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法捉妖,合理恋爱》 第1章 《依法捉妖,合理恋爱》作者: 阚纯一【完结】 文案: 花心颜控傅大队长x固执美人阮老师――“他的罪与业都与傅时宴有关。”湘宁妖管局一队队长傅时宴怎么这没想到就他这一表人才、英俊多金的钻石王老五居然会被迫相亲。相亲时看见瘦瘦高高白白嫩嫩的美人阮,简直长在傅时宴颜点上,傅时宴:“相亲大法好啊,阮老师有没有兴趣做我对象。”傅宥咆哮道:“祖宗,你个老色批,他是我数学老师!人家是个正经人,你不要随便调戏我老师!”傅时宴眯着眼,沉呤了一秒:“正好,亲上加亲,阮老师你看什么时间订婚?”傅时宴以为自己拐了一个美人媳妇回来,没想到最终是自己被……傅时宴:???――湘宁大妖横行,发生了一系列血案,在傅时宴的带领下,妖管局一队屡破桩桩奇案,违反|社会秩序的妖怪无一不被他们绳之于法,随着背后的故事一点点浮现,千年前的事情也渐渐明确,白纸人阮身上的秘密将被揭开……阮:“我是一个很容易被诱惑的人,特别是诱惑本身是你。”“从没有人见过我友善,温和,谦让,有礼。事实上,我一直是个为自己心爱的东西不择手段的人,至于自私,卑鄙,虚伪,无耻,在我眼中也没有什么不可取。”傅时宴:“乖,叫男朋友,我什么都给你。”自恋多情x斯文败类双洁 # 湘宁 第1章 美人阮 随着妖怪老龄化不断加深,国安部妖管处发行相关政策,提倡广大青年早日脱单,促进妖怪新生人口增长。 傅时宴听到这个消息时,正窝在沙发里刷手机,头都没抬:“妖怪老龄化?这是谁说的屁话?妖怪平均年龄比他十八辈祖先还长呢,老龄不是正常吗?” 湘宁妖管局响应上面号召,派元冯香来宣传和贯彻政策。 元冯香是一个特别有责任感的姑娘,抱着一本日历挑了一下日子,安排了十场相亲派对。 本着肥水先流自家田的理念,元冯香首先邀请的就是自家族长――傅时宴。 傅时宴当时只是抬了一下眼皮:“有美人吗?” 元冯香打包票:“有,绝对有。湘宁俊男靓女都有。” 傅时宴深沉道:“那就去吧。” 第一场相亲派对安排在镜像城酒店,晚上九点。 对于傅时宴来说,无聊得很,也没有什么漂亮的美人。 傅时宴曰:“这就是你说的俊男靓女?” 元冯香打圆场道:“人堆里比一比,挑一挑,总是有一两个看得上眼的。” 傅时宴道:“那还不如我自己回家拿镜子照照。”正好妖管局里有人想同傅时宴换一下夜班,傅时宴借机离开。 傅时宴下楼时,有人喊住了他。 傅时宴抬眸向前扫去,目光停留在一个啤酒肚上,那人旁边还站着一个穿黑色羽绒服的人。傅时宴大脑卡了一秒,随后露出了笑容:“王校长啊。” 王校长真身是赑屃,龙九子之一,赑屃德高望重,早些年被众妖推荐当妖怪高中复高的校长。 近几百年,赑屃管理复高,白瓷杯里泡枸杞,心宽体胖了起来。 当初复高修建时,傅时宴正巧手里有些闲钱,往里面砸了一些钱,现在也算是复高的校董之一。所以和王校长还有些来往。 赑屃的孩子现在都满地跑了,他来这相亲派对干什么? 傅时宴心中暗道,走了过去,同王校长寒暄:“王校长怎么来这儿?” 说话席间,目光却被王校长身边穿着纯黑羽绒服的男人所吸引。 傅时宴头一回见人把臃肿又长的羽绒服穿得这么好看,那人身形修颀长,面容大约二十五六岁左右,黑发极短,贴着头皮,把五官都显露出来,通身气质干净清爽,眉眼幽深,一双上挑的眼睛藏在金框眼镜后面显得不那么凌利。 王校长笑道:“学校奥数竞赛在这里组织了饭局,”又记起了什么,向傅时宴介绍身侧的人,“这是我校新招来的数学老师,阮。” 傅时宴微笑地望着阮,近看阮才发现有有一双墨色的眼瞳,深邃的像夜,像会说话一样。 傅时宴伸出手:“你好,我叫傅时宴。” “你好。”阮似乎有些内敛,同傅时宴握手后微微低了一下头,说话时无意识迅速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框眼镜,绯色的薄唇抿了一下,似乎笑了一下。 傅时宴笑容更大了。他现在才发觉阮真的越看越貌美,不能否认,傅时宴特别欣赏阮这种容貌出众却沉着内敛的美人啊。 王校长道:“傅宥也在奥数班,时宴,要不顺便上去看看?” 傅宥是傅时宴族里的小辈,同傅时宴挺亲近的。 傅时宴笑着拒绝道:“这倒不用,我还有事。傅宥这学期有好几门课没及格,他估计怕见我。” 傅时宴把名片递给了阮:“这是我的名片,我在妖管局上班,你有什么事可以打电话给我。” 阮点头收下了名片,低声道:“好。” 至此三人告别,阮盯着傅时宴走远的背影,黑色的眸中有着别样的情绪。在傅时宴身影消失在镜像城门口时,阮收回目光,落在了手中的名片上。 上面傅时宴的电话号码,在很久之前他就背熟了。 大厅的光线洒在了他的脸上,突显得此人五官越立体,鼻梁的一小片阴影投在了他白净的脸上。 第2章 阮忽然轻轻地笑了起来。 第2章 妖怪高中 这件事很快被大忙人傅时宴抛之脑后。 电话打来时,傅时宴正一脚踩在别人背上。 被踩的人是蓝眼睛的壮汉,一走进酒气扑面,口中还嘟囔着:“oh!baby,i love you……” 傅时宴手中抓着几根朱红色的羽毛,脸上冷的很。 傅时宴的真身是朱雀神兽,平日里最臭美爱护自己的一身毛,今天和这蓝眼睛打架被扯掉了几根羽毛,傅时宴简直恨不得生吃了他。 傅时宴颇不耐烦,脚上用力,冷声道:“说中文。” 那人吃痛,马上把英语切换成中文,语调还换成了东北话:“俺就是中意你,才留在中国这。嗷,宝,你相信俺~” 那人还未说完,四下一片笑声,傅时宴目光如刀子扫向众人。白若羞可不怕傅时宴,挑着柳眉望向傅时宴,笑着调侃道:“傅队,你桃花运好旺啊。” 傅时宴踩着这条通身漆黑还有两翼,奇丑无比的西方龙,单手把手机摸了出来,沉着脸:“满嘴跑火车,直接把他捆了带回局里。你们来,我去接个电话。” 电话是傅宥打过来的。 接通后只听到傅宥那边一片嘈杂人声,傅宥声音闷闷地传了过来:“祖宗,你下班了没有?能接我回家吗?” 傅时宴声音毫无波澜:“不能。” 傅时宴甚至有些想挂电话,傅宥讪讪道:“祖宗你不知道,一个男生放学回家也是很危险的。今天我爸妈来不了,你就接我回去一下嘛~” 傅时宴看着队友利索地把那条偷渡过来的黑龙捆了起来,自己站到了一块空地上,嗤笑道:“别撒娇,黄花大闺男,你说说有什么危险的?” 傅宥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迟疑开口道:“祖宗,那个,例如你走着走着,莫名奇妙被人拦了下来,搞不好还要挨一顿死揍……” 傅时宴听着脚下一顿,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那条正被人拖走的黑龙身上。 据说那人是喝醉了,一个人从酒吧跑出来嚷着要买酱油,被正义感满满的傅队撞见了。傅队发现这人是只西方龙,并且是偷渡过来的黑户,就把人拦了下来。后来发现此人答非所问,话不着调,还试图调戏执警人员。 傅时宴直接把人给揍了,还叫人捆了起来带回去。 傅队心道:这小瓜娃子,不会是遇见了校园欺|凌吧。 傅队默了一秒,开口道:“行吧,等我一下,我刚下班。” 傅宥自然是千谢万谢挂了电话。 ―― 复高坐落在湘宁的西门,离妖管局挺近的,傅时宴开车过去,十五分钟就到了。 傅时宴停车,调了一下后视镜,用手拨弄了两下因为打架而凌乱的头发,见自己整洁了,傅时宴心情终于好多了。帅气地甩手关了车门,去接傅宥。 复高正门已经关了。傅时宴从侧门进去,刚进去就看到一个传音球。 傅时宴伸手抓来传音球。传音球落到手心后,便浮现两个虚影。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少年,便是傅宥。傅宥耷拉着脑袋,怏怏不乐。 傅宥旁边还站了一个女老师,大约三十多岁,穿了件大红毛呢外套,从侧面看过去,风姿绰约。 傅宥嗡声道:“祖宗,我被班主任扣了下来,非要家长来才放我回去。” 又小声补充了一句:“我班主任是年级公认的灭绝师太,快救命啊。” 傅时宴捏碎了传音球,原来是怕爸妈抽他,打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 就刚才那一个侧颜,傅时宴可认出来了是谁。 上古的九凤,九个头,极小性子,又难缠得很。傅时宴虽然未同她打过什么招呼,但九凤的凶名在上古已经传遍了。 所以傅时宴才一个侧脸就把人认出来了。 所以傅宥他说什么?九凤是年级公认的灭绝师太?这形容可真贴切。 傅时宴打算先去个洗手间,再去办公室会会九凤,接傅宥回家。 第3章 又遇见阮 只要读过高中的人都应该知道,高中男厕所里面烟味大。 复高有一个比较人性化的一点,学生厕所和教师厕所不在一处。傅时宴来过复高几次,知道校园建筑,直接绕道去了教师厕所。 傅时宴刚进厕所,便听到了一声闷响,还有说话声。 傅时宴在外面洗手,起先不太在意,却听到有几分熟悉的声音:“你再不交作业,我就掐死你。” 声音没有感情起伏,音色却好听。 傅时宴一听,乐了,这是什么神仙催作业?傅时宴绕过墙,走了进去。 傅时宴首先看到的是一双颀长的腿,这长腿简直让傅时宴眼前一亮。 傅时宴正感叹时,背对着他的人侧过脸。一望见那双漂亮的眼睛,傅时宴就认出了是阮。 两人四目相对,四下安静地好像坟山。傅时宴忽然觉得眼睛有些花了,耳朵有些背了。 傅时宴大脑有一刹那空白,躲也不是,走了进去,干巴巴打招呼:“阮老师啊。” 阮转过身来,面向傅时宴,有些尴尬地扶了一下眼镜,气势立刻软了下来: “嗯。” 傅时宴看到现在乖巧望着自己的阮,心里一时想笑,刚才不是挺凶的吗? 傅时宴面上不动声色走到阮面前,话说不穿长羽绒服的阮身材是真的好看。 第3章 这时,傅时宴看到阮身后的瓷砖地上单膝跪着一个男孩,看不清容貌,那男生手中忽然闪出一个电火球,直接向阮砸了过来。 傅时宴可以伸手接下这个,但他不假思索地直接拉住了阮的胳膊,阮怔了一下,从善如流的重心不稳,然后偏向傅时宴那边,被傅时宴护住,电火球从阮的头顶擦边而过。 阮不由自主与傅时宴撞了个满怀,电火球在厕所墙上炸了一个大洞。 傅时宴这才发现冰美人阮居然比他还高一些,傅时宴提前准备好的俊朗得体的笑容僵在脸上,不过这腿可真的长啊。 傅时宴在阮耳畔轻笑:“阮老师,这是你学生?” “嗯。”阮似乎很怕痒,偏头往后退了一步,与傅时宴分开。察觉到傅时宴的注视后,揉了一下耳朵,温温和和地笑了一下,软声道:“这样说话,怪痒的。” 傅时宴又干笑了一下,这是直男?看样子不像啊。也罢,长这么帅要不是这样,早被人追走了。傅时宴试探道:“阮老师很讨厌我?” “啊?”听到这话,阮有几分惊讶,那双如墨的眼眸对上傅时宴的眼睛:“没,我没有讨厌。” 阮似乎一直都很寡言。 两个人说话席间,厕所砖瓦纷纷掉落,出现了一个大洞,那男生化为一阵青烟直接从大洞溜走。 傅时宴正欲追,被阮拦了下来。 傅时宴依旧像平日那样笑着向阮道:“你学生好虎啊。” 那一味笑是漫不经心的,好看的,眼神化去凌厉是勾人的。 阮明白,傅时宴平日里总是笑着的,温和了他面部的轮廓,实际上他面无表情时,连眸子看人都是冰冷的。整个人像尘封了千年的寒冰,不近人情。 所以,傅时宴经常笑以显示他很平易近人,但他这味笑却是漠不关心的淡笑,随和而又疏离,加上他性子傲,大多数是胸有成竹的浅笑,礼貌又不失分寸。 阮漆黑的秋水双眸盯着傅时宴的脸,像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一样,把这人的模样默默刻在骨子里。他讨厌这个笑容,太疏离了。让有强烈占有欲的阮不爽,心道:这还没有他哭的时候好看。 阮一直默默跟在傅时宴身后,他头一回生出了一个善良的念头,不打扰傅时宴平稳生活,永远在黑暗中守着他。 是傅时宴先越的界,是傅时宴主动把他拉入自己生活中的。既然这样,傅时宴不该这么疏离的对他。 阮抿了一下唇,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他上课给我下迷咒,为了不交作业还和我打了起来。” 傅时宴莫名觉得阮有些委屈的小情绪。这让他觉得很可爱。 “啊?”傅时宴一时被这熊孩子艺高大大胆给震住了,“那种不听话的学生,就应该开除啊。” 阮对傅时宴勉强笑了一下:“嗯,这公共设施破坏情况,还要和学校反映一下。” 傅时宴望着阮水汪汪的眼眸差点脱口而出,“让他赔。” 傅时宴定了一下心神:“这正巧了,前几天校董会上还说要重新翻修一下学校厕所,钱都捐了,过几天应该就定下来了。” 阮还是若有所思地望着厕所的大洞,偏头问道:“对了,你怎么来学校了?” 傅时宴经阮一提起,这才想到傅宥:“我来接族里的一个孩子放学,你什么时候下班?” 阮叹了一口气:“我今天要监考高三,还要加班,快上课了,我先走了。” 傅时宴温柔道:“好。”人民教师虽然上班时间这么长,但依旧有责任心啊,脾气还这么好。 阮一转身,身体顿了一下,手抚上了腰。傅时宴目光一直停留在阮身上,便问道:“腰闪了?”便要伸手扶他。 阮背对傅时宴,停顿的一秒:“没,脚扭了一下。”见傅时宴依旧想扶他,皱了一下眉:“就扭了一下,现在好了。” 两人不同行,便分道扬镳了。 第4章 为什么我祖宗会调戏我老师? “你啊,聪明是聪明,可是偏科太严重了。你好好说说,这150个选择填空有这么难吗?你蒙也不至于一个也不对吧。”陈朝手中捏着傅宥的英语卷子,恨铁不成钢道。 傅宥眼观鼻,鼻观心,在一旁默不作声。 陈朝把卷子扯给傅宥:“把卷子带回家,重新再做一遍,很多都是我讲过的题型,要用脑子记。”陈朝手捧着茶杯喝了两口热茶,润了润嗓子,该训的也训完了,又记起一回事:“你家长呢?怎么还不把你领回家?” 傅宥已经被陈朝训的如一颗萎恹的草,头自然而然低了下去,闷声道:“我和他打了电话,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 同阮分别的傅时宴正好出现在陈朝办公室门口,边走进去边道:“抱歉啊陈老师,我是傅宥家长。” 陈朝似乎认出了傅时宴真身,顿了一下:“你是傅宥什么人?” 傅时宴颔首,微微笑了一下:“家长。” 傅宥又忙补充了一句:“祖宗,我祖宗。” 陈朝请傅时宴坐下来,面不改色同傅时宴关于《好学生背后总有一个好家长,尤其是长辈对后辈的影响之大》这一话题讨论了45分钟。 最后,临时家长会终于开完了,傅时宴假笑着拎着傅宥离开。 刚出办公室,傅时宴把傅宥的书包扔到了傅宥手中,温和地同孩子交流道:“傅宥,你可真是有你的。150个选择题你一个也没对,可真棒啊。” 第4章 傅宥看着自家祖宗阴森森的目光盯着自己,可怜巴巴解释道:“我上英语课在写奥数卷子,所以英语卷子没做完,乱蒙的。” 傅时宴和傅宥正打算离开学校,傅宥忽然想起自己的奥数卷子还没交给老师,而数学老师的办公室正好在楼下 傅时宴漫不经心道:“这个点儿了,数学老师还没下班吗?” 傅宥从书包中掏出奥数卷子,回答道:“高三的人还在学校,今天数学老师要给他们监考。”又裂嘴笑:“祖宗,我估计我这张卷子能全对。” 两人一起下楼,傅宥两三步跳下楼梯往办公室奔去,傅时宴在外面等他。 办公室门没关,傅宥站在门边往里扫了一眼,没有人。 傅宥就把卷子放到老师桌上,走出来时听到自家祖宗熟悉的戏虐声:“我是说你腰闪了吧,你还不好意思承认。” 傅宥不由好奇祖宗同谁说话,伸腿儿一跨,走出办公室,抬头一望,整个人如遭雷劈了。 傅宥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是眼花还是白内障? 他敬爱的老祖宗伸出手似乎要扶上他敬爱的数学老师的腰啊。去掉多余修饰词,就是他祖宗怎么和他数学老师搞到一起了?! 傅宥素来知道自家祖宗喜欢漂亮的人物。但他俩是怎么回事啊? 傅宥心底冷静的自我安慰:“没事没事,可能祖宗他比较乐于助人。 然后,傅时宴的手就搭在了阮的腰上,似乎还在笑。 傅宥石化在原地,手扶着门框,似乎摇摇欲坠,大气都不敢出。 话说,傅时宴本来是目送傅宥去交卷子的,一转头正好看见石柱后面还有个人影,定眼一看,原来是阮。 阮单手扶着腰,正要把地上的手机捡起来,看样子是腰扭了。 傅时宴看到这里,就脑子一抽,走上前打了个招呼:“阮老师,我是说你腰闪了吧,你还不好意思承认。” 阮一偏头,望见傅时宴走了过来,面上还带着笑,伸手把自己手机捡起来了。 阮似乎很惊讶,上挑的凤眼微微睁大,下意识抿了一下唇,听完傅时宴的调戏,阮耳尖“刷”的红了。 傅时宴含笑盯着阮,把手机递给了阮,忽略阮撑着的严肃脸道: “阮老师,加个微信吧。” 阮双眸扫了傅时宴一眼,眼眸中闪过一抹诧异,如乌羽的睫毛微颤了一下,如同蝴蝶展翅欲飞的样子,一本正经道: “好。” 阮接过手机,两人互加了微信好友。 傅时宴有阮微信了,心情好得很,终于记起了被他遗忘的傅宥。 傅时宴偏头回望,傅宥把自己焊在了门框上,一动不动,仿佛自己和门是一体的。 傅时宴对傅宥问道:“卷子交了?” 傅宥机械的点了点头:“嗯。”对阮说道,“阮老师好,卷子我放你桌上了。” 阮红着耳尖道:“嗯,我知道了,早点回去吧。” 傅宥凑到傅时宴的前面:“哎,祖宗,你怎么认识阮老师的?你在追他?” 傅宥实在想不明白,祖宗那么骚的一个人,是怎么和文静内敛的数学老师勾搭上的,而且勾搭的手法极其像拐卖儿童。 傅时宴没有接话,大长腿一伸,把傅宥踹到了车后座,冷漠道:“大人的事,小孩不要问。” 傅宥的父母最近要出远差,就叫傅宥在傅时宴家里住着。这种事经常发生,傅时宴直接把傅宥领回家了。 傅时宴坐在自家的沙发上,正在翻看阮微信。 阮的微信头像是张黄昏时候的侧脸图,像素比较糊,但从鼻梁和眉眼来看似乎是阮,渣像素依旧影响不了阮的美貌。 阮的微信动态没有什么好看的,总共只有三个动态,一个雨夜的照片,一个是关于奥数卷子的,还有一个终于有烟火味了。 配字:为什么把我拍成这样。是一个视频,拍摄者离阮有些远,阮穿着一件黑色风衣现在街头,手里拿着一瓶ad钙,低头喝着ad钙,似乎在沉思什么,右脚在摇啊摇,无聊但又很高兴的样子。 傅时宴看着不由得想笑。 傅时宴点开阮的聊天框,一时之间又不知道发什么好,又怕自己太主动了,阮会反感,还是顺其自然慢慢来。 另一边,傅宥没有从傅时宴那边得到准确的消息,实在放心不下阮。 据傅宥平日所看到的,傅时宴始到终身边就不缺乏莺莺燕燕,漂亮的人儿。傅时宴这人长相又俊,对漂亮的人又放得下架子。喜欢他的人能从城东排到城西。 但围绕在他身边那么多人,过一段时间也会消失在他的生活中,偶尔有一两个死缠烂打、藕断丝连的,也会被他用秋风扫落叶的手段处理。 这就是为什么傅时宴至今还单身的原因,即使曾经有过一两个绯闻男友,最后也不了了之。 但他现在撩拨的人是阮啊,傅宥不由为这个漂亮的阮老师谋划谋划。 傅宥走到沙发前,目光撇到了傅时宴打开微信,就挤到了傅时宴身边试探口风:“欸,祖宗,你想要阮老师微信直接和我说吗。”你下午又摸人家腰又调戏的要微信真的好吗? 傅时宴没有动,抬眼皮望着傅宥,示意他再说下去。 傅宥打开手机向傅时宴证明道:“你看。之前因为奥数比赛特意加的好友。” 第5章 傅宥直接点开对话框,满框的消息还有视频,傅时宴伸手解开一个微信语音: “这道题是你粗心了,思路是正确的,应用光的折射会更加简单……” 语音中阮的声音更加低沉性感。像一个小钩子,钩人心弦转。傅时宴面上没有表情,心颤了颤。 傅时宴又看了自己的手机,阮和他加了好友,只有朋友验证的一条消息:“我是阮。” 傅时宴心里十分不爽,傅宥还不自知,正在絮絮叨叨说着什么,傅时宴抬脚轻踢了傅宥一下,冷冰冰道:“去拿外卖。” 傅宥:“……“ 第5章 今天不谈恋爱干正事 偷渡到中国的西方龙被关到了控制室中。程研推开控制室门时,西方龙化成人形正坐在凳子上看妖管局的宣传片。 西方龙叫尤宪。 程研走进去,坐到了尤宪对面的椅子上。尤宪抬头望了过去:“是不是过了七十二个小时就能把我放了?” 程研和气道:“对,不过你还没有妖族身份证,还要把你留一会儿,把身份证和资料登记一下。你随意在公共场所变成妖身,扰乱社会秩序,还要罚款。” “我知道。” 据尤宪前两次口供,他不是偷渡而来的,他是中国土生土长的。妖管局立刻派人调查,发现尤宪真的在中国生长了二十四年。在妖管局的眼皮子底下溜达了这么长时间,居然没一个人发现尤宪的存在。 程研开口道:“尤宪,你的血统资料已经被技术部拿去比对,检测结果出来了,你并不是中国本土的妖怪。至于外国血统资料还得对比。” 尤宪闻言,真诚道:“你看我长得这样,谁看不出我是个外国人?但我真的不知道我是怎么来中国的,我从小就在湘宁长大,我的养父叫尤清明,是一个回收废品的。” 这些资料程研看过,上次尤宪交代过,便问:“你以前有没有发现自己与普通人有什么不同?” 尤宪沉呤道:“这还好,我小时候好像就是个普通的小孩,发现自己是龙的时候是十三岁吧,就是背上突然长出了一双黑色的翅膀,当时我还以为我和蜘蛛侠是兄弟呢。那翅膀想变出来就变出来,想缩就缩,对我的生活倒还没有太大影响。后来就慢慢发现自己还是可以变成一只完整的龙。” “那你之前有接触过别的妖吗?或者变身时让人类看到。” 尤宪摇头道:“没有。我又不是神经病让别人知道我成这样。”又思索了一会儿,“也没看出我身边的人与普通人又什么不一样的,所以我十几岁的时候总觉得和别人有些格格不入,后来性格外向点,就还好。” “那你当时为什么和傅队打起来了?” 尤宪笑着吐槽道:“我哪知道你们傅队神经病,一上来就掏出一个令牌问我叫什么,我看他那架势像是寻仇的,我就没理他。他一下子抓住了我的手,不让我走,要我拿身份证。我被他烦死了,就把身份证给他看了一眼,他又说不是这个。我觉得他像是刚从神经病院里跑出来的,当时喝醉了酒,脑子里糊里糊涂,莫名奇妙就变身了然后就和他打起来了。 没想到他一眨眼就变成了一只鸟,比我进化还吊。他死抓着我打,还问我是从哪里偷渡过来的,我被打了没有办法,只好顺着他的话乱说,后面你们就到了。” 程研见状道:“是傅队他莽撞了,对于这件事我们处理的不得当,等这件事查清楚后,傅队说他会亲自上门道歉的。” 尤宪一听,忙拒绝道:“不用不用,不打不相识嘛,千万别让你们傅队那个瘟神再上我家门了。” 程研又问了一些其他问题,尤宪也很配合。 程研走出控制室,控制室另一边还有一个小房间,白若羞正在看控制室里的监控,旁边小李正在整理口供。 程研在桌上拿起口供,大略地翻看。白若羞有些失望:“尤宪知道的不多,虽然配合,但从他的口中也问不出来什么。” 程研把口供拢在一起,放在文件夹中:“别提了,为什么每次审问他的人总是我?” 白若羞笑道:“傅队说,你是青龙,你们俩虽然不是一个品种但都是龙,方便沟通交流。” 白若羞的手机放在一边,还开着视频,对方是傅时宴。程研转过身时正好看见了,便道:“傅队,你们那里有线索没?” 傅时宴正在尤宪家中搜索线索,傅时宴道:“暂时没有,我总觉得这事不简单,详细的我回局里再说,小白,你等会帮我跑一趟,帮我去找一下二十多年前的档案,机灵点选,别全堆我桌上。” 白若羞点头道:“好。” 傅时宴伸手挂断视频。 尤宪家是上了年头的老楼房,是尤清明下岗前买的单位房,尤宪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 傅时宴和夏觉搭档来搜查尤宪家。 夏觉是一只画皮,善于侧写,也就是可以通过细节来推测发生的事情共情,他们族还有一个失传技能是――听色。 夏觉现在穿着白色套裙,矮傅时宴好多。夏觉伸手摸上书柜,轻声道:“小尤宪他喜欢在这里看书,这时候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他找到了他想要的书,”夏觉边走边道,停顿了一下,走到书柜尽头,那旁边是窗户。 夏觉拉开书柜旁的窗帘,发现书柜与墙还有一个小空间可以容一个小孩子钻进去。 第6章 夏觉道:“他喜欢在这里窝着看书,不想看书时,就趴在窗户边看楼下的人。” 夏觉说着推开窗户,夏觉在侧写时,傅时宴一直静静站在旁边搜索线索。 傅时宴出声道:“等一下。”夏觉要关窗户的手停下来了,问道:“怎么了?” 傅时宴把窗户推开,伸手把窗户外侧的一支不起眼的黑色羽毛取了下来。 那羽毛不过5厘米长,静静躺在傅时宴手心中,色泽乌黑,末端有一缕白。 夏觉出声道:“这是什么?”看上去挺普通的。 傅时宴捏着羽毛看了两眼,递给夏觉,让他把线索包起来:“你看不出来正常,上古的妖怪,酸与,这是他的羽毛。” 傅时宴笑道:“只要在中国,天上飞的妖怪,没有什么我认不出来。” 傅时宴一进办公室就看到堆积如山的档案,小白解释道:“已经过了那么多年,找二十多年前相关的内容怎么找?我已经筛选了一遍,还有这么多。” 傅时宴挥挥手:“行吧,去叫大家来三楼开个小会。” 傅时宴走到三楼,推开会议室门时,扫了一眼,人都来齐了。傅时宴走进去,坐在位置上:“你们有什么线索?这是我与夏觉在尤宪家发现的酸与的羽毛。” 说话期间,把羽毛递给众人传看。 祁乐开口道:“我们调查过尤宪的人际关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他的养父尤清明也确实是一个普通人,在二十四年前收养他。” 白若羞接话道:“我们审查尤宪也没有什么线索。” 夏觉接话道:“我侧写发现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社会倾向。” 傅时宴等所有人说完,道:“尤宪否认他见过酸与,那就有可能有妖怪知道尤宪身份并且监视过他。这件问题在于尤宪是怎么来中国的,是幼龙时?还是本来是龙蛋在中国孵化?湘宁或者中国还有类似案子吗?” 程研思索道:“虽然你很想查这事,但跨时间太长,从何找起?” “我打算查查以前的卷宗,不可能一条龙来中国一点痕迹也没留下来,原本调查尤宪人际关系的抽一半人回来。” 小会刚散,傅时宴走到自己办公桌前,就看到张局长。张局长端着茶杯,随口叮嘱道:“朱雀啊。这是依我看,水落自然石出。” 妖管局的力量也不可能全放在这件事上,傅时宴闻言笑着点了点头。 其实无论怎么说,只要尤宪不违反中国的法律。在目前形势来,看还是好的。 回到座位,傅时宴看到有人和他发消息,是阮。 “早上好。”这句是回复今天早上傅时宴给他发的早上好。 傅时宴心情顿时好了很多,心底盘算着什么时候约阮出来吃个饭。 第6章 那位是何方神圣啊 所有的线索若有若无,根本无从下手去调查,又有张局长发话,这事一时之间只好作罢。 尤宪的新身份证领到手了,便在第三天出了妖管局,傅时宴亲自送尤宪出去,向尤宪道了歉。同时安排了两个人暗地里关注尤宪的活动。 傅时宴这段时间手里没有什么案子,在妖管局昏天黑地地看了几天的档案卷宗。别说约阮了。 连住在一起的傅宥已经几天没看到他,吃了好几天外卖。 傅时宴坐在桌子前,白若羞送来的卷宗已经看完了,堆在傅时宴的桌脚边。傅时宴沉思着理清思路,缓缓从烟盒摸出一根烟,再把烟放回去。 “小小年纪,怎么手脚不干净?”一声中气十足的女声从楼下传来,打断了傅时宴的思路。” “走,跟我走,我叫警察叔叔把你关在牢里面,坏孩子就要关在黑屋子里。”女声又响起,声音浑厚,楼下人声嘈杂,还有小孩子哭声。 傅时宴思绪被打乱,被烦的不得了,捞起烟盒走到窗户边。 打开窗户,正好可以看到妖管局一楼大厅的走道。走道上站着夏觉。 傅时宴伸手把烟砸向夏觉,夏觉反应极快,伸手一把接住。 傅时宴有些不耐烦道:“夏觉,楼下在吵什么?” 夏觉回答道:“就是一个大妈抓到了一个八九岁的小偷。” “那找街道办事处啊,来这闹什么?” “两个人都是妖。”夏觉无奈道。 夏觉刚说完,只见傅时宴一下子钻回屋里。夏觉感到有些莫名奇妙,手里握着烟盒,正欲离开。 忽然手机震动了一下,夏觉掏出手机,是傅时宴给他发消息。 傅时宴搞什么鬼? 夏觉心中纳闷道,点开消息。 【傅时宴:楼下大厅旁边穿黑衣服的叫什么?来干嘛?】 夏觉往傅时宴所描述的地方看去,正好看见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站在那里。 从夏觉这角度来看,只望见那人侧脸五官立体。那人偏头时,夏觉才发现那人生了一双好眼睛,是双凤眼,眼角微微上挑。那眼眸只透着无法亲近的冰,让人望着便生出了自惭形秽的冷。 这双眸太过干净了,夏觉心中暗叹道。 夏觉本身是只画皮妖,无论是男身,还是化妆成女生,都是十分漂亮夺目的。这男的,夏觉望他第一眼就觉得他好看,冰冷美艳。 这人夏觉知道,本来是报案的,但前面的一位大妈和小孩吵了起来后,一楼的几个招待员都被那小孩绊住了,就让这位帅哥等一下二楼的人来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