:“开锁这门课你可以不用上了。” 我们众人都是大张着嘴,不过顾仁这时候却是扶着墙,大口喘气。 王队招呼我们迅速进去,因为楼顶没有声控灯,王队就让何海宁开了手电。当手电光刚照射出去,我们几人就都面如死灰。我看到,在我们十来米开外的位置,一个人趴在了顶楼的围栏上。 走近才看清,倒在那里的果然就是欧阳大叔,他浑身是血,头部全部暴露在了低矮的水泥围栏外,脸朝下,双手垂直的落在两边,要不是还能感觉到他鼻尖微弱的呼吸,我都以为他挂了。 王队将欧阳大叔身体翻了过来。 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然后顺达路: “老郑,你来给他处理伤口。” 老郑似乎很乐意干这差事,二话不说从背包里面拿出整套的医疗用具。 “你们队长给你开了后门吗?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水平?”顾仁将寮凑了上去问道。 老郑麻利的将欧阳大叔衣服脱下,娴熟的处理起他身上大大小小的血口子:“你想不到的多了去了,劳资可是有能力考首都协和医院的人!” 那些伤口一看就是指甲给划的,欧阳大叔衣服上全是大小不一的破口。就算老郑的手艺再好,也处理了一两个多小时,都相当于是一个中型的手术了。 我将晚上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给王队讲述了一遍,不过他并没有流露出多么惊讶的神情。 就在我分神的时候,就听见欧阳大叔轻咳了几声,也不知道是不是给痛醒的。何海宁之前还问老郑为什么不给打麻药,老郑说不打麻药伤口好的快。 “大叔,你感觉怎么样了?”见他醒过来,我忙问。 欧阳大叔脸色苍白,说起话来也是吐词不清,我废了好大劲儿才听清楚他说了什么。 “还......还会......有人死,要阻止......他......” 说完这句话,他又昏了过去。老郑重新将衣服给他套上,我也将外套脱下来给他披了上去。 我看了看手表,已经过了凌晨四点,再过两小时,学校估计就要响起床铃。” “先让他在姜校长休息,我让第四区派人来接他回去治疗。”王队吩咐之后我们就开始动身。 背欧阳大叔的重任理所当然的落在了我身上,到了姜校长家,姜校长居然害怕的一晚上都没睡,见我们回来,精神就萎靡了下去,然后就倒在沙发上呼呼大睡起来。 “真够没心没肺的!”顾仁白了一眼沙发的人,然后对我们说道:“我去看看冰箱里面有没有什么吃的。” 听他这么一说,我肚子就咕咕直叫,之前都没感觉到饿,现在饥寒交加,姜校长家里有空调,不一会就没那么冷了。 半小时后,从厨房里面传出一阵油香,就见顾仁端了两大盘菜出来:“没有粥,冰箱里有喝的,你们自便。” 一闻到菜香,所有人都把持不住了,倒了杯凉白开就开吃。我看到冰箱里还有几瓶青岛,本来想喝的,王队却说一会还要去寻找姓景那小子,不准我喝。 我们也是真饿了,不到十分钟,两大盘菜就解决的一干二净,顾仁把油水都舔干净了。 欧阳大叔这时醒了过来,脸色泛起浅浅的红晕,醒来第一句话就是:“好热!” 顾仁又从厨房里端了一盘菜出来,应该是他专门给欧阳大叔留的,王队让何海宁留下来照顾欧阳大叔,等第四区的人来接他回去之后,再与我们汇合。 王队道出自己的想法:“这小子不会在晚上动手的,他想有人看到死者的死相,只能在白天或者上晚自习的时候动手。我猜下一个遭殃的应该就是那个叫陈康卫的老师了。” “姜校长还有事瞒着我们。”我突然想起昨天下午的事,说道。 王队扭了扭已经看不到脖子的脑袋,冲我笑了一下:“是的,不过他说不说不重要了,自会有人开口的。” 第六十八章 为人师表?我呸! 在我们几个人中,就王队最精明了,鬼点子比谁都多,听他这么说,我兴致一下就来了:“王队,谁啊?” 旁边几人虽然没什么肢体上的动作,不过好奇的目光都注视了过来。王队只是淡淡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王队,你这就不厚道了,是不是吃饱喝足了就不理我们哥几个了?这样,你把刚吃进去的都吐出来!”顾仁在一旁冷嘲热讽,王队脸色一边,起身对众人说道:“走吧。路上说,还有一个小时老师就要上班了。先去找找那小子,尽量阻止悲剧再次发生。” 和之前找欧阳大叔的操作一样,王走几下就要用催动异能看看附近有没有景希望留下的踪影。边走边对我们说:“你们猜猜,谁会开口?” “王队你这就没意思了,还卖什么关子,要不你现在就把吃的饭都吐出来?” 王队回头白了顾仁一眼:“我就是让你们自己猜一下,总不能每次都要我来给你们擦屁股吧?猜猜!” “陈康卫是吗?”我毫不犹豫的说出了这个名字。 “你们多学学人家任性,跟我贫嘴还不如动动脑子。任性,说说你怎么猜到的?” 我没想自己真能蒙准,实话实说:“我瞎猜的,除了这个人我真想不出还有谁了,景希不把他想杀光的人处理掉,是绝对不会再想我们透露半点真相的。” “听你们所说的,他和姜校长是一路人,姜校长这个人这么蠢,他这个官多半走的关系户,那么这个陈老师多少也有点不正。先不说他正不正,他要是和何海宁朋友自杀有关,下一个可能被害的就是他无疑了。听过那句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吗?只要我们开出一个诱惑的条件,他绝对会说。” “什么条件?”我问。 “他的命!” “万一他就是不信邪呢?那他不是就不会说了?”顾仁毫不在意,而王队只是摇了摇头:“要不我们打个赌,这招要是对他有用的话,你顾仁就要帮我办一件事!” “赌就赌,要是你输了,也要没我做件事!” “成交!老郑,任性,你俩来作证,要是他癞账,你们就大事宣扬一下!”王队胸有成竹的笑道。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俩有什么好处呢?”老郑歪着笑眯眯的问。 “赢了的人请你俩吃顿饭吧!”顾仁抢先说道。 “我们自己点?” “可以,随便点!” 几个人就这么愉快的决定的时候,众人都不再说话。 南方冬季天黑的迟,亮的晚。操场有陆陆续续的有学生跑早操。虽然在一些地方王队已经找到了蛛丝马迹,但走了一段路之后,线索就突然断开,这是王队所料未及的。我们在暗处看到操场上这么多人,有些担心景希望会在这个时候动手,毕竟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引起轩然大波。 当务之急,就是找到陈康卫老师。王队让我这个最像学生的人到处打听他的下落,那些师生根本没对我起疑,因为我把找的原因编的滴水不漏。不到两分钟我就问清楚了。 陈康卫是高三一班班主任,每天跑早操,他都会守着学生做完。我顺着告诉我他去向的同学手指之处,就 吆喝其他人跟上。 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他们班方正后面和其他老师闲聊。王队让看起来面色最凶的顾仁将陈老师叫到了我们所在的位置。这里正对着他班级的方队,不过隔的很远,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人注意到。 陈康卫警惕的打量了我们上一次几眼才问:“你们干什么?” 王队开门见山说到了正题:“郭庆郭老师死了,你还不知道吧?” “怎么可能?昨晚上下晚自习我还看到了!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你确定你看的是郭庆本人吗?确定是正脸?”王队脸上挂着笑,我们三人就在一边若无其事得站着,就像在看一场即兴表演。 被王队这么一问,陈老师眼珠急转,似乎在回忆昨晚看到郭老师的过程, “我当时看到他的背影,对了,我还跟他打招呼来着。” “你确定是他本人吗?就没发现不一样的地方,比如身高,还比如头发?” 这下陈老师眼珠越转越快,似乎是被王队说中了:“他真的死了?” 王队笑了一下,指了指顾仁:“这位亲手埋的,你不是想知道我们找你干嘛来了吗?我们只是想来提醒你,下一个遇害的人就是你!” “你们在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有人杀我!我陈康卫从来不做亏心的事!”陈老师理直气壮的说道,然后就想离开。 这时突然一把匕首横在了的面前,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干的。虽然这样做有点粗暴,不过看效果还是很有用的。陈老师一把匕首无缘无故的出现架在脖子上,腿一软坐在了地上:“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王队蹲坐下去,那张肥大的肉脸几乎要贴到陈老师惊恐的脸上:“你真的没有做过亏心事吗?” “我没有做过!” “佩英明呢?” 听到这个名字,陈康卫身体就是一抖,不会是死死的咬紧牙关拒不承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晚上晚自习了!” 王队语气柔和,语气却咄咄逼人:“只要你把佩英明自杀的前因后果说来,我们可以保你一命!” “哼!我原以为你们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竟然拿我的命威胁我!” 王队站起身,失望的叹了一口气:“你死了跟我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能不能动动脑子我们为什么找你,看到梁校长死相了吗?你可能今天也要成他那个样子。你觉得我们没事干,专门管你的死活?你是我们干儿子?” 王队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刚才还目空一切的陈老师,脸上终于浮现出绝望的神情,应该是被王队最后一句话说动了。他突然抱着王队的小腿,哽咽着祈求:“救救我!只要你们能救我,要我干什么都行!我求求你们!” 费了半天口舌,王队的目的终于就快要达到了,他向顾仁咧了咧嘴浮出得意的笑容。 顾仁有些急眼,扯着陈康卫衣领大吼:“我说你这人意志怎么这么不坚定?” 也不知道王队说动陈老师哪根心肠,任凭顾仁怎么扯他衣领,他都始终紧紧抓着王队的小腿。 “算了兄弟,认输吧,请劳资吃饭很丢脸吗?”说着,老郑就将顾仁拉到了 一边。 “说说吧!还要我再问吗?” “不用了!不用了!我说!” 陈康卫从地上爬了起来,也不顾裤腿上灰尘,然后就道出了一段不为人知的秘密。 原来他也是侯少羹老师的学生,他那一届是侯老师任教的最后一年。他毕业那年刚好梁主任就到富强高中任教,也就是那年从梁教授口中得知了侯老师年轻时候的事,这对他之后的人生影响颇深,可以说他在大学里交友准则都效仿了梁主任。 毕业之后到这里任教也是靠着梁主任的关系,后来野心越来越大,谁在学校地位高,就跟谁来往。 所有人都这座学校的施知水平一般,都觉得像他这样的人都渲不起什么大浪。可没曾想,脱缰的野马终究还是拉不回来的。 就在去年下半年,各大高校都频频发生在职老师猥袭学生的事件,不过都被各种无形的力量镇压下去了。 其中就有陈康卫,据他回忆,我太放月假,中午喝了几口酒,下午上课都是不着调,上到一半就让学生自己上自习。那时气候还没降温了,三十多度的高温再加上又喝了酒,顿感酒意上涌,浑身燥热,然后就在班上叫了一名长像甜美的女学生跟着他出了教室。 他一直目中无人,觉得自己这么做,这女生肯定不会说出去,而且最近这种事也不是他一个人在做,便更加肆无忌惮了。 他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然后就暴露出了兽性,全程用餐巾纸堵住女学生的嘴。 他本以为自己干的事,人不知鬼不觉。但天不由人愿,偏偏被一个男生撞了个正着,更加好死不死这的,这个男生竟然还是这名女学生的男朋友。 泄火之后的他头脑清醒了大半,心想这件事绝对不能传出去,要不然自己前途就完了!当下,他也顾不得一丝不挂的女生,趁着男生诧异之时,反手就将其打晕了过去,然后也仓皇而逃了。 “你还是不是人!为人师表,我呸!我这就送你下去,下辈子投畜生道!”顾仁突然打断陈康卫的话,伸着手就要向他胸口位置抓去。 还好我和老郑的反应快,在他伸手的一刹那,擒住了他的胳膊。 王队此时也愤怒到了极点,他紧握着拳头,似乎随时都要给陈康卫来一下子:“你继续。” 从此之后,女生患了精神病,她男朋友几次告发陈康卫,但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这件事也不了了之。而且陈康卫竟然还威胁男生,如果他再举报自己的话,就要将他开除。 “这个男生就是佩英明?”我问。 陈康卫点了点头:“之后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王队掏出一根烟抽了起来:“我突然不想保你了,保护你这种货色,我王某丢不起这个人?” “长官!你说的要我保我的,只要我说出来,你就保护我!这是你自己说的啊!”陈康卫又跪在地上哀求。 “你现在有三条路,要么现在就去警局自首,要么被警察抓进去......” “我选择第三条!” 王队玩味的笑了一下,故意拖长了音调:“第三条嘛,就是你今天之内必死!” 第六十九章 命悬一线 陈康卫神情暗淡下来,不再搂着王队小腿哀求,反而自责起来:“我就不该说的,我不该说的!” 王队掐灭手中还未抽完的烟:“我要是你,我就选第一条,只要你自首,认识到了错误,再在牢狱中改造个一二十年也就出来了。” “那样我还不如去死!” “等一下,景希望跟他这件事没什么关系吧,他为什么要杀这个畜生?” “还记得昨天景希望跟我们坦白时,说过......” 王队的话刚说到一半,陈康卫这禽兽就发疯似的狂叫:“景希望,他不是死了吗?是他要杀我对不对?绝对是!他和那小子是朋友,肯定会报复,各位长官,求求你们,一定要保护我!一定要啊!” 陈康卫突然发狂,是我们所有人始料未及的,王队对他没什么反应,他又抱上了我的大腿。 被拉到一边的顾仁冷嘲热讽的说道:“你只能在王队说的那几条中选一个,就算你把他的腿抱断了,都别想逍遥法外!你就是个畜生!” “我不想死,我......我自首!求求你们保护我!”在他说话的同时,晨操的音乐突然戛然而止,离我们最近方队的教师和同学都听到了陈康卫最后的呐喊,纷纷向我们这边看,甚至有几个学生已经往这边来了。 天已蒙蒙亮,讲台上领导模样的人也发现了这边的异样。 “那边怎么回事”台上那名戴着眼镜的男人通过话筒大声问道,不过随即他又说:“各班级班主任组织学生回教室上晚自习,行动缓慢的班级扣除10分班分!” 说完之后,他自己快速的冲下台往这边飞奔。 那些好奇着过来一探究竟的学生,很快就被自己班主任叫走,几分钟之后那个眼睛男才到了我们身边。这男人我昨天好像在校门口见到过,那时候我们一到,他就被姜校长支走了。 “陈康卫你怎么回事?”嘴上这么说,但双手顺着就要去扶。 “冒昧的问一句,请问你是?” 眼睛男人应该是知道我们是学校请来的人,对我们说话的时候,格外恭敬:“我姓曹,是这里的副校长,叫我小曹就行了!陈老师这是?” 这个姓曹的校长的年龄,怎么看都比我们任何人都大,不过王队还是毫不客气的叫了声小曹:“小曹,你现在这给我们安排一间没人的办公室。” “这......请问各位要用多久?” 王队想了想:“至少一节课,最多嘛,可能晚上都还要用。” 王队最后一句说完,曹校长脸上就露出一副纠结的神情:“那你们得等,我安排一下,先走!” 陈康卫绝望的一言不发,曹校长怎么拉他都拉不动。 “顾仁,请他起来。”0 “不!”顾仁干脆利落说了一字,然后就躲到了老郑身后。 “王队,还是来吧。”说完,我就将手向地上的人伸过去。 我使了很大的力气才勉强将他提起来,见我这么吃力,何海宁也来帮我,一人提着一条胳膊。 曹校长手上也不停着,几个电话发出去之后 我们也就到了梁主任的那间办公室。 将我们送到目的地之后,曹校长一刻都没待就离开了。我们将陈康卫随意的丢到了一张椅子上。 气氛变得突然沉寂,有个最不喜静的人就开口了:“王队,景希望他到底是个什么存在?他死了之后为什么不立刻下手,偏要这挨到这个时候,劳资现在都想做的事,把他尸体解剖了!顾仁,你要是下手的话,麻烦给他留个全尸,” “看心情,我尽量。” 顾仁表态之后,王队又才解释:“按照你们所说的,我觉得他应该是鬼魅,不过他比鬼魅要凶。我们通常说的鬼,也就是灵魂,沾染到活人气息而“复活”的,那叫僵尸,景希望应该是死后被人将他的尸体保存起来,然后经过一段时间后,尸体在没有接触到活人气息的情况下,因为怨念太重而促成了他现在这个状态,这个时间并不是固定的,或许几个月,或许几年。” “保存他的尸体?难道有人在拿他养尸!”我得出这个结论之后,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可能是我说的不太准确,这个保存,下葬也是其中的一种。” “原来是这样的吓我一跳!”被他否定了想法,我反而松了一口气,不过他又说了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唏嘘不已。 “也不排除,有人故意而为,虽然我们要往好的方面想,但是任何一种情况都不能排除!” “我觉得现在最应该考虑的是,怎么对付那孙子,他能在我眼皮子消失,就说明他的能力不小。”顾仁一语点醒所有人,就连王队都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差不多到了第一节课中途的时候,门外想起了一阵敲门声。我们所有人都警惕了起来。 “谁?”我短而急的问道。 外面那人嗓门很尖,声音像是从鼻孔发出来的:“送早报。” 我和王队对视了一眼,然后他又跟其他人打了几个手势,意思是让顾仁见势不对就直接上,其他两个人将陈康卫挡在身后,然后我们两人同时向门口走去。 耽搁了几十秒的时间,外面那人也不催,就这么等着,王队肥大的身体躲在了门后。 办公室的门上没有猫眼,我们无法知道外面是否真的是送报的。我拉动了门把手,我多了份心眼,万一又遭到跟顾仁一样的袭击,我可不想尝试。我一手半挡住脸部,就将门拉开了一道缝隙。 突然门从外面猛的往里面一推,不等我看清外面的人是谁,就听王队一声惨叫,然后一道人影就直冲了进来。 没想到,我还是失算了。不顾王队源源不断的惨叫,我直接往身后跑去,只见那道人影竟然把其他三名队友同时撞开,抓着被吓尿不停发出杀猪般叫声的陈康卫,就要往窗外扔! “顾仁,快阻止他!”王队双手捂着脸大喊,不过等顾人动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那扇重新装好的窗户再一次被瞬间打碎,碎片稀里哗啦的掉了下去,有的玻璃碎片则是顺着陈康卫的脑袋落下,不到半分钟,陈康卫的脸就被碎片划得血肉模糊。 “妈的!”顾仁骂完一句之后,事后就催动起异能,就 见景希望身后的那把椅子自己飞了起来,避开其他人直接往景希望后脑勺砸过去。 不过接下来的场面就连老郑都用手挡住了双眼,景希望以极快的速度转身,用陈康卫举得老高,恰好挡住了他自己得脸。 这时候顾仁再想停手已经不现实了,椅子毫无疑问的砸在了陈康卫的上半身,顾仁是用了足够大的力的,不过还好,椅子大部分都砸在陈康卫身上,只有靠背位置砸到了他的头上,而且只是砸在嘴巴上。就算是这样,陈康卫也嚎叫着一口鲜血吐了出来,顺带着吐出几颗白深深的牙齿。一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景希望不管三七二十一,举着陈康卫就要往楼下丢。不过他没有注意到身后,这时我何海宁同时发力,一人拖住了他的一只胳膊,由于他穿身上穿着厚重的羽绒服,我们根本摸不出来他身体到底有无体温,或者是否僵硬。 似乎这效果很有用,景希望虽然极力想挣脱我们两人的手臂,不过我们抓的格外的紧,我几乎是咬着牙的。 “你们再坚持几分钟!”说话的是王队,我向他望去,他一手捂着脸,一手在背包里面找着什么。 “王队你快点,我们要坚持不住了!” “我的打火机呢?怎么找不到了?” 他的话音刚落,我就感觉自己手上的力道似乎变小了,我以为这小子不再用力挣脱了,结果回头一看,何海宁的位置上已经换了人。 “老郑你......” 老郑这时变了一副模样,他现在凶恶的这张脸,跟和曾从尖峰时相差无几,满口獠牙,眼冒红光!他的声带也随之发生了改变,声音就像几种声音合成的一般:“今天劳资要破戒!”说着,血盆大口就朝着景希望脖子咬下去。 再看看景希望,这小子虽然还在挣扎,不过对老郑的行为毫不关心。 就一口,老郑就把他景希望的脖子咬断了,整个脑袋毫无悬念的落到了地上。 我惊恐的松开了他的胳膊,因为我现在已经恐惧到了极点,这小子腔子里面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我看到的,只是黄黑色的尸肉,和阴深的脊椎。 咬下这一口之后,老郑又打回了原型,从口中不断吐出污秽之物,熏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原以为这么久算结束了吗,但我喉咙发痒的是,那颗被老郑一口咬下来的头,在地上翻滚了几下,竟然自己逐渐脱离了地面,看样子是想重新回到原来的身体之上! “我的天哪!”何海宁已经吓得腿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也被吓得不轻,眼见那颗头又要重新接回去。 从脑袋口中喷出一口黑色烟雾,直扑我面门,瞬间我就感觉什么东西侵入身体,然后我也倒在了地上,开始不停地抽搐。 在我倒下去的时候,突然一个物体从我身后的方向飞了过来,然后就在那颗头上插过,一瞬间,整个头再次落到了地上,而且还在还在冒着白烟! 眨眼之间,景希望的头颅已经被烧成了一片灰烬。 没有脑袋的躯体也走到了终结,手中的陈康卫落到了地上,已经看不出他是什么样貌了。 第七十章 光头配送员 “快给任性敷面膜!要快!他的体质没有顾仁好,怕是挨不住多久!” 何海宁手足无措的,老半天才从背包里拿出面膜,我看到了无数个何海宁,无数张面膜,还有...... 随着王队一声“不好”,由于身体过度透支的疲惫,我眼前彻底黑了下来......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置身于一间熟悉的房间里,看起来像病房,我记得对面的电视墙的图案。 我勉强睁开眼睛,然后就听到一个男孩的声音:“任哥醒了!他醒了!” 我在脑海中分辨声音的出处是谁,而又看到一名穿着白衣制服的女人用手翻了翻我的眼皮,微笑着说道:“没事了,明天应该就可以出院!” 我逐渐分清了眼前的两人,然后思索着昏迷醒来之前的记忆,几分钟之后我总算想起来自己是怎么晕倒的了。 韩护士和我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病房,她前脚刚走,何海宁就迫不及待的凑到我耳边,低声说道:“任哥,你昏迷之后,办公室窗外就出现了一张人的面孔,我当时多了个心眼,用手机拍下来了。王队说他不认识,回来之后我又拿给队长看了,他让我把照片传给他,不过就是不说他到底认不认识。” 刚刚醒来我的脑袋还是有些混沌的,分析能力还没有恢复正常,响了半天才问:“给我看看。” 他就像早就准备好似的将手机递了过来。看到屏幕上那人一眼,脑袋里就是翁的一下!这个人我见过,这分明就是以前在我学校后山见过的,曾从的合作伙伴。这个人的脸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么高的楼的窗户外面,不过我随即就想到了,这个人会制造幻境,这就说的通了。 “老郑看到了吗?” “看到了,你不提还好,他当时已经吐得快要虚脱,不过看到那人的脸后,精神又突然蓬勃了,我还纳闷儿呢,那张脸只出现了几秒就又消失了,郑哥还想跳窗的,还好王队把他死死的拉住了。那张脸的主人到底是谁啊?我怎么感觉你们谁都认识他?” 我身体里面似乎注射了葡萄糖,并没有感到特别的疲惫。床旁边小桌子上,有一杯温水,我喝了一口之后将柯帕的事跟简单说了一遍,也同时将老郑报仇的事顺带提了几句。 何海宁只是点了点头,没再问别的。 “我昏迷多久了?” “前天下午回来的,你一直昏迷到现在。” “那个姓陈的怎么样子了!” “他比你体质还差,送到当地医院的时候,因为失血过多死了。” “也是对他的报应了,也样也好?”对于陈康卫的死我不仅没有感到意外,反而还松了一口气。 “任哥,你饿了吗,我给你叫份外卖!” “这里有外卖?” “有啊!昨天有个新人进第四区,你猜他的的异能是什么,我保证你想都想不到!” 我没有急着回答,而是联系他前语后言,想了片刻试探的问道:“隔空传物!” 何海宁摇了摇头,得意的说:“不对,他的异能是跑!他跑的速度是常人的好几倍,甚至十多倍。你看过周星驰的《功夫》吧,还 记得包租婆追周星驰的场面吗,这人比他们跑的还快!他自吹,跑马拉松的时候,他都不带喘气的。” “这么恐怖的吗?” “对啊,这人很逗比,好多店家都逼着他帮忙送外卖,哈哈哈!”何海宁一边笑,一边拿出手机。 “他被分在哪个队里?” “好像是十队。” 不到十分钟,外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一口标准北京口音在门外响起:“您的外卖,请签收!” 我和何海宁对视一眼,然后他就打开了病房的门,门口一个光头男人冲着何海宁微笑着,两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您点的两份豪华咖喱鸡丁套饭,总共是50元,配送费......” “给,不用找了!” 不等光头说完,何海宁已经掏出一张红色毛爷爷递了过去。 光头接过毛爷爷,却退去了脸上的笑容,丝毫不顾形象的脱口大骂道:“你tmd,没等人说完,装什么逼啊!” 何海宁没曾想这人会有如此反应,愣在当场不知如何是好。 光头男人见他这样,嘴角又扯出一丝笑容。嬉皮笑脸的将百元大钞装揣进包里:“老铁,别这么紧张嘛,我跟你开个玩笑!” 一场无聊的乌龙过后,这光头竟然当场就拉着何海宁结拜了,还说以后只要是他叫的外卖,配送费一概免单。 “卧槽,完了,还有好几个单子,兄弟,哥哥我先走了,告辞!” 何海宁正要客气记录,他的结拜哥哥已经疾风一般跑掉了。 刚才这两人完全忽视了我的存在,何海宁回过身才反应到哪里似乎有点不对,他想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我已经看出了他的心思。 “你们后来看到佩英明了吗?” 他一边埋头拆开两份包装盒,一边说道:“没有,你伤的很重,给你敷完面膜你也没醒过来。我也想见见他的,但是王队不许。对了,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景希望为什么那么急切的杀陈康卫吗?” “对,为什么?” “回来的时候我想起来了,以前英明和我提到过他高中最要好的朋友,当时他给我看过照片,我记得那个男生跟景希望长的非常相似,只不过照片上的人比我看到的那个景希望要黑。” 我突然想到有一处不合理的地方,忙问:“你不是在姜校长家守着欧阳大叔吗?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没注意?” 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手里握着的筷子上还夹着一块鸡丁,有些后怕的抬起头:“你们到办公室的时候,王队就给我发了左边,等第四区的人把欧阳大叔接走之后,我才过去的。我到的时候就看到郑哥把景希望的头......” “我知道了,你可以不用再说了!”我立马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接下来拉完说什么,我想起那段经历就觉得喉咙发痒,那时候我好像看到他被吓得坐到了地上。 连接上了。 我看了看挂钟上的时间,时针正好指到9,分针指到6与7之间,再看看窗外,黑压压的一片,说明过了二十一点半了。 何海宁又和我闲聊了几句,然后就离开了。 正如小韩预料的那样,第二天下午六点多输完液,我就办好了出院手续。回家的路上,正好在六队门口遇见了我家队长。 他先叫住了我,不等我跟他客气,他就先开口了:“上级暂时不允许你爸妈离开第四区。” “哦。” 可能觉得我脸上挂着不满的表情,他又补充了一句:“我也这么认为,” 其实我只是刚刚出院,还不太适应外面的冷空气,可能脸上多少有些萎靡,我点了点头:“这样也好,我爸妈住在这里不会有危险。”我顿了一下又道:“队长,没别的事那我就走了。” 我话音刚落,他眼神中露出鄙夷的神情,就转身上楼了,只留了一个“嗯”。他甩给我这样一个眼神是几个意思,我有些莫名其妙,难道说我身上什么地方很让人反感吗? 不等我多想,有人就在我身后吹了一声口哨,然后老郑那不着调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任性,先别走啊!看看这谁?” 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不过我有种预感,肯定没啥好事。当我回头之后,就得到了队长眼神的答案。 顾仁、老郑、光头配送员,还有何海宁这四兄弟,穿着统一的荧光绿的羽绒服,相互把肩,正冲着我龇牙。其他人看上去还好一点,光头男人这一身就显得十分喜感了,活脱脱像根冰棍。 我头顶一阵黑线:“你们还能再辣眼睛一点吗?” 与此同时,顾仁就将一包东西向我扔来:“就差你了!穿上!” 我惯性的接住,不用想都知道这里面是什么,看了一眼口袋中的颜色,我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我不穿!” 老郑阴阳怪气的随后说道:“劳资说的没错吧!别人这么帅怎么会穿这种衣服,你们说是不是?人家觉得我们拉低了他的档次,对不对” 光头配送员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帮腔说道:“就是就是!别强求别人了,哥几个咱们走吧!别人瞧不起哥们......” “行了,我穿还不行吗?你们两个不进娱乐圈,简直是埋没人才,等我几分钟!”说完之后,我就提着衣服上了楼。我为什么会觉得这种事情很无聊?在进第四区之前,我是最喜欢像这样搞怪的,自从执行了这么多次任务之后,我似乎变得沉稳了,再加之柯帕的死对我的打击很大,似乎那些青葱岁月已然回不去了。 想到此处我已经换好了这件辣眼睛的荧光绿衣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依然很帅! 我从换下来的衣服中取出钱包,然后下了楼。 “劳资有点后悔让你穿了。”老郑无奈的说着。 “我给咱哥几个取了个名儿,就叫第四区五壮士了!” “好响亮!”顾仁应合了一声。 我被排挤到何海宁身边,他倒是并不介意,毕竟除了我,他在这几人中是最帅的了。 光头配送员也有个同样响亮的名字。叫朝天霸,这名字还是他姥爷给起的,一提到他这位姥爷,一说就停不下来。不过顾仁似乎不太喜欢他,就连老郑都受不了他这婆妈的性格,几句话之后就翻脸了。 “你给劳资打住,再bb一句,劳资就喝你血了啊!” 第七十一章 违和闪婚 朝天霸仰头指着脖子,眼仁向下翻着白眼,挑衅道:“来来来,往这里咬!” 老郑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不了不了,你还是把你脖子洗干净了。” 朝天霸一瞪眼就要发作,何海宁突然打断了他:“天霸,你说吃啥?” 他很认真的想了十多秒,给了自己一巴掌,呲牙一笑:“走,我请你们吃冒菜!” 几人一拍即合,勾肩搭背就向娱乐区走去。 “几位小哥,请等一下!” 我们身后传开一个女人的声音,愚昧至极,我似乎好像在哪里听到过。朝天霸第一个转过头,就见眼睛发散出一道痴迷的光,嘴巴不可思议的张大,还留着哈喇子。挣脱开旁边两人的手臂,整了整衣领,色眯眯的说道:“美女,你有啥事,尽管说!” 这时我们几人都转过了身,其他人还好,而我心脏的位置莫名一震。说话的女人身着一件浮夸的貂皮大衣,气质是有了,但给人一种不真实;脸部画着烟熏妆,这里没有灯光和舞台,想不通他穿成这样是什么心态。 十二队的景珊,我想起来了,她是尼古拉斯-但丁的队员,也是他的秘书。这女人有个特点,会给看见她第一眼的人留下深刻的印象。那就是他那走路的姿态。步态优美,和她的装扮相得映彰,仿佛时时刻刻都是行走在红毯上的大明星。 让我心悸的不是她,而是她旁边我的女朋友,苏晴。 “哎呀,几位的衣品挺独特的嘛!”景珊声线本来就柔和,加上她刻意伪装,声音更加迷人了。 “嘿...嘿嘿,多谢美女称赞,两位美女现在要去干嘛呢?不如赏个脸一同共进晚餐么样,两位怎么称呼?” “本小姐姓景名珊,旁边这位是我的好姐妹儿,苏晴。” 老郑这时在天霸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就算我离这么近,都没有听到他说的什么。天霸脸上一阵惊讶,忽而又是几声怪笑,竟然就把两位活生生的美女晾那了! “那我们就走吧!” 景珊两人似乎知道我们这里面新加入第四区的队员,并没有问关于他们的身份? 苏晴看了我一眼,见我也看着她,便将头侧了过去。 一路上。这几个挨千刀的,都故意将我苏晴拉到一边。景珊被朝天霸朝着,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甚至还扭动身姿迎合,画面太美我都不敢看。我一度觉得景珊的口味比较特别。 我和苏晴走在最后,和前面的人隔几米,她并没有疏远我,既然这样我当然更要主动一些。我们越走越近,我手臂能挨着她的肩。“” 我目视前方,右手则够住了她的左手,她没有拒绝,而且五根指也握住了我的指关节。 “苏晴......”我有一大堆话想跟她说,但挂到嘴边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队长是不是给了一件东西?”她平淡的问,平淡的找不到她问题的出发点。 “嗯。” 得到答案后,她沉默了,她的反应告诉我,她肯定知道木盒里面是个什么东西。 “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 我们的谈话,我确定前面的人不会听到。 似乎我们已经重归于好了,她转移了话题,问我这身衣服怎么回事,我指了指前面几个挨千刀的,无奈的说道:“我要是不这么穿,他们就要排挤我了,我能怎么办啊!我也很绝望啊!” 苏晴笑了,笑得是那么温柔。 这家冒菜馆子很偏,不过它所在的位置并不影响生意。要不是这光头也帮这家送快递,老板给他预留了包间,恐怕到晚上十点都订不到。 大堂里的客人我一个都不认识,就景珊跟几人打了个招呼。 饭到中途,除了老郑,大家都喝高了,互相劝起酒来。何海宁这小子的酒量丝毫不输顾仁,两个人居然还比谁喝得多。期间何海宁给我敬酒的时候,把苏晴也拉了起来,他的贺词竟然是:祝我任哥嫂子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你这话说的不行,别人还没结婚,你祝福什么早生贵子,听我的,你应该把这个成语换成奉子成婚!” 苏晴喝得很少,但此时脸颊通红,竟然有些腼腆的看了看我,又低下了头。 到后面,喝酒的只有我,顾仁和何海宁了。光头和景珊当着众人的面说起了不堪入耳的骚语,这两人怎么看都觉得不太般配。 几个人吐了又喝,喝了又吐,熬到半夜,方才各奔东西。 我也喝大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第二天醒来,迷迷糊糊的才发现自己在队里宿舍。 一看时间已经过了十点了,本来想点份外卖,却发现所有餐饮店外卖点餐都关闭了。 怎么回事?朝天霸这傻叉罢工了吗?正当我有些抱怨的时候,客厅门就响起了一阵排山倒海的敲门声。能敲出这个震仗的,除了老郑,我就想不到还有什么人了。 我牙刷叼在嘴里就去开了门。 “啥事?”我没好气的问。 一开门就看到老郑一副喜事盈门的表情,也不经我允许,理所当然的进了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向我招手:“来,给你看个宝贝!劲爆消息!” 等我凑过去,他却神秘的说道:“想知道是什么吗?这样,只要你满足我一个条件,我就告诉你!” “爱说不说!”我做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倒在旁边的沙发上,想套路我,再等几年! 见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老郑没了脾气,依然笑嘻嘻的向我靠拢,拿出手机递了过来。 “你看!哈哈哈!劳资笑了一上午了都!哈哈哈......” 看到手机屏幕上的画面时,惊得我我叼在口中的牙刷掉在了地上。这是一张艺术照,一对穿着婚纱的新人,两人我们都不陌生,不就是光头朝天霸和十二队的景珊吗? 虽然是艺术照,不过还是太辣眼睛,我都没勇气再看下去。 “就刚才的事,他俩这照片,在朋友圈都刷爆了!画面太美了,劳资好想笑,哈哈哈!”笑了几声之后他又继续说道,“别说,劳资还是愿意祝福他俩的,毕竟天霸是我兄弟!你这是什么表情,你没和苏晴到这地步,羡慕了?这得怪你自己......” “羡慕个屁!”我瞪了他一眼,回头想想自己语气不对,然后就缓和了一下气氛又说,“你不觉得太突然了吗?才认识不到一天就准备结婚了?电视剧都不可能这么 演,而且那女的不简单。” 老郑一听就来劲了,顶嘴说:“你是不是见不得别人好?本来多喜庆的一件事,到你就成聊斋了?反正啦恶意很看好他俩,算了劳资去给隔壁那小子说。”说完就抬屁股走人了。 老郑走之后,我用最短的时间洗漱完,然后就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什么事?” “队长,你知道那件事吗?就是景珊和那谁......” “我刚知道,怎么?” 我沉默了片刻才说:“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他们......” “他们怎么样跟你我无关,没别的事就挂了。我现在忙。” “哦。” 一个字的音调还没拖完整,队长就挂断了电话,看来是很忙的。 昨晚饭桌上,我们都加了朝天霸的好友了,本来还要加景珊,这小子死活不干,还说我们这是想图谋不轨,不能给我们机会。翻开朋友圈之后,很多人都转发了那条带有婚纱艺术照的图片。其中居然还包括王队。 看来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我无奈的退出了微信。正想去厨房找点吃食填肚子,这时门又响了,我在猫眼看了一下,是苏晴,她手里还提着一个大袋子。 “老郑托我给你带了早饭。”说着她就帮我将饭盒打开,口袋里还三个饭盒,我皱了皱眉,然后就意识到了什么。 “你来了啊!小晴,劳资看看你带的什么!”老郑嬉皮笑脸的和身后的何海宁,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这货估计是跟顾仁待得太久了,行为举止越来越像顾仁,何海宁说了一句谢谢之后也动起了筷子。 不过所有人都默不作声的喝粥,没人讨及某人的婚事。 “嗯,好吃!”老郑边吧唧着嘴边奉承。 我瞪了他一眼:“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吃完赶紧走人!” 从认识老郑现在,我都没有对他说过过激的话,刚说完我就后悔了。不过他可能以为我只是在跟他开玩笑,回瞪我娘娘们儿似的说了两个字:“小气!” “你们知道明年三月份的培训吗?”苏晴问道。 其他人“嗯”了一声,表示知道。 “今年可能会和以往不同......” 其他几人没什么反应,不过我倒是对三月份的培训比较感兴趣,就问:“有什么不同的?” “三年一次,今年你们正赶上了,以前开课老师都是队长以上级别的人,我听王队说,这次好像队员可以报名,而且......”她顿了顿,看了看我又道:“王队还说要让你父亲胜任枪法老师。” “我爸枪法比我好,我觉得没什么。”我见苏晴脸上阴晴不定,似乎并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就追问:“咋了,有什么问题吗?” “这意味着,从此以后伯父就要为第四区做事了!” “不行!”我气得一拍桌子跳了起来,差点把勺子丢在地上:“小子给他们卖命,还要压榨老子,什么狗屁!” 老郑忙按下我的肩膀:“你急什么,小晴话还没说完!你等她说完行不行?” 苏晴说话的音调低了一格:“我听王队的意思,上级已经决定了,取消的机会很渺茫!” 第七十二章 谈条件 就算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要去尝试,我已经陷入了泥潭,不能再让家人犯险。 在几人的劝说下,我终于冷静了下来,何海宁也觉得这样太没人性了,表示换做是他,肯定也接受不了,不过他还是劝我要冷静处理这事,别像上次老郑那样。 老郑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你小子把话说明白了,劳资怎样。你听谁说的劳资的事?是不是顾仁那傻逼?” 应该是觉得自己说漏了嘴,何海宁立马就静了音,而老郑还是不依不饶的追问。 我被这两人吵的心烦意乱,以最快的速度解决完早饭之后,就一个人进到卧室里,苏晴跟在我的身后,一起进了我的卧室。一进来她一言不发的帮我收拾床上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用这么麻烦,反正我晚上还要睡的,再怎么都还会乱。” “不管你的决定是什么,我都会支持你!”她没来由的说了一句:“要不去求求你队长吧!” “队长?”我重复着这两个再熟悉不过的字眼,继续说道,“他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对于第四区来说,只要是有利益的,他都不会放过,像他们这些人,已经和第四区融为一体了,靠我这张嘴想撼动他长久以来的执着,怎么可能?” “或许你想的太偏执了呢?你都没有尝试过,怎么知道结果?我跟你一起去吧!” 自从苏晴上次对我哭诉之后,再次见面,她似乎已经忘记了那段记忆。肯定有人跟她说了什么,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只要我们如今平平淡淡,就是最好的结局。所以,我已经默认了她在心中的地位,如同家人。 “这件事你不用管,我自己会处理。我现在就去找队长。”说着,我披着外套就向外走。 苏晴从身后叫住了我:“为什么你总是拒绝我对你的关心?你给我个理由!” 我已经把门打开了,老郑两人还瘫坐在沙发上,两双好事的眼睛齐刷刷的看了过来,一副吃瓜群众的样子。 我歪着头,说了一句我有史以来说过的最肉麻的话:“因为我也同样关心你。”说完我就快速的往外走。 我的心情很复杂,不知道一会真的见到了队长,应该如何开口。 五楼大门虚掩着,一推就开,就见两个人坐在会议桌前看着我,其中一人还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老不死的,我说什么来着?拿开吧!” 说话的是王队,旁边我家队长哼了一声,然后就将手中的一个东西抛向了王队,我没看清那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我知道这两人应该是在打赌,很明显,我家队长输了。 “王队,队长......” “什么都别说了,我们知道你为什么来,”王队嘿嘿一笑,开门见山:“我和老不死的可以帮你,又不是什么难事,不过难度还是很大的。他停顿了片刻,看了队长一眼,又回头对我说:”你必须答应我们一个条件。” “我答应!”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不要着急答应,你都还不知道是什么事。” “无论什么事,只要第四区不再打我家人的注意,让我杀人 都行!说吧,让我做什么?” 王队脸上有一瞬间流露出一种哀伤的神色,随即又消失了。他将一张银行卡推到了我的面前:“王某人先不提让你做什么事,这张银行卡你收着,算是第四区给你父母的补偿。” 王队态度得极快,我有些不太适应,他认真的看着我:“如果你答应了,第四区不但允许两位老人离开,而且还会派一个五人团队,终身保护你的父母,” 我惊骇的看着那张银行卡,突然有些后悔之前答应的太快了。这也玩的太大了点吧!终生是什么概念,让我用一辈子去保护一个素不相识,而且互不相干的人,这性质只比坐牢要好上那么一点。这一来就是五个人,第四区的筹码是不是也太大了吧!既然筹码这么大,那么它开出条件肯定是相同的。 我已经相当于终生要留在第四区了,实在想不出还能让我做什么。 “你什么意思?”我声音颤抖着问。 王队似乎猜到了我的反应,而是反问:“后悔刚才答应的那么快了吗?”见我不做声,他才继续说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咬了咬牙,坚定的吼道:“不后悔!我答应!” “好!是条汉子!”王队拍手叫好:“我们让你做的这件事很简单,协助我们将你内的另一个灵魂释放出来。” “为什么,你们不是说过,我另一个灵魂是恶的一面吗?不是还用夔压制我吗?” “对于你的这个问题,我们有权保持沉默。” 我彻底无语的,这是什么逻辑,一方面不希望我的另一面被激活,现在又要用这个来谈条件。 “告诉他吧。”一直闭目养神的我家队长,这时开口了。 王队愣了片刻,紧张的对旁边那人说道:“你没开玩笑吧?告诉他?知道这件事的都是什么级别的人,你别说你不知道!告诉他那还得了,被上面知道了的话......” 我家队长突然打断了王队的滔滔不绝:“一切后果由我一人承担,说吧!” 听到我家队长都这么说了,王队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也不知道你上辈子欠了这小子什么,这辈子来还。” “不用告诉我,我不想知道。”说这话的时候,我脸上的表情却出卖了自己。 “不知道的要是看到你们彼此保护,还你为你俩感情有多深呢!算了,说就说吧!”王队掏出一根玉溪点上,一阵翻云吐雾之后才说:“我们可能会让你失望了,用你父母的自由和你将恶灵释放做交换,是我和老不死再三商讨之后,得出的最好办法。你别这么看着我,接下来我王某人要说的,你不能告诉任何人。一但被其他人知道了,我和老不死的下场就会很难看。” “那你还是别说了,搞得像就像摸逼你说的一样,先说好,我可没有!” “哈哈哈!”王队突然一阵狂笑:“老不死的,我怎么觉得这小子越来越像我了!任性你听好了,我和你队长的能力远不止异能这么简单,在三月份培训的时候,你可能会遇到很多生面孔,你绝对不能和任何一个人接触频繁。第四 区里有内鬼!指不定那时候会发生什么突变,有可能会是第四区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灾难!不管突变会不会发生,我们都需要你!” “需要我?释放我身体里面的恶灵就能保护你们?开什么玩笑,万一我驾驭不了怎么办?” 王队意味深长的说道:“你的另一个灵魂,第四区没人不害怕的。如果那样的话,第四区会面临灭顶之灾......” 我惊讶的已经说不出话来,我这么恐怖吗?而且,第四区看起来虽然并不算和谐,但也不至于到那么严重吧! “第四区里面有什么东西,值得那群人冒这么大的险?如果是特制的武器什么的,那也说不过去吧!” “今天我说的够多的了,我看一下,今天是腊月十五,还有十多天就是春节,嗯,刚好一个月,你只有一个月的时间释放和控制另一个灵魂,过几天我就安排你父母离开的事情,这几天你就多陪陪他们吧!明天还是这个点,到这儿来,老不死的有办法帮你将它释放出啦。” 王队一席话之后,我看了看我家队长,他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一整天都心事重重,回到家后,我就将王队放他们离开的事说了,爸妈听到后都十分高兴,尤其是我妈。进第四区的这段时间,她消瘦了许多,眼角的皱纹也多了几条。 而我怎么都高兴不起来,他们觉得我似乎感冒了,建议我回房休息。 搬来这里住的时候,我就把装着夔蛋的木盒放在了床头柜里。这栋楼被我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监视器。所以,把那东西放在这里,是最安全的。 我将木盒拿在手上,心中像是打翻的五味瓶,木盒上精美的图案看起来很像一些特殊的符号,不知道这东西经过了多少年代,给人神秘又朴素的历史感。不知道过了这么久,夔蛋还能不能孵化。 我另一个灵魂,究竟有多强大? 刚吃过午饭,还没离开饭桌,我手机就响了起来。 “任性,速来日料店,有件好事需要你来做!”老郑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劳资就给你五分钟,五分钟之后劳资要是还没......” 他后面的话说到一半,我已经挂断了电话。 这里到日料店步行至少要十分钟,不过我并没有把老郑的警告放在心上,如果他之后责怪我速度太慢,我就说我没听见。 刚出门,一个光头脑袋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朝天霸转过身,弓着背,反手拍了拍了后背,扭过头傻嗨似的看着我笑道:“上来!” 我毫不犹豫的爬了上去,不过还没等我适应过来,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爆发,将我向前方猛冲,这感觉简直比过山车还刺激,确切点来说,这感觉就像坐在一辆和小轿车同速的摩托上。 就几秒的功夫,我就感觉胃里一阵的翻江倒海,我强忍着才没让自己吐出来。 终于停下来之后,胃里一翻,哇的一声把刚吃过得食物全吐了出来!我发誓,这辈子再也不想被朝天霸背第二次! 这时,一个幸灾乐祸的声音响了起来:“哈哈哈!何海宁比你还惨!” 第七十三章 日料店秘谈 说话的是老郑,他递过来一杯茶。何海宁将我扶进了店里,大厅里已经坐了不少的人,几乎都是认识的。我在他们中间看了一圈,有一个人引起了我的注意,这人就是董家老大。自从执行那次找柯帕行踪的任务之后,他就再没有出现过。这时正和他兄弟聊着天,见到我进来之后,和我无意之间对上了一眼,他的脸上竟然流露出一种让我捉摸不透的表情。 再回头看了一圈之后,我总算知道了今天的主角。朝天霸和景珊两坐北朝南,当着众人的面,毫无掩饰的亲亲我我,旁边的苏晴无奈的别过了头。 我坐到苏晴身边,然后就听顾仁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欢迎各位来宾!很抱歉在百忙之中将大家召集起来,不过这是有原因的。现在我宣布,朝先生和景小姐的婚礼,将定在大年初一!鼓掌!” 他最后一句话稍微拉高了音调,众人听后皆是拍手叫好。我看到顾仁用的小蜜蜂,是老郑的。 “各位静一静!我的话还没有说完,”顾仁打断熙熙攘攘的议论声,继续说道,“这可能是我们第四区有史以来第一场婚礼,为此,我做了一份详细的方案,接下来,我公布任帅和苏晴分别为伴郎伴娘,大家没什么议异吧!” “没有......”其他人都脸带调侃之色看向我和苏晴。 之后顾仁又公布了婚礼流程,既然是有史以来第一次,那就要操办的一丝不苟,尽善尽美。 我无趣的拿着手机翻看者第四区外面的新闻,好几个小时之后顾仁才把所有的事交代完了。 就为了这事还说了几个小时,我有些心烦意乱的看了看时间。 “最后请各位帮忙发放请柬,今天的聚会到此结束!” 听到顾仁的最后一句话,我如临大赦,抬起屁股就想闪人。其他人各自拿了几叠请柬也一窝蜂的跑了出去。 “你等一下,对!就是你,任帅!” 我刚跨出去几步,就被朝天霸给叫住了,现在店里面只剩下几个人。见我留下,苏晴也没有离开。 “我还有事,你快点说。” “你这是什么态度,看着我结婚你心里是不是不平衡?要不这样,你俩也别当什么伴郎伴娘了,一起把婚结了得了。” 听到这话,苏晴脸颊刷的一下就红了,还娇羞的抬头看了看我。 他这话我没法接,还是归天佑帮我解了围,他抢先一步说道:“也没什么大事,其实是我找你。我们去包房谈论,” 朝天霸和景珊并没有跟着,他俩留在大厅继续亲亲我我。 进包房之后,我才知道,原来之前是归天佑让顾仁故意拖时间的,为的就是让那些人觉得烦,让他们自愿的早点离开。 “是关于培训的事吗?” 他摇了摇头,他将手机放在我们面前,然后打开了图册。他只翻出来了一张图片,但这张图上是由好几张拼接成的一张,而且画面上,无一例外都是董家两兄弟的面部表情的照片。 我歪着头看了半天,也没从这些照片中看出什么问题。 “归家儿子,你到底想让劳资们看什么? 劳资们几个都是纯爷们儿,又不是基佬,看这两兄弟这么久了都,劳资快看吐了。”老郑看了一两分钟之后,就开始抱怨了。 和我们一起进包房的肖耐,这时皱起了眉头,他用手指了指其中一张小图说:“你们看这里!” 他手指的地方,是董家两人面对面坐着吃饭的图,这地方我从来没见过。 “没什么奇怪啊!”老郑又问。 而我这时似乎看出了一些门道了,试探的问:“这些图片上的背景,好像都不是在第四区。” “这你都看的出来?万一他俩在其他队员家吃饭呢?”老郑不肯相信,拿着手机仔细看了起来。 “不用看了,任帅说的没错,这里不是第四区。”归天佑沉重的说着:“我听我爸说,之前你们六队的队长让董大去执行了什么任务,然后就一直没有回来。在这期间,第四区又派了一个人去跟踪他,不过几天之后,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人突然就把他跟丢了,要知道执行跟踪任务的人,在第四区跟踪术他称第一,没人敢称第二。他说他当时莫名其妙的就突然断了董大的踪影了,像这种事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他故意跟丢的吧!”顾仁问道。 归天佑接下来的话不仅让顾仁闭上了嘴,也让我们所有人目瞪口呆。 “不可能的,他的跟踪术是家传的,比柯帕进第四区的时间还要早,他隶属于一队。苏晴应该听说过。” 苏晴点了点头:“这个人我只见过一两次,他只听从于我哥。我哥队里有一个人,曾经就因为背叛了第四区,他亲手将那个人杀了。” 我们所有人都沉默了,我是见过苏豪的,也知道他的能力,他要是想杀一个人的话,都不需要亲自动手。如果一个人气的他亲自动手的话,我想这个人基本是罪大恶极了。 气氛突然安静,而这时何海宁眨了眨眼睛,小声的问:“苏姐,你哥是?” “大人说话,小孩子就别插嘴了,你只管听,别发声!”顾仁呵斥了他一句,何海宁一直就很忌惮顾仁,这时也没再多问,只是噘着嘴。 没想到这个人在一队,看苏豪那不可一世样子,我都能想像他是如何管理队员的。不过我觉得这还是很牵强,既然这个人跟踪术技艺超群,那么他的反跟踪的意识也是不可小视的。 想到这里有又问:“说了这么多,又看了这些照片,你究竟想说什么?董大现在不是又回来了的吗?我就不信上面没人问关于他之后的行踪。” “你别打岔,等我说完,这属于机密,你们千万不能传出去!这些照片是苏晴在他哥那弄到的。” 苏晴点了点了头,默认了。 归天佑继续说道:“单看这些照片很难发现其中的问题,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背景上的图案,” 听到他的话,其他人又翻出那张图看了起来。 “这些图案第四区绝对没有,因为这是另一个组织的图腾。那段时间,董二没有向我爸请假,所以他应该是私自离开第四区的。为了不打草惊蛇,苏队并没有把这些照片上的内容向其他队长公布,只交给了审问董大的那个 人。当然,这也足够说明,那个拥有跟踪术的人不会背叛第四区,不然他也不会将这些对董家两兄弟不利的东西拿出来。” 我恍然大悟:“所以,看到这些照片之后,不管董大交代了什么,审问他的那个人都不会相信他的话,只是过过程序,对吗?” “对!” “劳资还以为什么事,你们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要是劳资的话,就不会搭理这些事,就让上面那些人头疼去吧!” “老郑,我就不赞同你这种养老的想法了!”顾仁反驳道:“先不说这个图腾背后的究竟是什么组织,既然第四区上面的人能引起重视,那肯定就简单不了。你想想啊!第四区是什么地方,能让这里面的人害怕,你自己掂量掂量!” “顾仁说的没错,我给你们看张图片,是要让你们提防那两兄弟。没多久就要培训了,这两人有可能会任教,到时候我们要万般小心!” 怎么又是培训,我想说王队也给我提起过培训期间可能会发生什么重大的变故,难道说他们知道了?要么是审问董大的那人故意向漏风,要么是苏晴把照片给王队看了,以王队的心智和在第四区的资历,不可能看不出端疑。 不过后来我问了苏晴,是不是她把照片给王队看了,但她却摇了摇头说:“我哥他说他不方便和归队来往,就让我转交了。” “是你亲手交给归队的吗?” “是的。” 我心中苦笑,八成归天佑这小子趁他老爸不注意的时候,把照片传拷贝到了自己手机上的。 我们从包间里出去的时候,朝天霸和他女朋友已经不在这里了。我看到好久不见的归队,朝我们众人招了招手,客客气气的让我们吃过晚饭再离开。我和苏晴都欣然的接受,不过这其他几个一听归队要留他们吃饭,竟然一个比一个的脸色难看。 肖耐委婉的拒绝道:“谢归队,不过我和队长约好了一起吃饭,然后整理装备,就bl留下来吃饭了,几位,告辞!” 老郑和顾仁两兄弟异口同声的也说:“我们也是,要和队长站一起吃,对不住了归归”说完就走,还把何海宁给拉上了。 我知道他们中午在这里已经吃过了,毕竟日料不是主流,吃多了也是会腻的。他们这点小心思,归队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当下,归队一反常态,难得的抿嘴微笑,他这意味深长笑,搞的我们其他人都不自在。我猜朝天霸两人也是被归队的盛情邀请吓跑的。 我总感觉归队在有意无意的看我,因为我每次抬头的时候,他的目光都在我的方向,不好并没有表现的很明显。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几天之后,我爸妈离开第四区,我亲自将他们送到了门口,不知道下次相见又是什么时候了。之后的十多天里,出去执行任务的人很少,我认识的人里面一个也没有。 第二天上午,我怀着忐忑又好奇的心上了五楼会议室。或许从今天开始,我的命运可能就会变得不受控制了,不过对于父母,还是他们重要一些,为了他们,后面的路再难,我也得走下去。 况且,我没得选! 第七十四章 两种记忆 买经过四楼楼梯口的时候,遇见了卫昭哥仨,他们正往楼下走,看样子是急着出去。原本我是想打招呼来着,不过除了欧阳大叔冲我点了点头之外,其他两人都是低着头下楼梯,对我视而不见。 这种情况我已经习以为常了,所以并不觉得尴尬。 五楼会议室的门紧闭,我敲了几声,没有回应,我正要掏出手机给队长打过去,这时队长卧室门却突然开了。 “进来。” 队长的卧室没有窗户,不知道是不是他故意封上的。进门之后,他谨慎的关上了门,也没有开灯,房间里漆黑一片。我想用手机屏幕照明,却被队长按了下去。 “别打开!”队长低声说道。 “怎么了队长,这是你自己的卧室,害怕啥?” 他没回答我,我只感觉他揪着我胳膊向一边带。他这间卧室和何海那间是垂直对应的,不过我怎么感觉他的这间似乎要更宽敞。 十多秒之后,他停了下来,然后我就听见我面前似乎有一扇门被打开了,接着他将我带了进去。 “我们这是要去哪?” “等下你就知道了。” 这是一个密闭的空间,我就像是在乘坐电梯一样,整个空间都在往下坠,不过依旧没有半点光线。 不到半分钟,“电梯”就停了下来,随着我面前一条缝隙逐渐扩张,一道光随之照射进来,我才看到我们所在的地方,的确是在电梯里面,不过它四周的材质是石质的。 出了电梯,让我惊愕不已的是,在我对面的沙发上还坐着两个人。那就是苏晴和他哥哥苏豪。 “这是什么地方?你们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我一脸茫然的看着那两兄妹。 苏豪站起身,微笑中带着不屑说道:“你这么保护这个人,万一他将来被吞噬了的话,那你岂不是养虎为患了?你真的想好了吗,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他这话是冲着我前面的队长说的,我家队长并没有多做回答,他回身看了我一眼,然后说道:“他和那个人不同,开始吧!” 苏豪哼了一声,还是说了一句:“希望你没有看错,不然的话,我们这些人都要玩完,要知道你的行动是不被上面允许的。” 我家队长似乎特别厌烦苏豪队这种盛气凌人,高人一等的做派,再说话的时候语气之中加重了几分:“你不是也很好奇吗?开始!” 苏队不再言语,径直向角落边走去,队长示意我跟着过去。 地下室空间很大,差不多比我们宿舍楼横切面要大上一倍,这两兄妹绝对不会是从队长的房间里下来的,我猜这里应该还有别的出口。 这里光线依然很暗,跟过去之后,我才看到,角落处有一张床,准确的说是一套仪器,因为在那张床旁边有各种各样的金属配件。这些东西我从来没有见过。 “躺上去!”苏队冷声说道。 “等等!”我正要躺下,一直没说话的苏晴这时突然开口:“让我和任帅单独说几句?” “你捣什么乱,要不是王凯局执意让你来,你觉得我会允许你进来?”苏豪对自己亲妹妹丝毫不留情面,发声呵斥,不过显然这很有用。 苏晴眼含泪光不再说话。 我的想法其实和苏豪不谋而合,既然这件事是顶着风险做的,那么越少的人知道就越安全。真不知道王队让她来干什么。 我老老实实的躺了上去,我看了一眼在不远处面无表情的队长。 “这东西是专门为你制定的,希望你不要辜负了你队长对你的期望,你也不要让我失望,我可不想让亲妹妹跟着一个废物!” 虽然苏豪的语气不太和善,不过他这种刺激的语言反而对我很有用,我不甘示弱反驳:“别那么多废话,开始吧!” 我话音刚落,苏豪狞笑一声,然后我就听到机器运作的声音,接着,我的双臂双腿都被固定在了床上,我试着扭动了一下,除了上半身和脑袋可以动之外,其他部分,都不能动。 “看着我的眼睛!”苏豪对我说道。 我缓缓将目光和他的双目对上,就在那一瞬间,我的视线就再也移动不开了。他的目光深邃,似乎要将我看穿一般,我脑子里面之前还在思考的东西突然变了样。这种感觉就像,他在指引着我的思维一样。 简直太让人恐惧了!如果说第一次看到他眼睛的时候,那让我诧异,我诧异为什么我能读懂他的眼神所蕴含的意思;而现在,我却是极度震慑,已经不能用惊恐来形容了。他的眼神让我想什么,才能想什么,不让我想的东西,不管我怎么努力,都毫无用处。 突然,我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人的模样,我能确定,这个人在我有生以来,我从来没有见过。他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皮肤很白,但看上去说不出的怪异。 可是,我明明没有见过他,但为什么我脑海中会浮现他的样貌,他的记忆?不过这些记忆是零碎的,不完整的,他现在模样之前的记忆,我完全记不起来。我能感觉到他心中的仇恨,是对第四区的仇恨,这种变态的情绪几乎让他和我都喘不过气来。 与此同时,我自身的记忆在排斥他的仇恨,我的大脑一阵绞痛,两种记忆在我头脑中进行着激烈的斗争。 刚开始,我还能强忍着,不过越到后面,记忆碎裂的痛楚使我几乎要抓狂,终于忍不住惨叫了起来! 到这个时候,我终于知道这张固定我的床的作用了。只要我稍微挣扎,定固住我的四肢的金属扣就会收紧;当我松懈,金属扣也会随之扩张。但是,我根本控制不了我自己的大脑,金属扣只能越来越紧。 “任帅!”苏晴在呼唤我的名字,她的声音忽近忽远,我感觉是多么的不真实,而我脑海中的痛,却是无限的放大。 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种记忆几经撕杀之后,还是没完没了。最终我的身体终于是承受不了这种痛苦,昏死了过去。 在我晕过去的一刹那,我听到了一个失望的声音:“这就是你抱有很大希望的人吗?这就不行了?” 我不知道我昏迷了多久了,睡梦中我又看到了那个人。我置身于一片虚无,那个人在我前方的不远的地方,他朝我一步步的走来,嘴巴一张一合,仿佛在跟我说话,而我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就那么短暂的距离,而他却走了很久。他离我越近,我看他的相貌却越是模糊。当他走到我跟前时,他的身 体竟然消失不见了。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醒了过来,强烈的光线使我很难睁开双眼。 “任帅?” 一双软绵绵的小手抚摸着我的脸颊,我用手搭了上去,这触感很熟悉,是一只女人的手。 我的手可以动了吗?禁锢我四肢的金属扣现在不在我身上了。我试着又动了动腿部,四肢的确可以自由活动了,不过每动一次,都会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你先别动,喝点水,”说话的是苏晴。 我的眼睛稍微适应了灯光所散发的亮度,然后就看到苏晴正拿着一根吸管放入我的口中。 我为什么这么惨了?喝水还要用吸管?不过,不管我怎么用力,都无法坐起身,只有手脚能做一些简单的动作。 我刚吸了一口,这水的味道怎么怪怪的? 苏晴似乎看出我的疑惑,解释道:“你们队长让我把速效药碾成粉末倒进去,苦是苦了点,你忍一忍,很快你的体力就会恢复了。” 正如她说的,我又躺了几个小时,之后我身体各项机能都恢复到了正常的状态。 我将地下室转了个遍,没想到居然还有房间供人休息,同时也有厨房、卫生间,冰箱里的冷冻食物也能维持个把月。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我问。 “王队让我来照顾你的,我哥一会就会来,原本他计划的是,一次性将你身体另一个灵魂弄出来,不过你身体素质太差,只能分作几次进行。” 我一听就急了,意思是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还要经历好几次?想想我都觉得瘆得慌。 我看了看时间,距离我来地下室已经过了二十六个小时。 接下来十多天,苏队又给我做了几次让灵魂复苏的“大手术”,每次都把我弄得死去活来,仿佛人间炼狱,而且每次我昏迷之前,都会在苏队脸上看到失望的表情。 我也没有再看过时间了,因为我和苏晴身上的一切电子设备,苏队第二次来的时候就都走了。 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那是最要命的。 每次醒来之后,我的脑海中关于那个从未见过的男人的记忆就多了一些,这些记忆和我自己的记忆相互交织,也相互分离。 更让我害怕的是,在潜意识里,我觉得我就是这个人。有时候我问自己,是不是我人格分裂了?不过我渐渐的发展,我似乎能掌控这些记忆碎片,然后将他们拼接起来。 当最后一片记忆碎片拼接完成之后,一种未知的力量就从我的心口处猫蔓延出去。这种力量是我在那个男人的记忆中看到过。 接下来的日子,我将另一段记忆从头到尾回忆了个遍,一些让我意外的东西也随之浮现了出来,包括老郑、队长、娘炮、曾从,甚至更多的人之间的买恩怨纠葛。而有一部分记忆,以我现在的忍受能力,都无法接受,我只能一一跳过。 不过可惜的是,这个男人的记忆任然是不完整的。比如这个男人的来历和最终的去向。 甚至他的力量如今属于了我,但因为记忆不完整,运用这种力量的方法恰好在这些不完整的记忆之中,所以对我来说,即便它再强大,也是无用的。 第七十五章 最后的挣扎 这段时间,我已经习惯了没有时间概念的生活。几乎每次醒来后,所做的事情都是重复的,虽然有特效维持我身体的各项机能,但长此以往,就算我意志力再强,精神都垮掉了。 我已经很配合苏队了,最后一段时间他对我的表现还是不满意。 苏晴拉着他哥的胳膊,央求道:“哥,任帅他已经做的够好了,你就别再难为他了!” “你问他自己满意吗?”苏豪坐在靠椅上,话是对着苏晴说的,但他的目光却盯着我。 我心知肚明,以我目前所掌控的记忆是远远不够的。 “我只给你最后两天时间,我还会再来两次,之后如果你还达不到我理想中最差的状态,那我会告诉上级,你没用了!到那时,上面可能会亲自把你送到曾从手上。”说着,他就将一块电子表丢在了桌子上。 之前为我说话的苏晴现在哭的像个泪人,我想安慰她几句,但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 “你不相信我吗?” 苏晴抬起哭花的脸望着我:“不是......” “你要是相信我的话,就别哭了,不就是把另一个灵魂彻底召唤出来吗?不就是运用那个男人的异能吗?对于我来说,太简单了!” “什么男人的力量?你在说什么?”苏晴满脸疑惑的问。 她只知道我身体里面还有另一个灵魂,但她不知道的是,我在脑海中看到的那个男人。我并没有打算告诉她。 我知道自己说多了,没回答她的问题,重新坐到床上,刚才苏队来似乎又唤醒了那个男人的一些记忆,已经能看到运用异能的办法了,不过我重来没有接触过,虽然有方法,却无从下手。 后来找到点门道,不过试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再这样下去,恐怕我真的要让队长和苏队失望了。我目光扫到苏晴,突然想到了什么,就问她:“苏晴,你第一次催动异能是怎么做到的?你当时是什么感觉?” 她两指关节抵着下巴,想了片刻,脸颊微微发红,柔声说道:“我上初中那会,记得有天晚自习下课之后,在回宿舍的路上,我发现有人在尾随,我很害怕。路过操场旁边的道路时,我就感觉那人的速度在逐渐加快。那条路一到晚上一个人都看不见,经常发生变态袭击女生的事,不过我还是想错了。有个女生也正好路过那里,我看她的表情,丝毫没察觉到身后的人。” 苏晴有些后怕的继续说道:“当时我几乎被吓得快崩溃了,但就在这时,我竟觉得听力越来越好,然后就听到在那个人的身后,还有一个人。就连这个人的脚步声节奏我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那是谁?” “那是我哥,庆幸的是一分钟不到那个尾随我的人就不见了。我和哥哥是一起进第四区,后来我问过他那天晚上的事,他才告诉我,那天晚自习下课,他就在楼下等我,刚想叫住我,却发现有个东西在我身后一直跟着,然后他就一路紧跟,那时我才知道,跟在我身后的不是人!” 我想了想说道:“也就是说,你能运用异能是突然性的。” 苏晴点了 点头问:“你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我身体里面另一个灵魂是有异能的,但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异能,更不知道如何运用,所以才问你。” 听到我的话,苏晴脸上的惊愕完全不亚于我刚知道它存在时惊讶,她忙问:“你在催动异能时,是什么感觉?” “我都不紧张,你干嘛这么紧张?如果我知道的话,我早就告诉你了。”我一方面想从苏晴口中得到一些能让我运用异能的办法,而另一方面,我也不想让他知道的太多,因为这件事太过于隐秘,而我并不是不想告诉她。 加之,我和她这么长时间没有和其他人接触,以后难免会被问及我们这段时间去了哪里。只要归天佑那小子对苏晴死缠烂打,保不准苏晴会说漏嘴,就像董家兄弟的事情一样。 但从苏晴脸上的表情我能看得出来,她肯定是知道些什么的。 当苏队最后一次来的时候,苏晴被人强制性的接走了,跟苏队一起来的还有我家队长,从送我进来之后,我这是第一次又看到他。 “你什么都没告诉她吧?”苏队问。 我实话实说:“我告诉她我另一个灵魂有异能,其他什么都没说。” 苏队点了点了:“那个不要紧,来吧!最后一次了,我看看你能不能达标。” 我最后一次躺上了床,金属扣一如既往地将我四肢扣住,如果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不管苏队之前的警告是不是真的,我都必须彻底唤醒另一个灵魂。 在苏队又要将头低下来时,我突然吼道:“等一下!” “干什么?害怕了吗?” “不是!苏队,在这之前。能不能告诉我一件事?” “说!” 我咽了口唾沫,一字一句的问道:“我知道另一个灵魂是其他人的,我想知道这个男人是?” 苏队双眼眯成一条缝,似乎早就预料到我会这么问:“我还以为你不会问呢?六队,告诉他吗?” “做你该做的事。”我家队长说话的语气依然那么不近人情。 “听见了吗?可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的。”一句话刚说完,他那双恶魔般的眼睛就对上了我。 昏迷过去的瞬间,一个惊人的秘密在我脑海中浮了出来...... 还是从队长的卧室里出来,会议室的桌子上放着我的手机,是那部私人手机。我翻开手机一看,未读短信100+,未接电话100+,除了移动公司给我发的欠费短信和一些广告短信之外,全是那几个兄弟的杰作。 我看了看现在的日期:2月15日凌晨两点。我又看了看今年除夕是1月27,我记得我进地下室的时间是1月12号,我在里面已经待了一个多月了。 刚出会议室就被人从后面搭上了肩膀:“拿去。” 一个精致的木盒出现在我的面前,我记得我是将它放在我爸妈之前住的那个房子里面的。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这个木盒都不能离身!”队长用蚊子般的声音在我身后说道:“现在去你父母住的房子,等我的电话。记住,不能 让任何人发现你!” 我点了点头便离开了六队大楼。 因为几个小时之前刚服用了特效药的缘故,现在我的精神处于极度清醒的状态。在路过娱乐区的时候,我看到了一家新开的ktv,外观属于复古风。里面还传来阵阵让人听了能怀孕的歌声。这个声音由于酒精的作用变得跑调和沙哑,所以我听不出来到底是谁。 附近只有那家ktv在营业,老远就看见门口一个值班的人在那打瞌睡。这人怎么这么面熟?不过我怎么想都想不起来这人的名字。为了不让他发现,我只好从另一条路绕道。 我轻车熟路的回到家,冲了个澡,然后我就尝试着让身体里面的力量运作起来。 但我试了几次之后,都发现不太对劲,而且,每次的体验都完全不同!逐渐的发现,这种异能根本不应该存在,至少,它不应该存在于人类的世界之中,因为它实在是太恐怖了。 最后,我放弃了。为什么要让我拥有这种异能?为什么?我在心中重复的问这几个问题。我躺在床上想着见到其他人之后,要如何解释自己这一个月的去向,而且我和苏晴好像都缺席了朝天霸的婚礼。 几个小时之后特效药副作用也就显现了出来,全身如烂泥一般的疲惫,分分钟就睡了过去。 这一睡又是十多个小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将我从睡梦之中拉了出来。 “来广场!”队长只说了这三个字,就挂断了电话。 长期在人造灯光下,再次回到地面时,视觉会在短时间内有一些变化,比如不适应阳光,看着路上的人会重影,我也算亲身体验过了。 我昏昏沉沉的赶到广场,里面已经聚集了上百号人,人山人海的,场面十分壮观,看的我眼花缭乱。我正纳闷儿,就就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任哥!是你吗?任哥!” 能称呼我“任哥”的第四区只有一人,很快我就在人群外围找到了何海宁的位置。 他身边还有六队的其他人,老郑一见到就问:“这段时间你去哪了?怎么瘦了这么多了?” “说来话长,以后再说吧!” 听到这话,老郑也没再多问,然后就开始调侃了:“你说第四区这么大个军事基地一样的地方,你看这个是个的,怎么一点纪律都没有,十点钟方向那人,还他妈插队!” “你别说别人,你先看看你自己手上拿的什么?” 老郑把手中的饮料瓶在我面前晃了晃:“我喝个饮料就不行了?” 我和何海宁相视一笑,没有说话。 “以队伍为单位,依次进入培训基地。” 我们几人同时转向刚才说话声音的方向,前面全是人,也不知道是谁说的。这个声音不像是通过高音喇叭或者是小蜜蜂发出来的。在这个巨大的广场上,那些辅助工具不会起到任何作用,因为太嘈杂了,刚才那人发出的声音,虽然把广场上所有人都压下去了,但我能听出来,这个声音的确是从人的喉咙出发出来的。 老郑啧啧的问道:“你们谁能解释一下,刚才那个声音是怎么回事?” 第七十六章 培训营 与此同时,我们前方突然轰隆一声巨响,似乎有什么机关被启动了,我们几人同时踮起脚尖向着人群远处望去,刚才还乱成一麻的人群,迅速排为几列。每列差不多有六七人,然后依次向着一个巨大的向下的阶梯前行。 老郑惊呼一声:“卧槽!那是什么地方?” 我也是同样的惊讶,就在第一列队伍前方十多米的地面上,一整块水泥地轰隆一声下沉,一个足足有几十平米的深坑就出现在了我们视视野之内。然后一排一排的阶梯从地面开始延伸下去。 “你们几个还愣着干嘛?刘姥姥进大观园吗?还不过来?”卫昭不怀好意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我看见其他队伍已经准备就绪,唯独我们六队的个别队员还在各自懒散的四处张望。 老郑白了卫昭一眼,介于队长在旁边冷眼看着他,才没有发作。 进入地下培训营的顺序是以队伍的番号来的,我们六队跟在五队的屁股后面进入了培训营,之后各个队伍就分散开了。 我粗略的观察了一下四周,地下培训营里有无数间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材料建造的房屋,摸上去是金属质感。 “别乱碰!” 听到队长的声音,我立马收回了手。穿过几十间房屋之后,队长将我们带进了一间门牌号是036的房间里。然后关上了门。这间屋子里面全是杂七杂八的机器零件,看不出具体是哪个部位的,中间有几个和墙体一样材质的椅子,我们随意坐下。 队长这时从一张桌子上的金属箱子中拿出几张银行卡大小的卡,分发给我们几人:“从培训那天起,你们就凭借这张金属卡进入这里,之后入口处会安装识别金属卡的装置。” “弄丢了怎么办?”老郑问。 卫昭抢先说道:“弄丢了的话,你可以不用再培训了!是不是很爽?” 听到卫昭的嘲讽,老郑压着火,咬牙切齿的说道:“劳资问你了吗?别他妈找不自在!” “你们两个再吵,就取消培训资格!”队长谁的面子都没给,训斥道。 卫昭倒是面不改色,而老郑气的从鼻孔中喘着粗气,我和何海宁都拍了拍他。然后我看了看那张黑色的金属卡,上面印有一串我看不懂的符文,右上方印有我的名字。 队长接着说道:“培训时间为期一个月,在此期间,不允许任何人迟到缺席,除了执行任务,有特殊情况必须向我请假。” “队长,我们培训的时候分班级吗?”我问。 “每个人的课程表都不一样,每天中午十二点,你们手机上会收到第二天的课程时间和科目的短信。” 也就是说,每节课的“同学”都不一样,或许哪一节课就会遇到和自己不对头的人。我向老郑的方向瞟了一眼,他正四十五度翻着白眼盯着天花板看,我猜他最不想和卫昭安排在一起吧。 “培训期间,允许任何人携带任何东西,手机也不行;不能携带任何液体 饮料和食物,这些东西都会有专人提供。” “怎么觉得,每一项都是专门争对劳资的?”老郑此时双脸已经憋得通红,小声的嘀咕着,还好队长似乎没有听见。 “如果有人和其他队员引起冲突,导致对方重伤者,第四区将会对此人的行为作出强硬的态度!我希望我的队员没有一个人违反这些条约。现在你们还有什么问题不清楚的的吗?”队长看了看时间,然后说道:“给你们五分钟。” 我们几个人面面相觑,那哥仨至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第一个说话的还是老郑:“队长,这些条条款款的是不是专门争对劳资的,能不能对劳资网开一面?半天不喝‘饮料’,劳资憋得慌。” 队长白了他一眼,甩出俩字:“憋着!” 我正想再问一句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队长脸色一变,示意我们原地不动,然后他便闪身出了门。明知道外面有什么变故,让我安静的待着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我给其他两个熟人使了个眼色,然后纷纷靠近了门口。 队长出去之后就将门关上了,我拉开一道缝隙,只见我们隔壁的房间中着起熊熊大火,一个面目全非的人被抬了出来,这人身上还在噼里啪啦作响,血肉外翻,已经看不到一块完整的皮肤了,接着另一个跟他伤势相差无几的人也被抬了出来。 如此近距离接触重度烧伤人的感觉,说不出来的恶心,我别过头捂住胸口。不过何海宁心理素质还是不行,只看了一眼,就扶着墙狂吐。 我家队长和另一个队长模样的人在指挥现场,那两名重度烧伤的人被抬离了出去。 我们三人忘记队长之前的吩咐,一个箭步跑到还在燃烧着的房间前,见我们出来,王队脸上就更难看了。 老郑一脸疑惑的望着队长问道:“咋回事,弄出这么大动静?那两个人还有没有救了?” 队长没理他,而是朝一个方向离开了。 我发现那名队长模样的人看我们家队长时的眼神中,有一种不屑,这人见队长离开,就向我们吼道:“你们几个看什么?还想培训的话就给我快点离开。” 老郑是那种最喜欢跟人抬杠的人,我在他即将要发作之前阻止了,拉着两人进了屋。 见我们灰头土面的进来,卫昭呵呵一笑:“那人是七队的队长张宏基,我劝你们别跟他说话,他有口臭,哈哈哈哈......”说完后就前仰后翻的狂笑。 “卫昭,够了!”一直没说话的欧阳大叔厉声呵斥,然后冲我歉意的笑道:“你们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那样!” 我也回笑道:“我们老郑不是小气的人,不过每个人都是有底线,一而再再而三就算脾气再好的人也要翻脸了,你说是吧!老郑?” 只要智商正常的人都听得懂我话里的意思,老郑黑着脸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下来之前听到的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十分钟之内,所有人离开培训营,现在开始计 时!” 后来我才知道,这个声音巨大的人叫孙启,他是五队的新成员。孙启的异能就是无限放大说话声音,他的喉结比一般男人要突出很多。为此,大家还给他起了个绰号——喉哥。我听说此次培训的最终负责人是王队。在广场上看到的那一百多号人,估计就是第四区全体成员了,除了个别队长口中的“上级”。 一般情况下各个队员是不允许在其他队伍宿舍前晃悠的,除非路过,或者被队长指派任务。所以很多队员我连见都没见过。 刚出地下训练营我就见到了归天佑,他向我们几人招了招手,看他着急的样子,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广场上结伴而行的人很多,没人注意到我们。 他把我们带到广场边一处偏僻的角落问:“你们那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你小子消息还挺灵通啊!”我有些佩服他的速度,由衷的赞扬。 归天佑自信的嘿嘿一笑:“我出来的时候听到有人说七队开会的房间发生爆炸了,还有几人重度烧伤,然后我就看了看分布图,发现就在你们隔壁。” 我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什么分布图?” 归天佑神秘兮兮的把手机掏出来地给我们看,那就是一张由几十个方格组成的分布图,每个方格里面都是一个数字。最后一个数字是20,所有数字都是打乱分布的,不过恰好七队和六队就挨着一起了。 “天佑哥,你可以啊,那什么,你能不能帮我搞到一件东西?”何海宁凑到归天佑耳根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就见归天佑的嘴角上扬。一脸色相,直到何海宁说完他才淫笑一声:“你小子竟然好这口,不过这东西我可弄不到。”然后他竖起食指指了指天:“那上面的管着呢!” 何海宁失望的叹了一口气:“网上那些,我都看腻了。”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我问。 那两人嘿嘿一笑却不说话,不过旁边的老郑像是故意转移话题的向归天佑问:“他要你搞什么东西?” “别告诉他!”何海宁极力阻止,不过归天佑还是说了出来:“他想让我去搞朝天霸和景珊的资源。” “资源是什么?你倒是说清楚点啊!”老郑还是不明白的问道。 “老郑,你这就没意思了啊!装什么纯?”归天佑没好气的说。 资源是什么东西我是心知肚明的,不过老郑应该是真的不知道。我故意转移话题问:“天佑你知道爆炸是怎么回事吗?” “七队开会的那间屋子是化学室,估计是谁把什么易燃气体给放出来了。任帅,你怎么回事?” 归天佑的话刚说到一半,我的脑子就像要炸开了一样,和在地下室被苏队双眼盯着时的痛感是一模一样! “别过来!”我捂着头吼道:“离我远点......你们离我远点.....啊!老郑,给队长打电话......快!告诉他,我的情况.......” 第七十七章 异能反噬 说话的同时,我脑海中逐渐呈现出本不属于自己的无数惨痛苦回忆,那是撕心裂肺的疼痛,仿佛我的脑浆在被什么东西吸食一样。 “任哥,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你倒是快打电话啊老郑!任帅,你再忍一忍!散了散了,没什么好看的!” 这时我看到好几个之前在附近的人也过来看热闹,这些人对我指指点点。 “这不是六队的任帅吗?” “是啊!听说他没有异能的吧!他这情况有点像被什么反噬了!” “的确有点像,不过和反噬还是有区别的。” 众说纷纭。 老郑高调的打着电话,另外两人将我护在身后。我双手捂着头,几根头发被我扯了下来。同时,我感觉我放在衣服里面的木盒轻微的震动,不过只震动了几秒就又没了反应了。当初队长让我无时不刻的带上身上,为了不被人发现,我连夜在所有的外套里面缝了个包。我人比较瘦,衣服较为宽松,一般人也看不出来。 我心脏处燥热难耐,像是有一串火焰将从其中喷出,这种感觉就像心脏在火上炙烤一般。 脑海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我,杀了这些人!杀了他们!而我当我看到周围的这群人时,我的本体则强烈与这个声音做抗拒,不能杀人!他们是我的队友,不能杀! 两种声音占据着我的头,难道这就是唤醒另一个灵魂的后遗症吗?再这样下去的话,我的身体会崩溃的!我强迫自己保持意识的冷静,我几乎是在用生命呐喊:“我坚持不了了,都给我走开!走!” 最后一字喊出来时。其他人都是一脸惊恐的退到了十多米外。我身上似乎发生了某种不一样的变化,胸口处的炙热顺着血管一直蔓延到全身,仿佛我的骨头都快要烧化了一般。 另一个灵魂的仇恨还在不受控制的无限加大,本体灵魂的反抗却在逐渐变小。 我要杀人!这种可怕的意识让我懊恼。我一拳砸在旁边建筑的墙上,就见砸下去的那一片区域以人眼能见的速度腐蚀。但想要杀人的那种意识,却瞬间消退了不少。 我发现,如果我不动手的话,另一个灵魂就会快速的侵略我的思维,于是,我为了让自己不对其他同伴下手,朝着那栋建筑雨点般的落下拳头,几十拳头下去,那栋楼的墙体就液化了一个巨窟窿,我拳头上像是蒙了一层沥青,鲜血从指缝之间流出,我竟然感觉不到一丝的痛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将胸口的火气发泄殆尽之后,失去重心摔倒在了地上。我楞楞的看着一整面墙被全部毁掉,再看看其他人,广场上的人越聚越多,都和我隔着一二十米,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惊恐的神色。 我看着还在流血的双手,那种沥青一样的颜色已经消失了。说不出是一种什么心情。他们是在怕我,还是害怕我这种能力?他们不会知道,这只是其中一种异能...... 我从地上爬了起来,踉跄的向老郑他们身边窜去,其他人见我靠近,都纷纷往后退,和我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老郑他们几人虽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躲避我,看他们表情也是被吓 得不轻。何海宁的状态要好很多,他问:“任哥,你没事吧?” “我好累!”我勉强的说出几个字,身体就要往下滑。 何海宁一把将我扶住:“归哥,郑哥帮下忙!” 其他两人见我并没有对何海宁动手,也都上前扶住我。没走几步,老郑索性将我背在了背上。 “你们不是害怕吗?那还不赶紧走?”何海宁在最前面开路,他在第四区中,年龄基本算最小的,但他此时的样子十分有魄力,边走边吼其他看热闹的人居然真就跑了一大波。 “队长电话打通了吗?”我虚弱的问老郑。 “打是打通了,劳资还没说话他就挂了!后来劳资又给他发了短信,他说在开会,一会打过来。这他妈半个小时都过去了,还没见他......” 老郑的话还没说完,眼睛直直的盯着前方就住口了,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我家队长和王队迎面向我们这边走来。好久没见的王队,瘦了一大圈。 队长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眼,说出来的话也是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感情:“郑阳,你把他带到医院去包扎伤口,其他人跟我走。” 王队的目光从看到我开始,就没移开过,我猜他应该是在用异能看我身上发生的事情,不过我还是冲他傻笑了一下。和王队擦肩而过时,趁其他人不注意,将一个东西揣进了我的衣包里。他那肥手把这个东西整个包裹住,我疑惑的看着他,他却冲我怪笑,意思是: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还好我两只手只受了皮外伤,并没有伤到胫骨,简单包扎了下,又开了两三天的消炎药,就离开了。 给我处理伤口和开药的全是一个韩珍一个人,整栋楼似乎空无一人。 离开之前,我有些奇怪问道:“小珍,医院里其他医生和护士去哪了?” 韩珍一边收拾一边说:“我以前忘了告诉你了,医院里总共就没多少人,医生呢,都是进第四区以前就是医生的。今天大家都去准备三月份的培训课了,我从小就生活这里,那些课程很早之前就学过了,所以就被安排在了医院值班。” “哦,原来是这样!”我点了点头,见她是一个人,我就想留下来陪陪她,不过老郑和何海宁这两人死活要拉着我走。韩珍也劝道:“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没事,你回去好好养着吧!最好在培训之前都不要做剧烈的运动了。” 刚出医院大门,老郑就贱兮兮的冲我一笑:“不是劳资说你,你就不怕你们家苏晴吃醋吗?” “吃醋?吃什么醋?”我问。 “你主动留下陪着别人韩姑娘的事,要是被小苏知道,你猜她会不会跟你闹分手?” “不至于吧!你想多了,苏晴可绝对不是那样的人!”我反驳道。 “哼!那可不一定,女人心,海底针,你怎么知道她不会跟你闹?” 我被他绕的有些迷糊了,脑袋也还有些疼痛,就没再跟他扯皮。 见我俩不再争锋相对了何海宁就问我:“任哥,一个月的时间,你到底去哪了?打电话你也不接,我问队长他也没理我。” 我就知道 他会逮住这一个问题问个没完。就将早已盘算好的措辞说了出来:“我一直待在爸妈之前住的那栋小楼里,你们也知道,那里面谁都不能进去,我就图个安静,想了一些事情。” 我的话这两人显然是不信的,老郑开口道:“劳资第一个不信!一个月中你肯定经历了什么,劳资之前可听人说了,你刚才的状态明明是被异能反噬了,劳资看你的异能不一般,老实交代,你什么时候有异能的?还有你的异能是什么?” 老郑这大嗓门估计老远都能听见,我赶紧捂住他的嘴:“你他妈能不能小声点?我就是在家里的时候慢慢悟出来的,而且我也不知道我这种异能是什么,反正就就这么多了,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老郑依然狐疑的看了看我,见我动怒,声音就压低了说道:“劳资信还不行吗?” “我觉得任哥你的异能就是腐蚀,对吧?” “差不多就这个意思吧!”我敷衍道,其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算什么,况且我心里清楚,绝对还有其他的异能。 我转移话题问:“那个,朝天霸的婚礼,怎么搞的后来?” “你他妈快别提了,一提劳资就来气!”老郑这次是真气,差点把我从背上扔下来。 他越是这么说,我就越好奇:“到底怎么弄得?” “别问劳资,劳资不知道!” “还是我来说吧!”何海宁强忍着笑,他看了老郑几眼,见对方没啥反应才继续说道:“那天你和晴姐都不在,也不能没伴郎和伴娘。顾大哥就提议让老郑扮伴娘,他扮伴娘......” “噗!哈哈哈哈......” “你他妈再笑,劳资就把你扔下去!还不是你干的好事!你他妈的还笑?劳资真的要把你丢了!” 之后,爸妈以前住的那栋房子被收回去了,我就又搬回了六队的宿舍里。之后的十多天,我因为不能做剧烈的运动,要么就待在房间里面看电视,要么就和老郑何海宁开黑。 让我没想到的事,何海宁这小子居然已经到了王者水平,而老郑也到了钻石的水平。虽然何海宁一直在嫌弃我们两人一直徘徊在钻石,不过这小子每次一上王者,就会故意掉分到至尊星耀或者钻石,就为了能和我们三排。 2月28号中午,我手机上收到了三月一号要上的科目和时间,和其他两人吃完午饭照常排位? 刚打到一半,那部工作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我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继续打游戏,然后问道:“您有事请说?” “你和谁在一起?”队长的语速极快,我慢悠悠的说:“我和老郑还有何......” 不等我说完,他又打断我问:“你们几个马上来五楼开会!” “什么事,这么着急啊?” “嘟...嘟...嘟......”队长这挂电话的速度是真的快! “他说什么?”老郑问。” 我放下手机对他们两人说道:“别打了,队长语气不对劲,肯定出事了,老郑快点走了,被举报就被举报!”我一把夺过他的手机扔在沙发上。 第七十八章 队长气的摔手机 拽着极不情愿的老郑上了五楼会议室,会议室中欧阳大叔和卫昭已经在了,唯独没见到三哥。队长坐在中间的位置上,面色凝重,我猜肯定出什么大事了,我很少见他现在的表情。 我捅了捅旁边的老郑,示意他开口问问,老郑一个白眼甩了过来。 我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小心翼翼的问道:“队长,有任务了吗?” “你们这几天谁看见老三了?” 在第四区里面找个人是非常简单的,先不说天罗地网一样的摄像头,就算有人卡死角走位,也不会瞒过王队的,看几眼就能知道他行动路线了。所谓的第四区人员失踪,那么这个人就绝对已经离开了第四区了。 我和其他两人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劳资就那天在培训营开会的时候见过他。”老郑说道。 这样的回答似乎在队长意料之中,然后他转头看向另外两人。欧阳大叔也说没见到三哥的人。但队长盯着卫昭看的时候,卫昭一言不语,眼神明显有些躲闪。 “你最后一次见到他是的时候?”队长再次问话的时候,语气加重了几分, 也许是碍于队长的威严,卫昭低着头说道:“我几天前看到他了。” “几天前?在什么地方?” 卫昭思索了片刻说道:“晚上我跟他一起出去吃夜宵,之后他说还有点事要处理,我就先回来了。” “只有你们两人?” 卫昭似乎是不明白队长为什么会这么问,皱着眉头说道:“只有我们两人,哦?对了!吃到一半的时候,董大来过,他和三哥出去单独聊了一会,也就五分钟不到。” “董上......”队长口中念着这两字,沉默不语。 我小声问旁边的欧阳大叔:“董上是谁?” “瘦的叫董上,胖的叫董下,他们哥俩这名字起的寒掺,所以别人都不叫他们名字,用董大董二代替。”欧阳大叔冲着我笑了一声说道。 “没文化真可怕!”老郑嘲笑董家两兄弟,而欧阳大叔用余光扫了他一眼,不在说话。 六队其他几个人,也就欧阳大叔对我的态度好一点,他每次跟我说话的时候都是平心气和,对其他人就没什么好脸色了。他越是这样,我就越感觉不太意自在。他是一个情商和智商都高的人,似乎从第一次见到我之后,对我的态度就从来没有变过。 这时也由不得我多想,我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饭点。会议室中没人再说话,队长也没有别的吩咐,气氛突然就变得有些尴尬。 我轻咳了两声打破了沉静:“没别的事的话,队长。你看我们是不是......” 不等我说完,队长就打断了:“等一个电话。” 又等我差不多个半小时,队长的手机才响了起来。接通之后,他并没有开免提,所以我们谁都听不见。 不到一分钟,队长的脸色就变了,而且越来越难看,就像谁欠了他几百万似的。 “队长......”欧阳大叔喊了一句,队长却做了个手势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一句什么,“啪”的一生的,队长将手机重重的扔到了地上。他这举动把众人吓得都是一个激灵,特别是老郑,被吓得从椅 子上滑到了地上。何海宁将他拉起来之后,他才唯唯诺诺的说道:“劳资胆子小,经不起吓......” 他这样子甚是滑稽,不过在场的人谁都没有笑的心情,况且根本就不敢笑。就算是卫昭,也只是一脸嫌弃。 队长还从来没被气得砸手机,当手机被摔在地上之后,电话那头的嗡嗡声也戛然而止。 我们这几个队员中,最说的上话的就数欧阳大叔了,见队长还在气头上,还是硬着头皮问道:“队长,有老三的下落了吗?” 队长没有回答。 看的出来欧阳大叔是真的担心三哥的,而卫昭至始至终都保持着一个坐姿,脸上的表情也没有明显的变化。他这人是藏不住情绪的,由此看来。他和三哥关系,其实并没有那么和谐。 良久之后,队长才回恢复了冷若冰霜的神态:“郑阳,任帅留下,其他人可以离开了。” 其他人也没多问,卫昭第一个走了出去,欧阳大叔站起身,看着队长的位置,似乎想要说什么。队长回看了他一眼之后,他又低下了头,也离开了。 我一直在猜刚才那个电话是谁打来的,最有可能得就是能查到三哥行踪的人,最有可能的是王队,其次才是管理第四区监控的人。不过队长没说,我猜也是白瞎。 被队长点名留下来我倒是没什么意外的,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不过老郑还是一脸胆怯加懵逼,从他刚才摔的那一下就能看出来,这货是有多畏惧队长。 “你让我们留下来是有什么事要交代的吗??”我试探的问道。 队长从抽屉里面拿出一叠纸,推到我们面前:“这是第四区现在开放得平面图,限你们今天之内把这张地图记住!晚上十一点我会单独考验你们,如果不过关的话,之后的培训课也别上了。” “这么多!”老郑诧异的问道。 而我关心的并不是这个,我知道想要在第四区中活下去,就必须让自己强大起来,所以就算再难做的事我都要把它拿下,就算是我最不拿手的记忆力。我思维的出发点和老郑解散不同,我的关注点在队长为什么会让我们记这个。 “让你记,你就记住,哪来那么多废话!” 老郑脸色一变,想要怼我一句,我却继续说道:“队长,是不是三哥出什么事了?” 我本来还想问,队长以前说的在培训期间,第四区可能发生的变故是不是就要来了。不过当时他是不让我跟任何人提起的,所以我就忍住了没问。 “那瘪三能出什么事,他异能不是位移吗?谁抓得住他?”老郑不以为然的说道。 “那可不一定,能克制位移的异能多了去,比如队长的异能,还有曾从的异能。” 当我说道提起曾从的时候,我身体就是一震,难道真是他?想想一直以和第四区叫板的就只有以曾从为首的那些人。我怎么这么蠢,第一个想到的就应该是他,不是他得话,我还真不知道还有谁会对三哥下手了。 老郑听到我说道曾从,脸色也没感到那里去,他似乎也和我想到了一块。我和他同时用疑问的目光看向了队长,都希望队长能给一个答案。 “有些事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从明天开始,到培训结束,郑阳你都要时刻关注保护任帅,不能让他移开 你的视线半步!我会让其他盟队的队长安排人保护你们。” “盟队?”我意外的嘀咕着,和队长交情比较深的,我知道的只有王队,高队和一队,再勉强算上一个四队,我几乎就没见过归队和我家队长同框过。不过我相信如果我和老郑其中一人有危险的话,归天佑都会出手相助的。 我想说老郑和归天佑的关系似乎比以前好多很多,这两人性格天差地别的,也不知道是怎么走到的一块。 “不是劳资不想配合,队长你总要说说有什么危险吧?劳资这异能你又不是不知道,充其量就只能自保。” 我拍了拍他肩膀:“你别谦虚,我相信你,换做别人来保护我,我还不答应!” 老郑是个没有心机的人,听到我夸他,就得意了起来。 队长还是那句话,有些事不能告诉我们。 拿着地图从五楼出来,我们两人回到了二楼,一头扎进了地图之中。 何海宁见我们在那发狠,也不多问,还给我们叫的外卖。朝天霸送完外卖,一秒都不留就又跑了,离开之前,我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有些莫名奇妙的问:“他这是几个意思?” “还能几个意思,怪你和小苏没去参加他的婚礼呗!他那心眼比顾仁还小!” “天霸不是那种人。”何海宁解释道。 “劳资看你以后也少跟他来往,我就只在这说,你们可千万别说出去!劳资每次看他老婆,怎么看都觉得不顺眼。” “得了吧!别人看你更不顺眼!” 听到我的话,老郑就不乐意了:“任帅,还是不是兄弟?” “我错了,是我嘴贱行了吧?” “行!”继而老郑又嘿嘿嘿的笑了。 我知道他一直是那性格,白了他一眼,然后问:“对了,我怎么看你和归家儿子凑一块了,你不是之前都不知道待见他吗?嘲笑别人胆子小。” 当我提到归天佑,老郑更来了性质:“劳资终于找到比劳资唱歌还难听的人了,哈哈哈!你是不知道,劳资唱歌只走调,这归儿子,不但走调,还句句破音,简直要笑死劳资!”然后,他似乎又听到了归天佑那天籁一般的歌声,笑的直拍桌子。 “真有那么难听?” 何海宁咽了口唾沫:“真有!” 当天晚上我和老郑没有让队长失望,将那张地图完整的记了下来,队长考验的也是刁钻,专门挑一些不容易察觉的地方问,不过还好我们都通过了考核。 3月1号,早上8点整。我和老郑如期来到了培训营。我和他的课程安排是一模一样的,我猜应该是队长故意的安排。 我上的第一节培训课是“现象”,上课的老师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我们都没见过,这人讲起课来一点都显老。 “现象”这个课程很抽象,它包含侧很多东西,涉及的领域也非常广,似乎是将很多门科学融为到了一体。比如观察不同的重物落地之后,然后评估地面凹痕的大小,以及该重物的体型形状;又或者以一个人行走时腿与腿之间的间距和脚印,来推断这个人的身高和体重。 我反正整节课是云里雾里的处于梦游状态。只听懂了一些简单的,不过老郑却听的津津有味,时不时的还会做笔记。 第七十九章 七窍流血 教室里总共有十名学生,其他的我都不认识,老郑是为数几个认真听课的,其他人不是低着头打瞌睡,要不就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讲课的老师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维持课堂秩序。 上午和下午都是同样的课程,中间只给一个小时的吃饭时间。 我百无聊赖的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离下课时间,也就是六点整还有半个小时。这一天总算是要熬过去了! 我心里这么想着,而就在这时,在我六点钟方向,一个大概三十多岁的男人,不知怎的,我看见从他鼻孔之中渗出了一滴血,然后就是第二滴,十几秒之后,从他的七窍中都流出了鲜红的血液。 上课老师这时背对着我们,在黑板上写着方程,其他开飞机的人都没有注意到那人的异相。而那个人,似乎也没有感觉到自己脸上发生的状况。 我也管不了什么听课了,喊了一声:“他七窍流血,如果不赶紧送医院的话,怕是会因为失血过多丧命!” 教室本来就不宽敞,所有人的目光被被我的话吸引了过来。刚才还在黑板上写方程的老师一个箭步跑了过来。 “崔庭歌!小崔!你听见了就说句话,动一下也行啊!”年迈的老师呼叫着男人的名字,但可能是因为失血过多,这个叫崔庭歌的人已经倒了下去,不知生死。 教室里其他人瞬间一片骚乱。有几人过来查看了男人的身体,其中一个戴眼镜的说道:“必须赶紧把他送到医院,不然的话,活不到下课!” 而这时已经有人按响了门口的警报装置。 因为血是从七窍中流出来的,根本没办法堵,这血流得还跟不要钱似的,越流越多。 也就几分钟时间,等到教室外面巡逻的人赶到,崔庭歌已经没了鼻息。 让我没想到的是,巡逻的人竟然是三队的高远怀队长。他就只看了一眼那人一眼就断定他已经死了。 “崔叔,您节哀。”高队安慰了老人几句之后。就叫了两名队友将崔庭歌的尸体搬了出去。 老郑戴着口罩躲得远远的,我凑到他身边问:“你还带了家伙?” “队长不是说的很明白吗,从今天开始肯定会发生血雨腥风,我要不提前准备着,不等敌人来杀劳资,我劳资就先昏过去了!” 他这解释我无话可说。我原以为被高队叫“崔叔”的老头儿和崔庭歌也是父子,旁边人却告诉我,他俩是叔侄关系。崔老师颓废的瘫坐在地上,哭泣成了泪人。他仿佛瞬间衰老了十岁。他现在这个样子,剩下的二十多分钟课时,看来也不用上了。看到崔老师这个样子,有人将他搀扶了出去。接着又有几人相继离开,最后,教室里只剩下包括我和老郑的四个人, 这间教室没有课桌,从崔庭歌七窍中的血全部流到了地上。我忽然发现哪里不对劲的地方。我将其他人叫了过来问道:“你们看这血,有没有发现哪里不对劲的地方?” 老郑捂着鼻子离的老远:“那有什么好看的!”我之前看到高队双眼。 一人蹲下身观察了半天后说道:“血液没有要凝固的迹象,而且,好像......”说到后面,他的脸上突然浮现出惊恐状,停顿了片刻然后吼道:“血液好像没有刚开始 看到的那么多了,好像被什么东西吸食掉了!” 另一人似乎也发现了同样的现象同样惊恐不已,这正是我要说的。我站起身走到门口又按下了警报装置。 不一会儿,高队又来了,我将我们的发现说了之后,我看不出墨镜下高队是什么神情。他走到那摊血迹旁边,隔着墨镜看了起来。 “我知道崔庭歌是怎么死的了。” “他是怎么死的?”我们齐声问到。 高队起身说:“血滴子。” “血滴子是什么?” 高队解释道:“这是一种以吸血维持生命的微小寄生虫,只能在血液之中存活。它无孔不入,它的唾液能分泌一种物质能防止血液凝固。人一旦被它寄生,存活的几率为零。如果在显微镜下面看的话,它有点像蚯蚓。” 我们听后,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尤其是老郑,他还发誓以后再也不喝了血了。 不过高队之后的话,又让老郑松了一口气:“这东西是人造的,而且他的用途只针对人,你照样可以喝你的血,因为它们排斥动物的血。只要是生物,就有他的弱点!”说着,高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打火机,在旁边找了一张纸点燃,然后就扔进了任然没有干涸的血泊之中。 都说水火不容,不过这血一碰到纸上的火苗,就噗呲一声燃烧了起来,看我我们其他人都一愣一愣的。 “看来崔庭歌的死是人为的...”说着,高队坐到之前崔庭歌的座位上,问道:“出事之前,你们几个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事?” “劳资在听课,能发现就怪了!” 随即高队又看了看我们三人,之前我们三个上课的时候全程都在开飞机,我还好一点,如果有桌子,我想那两人已经趴着睡了。我们三人互视一眼之后,都觉得不能把对方的真实表现透露出来,纷纷都摇着头说:“没注意。” “你不是说那东西离了人血几天生存不了吗?劳资很好奇这东西是怎么进到姓崔那小子脑袋里面去的!”别看老郑平时少根筋,不过一到关键时候,他的智商就派上用了。 “我也想知道,你们几个把眼睛闭上。”高队这话刚出,我们几人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不过当他的手向墨镜架子上摸去的时候,我们这才反应过来,所有人同时用双手捂住了眼睛,然后背过了身。 直到挂钟上时针指到了六,高队那边也没还没有反应。 “好了吗高队?我们不是可以走了?”老郑问。 “你急什么?” 高队和我家队长的性格都差不多,不过因为他平时戴着墨镜,一般情况下看不出他是什么表情,我们都害怕万一把他惹急了,他没事就摘下墨镜解解气。所以这是老郑也不再吭声了。 “有什么发现吗,高队?”我猜高队肯定是怀疑崔庭歌的死和这间教室里面的人有关,其实我也有这种想法。但没有证据,就不能乱说。我们互相都不认识,无凭无据的就怀疑别人的话。很容易得罪人。在这个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地方,死个人很正常,况且我对他们的异能一无所知,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而且,上课期间,我虽然没怎么听课,但崔庭歌一直就离开我的视野,就算他周围的人要想害他, 我也能发现。 “我觉得应该不是这间教室的人干的。”我说出了自己看法:“崔庭歌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眼皮子底下,都没人靠近他!” “你小子不认真听课,你盯着别人干什么,你喜欢他?” 我意识到说漏了嘴连忙解释:“怎么可能,我可是三好学生,不信你看我做的笔记。”窝忙从旁边拿过老郑的笔记,背对着递给他。 “你认不认真关我什么事?都转过身吧!这里没事了,任帅留下,其他人可以走了。” 那两人就像给他们下了解放令,一刻都没有再待,而老郑重新坐到座位上说“劳资不走,队长让我不能离开他半步!” 戴着墨镜的高队冲着我问:“你们队长真这么说的?” 我点了点了头,证明老郑没有骗他。 高队也坐了崔庭歌的座位上说道:“有件事我刚才忘了说,血第子寄生到人身上之后,人不会马上七窍流血。它们个体太小,虽然在血液中游走的速度很快,但是它们没有智力,别说找到一个鼻孔了,就连穿梭在毛细血管中都会迷路。况且一旦找到血源,它们就不会从人的身体里面出来。” “你说慢点,你是什么意思?”老郑问。 不等高队开口,我就抢先说道:“高队的意思是,这些虫子是被人操纵的,我猜的没错吧!高队?” 本以为高队会夸我几句,却没料到他摇了摇头:“操纵这东西很难,属于蛊术的范畴,第四区目前为止,我还没见到有人能用蛊。就算这种可能性很小,但是也不能排除。但还有一种可能。” “不是有人操纵的话,那还能有办法让它们找到七窍?”我问。 “印记。应该是人在他头上做了记号。崔庭歌死的蹊跷,任帅,你把今天一天发生的事都说一遍!” 听到他的猜测我却不以为然,不过还是说道:“早上我和老郑进来的时候,崔庭歌已经到了。一直到之前,我除了去卫生间,其他时间都没看到有人接近他。不过中午吃饭的时候就不知道了。” 高队细品了我刚才说的话,良久之后才站起身:“你们也可以走了!” “你把劳资们留下来就为了问这个?”老郑诧异的看着高队,而高队却反问他:“你以为呢?” 我俩十分无语,但也没敢表现出来不满。底下培训营的大门这时已经关闭了,高队和大门边上一个房间里的人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大门就被打开,他和我们一起走了出去。 回到宿舍,队长就让和老郑去医院做了个全身扫描,结果出来之后,屁事没有,他才放过了我们。 我和老郑都明白他的用意,无非就是觉得我们有可能被血滴子寄生了,倒也理解他。 “你们两个,明天中午不准去找别的人吃午饭了,和你们一个教室的一起吃!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一天折腾下来,我整个人感到疲惫不堪,听课其实十分消耗精神,而且是这种高强度的培训,我到床就睡这了。 第二天一大早,还不到七点,老郑就在我卧室门外敲了起来,巨大敲门声吵的我心烦意乱。 “你他妈快点起来!出事了,又特么死人了!” 第八十章 挑事的金头发 “你再不起来,劳资就砸门了,劳资只数三声!1...2......” 我知道他一定会说到做到,心不甘情不愿的的给他开了门,我挠了挠鸡窝似的头发问:“谁又死了?” “昨天给劳资们上课的崔老师!他跟他侄儿死相一模一样,都是七窍流血!” “什么时候的事?” “劳资在朋友圈看到的,听归家儿子说,崔老头叫崔庭伟,他是十五队队长,今天他们队里找他的时候,就看到他人倒在客厅里面。” 昨天死了一个队员,几天又死了一个队长,而且死相还是一样,这件事越来越诡异了。我打开qq空间,崔老师的死讯已经被霸屏。 就在这时,我那部公用手机来了一条短消息,内容如下: 培训课暂时终止,从现在起,禁止第四区人员出入第四区。大门已封锁。全员武装,立即搜索第四区,发现外来者,格杀! 老郑也看到了这条消息,他让我等他一会,然后飞奔着跑了出去。 老郑前脚刚走,随即又有一条短信息发了过来,是队长的群发,让所有人去五楼开会。 我隐隐觉得事情不太妙,从刚才第四区系统发来的短信来看,肯定有外面的人进入了第四区。第四区大门是一处漩涡的机关,24小时有人把守,先别说那道机关对人体的巨大冲击力,就说就说那些守卫,个个都是警觉性极高的队员。如果真有外来人闯入的话,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曾从,只有他能瞒过所有人的眼睛。 一个更加大胆的想法出现在我的脑海之中,如果是第四区内部自身出现了问题呢?那么后果就不止死了两个了!我都不敢继续往下想。 我换上制服,背上背包,一口气冲上了会议室。会议室中坐满了人,我到的时候已经没有了位置。 一队,三队,五队和我们队的四位队长并排而坐,这阵势看的我目瞪口呆。 见人来的差不多了,一队队长苏豪站起身,双手撑着桌子,一脸自信的看着众人:“人都到齐了吗?” 我环顾了四周,这几个队伍里我认识的人都到了。 几位队长交换了眼神之后,苏队继续说道:“现在开始抽签,抽到相同数字的人一组,然后我再分派任务!”说着,他将面前的一个铁盒推给离他最近的一个队员,这名队员从铁盒之中拿出一个乒乓球大小的白色小球,然后将之掰开。 “3”这人说道。 我抽到的数字是1,和我抽到相同数字的人还有老郑。苏晴。老郑看了看我和苏晴,一脸沮丧的说道:“怎么总是劳资当电灯泡?就不能换个人吗?” 我白了他一眼说道:“你自己抽到的,怪谁?你以为我很想跟你一组吗?” “你们两个要吵给我出去吵!”苏队厉声呵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我的方向。甚至有人面色不善。 苏队不再理会我们两个,背过身,不知道他启动了什么机关,白板上出现了一副地图。这张地图正是队长让我和老郑死记硬背的那张第四区的图。 我们抽到1的三个人,被安排在广场附近的一片区域。我记得上次我就是把那里的一 栋建筑的墙砸塌了。一共分了9组,被分散在第四区各个区域,并且都没有相邻。 苏队又吩咐了几句之后,就让我们都到了各自的岗位。 出门之前,苏队将我拉到了一边,低声说道:“如果苏晴有什么闪失的话,就算有你队长保你,我都会想办法要了你的命!” “我会保护好她的!”苏队的心情我能理解,所以并不想计较什么。 “还有!我不希望上次在那边发生的事情再次发生,那个男人的记忆里面有克制的方法,让你想起那些记忆,你不要以为我什么都没有付出!看着我的眼睛!” 苏队整个人的魄力十分强大,我能感觉到他的威严是从由内至外的。他此时的光中不同于在地下室那般让人难以接受。这次他的眼神给我传达的东西单纯的只是强大,而那种强大不是他自己,而是我! 也就几秒的时间,他松开我的双臂,而我像犯了魔怔似的待在原地。 “哥,你把任帅怎么了?”苏晴晃着我的胳膊问道。 “记住我传达给你的信息,别让我们失望。”说着他就从大门离开了。 “人都走了,还愣着干什么?”老郑躲得老远,冲我们喊道。 到了我们负责巡逻的地方之后,我看到那面被我砸塌的墙壁已经修复好了。老郑依然喝着他的“饮料”,若无其事的坐在地上哼着歌。 “你不是说要戒了吗?不怕血滴子了?” 老郑抬起下巴,冲我不屑的说道:“去去去!别咒劳资,信不信劳资咒你俩分手?” 我婉儿一笑,将苏晴拉到怀里:“我是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这不是那谁吗?叫任帅是吧?” 就在这时,一个尖锐而刺耳的声音从我们左前方传来:“我听说连一队队长都和你们六队结盟了是吗?我今天倒要见识见识你有什么值得这么多人稀罕!” 说话的人一头金发,一双三角眼恶狠狠地盯着我,他身边另一个看上去装束还算正常的人,一点阻拦的意思都没有。 “你算个什么东西?说让任帅给你见识就见识?那任帅多没面子?”老郑挡在我前面,阴阳怪气的对那人说道:“旁边那兄弟也不管管你朋友吗?劳资还没见过比劳资还能惹事的人!” 金发头发旁边那人,一脸微笑着指着自己的鼻子:“你在跟我说话吗?不好意思啊,我和这位不熟,管不了。”说完还绅士般的鞠了一礼。 老郑啐了口唾沫,还想说什么时候,我一把将他拦住:“我见过他,他好像是十二队的,就是那个尼古拉斯但丁的队员,别跟他吵,他们队长和我家队长关系本来就不合。” “劳资就看不惯这种惹是生非的,顾仁都比他脸皮薄。” “说完了?说完了我就要动手了!姓郑的,你不是我的对手,我不想跟你打!还不闪开吗,那我就不客气了!”话音刚落,他就做出了一个要奔跑的动作。 老郑的目光微微有些变红,他将我推到身后:“看到了吧!别人偏要惹事,劳资今天就要让他知道惹事的后果有多严重!” 我还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老郑的双眼变得通红 ,十指指甲伸长了将近五厘米,完全进入了暴走状态,和他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他妈别下死手!”我对老郑吼道,但他根本就不听我的,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金发男人丝毫不退缩,迎面就向老郑撞来。 “老郑不是他的对手。”苏晴语气担心的说道:“这个人的异能在十二队仅次于他旁边那人,在整个第四区的队员中,都是排名前20的,你快阻止郑阳!” 我深吸一口气,摇头说道:“来不及了......” 金发男人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模糊的高大影子,比成年人要大上好几倍。看到这个影子的同时,苏晴高呼:“郑阳,千万别碰个影子!” 老郑告诉过我,他变成这个样子的时候,就证明他已经失去了一半的理智,是不会听劝的,除非把对方打倒,或者对方把他倒到吐血。 其实从架势来看,老郑就已经占了下风,那个模糊的影子幻化成人的形状,动作和金发男人一致,仿佛是放大而虚化的金发男人。 “郑阳真的会吃亏的,你快点阻止他!”苏晴紧张的看着对面,我的心里同样也没有底。 老郑的异能其实和柯帕的属于同一类别,都差不多靠蛮力,但是老郑比柯帕唯一厉害的一点是,他会咬人,并且吸血。 当老郑的身体触碰到那个模糊的影子时,身体突然顿住,金发男人趁双手机抓住老郑的身体就是一扔,老郑的身体从我们上空掠过,就听“砰”的一声,他整个人撞到在我们身后的那面墙上,然后整面墙随之倒下。 也不知这面墙是不是运气太霉,上次被我砸塌,这次又被老郑撞塌。 “我说了,你不是我的对手,我本来是不屑于跟你交手的,这是你自找的,别怪我!”说着,他又冲我说道:“任帅,这下轮到......” 他的话还没说完,从一堆碎石下面就传来了老郑的声音:“谁他妈告诉你劳资不行了,游戏才刚刚开始,你们两个别挡道,劳资暴走起来不长眼睛!”他话音刚落,就从石堆中爬了起来,他整个人被一圈淡红色的光晕包裹,脸上的皮肤也发生了变化,覆盖了一层鳞片一样的物质。 他这副模样,我们谁都没见过,难道这才是他暴走之后真正的实力吗?看来事态有转机了,我将苏晴拉到一边,现在倒是有点期待看到老郑真正的力量了。 金发男人看到老郑的样子,呵呵一笑:“你刚才是在热身吗?” “少他妈废话!”说着,老郑又向着对面的人冲了过去。 “这个人的异能到底是什么?”我问苏晴。 苏晴紧张的神态依然没有随着见老郑的变化而变化,她惊恐的对我说道:“他的异能在影子上。现在没有太阳,如果有太阳的话,你会看到他的影子从地里出来,然后变大。他的影子能让所有人碰到他的一瞬间停止动作,目前为止,停顿的时间最长能达到一分钟,一分钟,杀一个人足够了。” 的确,一个人呆滞一分钟,都够将这个人杀个几十次的了。金发的异能,几乎可以克制所有像老郑这样近战的异能了。 第八十一章 “任帅,放过我!” 老郑再次出击之时,就多了个心眼,尽量的避开金头发身后的巨型影子。但这金头发的异能全靠影子克制对方,他却想方设法的接近老郑。 :“你就这点本事吗?”老郑再次躲避开金头发影子之后,单膝跪地,单手撑地,抬眼问道,“劳资给你一个机会,赶紧打哪来,滚吧哪去,劳资就当没见过你!” 虽然他俩互相都没有吃到亏,但这金头发男人显然平时心高气傲,这会面色比之前更加凶恶了,就算长得不像凶神恶煞的脸,但这气势一般人见人,都会退后三分。 “你可以不跟我打,但是今天,任帅必须跟我打!” “那就没办法了!”一句话说完,老郑又向金头发男人扑了过去,老远我都能感觉到老郑身上有一股说不出来的腥臭味。 这味道怎么这么熟悉?苏晴对我说道:“老郑的饮料盒破了。” 我看向老郑的衣包位置,我们的制服衣包是故意做的比一般大的几号,为的就是能在特殊情况之下装下急需用品。没想到他老郑居然把饮料装衣包里,我也是真够服他的。 老郑也注意到了这点,他正要碰触到金头发影子的一瞬间,停顿一秒后,又极速向后退去。就在他往后退的同时。他将只剩下少许的饮料的盒子往金头发的方向一扔。 金头发没有料到老郑会向他扔东西,竟然忘了躲闪,饮料盒不偏不移的砸到了金头发的脸上。由于老郑用力过猛,饮料盒砸到金头发脸上的一瞬间,就炸开了,鲜红的液体附了金头发满脸。 “什么东西腥味这么重?” 此时金头发的影子缩小了好几圈,气势消弱了一大半,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的纸,抹去脸上的血迹,还不住的干呕。 “这就不行了?劳资以为你多厉害了呢?想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 “那是什么?” 老郑脸上的鳞片退去了一大半,逐渐恢复成原本的模样,呵呵一笑说道:“劳资半个月之前出去了一趟,专门去屠宰场花了高价买了几个月的饮料,各种品种的都有,刚才砸你脸上的是猪血。劳资我觉得味道一般......” 不等老郑说完,金头发男人就哇的一声吐了出来。好一会儿才缓过劲说道:“曾经有人跟我提起你的嗜好,我当时还不以为然,没想到,我还真不该以貌取人!” “劳资身上就那一瓶了,你要是不想赔我的话就赶紧滚吧!” 听了他这话,我心里就犯起了愁,你他妈是真傻还是假傻,很明显这金毛对那东西排斥,你要是说还有呢,可能这人就识趣的走了。这下倒好,你告诉别人没有了,你就等着挨打吧! 虽然我一边这么想,但总归老郑是为了保护我而出头的,我也不能袖手旁观,就冲老郑说道:“老郑,他的异能克制你,你就别跟他打了。”说着我又对那金毛说道:“你不是想跟我较量一下吗?来吧!” 苏晴这时拉着我的肩膀,不住的摇头,我微笑着拍了拍她搭在我手背上的玉手安慰道:“对我有点信心好吗?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任帅了! ” 苏晴可能是没懂我的意思,一句话也说出来,但挽着我胳膊的手却松了松。 老郑偏过头调侃道:“任性,你他妈的没跟老子开玩笑吧?你来跟他打?劳资都只跟他打个平手,你还跟他打?你他妈这不是厕所挑灯找死?队长让劳资保护你,你就别逞强了!” “你想知道我消失的那一个月在干嘛吗?想知道的话就让一边去!” 果然我这句话对老郑的吸引力作用还是很大的,他只是犹豫了片刻就向着后面退去:“先说好,你要是肛不过他,劳资就给你报仇!” “也行!”我冲他嘿嘿一笑,然后空手就迎面朝金毛走去。 此时,金头发男人身后的影子已经重新膨胀到原来的大小,甚至更大,身形比我们旁边这栋建筑还高。 “出招吧!任帅!我有点期待了!哈哈哈!”金发男人忽然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似乎有什么十分高兴的事即将就要为之庆祝。 我学着我家队长的语气,冷冷的说道:“你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跟我打,你是看到那几个队长都偏向我,而内心感到不平衡呢?还是单纯的喜欢挑事。总之,我把先把话撂这,你现在把影子收了然后走人,还来得及!” 不知道我说中了他哪根心肠,金头发突然面红耳赤,目露凶光:“少废话!出招吧!” “凭什么我先手?又不是我想打你?”我站在原地不动,皱了皱眉头反问。 金毛大吼一声,就向我冲了过来!我身后的两人都朝我大吼:“任性,你他妈倒是躲一下啊!”,“任帅,你在干什么?” 我无视两人的高呼,依然矗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就见金发男人离我越来越近,脸上的胸有成竹表露无遗,迎风说道:“任帅!你今天死定了!” 说完话时,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将身后的影子驱使到我的身上。我只是冲他莞尔一笑。随即就见金毛脸上之前的志在必得突然消失。反而露出一副惊恐的嘴脸,高声吼叫:“你这是什么异能?” “你想学吗?” 与此同时,金发男人那接触触到的影子正在逐渐萎缩,老郑和苏晴站在我的身后,所以看不清。金头发男人影子缩小的奥秘所在。但这金头发的同伙却看得清清楚楚!那人失声叫道:“快把的影子从他身上脱离开!” 而这时被吓傻的金发男人却颤抖的说道:“我也想啊!但是我为什么脱离不了,任帅!你放开我!” 我停止了异能的释放,不过只是让金毛的影子不再萎缩,但他依然不能行动分毫:“这就求饶了吗?” “你放开我!我这就走!放开我!” “你之前不是还信誓旦旦的要我死吗?这就屈服了?”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任帅!算我求你,放过我!” 金毛的同伴也这时也开口说道:“任帅!小金塔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他只是想试探你,这是一场误会,你快放过他,要是出了人命,你也不好交代!” 我点了点头,问金毛 道:“是他说的那样吗,你只想试探我?” 金毛现在全然没了脾气,一副求爷爷告奶奶的怂样:“对对对!这只是误会!你放过我吧,我以后不敢了!” “放过你可以,不过我朋友跟你交手的时候不高兴了,怎么办?” 听到我的暗示,他秒懂的冲我身后喊:“郑阳,对不起!是我金八错了,你饶了我吧!对不起!” 他几乎是哭着说完的,他脸上也挂了两行泪水,看的我一阵心软,差点就要放过他了。 过了好半天,老郑才浅笑了几声说道:“咳咳!那什么,任性,你就放过这小子吧!看在劳资也没有缺胳膊的少腿的份上,就这么算了!” “不过......” 我刚要收回异能,金毛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喜色,老郑却又开口了:“你要发誓,你以后都不能欺负劳资和任帅的朋友了!你等一下,劳资想想有哪些,顾仁算一个,归家儿子算一个,朝天霸算一个......” 金头发突然打断老郑,说话的时候已经破了音:“我都答应!我都答应!你把名字都写在字上,那些名字的人,我都不动!” “那行!放了他吧!” 老郑话音刚落,我就收回了异能。金发男人跪倒在地上,依然比他本人高出两个头的影子瞬间消失,他跪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还是他的同伴将他搀扶着离开。离开之前,金毛同伴还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句我莫不着头脑的话:“你如果再忍一忍的话,事态或许也不会这么糟糕。但我还是要替金八向你说一声对不起!” 他这话我听着怎么像我输了,而金毛赢了呢?不过想想人都这样,欺软怕硬,刚开始他那语气和现在就是判若两人。其实刚才在老郑最开始就让我放过那个叫金八的人时,我已经感觉到我身上的异能在逐渐的退化了,也不知道金八有没有察觉到,如果他感觉的出来的话,可能就知道我的弱点了。不过我觉得这不可能,他刚才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怎么还会关心我我异能的强弱呢?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顿时吓了一跳:“谁?”回身一看才发现是老郑和苏晴站在到了我身后,刚才拍我肩的人正是老郑。 “你他妈是怎么做到的?什么时候这么牛逼了?劳资一定要告诉其他人,你他妈现在有多厉害!” 我忙打断他的话:“打住!算我求你,别说!千万别说,这样,只要你不说出去,你以后出去收购饮料的费用全部记在我头上!” “成交!”老郑毫不犹豫的又从包里拿出一盒饮料喝了起来:“这样,为了表示你的诚意,你把半个月之前劳资收购的那些存货,也一起给了吧!” “也行!” 不过等老郑说出一串数字的时候,我肠子都悔青了,介于苏晴还在旁边,我也不好反悔,只好硬着头皮从账户上划了一万七到老郑卡上,我知道他并不是故意给我埋雷,但我还是感觉自己被耍了,心里一度的不平衡。 老郑倒是喜笑颜开,而我却感到心在滴血啊! 第八十二 三角形符号的区域 见到一万七真真切切的到了自己的账户上,老郑也就不再提刚才和金发的恶战了。 “你没事吧?”苏晴关心的问道。 我笑着摇了摇头表示没事,苏晴非要说出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能让金毛的影子逐渐变小? 其实在老郑再次爬起来,金毛冲他逼近之时,我身体就有了一种本能的反应,这种反应刚开始并不是那么强烈。当金毛越来越近的事时候,那种反应就愈来愈强烈。 “是什么感觉,你说清楚点?”老郑不耐烦的问道。 “我说不清楚。” 老郑急了,不再看手机上数字,盯着我问:“什么感觉你就说什么啊,有什么不清楚的?” 我在脑海中组织着语言,片刻之后反问道:“如果我说我能逐渐感应到克制他的异能,你会信吗?” “啊?”老郑难以置信的张大了嘴,惊讶之色无以言表。 而苏晴却被吓得向后退了几步,俏丽的脸露出让我捉摸不透的神情,似惊似恐。 我感觉得到她的目光之中是害怕,是发自内心的害怕我,我不知所措的挠了挠头,试探的问:“你怎么了晴儿?我是任帅啊!你怕什么?” 苏晴依然向后退去,脚后跟碰到一块碎石,险些摔倒,我正要上去拉住她,她却朝我大吼:“你不要过来!” 我和老郑面面相觑,都是一脸懵逼。哄女孩子就不是我的强项,我和苏晴从交往以来吵架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每次都是她给我脸色看,但是这次不一样,她这分明是害怕我了。 “小晴,你这是干嘛,劳资都看不下去了啊!任帅对你怎么样,劳资都吃醋!” 我听老郑越说越离谱,立马打断:“晴儿,我的异能怎么了?你为什么害怕?” 苏晴稳住脚跟之后,才一步一步的又走到了我的身边,被吓得煞白的脸色也好了许多。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事,低着头说道:“没...没什么,以后你不要再轻易使用这种异能了。” “为什么?” “你别问了!反正你以后如果不到万不得已,就不要用异能!”苏晴语气很重,略有命令的口吻。 虽然我好奇她为什么要这么说,但为了安抚她的情绪,我就暂时答应了。老郑啧啧的说道:“劳资就看不明白了,没什么劳资看你俩吵架都像在秀恩爱?” “你要羡慕就自己找一个去!”我理了理苏晴的头发,斜眼对老郑说道。 之后我们三人都各怀心事。苏晴就无精打采的坐在地上,目光呆滞的盯着地面想事情,偶尔有几声动静就抬起头来看看。 第一次在这里毁掉这面墙的时候,我就感觉自己身体里面的力量不一样,当时广场上的人很多,那种力量很混乱,我一时半会儿还不能控制。但是脑海中另一个意志却在暗示我杀掉周围的人!当时我让老郑他们离我远点的原因,就是因为我竟然们感应到克制老郑的异能,那时候我很害怕自己会做蠢事,才将心中的仇恨发泄到了那面墙上。 之后我一个人的时候,试过几次都不能再有那样的感觉。直到刚才,我发现我能感应到克制金毛的异能,这才坚信了自己现在拥有的这种异能的可怕性。细想起来,刚才苏晴的反应就证明了我的想法,她 让我不要轻易的使用这种异能,或许她是知道一些什么事的,但碍于老郑,她没有明说。 我一定要找个机会问问清楚! 老郑是我们这里面最没城府的一个人,不能说他没心没肺,他只是不愿意深入的思考。我也是最喜欢跟他待一块,时间久了,就算知道他凶恶的一面,但你都会想着他的单纯。他就是这么一个让我觉得真实的人。 我们在这一片区域待了一天,也没吃上东西,我觉得队长他们一定是小题大做了,或许并不会像他们预想的那样发生大的变故。 “这还有完没完了?劳资饿死了,不行,劳资要回去找点吃的。”老郑估计是真饿了,揉着肚皮隔个几分钟就抱怨一次。 我和苏晴也是都是强忍着饥饿,我有点后悔早上出来的时候没带点干粮在身上。 我正准备给队长打个电话问问什么时候能结束的时候,苏晴一个激灵从地上站了起来:“有打斗声!”然后她竖起耳朵仔细听了起来。 “有打斗声不是很正常吗?万一那只金毛犬又到其他地方惹事去了也说不一定!”老郑躲在地上,不以为然的说道。 我觉得老郑的说法不太可能,放过金毛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他体力不支了,不会再去别处生事。忙问苏晴:“你听到设么了?” “奔跑声!有很多人!” “在什么方位?” 苏晴指了指两点钟方向,我和老郑同时望过去,那边是娱乐区,那一片地方很大。和我们一起抽签的人并没有哪个组负责那边。 “我们过去看看?”我征求其他人的意见问道。 “劳资不去!劳资见不得流血事件!”老郑第一个缩到了墙边,头摇的像拨浪鼓。 “大概有多远?” “一两千米的地方,离老郑的ktv不远!” 我诧异的转头冲老郑问道:“ktv是你开的?” “对啊怎么了?劳资资金周转不过来,就靠他赚点外快了。” 怎么看这货都不是经商的料,肯定有人在帮他打理,也不是我贬低他,这货实在是没有那个头脑。我转念一想,就猜到了帮他经营ktv的同伙是谁了,不过当下也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随即有又侧头问苏晴:“听的清那边是到底是什么情况吗?” “我只能依稀听到一些人的叫喊,人很多声,声音太杂了,听不清!” “别听了,去看看!”我拉着两人就向那边跑去。 苏晴一般听我的,跟我一起去也是很情愿的,就老郑一路上叽叽歪歪个没完。我也不理他,拖着他就往那个方向跑。 跑到一半,苏晴和老郑的手机同时响了起来,他俩同时按下了接听。 我正纳闷为什么我的手机为什么没响,随即才想到之前无聊就一直玩,把电用的强制关机了。 我凑到老郑手机旁边仔细听了起来,从电话那头传来队长的声音...... “你和任帅马上来我在地图上画有三角形符号的地方,我只给你们三分钟!”说完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听队长的声音刻不容缓,我和老郑记得地图上每一条线段和每一处符文标示,然后就不约而同的折过身,朝着我们现在所在的地区的十二点方位跑去。苏 晴也跟在我们身后。 “谁给你打的?”我边跑边问苏晴我和。 “王队,她问我是不是听到那边的骚动,让我跟着你们,不用管那边。” 我们现在的地方已经能听到打斗的声音了,但具体在哪里我还是听不出来,时不时还能听见几声枪响。 队长给我们的地图上画有三角形符号的地方,以前我爸妈还在的时候经常去。那边没什么建筑,有一些像新修的公共设施,我一直以为那边差不多是要被人忘记的一片净土。现在看来,那边肯定有什么猫腻,不然队长也不会那么急。 之后一路无话,七八分钟后我们才到了目的地,停下来的时候,个个都是气喘吁吁。 “跑死劳资了!怎么这么远?”老郑骂骂咧咧,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石头凳子上。 “你们几个休息够了吗?休息够了就跟王某人来。” 我们都被身后传来的声音给下了一跳,等他说到“王某人”几个字才松了一口气。 “王队,这是什么地方?”苏晴缓过劲来问道。 我和老郑互相搀扶着,就听王队说:“等会你们就知道了,我带你们去看一场好戏。” 老郑一听看戏就来了精神:“看啥戏,王队你说清楚点,劳资没懂!” 王队回头向我俩抛了个媚眼,嘿嘿一笑:“猴戏!” 我俩都被王队这小眼神呛住了,加上他这一身肥膘随之扭动,画面实在太美,我们俩都纷纷别过了头,不敢看。 “王队你恶心人不偿命吗?”老郑一边捂住眼睛一边问,一旁的苏晴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从她的笑容之中,能感觉到她现在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 估计打斗的地方离我们也没多远,看王队若无其事的样子,怕是也出不了什么大事。当下我也放宽了心。 王队带着我们绕过几颗毫不起眼的大数,就看到杂草边有一排狭长的阶梯,然后我们顺着下到地平面二十多米的地方。 看着眼前的一切,我惊讶的说道:“我以前来过这里好几次,竟然没注意到那几颗假树。” 刚才绕过那几颗树的时候,我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就故意去碰了碰树根,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树根,摸上去像是铁的。 以前我在北方的城市的一个公园里见过,听我父亲说这种树里面是一些特殊的装置,在那片附近是有一处军事基地的。当时我就当故事来听,没想到如今又在第四区里这么不起眼的地方看到了。 阶梯下,是一条露天的过道,四周是人工开凿的天然岩石墙体。如果不绕过那几颗树,是根本发现不了的。 我们在通道尽头停下,就听一声轻微的闷响,我们面前一块防盗门大小的岩石自动升高,露出一个能容下两人并排而入的入口。 进去之后,岩石门自动的就关上了。 “这石门里面装了感应器?”我问。 王队回答道:“没有。” 正当我要问为什么的时候,漆黑的石屋突然亮了起来,就见我们对面椅子上坐着一个老得不能再老的人,从他的口中传来沙哑的声音:“小胖子,你是有多久没来看老人家我了?今天又给老人家带了什么稀奇玩意儿?” 第八十三章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王队第一个走了进去,也不跟谁客气,自顾自的坐到一边的椅子上,戳了几下手问:“老爷子,您冷吗?” 老头翘着二黄腿,在我们三人身上扫视了一遍之后,笑容更浓了,脸上的皱巴巴的干燥皮肤看上去十分渗人,全然没把一直斜眼盯着他微笑的王队当回事。他突然叹了一口气问道:“第四区又出了什么事?老人家记得你上次来也是十多年前了,老人家还记得那时候你带来了一个娃娃,他叫什么来着?老人家这几年记性越来越差,好多事都想不起来了!” “谁说你老人家记性不好了,十年前的事您不是还记得清清楚楚吗?”王队呵呵一笑,继续说道:“不瞒您说,那个孩子现在可不得了!” “哦?怎么个不得了?” “他现在也是一队之长了,没想到吧!” 老头只是笑笑,没有接话,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一样。 “劳资说你们两位还要客气到什么时候?王队,你不给大家介绍介绍吗?”老郑靠在墙边,双臂抱胸,不耐烦的问。 没成想那两位根本不理会他,还继续尬聊。老头这时收敛了脸上的笑容,面露清高,看着还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说说吧,今天到这里来又想干什么?” 王队眯着眼睛,双手搂着后脑勺靠在椅子上说:“您还是自己看看吧!应该不会让您失望的。” 老头那双犀利的目光盯着王队,似乎想在他脸上找到一些答案。但王队此时正闭目养神,还哼着小调。丝毫不介意老头的目光。 屋子里再没有第三把椅子,我和苏晴索性就靠在了王队旁边。我感觉这石屋里弥漫着一股火药味,我我三人处在里面实在尴尬。 半分钟后,老头收回落在王队身上的目光,冷哼了一声,然后弓着背站起了身。行动起来十分不便,我都想上前去扶他一把的冲动。 老头住着怪侠步履蹒跚的走到老郑旁边,用拐杖着地的那头捅了捅老郑的小腿,语气不善的说道:“让开!” 老郑愣了一下,才离开刚才的位置,然后走到我们身边,在我耳边低语:“这老头到底是什么人?脾气这么冲,劳资又没招他!” 我白了他一眼说:“我怎么知道!” 我一直关注着老头的一举一动,只见他在老郑刚才站立的地方摸索了片刻,接着将一块石板按了下去,一阵机关被启动的声音之后,就见两三寸远的石壁上,出现了长方形的凹槽,老头将一件东西从里面拿了出来。 那是一根三十公分长短,筷子粗细的银色棍子,看上去像指挥棒。 “我以为您把他给扔了呢!”王队突然说了一句。 老头没说话,拿着银棍子重新坐到椅子上问:“在什么地方?” 王队答道:“大致在您的七点钟的位置吧!来之前是在那,不过现在就不好说了。” 老头在嘴里不知道念着什么,听上去像是咒语,声音戛然而止之时,他突然将手中的银色棍子在半空中一挥,让我们三人一脸震惊的一幕出现了!就在我们眼前出现了一个五维空间一样的影像。就像看电影一样,但又有不同,画面上的 人影十分真实,仿佛只是将人变小了一样。 就听老郑一声惊叹:“我去,这是什么鬼东西!魔法棒吗?” 老头子一系列动作像是某魔仙肥皂剧里演员变身一样,但此时我们所有人都笑不出来,因为影像上的打斗声音是真真切切的,苏晴说道:“我之前听到的就是这些声音!” 影像还在逐渐变大,我走动的试了一下,无论在什么方位,看到的画面都是一模一样的。 “是朝天霸那小子!”老郑指着一个地方吼道。 就在老郑喊出声之前,我也看到了。但我看到朝天霸的位置和他手指的地方有细微的偏差。朝天霸所在的地方就是我们之前要去的地方,只见一群人围着朝天霸不停地转圈。但我总觉得那些人哪里怪怪的,我歪着脑袋再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些个围着朝天霸转圈的哪里是什么人,分明是十多只长着人脸的木偶,木偶的脸看上去像是用人脸直接黏上去的,说不出的古怪! “卧槽!那是个什么东西?”老郑问道。 “操纵木偶的异能!”王队面无波澜的说道。 “不会是顾仁吧!”我问。 “顾仁?哼!你觉得顾仁能让木偶说话吗?”王队怪笑一声反问。 就在我们说话的功夫,朝天霸的身体已经开始打晃,而十多具木偶还在不停地转圈,并且越转越快! “蠢货!你倒是跑啊!”老郑冲着朝天霸大喊。一直没说话的老头冷冷的说道,“他听不见的。” 看这情形,朝天霸完全处于下风,然而众木偶愈有向他逼近的趋势。看着这场面,我似乎也置身于其中,我双手握得老紧,着实为他捏了一把汗。 就在我以为朝天霸这次肯定要玩完的时候,他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个阴深的笑容,我还没看清是怎么一回事,周围的木偶已经全部散架,残肢掉了一地,一眨眼的功夫,朝天霸又出现在了他原来的位置上,我看到他的双手上一边握着一柄第四区特制的匕首。 “让老人我猜猜,这小子的异能是速度,对吧?”老头咯咯的笑着问道。 “还是什么事都瞒不过您!” 朝天霸一副得意忘形的模样,双手插着腰:“我就说你的木偶不中用吧!你还不信,这下总信了吧?我看你啊,还是拍拍屁股混蛋,不然等我发起火来,让你迟不了兜着走!” 一个陌生的声音讥笑道:“你别高兴的太早,你以为我木偶詹姆斯的名声是白给的吗?” 这人如果不出声的话,我还真注意不到他,这人站在十米开外地方,处于五维影像的边沿。他人只有一米二的个子,顶着一个西方人的人脑袋,看上去就像一只木偶。他动作敏捷,比正常人要灵活得多。只见他手中牵着什么东西,在半空中轮了一圈,然后奇迹般的事情发生了,就见原本散落一地的木偶残肢,以让人为之恐惧的速度,迅速拼接完好。不到一分钟,所有的木偶就又完好如初的站在了朝天霸的周围! 看着触目惊心的场面,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咽了口唾沫才说:“就算朝天霸速度再快,按照他之前那种打发,迟早要把体力耗光!” 王队 揉了揉鼻尖,有些疑惑的自言自语:“擒贼先擒王的道理,这家伙不懂吗?” 我试着去感受感受这个叫木偶詹姆斯的异能,想尝试着找到能克制这人的异能。但是让我失望的是,我连他的异能气息都感觉不到分毫。 这时我发现那骨瘦如柴的老头正用一种我看不明白的目光盯着我,我被他那眼神盯得浑身一颤,一股凉嗖嗖的冰冷直冲头门。我瞬间移开他的目光,继续看着影像上的画面。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那些木偶又将朝天霸围成一圈,步步紧逼,但速度明显比之前快了许多,朝天霸一声爆呵,瞬间消失,等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地上又是一堆木偶残肢。0 之后木偶詹姆斯如法炮制,又将之前的场面重新上演了一遍。接下来两人不断地重复刚才的异能,但是每次两人的速度都在加快,似乎是在比较谁比谁更快一样! 直到后来,连老郑都看不下去了,啐了口唾沫道:“这个傻叉!” 几十回合下来。谁赢谁输一目了然。朝天霸一屁股坐在地上不住的喘着粗气,光秃秃的脑袋上一串一串的汗珠往下淌,十分狼狈。而那个自称木偶詹姆斯的人,这时收回木偶,露出一脸讥讽的面容,一步步的向朝天霸走去。 看到此处,老头轻蔑的笑着说道:“第四区什么时候这种垃圾也收了?是不是我没我老头子不在,第四区就算完了?” “这秃头是个新人,来第四区不到两个月,您别着急,会让你尽兴的。接着看,小王我都安排的妥妥的,这还是前戏!” 我有些纳闷王队对这精瘦老头的态度,明明是不屑一顾,却要自称小王,他平时都是以“王某人”自居,而且刚进门还故意给这老头脸色看,我才不信王队这语气是对老头的尊敬。 再看看这老头,就感觉他对王队的态度是又爱又恨的,仿佛王队对他无论怎样都是理所应当的,我实在看不懂这两人的尬聊。 我又将注意力放到了影像上,这时木偶詹姆斯距离朝天霸仅有一米,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虽然朝天霸这货再次见到我之后,就不太待见我,但他毕竟算是我的朋友,眼见他死,我也不太好受。 老郑双手捂住了眼,心灰意冷的说道:“任帅,他怎么死的你要告诉我!” 我见他两只手中指和无名指之间裂开一条缝隙,一看就是装的。就他连动物血都能喝的人,怎么可能见不得血腥的场面。 我实在没心情跟他扯皮,没好气的说道:“自己看!” 原本以为朝天霸就要落入木偶詹姆斯的魔爪之中了,但戏剧化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坐在地上的朝天霸脸上突然露出一个怪笑,没等木偶詹姆斯搞清什么状况,他纵身跃起,光秃秃的脑袋恰好顶在那人不可描述的地方!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木偶詹姆斯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仰面栽着跟头的被顶了出去,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影像无法看到的地方。 回过头再看看这秃头,他摸了摸光滑的脑袋,单手撑地,支撑着身体爬了起来,吸了几口气,估计是给疼的,缓了半晌才冲着木偶詹姆斯的方向问道:“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第八十四章 舍近求远 一阵疾风之后,朝天霸瞬间出现在詹姆斯面前,说道:“你以为我的铁头功是白练的吗?” 木偶詹姆斯捂着裆部爬了起来,嘴角上挂着一溜血迹,脸上没有丝毫的挫败感,反而是越来越兴奋,手里拿着什么搅拌着,我仔细看才发现那是一些银线。顺着往下看,所有的银线和那个木偶串联。他目光阴邪恶的盯着朝天霸,极度兴奋的说道:“你是打不过的,只要你告诉我任帅在什么地方,我就不会跟你计较刚才的事,不然的话......” “不然怎样?” “我要让你断子绝孙!” 朝天霸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有些为难的说:“我也刚来第四区不久,你说的任帅我根本就不认识啊!” 詹姆斯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向着朝天霸逼近,他的动作十分小心翼翼,虽然在往前走,但他的步履欺骗了自己。他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朝天霸一秒,每走一步都看得出十分沉重,似乎做着随时往后退的动作。 “不认识?那我就打得你说认识为止!”詹姆斯瞬间变脸,不等朝天霸有所反应,詹姆斯已经抓住朝天霸衣领就扔了出去。 然后只听见“砰”的一声,朝天霸就在十多米开外的地方落下,直接昏了过去,之后就再也没有爬起来。 见朝天霸晕厥过去之后,詹姆斯扯动手中的银线,就见银线纷纷从木偶的身体拉出,接着詹姆斯收好银线说道:“都去找任帅吧!” 他话音刚落,那些木偶就像听得懂人话一样,马不停蹄的从四面八方离开了。然后他自己也离开了影像的画面。 朝天霸躺在地像死猪一样倒在地上,他的后脑勺似受了伤,正在往往外面滴着血。半晌也没人将朝天霸带走。 “其他人呢?怎么没人管他?”我忙问,要知道伤口在头上,如果不及时处理的话,很可能感染,严重的话甚至能导致死亡。 这时王队的脸色有些难看,他皱着眉头死死的盯着影像,比我们其他人还要紧张。 那个老的不能再老得老头轻笑了一声:“小胖子,老实告诉老人家,第四区是不是没人了?只剩你们几个了吗?要不然你就当我出去,老人家我替你将那个叫木偶詹姆斯的小娃娃给解决了!” “这种小事还不劳您费心了!”王队似乎想到了什么,紧绷着的脸舒缓了一些,冲老头一笑:“现在还不是让您出去的时候......” 王队的话刚说到一半,苏晴的一声娇喊突然打断:“你们看!” 我们所有人同时一震,眨眼间又将注意力从老头身上转到了影像上。就见刚刚离开的木偶詹姆斯又从影像右边踉跄的倒退着回来,一只断手悬在空中不停地扇着他的脸,原本白生生的脸上,印着个清晰的血手印。那只断手应该是从手腕上直接截断的,手腕边沿一片血红,一看就知道是人手。那只手上的血迹已经干涸,似乎被从人手臂上切下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看到这个画面,我脑中像过了电一样,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就从影像中响了起来:“你想找任帅是吧?你 问那秃子干嘛?他是真的不知道,直接问我啊!只要叫我一声爸爸,我马上带你去找他!” 没有了木偶在手的詹姆斯如同废人,面对顾仁的进攻,完全没有招架的能力,只能任凭其用断手在他脸上呼来呼去。 “不说话是吧?朝天霸是我兄弟,你把他打成那个样子,我为他报仇是应该的吧?还是那句话,只要你叫我一声爸爸,我不但会放了你,还会带你找任帅!” 木偶詹姆斯脸上的血手印越来越深,但他至始至终都是恶狠狠的盯着顾仁,没有说一句话,似乎已经自动放弃了。 “告诉你,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你到底叫不叫?”顾仁一步步的紧逼,将詹姆斯逼退到了一堵墙边。 “哈哈哈......”老郑这时不合时宜的大小起来:“这个b还真是,越来越会玩了!哈哈哈......” 而这时老头问道:“这个小娃娃叫什么?老人家我怎么越看他越顺眼了!” 王队呵呵一笑说道:“他叫顾仁,不瞒您说,他的性格和您年轻时候有的一拼,心眼多是多,不过跟您比起来,还是差的远了!” 听到王队的赞许,老头咯咯咯的笑得合不拢嘴:“你少拍老人家马屁,你心里究竟怎么想的,老人家比你有数!” 顾仁将詹姆斯逼退到墙角,继续借手扇耳光。看上去顾仁下手很有分寸,不轻不重。巴掌打在詹姆斯脸上,不会让其昏迷或者受重伤,而是点到为止。但这种手段比晕厥更让人难受和恐惧。 我们现在身处的这个地方,恐怕没有几个人知道,就算詹姆斯派出去几百个木偶也未必能找到我们。但转念一想,让我觉得奇怪的是,既然他能木偶放出去,那为什么不将它们召集回来对付顾仁,何必受这种酷刑。 我将我的你问向众人一说,苏晴也表示她也不明就里。她告诉我们最开始听到的很杂的声音,其实应该就是那些木偶所发出来,可能是因为木偶实在太多,所以苏晴才产生了人很多的误听现象。 这时,老头子打断苏晴的话对王队问道:“让老人家猜猜,这个叫顾仁的小家伙的异能是操纵物体对吧?” 王队没有回话,脸上堆着笑,很明显是默认老头子的想法。 这老头之前就猜到了朝天霸的异能,没想到顾仁的异能也被他看出来了。这个人不得不让我感到有些畏惧。 老头子呵呵一笑继续说道:“这就能理解詹姆斯为什么不召回那些木偶了。”他的目光从王队身上转向了我:“小伙子,老人家问问你,如果你明知技不如人,还会对手面前卖弄吗?詹姆斯这小娃娃脾气冲是冲了点,但心智还是挺成熟的。” 我大概明白了老头的意思,既然知道自己打不过,就没有必要牺牲掉那些木偶了,与其和顾仁恶战,还不如让它们去找寻我的下落。不过这样一样的话,詹姆斯就完全处于了被动。 王队轻咳了一声,看了看老头子才说道:“也不完全是那样。顾仁的异能是包含詹姆斯的异能的异能的,按照他这个性子,应该是想过要召 回木偶的。然而当他知道顾仁的异能后,就改了注意。可能并不是觉得技不如人,他或许想的是,木偶到底会听谁的指挥。” 被晚辈推翻自己的推论,老头子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是露出赞扬的目光:“老人家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老郑估计是站累了,也不站着了,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从背包里面拿出一盒饮料喝了起来:“老头王队,你们俩能不能告诉劳资你们是什么关系?或者老头你说说你的身份,再让劳资猜猜?” “小娃娃,你听过好奇害死猫的故事吗?有些时候还是少知道的好!”接着他冲着影像的方向说了一句:“顾仁小娃娃,别折磨他了,给詹姆斯一个痛快吧!” 正在扇着詹姆斯巴掌的那只断手在老头子开口的同时,瞬间停住了动作。就见顾仁一百八十度的转着脑袋,四处张望:“谁在说话?” “听话,给他来个了断,老人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詹姆斯的脸上也流露出一丝求生的希望,不过接下来他脸色又变得死灰。虽然顾仁没有找到声音的出处,但他还算镇定,转了几下头就又开始使用异能扇巴掌,一边还说:“你又不是我爸,凭什么管我?我想怎么折磨就折磨折磨,还不需要一个外人来指指点点。” “哎!”叹了一口气之后,老头将手中的银棒朝着五维影像一会,影像瞬间消失,然后起身将银棒放回到原来的机关中。重新坐到椅子上才说道,“小胖子,现在能说说今天你来找老人家,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不瞒您说,第四区如今的确遇到了一些麻烦,现在还在可控范围之内,不过再等等个一两个月就说不一定了。”顺着,王队指了指苏晴:“这个女孩子是10年前我带来的那个男人的亲妹妹。” “哦?”老头子一听到苏晴的身份就来了兴趣,接着就上下打量起来,看的苏晴一阵脸红,不住的往我身边退。 我忙将苏晴挡在了身后,就见老头苦笑一声:“老人家我看看这小姑娘怎么了?我这把年龄能当她爷爷了,你说你们这些年轻人脑袋里面都想的是什么?” 王队也不理会我们的反应,接着将我往老头的方向推了一把说:“我觉得您可能会对他感兴趣,忘了给你介绍了,他叫任帅。” 听到我的名字之后,老头脸上的肌肉明显的抽动一下,他花白的胡子也随着肌肉抖动了几下。他的目光和之前所有的表情都不同,他现在落在我脸上的眼神,包含着深沉的疑惑,仇恨,还有决心,杀死我的决心。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老郑也察觉到了老头的异样,从地上站了起来,靠在我的身后。 此时的境况如同箭在弦上,我感觉老头下一秒就会对我发起攻击。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老头脸上的表情就没再变过。刚开始我还能直视他的目光,但不得不说这老头的气场实在是太过强大,我觉得我家队长都没有他的气场大。 老郑已经退到石门边上,用胆怯的口吻说道:“老头子,你有话好好说,绅士一点,能动口就千万别动手!” 第八十五章 都死了吗? 王队至始至终都满脸堆着笑,一对好事的眼睛在我和老头两人之间来回移动。就像一个旁观者。 但让所有人意外的是,老头子却突然眯起眼睛笑了起来:“你叫任帅是吧!老人家我记住了,你们几个那是什么表情,想揍我吗?我都这么大的年纪了你们也下得去手?” 我紧绷着的心随着老头子态度的转换也跟着松懈。 王队呵呵一笑,站起身:“打扰您这么久,我们也该离开了。”说着就要朝石门走去。 “小胖子还没告诉老人家,什么时候放我出去呢?” “我觉得你更适合待在这里。我想想,等第四区快不行了的时候吧!” 当石门再次关闭的时候,我实在憋不住了,忙问:“王队,你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想看詹姆斯和朝天霸他们两个打架的话,去现场不就好了。还有这老头谁啊?我怎么感觉他对我意见?” 苏晴敲了敲那石门也问:“王队,这门既没有感应装置,那刚才就是老人开的啊!他想出来,自己出来不就好了?还有十年前你带我哥来见他又是怎么回事?” “边走边说!”王队带着我们朝着顾仁和詹姆斯打斗的地方。 在来之前老郑已经把待在身上的饮料喝完了,这时吵着要回宿舍拿,却被王队一句话给憋了回去。 “你再吵,信不信王某人让你以后都喝不上了?” 王队的语气带着威胁,老郑又闹了几声就噘着嘴不再说话。 “王队你别转移话题,快说啊!”苏晴撒娇催促。 “行吧!我就告诉你们,这老头其实是五队上上一任队长。” “五队上一任队长,那他怎么会被关在这里?”苏晴诧异的问道。 “那都是二十年前的陈年旧账了,现在你们还不是时候知道那些事情,我只捡你们能知道的。” “劳资就讨厌你们这些卖关子的队长,屁点大的事还要瞒着。”老郑在一边冒杂音。 王队没理他继续说道:“二十年前他因为做错了一道选择题,导致第四区遭遇了一场浩劫,那场浩劫之后,第四区有的人死了,有的失踪了,更有甚者,现在还躺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室。还记得那个娘炮吗?他就是叛逃者之一。” 我在新增的记忆中找寻着那个老头的影子,与记忆中的人对号入座,很快就找到了那个人,但我只在记忆中找到那个二十多年老头的年轻模样,但是王队所说的那场浩劫,我却没能找到。 我试探羽着问:“我记得第一次见到那个娘炮的时候,他说是一个叫宁浩的人把他弄成那个样子的,宁浩也是第四区的人吗?” 王队在听到宁浩这个名字的时候,脸色明显暗淡了几分,随后又恢复了原来的表情,的顿了片刻才说:“关于宁浩的事。还不是你们现在能接触的。王某人答应过老不死的,绝对不会说,你们可以去问老不死的。” 问我家队长?得了吧!我摇了摇头轻笑了几声。 王队继续说道:“那道石门只有我和老不死的才能打开,门上被下了禁制,老头是出不来的。我带来给他看的人都不一般,都 是能改变第四区命运的人。” “你也太夸张了吧!姓苏的厉害我信,就任帅还能改变第四区命运?拉倒吧!他能先把自己的命运改了就不错了!”老郑不屑的看了我一眼调侃道。 王队只是面带笑容什么也没说。 我现在没心思跟老郑胡扯,王队这么油嘴滑舌的人,说的话只能半信半疑,他所说的老头的身份可能是真,但后面的话明显是在敷衍,我并不在意。 我在身体里另一个灵魂的记忆里看到了很多东西,也有关于那场浩劫的片段,但是那只是血腥而残酷的画面,而背后的阴谋我却什么都看不到。 不知不觉我们已经到了顾仁和詹姆斯打斗的地方,这时候他们两人已经不在这里了,连同朝天霸也不知了去向。 “他们人呢?”我问。 王队掏出手机打了电话出去,嗯嗯哦哦了几声之后就挂断了电话,叹了一口气转头对我们说道:“詹姆斯已经被带去密室严刑拷打了,只有这个替罪羊出现,这次是我失算了。你们几个自由活动,王某人我先走了!” 王队离开之后,我们三人都是一脸莫名其妙的面面相觑。 “这他妈算什么事?哦,让劳资守了一上午的街,然后下午看了半天的电影,现在告诉劳资屁事没有!玩劳资呢?”老郑气的将手中的饮料盒往地上一扔,气的直喘粗气。 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从三哥失踪,然后到人员部署,再到引起骚乱,为什么从头到尾只有詹姆斯一个人出现在了第四区,难道着只是试探。 “走!去第四区大门!”我对两人说道。 “不去!劳资要吃饭!”说着老郑就朝着王队离开的方向走去。 我也不理他,拉着苏晴的手朝着反方向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大声说:“晴儿,你说三哥为什么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失踪了呢?我猜八成是那个姓曾的把他带走了,你说对不对?” 苏晴点了点头,回头看了看走远的老郑,然后冲我笑了一下,配合着我道:“让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是那么回事了,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失踪呢?肯定是......” 苏晴的话还没说完,老郑就在后面叫住了我俩:“你们两个等一下!劳资跟你们去!” 自从另一个灵魂被唤醒之后,我就知道了老郑和老莫与曾从之间的恩怨纠葛,我记得我以前问过老郑,但是他绝口不提。直到前不久我才明白,如果换做是我,我宁愿将那段记忆永远的尘封。 我们一路走过去,一个人都没看到,娱乐区的所有店铺也没有开张,仿佛第四区只剩下了我们三人一般。按理说一路上都应该有队员把守才对。 广场上也空无一人,我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为什么一个人都看不到?我一直在问自己,就算已经风平浪静,队长们将其他队员都撤回,那为什么我家队长没有给我们发短信? “老郑,你手机还有电没?”我问。 “还有百分之三十,干什么?” “有没有短信或者未接电话之类的?” “劳资把提示音调到了最大, 你一路上听到有声音吗?” 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我停下了脚步,警觉的来回观察四周。 苏晴疑惑的问:“怎么了?” 我将我发现的怪事告诉其他两人,苏晴也警觉了起来,但老郑却不以为然的催促道:“劳资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鬼,劳资这就给队长打个电话,你等着!” 老郑打出去之后就开了扩音,不过电话那头只传来嘟嘟声,并没有人接电话。直到那头传来了客服的回话。 “奇了怪了?明明打通了啊!劳资再打一个”老郑接连打了七八通电话,对方依然没有接电话。之后我又让老郑给王队打了个电话,没想到王队手机竟然是关机状态。 我们都不知道队长的私用电话号码是多少,甚至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私用手机。 现在广场上只有我们三人,我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我本来想提议回宿舍,但是老郑非要去第四区大门。 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距离第四区大门很近,其实我很想验证之前的想法,便同意了先去大门看看。 几分钟之后,我们已经能看到大门了,那里除了漩涡一样的门之外,空无一人。 不是说这里把守很严的吗?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 这时候就连老郑都开始不安起来:“这些人都死绝了吗?人呢?任帅,你说会不会说有人都出去了?” “绝对不可能!” 广场上杂乱无章的脚印,证明这里今天有很多人聚集过,我想从这些脚印中找出他们去的方向,不过脚印实在是太过杂乱,一个覆盖在另一个上面,根本就没有任何头绪。 当我们走到大门口,这里的脚印明显比广场上我们发现的要更多。难道真的像老郑说的那样,所有人都出去了吗? 不对!不可能!就算有人出去了,那也不是所有人,一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是爷们没有发现而已! “我们回去吧!”苏晴劝道。 我没有理会她,而是在周围的建筑中找寻了起来。没有人,没有声音, 我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件事,兴奋的对两人说道:“对了!底下培训营,会不会所有人都在那里?” “劳资敢打赌那里面没有人!”老郑拍着胸脯说着,就连苏晴也摇了摇头。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对自己的想法坚信不疑,说着就往地下培训营的方向跑了过去。 但到了地下培训营的大门之后,我才绝望的愣住了。因为我看到,墙上根本就没有验证身份的装置。上午我们离开广场之前,路过的时候,明明还在的。没有验证装置,而且旁边也看不到机会能开启地下阶梯。 我无助的坐到了地上,喘着气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老郑一步步的朝我走来,我以为他要劝我几句,不过当他走进才说:“劳资觉得吧还是回去把队长找到再说!来,小苏搭把手,你抬着他的头,劳资抬着他的腿,把他抬回去!” 说完就要来抓我的腿。 “哎!就算你们回去也没用啊!” 第八十六章 数层空间 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在我们头顶划过,准确的说那声音是在我们头顶回荡,忽近忽远宛如来自远方,又像近在咫尺。 “谁他妈在说话!谁?”老郑立马拦在我面前,护住我和苏晴。 就在这时,那声音又响了起来:“那我就开门见山了,只要让我带走任帅,你们其他人,我会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 当那般空灵的声第二次响起来的时候,我就听出了声音的主人,随即沉声对其他两人说道。“是那个能制造幻境的人!” “你能确定吗?劳资怎么听着不像?”说话之时,老郑已经从背包里面拿出了第四区特制的手枪。 “你不是对这玩意儿不怎么感兴趣吗?”我看了一眼他手上问道。 老郑手枪轮了个圈,然后将子弹上膛说道:“劳资这东西对人还是有点用的。” “是吗?你可以试试看!”那人似乎听得见我们之间的谈话,在他说话的同时,我们四周的景象突然变了样,原本鱼肚白的天空瞬间变得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在第四区经历了这么多,我的反应能力和适应能力比起以往来强了很多,几十秒之后我就逐渐适应了当下了幻境。 我能感觉到我身边空无一人,甚至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臭味。我在原地转着圈,拼命的喊着:“老郑?苏晴?你们就回我一声!” “任帅,我在这儿!你们在哪儿啊?” “这都是什么玩意?任性过来啊!买” 我能清晰的听到他们两人的声音,但是我却看不到他们的人。黑暗的领域总能给人带来无限的恐惧,我也一样!虽然我在地下室已经品尝过了无尽的痛处,但与生俱来对未知的恐惧我,此时我还是害怕的要死。 我知道这是男人制造出来的幻境,既然是幻境,那么就有出口,就像我家队长和这人交锋时一样,都能找到出口。为什么我不能? 但是这种天地一片黑的情况,我寸步难行。我只能不知方向摸索着,我又想到了苏晴,或许她现在和我一样也很害怕。我试着安慰她:“苏晴,你别怕!你和老郑在一起吗?” “任帅这是什么地方?劳资什么都看不见!”老郑的语气中带着焦虑的情绪,但很明显不是那么害怕。而苏晴就不一样了,苏晴没说一个字都会发出颤抖:“任帅,你们在哪啊?这里好黑,我真的好害怕!” 我尽量平复不停跳动的心脏,情绪尽量装出平静:“苏晴。你听我说,这里是那男人制造的幻境,目前还没有危险!” “我m,快点把劳资放了,不然劳资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老郑的滥骂不绝于耳,他这样不停地骂人,就说明他并没有危险。 我又安慰了苏晴几句,无非就是说些无关痛痒的话。 这时,我前方不远的地方突然升出一丝亮光,那亮光越来越近,我定睛一看,看见一个手持灯烛的人向我走来。当灯光越来越明亮的时候,我发现我此时之身于一间不大的屋子中,屋内只有一张老旧的木桌和两把椅子,桌上有一套茶具。 “坐吧!”男人将灯烛搁置在桌上说道,然后坐到了椅子上。 “我的朋友人呢?” “他们很好。”男人面无波澜,说话的语气就像在和多年不见的老友一般:“刚才你们是在一层幻境中,但现在不是了。” 然后他又给自倒了一杯茶,品了一口,并没有想和我打的意思。 “我就不明白了,你们这么千方百计的想抓我,到底是什么原因。” 男人的态度完全超出了我对敌人的认知,他对我没有丝毫的敌意,不紧不慢的说:“你就不想知道第四区其他人去了哪吗?” 他这么平静的跟我说话,我反而我不太自在,语气不善的说:“你先回答我上一个问题。” 他缓缓的抬头,目光深邃的看着我,我被盯得连连往后退,他轻笑了一声:“哎!说了有什么用,反正你也记不得了。”说着,他脸上竟然露出一副失望的神情。 “我是谁?”我不由自主的问了一句,连我自己都觉得诧异。 原以为他会笑话我,不料他神情突然暗淡了下去,他的手指毫无节奏的敲击着桌面,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是谁为什么要问我。二十年前,我只差一点就能把他杀了,而你却救了他!”他惨淡的一笑,继续说道:“我直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你为什么会救他,那个时候,第四区的人根本不是你的对手。如果不是娘娘腔的中药维持着生命,我在十年前就应该死了。” 他的话听的我一头雾水,在他说话的时候,我试图去感知他身上的异能,从而想办法破了他的幻境。但是他的异能,似乎比我以往感知的其他人的异能要强大的多,一时半会根本就找不切入点。 看他现在装出一副忧郁美男子的模样,应该是没有察觉出我在感知他的异能。我转念一想会不会是我离他太远的缘故,这么一想,然后我就走到另一把椅子边坐下。 他似乎很诧异我的行为举止,但也没问什么。和敌人坐在一张桌子上这还是头一次,我都觉得不可思议。 男人埋着头说道:“跟我走吧!我会帮你实现二十年前的愿望。” “二十年前我还在我妈肚子里,有个毛线愿望!”我一边感应他的异能,一边说道。 “实话告诉你吧,这次来第四区请你出去,我们是有备而来的,你如果是想着消耗我的体力话,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我猜准了他不会伤害我,但并没有考虑到他异能消耗的问题,想了片刻说道:“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别说实现我的愿望,这恐怕是你自己的愿望吧!不管什么愿望,你都要给我个理由,我看诱惑大不大!” “摧毁第四区!”男人一字一句的说道。 听到他的话我并不意外,而且觉得十分可笑。先不说我凭什么要摧毁,就他和曾从两人之力,那简直是天方夜谭,就算加上我这个半成品异能的人,那也是不可能的。 “我要是不答应呢?” 男人第一次露出冷峻的笑容,淡淡的说:“ 那你的朋友可能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这种表面上没什么脾气的人,说出来的威胁的话,反而让我觉得真实。 “行吧!我跟你走。” 男人声音颤抖的问:“真的?”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 我也没想就说道:“把我的朋友还有第四区的人都放了。而且我要亲眼看见他们所有人。我就跟你走!” “好!”男人十分爽快的就答应了。 虽然我们达成了共识,双方却都没有要站起身的意思,我周围的幻境也没有消失的迹象。我们四目相对,都希望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些端疑,最后盯得我眼睛发酸实在受不了了,才先开口说道:“你不相信我?” “没有!” “那你还在等什么?放人啊!” 我见他还是没懂,就开始慌张起来,急迫的催促:“你要是还不相信,你就把我捆起来不就得了?” 男人轻笑了一声,然后我就看见我们原本身处的那间屋子凭空消失,然后我就又陷入了那层伸手不见五指的幻境。 刚陷入黑暗,空气中就传来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姓任的,你他妈死没死倒是说句话啊?你要是都死了的话,那劳资也怕是活不成了!” “你要是不想让我死就闭嘴!” 听到我的声音,老郑停顿片刻再次说话的语气,多少带了些兴奋:“任性,你他妈还好吧?” “反正比你好!” “苏晴?你还在吗?”我喊了几声,都没有听到苏晴的回应。 “那谁?你把苏晴弄哪去了?我警告你,苏晴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等着后悔吧!” 我的话刚说完,就见四周黑暗的幻境就像被打碎的玻璃一般,一点点的化为了碎片,最后竟然消失不见了! 苏晴正倒在我的面前,我一把将她扶了起来,撕心裂肺的喊道:“苏晴!你醒醒!” 在我不断地晃动她的身体下,苏晴总算是睁开了眼睛。 “你他妈刚才去哪了?急死劳资了!”老郑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到了身边,一脸的愁容。 我突然想到,刚才我们三人在那层黑色空间幻境中,可能相差的距离也就十多米,但虽然彼此能听到声音,却就是判断不了各自的所在。 这时,远处一个男人向我们这边走了过来,正是那个制造幻境的人,他边走边说:“现在你应该执行你的诺言了吧!” “其他人呢!” “你先到我这里来,我才能把他们放了!” “你别耍花招!”说些我又对身边其他两人说道:“老郑,帮我照顾好苏晴!” “你跟那傻逼达成什么协议了?苏晴还是你自己来照顾吧!劳资指不定会对小苏做出什么事情了!”老郑虽然这么说些,但还是从我怀中将萎靡不振的苏晴接了过去。 看样子,我们还在幻境中,没办法我只能朝着男人走了过去。 第八十七章 幻境内外的较量 即将要走到男人身边之时,我发现男人身后一处区域的建筑突然扭曲了一下,就像水波纹一般,而男人似乎没有察觉到,随即我就停下了脚步。 “再过来一点。”男人说道。 我回头看了看,老郑和苏晴还在原地没动。也是,按老郑现在的能力,是没办法破除男人的幻境,况且我也一直没有感应到男人的异能。 建筑上的波纹似乎越来越明显,我猜应该是有人在想从外面将幻境打破。既然这样的话,那说明我们还有救,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给那个人拖延时间。 我也不能让他察觉到我在看他的身后,索性就和他周旋了起来:“谁知道你把控制了之后,你会不会失言,你先把那两个人放了,我才过去。” 男人轻笑了一声:“如果我想杀他们的话,在那层黑暗幻境中就已经动手了。”他突然脸色一变,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你不会是想拖延时间吧?我也不妨告诉你,一般人是不可能找到这层幻境突破口的,就算他找到了,那一时半会也不可能破掉。我的耐心已经快被你消磨殆尽了,你最好......” 话还没完,他忽然脸色突变转过了头,与此同时,建筑上的波纹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澡盆大小的裂口。只见他伸出手掌,控制着裂口逐渐闭合,而外面的撕扯力度似乎和他的力量不相上下。这样就导致裂口一直保持着不变的大小。 我利用男人和外面的人比谁的力量大的这个空挡,就退回到了老郑他们身边,显然也看到了那栋建筑的古怪,这时两人都站起身向挪过来。我给他们打了个手势,然后就朝着裂口的位置跑去。 不料我们三人刚跑出去没几步,男人就回过了头来,冷笑一声:“你们要是再走一步,我保证你们死的时候不会有全尸!” “谁死还不一定!”老郑根本不理会男人的警告,拉着我和苏晴拼了命的朝着裂口跑。 男人的手掌一松懈,裂口就又变大了一分,看来这就是他异能的局限性了。看出来便宜,我就冲身边两人说道:“快跑!这货不能将制造和控制幻境同时进行!” 男人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这时我也顾不得看这人进退两难的笑话了,我们几人更是提高了速度,没命的跑! 往往故事发展都是不尽人意的。眼看出口就在眼前,就见男人控制借口的手掌突然移动到了我们三人的方向,顿时我就有种不详的预感。 “完了!” 就在我吐出两字之后,眼前瞬间又是一黑。等我们有所反应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我停下脚步抱怨了起来:“还是跑太慢,看来以后要加强锻炼了。” 老郑的情绪比我更低落:“还不知道有没有以后.....” 还好现在和上次不一样,我们彼此都知道对方现在所在的位置,而且听对方的声音也不是那么空灵,应该是男人将更大的力量注入到了外面那层幻境的缺口上了。 “任帅,你倒是想想办法啊!老郑都快一天没吃饭呢,劳资可不想在这里面饿死!”老郑说话的同时,我也听到了他肚子咕咕咕的叫唤。 不仅是他,我同样饥饿难耐, 如果面前有一桌子菜,我保证能分分钟解决。 “还不知道那沙币叫什么名字,劳资可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你有时间抱怨,还不如动动脑子怎么出去!”我一句话就将老郑堵了回去。 “我好像能听见外面的声音。”苏晴兴奋的说道,“任帅你猜的应该没错,他在这层幻境中所注入的异能应该非常少,我觉得应该容易打破。” “劳资突然想抽烟了!”看不到老郑现在是什么表情,估计已经绝望到了极点,不然他也不会说出这么和他嗜好相背的话。 等等,抽烟。 “有了!”我突然大叫一声。 “你他妈别一惊一乍的!”老郑口中虽然爆粗口,但我觉得他现在的声音是如此的美妙动听! 我欣喜若狂的说道:“我们估计能出去了,你们在背包里面找找特制的打火机!” 老郑不解的问:“找它干什么?” “欧阳大叔不是说过吗?这种特制的打火机能点燃很多东西,我们何不尝试一下能不能照亮这层幻境。反正它不会对人体产生热量,就算烧到手也不怕!” “对哦!劳资怎么没想到?”老郑一拍大腿,然后就在背包里面找了起来。 很快我就从背包里面找出了那个特制的打火机,也不知道机油是用的什么材料,精灵的那次任务回来,我家队长就提醒过我们要省着用油,现在做这个打火机的材料十分稀缺。 “你们不用找了,我来试,如果不行就不要浪费了。”我着我就打燃了打火机。 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刚听见我手中哧啦一声,我们周围的景象就被照亮了。虽然我发现我们仍然处于一个漆黑的空间中,但我已经能看清身边两个人了。而且随着,打火机这时似乎有了温度,这层漆黑的幻境在以肉眼能见的速度,开始渐渐地模糊,就像被白色的火焰烧化了一般。 重见天日的我们欣喜不已。那男人还在跟裂口外面的人较劲。他看见我们好端端的从那层幻境中出来,既疑惑又愤怒,眉头已经皱成了一团,声音也随之颤抖:“你们是怎么出来的?你们不可能从幻境里面出来!除非你......” 一句话没说完,可能是男人因为急火攻心,导致注意力不集中。转瞬之间,这层景象和第四区完全一样的幻境彻底被外面的人撕裂。而周围的空气也同时开始扭曲,不到一分钟,幻境就像玻璃碎掉了一样,彻底消失了。 这时我们所有人都看到,那个在幻境外面和男人较劲的人是我家队长,在他身后还有早上一起开会时的其他队长。 此时天色渐黑,路灯照亮了周围的一切。看来所有的幻境都被破除了,随后我们三人迫不及待的就跑到了几名队长身边。 而那个制造幻境的男人,一口老血吐了出来,苍白的脸上却挂着一个让人无法理解的笑容。也不知道他看见谁,刚抬起头就仓促的向第四区大门跑了过去。 “抓住他!”王队喊道。 但还是慢了一拍,王队开口的同时,男人身边的空气就突然扭曲了起来,就还听见那人无奈的说道:“任帅,你想知道你为什么感应不到我的异能吗?你想 知道吗?如果想的话,就来找我!” 老郑啐了一口唾沫气呼呼的冲空气吼道:“呸,谁他妈要去找你,你要么出来送死,要么马上滚蛋!” 我木然的站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原来之前他是知道我在感应他异能的,但他算准了我不会我无法感应出来。 王队这时打着哈哈走了过来,问道:“你们没事吧?都怪王某人没有跟你们一起,”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怪你王队,我们谁都不会预料到会误入幻境。不过我想不通我们是什么时候进去的?而且打不通你们的电话。” 王队看了我半晌,应该是在查看我们分开之后的那段时间在我们身上发生的事情。然后才说:“最开始幻境所包裹的空间,王某人猜不到,应该是在我们分开不就。在石屋里面看到影像时候,各个队长就已经把队员撤回了。” “劳资和小苏给你们打的电话,你们都没收到?” 王队点了点头:“在那个人幻境里面,是没有任何信号的。你们三个可把我吓死了!老不死说要是找不到你们的话,就要王某人提头见他了!之前所有人都回宿舍报道了,就你们几个不见了。还好老高的眼睛能看出幻境的范围。老不死的才能找到突破口。” 我揉了揉太阳穴,还想说什么时候,队长却打断了我们:“回去吃点东西。然后到会议室去找我,我只给你们两个半个小时的时间。”说完就转身离去,其他几名队长也跟在了身后。 “你们队长这是什么意思?”苏晴问。 “八成有什么事要问,不过不想让其他的人知道。”我口中所说的“其他人”指的是他哥和高队,为了不让她觉得我对苏队有偏见,才换了种说法。 也就半个小时的时间,我给归家儿子打了个电话,问他家店在营业没,刚接通就听到他说:“喂!任帅...好的马上来...爸,一份招牌寿司和鳗鱼饭......任帅你说,什么事?” 我什么都没说,就挂断了电话,然后我们三人就朝着日料店走去。 还好日料店今天生意不行,我们去的时候店里只有两个五队的人。我和老郑跟那两人不熟,互相点了点头就算打过了招呼,也就苏晴和那两人问了好。 这顿饭我们就往做得快的点,也不管好吃不好吃。中途我去卫生间的时候,归天佑也跟在了我身后。我看他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就问:“今天你没事吧?” 他摇头说道:“我没事,倒是我们队里出事了,你晚上十一点半和老郑还有小何过来一下,我有事要跟你们说。” 饭后,我和老郑提前五分钟就到了会议室,队长已经在里面了,只有他一人,我看他桌上的那一叠文件,猜他应该是之前回来就一直没离开过。 “把门带上!” 走在后面的老郑关上门后就坐到了我旁边,小心翼翼的问:“那谁,能不能让劳资回房间拿一盒饮料?” 队长放下手中的文件,抬头看了老郑一眼,老郑立马就改了口:“算了,劳资忍忍也就过去了。” 听到他的话,我就在一旁偷笑。 队长轻咳了几声就说:“任帅,那个人跟你说什么了?” 第八十八章 戏精 这间会议室是没有监控室的,老早我就观察过,队长虽没有亲口说,不过所有队员都心知肚明。 我把男人跟我说的一字一句都讲述了一遍,连那人说话时的神情动作都讲的绘声绘色。老郑刚开始还听得打瞌睡,当他听说那人要摧毁第四区,突然捧腹大笑:“劳资还以为他在做梦!就他那样子还想摧毁第四区?他怕是连第四区有多少人都不知道吧!” 队长白了老郑一眼,然后说道:“这件事你不能再告诉第三个人,还有郑阳,如果你透露出一个字,我就让苏豪把你的记忆抹去!” 老郑立马就跳了起来:“劳资坚决不说!” 之后队长也没有交代什么,我还想打听点这次突然事件的更多细节,但队长二话不说就把我俩给赶了出去。我们离开之身,队长又补充了一句:“别再和十二队的人起冲突了,这对你很不利。” 出了会议室,老郑跑回卧室提着个塑料袋又出来,我瞟眼一看,塑料袋是透明的,里面装着各色不同大小的饮料盒。不用猜我都知道是什么,但我还是有些疑惑,就问:“老郑,口袋里面优酸乳的盒子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还有酸奶,你什么时候换口味了?” 老郑一脸认真的把我所说的那个盒子拿了出来,拿给我看说:“劳资出生之后我妈就死了,人奶都没喝过,你给劳资说酸奶?那一万七有一万花在了包装盒上。你看,这盒是鸡血,还有这盒,是马血!”说着他又从塑料袋里拿出来一盒递过来:“大型动物的血劳资没渠道弄,那都是犯法的。你别说劳资几年前在海上,还喝过鲨鱼的血,那味道,至今难忘......” “行行行,知道了,你郑阳最厉害......”一想到以后他饮料的开销都要我来买单,我就不平衡。然后我拿出手机给何海宁打了个电话,得知他在房间里后,我和老郑也到了二楼。 我将归天佑让我们去日料店的事情跟他们一说,老郑就不干了,躺在沙发上就不想起来:“劳资要睡觉,你们谁爱去谁去!” 我看得出何海宁和他是一个想法的,但表面上还是没有说什么。我随后说道:“你们真不想知道今天第四区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吗?老郑,你就不想知道曾从来没来过?归家儿子那消息最灵通。指不定他会有什么重大爆料!” “去!劳资去!现在就走!”老郑翻爬起身就要拉着我往外面走。 “现在十点不到,你去干嘛?给他爷俩跑腿?”我一句话出口,老郑又停住了脚步。 “任哥。郑哥,我倒是有件事要给你们说,但是我不确定这件事和今天的突发状况有没有关系!” “说说看!”老郑重新躺回沙发,拿出一盒鸡血喝了起来。 “和我一组的还有顾哥和苏队,我们负责的区域就在郑哥你开的ktv附近,我记得是中午过后,苏队就说他看到一个人影一晃而过。你们也知道那地方,没营业的时候,就空荡荡的。有人路过的话是很容易就能看到的。当时我和顾哥都没看到,但是苏队执意说他看到了。我觉得他毕竟是一队的队长,观察力肯定比我们强。我就跟他在附近找了起来。但是等我们又重新回到之前的地方时候,顾哥哥却不见了。” “这就没了?”老郑问。 “没了。” 我和老郑都在石室里看到了顾仁的身影,知道他离开之后去了哪里。老郑就将我们在石头室里的所见所闻也一并添油加醋跟小何讲了大概,把那老头形容的要有多讨厌就有多讨厌。何海宁显然不太相信,还向我打听老郑所说的真实性。 我只微微一笑:“八九不离十吧!” 他这才点了点头说:“我就说之后苏队怎么打了个电话,就让我回来了。” “你没问苏队,他看到的那个人影是谁吗?”我问。 “问了,但是他不说,我知道他看出来是谁了。而且,后来他让我跟他到处查看,现在想想,我都觉得他那是故意的。 我揉了揉太阳穴,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怎么也不能和崔家叔侄遇害那件事联系到一起。而且队长们明显对我们有所隐瞒。还有十二队挑事的那个人,怎么好死不死的就来找我单挑。” 等等...... “老郑,你说那个人金八挑事的目的,会不会就是想试探我的异能?” 老郑不以为然的说道:“劳资怎么知道。” 问他等于白问,我索性也躺在了沙发上。躺下来后我才感觉全身疲惫不堪。早上和金八打斗,虽然看似毫不费力,但消耗异能还是很费力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竟然睡着了。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我一个激灵坐直了身,我看到老郑和何海宁横七竖八的倒在沙发上,睡得正香,老郑这货还在打呼噜。 我为了不打扰他俩睡觉,走到卫生间才接听了电话。 “任帅,你在干嘛?我都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了,先不说这个了,你和其他两个人换上我们亲友服装,马上过来!”电话那头归天佑压低了嗓门,语速很快。 “干嘛要换那个衣服?”我抢在他挂电话之前问道。 “我还喊了几个人,都往我家店这边跑,难免会被人怀疑,你们换那件花哨的衣服,反而不会被人在意。别墨迹了,其他人都到了就差你们仨!”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我拧开水龙头,往脸上拍了一些冷水让自己清醒起来,但疲惫的感觉依然强烈。我把外套换下来时,看了看胸口,却并没有我想看到的树形图案。 两人都换了衣服后,已经过了十多分钟了。在他们换装的时候,我把那把sha漠之鹰别在了腰上,外套罩住手枪,根本看不出来。 为了让效果更夸张一点,我让老郑装出一副醉酒的样子,把着我和何海宁的肩,边走边说酒话。 他也没问为什么,出口成章:“任性,你说劳资这辈子是不是找不到媳妇儿了?你看看那个朝天霸,那么丑居然都能找到个性感女神;再看看你,你说你仪表堂堂,怎么就找了苏晴!不是劳资嫌苏晴长得不行,劳资打心底觉得她配不上你啊!”老郑越说越跑题,我马上捂住他的嘴:“你还是闭嘴吧!劳资喜欢就行了!” 一出门我就发现路上好几个巡逻的人,他们分散在各处,要不是何海宁眼尖先看见,我还发现不了。看来第四区这是在加强防守了,归天佑估计早就察觉到了。 我埋在老郑耳边小声说:“别停,换个话题评论!” 之 后老郑把他在第四区认识的人都数落了一个遍,我们才到了日料店门口。 “归家儿子是不是在耍劳资?”老郑环顾店里一圈,都没有看到归天佑的人影。我让他小声点,然后带着他们进了一间包房。随手将包房门带上。 包房门关上的一瞬间,我们面前这堵墙就自动升了上去。在我旁边两人惊讶之余,我就看见墙后面坐着的三个人——归天佑、苏晴和顾仁。 我面色平静的走了进去。 “这是什么情况?”老郑瘪嘴瞪眼的看着我们,何海宁将他也拉了进来。 “你瞪着个鸡毛眼干什么,很稀奇吗?”顾仁嘲讽的看着老郑,把他拉到自己旁边坐下。 归天佑也不解释,我见他从未有过的严肃,扭动壁灯降下墙壁之后,看了我们几个人之后,深吸一口气说道:“没人跟着你们吧?” 我们几人面面相觑,有没有人跟着我倒不知道,不过我们刚才来的时候,倒是可能被人像怪胎一样看了一路。 顾仁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说道:“没有,不过啊!在路过五队门口我就看到了小苏,就跟她一路来的,我发现第四区暗处好像多了很多眼睛,就不知道有没有人怀疑我和小苏的关系。”说着他还偏头问苏晴:“小苏,要是以后我俩被传出什么来,任帅不会生气吧?” 他说是冲着苏晴说的,但目光却是对准的我,我没心情理他,只是拉住苏晴的手,意味深长的回了一句:“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你们别吵了!” 别说,归天佑严肃起来还真像那回事,越来越像他爸了,他顿了片刻说道:“你们六队那个叫三哥的人是不是还没找到?” “不清楚,队长没说,”我摇了摇头。 “那应该是离开第四区了。” “你就这么确定?”顾仁歪着头问。 就见归天佑从旁边榻榻米上将一部文件夹丢到了我们面前:“你们自己看看吧!” 我和顾仁迫不及待的将其打开,一串人名随之名入眼:董大,董二,三哥,卫昭、尼古拉斯但丁,景珊,金八,邛欧...... 一共好几十个人名,有些听过也见过。我不知道归天佑什么意思,将文件夹留给其他人问道:“这些人怎么了?” “记录在名单上的人,现在都已经不在第四区了。” “你确定?” 密室中所有人都从文件夹上抬起头,异口同声的问,我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二反应是重新看向了文件夹。 “名单是我父亲故意透露给我的,绝对准确!”归天佑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数了一下,总共有五十多个人名,差不多是第四区五分之一的人数。他继续补充道:“离开第四区的人中,有三名队长。我父亲他们几个队长预想的是,第四区外面的人会趁这次培训的机会闯进来闹事,从崔家叔侄的死就能想到。但是那个抓阄分组的方法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很多叛变的人就是因为这个机制趁机离开的第四区。” 我突然恍然大悟:“这么说那个制造幻境的人,在广场附近徘徊的主要目的并不是带我走,而是给那些人制造幻境离开!” 第八十九章 周旋 “我不是把詹姆斯交给苏晴他哥了吗?”顾仁这时说道。 “等下我再说那件事,这份名单目前知道的人很少,你们都知道第四区的人,互相都没什么交集,我父亲只把名单交到总部。上面的意思先瞒着,先安插线人再找找还有没有其他行为怪异的人,他们怀疑第四区里面还有给外面那个组织传递消息的人。”归天佑一口气说完,喝了一大口水。 我们几人都没有发话,等着他继续刚才的话题。片刻之后他才继续说道:“这次最大的收获,就是抓到了那个叫詹姆斯的人,现在他被关在第四区的监狱里面。” “第四区监狱?我以前很像听说过,就没进去过。”顾仁歪着脑袋说:“要不咱们去探探监?” “你可拉倒吧,就你?”老郑一听就来了兴趣,说是这么说,但身体却很诚实。 顾仁单手搭上老郑肩膀:“别忘了你顾哥我的异能,天底下就没有你顾哥进不去的监狱。” “切!劳资信你就不姓郑!” 这两人没事就喜欢抬杠,我也习惯了,归天佑连忙制止两人:“没有上面的批示,这种事还是最好不要做,以后这里就是我们几个人的根据地,只要有什么事都在这里商量。” “我同意!”我第一个拍了桌子,其他人也相继点头。 “天霸呢?”一直没发言的何海宁这时问道:“为什么你没让天霸来?” 归天佑脸上突然变了颜色,他看了我们几人一眼后,不动声色的掏出手机,打开一个视频播放器放在了桌子上,然后说道:“朝天霸疯了!” “怎么会?不可能?”何海宁一脸震惊,但他不像老郑那般遇到不能理解的事,就情绪失控,喘了口气才又问:“不会是因为景珊离开......” 我看到视频中是一个十分阴晦的地方,一个男人满身伤痕的靠在一面粗糙的墙面下。因为光线太过昏暗,很多细节都看不清,看不不清他到底伤在了哪里。很长一段时间过后,男人都没有任何动静,看那一秃头就知道正是朝天霸。 “对!现在他也被关在监狱里面。这个视频是肖耐传给我的,今天下午他还没被送到医务室就从昏迷中醒了,他睁眼第一句话就说要见景珊,如果见不到的话,他就不接受治疗。后面的事你们也能猜到了吧!” 何海宁埋头沉默了半天,才将目光从早已播放完的视频上移开,猛的抓紧顾仁的衣袖:“顾哥,我求你想办法带我进监狱吧!” 我,拍了拍何海宁的肩膀,安慰道:“你别意气用事,朝天霸应该是昏迷过去了,不会出事!第四区的监狱和外界的监狱不太一样,不会那么容易进去的!靠顾仁的能力应该不会那么容易” 顾仁脸一黑,跳了起来:“任帅,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是在怀疑我的能力,还是看不起我?海宁!顾哥答应你了,带你进去!” 我姥爷不看他,冷冷的说道:“你连监狱到底在哪都不知道,更别说朝天霸究竟被关在什么地方。” “这不用你操心,归家儿子,你会帮我们的对吧!” 被指名点姓了,归天佑先看看顾仁,又看看我。和善的说道:“其实我觉得任帅说的挺有道理,这件事不太好办!”他随即看到顾仁那张越来越越狰狞的脸,又补充道:“我倒是能搞到监狱的平面图,但是小何,你真的确 定要进去吗?如果被上级发现了,就不单单是你一个人被处置了,在座的各位都会遭殃!” 听到归天佑的话,何海宁就变得有些犹豫了,他皱着眉头看着我,想说什么,动了动嘴角,却又什么都没说。顾仁这货眼神一直固定在我身上,唯恐我要说点什么。 这种尴尬的局势维持了很久,我甚至能听见挂钟上秒针运行的滴滴声。 最后老郑实在看不下去了,打破了沉寂:“你们一个个的干什么?要去就去,怕个锤子!任帅不是劳资说你,你别老是瞻前顾后的,什么时候能不能爷们儿一点?” 何海宁拉住老郑说道:“郑哥,你别这么说任哥,他也是为我们大家着想,怪我!我决定不去了,不能因为我把大家的关系弄僵!” 顾仁想要开口的时候,一言不发的苏晴却打断了他:“你们为什么不先试试能不能向上面申请?” 她如同一语惊醒梦中人,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其实我自己也是想进去的,但考虑到的不可控因素太多,却忽略最简单的途径。 其他人同时向苏晴投去赞扬的目光,归天佑拍下桌子说道:“可以先试试,探监的程序我最清楚,这件事就由我来办吧!不过......” “不过什么?”何海宁忙问。 “不过每次探监的人数,最多不能超过两个人,如果上级允许的话,那么除了小何,我们商量下还有谁去?” “劳资不去!”老郑第一个做出了选择。 顾仁丝毫不给老郑面子:“你还有没有点出息?你说你一天除了吃喝打游戏还会什么?” 老郑也不生气,又拿出一盒饮料插上吸管:“劳资就是没出息咋了,随你怎么说,劳资就是不去!” “你们俩别吵了,等上面的批示出来再商量吧!”归天佑说着,转头看了看监控器的显示屏画面。 从日料店里出来,我看了看手表,已经过了凌晨一点,附近就归天佑他的家店还开着。我问他怎么还不打烊,他却说他还有一些事要做。 顾仁一直没给我好脸色看,老郑都能看得出来我们之间的那层微妙的关系,估计他不知道怎么劝解,一路上一句话没说。 我和苏晴走在后面,她向我投来关心的目光,我轻扶着她的发际让她不要担心。 之后几天,都没有收到关于培训的消息,白天第四区比以前更冷清了,有时候走在路上我后背都会感到突然发凉,反而晚上偶尔能看到角落之中线人的身影。好几天第四区中都维持着这种白天不出门,晚上很多人的怪像。 按理说那么多人离开第四区,队员们总会有所反映才对,但如今都过去一周了,依然是风平浪静,偶尔有人出去执行任务,都是静悄悄的。 看了一上午综艺,我准备约苏晴出去走走,我特意换了那件对苏晴表白时穿的那件深蓝色风衣,刚打开门,就就见老郑和小何从楼上下来。他们两人脸色都不是很好。 我忙叫住了两人,问道:“谁欠你们钱了?” 被我这么一问,老郑就开始发飙:“怎么什么屎盆子都往劳资头上扣?劳资做错什么了吗?别以为劳资这么好欺负!顾仁那个王八蛋,凭什么劳资每次都要给他背锅!去他妈的吧!” 何海宁捂住老郑的嘴将他拉进了屋子,“砰”的一声关上了门:“郑哥,你别生气 ,你小声点啊!都怪我,我不去了!” 从老郑的抱怨中我似乎猜到了一些,就问:“是不是队长知道我们想去探监的了?” 何海宁一脸愁容的点了点头:“是,也不知道队长是怎么知道的,队长以为是郑哥提出来的,就......”话说到一半他就闭上了嘴。 后面的事我也能猜到,安慰了他们两个之后我就掏出手机给归天佑打了出去。 有一点我不明白,就算不让我们探监,也不至于发火吧? 电话那头刚响了几声,就挂断了我正纳闷儿怎么回事一两分钟后,归天佑就给我发了一条qq消息:“事情有变,等我回复!” “归家儿子怎么说?”老郑哼哼着问。 我将手机递给他们之后,脱下外套坐到了沙发上,然后掏出一根烟点燃。 现在,我学着柯帕的习惯,一遇到烦闷的事,就点上一根烟。以前我还不能理解他的这种习惯,直到最近一段时间我才真切体会到它的好处。 “你别抽了,劳资快受不了了!”老郑抱怨着站起身,进了我恩卧室关上了门。 我发现我越是想冷静,就越冷静不下来。归天佑那边到底除了什么事,连电话都不能接。我和何海宁一直盯着手机屏幕。 一晃半个小时就过去,手机才响起了短信提示音,屏幕也随之而亮。短信还是归天佑发来的,只有三个字:不允许! 我们两人同时瘫倒在了沙发上,但几秒之后,我手机又响了,还是短信提示,我和何海宁重新打起精神坐起身看向手机屏幕。但这次并不是归天佑发来的。而是系统消息: 任务:元安市发生刚出生婴儿失踪事件。执行人员:任帅,郑阳,归天佑,顾仁。负责人,归天佑,晚上八点整出发! 我刚放下,老郑就从我卧室中跑了出来,他指着自己手机说道:“劳资这智商都知道事情不对了!这是什么意思?要支开哥几个?任帅,劳资觉得也别他妈执行什么任务了,一走了之得了!他把劳资当回事,劳资还不干了,劳资这就回去收拾东西!”说着就气哼哼的冲出了大门。 何海宁见况心急的问我:“任哥,你不去组织他吗?” 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吐了一口烟圈:“让他发泄一下,我敢打赌,过了这个劲儿,他肯定就老实了。” “都怪我太心急了,昨天晚上看到天霸那副模样,我实在是有些难过,我没有想过会导致这种后果!对不起!” “你不用自责,你的心情我能理解,这件事还不算太坏。我猜第四区急着给我们安排任务只是想支开我们,不让我们去探监而已。但也许是我想错了,或许根本就是巧合。” “但愿如此!那天霸怎么办?” “我觉得,一时半会他不会有事,第四区现在人员稀缺,我觉得上级会珍惜这个人的!这样,我们离开的这段日子,你没事就出去转悠。指不定能听到一些小道消息。” 又安慰了何海宁几句,就回卧室开始收拾起装备,那个装着夔蛋的木盒,我避过监视器也装了进去。现在天气转暖,我开始担心没了羽绒服的话,这木盒应该藏在哪里,一直放在背包里是根本行不通的,只能暂时放在里面 收拾完一切我就出了门,拉上老郑去了日料店。这货如我所料,果然气消了。 第九十章 女婴失踪案 顾仁比我俩先一步到了日买料店,他看到我的时候,故意双臂抱胸偏过了头。 我看了看表,距离出发还有半个小时,再望望头上被乌云笼罩着的天,然后对其他人说:“还是早点出发吧,看这天像是要下午。今天恰好是周五,路上可能还会堵车。” “那就晚点去,任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劳资闻不得福尔马林的味,就依劳资的,晚点去!” 这时归天佑从库房中里走了出来,将几把雨伞递给我们说道:“任帅说的对,最好还是早点去,老郑你想想,要是我们晚去分钟,就有可能多失踪一名婴儿。况且从这里到元安市之少也要两个小时,如果下雨的话,就说不定了,” “行行行!劳资不跟你多bb,你有道理!” 之后,我们七点四十就开始出发了。吉普刚驶进高速,就下起了瓢泼大雨。我问归家儿子探监的事到底怎么回事,他失望的冲我耸耸肩:“当天晚上我就写好了申请书,本来想让我爸把申请书递上去,谁想到他看了之后居然对我大发雷霆了,把申请书给烧了不说,还不准我再有这种想法。申请书我还好有备份,一周之后,以为了他把这件事都忘了,我就决定自己交上去。你给我打电话那时候,我正好被我爸拦住了。这个任务本来是交给八队和九队的,没想到我爸一直就盯着我的,早就把任务揽了过来。哎!说到底还是怪我不够小心” 如果是何海宁现在在的话,肯定又要跟着归天佑抢着说对不起,我拍了拍归家儿子的肩膀,安慰道:“不行就不行吧!少一个人不如多一个人,上面估计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还是那句话,朝天霸他目前出不了事。” 坐在驾驶位上的顾仁这时候突然冒了一句:“那可说不一定。你们忘了去年老郑在广场上闹事的后果了吗?说不定你那谁女朋友她哥已经对姓朝的做过心理咨询了。” 他要是不说,我都快把那件事忘了,经他这么一说我才改变的想法。估计苏队现在已经把朝天霸脑子里的东西看光了。而且,很有可能,他的一部分记忆被封印了。 老郑听顾仁提起那件事,身体缩成了一团:“顾仁,你再提那件事,劳资就跟你绝交了!” 归天佑打断即将发飙的老郑说道:“就算是那样,朝天霸肯定也不会有生命危险。照目前情势看,离开第四区的人已经算叛逃了,我只听说二十年前发生过类似的事,那次叛逃的人比这次的要多得多,但是,最终第四区内部还是稳定了局面,叛逃的人中,除了一人之外,其他人全都被处死了。所以,这次也应该是一样,既然叛逃的人中景珊,那么把朝天霸的命留着,对第四区来说,还是有价值的。” 归天佑话音刚落,我就看到顾仁重重的拍在方向盘上,咬牙切齿的挤出几个字:“壕无人性的东西!” 我也有和顾仁同样的感触,我从另一个灵魂的记忆中看到过二十多年前那场“鲜红的洗礼”,被屠杀的人有上百之多,那场面我不想再想起第二次。 经两人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一只被关在牢笼中的小白鼠,没有自由。而我第一次踏进第四区这片地域时,队长对我说的“被命运选中的人”,恐怕只是正对我一个人而言的。如今我父母在他们手中,忽然有一种错觉,这一切都是设计好了的,仿佛所有的人都是这场游戏的棋子。 我越想越害怕, 殊不知紧握着的拳头中已经渗出了汗。 归天佑苦笑了一声,右手搭上了我的肩膀说道:“我倒是想得比较开,换个角度想想,如果第四区没赶尽杀绝的话,可能死的就不是几十个人了!” 我不明白,他搭着我的肩是几个意思,我侧头疑惑的看着他,而他却神秘兮兮的将头靠近我耳根,小声嘀咕了一句:“我爸告诉我你那一个月入去干什么了,别惊讶,我会保密,我会想办法帮你。” 我想开口说些什么,但那些感激涕零的话似乎并不适合现在的情况,到最后,我只是点了点头,一句话都没说。我其实并不想瞒着他们,只是队长和苏队对我再三强调,我不得不深藏这个秘密。 车窗外的倾盆大雨越下越大,驶进元安市后,雨势才见小。 这次任务内容实在太过于简短,归天佑那里也没有更多的内容,我们就先找了个中餐馆解决了温饱。然后才到了当地公安局了解情况。 到了之后,我们才知道,因为婴儿失踪案没有任何头绪,公安局里只组建了一个两人特案组。我们到的时候,那两人已经在大厅里面等我们了。 特案组组长是一个三十来岁的高个儿中年男人,起码一米八以上,他叫吴冰,此人相貌平平,不过他那只左手引起了我的注意。他左手大拇指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整根都没了。不由得让我想起了一名娱乐圈出了名敬业的吴姓武打演员。 另一位组员是一名看起来像二十出头的女警,长得清秀不说,一双大长腿最为瞩目。老郑本来想跟人家开几句带肉的玩笑话,却被吴冰一句话组织了:“这是我未婚妻,叫谭莹莹。” 不过他俩看起来也是倒也是郎才女貌。接着我们四人也做了自我介绍。 之后我开门见山的说道:“请给我们看看失踪婴儿的档案吧!” 何冰将我们带到了特案组的办公室,从保险柜中拿出一叠档案袋说道:“目前为止,我们警方知道的,有三起婴儿失踪案。三起案件相同之处和难点都是一样,那就是婴儿都是在刚出生不出一天就失踪了,而且我们警方毫无头绪。” 我们几人翻开档案袋仔细看了起来,三份文件上只有失踪婴儿的父母名字,和婴儿的出生时间和失踪段时间,而且全是女婴儿。 “为什么失踪时间不是具体的时间点?”我提出了疑问:“而且,按理说刚出生的婴儿会被家人无时不刻的照看,为什么还会失踪呢?” 我们交谈之时,谭莹莹给我们每人冲了一杯咖啡,听到我提出的问题,她边将咖啡递给众人,边说道:“您的两个问题,其实都是一个问题。我和何冰的疑问和你一样。后来我们去了三名婴孩出生的医院,从家属那里得知,所有婴儿都是在他们母亲睡着,其他家属不在病房的情况下失踪的。” 这么一来,那个失踪的段时间就能解释了,但还有一个问题,却是不能解释的,那就是失踪的婴儿全是女婴。 对于这个问题,老郑给出了他的看法:“劳资觉得肯定是一个喜欢女婴的变态把他们抱走了。” 他开口的一瞬间,两名特案组警员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目光,老郑自己还不知道是为什么。我善笑了一声破了尴尬:“能不能带我们去这三家医院?” “可以。” 归天佑拦住我说:“没用的,婴儿不可能无缘无故 就失踪,从档案上种种迹象能看出,必定是人为。所以,就算我们现在去,根本没用,偷婴儿的贼不会在那里。” “那你说怎么办吧!”顾仁一口气把咖啡喝完,他见老郑那杯还纹丝未动,不经其同意就拿了去。 “这就要麻烦两名刑警呢。” “有什么吩咐尽管提。” “我有一个最笨却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有点危险。”归天佑说着,将档案袋合上继续说道:“先不管小偷偷女婴的目的,这人不可能任何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而线索绝不会是在医院,这样,你写一份报道出来,以警方的名义发给各大医院,让他们提高警惕。虽然我觉得,这个措施没多大用,不过它能为我们拖延一些时间。” “那我们怎么做?”我问。 接下来需要打通各大医院的内网,查一下最近几天要生孩子的住院女性。” “你在搞笑吧!这怎么查?就算是黑客也很难做到,谁知道那些妇人什么时候生。”顾仁嘲弄的说道。 我和他想的一样,这办法实在太难了,而且也查不全,也不排除那种要临盆了才住进医院的。 如此艰巨的任务何冰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并说道:“对于我们警方而言,就没有难这种说法,莹莹可以负责告示的撰写和传递。突破医院内网这事我来做。” 安排妥当之后,我们再留在警局也多大的用了,于是几人又重新驾车回到了酒店。 刚迈进酒店大厅的时候,归天佑就警惕了起来,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他感到了不好的预感。但随即他晃了晃头之后又说没什么事,估计是因为太累产生了幻觉。 雨忽大忽小的一直下着,雨滴打在窗沿上滴滴答答的声音,使我无法入眠。或许是喝了咖啡的原因,实在睡不着,我索性就躺在床上玩手机。 而这时房门突然响了起来,已经过了凌晨一点,这个点还会有谁在敲门,我第一反应觉得是归天佑。就问了一声,门外却没有任何回应,还是在不停地敲。 我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寒意,迅速的掏出手机给归天佑打了过去,他就住在我的隔壁,应该能听到我这边敲门的声音。 接通之后,电话那头传来哗哗的流水声,不等他开口,我抢在前头压低了声音急切的说道:“有人在敲门,你出来看一下!” “我在洗澡呢!等一下!” “快点!” 不过我这边话音刚落,门外的敲门声戛然而止,随即有又传来了归天佑的一声大呵:“站住!” 我胡乱的套上酒店里的拖鞋就跑了出去。隔壁几间客房的门都打开了,好几个住客都在抱怨把他们吵醒的人。我在这些人中并没有归天佑的影子。 不过半分钟后,归天佑却从我斜对面的房间中冲了出来,那间客房的住客是一名中年妇女,穿着睡衣跟着跑了出来,满嘴嚷嚷着:“非礼!非礼啊!” 归天佑朝我一摊手,无奈的苦笑着摇了摇头。我回房间在随身包中将证件拿了出来,然后对那名还在像泼妇骂街般的妇女说道:“大姐,不好意思,我们是警察!惊扰到您了,实在抱歉!” 得知我们是警察之后,这名中年妇女突然就换了一副嘴脸,拉住我的手摇着头说:“没事没事!您们办案是吗,去姐姐那看看有没有什么对你们有用的线索吧!” 第九十一章 中年妇女的死 归天佑忙将我俩拉扯开,一边拉着我向客房里退,一边说道:“不用了!虚惊一场!大家散了吧!没事了,实在抱歉!那什么,大姐你回去休息吧!” 那中年妇女一脸兴奋,一点都不像刚被吵醒的。还想拉着我说点什么的时候,我和归天佑已经进了我那间客房。 “敲门的那人是谁,你看清楚了吗?”我问。 “没看清,等等,我怎么感觉哪里不对?”说着,他脸色一变,又冲了出去,我也紧随其后。归天佑直奔那中年妇女的房间,敲了几下门之后没有任何回应。 “大姐!在吗?”他又问,因为不想又把隔壁的人吵醒,他声音压的很低。 门内依旧没人答应。 “任帅,你把服务员叫来,我去叫其他两个人。”归天佑对我说道,然后就朝着顾仁的房间去了。 我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但看到他这么着急,就回卧室拨通了楼下前台的号码,我胡乱编了理由让他们派人过来,装出一副很急的样子,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我再次出门的时候,那两人已经被归天佑喊了出来,老郑揉着睡眼惺忪的眼,抱怨着:“归家儿子,你他妈大晚上不睡觉偷牛啊!顾仁任性,您的俩也起来偷牛?” “你小声点,别把其他住客吵醒了!”归天佑立马捂住了老郑的嘴。 摸不解的问道:“哪里不对劲吗?” “之前我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一道黑影闪身进了那个女人的房间里面,我也跟了进去,当时那女人的房间门是虚掩着的,就像故意给人留了后门。我进去之后房间里面没有开灯,外面的灯照到里面,我什么都没发现,但是我亲眼看到那个黑影从跑了进去。”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顾仁语气低沉,似乎也对归天佑将他吵醒,表示不满。 归天佑正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走廊那头就传来一个脚步声,我们同时向那边看去,一名穿着衣服的寸头男人走了过来,礼貌的问道:“请问刚才是你们哪位打的服务电话?” “我打的。”我回道。 “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我将目光投向了归家儿子,归天佑拿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说:“我们是警察,我们这次是来查一件非常机密的案件,我觉得小伙子你是不愿意知道详情的。”接着,他语气变得委婉了些,指着中年女人的房间问道:“请把这间门打开!” 西装男将名片还给归家儿子,浅笑了一下为难的说:“归长官,真是不好意思,这间客房中住着的是一位有身份的女士,恐怕......” “叫你开你就开,哪来的废话?是不是要让警局局长给你写份执行令你才开?”我目光冷峻的盯着服务生。 “这......” “你要是不开的话,就是在妨碍警方执行公务,你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吗?”归天佑以一种威胁的口吻问道。 这时服务生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归天佑后面一句话起到了作用,服务生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唯唯诺诺的说道:“行,我这就打电话让人来开门。” 不一会,负责这层楼的保洁人员就打开了中年妇女 的房间。门被打开的一刹那,一股铁锈一般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老郑慌忙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口罩戴上,破口大骂:“ctm这么大味道!吓劳资一跳!” 我和归天佑对视一眼之后,归天佑将房门拉住对身后说道:“这里没你们的事了,你们离开吧!” 服务生只招呼保洁人员离开,而他自己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见服务生不走,归天佑也不理会他,直接接接将门推开。归天佑将房卡插到卡槽之后,房间灯全部亮了起来。进门之后的位置,可以看遍屋中的一切。 就听身后的服务生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同时失魂落魄的惨叫:“啊!王夫人,这...这怎么会这样?” “受不了就到外面待着!”顾仁藐视了那人一眼说着,然后就走了进去。 服务生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十分钟前看到的那个中年妇女,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她横倒在床上,身上的白色睡衣被鲜血染红,狰狞的脸上,两只空洞的眼睛直视天花板,嘴巴大张,生前似乎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东西。 归天佑一言不发的走出房间,然后掏出手机拨了电话出去。我竖起耳朵听着,他应该是打给那名叫何冰的特案组刑警的。 “老郑你过来看看这女人死因是什么?”顾仁叫道。 老郑极不情愿的走了过来,嫌弃的一边查看尸体一边说道:“死亡时间大概在十分钟之前,死因是因为动脉血管流血过多。”说到这里他口气突然变了样:“什么仇什么怨恨?你们过来看,这女的心脏被人挖了!” 这时隔壁好几个房间的人又聚集了起来,还好有那个服务生在门口堵着,那些人才没有闯进来。个子高点的踮起脚已经看到了屋子里的情况。 “把门关上!”我朝服务生吼道。 “哦!是!” 我对这个服务生真的是失望透顶了,也不知道这么大个酒店是怎么把他招进来的。 老郑粗略的检查了尸体,得出的死因让我们在场的人皆是惊讶不已。女人的血淋淋的睡衣被拉开,血肉模糊的胸口露出一个窟窿。 “我们不是专业的,还是等警方的人过来再说!”归天佑将窗帘拉上,坐到一边的椅子上。 我递了根烟给他,然后点上,自己也点了一根烟,才说:“刚才我们没有听到呼救和惨叫声,说明在她还没有喊出声来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如果死因就是没了心脏的话,那杀他的人的力气究竟是有多大,而且,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归家儿子,到底发生了的什么?”顾仁问道。 归天佑把从我给他打电话之后的事简单的给两人说了一遍,之后又继续说道:“我怀疑是我看到的那个黑影做的,那家伙很有可能不是人。你们还记不记得我们从警局回来的时候,我当时的反应?” “记得,怎么不记得,劳资还以为你神经质了!”老郑取下口罩,喝了一口“饮料”,又迅速的戴上。 “那时候我就察觉到了一丝危险气息,但是我不知道危险的来源在哪个方向,而且碍于在酒店门口,到处都是人,当时就没给你们说。我们上楼 之后,我发现那种危险的感觉在跟着我们走移动,所以我就想试探一下。” “我们上楼之后,你为什么不让我们待在一个房间里面?”我不解的问。 “脑子是个好东西,我希望你有。”顾仁这时候抢着对我冷嘲热讽的说道:“归家儿子不是说了他想试探吗?既然那个东西跟着我们的,而且没有主动出手,那我们就更应该表现的毫不知情。我说的没错的吧?” 归天佑看了看我之后,点了点头继续说:“的确是这样,在我们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他才会主动出击。不过我现在已经感觉不到那种危险的气息了。” 说着,他将目光移到了窗户的方向。 种种迹象表明,凶手绝不可能是人,以前归天佑告诉过我们,他的这个第六感的异能,只对非人类有用,他前段时间正在想办法提升自己的异能,让这种异能也能对特定的人类产生反应,可惜的是,没什么进展。目前为止,他只能能感知到他父亲的异能。 我记得我家队长能感知附近的异能者,难道这是能力高低的定位吗?目前为止,我知道的只有我家队长和高队达到这种程度。 而在去年那次执行二狗他大学里凶杀案的时候,我家队长却感知不到那个能制造幻境的人的异能,这么看来,那人应该是能够隐藏自己的异能的气息,看来。那个男人的能力,有可能远在我们这些人能力之上,甚至还高过第四区中很多队长级别的人。 正想着,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我起身将门打开,李冰带着一名法医和两名警员走了进来,归天佑招呼我们其余人的出去,然后就将何冰拉到了他的房间。我们几个也跟了进去。 关上门之后,归天佑就问:“何冰,你那边进行的怎么样了?” “莹莹已经把告示发了出去,医院方面表示很重视。我和朋友调查了元安市所有的医院,目前查到大概在三天左右应该会生产的孕妇有三名,十天之类的有十多名。” “你现在马上向上面要三个增员,让他们去那三名妇女的产房外看守。” 何冰露出为难的表情:“从局里申请增员是要局长审核的,这恐怕要等到明早了。” 归天佑脸色阴沉了下来,想了片刻之后,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王队,你睡了吗?打扰了,是这样,能不能麻烦您让元安市警察局局长给我们多增加几个人?三个就行了!好好好!谢谢您!以后都给你打半折!” 接着他又打了电话过去,我看见何冰脸上震惊之色就猜到,肯定就是那个警察局局长无疑了。归天佑把王局凯的名字搬出来之后,我贴着他手机就听到电话那头一个老人的声音,十分爽快的就答应了归天佑的要求。 归天佑挂断电话之后,得意的说道:“还搞什么申请,麻不麻烦。一个电话不就搞定了!” 何冰现在看我们的眼神,那简直就像凡人看神仙,说不出的敬佩之感。 半个小时分钟后,法医和其他两名警员做完了采样和初步尸简。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凌晨四点了,我两眼上下眼皮不停地跳,困得实在不行,倒在归天佑房间里面的沙发上就睡了过去。 第九十二章 墙背后的休息室 恍惚之间,我被一连串繁杂而急促的脚步声吵醒,随即就听到老郑那特有抱怨声响起:“你们谁看到劳资的口罩了?任帅你怎么在归家儿子房间里面?你们该不会是!吸...咦~” “咦你个大头鬼,任帅起来了,昨晚凌晨五点在附近一家银滩有点情况,我们现在就过去!”归天佑一边收拾装备一边说道。 刚出酒店门,我们所有人都愣住了,整个元市被笼罩在一层浓密的大雾之中,可视度只有五米。 现在春季已经过了一半,按理说南方不是暖阳天,最差也只下场大雨,更离奇的是,这时候已经过了9点。 老郑从背包里重新拿出一个新的口罩戴上,在他即将合上背包时,我眼疾手快的抢了过来。 “任性你他妈干什么?” 我从他背包里又翻找出三个口罩递给其他人,才把背包还给了老郑。这货口罩还挺多,都还剩了几个。 老郑气的脸都变了形,隔着口罩吐词不清的骂到:“给劳资三十块人民币,不然劳资告你抢劫!” 我从裤包里掏出一张红票扔了过去:“闭嘴!” 一段小插曲过后,我们就驱车到了出事的那家医院。在车上归家儿子又将细节单独给我讲了一遍。 就在凌晨五点的时候,局长派去的看守产妇厂房的其中一名警员,他说他在病房外看到了一个黑影一晃而过,等他追上去之后,黑影就消失在了过道的尽头,但过道尽头并没有门。 虽然身为一个无神论者的人民警察,这个时候也吓得双腿发软,当时也还算清醒,他又回到了产房外,接着就把自己的所见所闻报告给了何冰。 之后何冰和谭莹莹就赶了过去,但是后来直到现在都再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 “那名警员看到的那道黑影,会不会就是杀害那个姓何的女人的凶手?”我问。 归天佑重新带上口罩,脸色凝重的说:“八九不离十。那个姓何的女人是元安市泰康人寿保险分公司老总的妻子,她的死对警方来说比较辣手,死的太过离奇,警局那边现在估计都焦头烂额了。” 驾驶位上的顾仁不以为然的说道:“死个人多稀奇的事?早死晚死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别忘了何女士是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死的,我们声称是警察,难就难在这里。”归天佑解释完之后我们就已经到目的地。 这家名为“阳光妇女儿童医院”是元安市最大的私人医院,我以前听说过,很多教授都在这家医院进行一些特殊的手术,可见名气颇高。 何冰在挂号间门口将我们接下,二话不说就把我们带到了发现黑影的产房外。 突然来了这么多人,而且还是警察,着实把产房中的孕妇和一个老太太吓得不轻,也不知道谭莹莹跟在产房里跟说了些什么,一老一小才平静了下来。 我发现归天佑此时的脸色十分难看,眉头皱成两个疙瘩,我走到他旁边用肩碰了碰他:“又来感觉了?” 他不动声色的给我做了一个静音的手势,示意我不要讲话,然后招呼了其他两个人靠到了一名警员的旁边 。 他向那名警员问道:“那什么,是不是你发现的黑影?” 何冰应该告诉过这人我们的身份不一般,他指了指我们左手方,然后客客气气的说道:“就在那里,我追上去的时候,那黑影就不见了。” 我们同时朝他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那是一面墙,左右两侧连个门都没有。 这时一名女护士拿着个文件夹路过,我忙拦住她问道:“不好意思,请问一下那面墙后面是什么地方?” 这名女护士看到我拉着她的衣袖,不但没有丝毫的难为情,还兴奋的露出花痴的表情,欣喜若狂的说道:“哇!你是明星吗?你叫什么名字呀!能不能给我签个名啊?”说着就将手中的签字笔和衣袖递了过来。 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类似的情况了,几乎都要忘记自己还长着一张堪比九亿少女的梦的脸。正不知所措的时候,归天佑为我解了难,他掏出自己的名片竖在女护士眼前:“警察!” 女护士看到名片之后,愣了片刻,才缩回了手,噘起嘴带着失望的口吻说:“原来你是警察啊!真是太可惜了,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非要当公务员......” “那什么,能不能告诉我们那面墙后面是什么地方?”我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继续问道。 “我是新来的实习生,这家医院就像迷宫一样,我自己都还没理清路线呢!你们还是问问别人吧!啊!坏了!”说完一脸惊慌,一溜烟的就跑了。 “劳资的少女心啊!”老郑在旁边不禁发出一声恶心的感叹。 还好旁边又路过了一名护士,问了之后我们才得知,那面墙之后其实就是一间休息室,休息室的门是开在另一栋楼。 我们所在的这层楼,是和另一栋楼相通的。得到回答之后,我们几人来不及跟何冰打招呼,又问了去休息室的路线之后,就马不停蹄的狂奔了出去。 老郑边跑边抱怨:“劳资不是说你们,大白天的跑过去干什么?就算是鬼那也是晚上出来作怪!” 归天佑严肃的说道:“我敢肯定,休息室里绝对有问题,我之前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就往那边靠。越是接近那面墙,那种危险的感觉就越强烈!” “和昨晚上的感觉一样吗?” “这倒没注意,我现在的第六感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以前不管危险或大或小,那种感觉都是一样的。经过去年我自己刻意锻炼,现在已经能感知危险的强弱了。” “归家儿子你可以啊!说说你怎么锻炼的?”顾仁喘着气问。 “以后再说吧!” 刚到楼梯口,归天佑却停了下来,跑在后面的老郑措不及防的撞到我了身上,我差点就玩摔个狗吃屎,还好归天佑一把将我拽住,才避免了悲剧。 我稳了稳下盘问道:“又怎么了” “在移动!” “怕什么直接上!早点解决了早收工!”顾仁若无其事的说。 归天佑警觉的靠在墙边,竖起耳朵听了起来,小声道:“我们还没确定,女婴失踪跟那道黑影有直接关系,而且也没有直接证据是那东西把何女士杀了。” 顾仁还是不以为然的靠在墙边,老郑跟他也差不了多少,而且正吸吸吸的喝心饮料。 很奇怪的是,这层楼特别安静,到现在我都还没有看到一个人。虽然谈不上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但对于白天人来人往的医院来说,这种静已经超出了限度。 我正要把自己的感受告诉其他人的时候,却听见了几声有节奏的脚步声,听声音正是在那间休息室附近。 归家儿子朝我们打个手势,然后猫着腰紧贴墙壁,然后就向休息室的位置摸索了过去。 越往那边靠近,归天佑就越紧张。随后我们面前出现了转角,拐过弯 恰好看见尽头一个身穿白衣大褂的个人,正在把休息室的门关上,那人回头一瞬间也看到了我们, 他目露惊讶之色问道:“米们是谁?” “你倒是还沉得住气!顾仁削他,别往死里打就行!”归天佑冷笑一声,身体向后一挪,就把顾仁让了出来。 “归家儿子,你没有搞错吧?”顾仁问。 “他被附身了!” 两人对话之时,尽头那人见被识破,先狞笑了一声,然后一个黑色的影子从那人的身体中分离了出来,冲了我们这边就扑了过来! “小心!”我顿时大吼一声,其他人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 顾仁脸上也露出一个同样的笑容,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他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那柄第四区特制的匕首,手一挥,就见匕首呼啦一下迎着黑影就劈了下去。 和我料想的一样,黑影被凭空霹成了两节。顾仁再次挥手崔动匕首,匕首在宝龙转了个弯,又重新向着黑影砍去。 黑影并没有因为被霹成了两半,而停止动作,反而一如既往的朝顾仁扑过去,虽然他连顾仁的身体都接触不了。接着又被砍成了数段。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门打开啊!”顾仁手上动作不停,一边移动身体一边说道。 看他出招我们都看出了神,这才反应过来,直奔尽头的休息室。就见还有几步就要到达休息室门口,这时我们眼前又出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黑影子! “他妈的!”老郑啐了一口唾沫继续说道:“你们两个退后!劳资来gan他妈的!” 说话的同时,他的瞳孔已经由黑变红,嘴角两侧露出两颗五公分长的獠牙,比以前我看到的长了一两公分。 我和归家儿子识趣的给他腾出位置,我一边从背包中翻找着东西,一边说道:“开始你的表演!” “要你多嘴!”老郑话音刚落,张开双臂也朝着黑影扑了上去,他十指上逐渐伸出极长而尖锐的指甲,朝黑影郑口一划,就见被他指甲划过的位置上出现了四条空洞的抓痕。 不过这个小小的抓痕,对于黑影来说。似乎微不足道,不值一提。它不等老郑有下一步动作,一闪身,直接从老郑的胸口钻入,又从老郑背后穿出,恰好放在了休息室的门口。 再看看老郑,当黑影从他背脊骨穿出去的时候,他就像棉花一样,瘫倒在了地上。 我心中大叫不好:“老郑!” 第九十三章 阴巫 “你们能不能有点用?都死开!”顾仁的声音从我们身后响起,疾风一般的冲了过来,而他之前还在对付的黑影,被他砍得支离破碎,以肉眼能见的速度,又重合在了一起。 我和归家儿子见机,将不知是死是活的老郑拖到角落。回头看去两道黑影与顾仁形成了前后夹击之势。 “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没鼻子没眼的。”我一边问道一边继续在包里翻找起来。有时候往往就是这样,你越是急着想从包里把东西找出来,就越是找不到。 “顾仁你先拖一下,几分钟就好!”我朝顾仁喊道。 归天佑不知道往老郑嘴巴里面塞了个什么,就问我:“你在找什么东西?” “特制的打火机啊!” “我怎么没想到!”归天佑一拍脑门,也不顾老郑的死活了,也在背包里面翻找起来。 而此时,顾仁那边的状况已经糟糕到了极点,两道黑影前后包操,顾仁继续崔动那柄匕首来回乱砍。不过这样根本没有用,被砍成数半的黑影片刻之后,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就在顾仁已经快力不从心的时候,我终于从背包里找到了那只特制的打火机。 “顾仁趴下!鬼东西去死吧!”我一声爆呵,将手中的打火机打燃,顺手向那两道黑影扔了出去。 顾仁听到我的吼叫,条件反射的朝地上一蹲,打火机擦着他制服衣袖飞了出去,恰好不偏不倚的打在了顾仁前方的黑影身上。 就听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整个身体不停地颤抖,最后由外到内,化为一缕缕白色烟雾。 也就眨眼的功夫,一个黑影就在我们眼前小消失的干干净净。 另一道黑影站在我们和休息室门之间,可能是看到自己的同伴转瞬之间就没了,知道了打火机的厉害,也不恋战,转身就要往身后跑。 “看你往哪里跑!”顾仁站起身,将离他不远打火机重新拿了一起,咆哮一声,打燃白色火苗朝就快要穿墙逃走的黑影扔了过去。 也是这黑影点背,它前脚已经跨入了紧闭的大门里,不过还是比顾仁慢了一拍,打火机毫无悬念的也打在了它的身上,一声惨叫之后也化为了虚无。 黑影双双消亡之后,顾任又回到了我们身边,他面无表情的将打火机扔给了我,然后就去查看老郑的伤势了。 老郑依然昏迷不醒,怎么看都看不出来他伤到了哪里。归天佑翻了翻老郑的眼皮,对我们说道:“你俩把他架起来,我去开休息室的门。” “不用!”说着,顾仁伸出右手,握成一个半圆,做了个用力向外一掰断的动作,就听“咔嚓”一声,就像机关开启的动静。然后他就向休息室大门走了过去。 伸腿一踢,休息室的大门就被他轻而易举的踢开了。我和归天佑架着老郑也走了进去。 这间休息室只有几把椅子和一张书桌,内设倒像一间简易的办公室。 “啊!嘁!”顾仁刚坐下休息,突然捂住了左手手臂。 “你怎么了?”我走到他旁边,就要撩起他的袖子。 他用右手不动声色的挡住了我,然后自己把外套脱了。因 为天气转暖的原因,我们都只穿了一件黑色坎肩,外面套一件制服。当他将外套脱下来之后,他的右手手臂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灰褐色的巴掌印。 顾仁又将老郑的衣服也扒了下来,将他里面那件贴身的黑色坎肩往上一提。就看到在老郑胸口下面的地方,有一团灰色的近圆形状的灰色痕迹,颜色和顾仁手臂上的如出一辙。 “这是?归家儿子你快过来,看顾仁这是怎么回事......”我愕然的喊道。 听到我的喊声。 归天佑将休息室的门关上之后,立马就到了我们身边,他的反应和我一样,也是惊讶不已,但是他随后就道出了伤口的出处:“我总算知道那黑影是个什么玩意儿了,你们听过阴巫吗?阴阳的阴,巫女的巫。” “别卖关子了,我只听过鹦鹉,说说,阴巫是个什么东西?”我白了归天佑一眼问道。 归天佑没有立刻就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拿出手机先给何冰打个电话,告诉他让领警员们继续坚守在岗位上不要走动,出事第一时间就告诉他。 他挂断电话之后,从背包里面拿出第四区特制的面膜,敷在顾仁受伤的手臂上,也同样给老郑胸口敷了一张。 做完这一切才又说:“你们以后有空的话,还是多去第四区图书室里看看吧,医院左手边拐个弯就到了。” “你可拉倒吧!我要是喜欢看书的话,还愁考不上大学?别扯猫比,继续说!”我没好气的说道。 归天佑恨铁不成钢的叹了一口气:“阴巫,是一类以使用隐晦之物为力量的巫师。他们是巫师类别中分离出去的一个派别,具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就无从考究了。第四区图书馆中,记录有关阴巫的记载,最远的是在解放之前。以前这些阴巫从来没有在明道上作过怪。” 归天佑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不过,在1845年之后,我国很多人被西方大烟祸害的失去了理性,在这些人中,就有一小部分的人加入了阴巫的组织里面,后来他们在京都一家有名的烟馆里使用邪术伤人,导致烟馆中正在抽大烟的人尽数失踪,而其他服务人员也死于非命。这在当时引起来不小的动乱。” “那之后呢?”顾仁专注的听着,似乎很感兴趣,索性把椅子挪了到了我们旁边。 “后来第四区接手了,废了很大的人力物力才把这个组织给瓦解掉,当时第四区的死伤虽然并不惨烈,但是第四区高层却十分重视。后来第四区的人研制了这种面膜,最开始也是来应对阴巫的巫术。” “然而,你还是过清楚那黑影是怎么回事。”顾仁淡漠的说了一句。 “那是阴巫的暗影傀儡,如果不是看到你和老郑受的伤,我估计还想不起来。按理说阴巫在那次事件之后消亡殆尽了,没想到这次居然被我们遇到。” “你们在说什么被我们遇到了?劳资胸口怎么这么痛?劳资去你%#-@#......” 我们正聊的起劲,不料老郑这时候醒了过来,我回头向他时,就见他身上一丝不挂,气的他清醒之后瞬间就坐了起来,不过因为胸口疼痛的缘故,痛的哎呀直叫,又重新躺了回去,然 后就破口大骂:“你们谁把衣服扒光的?顾仁是不是你?你是不是趁劳资昏迷非礼劳资?面膜怎么敷在了劳资胸部上......” “我非礼猪都不可能非礼你!别自作多情了,你受了伤,归家儿子扒光你衣服给你处理的伤口,你别手欠,叫你别撕!” 还好老郑只是摸了摸胸口,把面膜凸出来的地方抚平,就穿上了衣服:“以后扒劳资衣服上药之后,能不能给劳资再穿上?” “放心,以后没人再管你,你死了都没人给你收尸!”顾仁对老郑一通冷嘲热讽,气的老郑脸憋的绯红,一时间竟然哑口莫辩。 之后,我和归家儿子好说歹说才平邑了两人的口水战。然后我又将老郑昏迷之后的事给他捡重要的说了,我知道他这人就一颗糙汉心,也不愿多听。 其他两所医院,没有发现异样。一整天我们都在这里待着。归家儿子认为对方既然首先选择在这家医院动手,那么说明他料到住在这家医院的孕妇会先生产。我们只要在这里继续守株待兔就行了。 不过,也不能排除其他医院出事的可能,所以归天佑告诉何冰,让其他警员继续在自己的岗位上待命。 我们重新回到产房门外,询问了一名医院才知道,休息室那层楼一般情况下都没人,只是给晚上值班人员提供休息的地方。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一拍大腿说道:“我们是不是忘记一件事了?” 老郑捂着胸口瘫坐在公共椅上,病恹恹的说:“什么事?吃饭吗?劳资肚子都饿扁了,听见咕噜咕噜叫没?” “那个被附身的医生!我们从休息室里出来的时候,你们谁看到了?”我终于想起来是哪里不对劲了,我记得走出休息室时,门口根本就没有人,那时候我们几人只顾着老郑,完全就把那名被暗影傀儡附身过的男医生。 归天佑绕着脑袋思索了片刻!“没看见啊!” 顾仁也摇了摇头。 “那你们还记得他长啥样子吗?”我又问。 两人又是摇头,不过老郑却说:“你们那是什么记性,年龄大了吗?劳资记得很清楚,那男人长得尖嘴猴腮的,比起任性你,差远了!” 我打了个响指说道:“记得长什么样就好办了!何冰人呢?” 何冰没在附近,归天佑给其打了个电话,才得知是去给我们买盒饭去了。等他回来之后,我就问他要了这家医院所有男性职员的资料。 何冰前脚刚走,老郑老到大包小包的盒饭就兴奋不已,哈喇子都落到了地上。 “领盒饭了!别抢,劳资要那个大份的!” 顾仁听到老郑那话,瞬间翻脸,给了老郑一拳才骂道:“你他妈积点口德吧!你才领盒饭,你全家都领盒饭了!” “你是准备让老郑在那些男职员中,辨认那个男医生吗?” 我的心思很少能瞒过归天佑的,他一猜就准,得到我的肯定后,他停下夹菜的筷子就说:“你有没有想过,万一那人就是阴巫,那不是徒劳了?” 我淡淡的笑了一下说道:“试试看吧!万一那人真还只是一名医生呢?” 第九十四章 两名医生遇害 何冰将我们带到了一间办公室,然后就把拿来的一叠资料放在了桌子上。 我把资料推给老郑,说道:“老郑,你看看吧,有没有那人。” 老郑正埋头吃着饭,抬头看了一眼,嘴中包着饭,含糊不清的说:“女龙不龙洞握把方尺王了?” “你说什么?” “他说等他吃完饭再看!”顾仁一边夹起一块牛肉就往嘴里送。 这时我自己的肚子也咕咕的叫了起来,就没再说什么。不过归天佑却边看边吃,他在办工桌上找了支笔,在一些资料上勾勾画画。 我偏过头看了看问:“你这是干什么?” “我勾画的这几个医生都是妇产科的。” 我不知道他把那些妇产科男医生勾画出来有什么用,正要问,顾仁却比我先开口说道:“老郑,你他妈确定看清楚了那个医生的样貌?不是我说,我现在连那个医生的身材体型都记不起来了!” 老郑咽下一口饭,将筷子往桌上一放,怒道:“姓顾的,你什么意思?劳资说记得就记得,归家儿子,资料拿给劳资!” 等归天佑把资料递过去,老郑就开始翻找起来,翻了一篇又一篇,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眼看已经见了底,似乎还是没有找到那名医生。 “奇了怪了,劳资怎么找不到!何冰,你是不是没有把男医生的资料拿完整?”老郑已经把资料翻到了最后一页,之后就一把向何冰甩了过去。 不愧是做警察的,何冰稳稳接住了资料,苦着脸脸对老郑说:“郑长官,这件事关乎到我的事业前途,怎么可能掺水,这些绝对是这家医院所有的男医生资料了。” 我也觉得何冰在这件事上,绝对不会马虎,就说:“我们看到的那个人的确穿的医生的白大褂,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那个男人根本就不是医生,只是披着羊皮的狼。” 归天佑也点了点头:“有这种可能,老郑你也别生气,这不怪你。何冰,你让人去打听一下,这些天医院里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好!”答应之后,何冰就拿出手机拨了电话出去。 而就在这时,有人敲了敲办公室的门,我们回头一看,这人手中拿着一部手机接听电话,脸色慌张的说道:“何队,有个医生在卫生间晕倒了!” 何冰听后,起身就朝着门外走了过去。 我们其他人也跟着,我向这名警员打听了详细的情况之后,才知道,这警员刚刚去卫生间方便的时候,就看到其中一间厕所隔间的问门从里面反锁,他低头一看,就看见一双脚底板。他敲了几下门也没有反应,这才过来通知了我们。 “你怎么知道是医生?”我问。 这名警员回道:“我看见卫生间门口有个女护士。我问她之后才猜到的。” “猜到的?”我歪着脑袋想着女护士到底说了什么。 说话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到了卫生间,不得不说这家医院的卫生搞得非常好,里面的味道一点都刺鼻。 我看到一名护士女护士正守在门口,她焦虑的看着进进出出的男人,那些男人都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她。 见我们来了,女护士就兴奋的拉住何冰的胳膊说道:“警察大哥,一小时前,黄医生说他去卫生间方便了,但是他到现在都还么有出来,有位病人正等着 他做手术呢!刚才我问了其他人,有人说里面有一个隔间里有人,就是打开不门,你们能不能帮我进去看看啊?病人有点背景,这时间耽搁不起啊!”说着说着,这女护士几乎都要哭出声来了。 顾仁做出一副绅士模样,安慰道:“护士小姐你别担心,我们赶过来就是来查看的。” 老郑根本不给顾仁装逼的机会,揪着他袖子就往厕所里面走:“你他妈在这耍流氓的时间,已经把人救出去了!” 在顾仁跟女护士说话的时候,我和其他几人已经进了卫生间。打开卫生间隔间只能由顾仁来做,老郑拖着他进来之后,归天佑并没有让他立即打开卫生间的门,他吩咐何冰另一名警员把这间男厕拦截了起来,让来往的病人和家属到其他楼层去。 安排完之后,归天佑才让顾仁崔动异能。当隔间门被打开的一瞬间,一个脸色死灰的男人就出现在了我们眼前,这人身上穿着一件格子毛衣,仰头靠在马桶上,双眼眼仁上翻,嘴巴微张,明显已经是个死人了。 顾仁把位置让了出来:“老郑,过来看看这货怎么死的!” 老郑极度不情愿的推脱,不过被归天佑半拉半拽的揪了过来,才勉为其难的捂着鼻子过来。 摆弄了几下男人尸体之后,老郑就说:“这货是被吓死的,死了一个多小时了,还没出现尸斑,不过劳资有点想不通,他为什么是穿着裤子的。” 归天佑把守在门口的何冰叫了过来,何冰看到尸体之后,有些诧异,不过随后又镇定了下来,他拿出电话叫来了一个法医,然后就让我们全部出了卫生间。 女护士见我们出来,忙问:“警察大哥,黄医生人呢?他在里面吗?” 归天佑脸色有些难看,不做任何回答,顾仁拍了拍女护士的肩膀安慰道:“护士小姐可能要麻烦你通知下院方,换一位医生给病人做手术了,还有也麻烦你通知下黄医生的家人准备后事。” “他死了?” 让我们所有人没料到的是,当护士听到黄医生死讯之后,瞬间就泪流满面,瘫倒在了地上。 顾仁上前想要把女护士扶起来,安慰道:“那什么,节哀顺变!” 却不料女护士哽咽的越哭越厉害:“他是我未婚妻,我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 这下顾仁就不知道再说什么了,我和老郑对视一眼,互相交流了眼神,达成共识之后,接着就架着顾仁离开了。 “你们两个干什么?别人护士这时候需要温暖和安慰!” 听到顾仁这话,老郑似乎找到了什么笑点,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你可拉倒吧!安慰他也轮不到你!” “你他妈还笑?懂不懂怜香惜玉?” 我们把顾仁架着回到了之前的办公室,我在一堆资料中翻找了半天,筛选出了几个姓黄的医生资料。 我给顾仁递了一杯水,说道:“不用担心,让何冰跟院方去谈吧!医生在医院里面活活被吓死,看来这个姓黄的名声落不到好了。” 顾仁对我的态度似乎阴转晴,他接过我递的水杯,喝了一口说道:“你们两个帮我个忙。” “啥忙?”老郑拿出一袋饮料问道。 我隐约猜到了他要让我俩帮什么忙,就试探的问:“你不会是想追那个护士吧?” “对!就说帮不帮吧!” “顾仁,不是劳资说你,你是不是没睡醒?你是什么人,心里没点比数?别人任性找的第四区内部的人,你想干什么?” 顾仁黑着脸,目光咄咄逼人的看着我俩:“你们到底帮还是不帮?” 我和老郑想的一样,但更全面我坐到顾仁身边,然后抽出一根烟递了过去,说道:“你可想好了,如果,我说如果,那护士愿意的话,那她必须进入第四区。” 他平时是不抽烟的,但是也接了过来,还问我要了打火机。我给他点上,他才慢慢的说:“我知道,如果他愿意的话,我希望你们能帮我。”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可以帮你,不过前提是别人也死心塌地的跟你走。” “当真?” “当真!” “既然任性都答应了,那也算劳资一个!” 老郑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了归家儿子调侃的声音:“算你个什么?吃屎?” 归天佑的身后还站着个人,正是那名顾仁想要追求的女护士。 本来脸上还挂着笑的老郑,听到这话脸上表情立马就扭曲了起来,他从椅子上跳起一个箭步冲到门口,拧起归天佑衣领,脸贴脸的吼道:“归家儿子,你他妈敢不敢再说一遍!” 归天佑也是有气力的,扭住老郑拧着他衣领那只手的手腕,就像太极那样,顺势就将老郑整个人推出去两三米。 由于惯性,被推出的老郑就看他要跌倒,还好他背后就是一张椅子,才能让悲剧发生。归天佑应该是算准了才出手的。 “归家儿子,劳资惹你了?”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的老郑,双手撑着墙就要再向归天冲过去。我忙站到了他俩中间:“行了,归天佑到底怎么回事,你发什么火?” 自从我在六队地下室出来之后,就知道他们两人的关系变得不一般,如果不是什么大事,归天佑是不会发火的,从他刚才怼老郑的语气我就听出来了不妙。 归天佑沉着脸说:“又死了一个人。” “怎么会又死了一个,又是医生?”我诧异的目瞪口呆。 归天佑几几过来,从顾仁手上夺过水杯,喝了一口之后,也不在意顾仁逐渐难看的脸色,自顾自的说:“刚才有人在办公室发现的,何冰已经过去处理了,不过......”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死的人正是要给那名孕妇接生的主治医生。” 我心说不会这么巧吧!看来这次的任务比我预想的要难很多! 应该是碍于女护士在的原因,顾仁没有跟水杯较劲,也有可能也是对于那名主治医生的死感到意外,才转移了注意。 归天佑看了看女护士,又看了看我们几个,将水杯放到办公桌上,叹了一口气说:“我们需要增员。” 我问:“让谁来?” “让一个对付阴巫有经验的人来。” “谁?” “你们六队的队长,和......”一句话没说完,归天佑就沉默了,硬生生的把那个“和”字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 “和谁,你倒是说清楚啊!你知道剧透一半是什么感觉吗?”我白了归天佑一眼,没好气的说。 “你们就在这,我去打个电话。”说着,归天佑就走出了会议室,只留下那名女护士尴尬的站在会议室中间。 第九十五章 找人 我这人好奇心特别重,眼看着归天佑走出去,心里就痒痒。我又想到顾仁让我们帮忙,歪着头思索的时候,恰好看到了顾仁那双饥渴难耐的眼睛。 我拍了一下老郑的胳膊,说道:“走,去听听那货要把哪位神请来?” 老郑两只黑葡萄一般的眼仁,在眼眶中开来回打了个转,也看了看顾仁的方向,没来由的笑了一声:“劳资也有点好奇,走!” 出门之前,我躲在女护士身后,朝顾仁的方向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老郑,有长进啊!这都能懂了?” 老郑白了一眼,喝了一口饮料,白了我一眼:“ 劳资承认劳资有时候是有点不着调,但劳资走不起傻,这点道理难不倒劳资!” 我哈哈一笑,赞叹道:“寄给厉害!佩服佩服!” 不知道是不是归天佑不愿意让我们听到他接电话的声音,他居然接个电话还跑到了等候厅。这人多口杂的,我和老郑想听他说话那简直比登天还难。此时此刻我是多么希望苏晴能在我身边啊! “归家儿子够阴的啊!要不劳资当年问他得了?” “别!”我连忙拦住他:“他要是想让我们知道的话,何必跑这来。” “好像是这个道理。” “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干什么?” 耳边响起一个如同炸雷般的声音,我机械性的转过头,就看到归家儿子已经站在了我们身后,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还是老郑抢在我前面说了句:“劳资出来透透风,办公室里面全是酸臭味,不信你自己去闻。” “有吗?”归天佑大概没懂老郑的言外之意,还认认真真的思考起来,老郑所说的酸臭味是什么。 我忙转移了话题,问道:“你刚被给谁打电话了?” “你们队长。”他突然像想起来了的什么,随即又换了一副嘴脸,质问道:“别告诉我你们两个想偷听我接电话!” “王队,你怎么在这?” 我冲着归家儿子身后的地方挥了挥手,这货果然上当了,见我有模有样的果然就转过头看去。我趁此机会拉着老郑离开往回跑,就听身后人群中传来归天佑的声音:“任帅,你居然耍诈!” 我和老郑一路狂奔跑回了办公室,当我们推开办公室的门之后,都傻眼了,紧跟哪里还有顾仁和那名女护士的踪影。 后面追上来的归家儿子也发现了办公室中的人不见了,转眼就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封了半晌,他才一脸焦虑的对我们说道:“顾仁的电话打不通!我没有那护士的电话。” 看的出归天佑是真的急了,我突然想了个法子忙说:“你试试能不能感应顾仁的异能气息,以他目前的能力,还不能自己隐藏气息。” 医院人太杂,就算找个人问能把人找到的几率都小之又小,目前看来只有这个方法了。归天佑多也不含糊,当下他就闭上眼睛开始试着感应。 没过几分钟,他的脸就憋的通红了,豆大点的汗珠顺着他的额头往下趟,看样子已经到了他能力的极限了。 “你到底行不行啊?”老郑有些看不下去的问,在这期间,他已经消灭了好几盒饮料。 我为了让气氛不那么紧张,故意指着了老郑几句:“你他妈能不能省着点喝,照你这么喝,劳资养不起来你!” 我的话音刚落,就见归家儿子瞬间睁开了眼睛:“感 应到了!他的位置应该是在......” 归天佑原地转了一圈,然后定格在了一个方位,指着一个方位说道:“他在距离我们十多米外的地方。” “地下停车场!” 归天佑几乎是和我同时喊出来的,刚辨认出特了方向,我们三人就马不停蹄的朝着电梯的地方跑去。 到了电梯口,归天佑却改变了方向,我不解的问:“这是去哪?” “电梯不安全,我们从安全出口下去!” 老郑一边哈着粗气,一边抱怨:“归家儿子,你没搞错吧?这是可十楼,” “你费什么话,天佑说的是对的,走安全出口是正确的!”我跑在最后对老郑说道。 这家医院的停车场,几乎覆盖了整个医院的占地面积,甚至更大,如果真的要去找一个人的,比海底捞针也简单不了多少。 “顾仁!” “简护士!” —— “什么简护士?” “别人女护士姓简!” 归天佑说完后。接着就皱起了眉头:“我感应的没错啊!怎么没人?”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顺手也把匕首拿了出来,有家伙在手我就安心了很多,我刚抬起头就看到对面一辆大众血液背后的墙壁上,出现了一个人形黑色影子,正缓慢的王往高处攀升。 不管三十二十一,胡乱的背包就向黑影跑了过去。其他两人看到我的反应,也同时看过去。 “妈个巴子!别告诉劳资这东西是能量产的!”老郑手中也已经操起了那把第四区特制的匕首,片刻之后就狂奔到了我的前面。 “老郑你慢点,你胸口上的伤口还没完全”我在后面大声提醒,但这货似乎把我的话完全放耳旁风,对那个黑色人形怒不可遏。 老郑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眼见黑影就要从墙面上消失,让我和归天佑都惊讶的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老郑双手双脚灵活的爬上墙壁,迅速的网上攀爬,这速度惊的我根本不敢相信,也就比壁虎快了一点,比蜘蛛侠慢了几分。 就见黑影快要完全消失在天花板的尽头,老郑也不慢,也就是眨眼的时间,老郑就到了距离黑影不到十公分的地方,在黑影消失嗯前一秒,一下将匕首插进了黑影的大腿!那黑影当场就动弹不得。 我激动的大吼一声:“干得漂亮!” 归天佑这时候看老郑这一气呵成的动作,眼睛都直了,眨巴眨巴眼睛偏头问我:“那真的是我所认识的老郑吗?” “不是他还有谁?” 在我和归天佑闲聊期间,老郑这时候,一只手撑着墙面为支撑点,另一只拿着匕首,硬生生的把黑色影子扯了下来。 从我这个角度看上去,老郑的这个动作还是有些吃力,便上前想要帮他一把。 不过那黑影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就算大腿被匕首插着,仍然在不停的挣扎。但是他的力气跟老郑明显就是天壤之别,没法比。任凭他如何挣扎,都像被老鹰捉住的小鸡一般,无能为力。 落到地面,老郑就恢复了正常,我又把自己的匕首扎在了黑影的肩膀上, 就听黑影一声闷哼,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不能说话。只能用这种声音来表达疼痛。 老郑十分得意的抹了一把嘴角,冷冷的笑了一声:“任性,别跟这东西瞎客气,打火机拿出来给他点了!” “好嘞!” 说着我就 往背包里面摸去,这时归天佑却突然拦住了我:“等等!我要问他点事!” “归家儿子,劳资没听错吧?你要问他事情?这不是个哑巴吗?” 归天佑第一次没嘲笑老郑的无知,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平和的解释道:“谁告诉你他不会说话的?暗影傀儡虽然是被阴巫控制的不假,他的主要作用也并非是打斗。一般人是看不到的,只有像你我这种人才能看见。所以他们的主要用途就是监视和跟踪。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现在我们眼前的这个暗影傀儡已经是第第二代了。” “这又不是游戏,还分几代?” 我突然对这个暗影傀儡有些感兴趣了。 归天佑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种东西最开始的形态是以动植物为原型的,到后来由于阴巫的野心越来越大,他们把制作这个东西的载体转移到了人类的身上。这种人形的暗影傀儡其实就是人,不过制作工序就不得而知了。” 知道被我们钉在墙上的东西原本是人,我恍惚之间竟然有一丝放过他的冲动,不过归家儿子接下来的话,却让我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说:“他们和制作他的人是能互通,也就是说,阴巫通过暗影傀儡,随时随地都能知道我们的一举一动,跟这东西动手,就相当于跟在背后控制它的阴巫动手。所以和它们对话,就是和那个罪魁祸首交流!” “难道这东西就没有弱点吗?” “有!阴巫的实力,是根据自身所能控制暗影傀儡的数量多少来衡定的。一般能制作和运用一只傀儡,就算是入门。我们现在遇到的这个阴巫,恐怕有些急手,加上这一只,已经是第三只了,可以见得对方的实力不容小觑。不过,能够操控他们的阴巫必须用自己的血来供养他们,每消亡一只暗影傀儡,阴巫自己也会受伤。” 我缓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墙上的暗影傀儡说道:“那我就放心了,既然这东西有弱点那就有办法对付。” 归天佑却不赞成我的想法:“任帅,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这次要对付的阴巫如果不止一个呢?” 被他这么一问,我竟哑口无言。 “看来第四区对我们阴巫家族的了解还挺多!”黑影突然开口,把我我们三人吓了一跳。 “你把那些女婴弄到哪去了?还有你对我们的同伴做了什么?” 虽然第一次听到暗影傀儡开口说话,我着实惊到了,不过在婴儿和朋友之间,我还是硬着头皮问了一句。 “这是你问我答游戏吗?我凭什么告诉你?说到游戏,那我们就来玩和游戏,只要你们能找到我的位置,我告诉你们第二个问题,我只给你们一个时辰!现在开始!” 暗影傀儡说完话之后,整个身体就发生了变化,就像被第四区特制的打火机点燃了一样,从外到内的开始逐渐灰飞烟灭! “快躲开!”归天佑一把将我和老郑拉到了后面。 等暗影傀儡完全消失在我们眼前时,我们并没有感觉到轻松,反而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既然能自我消亡,这意味着对方的实力远远超出了归天佑的估算,怕就怕暗影傀儡的消失,对阴巫来说根本就不是事! “归家儿子,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这东西没了对阴巫起不到什么作用的话,会不会这些年他们已经对控制暗影傀儡的方法有所改良了?”我思来想去,也就只能得出这么一个答案了。 “的确有这种可能,不过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陪那个阴巫结束这场游戏!” 第九十六章 一个时辰 能够找到那个阴巫唯一的方法,就只能依靠归天佑的第六感来感知,不过他所能感知的范围有限,恐怕也行不通。 “我再试试!”归天佑咬紧牙关,再次催动异能。 这次他额头上倒是没有渗出汗,看起来比来停车场之前那次要好很多,似乎是适应了这种异能的强度。 我和老郑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实在找不到别的什么的事做。我把匕首重新放回背包,接着查看了一下老郑胸口上的伤势,我把面膜撕下一角,见那层灰色的伤痕已经淡化了一大半。 “你再敷一会吧!暗影傀儡对人的伤害竟然比尸体还严重,老郑,你下次别太莽撞了,想好了再变身!” 我叮嘱道。 老郑不但没领情,反倒觉得我是在跟他开玩笑:“说谁变身呢?你以为都跟美少女战士一样吗?你才变身,你全家都会变身!” 也不知道他这说话的语气是跟谁学的,学的就像是自己自创的一样。 我又看了看旁边的归天佑,他还是紧闭双目,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是睡着了,他的眉头一松一紧,看的我也跟着一起揪心。 漫长的十分钟过去,我越来越坐立不安,归天佑依然没有任何反应。这次反倒是换做我额头冒汗了。 “归家儿子,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就早说,别勉强!”老郑嘲讽的问道。 喵...... 一声猫叫在整个停车场显得格外诡异。我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而就在这时,归天佑重新睁开了眼睛,然后就听他喃喃自语:“我越来越好奇费这么大劲来偷女婴,究竟有有什么目的!” 我见他眉宇之间轻松了许多,看来是找到阴巫藏身之处了,忙问:“你什么意思?” 天佑胸有成竹的说道:“我感应到阴巫的具体为止了,不过去之前我要先打个电话。” “懒牛懒马屎尿多!”老郑说话的声音非常低,不过还是被我听到的。 我的注意力又真捏到咯归天佑身上,看着他翻出来的那个电话号码,居然是我家队长的。 “六队,你们可能要想办法尽快来了,如果你一个小时零四十二分之后,还不来的话,可能就只能给我们哥几个收尸体了。”挂断电话之后,他就站起身,朝着西北方向走了过去。 我和老郑跟在后面,一路走就一边警觉的观察四周,生怕哪里又冒出来个暗影傀儡来偷袭我们。 “有件事我要跟你们说。”走在最前面的归天佑突然开口说道:“我的异能好像出现了一点变化,我能感觉到异能变强了,但是他的局限性也变大了。” 我也觉得有些不安,这就像一个人适应了一种生活,但在潜移默化的作用下,而改变了,就需要一些时间来接受和消化。想到这里我就问:“第四区里还有其他人出现过类似的情况吗?” 归天佑摇了摇头;“第四区的人我认识了不少,不过大都 是萍水相逢的关系,要说深交,除了你们之外,也就两三个了。就算有人和我的情况一样,也不可能对其他人说,他们不会愿意别人知道他们的弱点。” 不料向来以不靠谱著称的老郑却开口了;“那有什么稀奇的,劳资以前就遇到过这种情况,” 归家儿子停下脚步,激动问道:“你异能增强的局限性是什么?” 似乎有人开始在乎他的话,老郑表现得很兴奋,急于表现自己,一下就提高了说话的音调,生怕我们听不见他的声音:“劳资以前是不喝动物血的,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劳资也记不清了。只记得有一次一个异能者想找劳资切磋,你们绝对猜不到那家伙的异能是什么,说出来不怕把你们吓死!” 这听的我就有点发火了:“好的不学,你学归家儿子卖关子了!快点说!” 归天佑在咳嗽了几声,只是笑笑,似乎还有点得意。 就听老郑继续说:“那家伙的异能是控火术,在使用异能的时候,他的手掌中会凭空出现一团铅球大小的火球,而且火球可大可小。他手掌与火球之间有一层像水蒸气一样的隔层,劳资就知道他本身是怕火的。跟他打斗的时候,要不是劳资动作快,早就被他用烧死了。就在和他交手期间,劳资才悟出了飞檐走壁的绝活。那家伙使用控火术最大的缺点,就是特别消耗体力。后来他把劳资逼到了墙根,瞬间打出一个火球,可惜让劳资躲开了。也是该他死,劳资躲开之后,他打出去的火球在墙上反弹了一下,一百八十度转弯,直接打到了的他自己的身上。到后面劳资就发现,劳资的能力虽然强大了,但是运用异能所要消耗的体力就也跟着多了。” 归天佑听后,有些失落的再次提腿向前迈去:“看来我们是一样的。” 我羡慕看着他俩,打心底渴望有朝一日,我也能像他们那样灵活的使用异能。现在突然给我赛了一种异能,这种力量我还不能随心所欲的去掌控他,而且有时候还施展不出来。 “归家儿子,你要不再试试能不能感知顾仁的位置?”我问。 归天佑叹了一口气说道:“刚才我已经试过了,没用的,我......” 他的话刚说到一半,我们前方大概十多米的位置,突然出现了十多个暗影傀儡,吓得他把后面要说的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卧槽!那么多!”老郑一声惊呼,瞬间变身。 突然袭击的这种事情,我遇到的不是一回两回了,我从容不迫的从背包里拿出匕首就挡在了胸前,冲着那十多个黑影就破口大骂:“狗r的说话当放屁吗?不是说好了我们去找你,你就放人,你他们现在这又是几个意思?” 十多个暗影傀儡同时发出咯咯咯的笑声,听的人脊背发凉:“你们是第四区的新人吗?谁告诉你们敌人的话就能百分之百信的?我劝你们还是从哪来回哪里,别想阻止我。现在有两条路在你们面前,要么带上你的两个蠢货朋友滚蛋,要么就给他们陪葬!” 见那些黑影说完之后,没有下一步动作。就像在等我们商量到底选哪条路。 归天佑低声在我们耳边说道: “顾仁他们可能没在他手上,事态可能还有转机,阴巫估计没有把握把我们全部干掉,不然也不会放过我们。” “少他妈废话!”老郑手中拿着打火机就向那十多个黑影冲了过去,我正想阻拦,但他已经跑出了我手臂能勾住的范围。 老郑哪里是众多暗影傀儡的对手,他打燃打火机就往最近的一个黑影上扑,黑影一个转身,轻而易举的就避开了。由于惯性老郑的身体还在继续前倾,旁边其他的黑影也出手了,几个黑影瞬间同一时刻老郑打飞,老郑像断了线的风筝又被打了回来,他手中的打火机掉在了他的附近,看样子是摔坏了。 我一个箭步跑到老郑身边,他嘴角处挂着一丝血迹,还在不停地向外渗血,我急忙在背包中找特效药给他喂了进去。我把打火机拿起来摁了几次,意料之中没有再被打燃。 老郑猛烈的咳嗽了几声,我把他扶起来靠在了墙上。 在这种情况下,归天佑的异能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他也退到了我身边,面色难看的盯着老郑。 十多个没鼻子没眼的黑色影子又发出一阵狂笑,还是没有主动进攻的意思。 “归家儿子,我怎么感觉这些暗影傀和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些不太一样?” 归天佑用只能我们三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他既然不动手,那就说明在拖时间,我想和他赌一把!” “赌什么?” “赌谁的救兵先过来!” 我没懂他的意思,就问道: “救兵?他有什么救兵?” “之前我们都猜错了,他让我们去找他,根本就不是想跟我们做什么游戏,他现在恐怕已经吃不消了。我敢肯定只有他一个阴巫,而且这十多个暗影傀儡就是他最后的底牌了。” 听了他的解释,我有些明白了,也就是说,阴巫把最后的底牌亮出来,知道我们不能把这些黑影怎么样,就是为了拖延时间,而拖问时间唯一的目的,就是等救兵,不然他也不会和我们死磕下去。 不过,我还是有一点不明白,就问:“那为什么他不直接把我们弄晕,或者弄死?先除去我们这几个不是能早点完事!” 归天佑将老郑胸口上的面膜拿了下来,又在他刚刚被黑影击中的地方敷了一张面膜,才继续说道:“别忘了他还要继续偷女婴,现在动手还不是时候,毕竟他能拿出手的武器就那些。他既然能想到搬救兵,当然也能猜到我们这边也会派人过来!所以权衡之下,只有拖延时间。” 说到这里,归家儿子又顿了顿,看了冷那十多个黑影,又回头看了看我,深吸了一口气,又说:“我们这边可能有什么他可能有些忌惮。” “他忌惮什么?” 他用手指了指我的鼻子:“你!” 第九十七章 你们很弱啊 我也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疑惑的问道:“我?” “对!就是你,因为你还没有出过手,而且我怀疑他的救兵就是曾从那帮人,而且说不定,他让曾从帮他,条件就是用你作交换。” 归天佑的心眼多,我是见识过的,所以他的猜测也是毋庸置疑的,就算有偏差,也不会偏的离谱。从我们到这家医院之后,所经历的种种,都能和他猜想的环节一一衔接。 一听到曾从的名字,老郑就有了精神,也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大口大口的喘了几口气,居然坐了起来,大声吼道:“要是曾从那个b来的话,你们谁都不准动手,劳资要亲手解决他!” 我和归家儿子同时捂住他的嘴,我压低声音道:“小声点你会死啊!你还是先考虑考虑自己的伤势吧!你说你每次和曾从交手,占过上风吗?” 老郑被我训的没了脾气,又重新躺了回去,嘴里嘀咕着:“就算你能把曾从抓到,那也要留给劳资亲自动手把他解决了!” 我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肩膀承诺:“那必须的。” 暗影傀儡不动手,我们也没有能力伤害到他们,双方就这么隔着十多米的距离相互对峙。而我只能祈求我家队长能够带着人比阴巫请来的人先来一步了。 休息了个半小时,老郑的伤势有很大的好转,我们三人带的特制面膜有限,几乎都用在了他的身上。他又喝了几盒“饮料”之后,精神也恢复了过来。 一有了力气,老郑就不消停,他从地上捡起一个饮料盒往黑影身上扔了过去,饮料盒直接从黑影身上穿透,落到了黑影后面。 见那些暗影傀儡没啥反应,老郑冷笑了一声:“别是一堆傻子吧!被劳资这么欺负都不还手的?” 我忍不住就乐了,调侃的说道:“你以为别人都跟一样幼稚吗?” 归天佑对我俩的谈话并不感兴趣,他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不过地下停车场里没有一点信号。他揣回手机,然后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盯着我。 我被他看的脸红脖子粗,摸了摸脸颊问道:“归家儿子你在看什么,是不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老郑抬眼看了归天佑一眼,呵呵一笑说道:“别介意,他倾慕你美色很久了!” “老郑你别胡说八道!”归天佑这时收回了目光,怼了老郑一句,然后趁我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凑到我耳根下面,低语道:“你要不试试看,能不能感应到那些暗影傀儡背后的异能,如果我们有办法先把那些东西解决了,等他们的救兵一来,我们也少了一一种隐患。” “我能行吗?”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我已经养成了那种依靠队友存活的性格,每次执行任务遇到麻烦,第一想到的就是其他队友,而不是我自己。也许是还不适应自己已经拥有了一种异能的缘故,本身是很排斥那种异能的。因为我的异能除了那次对付金八稳定,其他时候都非常不稳定。我排斥这种不稳定性,所以排斥使用它。 但是我何尝又不是希望自己能完全掌控它?归天佑是愿意相信我的,老郑看着我的眼神中也是带着希望。 既然这样,我何必不试试看。 我冲他俩点了点头,然后试探着像 对付金八那样去感知暗影傀儡的力量。我在大脑新增的记忆中搜索运用异能的方法,就感觉全身的毛细血管都紧绷了起来。 忽然,我左脑神经似乎闪过一股热流,它顺着脉络直涌向心口的位置,接着又从心口处传输到身上各处的七经八脉。这感觉比上次更加强烈,整个人如同放空,身体轻飘飘的,简直爽的不要不要的。 “就是这样,继续坚持!你的异能为什么这么强大?好就维持在这个程度,你现在还不能驾驭更强的异能,停下!快停下!” 听到归天佑极力压抑着的闷吼,我随即就让那股热流停止继续往下延伸。他继续说道:“你试着把异能收回来,再施放,多试几次就能熟练的掌控了。” 按照他的说法,我又试了几次,果然越来越娴熟,在某个点上,我终于找到了能制约阴巫的能力。 而就在此时,对面那十多个黑影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变化,都窸窸窣窣的纷纷散开,形成了一个半圆弧的攻击姿势,仿佛就像我只要一动身,他们就要向我扑过来。 我不动,他们也只是做做样子。当下我又重新收回了异能。 看我脸上兴奋劲儿,老郑就迫不及待的凑过来问:“怎么样任性,有没有把握干掉这些东西?” 我腼腆的笑了笑说:“可以试试。” 说话之时,归天佑把他身上的打火机给了我,本来还想让老郑把他的也拿过来,但随后就又想到他的打火机在刚才摔坏了。 我让他俩再往后退个十多米,见他们退到安全地带之后,我才一手拿着打火机,一手握着匕首,慢悠悠的朝那十多个暗影傀儡走去。 我刚迈开两三步,对面的黑影就齐声说道:“你要想好了再动手,这些傀儡可跟前面那些不一样!” “哦,是吗?”说话之时,我就再次催动了异能。 我身上被一股热流所包裹,看见那些暗影傀儡就想上去撕碎的冲动。那些黑影见我毫不畏惧的向他们走去,也纷纷给出了回应。 位于前方的三个黑影如电闪雷鸣般,向我扑来,嘴里还说道:“这是你自己找死,我要是下手重了,等会你别哭!” “谁揍谁还不一定呢!”我从容不破的回了一句,但同时三个黑影就已经到了我身边,他们同时伸出漆黑的手掌向我拍下,打在我的胳膊、胸口,还有肩膀上。 “你他妈倒是躲一下啊!”老郑责备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语气中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感情。 对于三个黑影的进攻,我有些招架不住,被一股冲击力瞬间击退了三四米,但让他们失望的是,我依然还能稳稳的站在地上,并不是像老郑和顾仁那样,被击打的地方出现灰色伤痕。 见我只是被退开,却毫发未伤。十多个黑影就连同一起向我冲来:“去死吧!” 十多个声音连载一起,让我耳膜生痛,我任由他们的手掌打在我的身上,说句真心话,我此时此刻的体验就是,打在我身上的力度实在是太弱了。 这画面就像校园暴力一样,一群不良少年群殴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三好学生。在我被殴打的这期间,老郑一直在后面对我冷嘲热讽。说什么“你他妈怎么不还手,别人打你你觉得很长脸吗”这类的反问。 十多个黑影大概殴打了我好几分钟之后,才罢休。我被打的直接倒在了地上,等他们打完了我才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可能是没想到我还能站起身,这些黑影都惊得往后退了几步。这要是换作老郑的话,这会估计已经都在被安排投胎的事了。 其实我刚才我被打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想还手了,但是被这些黑影压在身下,我根本翻不了身,这才忍气吞声的被挨到了现在。 “你这是什么异能?为什么我的傀儡对你不起作用?”十多个黑影同时开口说道。 我挠了挠头皮说:“我也不太清楚,我要是知道的话,一个小时前就动手了,谢谢你给我的这一个小时,说到底还多亏了你。” 身后的老郑欣喜的叫道:“很好!上去揍他丫的!” 我能听见那十多个黑影的闷哼声,就听他们狠狠地说道:“早知道的话,我第一个就去制服你!” 而这时归天佑抢先了我一步说道:“晚了吧!你一个小时前那样做可能还有机会的。” 他算是抢了我的台词,但我还是说道:“刚才在我队友面前你们打了我那么多下,我感觉很没面子,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了?” 不等十多个暗影傀儡有所反应,我瞬间来到了他们身前,他们身后是一高墙,应该就是地下停车场的边沿了。退是不可能再退的,握着匕首我就向离我最近的黑影砍了下去,他轻而易举的就躲开了,但在他躲开的刹那,我手中的匕首也跟着转移了方位,恰好就是他所要躲开的地方。 等这黑影反应过来的时候,匕首已经顺着他的脑袋往下划开,眨眼之间就被砍成了两半,再然后他的两半残肢逐渐的化为了烟雾,消失不见。 我出手虽然不如老郑或者顾仁那般快,但也是干净利落,也是多亏了这把匕首,它砍在暗影傀儡身上,一点阻力都没有。 这一系列连贯的动作,用时绝对不会超过三十秒,其他黑影见自己的同伴被干掉之后,都纷纷往后退去,一个个的接连消失在了高墙之上。 “有本事别跑啊!刚才不是拽的很吗?继续跟劳资兄弟干啊!”老郑肆无忌惮的就在身后闹开了,生怕没人听到似的。 而这时从我们刚进来的地方,传来一个陌生人的声音:“是谁在那里?你们几个在那里吵吵什么!这里是医院,不是你们家!快点出去!” 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他正拿着一个对讲机讲话:“喂!老大,停车场下面有三个人在大呼小叫,您说怎么处置?罚款多少?” 对讲机那头问:“是不是几个穿着黑色外套的人?其中一个还长的有点像吴彦祖?” 保安看了我一眼就说:“对!对!是他们!” “你这个蠢货,他们是上面派来的人,好好给我招待!” “是是是,小的知道了!” 挂断电话之后,保安突然讪笑着又变了一副嘴脸,尴尬的笑了笑说道::“不知道几位是上面派来的长官,刚才多有得罪,请多多海涵啊!” 我见老郑那一脸得理不饶人的模样,就在他前面问道:“有没有看到一男一女?女的是你们这的护士。” “不用问了,我们在这!” 第九十八章 暗中观察 一个熟悉的男人声从侧方传来,伴随着声音响起,就见顾仁和女护士一前一后的从一扇门中走出,他们后面还跟着两个人,赫然就是我家队长,还有那个被关在石室中二十余年的五队前队长! 看到四人出现,老郑第一个从地上跳了起来:“顾仁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看戏啊!不行?” 顾仁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斜眼盯着老郑, 而老郑越说越来劲,越说越激动:“劳资都伤成这样了,你个不要脸的还在看戏?” 众人没理他,似乎都把他的话当做放屁。归家儿子倒是没什么惊讶的反应。 那个保安看见有人突然出现,惊骇之余,估计是知道了我们这帮人的身份不简单,和看起来最有威望的我家队长打了声招呼就溜了。 我本来想问点队长什么,刚回头突然对上了前五队队长的那双犀利的眼睛,身体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他看我的目光十分不善,有种要将我看穿的错觉。 这时队长站出来说道“时间紧迫,之后再解释,归天佑,感知到阴巫在什么地方了吗?” 归天佑指了指暗影傀儡消失的那面墙:“这个方向三千米之外。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在我们昨晚上住的那家酒店附近。” “那现在就去赶过去。” 离开之前,队长又让归天佑重新重新感应了一下阴巫的位置,确认无误之后,我们才开开始出发。 之后我才知道当我和老郑离开办公室后没多久,暗影傀儡就找到了那间办公室,顾仁为了不让那名姓简的女护士受到伤害,就一路跑到了停车场,然后躲进了一个暗道里。 这个暗道只有医院的部分职工才知道,由于暗道阴暗潮湿,而且曾经有人在里面发现过一具赤裸的女性尸体,一度被传出闹鬼,所以一般都不会有人单独到进去。只有一些不知情的整修工人才经常出入。 当他俩进去没多久,就发现了队长和前五队队长,正看见前五队队长拿出他那根像指挥棒一样的东西。 之后我们在停车场里发生的事情,这四人看的是一清二楚。 顾仁说完之后,我却有一点想不通,就问:“不对啊,从第四区到这家儿童医院,至少要两三个小时的车程吧!照你这么说,结合归天佑给队长打电话的时候,他们到这里最多也只用了两个小时!” 坐在驾驶坐上的顾仁,倒了方向盘,正想解释,归天佑却抢先开口道:“第四区通知我市和元安市的公安部,允许我们的专车随意闯红灯,由于是上班高峰期,还被允许在一些拥挤路段其他车辆为其让行。所以,不到两个小时,他们就已经到了这家妇产科医院。” “你怎么知道的?” “你自己看吧!” 接着他把手机递了过来,显示屏上是一个小时前的一则uc新闻头条:“震惊!元安市平京大道惊现亡灵司机......” 监控qi拍摄到驾驶坐上的人,赫然就是我家队长,副驾驶上一个 抽大烟老的不成样的老头,还冲着监控qi邪魅的笑了一下。 俩辆吉普在我们所住的酒店里的停车场停下,我归天佑再次催动异能,由于在医院的时候,距离目标太远,他只能感知到阴巫的大概位置。 五分钟过去,归天佑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归家儿子,你到底行不行啊!”老郑有些不耐烦了,挑衅的问。 但他刚问完,归天佑就抬起头注视着一个方向:“找到了,目标在移动......”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辆黑色大奔呼啸而过,稳稳的停在了我们面前,正好是归天佑面部朝向的位置。 从奔驰中走下来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墨镜的光头男人,一双甩尖皮鞋擦的铮亮。我正纳闷这人是什么勇气打扮成这样,当他摘下眼镜的一瞬间,除了我家队长和前五队队长之外,所有人都惊的向后退了两部。 不用介绍,这光头就是很久没有见到的光头曾从,我旁边的老郑看到他摘下眼镜,愤怒的牙关直响,还好我和归天佑把他拦住。 我见两个上级也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曾从竟然破天荒向我们所有人鞠了一躬,接着打开大奔副驾驶的门,将另一个穿着中山装。头发茂密的男人让了出来。 男人就像自来熟一样,冲我们几人笑了一下,之后就将目光对准了我们这边的老头,说道:“都是老熟人了,就不用自我介绍了吧?” “还是介绍一下吧,我老人家记性不太好,二十多年前的人全都忘记了。” “少他妈,曾从,劳资今天打不死你,劳资就不姓郑!” “你不姓曾想姓什么?要不要跟我老人家姓?别跟小屁孩计较,你说你的。”老头一句话就把老郑堵了回去。 老郑一脸恶相,依然在小声咒骂着曾从。 而对面的男人,看也不看老郑,他明知道前队长说的违心的话,还是娓娓道来:“您是贵人,不记得也在情理之中,二十年前我才知道,当年要不是您告诉我的一众第万象楼的事,他们也不至于全军覆没,这还是您的功劳!” 前队长得意的呵呵一笑,似乎想起了什么了不起的事:“不敢当不敢当!老人家也就是略施小计,要怪只能怪你那些徒子徒孙不经世事。怎么,你搞出这么多把戏,不就是逼我老人家出来吗?说说,今天小娃娃你是不是想通了找老人家来报仇的?” 弄了半天,他们居然认识,就说队长怎么都没有让我们动手的意思。 听这人的声音,和我们在停车场从暗影傀儡口中听到极其相似,在联系他刚才说的话,他应该就是归天佑所说的阴巫了。在民国发生的那起歼灭阴巫行动,执行人恐怕就是我们这位老得不像话的前五队队长。 男人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从二十多年到现在,我都是秉承着能动口就千万不动手,这次请您出来,我是专程邀请您加入到我们的阵营来的,如果您愿意。我就当百年前那件事不存在!” 听了男人的话。不料老头却 哈哈哈的大笑起来,似乎是在石室中憋久了,实在忍不住,直到男人脸色稍稍有了变化,他才停下来。 笑够了之后他才说:“小娃娃,我老人家很好奇你这二十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变得这么沉得住气了?” “您到底接不接受我的邀请?” “老人家倒是想啊!不过,现在老人被第四区隔离起来了,要想老人家加入你们的话,得先经过他的允许。”说着,他指了指身边的我家队长。 我家队长并不理会这两人,而是转头看向我们:“放开郑阳,他想做的让他去做!” 得到队长的大赦,老郑瞬间变了一副模样,不等我和归天佑松手,他就已经挣脱向曾从扑了过去。 曾从反应也是极快,老郑还没扑倒在跟前,就已经原地消失。 “老郑在你左边!右边!不左边!” 曾从消失的同时,归天佑也靠着自己的异能帮助老郑,隐身状态下的曾从只要稍微有一点位置变化,都逃不过归天佑的第六感。 前五队队长和我家队长,就伫立于原地与男人对视,我就像空气一样站在他们的身后,全程都我啥事。 我又看看交战的双方,目前为止,谁也没占点便宜,谁也没有吃点亏。 最后还是我实在忍不住了,小心翼翼的问道:“几位都是老熟人,以前还没看够吗?” “小娃娃,你说错了,我们并不熟!”老头虽然是对我说话,但是目光就没有从男人身上移开过,转念他又说:“让老人家我猜猜,你这还是在拖延时间,说吧!还有些什么人?” “不多,五十个左右,如果你旁边这位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就在这里交手!” 两位队长相互交流了一下眼神,都斜眼看了看我,我瞬间就觉得心里一沉:不是吧!让我来? 果然我猜想的没错,他俩将目光从我身上移开之后,就两两散开,把我让了出来,和那名阴巫相对。 “两位队长,你们这是几个意思?” “相信自己,你可以的。”这老头竟然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给我加油鼓劲。 我顿时感觉有一万条草泥马奔腾而过,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就开始面前这个男人身上的异能气息。 “啊!” 我刚将那股热流灌入到心口,男人就伸手将我一拍,我连往后退了五六步,才停了下来。 “这点智商就想和我交手,老头儿,你也太看得起他了!” “小娃娃,你在停车场的身手去哪了?” 前队长有些失望的问我。 我被打出去五六米远,他击中的地方,正是我胸口的位置,他这一章恰好将我刚凝聚成型的热流拍散,此时我只能再一次把汇聚。 为了避免刚才的失误,我就开口冲男人吼道:“你还没告诉你叫什么,等会儿要是我把你打死了,我还不知道打死的是谁,那就很尴尬!” 男人听了我的话,冷笑一声:“智商不高,口气还不小,看招!” 第九十九章 还是让他逃了 他说话的同时,又打了个刺耳的响指,就见五个暗影傀儡出现在我与之间,它们身上的气息,和在停车场围堵我们的那些暗影傀儡惊人的相似。 但它们的出现并没有让我感到畏惧,甚至不屑一顾,我目光穿过黑影的身体,直视对面的男人:“你除了这些垃圾,就没有别的武器防身了吗了吗?” “年轻人你不要太嚣张。”说完他用力向我一指,三个黑影就朝我扑了过来,速度丝毫不逊色于老郑飞檐走壁。 它们刚动身,我也有了行动,但没想到我的动作在他们面前简直不堪一提。至少我就一直把打火机藏在袖子里面,就想趁机给他们来一下子。可未曾想到的是, 我才刚把打火机亮出来,三个暗影傀儡就直奔到了我的面前和两侧,我们之间相距不足十公分! “活捉他!”男人一声爆呵,暗影傀儡就将我架了起来。 没想到它们不但速度可怕,力量也和最开始我见到的暗影傀儡天壤之别,我竟然无法挣脱。要是用一个比喻来形容我们现在的之间,就如同老鹰捉小鸡。 “队长!您就眼睁睁的看着吗?” 我仰头哭丧着脸冲队长问道。 我家队长见我危在旦夕,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依然是他一贯冷若冰霜的口吻::“你连这些东西都解决不了的话,我也没必要再保你了。” 他旁边的老头至始至终都是笑嘻嘻的盯着我,也是一点要帮忙的意思也没有。 “任性!用异能!”在一旁指挥老郑作战的归家儿子,趁曾从再次现身的空挡,对我喊道:“找记忆!一条路行不通就换一条路走!” 经归家儿子这一提醒,我恍然大悟,立刻就开始在脑海之中搜索起来,那些被苏队唤醒的记忆。 不过事态往往都是不愿意向着你期望的那般发展,对方根本就不可能给你思考的机会。暗影傀儡已经将我带到了男人的身边,男人一脸狂妄的大笑一声:“看看,你的队长都不愿意救你,你还留在第四区干什么?要是换做我是你的话,一天都不想在里面多待!” “呸!少特么挑拨离间,队长那是相信我的能力!” “还在自欺欺人吗?”说着,阴巫就伸出他那双青筋爆裂的手向我心口位置抓来。 我这时是真的有点慌乱了:“你想干什么?” “别用害怕,我只是用我的方法,帮你把另一个灵魂真正意义上的释放出来,千万不要动,我要是手偏了几公分,你的小命就可能不保了!” 眼见着他那双和骷髅相差无几的手,离我的心口越来越近,我的心就砰砰砰的跳的愈加厉害。 我闭上了眼睛,等待暴风雨来临的那一刻,虽然我不知道另一个灵魂真正意义上的释放后,会发生什么事,但我清楚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当阴巫的手触碰到包裹着我身体的外套时,我那颗碰碰直跳的心脏突然猛烈的一震,一串熟悉的记忆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 我想起来了! “嗯?这是怎么回事?”阴巫的手掌紧贴着我的心口处,我能够感受到他想对我的心脏传输一股热流。不过让他失望的是 ,他的力量只停滞在我心脏附近徘徊,根本无法穿透心脏。 他依然不死心的将那股热流,源源不断的传输到我的身体之中,他口中一直念着三个字“不可能”! 这只是那段记忆中的前半部分,过了几分钟之后,我见他的额头上的头发丝已经开始往下滴汗。找准时机之后,我又将那段记忆中的下半段异能运用了起来。 我刚运用那异能不到半分钟,阴巫立马惊愕的将手从我胸口上缩了回去,用一种难以言表的目光盯着我,就像在看一个怪物一样,连往后退了三四步才停稳下来:“这不可能!他告诉过我如何解除封印的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对自己做了什么?” “什么叫不可能?你没见过还不准别人有了吗?我还能对自己做什么,当然是自我保护咯!”我说话的语气有些得意忘形了,丝毫不理会气的几乎要暴走的阴女巫。 将画面倒回阴巫将手掌从我身上退开的前几秒,另一部分异能就是徘徊在我心脏附近的热流,尽数吸收进我自己的身体中,再将它们转换成我自己的异能。这个过程看似对我有利,但是他对我的伤害也是不小的。当时我就感觉体内的两种形式的力量在互相博弈,而博弈的载体就是我的心脏。 这跟无数银针扎在心口上也无多大的区别,揪心的痛处是我从来都没有体验过的。也还好阴巫手松的快,要不然我估计能痛晕过去也说不定。 不过此时我的身体依然是被两个暗影傀儡控制住的,话音我就听到身旁不远处的地方传来了一声惨叫。等我侧头一看,就看到一个光头在水泥地上连栽了几个跟头,才算停下来,人事不省。 老郑这时头上,四肢上,多出地方都沾了血,也不知道究竟是他自己的,还是曾从的,反正就是惨不忍睹。 我家队长和五队前队长依然像两尊雕塑一般杵在那看戏,就差让服务员给他俩端两盘瓜子了。 但我发现那老头好像时不时的会回身望望停车场的出口,似乎那里有什么东西吸引他一样,不过我往那个方向看去,却什么都没看见。 “我把任帅带走,两位没有意见吧?” 我的两名队长在我意料之中的同时点了点头,归天佑一脸怜悯的看着我,想开口对队长说几句什么,不过被老头那犀利的目光一瞪,硬是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老郑这时一身是血飞奔过来,挡在了男人车前:“队长,怎么说任帅也当了你小半年的手下啊!你就舍得看他被这货带走?不是劳资当着你面说你坏话,你这也忒没良心了!” 他见队长不吭声,又指着阴巫的鼻子说道:“还有你,你就不管曾从的死活了吗?” “让开!”阴巫斜着眼睛瞟了一眼老郑,说话时没有任何情绪夹在其中,见老郑还是挡在车门前,他将语调往下压了压,仍然目中无人的沉声说:“你再不让开,我就让你离开这个人世!” “你尽管来,劳资要是眨下眼,就算劳资输!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第三个暗影傀儡直接打飞,飞出去十多米之后,和曾从一样,两眼一翻,也昏死了过去。 “带他上车!” 阴巫一声命下,架着我的两个暗影傀儡就想把我往车上带。 看到老郑为了救我,而被打昏的一瞬间,我心中一股火气就从内而外喷涌了出来。当下我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崔动起记忆中一种高难度的异能。 当我使用了的一刹那,架着我的两个暗影傀儡的手臂就开始逐渐的气化,然后从手臂开始蔓延到全身,不足半分钟,两个暗影傀儡就已经化为了一滩水雾,最后在空气中蒸发。 我全身上下被一层水蒸气,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不难发现,这水蒸气和两个暗影傀儡化为的水雾是极其的相似。 阴巫看到我的变化之后,先是愣了片刻,随即就又召唤出两个傀儡挡在了自己身前。 我看到他双脸已经变得铁青,但更多的却是恐惧。我一步步的向他逼近,我每走一步,他就往后退一步。 直到他退到了酒店外墙上,再无处可退时,我也停了下来,怒目圆睁的问:“你以为我是这么好欺负的吗?” 我说话的时候,我身边又出现了十个左右的暗影傀儡,将我围在了正中间。 我看了一眼这些黑影之后,浅笑了一声问道:“你难道忘了在医院停车场发生的事了吗?你如果还觉得他们对我有用的话,你就真的可以去那家医院看看自己是不患了小儿麻痹症了。” “我还是那句话,年轻人不要嚣张,口下留德!” “口下留德?你还有脸跟我提德吗?你偷女婴的时候,想过德吗?你在结束两名医生生命的瞬间,有想过德这个字吗?你想清楚自己究竟是个什么货色之后,再来跟我讨论德字行不行?” 阴巫被我不带脏字骂的脸一阵黑,一阵青,如果不是忌惮我的能力,估计早就跟我动手了。 “说...说的好!”老郑要死不活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地上传了过来:“给劳资...狠狠地揍...揍他丫!” “你还是闭嘴吧!”我轻声对老郑说,继续开始向阴巫走了过去。 十多个暗影傀儡见我有所行动,全都不要命的朝我扑了过来,但当他们接触我的身体时,瞬间化为了透明的水雾。 一个化为水雾之后,另一个又补上,剩下的一个不剩前赴后继赴死。也就几分钟吧,所有的暗影傀儡都消失在了我们眼前。 到最后,只有阴巫自己靠在墙根,我学着他之前的样子,朝他逼近,然后也伸手抓向他的心口手上的动作不停地说:“给我个机会,我这还是第一次杀人。” 阴巫可能是知道自己玩完了,有些惨淡的笑了一声,平淡的问:“你难道真不想知道这种能力是来自谁的吗?” “无所谓,反正现在是我的了,你要是想耍花招的话,我劝你还是不要有这种心思,今天你死定了!” “那了不一定......” 就在他完这句话的同时,他身后的墙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影子,这个影子非常熟悉,但是一时半会我没有想到他的出处。没等我把手伸出去,阴巫就已经被那道巨型影子包裹在了其中,然后人连同影子在我眼皮底下消失。 只有空气中还回荡着阴巫的轻蔑的笑声:“任帅,咱们后会有期!” 第一百章 妥协 “老郑被打成那个样子,你们两位也不做点什么?” 两个人就站那注视着阴巫消失的那面墙,一声不吭。 不过眨眼之间的功夫,阴巫那狂妄的笑声突然就岔了音:“怎么回事?你们在酒店里面做了什么?” 就见阴巫又从刚才消失的墙壁中退了出来,满脸震怒,而之前带他离开的暗影傀儡却不知道了去向。 经他这么一说,我才反应过来这家酒店的怪异之处。我们在停车场交锋恶战了也有大概个半小时了,也不见有酒店的保安人员过来,这完全说不通;再者附近安静的出奇,除了我们,就再没有车辆进来,或是来个人将车开车。 一切迹象都太过诡异了。而且这时候顾仁和那名女护士也知了去向。我记得从老郑跟光头开打之时,我的注意力全在两人身上,所以顾仁他们什么时候不见的,我也没有印象。 我不明白阴巫穿入墙里之后,怎么又退了出来,就问:“你还有傀儡吗?” 阴巫没有理会我,而是惊慌失措的盯着我家队长:“你想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你把女婴交出来,再谈其他的?” “想要女婴,就先放了我!” “那这就没办法了!”老头抢过我家队长的话说;“你啊,还跟以前一样,死性不改,你想想,你要是服个软,把女婴藏在什么地方的位置告诉我们,那老人家我就当是给老熟人留一条活路,立马放你走!” “这个绝对不可能!” “是吗?老人家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想好了再回答。” 阴巫这次并没有那么快速决定,双手握得紧紧的,似乎在内心做着某种挣扎。他如今算是光杆司令了,既然迟迟没有将暗影傀儡召唤出来,也就证明傀儡被败光了。再加上曾从昏迷不醒,不知死活,如果还不服软的话,可能就真的要死了。 他低头思索了很久,说道;“好,我交,不过你们说话要算数,不然就算我死,也要把那些女婴命夺走!” “你见我老人家出尔反尔过吗?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说说,女婴在哪?” “在自己开的诊所里面。” 之后,归天佑就将人事不省的曾从一股脑的捆了起来,队长他们驾驶的那辆吉普后面有两排后座,就把他扔到了最后面,刚清醒过来的老郑亲自守在他旁边,以防他随时诈尸。 本来归天佑毛遂自荐要坐驾驶位,却被五队前队长拦下来,前队长却说让阴巫他来。 在我要上车的时候,顾仁和女护士却出现在了安全出口。他俩在我和老郑两人异样的目光下走进了我们之前开的那辆吉普中。 我本来想跟过去,归天佑却拦住了我:“任帅,你就别去给那小两口添堵了?” 我白了他一眼,说:“你在想什么呢?我就是想问问他们刚才去哪了。” “你管他呢!八成那阴巫从墙里面推出来,就是顾仁的杰作,先上车,以后有的gg时间问。” 我想了想也是,然后就上了车。 顾仁驾驶着另一辆吉普,紧跟在后。 这回我家队长亲自坐到了副驾驶,就他那不动如山的气场,估计那阴巫都不敢走什么小动作。 第二排三个位置,我坐在最里面靠窗,老郑刚坐到我旁边,就被老头叫了起来,他就跟老郑一样自来熟,吉普开始行驶,他嘴巴就不闲着。 “小兄弟今年几岁啦?” 一般长辈讲话都是带着严肃的强调,而这位老人笑嘻嘻的盯着我,还慢慢的向我挨近,我十分不习惯他突如其来的温柔,就往车窗靠了靠,腼腆的说道:“下半年十月份就二十一......” 他摸了摸自己那稀疏的故子,又问:“哦,还这么小啊,你女朋友几岁啦?” “你想干嘛?” “不想干嘛,就随便问问。” “你想知道的话,你自己问她去啊!你去问她哥也行,反正你俩认识。” “你不是她男朋友嘛,老人家问一下又怎么了?” 这时候老郑在后面听的不耐烦了,插嘴道:“老头,不是劳资说你,你打听这么多干嘛,有你半毛钱关系吗?再说,你怎么比劳资还唠叨,能不能闭上嘴,等会这光头要是醒了,就全都怪你!” 老头听了老郑的话,脸上的肌肉先是抽动了两下,我看他恨不得就要回头给老郑两个耳巴子,但随即就又扯出一丝笑容说道:“小娃娃你们有所不知啊,老人家我有两个毛病,一呢就是话多,二呢就是八卦。” “还有就是多事。”不料老头子刚说完,驾驶座上的阴巫又补充了一句。 之后老头子连本加利的又给阴巫怼了回去,这还不算完,抓着我就又开始问东问西,什么你母亲高龄啊,你父亲又高龄啊,就跟查户口的没两样。 我被这老头足足折磨了一个多小时下之后下车,才算完。 阴巫开的诊所是在城郊一片住房区, 说是城郊,但是和市区也没多大点区别,只是没有成片的商业区,只有一些小铺。 也不用阴巫亲自动手,顾仁稍微崔动了下异能,钢化玻璃门的锁就自动打开了,看的阴巫是目瞪口呆。 那女护士看顾仁的眼光,那叫一个痴迷,就跟少女见了偶像明星一样,一副痴汉脸,我也是默默的为顾仁感到庆幸,这真还不用我跟老郑帮忙,顾仁就能把她搞定。 老郑先把曾从提下了车,他想把曾从一刀解决了,但队长说留着还有用。为了避免曾从醒来,老郑也是做的绝,硬是在阴巫的诊所里的药柜上找到了an眠药,给曾从喂了三颗。 就这药量,他不睡个五六十小时,是绝对醒不来的。 之后,我和归天佑两个人也把驾驶位上的阴巫捆绑起来,提着他进了自己的诊所里,还好他的这家店比较偏僻,一般人是发现不了的。阴巫无能为力的看着老郑把药给曾从喂下去,我问:“女婴呢?” “在里面,在里面,”他看了我的我们几人一圈,哭丧着脸又说:“我所有的暗影傀儡都被你们解决了,现在是真没有什么底牌了,还是给我松绑吧!” “少他妈废话,老实点 !女婴在什么地方,带我们去。”我狠狠地踢了他膝盖一脚。 顾仁和简护士留在门口,五队前队长也倚老卖老的推脱说自己老了,经不起折腾也留了下来,我家队长也没有异议,之后我们其他人就跟着阴巫进了里面。 老郑把曾从丢给顾仁,让顾仁帮他看着,然后才跟在了我,归天佑和队长后面。 让我们三人没想到的是,阴巫这诊所后面的屋子,地面用的是玻璃材质,从头上往脚下看去,透过玻璃,就能看见那下面整齐的摆放着十多个婴儿的摇篮,所有摇篮上都蒙着白布,辨别不了里面女婴是否都在里面。 归天佑第一个下去,翻开了几个白布,里面都没有女婴的踪影,接着他又翻了几个还是没有。 我掐住他的脖子,怒道:“女婴到底被你藏在了什么地方?你最好老实点!不然我们不仅把你这店砸了,还要把你带进第四区,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这时,阴巫也是一脸的疑惑,对我说道:“带我下去看看!” 我抬头看了看队长,他点头示意让我听他的。 阴巫虽然双手被束缚阴着不能动弹,但是他手的位置,恰好能拘到摇篮上的白布。他又重新撩开白布检查了一遍,也没有发现任何一个女婴。 阴巫此时的脸色比我们更难看,侧身俯下,将一个奶嘴一样的装置显露出来:“我明明把他们放在这里面的,这东西会定时就会自动给她们喂奶,一定是有人把他们弄走了,绝对是!” 我压根就不信他的说辞,回头对队长说道:“我看着家伙是不愿意说实话,还在拖延时间。” 队长没开口,但归天佑却说道:“他说的应该没错,是有人进来过的痕迹。” 接着,他从旁边的垃圾桶里捡了一根针管出来,继续说道:“这个就是这个就是这明。” “这是?”我有些不解的问。 “我刚才下来的时候就发现了,我刚开始以为是他自己丢进去的,但是看见垃圾桶旁边的脚印,就怀疑另有其人。” 说着他手指的地方,我果然看到了几个还算清晰的脚印,如果不是脚印上沾了一种褐色的颗粒,还真不容易发现。“ 他继续解释:“我并不是因为脚印上的痕迹判断的,而是其本身,你自己看还能发现什么。” 我摸了摸后脑勺,蹲下身仔细看了起来,但很久都没有看出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是鞋底的纹路!”阴巫这时却喊道:“我穿的布鞋,这个人穿的是皮鞋!” 归天佑点了点头,打了个响指:“对,所以,你想到有可能是谁了吗?” “这......”阴巫嘀咕着,他想蹲下身,但由于身上被绳子捆着,根本做不到。我家队长就让我们给他松了绑。有队长在,也不怕他有什么别的企图。 阴巫围着脚印走了几圈,蹲下身用手指蘸了些褐色颗粒放在鼻下闻了闻,动作做的是有模有样。 看着蹲在地上的阴巫,我用食指有节奏的敲击着墙壁,问道:“不是我故意催你,你到底闻出来那是什么了吗?” 第一百零一章 传递消息 听到我的话,阴巫才抬起头对我们说道:“这有点像是紫土,不过附近没有菜,我也不清楚是什么人。” 老郑冷哼了一声:“劳资就看他不顺眼,不能相信他的话” “找找还有没有别的蛛丝马迹。”队长一句话算是救了阴巫。 我和归天佑重新又把阴巫困了起来,之后我们在这个房间里面四处翻找,不过除了一些我看不懂的医疗器械之外,就只有十多个摇篮了。 下面这层房间,也就一百多平方米,四个人几分钟就把它翻了个底朝天。 “六队没有。” “队长我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劳资也是。” 我们三人刚刚汇报完毕,一个人的的手机就又响起来了,这铃声是一首一个明星癫狂般的笑声,就见归天佑从容不迫的掏出手机接听。 他以前的铃声都是系统自带的,现在竟然走起了幽默风,怕是被老郑给传染了。就在我感慨他的口味变了的时候,归天佑突然变了脸色:“在哪里?好!我们马上过去。” 他挂断电话,不等我开口问,就直接说道:“就在半个小时前,我们上午保护那孕妇生产了,又是个女婴,就在刚刚也不见了。六队,我们现在要不要过去?” 我家队长摇了摇头,他目光冷峻地盯着阴巫,阴巫被盯的有些不知所措,尴尬的说:“不是我干的!” “我知道。” 队长三个字说完,阴巫才松了一口气,不过没等他顺口气,队长就又开口了:“你要是不交代其他同伙的话,你对于我来说,也没什么用了,郑阳,动手。” “好嘞!劳资手痒痒好半天了!劳资承认劳资是见不得死人,不过劳资杀个人还是比较干净利落,等下你别喊疼!”说着还对着手中吐了一口唾液,又笑嘻嘻的戳了几下,然后就朝阴巫的胸口摸去。 眼看老郑的手已经要挨着阴巫衣服了,阴巫身体突然一个劲的抽搐,连忙求饶:“我说!别动手!我说还不行吗?” “没骨气的家伙,我呸!”没能展示自己杀人技巧的老郑,啐了口唾沫退到了一边。 “你别耍什么花招,要是说的不对,劳资还是要杀你。” “是我一个徒弟,我把你们引到那家医院的地下车库,就是为了给他拖延时间,但是那女人迟迟不生,我就只好又把你们引到酒店。” 我这时打断他问:“那你是故意让我们逮住的?” “不,不是这样的!我原本想的是只要我把女婴全部交出来,你们应该就能放过我,我也没想到他能把女婴全部转移走啊!” 阴巫一脸诚恳,句句恳切,生怕我们不相信他。 “队长,他的话不能全信!”我对旁边的队长说道。 “你徒弟把女婴弄到哪去了?” “我真的不知道,我没有和他商量过,这里就是我们每次联络的地方。” 我反正是不相信他的话,队长没表态,其他人也没有表达自己的见解。 “你他妈是不是在耍劳资们,信不信劳资现 在就把你杀了!”老郑脾气一上来,我和归天佑是根本拦不住的,要不是队长在这里的话,估计老郑说话之前就已经动手了。 果然队长还是把老郑拦了下来:“你们偷女婴是为了什么?” “这,我们......”阴巫支支吾吾的不肯说道,但是他看到我家队长脸上几乎要结出冰碴,还是叹了一口气,老老实实的说了出来:“我们阴巫的异能不是天生的,而是第一位祖师爷无意之间从一本绝学书上学到的异能。这个异能最大的缺陷就是,我我们要每隔一段时间就吸食刚生下来女婴的血液,来提高自身的异能。如果拒绝吸食用的话,我们的异能就会逐渐消失。” “但是最近,我发现我吸食的时间在慢慢缩短,需要的女婴血液也越累越多。自从我教人尽数被第四区歼灭,我们阴巫就逃到了海外,二十年前回来了相继又离开了大陆。但是,如今我们又回来了。” “劳资是真看不起你们这种吸人血的东西!”阴巫说完之后,老郑就问我:“任性,哪里在响?” 我听到一种响声,是手指关节因为挤压所发出来的声音。归天佑此时双手握拳,关节上的骨头凸出,很明显老郑听到的声音就是他的手指关节发出来的。 归天佑的反应,也同时感染了我,这世间竟然有这样的能力。我此时火冒三丈,心里一股无名火瞬间进去窜上心头,我揪住阴巫的衣领,对着他的脸就左右各来了一巴掌,冲着他面门吼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马上告诉你徒弟,把女婴放了!不然的话,你就别想从你们的这个狗屁联络点走出去!” “是是是!我说!别杀我!”这阴巫现在我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一点反抗的意识都没有。这就是所谓的欺软怕硬。 我们重新回到了诊所门口和其他人汇合,归天佑简单的把我们在里面的所见所闻跟其他人简要的讲述了一遍。 五队前队长摸了摸他那几根鼓舞,郑重的说:“以前我老人家和你们阴巫接触的时候,怎么就没人跟老人家说还有这事呢?看来当初你们就不太相信我老人家,也罢!不提也罢!那什么你要是不亲自开口求老人家,那我是不会主动去跑腿的。” 他的话明显是跟我家队长说的,但我接队长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不用你亲自跑一趟。” “哈哈!小娃娃你还是不放心老人家是不是?”老头呵呵一笑说了一句之后,就闭上了皱巴巴的眼睛。 我们并没有给阴巫松绑,他只能无奈的走到药柜上,用嘴在柜子上叼起一个菱形的红纸,就见他呼出一口热气,红纸脱离他嘴巴一瞬间并没有掉在地上,而是停在半空,无故自燃。 我的我和老郑是啧啧称奇,但他并没有在意我们两人异样的目光,红纸被烧成灰烬并没有要落到地上的意思,它们奇迹般的悬在空中。然后阴巫对着那些灰烬哈出一口气,就见灰烬就像有了生命力一般,朝着诊所门外飘去,最后消失在了我们所有人的视野间。 顾仁不禁感慨道:“你说你要是去做个魔术师,指不定已经成了上层名流了,何必跟第四区过不去,第四区里是有人把你爸杀了,还是把你妈强jian了,这么 大仇?” 听到顾仁的嘲讽,我强忍着没笑出声,不过老郑就不一样了,他倒是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起来。那阴巫被气的脸色由红变白,又白变青,还好他是被捆绑着,不然的话估计要跟老郑拼命。 顾仁嘴损起来,就没老郑什么事。阴巫虽然气氛,但是没一会就释怀了。我看到老头和我家队长都没什么反应,就知道这货刚才的行为就是在传递信息了。 “队长,你就不怕这家伙传递出去的消息是,是让他徒弟把女婴带走吗?不是生性多疑,虽然也不知道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啥,但是,你确定真能信他?” 阴巫这时说不出来的紧张,他一边冲我使眼色,意思是他不会这么干,一边又观察我家队长的反应。 我家队长抬眼用余光扫了一眼阴巫,然后说道:“他要是不怕死,清代末年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我回头又瞪了一眼阴巫:“看什么看,你要是真耍什么花招,我绝对会找一个比放血更残忍的方法弄死你!”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自己都不敢相信。除了我家队长和老头,其他人都用一种不敢相信的目光偷瞄着我,一直躲在顾仁身后的简护士又往顾仁的身边靠了靠。 我心说这速度也忒快了点吧,就半天时间就如此亲昵了? 感觉诊所里的气氛有些,尴尬我轻咳了几声就坐到了老郑旁边。 “老人家我好久没有见过外面的阳光了,老人家出去透透气!”说着五队前队长就站起身往诊所外面走去。 “任帅,跟上他。”我家队长低声对我说道。 我觉得可能是队长担心老头会跑路,所以才让我去盯着。但是他这种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这是个有被判组织前科的人。 老头儿见我跟上去非但不介意,还主动的跟我聊起了天:“任帅小兄弟,想不想让自己变得更强大呢?” 我愣了一下,反问道:“你能让我异能强大起来吗?” 老头子顿了一下,然后呵呵一笑:“老人家就喜欢你这种开窍的小娃娃,你还真有点像那个小胖子。” 我知道他所说的小胖子就是王队,就回了一句:“不想。” “不想?看来你还没有看清楚自己所处的境域,看到里面那个阴巫没有?他啊,只是另一个组织最下层的死侍,简单来说就是组织让他来送死的。” 老头子的话让我大吃一惊,忙问:“为什么?他们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还能有什么目的,不就是为了你的异能。” “我就纳闷了,非要抓我干什么,就算我身体里面的异能很强大又怎么样?还不是在我身上,管他们屁事啊!”但是当我一句话说完的时候,突然想到了那个一直困扰着自己的问题,试探的问:“老头,问你个事儿呗!” “问问看?” 我回头看了看诊所的方向,然后凑到老头子的耳朵根部,压低声音说道:“我猜您是了解我体内另一个灵魂的吧,而且他似乎跟你有仇!要不然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看的眼神里面就没有那种仇恨,要不你告诉我,那个灵魂本来的主人到底是谁?” 第一百零二章 废弃医院 这个问题我已经提到过很多次了,但是没人告诉我。问这老头,我也是只是碰碰运气,至于他说不说,我倒是没那么较真。 我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答案,但我不确定,就只等验证。 老头摸了摸那几根孤零零的胡须,摆出一副高傲的神情,说道:“告诉你可以,不过你得答应大人家我一件事情。” “你要我答应什么?” “你先答应了我再说!” 这死老头还真是磨人,要不是他一把岁数了,我都想上去给他一耳光,但是答案已经离我一步之遥,就算妥协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狠了狠心说:“好!我答应你!说吧什么事?” “这个嘛...这个...你拜我为师吧!” “什么?”我被他这话惊的叫了起来,心说你还能再占一点便宜吗? “怎么不行吗?不行的话,那就算了,反正老人家我又不会吃亏?” 我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不过想了想,如果拜他为师的话,也没什么吃亏的。过了半分钟我才答应道:“算了,我就吃点亏,做你徒弟!” 我的态度只要是有点智商的人,都能看出来我是言不由衷,他撇了撇嘴道:“一点都不真诚,你要是真想知道你刚才问的问题的答案,态度摆正了再说!不如下跪给我老人家磕几个头那也是好的!” 无奈的看了这老头一脸的狡猾,为了那个答案,我只好妥协。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这一举动,引来了诊所里面所有人的围观,除了我家队长和被束缚住的阴巫,所有人都跑了出来。 “任性,你这是唱的哪出?你别怪劳资笑啊!哈哈哈哈......” 我抬头恨了他一眼“笑!笑你mlgb!” “你说什么,劳资听不见哈哈哈哈!” 其他人的脸上都是各种表情,都不一样? 前五队队长咳嗽了几声,“听好了,以后任帅就是我老人家的徒弟了,你们谁要是欺负他,就是在欺负我;谁要是欺负我,那就是欺负他!” 算我倒霉,摊上这么一个师傅,还是要怪我的好奇心实在是太重了。就不该问他那个问题的。 没经过他的允许,我就站起了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然后看了一圈这些人之后,哭丧着脸说:“事已至此,我任帅没什么说的,你们要嘲笑就嘲笑,我无所谓!” 随即我就瞪了老头一眼,他却像没事儿人一样冲我笑了笑。 几乎就在老头冲着我得意的笑着时,我家队长就让我们到诊所里面里。这也算为我打破了尴尬的处境。 见我们进去之后,阴巫就开口对我们说道:“刚以我徒弟告诉我,他把所有女婴都藏到了一栋废弃的医院里面。他要是不说的话,我还真就忘记了。那个地方是我们刚回国找到的一个裤裙。就为了周围的人少,做起事来就畏首畏尾。你们放心,女婴还没有生命危 险。” “你怎么知道你徒弟在那里的?别告诉我你跟他心心相惜,你们信吗,反正我不信!那谁,还是你拿主意!” 顾仁说完就看向我家队长。 “我自然有我自己的方法。” 我觉得阴巫落在我们手上应该不会耍花招,他能得到消息应该和之前他吹起来的那张纸有关。 而现在这种做决定的事,在我们中间能说话的也就两个人,那就是我家队长和我新拜的这位师父。这次任务本来是由归天佑负责的,但自从队长他们来之后,归天佑的存在感就没那么强了。 队长先是看了看我那位新认的师父,不过对方偏过头,避开了他的目光。我家队长被冷漠但也没有丝毫不满,然后也做出了明确的指示:“去那家废弃的医院。” 离开之前,因为曾从睡的跟死猪一样,肯定醒不了,老郑就没怎么管他,他让我们等他一下,我们其他人都上了车,就他一个人在诊所里翻箱倒柜的,不知道他在找什么东西。等他再出来的时候,手上就已经提了一口袋的东西了。 上车之后,他把从诊所里面收刮来的东西一股脑的塞进了装备背包里。我好奇的转过头问:“你偷什么东西了?” 老郑瞪了我一眼,完全不赞成我的说法:“任性,这怎么能算偷?劳资明明是在拿好吗?” “那行,这么说也没错,那你都拿了些什么?” “口罩,还有针管,还有就是西瓜霜。” 口罩我还能理解,其他两样我就不明白了,就问:“后面两个是干什么用的?” “劳资想换一种喝血的方法,至于这个西瓜霜嘛,劳资是给何海宁那小子拿的。劳资最近发现那货有口臭。” 我彻底被他雷到了,回过头不再理会他。 归天佑又给何冰打了个电话,让他把医院里的局面控制好,有什么事直接找他们局长。之后又补充了一句,如果看到有可疑的人,就立即打电话告诉他。 那家废旧医院离阴巫的那家诊所很近,十多分钟后我们就到了。废旧医院附近这一片区域,基本上看不到一座民居房,医院两旁杂草丛生,现在正逢春季,这里却十分萧条。 我有些不解:“这里距离市区也没多远,为什么现在荒废成这个样子了?” 其他人也陆续下了车,除了阴巫,所有人看到此翻景象都是啧啧称奇。 归天佑将曾从丢到了后备箱,然后押着阴巫带头,往废弃医院走,边走边说:“这里去年九月份闹过鬼,就是差不多你进第四区的那段时间。听说很多医生和患者都是莫名奇妙的死了。第四区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已经迟了,等队员到达这里的时候,医院的所有人都人去楼空了。”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提着阴巫衣后领的手紧了紧,问:“是不是你们干的?” “这可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全是我那个徒弟一个人做的!” 阴巫唯唯诺诺的说:“你们要怪,就怪他吧,别怪我!” 他这么推脱责 任,看来他们师徒二人的感情,也就那么回事。 我看了看手表,竟然已经过了16点,在阴巫诊所待的时间将近三个小时,看来今晚是回不去。 医院大门大大敞开着,队长让归天佑松了绑,考虑到他如果想趁机逃走,归天佑又将他的手单独绑了起来,系了个死节。 阴巫迫不及待的就想往里面走,老子一把拉住他说道:“小娃娃你先别激动。”然后他又对我们说:“这次让我老人家先进去,这里面的异能气息很重,如果不是很多异能者的话,这个人的异能高到无法想象。” 老头打头阵,阴巫紧随其后,这次反倒是我家队长走在了后面。 这届医院从外面看上去,比那家妇女儿童医院要大很多,也比顾仁生事的医院大。进去之后,随处都可见到一些锈迹斑斑的痕迹。偶尔还能看见几个无针头的针管。 里面拐角很多,如果不是。阴巫在后面指点,恐怕就算是我这个新拜的师父,也会迷路。 可能是因为阴天的原因,医院里面给人一种不祥的预感。虽然有光线照射进来,也会使人没有安全感。 归天佑走在我旁边,这一路上,都黑着个脸,我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话。 “顾仁,我怕!”简护士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回荡在整个一楼。她紧挨着顾仁,也不知道顾仁是用了什么魅术,就半天时间就让一个刚死了男朋友的女人,对他产生了感情。 其他人就当没听见,老郑还故意啧啧了几声,就向我靠来。 简护士又用颤音说:“顾仁,我好像听到了滴水声,你有没有听到?” “别害怕,放轻松,没什么可怕的,我会保护你!” 其他人都没吱声,似乎根本就不在乎他俩撒狗粮。我心说这他妈真的是从顾仁口中说出来的话吗?我简直不能相信,就往后看了他们一眼。 不看还好,不过这一看,我头发立马就竖了起来,心脏骤停,吓得我的连连往前面挪动,同时惊恐提醒其他人喊道:“妈耶!那他妈是什么?” 所有人都被我的举动感染,也都回头看去,就见我们刚刚经过的一个拐角处,天蓬上到挂着一颗人头,空洞的眼神直直的看着我们,从七窍之中不断地渗出血液,落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简护士看到那颗人头之后,直接晕倒在了顾仁的怀里。顾仁有些责怪的充分说道:“不就是个人头,任帅你叫什么叫,你又不是没见过!” 我无言以对,我想说我看到这东西完全是本能好吗?我问身边的归天佑:“归家儿子,你就没啥感觉吗?都不提醒我一下!” 他面无表情说道:“一到医院之后,我整个人就不自在,危险的气息实在太重,我神经被麻痹了。” “怕个求!”顾仁没好气的说了一声,将倒在自己身上的准女朋友推到了老郑身上:“老郑帮我护着简影。” “一有事就想着劳资,你怎么不让任性帮你?”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他还是把美女护士接了过去。 第一百零三章 空间移动 对于老郑的抱怨,顾仁也不生气,径直朝着那颗头的位置走了过去。 那颗人头始终一动不动的挂在那里,似乎没有危险性。虽然我知道顾仁多半不会有事,但是此情此景,还是头皮发麻,总感觉还有什么恐怖的事情发生。 “你小心点。”归天佑提醒道。 师父和队长似乎对那颗人头毫无兴趣,感觉在这里遇到这种东西是理所当然的态度,他俩此时注意力也都放在顾仁的身上,队长但是一贯的面无表情,但我师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嘴角上扬,分明是在冷笑。 他还从来没见过他露出过这种表情,就又转头看向了顾仁。就见他在距离人头两三米的位置停下,催动异能,那颗人头竟然像“活”了一样,自己垂直的落了下来。 接着让我胃里翻滚的一幕出现了,顾仁竟然用手直接把七窍还在滴血的头捡了起来,然后提着往我们这边走。 那是一颗男人的头颅,脸上全是大大小小的血口,触目惊心我实在没勇气再看下去,一想到他那双黑洞洞的还在流着血的眼睛,我就想吐。 我很难想象如果简影看到顾婆仁此时的行为,将会是怎样的表情。 这么想着,顾仁将那颗头颅摆在了老郑眼前问:“能看出来他死了多久了吗?” 老郑提前戴上了口罩,上下打量了些颗人头分钟就说:“从死者死亡的状态来看,他应该是被人活生生挖去了眼珠,不过这还不是他的死因......” 顾仁急得打断了老郑:“说重点!我只想知道他死了多久了!” “最多不超过十分钟!” “十分钟,也就是我们进来之前。”归天佑拖着腮帮,若有所思:“我们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听到有喊叫声,如果真是十分钟的话,那我们进来之前,阴巫的徒弟就知道有人要进来了。但是为什么要把这人的头留在天蓬上呢?” 故仁又将人头递到了阴巫眼前:“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这应该是我徒弟干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吃人,杀了人之后,就爱把人头挂在那家人的天花板上......” “啪”!顾仁反手就给了阴巫两巴掌,嘴上还说道:“把什么都推到你徒弟身上,那行既然是你徒弟干的,那也是你这个师傅教的。你知道我的爱好是什么吗?” 阴巫两边脸颊青一块紫一块,面对顾婆仁的淫威,他束手无策,只能乖乖的回答:“是...是什么?” 顾仁又是两个巴掌招呼上去:“我最喜欢杀杀人犯的师父!”说着就把朝着阴巫的胸口抓去。 “别杀他,还有用。”我那个师父开口了,算是救了阴巫一命。 顾仁也是给我师父面子,说不杀就不杀,他拿出第四区特制的打火机,将头颅的短发点燃,很快一颗恐怖的人头就化为了灰烬。 当整个头颅消失之后,简护士也醒了过来,见自己被另一个男人扶着,她脸上瞬间泛起一片红晕。想起自 己是怎么晕倒的之后,她又小鸟依人的躲到了顾仁身边。 看到顾仁用那只提过人头的手,正抚摸着简影的头发,我心里就滋味。默默地叹了一口气,顾仁还真是心大。 有继续走了十来分钟,我们还是感觉在整栋楼绕圈子,阴巫说他带我们走过的地方,都是他徒弟经常待的地方。 我提议让归天佑用他的异能去感应一下他徒弟的位置,但让归天佑却说出了一段让我们所有人失望的事:“没有办法,不知道为什么,我一进这个医院,就觉得到处都是那种危险的气息,我的异能似乎被这种气息平摊覆盖。但又或许是对方实力太强,我无法感应到。” 听了归天佑的解释,我越来越不安,就回头问队长:“队长这怎么办?这医院跟迷宫一样,这货又杀不得,我怎么感觉他在带着我们兜圈?” 不过我家队长也是愁眉不展,看起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归天佑先开口说道:“应该不是兜圈,你们不觉得这个医院很奇怪吗?” “归家儿子,你别危言耸听,劳资觉得这医院废是废了点,也没你说的那么邪乎!” “是吗?那继续走吧!”归天佑似乎也不太确定自己所想,就继续往前走。 “那个......”阴巫这时开口说道:“能不能让我去方便一下?就五分钟!” “你就尿裤子里,劳资不嫌你臭!”押着阴巫的老郑说。 “我都被你们捆着了,你们还担心我会跑了不成?真的就五分钟,有点急!” “就你他妈事多,算求,劳资带你去,厕所在哪里?你们几个就在原地等我们不要我走动,我带他去上个厕所。” 老郑带着阴巫离开之后,我们就在原地等着。我想着刚才归天佑说这医院有问题,就问他:“归家儿子,你说这里面有问题,怎么说?” 归天佑没有听到我问的话,埋着头似乎在想着什么,我又问了一遍,他才抬起头对我说道:“我也说不出来,我总觉得有些地方,我们之前走过,很多过道都似曾相识,但是我又说不出来。” “小伙子观察的挺仔细的嘛!这医院的确有问题,应该是阴巫徒弟的异能搞得鬼。” 被我师父肯定了猜想,归天佑有些意外的问:“您怎么知道?难道您早就发现了?” 我师父没有了之前的冷笑,笑容变得慈爱:“在看到那颗头颅之前,我也觉得有点费解,不过看到那颗头颅之后,老人家我就想明白了。” 我和归天佑异口同声的问:“那是怎么回事?” 师父摸了摸他那几根稀松的胡子,故弄玄虚的笑了笑。却不说话。 “你怎么还没有改掉这老毛病,你还是说吧,我也想听听。”我家队长也有些好奇的问。 “以我老人家的见多识广推测,我猜阴巫他徒弟的异能,应该是空间移动。” “空间移动怎么说?有我的厉害?”一直和简影亲亲我我的顾仁,这时也来了兴趣,也 凑了过来。 “哈哈哈,小娃娃你是不是有点自大了?”大笑一声之后,师父继续说道:“很久之前我遇到过同样的事,那段往事我就不提了,我只说说他的这个异能是怎么回事的。” 顿了顿之后,他继续说道:“首先,我们可以把我们前后两个转弯的这段路,看成是一个空间,把我们旁边的这间病房和另一间病房,看成是另一个空间,这就是所谓的三围空间。而那个人,能利用这栋楼里众多的通道和病房,相互对调,交叉,给闯入者一种永远都走不到头的错觉。就算有人发现了这种现象,也再也走出去了。” 除了我家队长之外,所有人面露惧色,我也总算知道师父为什么在看到那颗人头之后,才发现的问题。 我们刚开始通过那段路的时候,根本就没发现那颗头,就因为被人对调了过道,我回头之后才能看到。 想明白了的一切之后,我看了看表,约定的五分钟已经过去了,而且又超出了两分钟,我随即就担心了起来,对其他人说:“都七分钟过去了,老郑不会着了那阴巫的道吧!毕竟拥有空间移动的人是他的徒弟。我怎么越想越确定!” “有这种可。”我家队长脸色又冰冷了一分,沉重的说。 顾仁比我还着急的问:“那怎么办?老郑那缺心眼,被人卖了都要给别人数钱的蠢货,不可能脱身。” 归天佑道:“我们不要分开了,顾仁。任帅你俩也别过于紧张,只要是异能,就都会有缺点,让我想想,一定有办法破戒的。” “你让我怎么不紧张,我们几人的异能都你又不是不知道,都不是能克制他的异能。”顾仁越说越激动,简影就在旁边安慰。 我师父拍了拍顾仁的肩膀,呵呵一笑说道:“小哇哇,谁告诉你我们这些人没有能克制他的异能的?” 他这话一出,我家队长和归天佑这两人的目光就锁定在了我身上,顾仁也相继盯住了我。 我被这几个人看得不自然,咽了一口唾沫,然后指着自己的鼻子问:“我?” 其他人都是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似乎好像我的确有克制那人的异能,不过我苦着脸说:“是,我的异能的确能克制他,但是我我每次感应别人的异能的时候,都是在他面前感应的,最远的话那也要十多米才行吧!我连对方人在哪都不知道,你们让我怎么感应?” “师父我可以帮你。” “你?”我诧异的望着他:“我怎么感觉你在说大话?你怎么帮我?” 师父得意的说道:“老人家我的异能,就是复制别人的异能。在十年前,只要对方将释放出来,老人家我就能复制。而在石室里度过的这十年里,老人家我突破了原来异能的局限。只要能感应到对方的异能,那么老人家我就能够复制” 除了归天佑和我家队长之外,其余人包括我,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老人嘛!还看,在看老人家也会害羞啊!” 第一百零四章 老郑:怎么每次都是我 为了打破此时尴尬的气氛,我轻咳了几声问:“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这只是你的猜测,对方的异能到底是不是空间移动还不确定。”一直没说话的队长望着老郑和阴巫离开的地方看了看,又说:“我没有有异能散发的痕迹,而且我们经过人头那段路的时候,什么奇怪的声音都没有听到。所以,到底是不是对方异能在作怪,我只相信我所看到的。” 被队长质疑,我师父似乎觉得没什么面子,有些不服气偏头抱胸道:“哼!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算了,你是这里的老大,都听你的。” 这种情况我帮哪一边都不是,正在不知所措的时候,归天佑帮着解了围:“那什么,你们两位都是德高望重的前辈,只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们就先跟着过去看看,如果老郑没事那就是万幸,如果真出事了,再想办法也不迟。我相信老郑没那么容易被打倒。” “对对对!”我在一边符合:“我们还是到卫生间看看。” 归天佑也算给了师父台阶下,而且我也符合了一句,我这刚认的师父也就没什么意见了。 一行人顺着老郑他们去的方向走,越往里走,光线就越暗,两边的病房门都是紧闭的。门上,把手上都是红褐色的锈迹。如果不是归天佑说这里是去年九月份荒废的,我还以为都荒废了好几年了。 我随手拉了一下一间病房的门把手,却是紧闭着的。我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就问:“归家儿子,你说这医院差不多都荒废了半年了,那为什么没有拆迁?” “我听说是有个风水大师硬要说这里风水不好,所以这块地皮直到现在,都没人愿意动。” 之后,我们顺着过道一直走,走到了尽头都没有看见什么卫生间。 “看来真的是那人的异能在搞鬼了!”我叹了一口气说道。 “老人家说什么来着?虽然我异能可能不及你,但是经验比你多。见过的世面比你吃的米还多,你马着个脸干什么,我说错了吗?”师父理直气壮的时候,我家队长脸色已经阴了下来,我担心队长会发飙,忙打断了师父:“还是您厉害,您说说现在该怎么办吧?” “怎么办?你问他啊!”师父偏过头不理我。 “你怎么跟个孩子似的?这么喜欢发脾气,想作师父就要有个师父的样子!算了,我看我还是没你这个师父好,没面子!” “别!老人家我说!哪有收了的徒弟,说不要师父就不要的。我这就看看能不能感应到他的异能。”说着,师父深了吸一口气,闭上那双布满沟壑皱纹的双眼,气存丹田,做的是有模有样。 其他人没有要说一句话的意思,目光都在他的身上。但一直躲在顾仁身边的简影却是呵呵的笑了几声。 在这紧张的氛围,突然想起一个女生欢喜的笑声,却显得有些诡异,其他人似乎都和我有这种感受,只是女生自己全然不知。 “徒弟,现在你就开始感应我身上的异能。” 我也闭上了双目,我发现不被外界的环境所左右,在这种情况下,我催动异能会比以前要轻松的多。 没过多久,我就在师父身上感应到了一个异能的 气息,睁开眼睛的时候,胸口的那顾热流顺着血络向手臂上涌。 “你们都退到身后。”吩咐完之后,我伸手在眼前一挥,刚才还是一面污秽斑斓的墙壁,而此时却变成了一条漆黑的通道。 “可以啊任帅!”归天佑不禁赞叹道。 “还是不知道老郑在什么地方,老郑往这边走的时候,我都忘了他是在什么地方离开我的视野的。” “你是对的。”我家队长对我师父说道,而我师父仰头,眯缝着双眼,一副高傲的模样,丝毫不领情。 “老头儿,你这就没意思了,别人都向你屈服了,你还蹬鼻子上脸了吗?就算你是任性的师父,我还是要教育你,没你这么做长辈的!”顾仁嘲弄的笑道。 我师父立马就瞪着两双眼睛,盯着顾仁,似乎是被他的话给气乐了:“小娃娃你这说话的口气,怎么比那个叫郑阳的小娃娃还要毒?” “我比老郑厉害的地方还多着,以后你就知道了。” 归天佑一向是个小好人的人设,不会吵架但是会劝架,就听他对那两人说道:“你们两位都少说几句吧,让任帅静下心。” 在他们抬杠期间,我已经将四周的空间恢复到了初始样貌。恢复了之后,才发现其实卫生间我们已经走过了,竟然多走过了两个拐角。 我家队长和师父两人首当其冲,跑在最前面,分分钟钟就到了卫生间,等我们追过去时,两人已经跑进了那个有男厕标示卫生间。 可能是因为废弃了太久,没人来,这里的卫生间并没有那种恶臭味,反倒被医院自带的味道盖了过去。 我刚要跟着进去,不过刚刚跑进去的那两人就又跑了出来。 “没人。”队长说道。 “你们确定真的没人?会不会也被掉包了?” 队长摇了摇头:“没有,我感应不到有异能存在。” 而这时归天佑的眼睛正若有所思的看着女厕的方向,喃喃有词:“会不会在女厕,不过那样也太那什么了吧?” 归天佑话音刚落,队长就已经跑进了右手边的女厕。 师父边摇头边啧啧的说:“呵!想当年老人家被困的时候,就没见你这么麻利。哎!自己的队员啊!就是不一样。” “我能理解为,您这是吃醋了吗?”我问。 “没大没小,竟然开你师父的玩笑!就这一次!以后不准了!” 这时队长已经从女厕中走了出来,他单手提着个人,正是前不久陪着阴巫来卫生间的老郑。此时他被人打晕了过去,本来束缚着阴巫的绳子,现在却捆绑在老郑的身上。 见到队长提着老郑出来,我和归家儿子还有顾仁忙上去接住,我们三人相视一眼,默契的将老郑靠到墙上。 顾仁给他松了绑,摇晃了几下,也不见老郑醒来。顾仁想了想,就左右拍了老郑两个巴掌,见其仍然毫无反应,又来了两耳光。 “别打了,我来。”队长冷冷地说道。 面对我家队长,顾仁还是有些顾忌的,很听话的退到了一边,又和简影开始矫情。我直接把他俩忽视掉。 队长伸手向靠在墙上 的老郑做个一个猛抓的手势,就见老郑从地上被提了起来,慢慢的朝着我家队长手掌方向靠拢。 队长手掌心对准老郑的心口位置,用力一摁,就听一阵急促的咳嗽声从老郑的口中发出。见老郑有了反应之后,队长才又将老郑重新放到了地面上。 我从老郑背包中翻出一盒“饮料”,插上吸管,递了到了他的嘴边:“老郑,你还好吧?” 他下意识的将饮料盒接了过去,开始喝起来,可能是喝的猛了些,没憋住又是一阵咳。 我就拍了拍他的背,他才缓过了劲。 喝完了一盒饮料,他才抬起头,茫然的捂着脸问道:“劳资怎么感觉两边脸火烧火辣的?你们谁是不是打劳资了?” 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顾仁,而顾仁却把头偏到了一侧,我俩的动作瞒不过老郑,就算他再缺心眼,这时也看出了端疑,立马就开始质问了:“姓顾的,你几个意思?还打劳资!” “他还不是为了想让你醒过来,你激动什么,不说这个,你怎么在女厕里面?阴巫他人呢?” “女厕?什么女厕”说到这里,老郑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一拍大腿说道:“劳资想起来了,这个狗za种,敢阴劳资,看劳资不弄死你!” 老郑反应过来自己的当下的处境之后,才将带阴巫来卫生间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他押着阴巫到了卫生间之后,不知道阴巫什么已经把捆着他双手的绳子解开了,还没等老郑叫出声,就被阴巫一拳打晕,再然后的事他就不知道了。 “你没事就好!”我安慰道。 老郑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又从背包里拿出一盒饮料一饮而尽,哈了一声,才有了点了生气,把饮料盒往地上一砸:“怎么每次都是劳资遭殃,下次有什么事,你们谁爱出头就出头,劳资不干了。” 现在阴巫不知了去向,我们就无法找到那个拥有空间移动的人了。但是现在时间过去一分,那些女婴就多了一分危险。我们的时间实在浪费不起了。 而且我们也无法确定,对方是否还在这栋楼里,因为我们根本就听不到其他的声音;又或者如果他们还在这里的话,我们就不能离开。 如今陷入了一种进退两难的境地,所有人此时都束手无策。 “队长师父,你们俩就说怎么办吧?我们不可能坐以待毙吧?”我越来越急,紧握着手的手心已经渗出了汗。 “你别吵,让老人家想想,很快的!” “很快是多快?” 正在所有人都愁眉不展,不知下一步该怎么走的时候,归家儿子却突然开口说道;“我好像能感应到一些不同的东西了。” 老郑瞪了他一眼,骂道:“你他妈怎么不早说,女婴要是有伤亡,全都怪你!” 归天佑也不生气,还极为耐心的解释:“我也是刚才试着催动了下异能,才发现在我们楼下的地方,有些医院周围不一样的一种感觉” “你怎么刚才不说?”我也有点恼怒了,气愤的问。 “我也是刚刚才感应到的啊!这不能怪我!” “别吵!归天佑你再试试。”我家队长突然制止了我。, 第一百零五章 自己出来了 归天佑再次催动异能,也就十多秒,他就有了目标,然后就朝着我们来时的楼梯口走去,我们其他人紧随其后。 我有些羡慕羡慕他掌控异能的能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可以感应到。 我们尽量轻手轻脚的迈步,将声音降到最小。归家儿子每过一段一两分钟就再次催动异能。 老郑基本上是恢复了体力,似乎已经对阴巫将他打晕扔在卫生间里释怀了。他喝了一口饮料就问:“归家儿子,你干嘛呢?” “我怀疑他很清楚我们一行一动,你觉得我们找他,难道他就不知道躲吗?如果真的是那样的,我就必须时刻他的位置。” 我这师父在旁边嘀咕着“归姓” 两个字,我疑惑的问:“师父咋的,你对归天佑他们家族谱感兴趣吗?” 他白了我一眼,心高气傲的说:“哼!姓归的爱叫啥叫啥,管老人家屁事,我只是想起了一个朋友,他也姓归。” “你朋友不会是归家儿子他爹把!他爹叫归天峰!”老郑问。 老郑刚说完,队长就用严厉的目光盯了他一眼,我看在眼里都觉得浑身一颤,就别说老郑了,这时老郑知趣的低了低头。 归天佑似乎来了兴趣,他转头说:“应该不是吧,我也没听父亲说过。” 师父向我家队长瞟了瞟,脸上有一瞬间愤怒,但这表情瞬间又消失,也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看到。之后他才像个笑面佛一样呵呵笑道:“不不不...不是归天峰,” 我没发声,不过很想知道他所说的那个姓归的朋友究竟是谁。而这时归天佑恰好就又问:“您说说,万一我和我父亲还认识。” 令所有人失望的是,就见师父他捏了捏那几根胡须,欲言又止,我的好奇心一但被勾起,就很难熄灭。这时我比归天佑还要激动,追问道:“师父你倒是说说看,那个朋友是谁?是不是也是第四区的人啊?” 我注意到,聊到这个话题的时候,我家队长全程黑脸,英俊的脸庞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错觉。我师父也是没说完一句都要下意识的看一眼队长,似乎生怕自己说出了一个字,而惹怒队长。 在我和归天佑再三软磨硬泡,我师父最终还是抵不过我们两人,叹了一口气,就要说话。 不过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家队长突然停住了箭步问道:“我们经过了几层楼了?” “四层。”归天佑从刚才的话题中抽离出来,回答。 队长继续问:“我们之前上楼的时候是几层?” 一瞬间,所有人都哑口无言了,说实话我真的忘了,因为一进来,我的注意力就都在阴巫身上,怕他耍什么花招。 再加之,可能因为这个医院荒废的太严重,楼梯口楼层显示的楼层号也不见了,但是不能排除被人故意销毁的。 而且我们刚进这家医院的时候,就发现这里面根本不通电,电梯是直接被放弃的,转过头说来,如果就算通电,我们也不可能乘坐电梯。 老郑看了我们几个人一圈,没什么底气的试探着说:“劳资好像记得是三层,对就是三层!” 注意力一直在准女友身上的顾仁,这时狐疑的问:“ 老郑你没记错吧?” 老郑顿了顿,就再次确定了自己的说法:“劳资记得清清楚楚啊!就是三层!” “我也记得是三层。” 我家队长这句话一出,整个废弃医院瞬间沉寂了下来,所有人都面露惊恐之色。 “顾仁,我怕......”简影搂着顾仁的胳膊更紧了,她一路上虽然都表现的和我最开始执行任务的时候,相差无几,但说真的她也没怎么拖后腿,所以我们所有人都没有对她的胆怯耿耿于怀。 “不是老人家我说你们,个是个的紧张什么,这不也是空间移动吗?徒弟来,咱们试试。” 听到师父的吩咐,我就开始感应他身上的异能,期间过程还是挺吃力的,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累,我脑门上的汗珠顺着额头往下淌。 我一边在动异能,归家儿子也同样在感应敌方的位置。 “这人异能注入的能量和之前不一样了,徒弟再加把劲儿,师父我看好你!” 我几乎是使出了吃奶劲儿,去感应他身上的异能,但是还是没什么效果,有几次我都异能感应到了,不过刚感应到,就又瞬间消失了。 “对方在移动!为什么只有那个陌生的气息,那个阴巫的气息现在不见了!刚刚两个气息是在一起啊!”归天佑也顾不得压不压声了,他几乎是从喉咙处喊出来的:“六队,那个人朝我们这边来了!这个异能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强大?” 归天佑此时被吓得脸色铁青,他对我家队长吼叫的同时,我家队长似乎也感应到了那强大的异能,队长立即让我和师父听手。 我也是感同身受的,我发现师父身上所复制过来的异能也是在逐渐加强,我之所以久久不能在身体中催生出克制的异能,原因就在这里。 那股力量我师父能够兼顾,但是也却不行了,当我家队长制止住我俩时,我师父只喘了一口粗气,就恢复了过来。但当我收回异能的一刹那,整个人就像被掏空了一般,腿一软,眼睛一花,膝盖就没有征兆的往地上跪去。 “任帅......” “任性......” “徒弟......” 就在我膝盖即将沾地,一双强有力的力量将我提了起来,我才没有就这么跪下去,接着就有人扶住了我。回头一看,将我提起来的人是我家队长,扶住我的事老郑和归天佑。 归天佑二话不说,迅速从记忆背包中取出回复体力的速效药给我喂了一颗。苦涩的药片咽下去之后,好一会我才能扶着墙,自己站立。 即便如此,身体之前的消耗任然没有恢复。 “六队,他在转角后面!怎么办?”归天佑的声音因为紧张,都破了音。 此时,我家队长,师父,顾仁,还有老郑,他们四人护在了我们其他三人的身前,等待着那个从未谋面且不知性别的人,也就是阴巫的徒弟。 我师父在如此紧迫的情况下,竟然还笑着自言自语:“老人家突然有点好奇了,以前怎么就没见过有这么一号人物呢!” “那是本少爷我不惜的和你们打。”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从我们前方拐角处传来,然后走出来了一 个看似三十来岁的男人。 这人的出场画面让所有人都雷住了,就连一向沉稳不破的队长,也是皱了皱眉。 此人梳着清朝满族男人独有的光头辫,一身红色偏喜庆的中山装衣角处,掩盖着一个巴掌大小通体乳白色的玉佩。 如果换做在其他公共场合的话,他给人第一印象应该是另类。但是在这样阴暗而潮湿的废弃医院中,却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要是说他的造型是累人,喜庆的话,但他嘴角上还挂着一丝未曾擦拭的血迹,就已经暴露了他的本性。 看到他嘴角的血迹,我瞬间就想明白了归天佑所疑惑的为什么只有一个人的异能的问题。 但是我随即就又想到,还有那些刚出生的女婴,也在他手上,难道...... 恐怖的思维难以阻止的在我脑海中开始蔓延。 这些想法也就是几秒钟的印象,就听阴巫的徒弟又开口说道:“这么多人啊!也是苦了师父了,能活那么久也是他不幸中的万幸了。” 老郑呸了一声,话不过脑的说:“少他妈废话,要打就直接打!” 那人冷笑一声,甩头将小辫子帅到了肩前,悠闲的一步步向我们走开:“就你?连我师父都能轻而易举的制服你,我劝你还是和你后面的同伴站在一起比较好。” 老郑被气,脸瞬间涨得通红,见势就要冲过去,却被顾仁拦了下来,顾仁死死盯着男人,对老郑说道:“听他的,退到后面去。” 老郑有些不服气,但还是很听话的退回来。 顾仁转而调侃道:“你满清都覆灭了一百多快年了,你还自陈少爷?你不觉得自己很蠢吗?今天爸爸就教你个乖,教你怎么做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 话音刚落,一把第四区特制的匕首就出现在了顾仁的面前,与他双眼齐平,相距不足十公分。顾仁手一挥,匕首就朝着自称“少爷”的男人面门飞了过去。 那男人不躲不避,冷笑着眼睁睁任凭匕首朝他飞来,他嘴角的血迹现在看来异常阴深。 眼见匕首就要插到额头中心,男人面前的空气突然扭曲了一下,整个人就在我们面前消失了。 见男人瞬间消失,顾仁赶忙收回了匕首而这时,“少爷”哈哈大笑的声音,就又从我们身后方传了过来:“不是已经知道了我的异能吗?为什么你还是这么愚蠢的用冷兵器?那东西对我没用的。” 刚才男人站立的地方,扭曲了一下,就变成了我们后方的场景。当我们同时又回头时,就看到那男人站在他“原本”的位置。 “这就是空间移动吗?难怪我们之前没有发现,根本发现不了啊,一点声音都没有!”我不禁感叹道。 男人骄傲自大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好一会才边咳嗽边说“刚才你对我下手了是吧?哈哈,虽然你没有伤到我一丝一毫,但是你动手了!接下来就让我来教教你怎么和知一个比你强大的人说话!” 男人话音落下之时,他的身边墙面上突然起了变化。一道又一道的黑影从墙面中似破茧而出。 看清那些东西之后,我和归天佑惊讶的一口同声的喊道:“暗影傀儡!为什么他也能有暗影傀儡!” 第一百零六章 目睹 我俩大叫的同时,顾仁控制着匕首又朝着男人面门门挥舞了过去,这次男人并没有躲闪,但是他召唤出来的其中一个暗影傀儡身影,稳稳的替他挡了伤害,被第四区特制的匕首划过,暗影傀儡渐渐地化为了烟雾。 也就在匕首划过暗影傀儡身体中,形成阻力的这段时间,男人身一侧,轻而易举的躲过了继续向他飞来的匕首攻击。 “顾仁,接住!”我将自己的匕首抽了出来,向顾仁扔了过去。 我扔出去的匕首,在半空中停留了半秒,顾仁又一挥手,匕首接连朝男人挥过去。和刚才的情况一样,男人又轻轻松松的躲过去。 当两把匕首重新回到顾仁的手中时,剩下的暗影傀儡也全部将男人围了起来,保护其前后左右。男人放肆的笑道:“我说了,冷兵器对我没用,而且刚才就算我没有依靠傀儡,你依也伤不到我分毫。” 顾仁现凶狠的盯着对面的男人,我看得出他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确他的异能对这个男人根本起不到丝毫杀伤力。要是还继续这么打下去,顾仁不但伤不到男人。反倒会被对方完全压制。 再看看归天佑,他只能算是异能界的指南针,目前这种情形下,帮不到一点忙? 老郑就更不用说了,他连阴巫的暗影傀儡都对付不了,也没人指望他能出战。 所以,目前只有我,顾仁,师父还有队长才能和这个男人交手,但是既然顾仁的异能和男人的不对口,我就开口说道:“顾仁,你就别强撑着了,让我来吧!” “就你?哼!我刚才只是大意了,再来!” 说话之时,他又将手中的两把匕首抛入空中。 “哎!我可给过你机会的,既然你不懂得珍惜,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这次匕首是从男人的头顶落下来的,他脚步往后一挪,一个傀儡又给他挡住了伤害,这还不算完,就见顾仁又想鬼手让匕首转移角度,但男人面前的空间又扭曲了一下,连同那些暗影傀儡都消失不见了。 有了之前的教训,我们所有人几乎是同时转过了头,但令人失望的是,这次和之前不太一样,身后并没有男人的影子。 见身后空空如也,隐身恐怖的过道,顾仁这时候就急了,大嚷道:“人呢?你不是很能耐的吗?有本事别当缩头乌龟!” “那你来震我吧,我保证你们找不到我!我不想和你们浪费时间了,我还有别的事做!”!! 我第一反应就是让归天佑感应那人此时的位置,我正要开口,归家儿子也不用我提醒,直接说了出来:“在楼下!” 说完,他就带头朝楼梯口的位置狂奔! 我们也跟在其后,我有些抱怨的说道:“师父,队长,不是我怪你们,你们刚才怎么不出手啊?” 师父冷笑一声说:“你知道个屁?那人刚才就是看到你队长想出手了,才跑路的,你以为他真的是厌战吗?” “原来是这样,那意思是他不是队长的对手咯?” 我家队长终于开口说道:“那不一定,如果他的意志够坚定,就算我控制住了他 ,他还是有办法让空间错位的?” “那没办法了吗?老子就不信了。这货没没有弱点?” 队长摇头:“也不是没有任何办法,要知道他的异能消耗是很大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赵薇正在恢复体。” 也就下到了两层楼下,归天佑就指着一间病房说:“就是那里!” 我们小心翼翼的摸索过去, 顾仁一腿就将锈迹斑斑的铁门撞开,但是里面并没有男人的踪影。 “不对啊,明明就在这里啊!”归家儿子皱着眉,不可置信的问,接着又催动了异能。不到十秒,归家儿子就又有了答案,也不说话,跑出去之后直接踹了隔壁的铁门。 本来我想让师父协助我,使用异能将错位的空间恢复如初,却被我师父拒绝了。他的建议是让我保持体力,既然归家儿子有能力找到那人,就不需要第二个人出力。想了想,还真是这个理。 我以为这次开门之后,里面又是什么都没有,但是映入眼帘的却是个黑暗、残忍、痛心疾首的场面! 这间病房和其他的格格不入,原因就在装修上,这里面并没有破败的萧条感。而是保持着医院的原貌。 男人正侧躺在一张椅子上,悠闲的咀嚼着一个像鸡爪的食物。但是在他身边的床上,躺着一具男人的尸体,我一眼就认出了尸体的主人,正是我们对面男人的师父,阴巫。 此时阴巫尸体上的两只手掌,竟不知道去了哪里,看着对面男人吃的津津有味的东西,我实在没忍住,哇的一声把中午吃的饭,全部吐了出来。 简影的情况还糟,她不但扶墙狂哇哇狂吐,吐完之后就晕倒在了顾仁的怀中。老郑戴上了口罩,退到人群后面。就连归家儿子也开始捂着胃部,连连干呕。 这场面实在有点重口,视觉的冲击力让我缓不过气来。我直到开始吐胃液了,才缓了过来。 男人不紧不慢的将啃剩下手掌的碎骨头,随手扔到了垃圾桶,然后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站起身,若无其事的走到一边的洗手台洗了手。 顾仁本来想动手,却被我师父拦住了,他背着手,笑呵呵的走进了病房,瞟了一眼病床上没了手掌的尸体,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以至于我都能听到他的笑声音。 “老爷子你笑什么?”男人问道,他用餐巾纸将手上的水擦拭掉,原地不动,转身看向我师父。 我师父径直走到阴巫的尸体旁边,用白布将其盖上,也不回答男人的话。看似和谐的氛围,但隐藏着的杀机我依然能感觉得到。 见我师父不理会他,他也毫不在意,也走到了他师父的尸体边。 “你也是算心狠手辣了,欺师灭祖的事情做的脸不红心不跳。”师父转过身,和男人对视,依然脸带笑容,仿佛他十分赞同男人似的。 “老爷子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 说完之后,师父就迈开步子朝男人逼近。他们之间本来只隔着两三米,也就几步,他们就几乎脸贴脸了。 别看这老头老的不像样,但腰干挺的笔直,和那男人的身高 相差无几。 四目相对之时,谁也没说话,我师父一直保持着笑呵呵的表情,而男人虽然表面嘴角上翘,但实际是上谁都能看出来是违心的。 “你师父没事吧?打还是不打?他这是几个意思?”老郑低声贴在我耳根问。 “不知道,自己看!”我直视前方,敷衍的回了他一句。 双方都不动手,就这么盯着对方。我家队长靠在门框上闭目养神,丝毫没有要打扰两人对视的意思。老郑看了几眼,索性喝起了饮料,整个医院里,此时只能听见他允xi吸管的声音。 其他人和我一样,都站在门外,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屋内尴尬的两人。 太很快,我就看出了端疑,不到五分钟,从两人的表情上能看出,那男人明显败下了阵来。他双眼瞳孔乱转,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镇定。 终于,他还是到了忍耐的极限,咆哮一声之后, 连同我师父,两人同时从房间中不见了。 就在他们原地消失的一瞬间,我们眼前的景象也变了,不再是刚才那个放着阴巫尸体的病房,此时我们正处于另一个紧闭着门的病房。 我们所有人都没有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都同时跳了起来。 “队长这怎么办?”我问。 队长依然靠在墙边,淡淡的说:“用你的异能。” 我心思你心也是够大了,就算你跟我师父关系不融洽吧,那也不能当做若无其事啊! “任性,你那是什么表情?劳资相信你,赶紧的吧!”老郑扔掉手中的饮料盒催促道。 妈的!感情队长不是叫的你,我暗骂了一声之后,就开始感应。 没有师父在身边,我几乎都感应不到对方的异能,试了好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我摇了摇头,对众人说道:“还是不行,他们现在离的太远了,没有师父辅助,以我目前的能力,根本就做不到啊!” 不过就在我说完的时候,我们右侧方向传来几声的打斗的声音,似乎就在不远的地方。其他人也都听到了,众人相互看了看,然后就朝着刚才发声的方向狂奔。 在这栋寂静的让人恐惧的大楼中,任何细微的动静都会被放大化。我们刚才听到的响声,听上去很近,但实际上,我们几乎要把整层楼跑遍了,都没找到声音的来源。 “停下!”跑在我前方的归天佑突然叫住了众人:“别追了,现在整栋楼的空间都在交错变化,我们听声音寻找根本不切实际。我感应了下,他们现在楼上的某个地方,不用担心,老人家的异能还在,而且远在那男人之上。” 我却不以为然的问:“我师父的异能不是复制别人的异能吗?你觉得他的异能会对男人有用?” “归天佑说的没错。”这时跑在最前面的队长,也退了回来:“他的异能是复制,他可以复制我们所有人的异能。” 队长此话一出,我当场就愣住了,复制异能,这是多么可怕的异能啊!我为什么之前没想到,我和他的能力是无法相比的。我只能感应最多十米之内的异能,而我师父所能感应的距离,我是想象不到的。 第一百零七章 废除异能 然是复制,那么我们这里所有人的异能,他都能复制,甚至还可以复制对方的异能。想到这里,我心中不由的生起一丝恐惧。 而就在这时,我们四周的景象突然变了,我师父和那男人赫然的就出现在了我们眼前,还是停放阴巫尸体的那间病房。 男人满身满脸的都是鲜血,他之前身上所穿着的一件黑色大衣此时不知道了去向。 他双手撑着膝盖,呼哧呼哧的直喘粗气,全然没有我们刚见面时的傲慢和不屑一顾。 而我师父,就坐在了我们对面的那张椅子上,还是笑呵呵的看着阴巫的徒弟:“服了吗?” 男人抬头就看到了我们,继而猛的偏头,斩钉截铁的吼道:“不服!” “你知道老人家我为什么不对你师父动手吗?” 男人总算缓过了一口气,语气稍微降了调:“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二十年前,虽然是他怂恿老人家背叛的第四区,失败之后老人家忏悔不已,对他恨之入骨!但是二十年后,老人家已经不记恨他了,可能是在牢笼里面待的久了,很多情绪被消磨殆尽,再见到一些人或事的时候,就已经提不起杀心了。” 师父他还是第一次用这么严肃的语气和人交谈。我们之间,只有队长经历过二十年前的那场动乱,此时我看到我家队长居然难得的笑出了声,也不知道他是煽动了哪根心肠。 “老不死的你笑什么?”师父突然又将话锋对准了我家队长。 而我家队长只是哼了一声,又侧头靠在了墙边。 那男人不阴不阳的死说道:“要杀要剐随你便,别这么耗着!” “杀你?老人家觉得太便宜你了。” “那你想要怎么办?人死又不能复身。” “老不死的,要不要带他跟我们一起回第四区吧?” 队长回头淡淡的说:“可以。” “等等!”这时老郑突然打断了两人:“不是劳资说闲话,第四区的门槛什么时候这么低了?这种六亲不认的货色你们也要带进第四区?难道就不怕他趁你们不注意,把你们都卖了?” “你在胡说1什么?” 我忙打断他,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师父他们意思是把他带回去拷问,你以为干什么?” 听了我的话,老郑恍然大悟的张大嘴哦了一声,然后就笑嘻嘻的说道:“你们继续!你们继续!就当劳资是空气!” “我就算死也不会跟你们走的!第四区我又不是没去过!” 男人说话的时候,气已喘匀,他已经能直起身板。 “老人家我劝你还是不要打着逃走的注意,现在有两条路在你面。第一呢,跟着老人家去第四区,第二呢,让老人家把你异能废了。想清楚了再选,只给你一次机会选择。” 师父从椅子上站起身,向我们这边走来。 男人可能以为师父要对他怎么样,师父每走一步,他都会往后退一步。但我师父全程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走到了我家队长旁边。 此时天色渐晚,医院里黑压压的一片,我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已经过了某tv新闻联播的播放时间。 我打开了手电,将手电光对 准了病房内的男人。他沉默不语,久久不给答复。 “老人家我已经看在故人的面子上不杀你了,现在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男人还是不答话。 我有些忍不住了,上前一把抓住男人的衣领,冲着他面门喊道:“女婴在哪里?” “现在你才想起来女婴吗?她们就在左边起手第一间病房里,哈哈哈......” 我心道暗暗不妙,和归天佑同时向隔壁病房跑了过去,门是被锁着的,顾仁走过来轻而易举的就将门给打开了。 当病房门被打开的一瞬间,一股说不出来的浓烈的味道扑鼻而来,我赶紧用从老郑那瓜分来的口罩护住口鼻。 这味道像是中药和福尔马林的混合味,让人十分不适。我用手电筒往里一照,就看到病房里两侧整整齐齐的摆放着许多相同大小的圆柱形容器,高约三十公分,宽约二十公分。 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我能清晰的看到那些容器紧跟装的是什么。容器里灌满了黄色嗯液体,走进你会看到,在黄色液体中浸泡着的是,一个个小巧的、安详的睡着的婴儿。 也不知道她们被浸泡了多久, 看得出他们临死前没有任何痛苦。 我紧握着拳头,指关节发出“咯咯咯”的声音。我猛的转身走向刚才的病房,心中集合聚的愤怒直往头上窜。走到那男人的跟前,二话不说就扇他嘴巴子,左右来回的扇打,他的脸已经被我打的青一块紫一块。 没有人拦我,直到打掉了他几颗牙齿我才停手,但是这都不足以泄愤! “打死我吧!就算你打死我那些女婴都活不过来了!哈哈哈哈......”男人放肆的大笑。 他的这幅嘴脸看在我眼里是那么恶心,对他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我不记得揍了多久,只觉手脚麻木,才退到咯一边。在我殴打他的这段时间里,师父和队长已经查看了那些装着女婴的容器。 师父叹了一口气,说道:“老人家我改变主意了,也不考虑给不给什么机会,老人家直接废除你的异能就行了。” 听到师父是真的要废他的异能,而不是说说而已,男人终于还是崩溃了,求饶道:“我和你回第四区,不要废我的异能,求你!” 我师父根本不理会他,退到了一边:“老不死的,给你个立功的机会,废除异能的事,还是你来做吧!” 队长还是很给师父面子的,也不顾男人的再三哀求,他走到男人身边,催动异能将男人举了起来,然后对旁边的顾仁说道:“把他衣服扒了。” 顾仁愣了片刻,看了一眼简影,似乎就想到了什么。他同样催动了异能,就见本来穿上男人身上的衬衣,自己剥落在了地上,露出强硬的胸径,老郑不禁感叹:“任性劳资跟你说,劳资要是有他这么壮硕的身材,还怕找不到女朋友?” 我现在没心情搭理他,目光一直盯着男人矫健的上半身,他之前穿着的衣服把他显得很瘦,但是一脱下衣服,那6块腹肌就特别抢眼。 顾仁还想把他的下半身也“扒”光,但却被我家队长却阻止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第三个暗影傀儡直接打飞,飞出去十多米之后,和曾从一样,两眼一翻 ,也昏死了过去。 “带他上车!” 阴巫一声命下,架着我的两个暗影傀儡就想把我往车上带。 看到老郑为了救我,而被打昏的一瞬间,我心中一股火气就从内而外喷涌了出来。当下我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崔动起记忆中一种高难度的异能。 当我使用了的一刹那,架着我的两个暗影傀儡的手臂就开始逐渐的气化,然后从手臂开始蔓延到全身,不足半分钟,两个暗影傀儡就已经化为了一滩水雾,最后在空气中蒸发。 我全身上下被一层水蒸气,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不难发现,这水蒸气和两个暗影傀儡化为的水雾是极其的相似。 阴巫看到我的变化之后,先是愣了片刻,随即就又召唤出两个傀儡挡在了自己身前。 我看到他双脸已经变得铁青,但更多的却是恐惧。我一步步的向他逼近,我每走一步,他就往后退一步。 直到他退到了酒店外墙上,再无处可退时,我也停了下来,怒目圆睁的问:“你以为我是这么好欺负的吗?” 我说话的时候,我身边又出现了十个左右的暗影傀儡,将我围在了正中间。 我看了一眼这些黑影之后,浅笑了一声问道:“你难道忘了在医院停车场发生的事了吗?你如果还觉得他们对我有用的话,你就真的可以去那家医院看看自己是不患了小儿麻痹症了。” “我还是那句话,年轻人不要嚣张,口下留德!” “口下留德?你还有脸跟我提德吗?你偷女婴的时候,想过德吗?你在结束两名医生生命的瞬间,有想过德这个字吗?你想清楚自己究竟是个什么货色之后,再来跟我讨论德字行不行?” 阴巫被我不带脏字骂的脸一阵黑,一阵青,如果不是忌惮我的能力,估计早就跟我动手了。 “说...说的好!”老郑要死不活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地上传了过来:“给劳资...狠狠地揍...揍他丫!” “你还是闭嘴吧!”我轻声对老郑说,继续开始向阴巫走了过去。 十多个暗影傀儡见我有所行动,全都不要命的朝我扑了过来,但当他们接触我的身体时,瞬间化为了透明的水雾。 一个化为水雾之后,另一个又补上,剩下的一个不剩前赴后继赴死。也就几分钟吧,所有的暗影傀儡都消失在了我们眼前。 到最后,只有阴巫自己靠在墙根,我学着他之前的样子,朝他逼近,然后也伸手抓向他的心口手上的动作不停地说:“给我个机会,我这还是第一次杀人。” 阴巫可能是知道自己玩完了,有些惨淡的笑了一声,平淡的问:“你难道真不想知道这种能力是来自谁的吗?” “无所谓,反正现在是我的了,你要是想耍花招的话,我劝你还是不要有这种心思,今天你死定了!” “那了不一定......” 就在他完这句话的同时,他身后的墙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影子,这个影子非常熟悉,但是一时半会我没有想到他的出处。没等我把手伸出去,阴巫就已经被那道巨型影子包裹在了其中,然后人连同影子在我眼皮底下消失。 只有空气中还回荡着阴巫的轻蔑的笑声:“任帅,咱们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