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婆婆不洗白,只虐渣儿女》 第一章穿成黑心寡妇 “奶奶……” 佟华琼悠悠转醒,还没闹明白自己为何不是在实验室里而是在泥糊的土屋里,就被一把怯生生的喊奶声震惊住了。 “奶奶……” “喊我的?” 佟华琼探起身子,对上一张可怜兮兮的小脸,挂满泪的小脸慌乱的点了点头,又加了一把颤音“奶奶您醒了”。 佟华琼遭不住这刺激,两眼一翻重又砸到了枕头上。 “让你看着奶奶,你咋看的?咋让奶刚一醒来又晕倒了?” “你妈是小娼妇,你是赔钱货,你妈把奶奶撞晕了,现在你又把奶奶气晕了。” “你等着我这就喊爹来揍你。” 佟华琼迷迷糊糊中,就听到一个半大小子嗷嗷乱叫唤。 “我没有……” 怯怯的小奶音带着哭腔。 “小娼妇养的。” 震破耳膜的男高音伴随着一阵混乱的脚步声一起出现在房里。 “你把你奶咋了?”男高音厉声喝问。 小奶音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二哥,别给她废话!打一顿再说!”一把懒洋洋的女声在拱火。 “我打死你个小娼妇养的。” 佟华琼微微睁开眼,看到一个长的黑黝黝的年轻汉子要脱鞋打人,不过鞋子脱了半天没脱下来。而她刚醒来时对上的小脸已经吓的呆住了,黑葡萄一般的大眼睛不断汹涌出泪珠子。 拱火的姑娘斜斜的依靠在门框上,胖大的身躯把光线都给堵住了,屋里瞬间陷入昏暗。 这啥家庭啊这,佟华琼心里乱糟糟的,看到黑黝黝的年轻汉子去抓可怜的小脸,也不想阻止。 此时此刻她只想死! “他二叔,事情没有搞清楚,先别打。” 一位年轻妇人挤开胖大姑娘,被胖大姑娘狠狠一推,差点跌倒。年轻妇人跌跌撞撞奔进屋,一把将小女娃娃搂在怀里。 “我亲眼看到的,奶奶醒了看到赔钱货又晕了。” “我爹不打她,打谁?” 嗷嗷叫的半大小子手里拎着一根胳膊粗的棍子,递给年轻汉子。 年轻汉子夺过棍子就要朝年轻妇人舞去。 那位拱火的大胖姑娘在一旁助威:“二哥,打!狠狠打!” 年轻妇人搂着孩子边求饶边躲,怀里的小女娃吓的嚎啕大哭。 于是一个打一个躲,加上胖大姑娘和半大小子在一旁的助威声伴随着小女娃的哭声,一屋子陷入鸡飞狗跳。 佟华琼微眯着眼睛看的目瞪口呆。 “他二叔,咱们先看看娘咋样了,回头再打行不行。”年轻妇人一边躲一边扯着哭腔喊道。 佟华琼赶紧闭着眼睛装死。 原主这是啥人啊,养出这么一对不靠谱的儿女出来。 明知道当娘的都晕了,也不说先来看看人咋样,倒是逮着个孩子又打又骂的。 “哎呦,娘,娘你刚才真的醒了?” “娘,你说句话啊娘。” 被年轻妇人一提醒,年轻汉子终于做了人,扔掉棍子,滚到床边就嚎。 “娘,娘,你已经昏迷了两天一夜了,你醒醒啊娘。”嗷一嗓子在佟华琼耳边炸开。 佟华琼只觉得床上一沉,拱火的姑娘一屁股沉在床边,胖大身躯就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娘啊,你死了我咋办啊,我还没有成亲。” 佟华琼想,你赶紧压死我,谁想当你娘! “奶奶刚才真的醒了,我看的真真切切的。” “刚一睁眼就被赔钱货吓晕了。” 半大小子站在床边继续扇风点火。 “耀祖,这话可不能浑说,漫儿才多大怎么能吓到奶奶。”年轻妇人颤着声音辩白。 “娘若是醒不来,我就一刀结了你娘俩。”年轻汉子威胁道。 一屋子又陷入乱糟糟! “娘,你可不能死啊。我已经没爹了,不能再没娘。” 拱火姑娘嗷嗷哭,这一嗓子,终于让佟华琼有勇气睁开眼。 吓死老娘了! 无痛当妈和奶倒也不是不行,她怕就怕还要和老黄瓜睡一张床上。 所以才被那声“奶奶”给吓的差点晕死过去。 还好,还好,这家的老黄瓜已经没了! 她是寡妇! 否则想想那一树梨花压海棠的画面她真就想一碗耗子药毒翻全家。 “我还没死,嚎哪门子丧?” 佟华琼瞪大了眼睛。 一出声就是原主附体。 “娘!” “娘!” 拱火的大胖姑娘和黑黝黝的年轻汉子立马收声,那脸上的惊喜也不像是演的。 “娘,你醒了!” “呜呜呜,我还以为娘要死了,吓死我了。” 大胖姑娘激动的伏在佟华琼身上又哭又笑的,浑身的肥肉颤抖着,佟华琼被压的差点去见阎王。 “谷桃花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娘不死也被你咒死了。” “不是咒死,是被你压死。” “你这老胖的,赶紧起来,娘马上被你压的没气了。” 年轻汉子一把将大胖姑娘扯了起来,佟华琼瞬间觉得呼吸畅了。 “娘……”年轻妇人见婆婆醒来,明显松了一口气,怯懦的想向前来探个究竟,脚抬了抬在大胖姑娘和年轻汉子凶狠的目光下愣是不敢挪步。 年轻汉子恶狠狠的对年轻妇人道:“还不赶紧将娘的药端来。你把娘撞晕的帐回头给你算!” 年轻妇人眼里噙着泪,忙不迭扯着小女娃娃出去端药。 …… 一个大好年华的现代女大变成古代有儿有女有孙的乡村老妇,这事搁谁谁受得了? 佟华琼想接受现实进入状态,实在进入不了。 就连原主的名字佟大脚都让她有乡村爱情的恍惚感。 唯一让她感到庆幸的是,原主佟大脚是个寡妇。 虽然已经当了祖母,但佟大脚也不过才四十岁。 稍微缓过神来,原主的记忆逐渐复原到佟华琼脑子里。 佟华琼搞明白了一件事,她还不是简单的穿越,还是重生中的穿越。 这俱身体的老货就不是什么瓤茬,集恶毒后妈恶毒婆婆重男轻女溺爱亲子于一身。 简直死有余辜。 前世也确实遭到了报应! 原主十四岁嫁到谷家当后妈,有一继子继女,又生了两子一女。 她这个后妈对继子继女就不干人事,非打即骂,不给饭吃,动辄关牛棚里。 继子谷大寒农忙时承担起全部农活,平时则被她打发到码头上抗沙袋,赚的银子一分不落的滚她口袋里。 继子娶妻后,她立马打通恶婆婆技能,平时家务和地里活都按在儿媳妇陈素芬身上,哪怕陈素芳怀孕都不放过,生产完第二天就撵下地。 对继女谷白霜那就更别提了,收了镇上大户人家的彩礼,将十四岁的继女塞给儿子比继女还大三岁的男人当填房。 与此同时,对俩亲生的儿子和女儿可谓是溺爱至极。 有原主这个根上就烂的娘,亲生的俩儿一女个个都是歹竹。 亲生的大儿子谷大暑前世一辈子好吃懒做,靠着后来当大官的弟弟鱼肉乡里,作恶太多全家男丁被腰斩。 龙凤胎中的儿子谷惊蛰倒是有出息读书极好中了进士当了大官,进京后攀附权贵抛妻弃子设计另娶国公府的小姐,大权在握后结党营私贪污侵地宠妾灭妻纵容哥哥和侄子犯罪,后来被削职砍了脑袋。 龙凤胎中的女儿谷桃花被宠的性子娇纵恋爱脑入体,硬贴隔壁村的秀才闹出未婚先孕的风波,秀才屡试不举靠着谷家小儿子捐了个县令,上任后两口子犹如蝗虫过境整的一个县的人差点没了活路,最后被流民捆住烧死在城墙上。 原主经历了抄家,听到女儿被烧死的消息,终于在儿孙行刑时看着滚落的人头惊惧而亡。 第二章要卖孙女 佟华琼就是在这毒妇咽气的一瞬间穿到她身上,重生到了毒妇继续作妖的时候。 这样的人竟然让她重生了。 佟华琼觉得穿到这样的恶妇身上,是上天不开眼惩罚错了人。 她不就是穿来之前拒绝了一位男同学的表白,上天也没必要这样恶狠狠惩罚她吧? “娘,你没事吧。” “娘,这两天可吓死我了。” 身边俩歹竹将佟华琼架着坐了起来,一口一个娘听的人糟心。 佟华琼阴沉着脸靠在枕头上。 护着女娃娃不让打的年轻妇人,也就是继子媳妇陈素芬端着药碗抖抖索索的走进屋。 “端个药都那么慢,你想让娘死?”谷大暑一张嘴就没好话。 大胖闺女谷桃花劈手夺下陈素芳手里的药碗递到佟华琼嘴边,不由分说给佟华琼灌下。 药苦的让佟华琼的眼神愈发阴沉了。 这看在陈素芳眼里,就是婆婆要开大了。 吓的陈素芳扑通一声跪在床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娘,我不该推您,您打我骂我,只求您不要把漫儿送去郑家,那就是火坑啊。” 佟华琼还不知该做啥反应时,第三代歹竹孙子耀祖就抓着孙女漫儿进了屋。 漫儿被耀祖按着跪在娘亲陈素芬一旁,小小的身子颤抖着,脸上挂满泪。 老不死的毒妇! 简直不干人事啊! 豆芽菜一样瘦弱的六岁毛丫头,竟然要卖给郑家当媳妇。 这事还得从谷家小儿子谷惊蛰说起。 谷惊蛰读书有几分天赋在身,在刚刚过去的县试中中了童生,对于八辈子都是农家的谷家而言属于祖坟冒青烟,这可把佟大脚嘚瑟坏了。 谷惊蛰自己也嘚瑟,忽然之间就觉得镇上的私塾装不下自己这条大锦鲤了,闹着要去府城的万柳书院读书。 万柳书院束脩不低,谷家担不起。 谷惊蛰给佟华琼画饼,万柳书院那在全大燕都能排上号的,天下英才一半出自万柳书院。若是能在这样的地方读书,不说师资力量,就是以后他参加科举万柳书院的师兄师弟也会是强大人脉。 朝中没有人脉,哪怕当了状元都有可能分到边远地区苦熬,他拜相封侯给娘亲挣诰命的梦想咋能快速实现。 佟大脚一听这话,拍着大腿激动的表示我儿孝顺给娘挣诰命,必须要去府城万柳书院。 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去。 佟大脚合计了家里的家产,几间泥屋不能卖,卖了全家住哪里?几亩地也不能卖,卖了喝西北风?家里能卖的只有一头猪、一群下蛋鸡、十几担谷子,可这加一起还抵不上儿子在万柳书院半年的嚼用啊! 谷惊蛰表示凑银子也不难,让妹妹出嫁赚一笔彩礼就能够。 佟大脚疼闺女,更疼儿子,她听了谷惊蛰的提议倒是心动。可谷桃花石墩子一样的体型一点就炸的脾气,媒婆倒贴银子也不愿意给说亲。 谷惊蛰表示这事不难,好人家看不上谷桃花,那就差一点的人家。合适的人他都打听好了,县里郑举人得了痨病的十八岁儿子,愿意花重金娶亲冲喜。 谷桃花得知哥哥将主意打到自己身上,要将她嫁给肺痨冲喜,舞着刀撵了谷惊蛰二里地。 佟大脚不舍得将闺女嫁给痨病,转头将主意打到了漫儿头上。 她本来就打算漫儿再大几岁就卖到大户人家当丫鬟。 现在将漫儿送到郑举人家冲喜,那不是比卖了当丫鬟更好? 冲喜是娶亲,加上郑家舍得花银子,就光彩礼一项也够送谷惊蛰去万柳书院读书了。 漫儿年纪小是小了点,小了好拿捏。 郑家很快下了定,佟大脚拿了郑家二百两银子四琔金子布料若干,就要火速将漫儿塞给郑家。 眼看着闺女要进火坑,一向泥人般不出气的陈素芬难得硬气了一把,堵着门不让漫儿出谷家大门。 佟大脚刷刷两巴掌盖在陈素芬脸上,陈素芳为了闺女豁了出去,一头撞在婆婆身上,把婆婆撞飞在门框上。 佟大脚直接磕晕了过去。 “大嫂,你别不知好歹,漫儿能去郑家是咱谷家祖坟冒青烟了。漫儿一过去就过上穿金戴银金奴银婢的日子,这哪里是火坑,那是福窝。”谷桃花冷冷的扫了大嫂陈素芬两眼。 “桃花说的对,郑家是福窝。大嫂子你哪里听的邪话说什么火坑不火坑的,要不是惊蛰考中童生,这门亲事轮不到咱谷家。大嫂你还抱怨,若不是我家耀祖是男娃,哪里能轮到漫儿攀上这门好亲。” 谷大暑扫了一眼自家儿子耀祖,他是真的可惜耀祖不是个闺女。 否则他就是郑家大公子的亲亲岳丈了。 闺女年纪小怎么了,嫁过去守寡怎么了? 那不也过的是吃香喝辣的日子。 大嫂子就是想不开。 “就是别人想嫁过去还不能呢。”谷桃花附和道。 可惜了! 郑家大公子若不是肺痨嫁过去不不久就得守寡,说什么她都要贴上去。 现在怎么办? 陈素芬阻着不让漫儿去郑家,万一郑家恼火退亲怎么收场? 龙凤胎哥哥谷惊蛰的前程她不关心,她关心的是万一事情不成郑家让把下定的礼还回去,她身上的新衣裳还是郑家下定的料子做的呢。 她还盘算着,那下定的金子她打算打一根项圈两根手镯。 大嫂子这一闹,到手的首饰都飞了。 陈素芬吸了一口气,小姑子说的好听,既然郑家是福窝,她怎么不嫁? 这话她也只能在心里想想,可不敢说,说了漫儿估计都不能在谷家留到今晚。 “娘,漫儿必须得去郑家。咱家都已经收了郑家的礼,漫儿若是不去,我这身衣裳还得还回去,还有那下定的金子我已经给镇上首饰铺子说好了,过两天就送去打首饰。” 谷桃花的一张小嘴在大胖脸上一张一合,嗡嗡嗡叫的佟华琼头疼。 “还有郑家的管家许我去郑家铺子当掌柜的差事,耀祖去当郑家小儿子的伴读。我二房的前程若是被谁搅黄了,我就找谁算账。” “这婚必须不能退!大哥不在家,我这个当叔的我做主。” 谷大暑一脸无赖的威胁陈素芬。 陈素芬搂着跪在身旁的漫儿,母女俩脸色煞白,哭倒在地。 佟华琼想一巴掌扇在一对歹竹儿女脸上。 人命关天的大事,这俩歹竹一个只想衣裳和首饰,一个只想自己和儿子的前程。 怎奈她刚醒来,手使不上劲抬不起来。 她深恨不是在俩歹竹刚出生时穿来,她会毫不犹豫将俩歹竹溺死在便桶里。 “闭嘴!” 佟华琼憋足劲爆喝。 第三章 谷家的一窝歹竹 俩歹竹终于消停了。 屋子瞬间被寂静笼罩,陈素芬压不住的抽泣声就像零星的爆竹时不时的炸开。 佟华琼努力在脑海里搜索佟大脚的记忆。 前世的陈素芬在抗争无果后偷跑到郑家哭求郑家放了漫儿,郑家自然不愿意。 佟大脚带谷大暑等人将陈素芬捉回谷家,命继子谷大寒休了她。 被休后无路可去的陈素芬跳井自尽,谷大寒休妻后陷入疯癫最后冻死在街头。 佟大脚和她一窝歹竹但凡有一根没长歪,老大一家都不至于被逼到家破人亡。 佟华琼眼神复杂的看向漫儿。 漫儿哆嗦个不停。 佟华琼觉得此时该她哆嗦。 这丫头就是个隐藏的大佬啊。 前世的佟大脚和她三根歹竹压根就没有想到小小年纪就在郑家守寡的漫儿,在十岁那年放火烧死了郑家所有人后消失。 再出现在谷家人面前的漫儿竟然是最受宠的贵妃。 贵妃漫儿自然要开启复仇之路。 将佟大脚等人加在她和父母身上的苦难千倍百倍的还了回去。 谷惊蛰的倒台,一直就是她在背后推动的。 一想到漫儿命人将谷家所有男丁的带血人头扔到佟大脚怀里,佟华琼就忍不住打寒颤。 这就是得罪不起的煞神啊! “漫儿瘦成这样,晚上多给她加个鸡蛋。”佟华琼看着漫儿细胳膊细腿的可怜样子,忍不住说道。 这尊煞神,她一开局就得维护好。 “凭啥啊,她都是郑家的人了,还吃咱家的东西。”谷桃花跳了起来,漫儿多吃一个鸡蛋,她就少吃一个。 谷大暑按住了谷桃花,嘴角压不住的笑。 他娘的意思他懂,这不是看着漫儿太瘦了,临出门子给补一补。 也是为了稳住大嫂陈素芬。 佟华琼懒得理俩歹竹,盯着陈素芬道:“老大媳妇,就按我说的办。” 陈素芬和谷大暑想到一块去了。 完了,完了,婆婆一旦对她有几分好脸色,她和漫儿就遭殃。 就和行刑前的断头饭一样。 “娘,求求你,漫儿不能去郑家。只要您让漫儿留家里,我一辈子好好孝顺您,这辈子不够我下辈子做牛做马来回报你。”陈素芬开始哭求。 “奶,漫儿不想去郑家。我会拔草,我会煮饭,我会缝衣裳……漫儿会好好在家里干活……干活赚钱让小叔念书,让耀祖吃肉。漫儿不吃鸡蛋,以后只喝稀饭……不要让我走……呜呜呜……”漫儿和陈素芬一起哭。 漫儿还小,闹不明白祖母为何一定要让她去郑家。 耀祖说是把她卖给了郑家,只有卖了她,小叔才能读书,耀祖才能吃上肉。 她不要去郑家,不要离开娘。 她可以和娘一起纳鞋底赚钱供小叔读书,可以省下好吃的给耀祖吃。 “行了,别哭了。漫儿不去郑家。”佟华琼一锤定音。 陈素芬哭声一滞,她不信婆婆会有这样的好心。 一定是为了稳住她才这样说的。 “不是。娘咱们都收了郑家银子了。”谷桃花瞪大了眼睛 “娘你是磕糊涂了还是咋滴?漫儿不去郑家,那郑家能放过咱?”谷大暑一脸不可思议。 “奶,漫儿不去郑家,我顿顿就吃不上肉啦。”耀祖流着哈喇子说道。 “吃你爹的腿。” “你看看你养的好大儿,还吃肉,我看搞不好要吃牢饭。” 佟华琼一把抽出枕头,将近在眼前的谷大暑抽了一顿。 三天没吃饭了,加上抽了一顿儿子,佟华琼愈发饿了。 “老娘饿了,给老娘弄饭去。”佟华琼扯着嗓子直喘。 等她吃饱了,看她怎么修理眼前的三根歹竹。 谷桃花和谷大暑屁股都没抬一下。 反正家里的所有活计都是陈素芬承担,再搭一个漫儿。 陈素芬听到婆婆饿了,顾不得继续求情,麻溜的起身去了灶房做饭。 漫儿跟在陈素芬后头,她要帮忙烧火。 “娘真改变主意不让漫儿去郑家了?”谷桃花悄声问二哥谷大暑。 谷大暑给了谷桃花一个你懂得表情。 “娘有那好心?我现在也咂摸出味儿来了,娘是想稳住大嫂。趁着大嫂不留神时再将漫儿送去郑家。那天大嫂那样闹,郑家来的管家很不高兴,说郑家不想在喜事上听到哭声,改了让漫儿过门的日子。等大嫂不注意咱们再将漫儿送到郑家,生米煮成熟饭,大嫂那时想闹也白费功夫。” 谷桃花撇撇嘴,嘀咕道:“当时就不该告诉大嫂,直接把人送到郑家再说。” …… 晚饭煮好了。 佟华琼下了床,坐到饭桌前。 除了继子谷大寒被佟大脚打发去了码头抗水泥以及在镇上私塾读书的谷惊蛰,谷家所有歹竹们团团围坐在桌子前。 陈素芬带着漫儿一大一小在忙活。 “桃花我给你说,郑家送的这料子真不赖,村长媳妇说是打南边来的时新料子,怪不得我摸着你这身衣裳又轻又软。” 桌子前坐着一个有点陌生的年轻妇人,扯着衣裳在和谷桃花讨论郑家送的布料。 佟华琼在脑子里搜索一番,这根歹竹是谷大暑的媳妇刘月娥,那也是好吃懒做欺负陈素芬的一把好手。 平时她惯会在婆婆跟前给陈素芬上眼药,这三天佟华琼晕倒了她便在外头东家长西家短的唠嗑,一直到饭点才回到家中。 饭桌上摆着一大碗炖白菜,一大碗烧冬瓜,一碟子咸菜丝,一盘子韭菜炒鸡蛋算是半个荤菜。 漫儿低着头摆筷子,陈素芬盛饭。 “你们都是死人呐,让一个孩子伺候我?我老天拨地的晕了三天,你们连双筷子都不给我递?” “你们是属饭桶的吗?坐桌前不挪窝,就等着一个孩子伺候你们。你们可真要脸呐。” 佟华琼对上几根歹竹憋了一肚子火,看着他们心安理得的等着吃饭火烧的更旺,一掌将桌子拍的震天响。 漫儿吓的筷子洒了一地。 “不是说你,别害怕。”佟华琼没收住火气,对漫儿的声音大了点。 吓的漫儿差点磕一个,被佟华琼一把扶住。 佟华琼顺手将坐在身边的耀祖提溜起来,将漫儿按在椅子上,说道:“以后吃饭漫儿就坐这。” 刘月娥见儿子被提溜出饭桌核心圈心里不服,不过对上佟华琼不爽的眼神,不敢发出抗议。 这个老不死的,磕晕了头,发神经,亲疏不分。赔钱货就算要当郑家的儿媳妇,也不能压过亲孙子吧。 “愣着干啥,去帮你大嫂端碗。”佟华琼冲刘月娥大喝一声。 刘月娥抬起了屁股,不情不愿离开饭桌。 陈素芬恰好端着饭递到佟华琼跟前,对上佟华琼的眼神,吓得抖了几抖。 第四章 打破规矩揍人 “娘,不用弟妹帮忙,我自己来就行。” 陈素芬可不敢刘月娥帮忙。 否则这货过后在婆婆跟前使劲上眼药,倒霉的还得是自己和漫儿。 陈素芬先将第一碗饭摆在佟华琼跟前,接着依次将剩下的碗一一摆放在谷桃花、谷惊蛰、谷耀祖、刘月娥几根歹竹跟前。 剩下的一碗摆放在漫儿跟前,最后端起自己的碗坐在离饭桌远远的角落里。 在这个家里,老黄牛一样的陈素芬是没资格上桌的。 “过来坐。”佟华琼冲陈素芬喊。 陈素芬不敢上桌。 “你去给你大嫂搬个凳子。”抄起筷子就要朝鸡蛋夹的谷桃花被佟华琼安排给大嫂搬凳子,她才不愿意起身,她前脚离开桌子,耀祖后脚就能把韭菜炒鸡蛋给吃光。 “大嫂不用上桌。”谷桃花嘀咕,夹起鸡蛋就要塞进嘴里。 “啪”的一声,佟华琼一掌拍在谷桃花拿筷子的手上,鸡蛋洒了一桌子。 “你不搬,那你和你大嫂换个位置。” 佟华琼又一掌拍在谷桃花背上。 这大胖闺女身上的肥肉真厚,震的佟华琼手疼。 “耀祖,你去给你大伯母搬个凳子。”谷桃花横了耀祖一眼。 耀祖不敢不听姑姑的话,起身搬来了凳子。 婆婆的话陈素芬不敢不听,在佟华琼刀子一样的眼神下,陈素芬抖抖索索上了桌。 “大家先别动筷子。” 佟华琼挨个将各自跟前的饭碗看了一眼。 自己眼前的碗里是稠的,谷桃花和耀祖的饭碗和她一样稠,谷大暑稍微稀一点,刘月娥比谷大暑的更稀一点。 轮到陈素芬和漫儿的碗,佟华琼自己都忍不住骂自己老不死的。 那两碗饭稀的给水一样,米粒她搭一眼就能数得清有几颗。 谷家饭桌上不同身份不同饭碗,这是佟华琼的原身佟大脚制定的规矩。 佟华琼今天就要破了这破规矩。 “娘你咋了,还让不让人吃饭。”谷大暑饿的两眼发光,抱怨了一声。 这桌上的菜太素了。 他很是怀念前些日子郑家的管家在县城醉清风请他吃的席面。 那大鱼大肉和好酒,让他不断回味。 他就期盼着漫儿赶紧过门,这样他就可以去当郑家铺子的掌柜,到时候他也天天去醉清风吃肉喝酒。 “素芬,你把大家的饭都倒锅里,搅一搅重新盛。”佟华琼说道。 陈素芬以为听错了,不敢动。 她嫁到谷家那么多年,饭桌一直都是这规矩。 “素芬,我的话你都不敢不听了?”佟华琼知道对陈素芬和风细雨反而会吓到她,因此继续恶妇上身,用命令的语气。 “没……娘,我没有不敢……” 陈素芬吓的语无伦次,麻溜的将大家碗里的饭倒进锅里,按照佟华琼的吩咐搅一搅,又重新盛好端上来。 各人碗里的饭都一样了。 “这饭那么稀咋吃?” 谷桃花不满的噘嘴。 就算家里这大米是郑家送的,那也是送给谷家的,陈素芬和漫儿配吃吗? “吃一顿稀饭就委屈死你了,你大嫂可是天天吃?你瞧瞧你胖的给石墩子似得,都能压死一头肥猪,还吃吃吃。”佟华琼毫不客气的痛骂谷桃花。 谷桃花恨恨的看了陈素芬两眼,夹了一大筷子鸡蛋塞进嘴里。 “吃菜。”佟华琼见陈素芬只低头喝稀饭,不敢伸筷子夹菜,命令她夹菜。 陈素芬不敢伸筷子。 谷大暑和刘月娥对视,老婆子这是咋地了? 今天有点反常。 “我和姑姑的煮鸡蛋呢。”耀祖嚷嚷道。 陈素芬差点忘了洗菜盆里澎着的煮鸡蛋,赶紧下桌取了来,一手一个递给耀祖和谷桃花。 这是婆婆规定的,说小姑子是家里娇客,耀祖是谷家的香火,俩人每顿多一只煮鸡蛋补身子。 “漫儿的呢。”佟华琼问道。 陈素芬嗫嚅道:“漫儿爱吃咸菜。” 佟华琼啪的一声放下筷子,冲谷桃花和耀祖道:“你俩的鸡蛋给漫儿吃。” 谷桃花自然不乐意。 家里啥好吃的都是紧着她,要不她怎么能吃成石墩子。 一顿一个鸡蛋她还不够呢,让她给漫儿,那想都甭想。 “娘,是你说的,闺女就得宠,在娘家要是不紧着好吃的给我,以后到了婆家谁会心疼我?”谷桃花一边剥鸡蛋一边说。 “耀祖作为谷家长孙,这鸡蛋就该他吃。” 刘月娥可不愿意儿子的鸡蛋匀给漫儿,一双眼狠狠的剜了一眼漫儿。 赔钱货,想抢她儿子的食,也配! “漫儿不吃,漫儿吃咸菜。”漫儿吓的加了一筷子咸菜。 “谷家长孙名头不好使,哪怕他是祖宗这鸡蛋都不该他吃。” 佟华琼将俩白眼送给刘月娥。 “我的话都不听了是吧。” 佟华琼接着将碗重重一放,上手将谷桃花和谷耀祖手里的鸡蛋夺走塞给漫儿和陈素芬,然后打掉谷大暑伸向韭菜炒鸡蛋的筷子,将整盘子韭菜炒鸡蛋端到自己和陈素芬跟前。 “你们吃白菜和咸菜,这盘子鸡蛋我和素芬还有漫儿吃。” 谷耀祖哪里受过这样的气。 作为谷家长孙,他一直被捧在手里,家里吃的穿的除了谷桃花就紧着他。要是搁平时,这鸡蛋就是他和姑姑分。 今晚祖母竟然为了一个赔钱货抢他的鸡蛋,他能忍? 眼珠子一转,嘴巴一撇,谷耀祖便咧着大嘴嚎啕起来。 “我要鸡蛋,我要鸡蛋。” 刘月娥心疼儿子,劈手就要夺漫儿的鸡蛋,在佟华琼刀子一样的眼神中缩回手。 陈素芬为了避免冲突就要把手里的鸡蛋递给耀祖,被谷桃花截胡了,气的佟华琼肝疼。 耀祖干嚎了一会,发现一向疼爱自己的祖母无动于衷,开始朝漫儿攻击。 “把我的鸡蛋还给我。” “凭啥把我的鸡蛋给赔钱货。” “你个赔钱货赶紧去郑家当小寡妇……” 赔钱货和寡妇将佟华琼炸起,她揪着耀祖啪啪给了两巴掌。 “不学好的小歹竹,你活该被腰斩。” 佟华琼搜索着谷耀祖前世的结局,心里一阵快意。 “谁是赔钱货?骂谁是寡妇?” 佟华琼拿起一旁的鸡毛掸子,劈头就朝谷耀祖抽去。 谷耀祖被抽的干嚎变成了湿哭。 刘月娥急急护着。 谷大暑推开刘月娥按着谷耀祖让佟华琼抽,谷大暑虽然不是啥好东西,但他对娘亲还是很孝顺的。方才儿子一句一个寡妇的,不是戳寡娘的心那是啥。 娘一个寡妇拉扯他们兄妹仨不容易。 敢戳寡娘的心就该抽,哪怕亲儿子也不例外。 “下面多长了个玩意就抖起来了是吧,你还真当自己能光宗耀祖?祖宗要是知道有你这样的子孙,都得气的撞死在阎王怀里。” “黑心烂种子的赔钱玩意。我让你不学好,我让你欺负漫儿。” 佟华琼褪掉耀祖的裤子,用鸡毛掸子朝耀祖屁股上狠抽。 谷桃花一边吃着鸡蛋一边看侄儿挨打,佟华琼嗷一声鸡毛掸子就转移目标朝谷桃花脑门劈去。 “我让你吃!我让你吃!你个石墩子整日屁事不干就知道吃,你还不如一头肥猪呢,肥猪到了年节出栏还能吃肉。养你能干嘛?整日死懒不动咋不吃死你。” 谷桃花被抽的半个鸡蛋滚到地上。 她从小到大可是一个指头都没有挨过,今遭被鸡毛掸子抽还是头一回。 疼,真特么疼! “娘你疯了不成。” 谷桃花嗷嗷的大喊。 “我就是疯了,不疯我还不抽。一群黑心种子养出来的下三滥玩意儿,一窝子长不好烂到根的歹竹,抽你们都是轻的。” 佟华琼一边骂一边挥舞着鸡毛掸子。 “还有你谷大暑,天雷劈脑子五马分尸的没良心坏种子。整天人事不干,还想靠侄女当掌柜,你做你祖宗的梦呢?” “你这媳妇也不是啥好玩意,你俩就是天上有地下无的烂cp。整日调三窝四欺负老大家的,干出没脸没皮没王法的营生。我抽死你们这群狗玩意。” 不仅抽谷耀祖和谷桃花,连谷大暑和刘月娥也抽上了。 几根歹竹绕着桌子满屋子窜。 佟华琼疯了一般逮谁抽谁,鸡毛掸子不过瘾换上烧火棍,几根歹竹被烧火棍撵到院子里。 每个人肩上背上大腿上屁股上被抽的剧痛。 整个谷家陷入一片哀嚎中。 第五章 寡妇转了性子 抽了一顿歹竹们,累到虚脱的佟华琼回屋继续干饭。 由于这个时代的粮食产量低,为了在节省粮食情况下填饱肚子,农家所吃的谷粒大多未脱壳,半碗饭让佟华琼嗓子拉的熬不住。 于是当机立断带着陈素芬掏出家里的细面重新烙了鸡蛋饼,招呼着陈素芬和漫儿饱餐了一顿。 陈素芬和漫儿不大敢吃,佟华琼一个人干了将近一大摞鸡蛋饼。 陈素芬被婆婆反常的举动惊的一夜没睡好。 就怕婆婆被啥妖精夺了魂。 若真有这样的妖精,那这妖精也是好的,看不得她和漫儿受苦,是来拯救她的。 “奶奶,你吃鸡蛋。” 佟华琼到了谷家三天。 每次吃饭都是煎熬。 这三天她对陈素芬和漫儿态度都很和善。 这让漫儿依着佟华琼吃饭再也不颤抖了,看到祖母食不下咽的样子,漫儿乖巧的将自己的鸡蛋递给了佟华琼。 “乖孙孙,你吃。” 佟华琼进入祖母角色,怜爱的摸了摸漫儿的头。 到底是女娃娃,就是知道心疼人,不像长孙耀祖吃饭给饿死鬼投胎一样,啥好吃的都朝自己碗里扒拉。 佟华琼盯了一眼碗里没脱粒的谷子叹息,实在难以下咽。 谷家也太穷了些,唯一的半袋子白面也被她造完了。 “奶,我也想吃鸡蛋。” 耀祖盯着漫儿手里的鸡蛋恨不得上手抢。 赔钱货吃的鸡蛋都是他的,都是他的! “想吃自己下。”佟华琼干脆利落拒绝了耀祖。 “已经好几天不见荤腥了,真受不了。” 谷桃花扒拉着碗里的饭一脸不爽。 平时家里有点好吃的都优先保证她的供应,哪怕家里再穷,也短不了她的。 现在让她和陈素芬一起吃大锅饭,她受不了,她觉得这三天自己都饿瘦了。 她也想吃鸡蛋,可娘说了家里的几只母鸡下的蛋给大嫂和侄女补身子的,谁也甭想染指。 谷桃花抬头盯住大嫂陈素芬的碗里,那碗里正好有一枚鸡蛋。 按照从前,都不用她暗示,大嫂就会麻溜的将鸡蛋剥好递给她,现在有娘压着,她不敢要,大嫂也不敢给。 “你这一身腱子肉也该饿饿,反正又饿不死。”佟华琼对谷桃花一脸凶相。 谷桃花噘着嘴表示不满。 娘真是糊涂了,亲闺女不疼反倒疼大嫂。 坐在谷桃花身边的刘月娥也不满婆婆如今的转变,大孙子就坐在跟前,却拿赔钱货当个宝。 怪不得都说守寡时间久了会心理变态,依她看婆婆如今就是。 大家再是不满,也不敢继续说啥。 这三天,佟华琼揍了家中歹竹们两顿,烧火棍都被舞断了,终于让这几根歹竹意识到佟华琼变了。 大家至少不敢像先前那样明面上欺负陈素芬漫儿母女俩。 吃饱了饭。 佟华琼坐在院子里思考。 既然穿到这黑心寡妇身上,一时半会回不去,只能硬着头皮在这里生活。 就是谷家硬件条件实在差了些,处处透着颓败的气象 先说家境吧,属于贫困户,泥瓦几间,银钱没有。 当然这贫困的锅还在人身上,原主佟大脚懒妇一枚,带着几根歹竹一样不事生产,家里的活计都落在继子媳妇陈素芬头上,日常开销则靠继子谷大寒在码头抗沙袋。 饶是这样,还让小儿子去念书,因此让谷惊蛰生出了卖侄女换学费的恶念。 佟华琼决定在这里生活下去就要想法子来改变,先不说别的,就说那漏雨的泥屋和不脱皮拉嗓子的谷粟,佟华琼就受不了。 这三天她尝试开启所有穿越文里的金手指,系统,空间,啥啥穿越人士的异能都没有。 哦,空间她倒是进去一个,可里面的东西她只能干看着却拿不走。她有理由怀疑那根本就是她做梦幻想出来的。 她就连像别的穿越女靠婚姻翻身的机会都没有,她一个寡妇,她能嫁给谁?还拖着一堆拖油瓶。 她算是看明白了,在这里,只能靠自己,以及这群歹竹们。 “奶,我给您锤锤背吧。” 漫儿站在佟华琼背后。 从前佟华琼总使唤漫儿帮她捶背敲腿,所以佟华琼一坐在椅子上摆开架势,漫儿就条件反射般蜷起拳头。 “不用。”佟华琼慈和的说道。 漫儿眼泪汪汪:“奶,是漫儿惹您生气了吗?” 佟华琼:“……” 没办法,漫儿对她的恐惧一时半会消失不了。 “漫儿,你没有惹我生气,以后见我不用那么害怕。”佟华琼脸色愈发慈善。 漫儿笑了,她喜欢现在的祖母。 正在扫院子的陈素芬怕的头皮发麻。 要把漫儿送去郑家时,佟华琼也是这样慈和的眼神。 她总觉得婆婆是不是憋着坏水,就等她放松了警惕,开一把大的。 这三天,陈素芬干活更卖力了,甚至夜里窝在婆婆屋门口,婆婆稍微有动静她就上赶着伺候。 倒水,端尿壶,盖被子…… 就为的把婆婆伺候舒服了,婆婆不再改变将漫儿留在家里的决定。 佟华琼眼睛一剜,冲窝在墙角晒太阳的谷大暑喊话:“谷大暑你一个大男人大白天的躺尸你好意思你?你瞎了不成,看不到你大嫂整日干活?你给我起来去扫院子。扫完院子,把那堆柴给我劈了。” 谷大暑屁股被抽的还肿着,忍着疼站起来接过陈素芬手里的扫帚。 陈素芬沉默着搬起板凳放在洗衣盆旁,坐下开始搓全家人的衣裳。 佟华琼瞄了一眼冲谷桃花喊:“谷桃花你那么大个人了,你裤衩子还让你大嫂搓,你丢人不丢人呐?你长一身肥膘就把自己当猪了吗?你给我死出来,这两大盆衣裳你搓完你别想吃饭。” 谷桃花揉了揉胳膊上被抽出的红印子,不情不愿的走出屋搓洗衣裳。 陈素芬挑起桶去挑水。 刘月娥依着自家门槛嗑瓜子,怕婆婆的火烧到自己,赶紧猫腰要逃。 被佟华琼逮住骂。 “同样是我谷家媳妇,你瞧瞧你大嫂,你再瞧瞧你。那瓜子是长在你嘴里了吗?整天磕磕磕,咋不把你牙给磕掉。你现在马上给我担水去。” 刘月娥只有将瓜子揣到兜里,含泪接过陈素芬肩膀上的担子。 “还有你耀祖,你以后要是再敢喊漫儿赔钱货你试试?嘴不给你撕烂!” 谷耀祖看着祖母手里的烧火棍,捂着屁股忙不迭点头。 一直到这时候佟华琼才稍微有点舒心。 这时代唯一的好处就是孝行天下,几根歹竹再不是玩意,一顶孝帽扣下来,他们都不敢不听她佟华琼的。 只要听她的,她就有信心给掰正。 “娘,您给我透个底。您这几天对我们又是抽又是骂的,到底是您在演戏麻痹我大嫂好方便送漫儿去郑家,还是真的转性了?” 谷大暑扫完院子,趁着陈素芬去菜地摘菜去了,腆着脸问自家娘亲。 站在佟华琼身边的漫儿一听到郑家,吓的小脸煞白。 佟华琼给了谷大暑一个爆栗子。 “演你奶奶个腿。我说了漫儿不去郑家就不去!你个黑心王八养的烂种子,还打你侄女的主意呐。你要是羡慕郑家的好日子,你干脆去给郑家当儿子算了。” 谷大暑心想,黑心烂王八不就骂您自个儿嘛。 “可是娘,咱家已经收了郑家二百两银子了啊,那郑家能放过咱?” “把银子退回去就是了。” “娘你想的太简单了,郑家是什么样的人家?人家跺一跺脚咱们整个平川都得跟着抖一抖,他们大儿子娶亲的消息都放出去了,你现在退银子不送人,人家能放过咱?能放过三弟?” 依他说就该把漫儿送过去。 谷大暑一脸忧心,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存着好心呢。 佟华琼皱眉。 不过,谷大暑说的倒也是实话。 那郑家不是啥好相与的人家,吃了这样大一个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妥善的解决郑家的事是当前要紧之事。 第六章 断送读书路 “谷郑两家没有婚书吧?” 佟华琼想了想问谷大暑。 “那倒是没有。”谷大暑说道。 虽然这个时代普遍早婚早育,但下婚书嫁娶也要等女子及笄之年。 至于童养媳那都是两方家庭的私下“交易”,只要女子还未及笄,这段“婚姻”在法律上也做不得数的,童养媳随时可以被父母赎走。 既然没有婚书就好办。 “当时两家说亲没有说一定得是漫儿去郑家吧?”佟华琼又问道。 “娘您忘了?” 谷大暑瞅了一眼撅腚搓衣裳的妹子谷桃花,说到:“您当时怕郑家嫌漫儿是黄毛丫头,只托媒人给郑家含糊说是谷家的姑娘,并没有说清楚是谁。您说到时候漫儿一过门,就算郑家不满意,那生米煮成熟饭郑家也得捏着鼻子咽。” 佟华琼眼睛里有了笑意。 还别说,为了银子,佟大脚想的还挺周全。 谷大暑又看了一眼谷桃花,眼里一喜问道:“娘,您不让漫儿去,难不成让桃花去?” 无论漫儿去还是桃花去,谷大暑都没意见。 只要他能当上郑家铺子里的掌柜吃香喝辣就行。 桃花去说不定比侄女去更好。 那郑家大公子没几日活头,桃花一进门就守寡,郑家肯定得给她过继个儿子。到时候他在桃花跟前扇扇风,就将耀祖过继出去继承郑家的偌大家产。 儿子么?反正他和刘月娥还能生。 “谷大暑,你个挨千刀的黑心下流胚子,一肚子藏着奸的天生坏种。你想让我去郑家?你咋不把你媳妇送过去,你媳妇过去正好,那郑家大公子就有现成的儿子来摔盆嚎丧。”谷桃花听到谷大暑话里想打她主意的意思,手里的裤衩子一摔,叉腰就骂。 “我不去,我可不想当寡妇。娘你想想看你已经是寡妇了,再让我当寡妇你忍心?娘你好歹还尝过男人,我连男人都没有尝过呢。” 谷桃花对佟华琼撒娇,脸上的肉颤巍巍。 佟华琼一脸黑线。 她倒是狠狠心想把谷桃花送进郑家算了,反正这大胖闺女养起来浪费粮食。 可谷桃花人是胖了点心思歹了点,但对她这个娘相当孝顺。 再说了她的胖和歹,不还是佟大脚养出来的?她现在占了佟大脚的身子,就有义务把桃花掰回来,何况她也不忍心送个十四岁还不到的姑娘去当寡妇。 “桃花你说你一顿六个馒头四碗饭,谁家能养得起你?咱村里姑娘家十一二岁就相看了,你今年都快十四了都没有人相看,媒婆见你都绕着走,你能说到啥好人家?你到了郑家吃香喝辣就是当寡妇咋了?大鱼大肉可比男人好吃。”谷大暑说道。 “不要脸的玩意,我今天就让二嫂当寡妇。” “咣当”一声谷桃花一盆洗衣水泼在谷大暑头上,操起一根烧火棍就轮。 谷大暑反身将烧火棍夺掉,和谷桃花扭打在一起。 尽管谷大暑是个成年男人,但架不住谷桃花石墩子一样的身躯,很快谷大暑就被谷桃花压在身下。 佟华琼冷冷看着谷大暑被桃花碾压,听着他的哀嚎无动于衷。 打亲侄女亲妹子的主意。 谷大暑活该被揍。 “桃花,娘不会让你去郑家。”佟华琼说道。 谷桃花坐在谷大暑身上忽然呜呜的哭了起来。 毕竟是个十四岁小姑娘,这三天她实在受够了娘的冷落和白眼。 娘这句话,让她把心放在了肚子里。 娘还是偏心她的。 “桃花你是女孩,你侄女儿也是女孩。你都不想去郑家,凭啥要让漫儿去?”佟华琼趁机教育大胖闺女。 谷桃花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啥。 这个问题,她从来就没有想过。 谷大暑被压的两手乱扑棱。 佟华琼也不想家里办丧事,命谷桃花起来。 “大暑,你若是再打漫儿和侄女的主意,就不是被桃花碾压了,我就活活把你打死。”佟华琼掂了掂身边的烧火棍说道。 谷大暑犹如逃过一劫,捂着肋骨忙不迭点头。 “大暑,你去镇上私塾把谷惊蛰喊回家,郑家的事因他而起,他必须回家商量。” 谷大暑疼的闷声道:“不用喊,三弟明天放假。” “让你去你就去,让谷惊蛰把郑家的银子带来。”佟华琼一脸严肃。 郑家送来的二百两银子在谷惊蛰那里。 谷惊蛰必须要把银子吐出来! 她才可以有把握解决郑家的事。 谷惊蛰摸黑回到家里。 这就是日后成为朝廷二品要员,却坏事做尽连带着全家被诛被抄的谷家最歹的一根竹。 佟华琼看到谷惊蛰进门,潜意识就操起了烧火棍。 “娘,您咋样了?听二哥说您被大嫂撞到门槛上磕晕了三天,可吓坏儿子了。” 谷惊蛰手里拎着药和糕点,一进门伏在佟华琼腿上就哭。 那表情那哭声不像假的。 “大嫂胆敢欺负娘。我替大哥休了她。” 谷惊蛰站起身,就要去寻陈素芬的麻烦,被佟华琼一巴掌劈到面门上。 甭管这根歹竹多孝顺,想卖妹子和侄女给自己铺路佟华琼都忍不了。 必须一见面就给点颜色瞧瞧。 谷惊蛰捂着脸,一脸难以置信。 他可是谷家的金疙瘩,自从考中童生那更是在谷家横着走。 他的亲娘,竟然动手打他了? 看来二哥说娘的性情大变都是真的。 “你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长嫂如母的道理懂不懂?你休你大嫂就如同要休掉你娘我。”佟华琼气的直喘。 “郑家给的银子呢?”佟华琼伸手问道。 谷惊蛰平日很听寡母的话,二哥传话让他将银子带回家,他不敢不听。 “在这里。” 谷惊蛰脸上火辣辣的,委屈的将身上装银子的包裹解下来递给佟华琼。 “怎么少了五十两?” 佟华琼数了数抬起头。 “被儿子交了万柳书院第一年的束脩了。” 提到万柳书院谷惊蛰声音都大了,万柳书院的夫子考了他的学问,对他很满意。 十日后他将去万柳书院读书,不过此时谷惊蛰心里有点忐忑,他已经从二哥嘴里得知家里打算和郑家退亲。 若是漫儿不去郑家,他还能不能去万柳书院是个问题。 “还能讨回来吗?”佟华琼问道。 谷惊蛰心里大惊,娘这是不打算让他去万柳书院了。 这怎么行? 他谋划了那么久,断然不能打乱自己的计划。 府城的学政看了他乡试试卷说他大有可为,他以后要通过科举当大官的,可不能被镇上的私塾埋没了。 镇上私塾那么多年才出了一个秀才,怎么能和万柳书院比? “娘,我是全家的希望,我发誓要当大官要给你挣诰命的。我要是在镇上私塾我啥时候才能出头?我必须去万柳书院。”谷惊蛰急急说道。 “拉倒吧,你连人都做不好还想做大官。想屁吃呢?就你这样坑妹妹坑侄女的黑心烂种子,还想有好前程?我不仅不让你去万柳书院,连书都没必要读了,从今往后就在家里种地吧。” 按照现在的心性,这根歹竹读出来也是祸害一方的蝗虫,搞不好还会连累她掉脑袋。 干脆断了他读书的路算了! 第七章 到底是不是亲儿子 “娘您说什么?” 谷惊蛰大惊。 谷惊蛰回家这一路听谷大暑描述寡母这两天的变化,不让妹妹和侄女去郑家,要把郑家给的银子还回去,他还以为是寡母又无端发脾气了。 毕竟寡母经常毫无怨言的作妖他都习惯了。 他还在心里盘算怎样哄着寡母改变主意,最重要的是保障他能去府城万柳书院读书。 可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寡母直接断了他读书的路。 “你聋了?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你那书别读了,往后就在家里种地。”佟华琼重复了刚才的话。 谷惊蛰看到佟华琼眼神一片冰冷,不像是玩笑话,吓的差点跌坐在地上。 老天爷,这和要他命有什么区别! 他接受不了。 “娘,为啥不让我读书了?” 谷惊蛰想要一个不让他读书的理由。 全家最支持谷惊蛰读书的就是寡母,哪怕是饥荒年月寡母都勒紧裤腰带支持他读书。甚至为了让他读书,要强的寡母拉下脸忍着奚落管舅舅家借钱。 而且就在几天前,寡母决定送侄女去郑家换他前程时还殷殷叮嘱他,到了万柳书院要好好读,要改变老谷家的门庭,不用怕花银子,郑家给的银子花完后家里哪怕砸锅卖铁她哪怕要饭都要把他供出来。 怎么短短三天寡母就改变了主意。 他不理解,十分不理解。 “家里穷,供不起你。”佟华琼淡淡的说道。 家里穷也不是这时候的事儿,一直以来都很穷啊,怎么以前他就可以读书,现在就不可以了。 “娘,是不是大嫂说了什么让你改了主意?” 尽管佟华琼给了解释,谷惊蛰依然不相信仅仅因为家穷就不让他读书的理由。 正因为家穷,他才要读书,只有他才是全家的希望。 否则谷家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他首先想到的阻力来自大嫂,毕竟作为漫儿的娘亲大嫂肯定不舍得将她送到郑家换他前程,可是大嫂若有改变寡母想法的能耐,这么多年该不会受寡母磋磨了。 “你别把啥主意都打你大嫂头上。”佟华琼说道。 “那就是二嫂又抱怨了?” 一定是二嫂。 谷惊蛰读书花掉家里一大半的银子,刘月娥对此早有不满,经常含沙射影说他占二房的便宜。若不是寡母按着刘月娥,只怕刘月娥早闹着分家了。 шшш⊕ an⊕ c o “和你两位嫂子都没有关系。” 佟华琼对谷惊蛰生出不耐烦。 “总之,你从明天起就不用去私塾了,在家里种地吧。” 佟华琼心里啧啧叹息。 谷惊蛰这根歹竹确实是全方位的人才,读书好颜值高!如果佟大脚的记忆没有出错,明年他能拿下院试案首成为秀才,接着一路犹如势如破竹在乡试中中举,不到二十在殿试中拿下探花。 可惜这样的天纵英才从根上就被养歪了,当官后把所有才能都用来钻研收刮民脂民膏,后来甚至介入党争和国本之争,连累的整个谷家被杀的片甲不留。 “娘,我这么多年一直都在读书,锄头都忘了怎么拿。”谷惊蛰继续挣扎。 “不会就学!如果你实在不想种地,那也简单,我已经替你想了更好的出路。你不是识字吗?就去镇上或者县里当学徒当账房先生,学一门手艺也能糊口。” 佟华琼扫了扫谷惊蛰有别于家里其他人的干净出尘衣衫和白嫩面容,并不打算更改主意。 谷惊蛰心如死灰! 他还是想明白,这三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寡母改变了主意。 可是寡母眼神里的厌恶显露出明显不想和他交流。 谷惊蛰甚至开始发散思维,难不成他不是亲生的,他是爹在外头哪个相好的孩子趁着桃花出生时将他塞来坐实龙凤胎,现在寡母发现了他不是亲生的才断他读书路。 否则寡母实在没有理由放弃他这个亲生儿子啊! 不管谷惊蛰怎么揣摩她,佟华琼都懒得搭理谷惊蛰,伸了个懒腰拍了拍手将全家人召集到了跟前进行训话。 “我再说一次,无论是漫儿还是桃花都不去郑家。” 佟华琼对团团围着她的一圈歹竹强调。 听了这话最开心的莫过于陈素芬了。 自打小叔子进门,她已经担心了一晚上。她知道小叔子在婆婆心里的地位无可撼动,就怕读书人几句话一怂恿,婆婆又要把漫儿送去郑家。 还好,还好,婆婆没有听小叔子的。 “以后无论是谷大暑还是谷惊蛰,甚至耀祖,你们都不可以打咱家女孩子的主意,要是再出现拿姐妹侄女换自己前程的事,别怪我把你们打出门。” 佟华琼锐利的眼神从谷大暑、谷惊蛰、谷耀祖身上一一穿过,三人忙不迭点头。没办法,此时的佟华琼就像嗜血的野兽,但凡他们敢反对,立马上去撕了他们。 “你们肯定想知道我为啥改变让漫儿去郑家的主意了吧?”佟华琼抛出问题。 大家齐刷刷的看向佟华琼。 就没有人不想知道! “我晕倒这三天被菩萨托了梦,菩萨说咱们家日子过的穷,最大原因就是造孽。”佟华琼老神在在的说道。 这啥理由啊! 谷大暑几个人压根不信,还菩萨托梦,就寡妇老娘她敬过菩萨吗? 年节村里组团去寺庙拜菩萨,她能趁人不注意将供桌上的果子糕点搂怀里带走,甚至要把菩萨身上的金箔刮掉换钱。 唯一信这话的只有陈素芬。 “咱家咋造孽了,造啥孽了?”谷大暑问道。 佟华琼扶着心口叹息,就谷大暑整日照死里欺负老大一家还不够孽?就谷惊蛰要把侄女送去郑家还不够孽?果然加害者总是觉得自己是无辜的。 佟华琼不管几根歹竹是咋想,她继续胡扯下去。 “造了什么孽你们自己心里有数。菩萨给我托了咱家往后的梦,我吓的这三天都打颤。我也说给你们听听,吓尿裤子别赖我。大暑你和耀祖被腰斩了,惊蛰你被剁了脑袋,桃花你被烧死了……” 佟华琼就不信因果报应入脑的古人听到各自的下场能不怕。 果然,谷大暑谷桃花以及刘月娥脸色变的煞白煞白。 谷大暑遭不住站起来道:“娘,有你这样诅咒亲儿子亲孙子的么?” “可不是,耀祖才多大,娘你就照死里诅咒他。”刘月娥心尖颤颤,说完用脚画了个圈将耀祖拎进圈圈里呸呸呸了几声。 “你也别替你儿子说话,你的结局又能好哪里去。你被谷大暑休掉,你的好儿子嫌你出身农家给他提供不了助力,在你被休掉后把你塞进庙里当姑子一次都没看过你,人家只认有钱后娘当亲娘。”佟华琼盯着刘月娥忽的发出轻蔑的笑。 刘月娥吓的一个激灵。 她信。 以谷大暑的尿性,他若是发达了真的敢休掉自己啊! 谷惊蛰脸色倒是平静,佟华琼感慨谷惊蛰小小年纪就显示出唯物主义特性,怪不得长大后有恃无恐的干缺德事。 “我不想被烧死……那……那……娘,我怎么才能不被烧死啊?” 谷桃花差点哭出声。她一个古代女孩到底见识浅,加上平时最信佟华琼,一听自己的结局甭管真假就吓的半死。 谷桃花问完,谷大暑和刘月娥直勾勾看向佟华琼。 吓死个人,娘赶紧给个答案吧。 “桃花问的好。” 佟华琼嘴角勾了勾,上钩了! 第八章重整家风 “菩萨不是说咱们家造孽吗?我仔细想了一下咱们确实造孽,比如我从嫁到谷家就苛待你们大姐大哥,现今又纵容你们组团欺负你们大嫂和漫儿。就说把漫儿送去郑家给病秧子冲喜这事吧,咱清河湾哪个好人家能干出来?” “我这几天思来想去,既然菩萨说咱们造孽,咱们就把从前的债还上不就行了?咱们就收起从前的歹心思,我不再苛待老大一家,大暑你们几个要尊重大嫂疼爱漫儿。” “至于能不能改变命运,举头三尺有神明,就看菩萨能不能看到咱们的改变了。” 佟华琼将改变谷家各人结局的打算和盘托出。 “娘……” 陈素芬激动的红了眼圈。 这菩萨托梦托的好啊! 若婆婆真的信举头三尺有神明而不是一时脑热,他们大房的日子就好过了。 她不求能过多好的日子,只求漫儿可以平安长大到出阁就行。 她还要好好孝顺婆婆,疼爱小姑,包容二房和小叔。 “就在菩萨给我托梦这三天,过去的事在我脑子里过了一遍。你们知道我是咋嫁到谷家给你们死鬼爹当续弦吧?” 佟华琼用沉痛的声音从菩萨托梦扯到往事。 “当年你们那没出息的大舅跟着村里教书先生识了几个字,你们那心比天高的姥爷就觉得自家儿子是状元命,不顾家里穷的掉底硬让他念书。没钱咋办?你们姥爷收了谷家二十两银子,就把十四岁的我嫁到谷家当后娘,说是嫁,其实和卖是一样的。我当年和村里的放牛郎互相看对了眼,要不是你们姥爷和舅舅,我能和放牛郎断了缘分?” 佟华琼用帕子擦擦眼睛,拍着大腿叹息。 谷大暑等人脸上略微尴尬,寡母这是忆苦还是自爆情事。 “那放牛郎给潘安一样俊,也是个痴情的,在我嫁人当天跳井了被救上来后失踪了。这么多年我都惦记着放牛郎,当年但凡有人替我说句话,我就和放牛郎生儿育女了,怎么可能小小年纪就给人当后娘,还生出你们这一窝谷家不干人事黑心烂种子的畜生。” 谷大暑:“……” 谷惊蛰:“……” 谷桃花:“……” 佟大脚生前惦记不惦记放牛郎佟华琼不知道,佟华琼只知道她又想抽眼前的谷家畜生们一顿。 “扯远了。我就想啊,我当年十四岁嫁给老鳏夫我都不乐意,何况漫儿才六岁呐。我这心里充满愧啊!” 善良的白花陈素芬听到这里,已经哭出了声。 婆婆当年也实在不容易! 婆婆本性是良善的,都是因为被逼的才变成恶婆婆。 心里对于婆婆的怨去了一半。 “我前些日子被惊蛰给忽悠住了,起了那不该起的心思,想把漫儿卖出去换谷家一个前程。可是走歪门邪道不行啊,当初你们姥爷把我卖到谷家当后娘,你们大舅可读出来了?他还不如惊蛰呢,他读到四十连个童生都没摸到。” 谷惊蛰心想怎么是我忽悠的,不是您老人家说漫儿是赔钱货就该给谷家男人换前程的嘛? 佟华琼剜向谷惊蛰继续道:“惊蛰你想去万柳书院读书搏个前程没错,但你不该打你侄女的主意。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拿着卖侄女的银子读出来,等你高登榜首入朝为官时被人扒出你卖侄女欺大嫂,你能落得好?你年纪小只顾盯着万柳书院,看不到以后啊。” 谷惊蛰心里有点不服气。 自古以来靠卖姐妹女儿侄女换取生机的人哪朝哪代都是,他又不完全为了自己。等到他封侯拜相时,不也是谷家的荣耀。 他这是带着谷家朝前飞。 飞升的过程中,总要有人牺牲! 再说了以后就算别人拿他卖侄女当攻击他的把柄,他就没有应对方法吗? 事情的黑白不都全靠一张嘴来辩。 谷惊蛰低头默然不语,他心疼寡母十四岁就嫁入谷家当后娘伺候公婆照顾小姑,可他不觉得当初姥爷的做法是错误的。这件事唯一的错就是舅舅没有读出来,如果舅舅读出来了寡母以及谷家此时都是受益者,他也不会因为没有学费而卖侄女。 他和舅舅不一样,他比舅舅厉害,他可是学政和县令大人都夸赞的麒麟儿。 作为从佟华琼身子里爬出来的种,谷惊蛰一撅屁股佟华琼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此时的谷惊蛰转动着眼珠子佟华琼自然知道他心里所思所想。 佟华琼也不指望今天就能把谷惊蛰改造好,改造一个人的思想,尤其还是天才少年的思想,那可不是一个菩萨托梦就能忽悠住的。 “惊蛰,你可以不相信举头三尺有神明,但是一个人的所作所为,会决定他的命运。” 那句话咋说来着,少年时的子弹在许多年后会打中眉心。 谷惊蛰定定的看向寡母,一向粗鄙只知撒泼打滚的寡母竟然也能说出这样一番道理来。 “惊蛰你好好想想吧,在家里种地挺好的,最起码不用背负着卖侄女的罪名。” 大家这才知道佟华琼不打算让谷惊蛰念书了。 最高兴的莫过于刘月娥,小叔子读书干掉家里大部分银子,她早都不爽了,以后小叔子不读了家里也能宽松些。 “娘,三弟都已经是童生了,怪可惜的。”陈素芬说道。 虽然陈素芬恨小叔子要拿漫儿换前程,可现在婆婆改变了主意还让全家善待她尊敬她,善良的陈素芬心里已经原谅了婆婆和小叔子。 她就真心觉得谷惊蛰不读书挺可惜的! “要不我和大寒一起去码头扛沙包供三弟念书……” “惊蛰啊,都说长嫂如母,你看看你大嫂对你比我这个娘都好,你咋忍心拿漫儿换前程呐。”佟华琼又想操起烧火棍将谷惊蛰干一顿。 “素芬呐,你做的已经够多的了,再让你供惊蛰读书谷家对你的罪就赎不清了,就让你三弟在家种地赎罪吧。” 此时的谷惊蛰已经不会思考了,寡母这是彻底斩断他的读书梦了! “不仅惊蛰要赎罪,你们也要赎。家里的活桃花和月娥要一起干,地里的活大暑你要担起来。俗话说家和万事兴,从今往后咱们一起把日子过好。” “我说的听清楚了吗?” 佟华琼就要谷大暑等人表态。 “听清楚了,我以后会敬着大嫂。”谷桃花第一个表态,她不想被烧死啊! 谷大暑和刘月娥跟着点了点头。 虽然说谷大暑对不能当郑家掌柜有点可惜,可娘都说了要不赎罪二房子孙就会被腰斩,那能不害怕? 佟华琼对大家的初步表态表示很满意。 就算今天不能把大家的思想彻底掰正,可只要不继续弯下去那就是成功的开始。 “素芬呐。从前是我糊涂油脂蒙了心,折磨你,苛待你,你自从嫁到谷家一天舒心日子都没有过。过去的事我也不求你原谅,从今往后我那些毛病都改了,虽然我不可能把你当亲闺女待,但我再也不欺负你苛待你……”佟华琼对陈素芬道歉。 听了婆婆这番剖白,陈素芬心里的委屈消了一大半,一下子哭倒在佟华琼脚跟前。 佟华琼:“……” 确定了新的家风,佟华琼心里略微满意,伸了个懒腰就让谷桃花和刘月娥去做饭。 “那啥,娘你就是不爱听我也要提。漫儿不去郑家了,那和郑家的亲事咋办啊?“ 谷大暑再次提到谷郑两家的亲事。 不能不提啊,这事情不解决的话,整个谷家都会被连累。 “我不是说了吗,去退亲,明天一早我就找王媒婆退亲。”佟华琼一边说一边将谷惊蛰带来的银子甩的啪啪响。 “不是,三弟这里还用了郑家五十两银子,人家能愿意退吗?” 佟华琼笑道:“这个好办,郑家不就想找个女人冲喜吗?大不了我去给郑大公子冲喜。” “娘,你说啥玩笑呢?” 佟华琼的话干懵了谷家众人。 佟华琼还真不是开玩笑话,如果可以的话,她还真想穿到郑家当寡妇。 反正都是寡妇,给谁当不是当。 至少在郑家能吃香喝辣,还不用拖一串拖油瓶。 第九章俏寡妇去郑家 第二天佟华琼起个大早。 迈出屋子就看到陈素芬在灶房切菜,漫儿在烧火,佟华琼就来了气,扯着嗓子在院子里骂人。 “谷大暑,谷惊蛰,谷桃花,刘月娥,耀祖,你们都是死人呐,擎等着让素芬和漫儿伺候你们是吧?黑心烂种子的王八玩意赶紧给我起床干活。” 谷大暑等人尽管赌咒发誓要尊敬长嫂善待侄女,但睡了一夜惯性使然早把那赌咒发誓丢到爪哇国去了,依然等着陈素芬做好早饭再起床。 听到佟华琼中气十足的骂声,赶紧起床滚出房间。 心里再不情愿,还是在佟华琼刀子一般的目光下忙活起来。 谷大暑劈柴,谷惊蛰扫院子,谷桃花烧火,刘月娥接过陈素芬手里的菜刀,就连小耀祖都背着筐捡柴禾。 这已经不错了,最起码他们愿意劳动了! 早饭依然是难以下咽的不脱壳谷子,菜是腌萝卜。 佟华琼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碗,将谷惊蛰在镇上买的绿豆糕拿出来掰了一块塞嘴里。 太干太腻,回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苦。 她咬了一口直摇头,看来镇上最好铺子的糕点也不过如此,若是她出马烘上一炉子,估计镇上的铺子就没了活路。 不急,等这两天她把郑家的事处理完,她就开干赚钱! 佟华琼将剩下的绿豆糕分给漫儿和陈素芬,耀祖和桃花眼巴巴的看着也想吃,佟华琼装作看不见。 平时家里啥好吃的都紧着这姑侄俩吃,一个吃成五谷丰登一样的身材,一个吃的浑身肉瓷实到掐不动。相比较这俩货,陈素芬瘦的脱了相,漫儿更是一抓一把骨头,以后好吃的就应该紧着陈素芬漫儿母女俩吃。 当然了,善良的陈素芬做不出吃独食的动作,在佟华琼起身进屋换衣裳时,将绿豆糕分给了小姑子和侄儿。 “佟大妹子在家吗?” 一听这声音,陈素芬和漫儿吓的发抖,手里的绿豆糕都不香了。 来人是燕关镇大名鼎鼎的王媒婆。 前些日子就是她当中间人,敲定了谷郑两家的亲事。 她边喊边一脚跨进门,不善的盯了陈素芬一眼,若不是这家大儿媳拦着,事情早成了。 现在还得让她再多跑一趟。 多跑就多跑吧,反正事成后郑家给的银子够嚼用一年的,她也不亏! 顶多多花了点功夫。 只希望这趟可以顺顺利利的把事情办成。 “王大娘来了啊,我婆婆在换衣裳,你等一会子。” 刘月娥拎了个板凳招呼王媒婆坐下。 佟华琼听到动静,抿了抿头发施施然走了出来。 “王嫂子,我正要出门找您呢,您倒是先来了。来的正好,省的我多跑一趟。”佟华琼一脸堆笑。 “佟大妹子今儿打扮的挺俏。” 王媒婆搭眼望过去,好一个风流俏寡妇。 这寡妇本来就白净,穿一身娇嫩的粉色衣衫,那衣衫有点宽大腰间用一根丝带捆住倒衬的这寡妇多了层风韵。 腮帮子上打了一层胭脂,头上还簪了几朵珠花。 看起来比前些日子年轻了十岁。 都说春天猫发情,寡妇难不成也一样?她估摸着佟寡妇她是想男人了。想男人好啊,王媒婆不介意多干一桩生意,她手里有几个老鳏夫等着说亲呢。 已经当祖母了又怎样,这佟寡妇也不过才四十,还没有折了给人传香火的身体呢。 “这不是有喜事么,咱也打扮打扮。” 佟华琼给王媒婆飞了个眼神,还别说佟大脚这身皮肉,穿上谷桃花的衣裳和珠花竟然透着一股子风流。 王媒婆尽管心里打着过后给佟华琼说亲的打算,看到佟华琼这番做派心里依然带上了鄙视,也不知这佟寡妇今儿打扮的这么风骚给谁看。 谷大暑等人瞧着寡母这身装扮,当场石化。 娘这是干啥啊娘! 谷大暑就想代表全家问问,昨晚娘说的她去郑家冲喜难不成不是玩笑话? 娘可真敢开脑洞啊! 这儿孙满堂的,整这一出,也不怕被人家给打出来。 “我来就是想道恭喜的。郑家大公子不行了,昨天喘了一夜,现在吊着一口气呢,郑家派人让我赶紧来接人过去。” “人送到后郑家愿意再多出五百两银子。” 王媒婆拍着大腿道喜,激动的五官乱飞。 陈素芬吓的瑟瑟发抖,想当场给婆婆跪一个。 她就怕婆婆睡了一觉又回到从前那样见钱眼开。 五百两银子,农家人一辈子都攒不到,搁谁谁不心动。 “五百两银子,那感情好。那咱们现在就走吧。”佟华琼一脸激动。 “佟大妹子爽快,马车就在外头。” 王媒婆凌晨被郑家派人叩开了门,让她一大早就来郑家要人。 还按之前说的那样,不用嫁娶之礼,先把人带到郑家再说。 王媒婆攥着郑家给的一百两银子,一大早就赶了来,说不定晚了后谷家丫头真的要捧着郑家大公子的灵牌拜堂了。 此时的陈素芬吓的要晕厥,漫儿吓的想跑路。 佟华琼给了陈素芬和漫儿一个安抚的眼神,对桃花说道:“桃花,你去把郑家给的四块金锭子和剩下的布料带上。” 桃花虽不解其意,但她最听寡母的话,佟华琼让她去拿她就去拿。拿了金锭子和布料,顺道将自己也打扮了一番。 王媒婆看着打扮一新的谷桃花,略微疑惑的问道:“佟大嫂子,不是说是那小丫头出门子吗?” 边说边指着漫儿,漫儿吓的移到陈素芬身后。 “我想了一下,那毛丫头太小了只怕压不住郑大公子的病。”佟华琼淡淡的说道。 陈素芬松了一口气,漫儿安全了! “也是,也是,确实有点小。” 王媒婆满脸堆笑。 换了谷桃花好啊,人是胖了点,胖能压住邪祟。 这样她也好给郑家交代。 就郑大公子头上套着阎王的项圈随时嗝屁的样子,还挑啥胖瘦啊。 当时她也没有给郑家说清楚具体哪个姑娘,就怕一个六岁丫头提前说了郑家不愿意。毕竟郑大公子只要有一口气在,郑家都想留个香火,六岁的小屁孩还尿裤子呢能留啥香火。 反正她只说是谷家姑娘,六岁也是姑娘十四也是姑娘,一个样儿。 只要人能送进去就成。 不过这佟寡妇挺疼闺女的,金子料子都给带上,那郑家缺这些么。 佟华琼将一个包袱挎到身上,拉着谷桃花对王媒婆说道:“王嫂子,那走吧。” 王媒婆一脸堆笑,撅腚朝外走。 “大暑,月娥,耀祖,你们也一起去。顺道把锅里蒸的一筐大馒头也背上。”佟华琼对谷大暑等人说道。 王媒婆脸上发出鄙夷的笑,怪不得都说佟寡妇性子怪,去郑家还背着大馒头,郑家缺你们这一口吃的? 谷大暑听话的将陈素芬一大早蒸熟的大馒头背上了。 “素芬你和漫儿在家里等着吧。” “惊蛰,你去把麦地里的草拔了,拔不完我饶不了你。” 佟华琼跨上马车,一一叮嘱留在家里的人。 第十章 佟寡妇要给郑家冲喜 “娘,你不会把我送去郑家吧?” 半路上趁着王媒婆下马车买酸梅汤解渴的功夫,谷桃花一脸忐忑的求佟华琼给个准话。 她都要被佟华琼的阵仗给整懵了。 “不会。你废话少说,到了郑家看我眼色行事就行。”佟华琼答的十分干脆。 吓死了,谷桃花拍着胸口朝佟华琼身边贴了贴。 “娘,你不会把自个……” 谷大暑想说你不会把你自个送给郑大公子冲喜吧,话没说完,王媒婆上了马车,还十分殷勤的将酸梅汤分给大家喝。 谷大暑接过酸梅汤只有止住话头,心里忐忑不安,搞不明白佟华琼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马车一路疾驰,佟华琼还没有好好看看外头的街景,马车就停在了一处大宅子前。 “何管家,人我带来了。” 王媒婆率先跳下马车,朝等在门口的何管家邀功。 谷家人对何管家不陌生,上次和王媒婆一起去谷家带漫儿的就是何管家。 请谷大暑在县里酒楼吃饭承诺给他郑家铺子掌柜的也是这何管家。 “下车吧。”王媒婆挑开马车帘子。 谷大暑率先跳下,佟华琼扶着谷大暑的手紧跟着下了马车。 谷桃花太胖动作太慢,最后一个下来。 何管家扫了一眼谷家人,只见一个风流俏寡妇映入眼前,心里禁不住一热。 还别说,佟寡妇这一打扮,比上回在清河湾见到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那小粉衣衫下的腰,有说不出的韵味。 等大公子这事成了,何管家打算经常去清河湾佟寡妇门前转一转。 “何管家……” 何管家听到王媒婆唤自己,稳了稳心神,发现没有漫儿,丢开俏寡妇朝王媒婆扬了扬下巴。 “何管家,谷家换了个大一些的姑娘。按照咱们之前说好的,你没有给主家说清楚是哪个丫头吧?”王媒婆悄声问道。 何管家扭头扫了扫谷桃花。 先前他去谷家就相中了这个姑娘,胖胖的,带着旺夫的面相,正适合病弱的大公子。 但佟寡妇不舍得大胖闺女,把孙女推了出来。 那一脸菜色的黄毛丫头何管家压根没瞧上,只怕主家也不喜。王媒婆不舍得到手的银子发挥嘴炮功夫,硬是说服了何管家敲定了漫儿,且忽悠的何管家在主家跟前不必说清楚是哪个姑娘。 因此郑举人两口子只知道是谷家的闺女,具体是哪一个姑娘,他们也不清楚的。 反正这档口,能有人愿意给大儿子冲喜就不错了,哪有心思挑拣相看啊! “那佟寡妇答应了?”何管家压低声音。 王媒婆一脸喜色:“人都带来了还能不答应。” 倒也是。 何管家点头,对谷桃花笑的一脸狗腿。 以后这大胖姑娘就是少奶奶了,他得给大少奶奶一个好印象。 “跟我进来吧。” 何管家对谷桃花做出请的手势,谷桃花挽着佟华琼的手跨进门。 何管家盯着谷桃花胖大的屁股一脸欣慰,大少爷眼看着没几天活头了,这姑娘一副好生养的样子,搞不好能给大少爷留个种。 那样他何管家也是郑家的大功臣了,毕竟人是他挑的不是。 佟华琼虎虎生威的跟着何管家穿过院子,朝上房走去。 一旁的谷桃花有点紧张,谷大暑一家三口紧跟在后面眼睛四处瞧个不停。 “老爷,太太,人到了。” 何管家一扬声,就有两个俏生生的丫鬟拉开了上房的帘子。 佟华琼带着几根歹竹土匪进村一样闯了进去。 啧啧啧,到底是封建大户人家,装饰比古偶影视剧里还华丽带劲。 上首椅子上坐着郑举人,旁边一位眼睛红红的中年美妇想必就是郑夫人了。 郑氏夫妇下首坐着一个病恹恹的年轻人,一圈丫鬟团团围着伺候,佟华琼搭眼一看这年轻人苍白的脸就预测他得的是肺痨。 肺痨在现代不算啥大病,打几瓶吊针就药到病除,在古代可是要人命啊! 也难怪王媒婆说郑大公子没几天活头了。 佟华琼打量郑家人的同时,郑举人夫妻俩也在打量佟华琼一行人。 重点是年轻的谷桃花。 郑举人寻思怪不得王媒婆和何管家提起那位姑娘含混不清,这也太胖了些,半个身子进来整个屋子空间都逼仄了。 若是大儿子好端端的,这来郑家当丫鬟都不能入围。 不过胖就胖吧,自家儿子都一脚跨进鬼门关了,也没啥好挑的了。 郑举人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瞧那大胖姑娘脸长的还挺端正,一副旺家的样子。 “见过老爷夫人。”佟华琼抢先开口。 这农家老寡妇还挺俏,就这身衣裳郑夫人看着扎眼,当娘的如此风流样,恐怕这闺女也有样学样。 心里升起几分不喜。 等成亲后,她要好好给这农村大胖丫头立立规矩。 郑举人倒没留意这些,冲佟华琼点了点头,让了座,上了茶。 好茶。 不愧是士族阶级。 佟华琼押了一口香茶直咂嘴。 “……人到了,如今是两家凑成一家并成一个好字。” “佟大妹子,您亲眼瞧见郑家也放心了。话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讲究的就是嫁的婆家能不能吃饱饭,这郑家啊不仅能吃饱饭,顿顿大鱼大肉都能呢。这以后佟大妹子你可是跟着一起掉进福窝里喽,再也不用过勒紧裤腰带都吃不上肉的日子。” 王媒婆笑的见牙不见眼,对着郑举人两口子一通吹捧。 人稳稳当当的送了进来,总算没出啥纰漏,那谢媒礼马上就到手。 “是不错,我从进院子就觉得不错,王大嫂你果然没有骗我。郑家的日子我做梦都想过啊。”佟华琼押了一口茶乐颠颠的说道。 郑夫人脸上压不住的鄙夷。 做梦呢,闺女嫁进来你就肖想着一起进来享福。 一个农村寡妇也配? 你闺女是卖给郑家的你不知道,真当自己是郑家亲家了。 那大胖丫头也不知吃的啥能胖成这样,今天进门可以让她放纵吃,明儿则不能了,郑家的饭可不是那么轻易吃的。 “那啥,这就是夫君了?” 佟华琼扭头看向郑大公子,小白脸长的真不赖! 佟华琼这一声夫君雷翻了众人。 饶是见过风浪的郑举人都给干蒙了。 谷大暑心想娘哎,你还真的要改嫁啊,纵然他爹活着那会他总在心里埋怨爹没本事没银钱,可他也不想认小白脸当后爹,哪怕天天给他肉吃他也拉不下脸喊后爹,岁数比他还小呢。 “夫君的脸色也太差了些。不过我不嫌弃,王大嫂都给我说清楚了,依夫君的长相和郑家家境,若是身体好还轮不到我。”佟华琼说道。 “啥?佟大妹子你可别胡咧咧,这是你女婿,哪来的夫君?” 王媒婆在郑举人的目瞪口呆中抬高了嗓门。 佟寡妇不带这样开玩笑的。 “女婿?王大嫂你这话是啥意思?你来我家提亲,不是给我说亲的吗?我寻思我这个寡妇一把年纪子孙满堂的也没人要,是你说的郑大公子需要冲喜找不到合适的姑娘,不在乎谷家咋样是个能冲喜的女人就行,我这才跟你来了。怎么来到郑家夫君变成了女婿?” 王媒婆被佟华琼的逻辑震住了! 她去清河湾时,村里人就明里暗里提醒她佟寡妇不好惹,有理没理都得搅三分,她算是领教到了,心里后悔不迭。 可她没想到佟寡妇不仅不讲理,她脑子还颠! “不是,佟大妹子,咱们不是说好的……” “没错,确实说好的让我来冲喜。公公,婆婆,这到底咋回事?我这都把闺女儿子儿媳孙子带来认门了,我还寻思一进门就给儿女改姓,让他们承继大公子的香火。这咋说变就变啊?” 佟华琼张口就是爹娘,心里默念这是佟大脚老寡妇喊的,和她没关系。 郑举人夫妇俩被佟华琼如此丝滑的喊爹娘声给干沉默了。 第十一章戏精上身 郑家要真的认下她,佟华琼她会麻溜的离开谷家。 不过一切都存在想象中。 郑举人缓过神,一脸阴霾的指向王媒婆,问道:“这到底是咋回事?” 怪不得之前不说清楚是哪个姑娘,原来在这里挖坑等着呢。 郑举人就觉得王媒婆和谷家是同谋,弄个当祖母的老寡妇来糊弄他。 郑夫人则气的胸口直喘。 乡下老寡妇想啥呢,都有孙子了,他们儿子可不能给人当爷爷。 儿子哪怕只剩下牌位拜堂,也得娶个黄花大闺女。 “郑老爷您问我……可我和佟寡妇说好的是她闺女啊。”王媒婆指着大胖桃花分辩道。 “放屁,你在我家可不是这样说的,你明明是给我说亲。怪不得我说我带着桃花上门,你麻溜的应了,原来坑在这里呢。就等着把我母女俩当肥羊圈进来宰杀呢是吧。” “郑老爷,您也看到了我闺女这身材这样貌,走哪里都说她有福气。每天上门说亲的人踩断门槛,府城的大户人家就冲她这张旺夫脸要给五百两银子下定我都没答应,你们才给了二百两怎么可能定的是桃花?” “王大嫂,你不带这样坑人的。我昨儿都给我死去的男人烧了断情纸,你今儿又给我说选错了人。我谷家人是大白菜,由着你随便挑的吗?你觉得我是寡妇就觉得我好欺负是不?” “大暑他爹呦,要不是你死的早,我能被人这样欺负?” 佟华琼拍着巴掌开启耍赖模式。 反正原主这套动作深入肌肉记忆,信手拈来。 “王大娘你红口白牙的扯谎,你明明就是说定的我娘,怎么到了郑家就变成了我?二百两银子就想让我来给个活死人冲喜?我呸!我娘是寡妇,就觉得我也乐意当寡妇?这寡妇又不是田地还能传给后代。” “我一清白大姑娘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你许了人,传出去我还活不活?你这是断我好姻缘。我不活了,干脆撞柱子死在这里算了。” 谷桃花平时没少配合佟华琼撒泼演戏捞好处,看到佟华琼撒泼身上的血液都沸腾了,立马熟门熟路的走剧情。 熟悉剧情的还有谷大暑和刘月娥。 刘月娥上去拽住谷桃花的胳膊,她想拦腰来着但小姑子太胖她环抱不住。 “我苦命的小姑子,你可不能想不开。” “王大娘,你瞧瞧你干的都是啥事儿,先是诓骗我婆婆,现在又逼着我小姑去死。你平日里当月老给人牵线做喜事,可不是牵线办丧事的。” “在家里我就说这事有坑,郑家大公子身体再不好,也不能娶个有孙子的寡妇吧。娘还不信,说王大娘厚道不会骗人,这撞南墙信了吧。” 谷大暑睁着一双大眼睛攥紧了拳头,说道:“我虽然不想要个后爹,可也不能由着你们欺负我娘。我本来是送我娘改嫁来的,现在你们又说相中了我妹妹。你们郑家不是自诩读书人吗?道德就那么沦丧?” “你们若是觉得我家穷,把我们忽悠过来,让我们把妹妹卖给你们冲喜就打错了主意。” 王媒婆气的心梗。 佟寡妇养的一群好崽子,当初在家里可不是这样说的啊! 就这个叫谷大暑的兔崽子,当初可是最积极的要将侄女塞进来。 怎么到了郑家就颠倒黑白了呢。 “我不活了,整个清河湾都知道我要改嫁到郑家,现在被打脸了,这让我怎么见人?”佟华琼继续拍掌撒泼。 “你一个寡妇你也配!”郑夫人缓过气来,指着佟华琼颤声道。 “我觉得我挺配的!反正守寡守习惯了,到你们家也能一样守住。”佟华琼说道。 气的郑夫人差点憋过气去。 她儿子还没死呢。 这是活活诅咒呢。 “我当时拦着我娘不让改嫁,何管家许我铺子掌柜,还说我儿子可以当郑小公子伴读。我寻思为了儿子前程就这么着吧,再说天下雨娘改嫁我也没办法。现在你们又说选错了人,你们是欺我谷家没人吗?我娘和妹妹任由你们挑选?” “今天这事必须给我们谷家一个说法!” 谷大暑猴精猴急的,他看出了佟华琼的打算,这是想让郑家主动打消和谷家结亲的念头。 他必须要打配合啊! 尽管他还是不舍那二百两银子,可他寡母都不惜放下名声演戏了,他不跟着演都对不起死去的爹。 “对,必须给个说法,你们别看我是寡妇就欺负我。要不然咱们报官吧,让县老爷断个说法。”佟华琼说道,“你们嘴巴一张一闭的就否了我,连带着我家桃花姻缘都受了损,那怎么行?” “报官!县老爷断然不会欺负孤儿寡母。”谷大暑说道。 孤儿寡母这词用的好啊,佟华琼配合着红了眼圈。她之所以说要见官,也是在记忆里搜索到县令大人从小由寡母养大,内心对寡妇带着天然的同情。 若是郑举人真的答应告官,她未必能输。 郑举人整个人对上谷家一群无赖简直要气死。 报官那肯定不行啊。 在平川县,他打造的是惜贫怜弱的大善人形象。 既然是大善人形象,就不能干给儿子冲喜的事儿。 谁不知道他儿子没几天活头,让好好的大姑娘进门就守寡,传出去多影响郑家声誉。 郑家的铺子还要经营,郑家的小儿子还要念书做官呢。 此时的他真后悔让王媒婆给找上这么一家子。 本来他寻思乡下人,寡母,家贫,好拿捏,打听都没打听就同意人进门了,没想到不仅整错了对象,而且这家人战斗力太强悍了。 咋想的啊,那寡妇怎么能生出自个要嫁给他儿子的想法啊。 这事他都不知道到底是王媒婆没有说清楚让佟寡妇误会了,还是佟寡妇故意来碰瓷的。 总之他已经不想了解真相,他只想把这一窝瘟神送走。 王媒婆和何管家的账,他过后再算! “郑老爷你给我们孤儿寡母一个说法啊。” “要不要见官啊。” “我家桃花你们想都别想。” 佟华琼继续佟大脚附体,这边桃花配合佟华琼哭着喊着要撞墙,刘月娥和谷大暑一左一右架着桃花不让她朝墙上撞,谷耀祖适时的裂开大嘴嚎哭…… 整个郑家可以说被闹的鸡飞狗跳。 一向能说会道的王媒婆想开溜。 “不好啦,大公子吐血了。” 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佟华琼一行人身上时,无人注意到郑大公子被刺激到咳出血。 郑大公子的丫鬟嗷一嗓子将大家的注意力拉到郑大公子身上。 “我的儿。” “快快,请大夫。” 郑夫人忙不迭上去按住大儿子。 “打出去,把这群想占便宜的黑心玩意打出去。”郑举人指着佟华琼喝骂。 佟华琼麻溜的收声,将身上的包袱解开甩给郑举人说道:“这是你们下的定,四锭金子,银子二百两先还一百五十两,欠的五十两银子一个月后送上门。至于五匹布料只剩三匹,那两匹就当给我名声的补偿。” 郑举人恨不得佟华琼立马消失,操起一块金锭子朝佟华琼砸去。 “快滚!” 接着第二块金子砸向王媒婆。 “你也滚!” 第十二章 卖馒头试水 佟华琼带着谷大暑等人走出郑家大门,只觉神清气爽。 狠狠耍了一把郑举人夫妇俩,佟华琼一点都没心理压力。 让别人家闺女给自家一脚踏进鬼门关的儿子冲喜这事就不是人干的。 更何况在佟大脚前世记忆里,已经成了贵妃的漫儿复仇时明明白白告诉佟大脚她在郑家的悲惨生活,那简直是一部血泪史。 漫儿到了郑家不到俩月,郑大公子就一命呜呼了,郑举人夫妇俩将儿子死的原因归结在漫儿头上。下死手折磨漫儿,一天打三顿,不给吃饱饭,每天夜里睡在郑夫人床前地上随时被使唤,小小年纪的漫儿像个奴仆一样在郑家熬日子。 漫儿十岁那年郑家不成器的小儿子将漫儿堵在花园里,被郑夫人污蔑勾搭小叔子,郑举人开了祠堂要将漫儿沉塘。 漫儿一怒之下烧了郑家,一路逃亡到盛京。 被佟华琼的撒泼闹到吐血的郑家大公子,佟华琼同样也不同情。 这货也不是啥好人。 不仅身体有疾病,心理更变态,生前用烙铁烫漫儿的大腿和肚子。 漫儿在他手里可谓九死一生。 还有王媒婆,佟华琼也不觉得她受到了牵连。 她干着媒婆的生意,在这个盲婚哑嫁的时代,她黑的说成白的残的说成好的丑的说成俊的,坑了多少好姑娘。 “娘,你这豁出去一闹,郑家能饶了咱?”谷大暑心有余悸的问道。 “不闹是让你妹子还是让漫儿进火坑?你娘我进火坑人家又不要,你说咋办?”佟华琼鼻子里哼了一声,对谷大暑说道,“不闹这亲事还退不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郑举人有家有业有好名声多少顾忌些,咱们则是穷到底没啥顾忌的,郑家以后若真找咱们麻烦,谁怕谁还说不定呢。” 佟华琼是真的这样想的! 大不了豁出去呗。 “咱们欠郑家的五十两银子还真还啊?”刘月娥问道。 要还,就让小叔子还,反正这事是他整出来的。 “自然要还。回头我让谷惊蛰去府城万柳书院看看能不能要回来。”佟华琼说道。 真要不回来她也有办法应对。 “娘,咱们现在得罪了王媒婆,她以后坏我名声咋办?”谷桃花想到邻村的范秀才,心里有点担心。 “拉倒吧,没有这事你以为你名声能有多好?” 佟华琼白了谷桃花一眼。 大胖闺女对自己的名声还怪自信。 也不看看都到了相看的年纪,媒婆却从不上门。 谷桃花噘起嘴。 “你们今天配合的特别好,娘很欣慰。” 佟华琼适时的表扬了几根歹竹。 谷大暑心想不配合,难不成真的要认郑大公子那个小白脸当后爹,他以后到了地下都没法给亲爹交代。 “娘咱们现在回家吗?还有你让我背这一大筐大馒头干啥?就算当路上的干粮,也没必要整这么多吧?”谷大暑托了托背上的筐问道。 提到大馒头,佟华琼笑了。 这馒头是她用来探路的,探什么路,当然是生意路。 这馒头不是用白面蒸的,谷家没那么多精面。 而是用白面和高粱面混合蒸的。 这个年代农家的白面和高粱面碾的很粗,用来蒸馒头口感很不好。 昨日她命谷大暑重新碾了白面和高粱面,石磨碾的冒出火花出了细面佟华琼才满意。 陈素芬按照她教的方法,发酵时用了白糖,蒸时一层白面一层高粱面,早饭时佟华琼尝了一个,松软香甜,她差点没刹住。 这大馒头她打算卖给脚夫。 “这馒头我用来卖的。”佟华琼说道。 “啥?” 谷大暑谷桃花刘月娥齐齐怔住。 卖馒头? 佟寡妇一辈子在清河湾打转,庄稼都伺候不明白呢,就要干起卖馒头的营生了? 整个佟家和谷家加一起祖宗几代就没有行商的天赋。 “不行?你们可别小瞧老娘我,老娘我没出阁时那也是家里家外一把好手,也就是到了你们谷家才开始摆烂。” 佟华琼正了正头上的珠花,掏出干净帕子擦了擦脸,又命几根歹竹将身上的衣裳扯平。 卖吃食么,主打的就是一个干净利落。 否则一身皱巴巴的衣裳,看了就倒胃口。 “娘咱们去哪里卖馒头啊?”谷桃花现在很听佟华琼的话,既然娘要卖馒头那就去卖。 “去码头。”佟华琼说道。 码头的脚夫多,抗沙包的工人也多,这些人肯定不舍得下饭馆,大馒头正合适。 刚好继子谷大寒就在码头抗沙包,顺便将他叫回家,以后不干苦力了。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码头走去。 好在码头距离不是很远,佟华琼借用佟大脚的一双大脚很快就走到了。 恰好到了饭点。 佟华琼举目四望,看到不少小商贩在吆喝,有卖凉茶的,有卖汤面的,有卖烙饼的……总之都是简单方便的速食。 “咱也吆喝。”佟华琼说道。 谷大暑和谷桃花觉得有点难为情。 “你们还真当自己是少爷小姐了。”佟华琼冷笑。 怪不得谷家日子过的那么穷,根上还是人懒。 佟大脚和几根歹竹但凡能把撒泼歪缠的劲用到发家致富上,谷惊蛰也没必要为了束脩坑妹妹卖侄女。 “卖馒头,大馒头,抗饿的大馒头。”佟华琼张嘴开始叫卖。 谷耀祖小孩子心性,只觉得有趣,也跟着喊:“卖馒头,香喷喷的大馒头,白面杂粮大馒头,不拉嗓子的大馒头。” 佟华琼乐了。 这孙子可终于让她满意了一回,把谷家馒头特点精准的表述了出来。 “多少钱一个?” 还真有人好奇不拉嗓子的杂粮馒头味道,一个旅人模样的人从船上走下来问道。 “五文。”佟华琼说道。 “不便宜。”旅人说道。 “您可以尝尝我家馒头好不好吃再说。” 佟华琼用洗干净的手掰开一块递给旅人。 馒头还能尝? 旅人更是来了兴趣,接过一块吃进嘴里。 还别说,这杂粮馒头松软香甜,竟然一点不拉嗓子,和纯白面馒头也没差别。 “来俩个。”旅人表示很满意。 “刚开张,给您便宜一文,两个八文。”佟华琼用帕子托着馒头递给旅人。 “乖乖,娘,您真厉害,真卖出去了。”谷大暑看着远去的旅人嘀咕道。 生意一开张就刹不住,不少脚夫码头工听说佟华琼的杂粮馒头和白面的一样松软香甜纷纷买来尝尝。 在一旁观望的谷大暑和刘月娥看到了甜头,挽起袖子上来帮忙。 谷桃花则拿着俩大馒头举着当活招牌,大胖的身躯果然很拉风,吸引了更多的人来买馒头。 很快,一筐大馒头就售卖的干干净净。 佟华琼拍了拍钱袋子笑的见牙不见眼。 卖这筐馒头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奠定她和几根歹竹奔向小康生活的信心。 馒头首秀的成功,有了个好开端。 佟华琼不知道旁人,反正她此时的信心十分足。 没想到受欢迎程度比她预想的还好。 她还没有整肉夹馍茶叶蛋啥的呢。 第十三章 恶毒后娘现形 “娘,你还别说,大嫂蒸的馒头挺受欢迎哈。” 谷大暑一开始抹不开面子,后来招呼大家买馒头嗓子都喊哑了。 此时的他有一种他在行商上也很行的迷之自信。 “这只是开始呢。”佟华琼趁机教育好大儿,老神在在的教育道,“你不是想去郑家铺子当掌柜吗?你有那心劲不如想法子做生意,自己当自己的掌柜,何必跟着人家受气。” 谷大暑嘿嘿直乐,说道:“娘,可别提郑家那事了,我那是糊涂油脂蒙了心。” 他可不信单凭一筐馒头就能发展成铺子,寡母不过点一点他要用侄女换掌柜的混账心思罢了。 佟华琼冷笑:“你知道就好。” 这根歹竹有转好的迹象,那么快就知道反思自己了。 但距离顺直起来还远远不够呢。 “咱们馒头都卖完了,咱们吃啥啊。我都饿死了。”谷桃花摸着咕噜噜的肚子问道。 她是真的饿了。 在郑家闹了一场,又当人形立牌给馒头打广告,平时被宠的连一双筷子都没刷过的谷桃花,觉得人生十几年也没有今天一天干的活多。 佟华琼趁机开始教育谷桃花。 “你这肉厚的可以当棉衣抵寒了,少吃一顿饿不死。” “桃花不是娘说你,你也该减一减身上的肉了。” “你这老胖的跑都跑不动,万一遇到打仗灾荒,第一个就把你丢下。” 这大胖闺女可是一顿都不委屈自己啊! 她对自己的身材就一点数都没有吗? 先不说影响容貌,谷桃花再这么吃下去,得了三高那就玩完,这个时代可没有降压药胰岛素来救命。 谷桃花撅了噘嘴不服气。 娘从前可不这样说的,搂着大胖闺女说胖是福气。 甚至二嫂刘月娥让她减一减时,娘跳着脚的骂二嫂黑心烂种子要苛待小姑。 “奶,我也饿了。”谷耀祖看着旁边啃鸡腿的脚夫,馋的口水汪汪。 刘月娥咽了咽口水,她其实也饿了,但她不敢说,小姑子都被婆婆一通骂,作为儿媳妇的她可不敢触霉头。 “耀祖饿了,咱们吃大肉包子。”佟华琼说道。 包子铺就在码头附近,生意看起来挺红火。 耀祖高兴的拍手,又回到备受宠溺的欠揍模样。 一听有肉包子吃,谷桃花和刘月娥眼睛亮了。 谷大暑嘴角抽了抽,娘的行事作风可越发捉摸不透了,用卖馒头的钱买包子,要是搁旁人他得骂一句脑子有病。 馒头五文一个,包子十文一个。 俩馒头才能换来一个包子。 不过他也不打算点醒娘,反正肉包子比馒头好吃,他已经几天没沾荤腥了,吃肉包子他乐见其成。 佟华琼一咬牙买了八个肉包子。 谷大暑谷桃花刘月娥和耀祖一人一个,佟华琼自己吃了俩。 作为家里辈分最高的人,她有权搞特殊。 剩下的两个带给陈素芬和漫儿。 至于谷惊蛰,没得吃。全家勒紧裤腰带供这根歹竹读书,竟惹上了郑家让她豁出老脸去退亲,给他吃屁吃。 快一天没吃东西,谷大暑几根歹竹捧着肉包子吃的很香。 佟华琼则觉得这包子闻着香,吃起来一般,主要是猪肉带着若有若无的骚气,葱花都压不住。 她前世在科普书里看到过,这个年代的猪肉不像后世那样鲜香,是因为猪没有经过阉割,肉就自带一股子骚气。 因此这个时代的猪肉不那么流行,像一般士族和贵族阶级都不吃猪肉,而是食用羊肉为主。 羊肉比较贵,普通家庭吃不起,像这样开在码头旁以脚夫、劳工为目标群体的包子铺,自然就会选择便宜骚气的猪肉。 想到此,佟华琼眼睛都亮了,她想跃跃欲试把家里的那头猪给劁了,顺势推出红烧肉、东坡肉、酱骨头、大肉包,那岂不是能率先抢占猪肉市场。 佟华琼吃完包子,抓着一个抗沙袋的中年脚夫问道:“小兄弟,你可认识谷大寒?” 她记得谷大寒在码头抗沙袋。 方才卖馒头时没来得及打听,现在有时间了,就想打听打听。 在码头扛沙袋是苦力活,但凡家里能过得去都不会干这活。 佟华琼看着来来往往抗沙袋的脚夫,就想骂佟大脚不做人。 现在的天气还不怎么热,脚夫都累出一身汗。那些沉重的沙袋将脚夫们压的腰都直不起来,前面的工头还在不断催促。 当脚夫不是长久之计。 佟华琼打算将谷大寒带回家,以后就让他在村里种地。 佟华琼吃着包子观察着不远处抗沙袋的脚夫,在里头找谷大寒的身影,找了很久都没找到。 因此才抓个长相憨厚的脚夫打听打听。 “你是谁?”中年脚夫将沙袋掂了掂问道。 “这是我娘,谷大寒是我大哥。”谷大暑抢先说道。 那中年汉子上下打量了一番佟华琼,阴阳道:“我道是谁?原来是谷大寒的黑心后娘。谷大寒在这里累死累活连口热汤都不舍得喝,你们倒是穿新衣裳带珠花吃肉包子。” 佟华琼一噎。 造孽啊! 佟大脚的锅,还得她来背。 “那小兄弟,你可知道我儿在哪里?”佟华琼不怒反问道。 中年汉子被佟华琼这句“我儿”恶心的不行,看来这后母不仅恶毒还绿茶啊! “你们找他干啥?来要银子的?” “你们要落空了,他去府城了。” “他去府城干啥?” “赚钱啊。他那读书的小兄弟时不时来找他拿钱,在这扛沙袋才能赚几个钱?为了多赚钱他去府城大户人家当雇佣工了。”中年脚夫擦了一把汗,对佟华琼等人冷笑。 佟华琼皱紧了眉头,好个谷惊蛰,竟然背着她来找谷大寒要银子,回家她非削了他不可! “你可知道他在哪个大户人家?”佟华琼迎着中年脚夫不善的目光问道。 “不清楚。”中年脚夫扛着沙袋走了。 佟华琼一阵叹息。 “那原来是谷大寒的后娘,当寡妇了还打扮的那么俏,那身粉衣裳只有不干活的太太才穿的。” “听说那后娘不做人,撵着他来抗沙袋,每月的银子刮的干干净净。” “怪不得,拿着继子的银子可不得可劲打扮。” “谷大寒不容易,养了一大家子,还有个读书的小兄弟。啧啧……” 方才佟华琼和中年脚夫打听谷大寒时说的话,包子铺的老板娘以及路过的脚夫都听到了。一听说这粉色带珠花的寡妇是谷大寒的额度后娘,认识谷大寒的都替他打抱不平。 甚至有几个脚夫说后悔买了恶毒后娘的馒头。 佟华琼在正义人士的灼热眼神下压力颇大。 若是再不离开,只怕善良正义人士就要朝恶毒后娘扔臭鸡蛋了。 佟华琼一脸黑线的带着谷大暑等人落荒而逃。 “娘,大哥乐意去府城就去呗,你管他干嘛。”回家的路上谷大暑说道。 “反正大哥每月回家一次,又不是见不着。” 谷大暑还不知道佟华琼打算让谷大寒不要出来做苦力的打算了。 佟华琼指了指谷大暑的额头,说道:“黑心烂种子的,你大哥在外头勤勤恳恳赚钱养家,你可是一点都不心疼你大哥啊。” 谷大暑心想,大哥在外头不还是你撵出来的,怎么也不能怨到他头上。 “大暑。”佟华琼仿佛知道谷大暑的心理活动,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谷大暑被盯的浑身发毛。 娘又要作什么幺蛾子。 “我让你三弟这个读书人在家种地,你们兄弟俩总得公平些,我想让你来码头抗沙袋赚钱养家。你看怎么样?” 第十四章事情的反转 “娘,这活就不是人干的,你舍得你亲儿子在这里吃苦?我不要,我从今往后在家里好好种地。” 谷大暑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佟华琼的提议。 “你也知道这活不是人干的,那你咋心安理得看着你大哥在这里抗沙袋一抗就是几年。”佟华琼冷哼道。 谷大暑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刘月娥撇了撇嘴,心里替自家男人鸣不平。 一个继子,一个亲生儿子,那能一样吗? 自家婆婆这几天给圣母附身一样,对老大家好的不像话。 纵然那菩萨托梦要对老大家赎罪,也不能哐哐哐净把好的朝大房砸,依她说对大房大面上能过得去就已经是后娘的修为了。 反正又不是亲生的。 佟华琼不管刘月娥咋想,用剩下的卖馒头的铜板加上自己攒的碎银子,买了一只烧鸡,两斤糕点,在大胖闺女和大孙子发馋的目光中揣在怀里,说是给漫儿补身体谁也甭想惦记。 谷家所在的清河湾距离平川县有二十里路,对于走惯了路的谷家人来说不算远。 雇一辆马车到清河湾大概需要五百钱,佟华琼不舍得花钱,家里不仅穷还欠着郑家五十两银子呢。 想到这五十两银子,佟华琼有点发愁。 她放话一个月还,那不过为了缓兵之计。 一个月她去哪里弄银子呦。 佟华琼带着谷大暑一路朝清河湾的方向走去,她感慨佟大脚幸好没有裹脚,否则依这个年代的土路,走半天也走不到家。 走到半路被一辆马车追上。 郑家的何管家从马车上跳下拦住了佟华琼一行人的去路。 他被主家训斥一通丢了脸,必须要在谷家人身上找回来。 本来他是打算去清河湾要那剩下的五十两银子,没想到在路上碰到了。 正好,省的他多跑一趟。 “剩下的五十两银子拿来。”何管家一张嘴就是要银子。 “不是说好的一个月后送上门吗?”佟华琼不卑不亢的说道。 何管家想趁着天晚了堵人,她和身后的三根歹竹也不是好欺负的。 果然,谷大暑拦在佟华琼身前沉声道:“一个月的时间还没到,何管家怕我们还不上咋地?青天白日的就在官道上堵我们。” 说实话谷大暑也没有底,那可是五十两,但他必须要拿捏住气势给娘撑腰。 “就是,一个月时间还没到,何管家急啥。”谷桃花跺了跺脚,小山一样横在了何管家面前。 何管家看着越来越黑的天色,心里大惊。 他今天见识过佟寡妇撒泼的本事,加上眼神能给人戳出血窟窿的儿子,以及山熊一样一巴掌能把人轮飞的大胖丫头。何管家暗暗叫苦,只顾着讨债,忘记带上家丁了。 他怕佟寡妇急眼了,现场挖个坑让俩歹竹把他给埋了。 单枪匹马的对上这家子,算他倒霉! “我们家老爷说了,一个月太长,五天后还。”何管家说道。 谷大暑听完就暴跳,五天,五天谷家怎么可能拿出五十两银子。 佟华琼沉默了一会,咬牙点头:“五天就五天。” “五天后如果还不上怎么办?”何管家阴测测的问。 “大不了我委屈一下给你们大公子冲喜。”佟华琼说道。 何管家被噎的半死。 “如果还不上,你这大胖闺女就来郑家当婢女。”何管家指了指谷桃花。 就这样的不配当郑家大少奶奶,当个丫鬟吧。 “指谁呢?就是八抬大轿抬我,我都不去郑家。”谷桃花拂掉何管家的手,也不过是轻轻一弹,手劲大的差点把何管家的指头给扫断。 “我这闺女不行,又懒又馋。”佟华琼指了指刘月娥背上的耀祖,说道,“如果还不上,我把大孙子送给郑家当小厮。” “娘!” 事情的反转出乎意料。 谷大暑和刘月娥大惊失色。 这怎么行! 这可是老谷家孙辈中唯一的香火。 “那行。” 何管家爽快的答应下来。 相比较能压死人的大胖丫头,大孙子更让他满意。 为了防止佟华琼赖账,何管家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笔墨刷刷写了份契约。 佟华琼面不改色画了押。 刘月娥的眼泪都要下来了,婆婆的心可真黑啊! 拿她儿子当大白菜,说舍弃就舍弃。 “不用你亲自送,五天后我去清河湾取银子。若是凑不齐五十两,你这孙子就是我的了。” 何管家捏了捏谷耀祖瓷实的手臂,挺好,是一把干活的好手。 何管家也不怕佟华琼反悔,契约在手,谷家的大门朝哪他也知道,总之跑不了。 若是这寡妇再像今天当着老爷太太面这样耍赖,他敢断了谷家小儿子的读书路。 谷耀祖吓的趴在刘月娥背上瑟瑟发抖,满脑子都是祖母要卖掉他,就像先前要卖掉漫儿姐姐一样。 何管家的马车离开后,谷耀祖放声大哭。 “娘,您还真把耀祖送给郑家当小厮?”谷大暑惊疑不定的问道。 “二哥不是总说你和二嫂以后儿子有的是吗?咋还不舍得耀祖了?”谷桃花翻了翻白眼。 谷桃花吧,她在家里就是小霸王,逮谁踩谁,自家亲哥也不例外。 谷大暑一阵语塞。 话是这么说没错,他相信他和刘月娥能生很多儿子,可是耀祖是去当小厮的,又不是像当初漫儿一样当郑家主子 一个小厮为奴为仆的能有啥出息。 “娘,这可是您的大孙子。您也忍心?”刘月娥落了泪。 “我有啥不忍心的,以后孙子我有的是。” 佟华琼冷冷的看着谷大暑夫妻,现在轮到自家儿子知道心疼了吧?当初这俩货可不顾漫儿的死活,刘月娥更没有体谅过陈素芬当娘的心。 现在就要他们疼一疼,也体会一下陈素芬母女俩的彼时的出境。 刘月娥搂着耀祖哭个不停。 心里开始埋怨谷惊蛰,若不是他为了读书搭上郑家,也不能惹出这么多事。 如果万柳书院愿意退这五十两银子也还好说,可那天听谷惊蛰话里话外的意思,让万柳书院退银子很难。 依她看,就应该把谷惊蛰抵那五十两银子。 “嚎啥丧呢,这不是还有五天时间凑银子吗?”佟华琼说道。 “五天银子能凑到吗?那可是五十两。”谷大暑一点信心都没有。 把整个谷家连人带地卖掉,估计都凑不够。 “没有那就给我想法子。” “如果你们想让耀祖留在家里的话。” …… 佟华琼带着谷大暑等人一直走到天黑才回到家中,本来成功退亲加上卖馒头成功的好心情,被五十两银子整的愁云惨淡。 “娘,回来了。” 陈素芬迎了出来。 “回来了,给你和漫儿带的包子,还有糕点。” 佟华琼看到陈素芬身后的漫儿,将包子和糕点递了过去。 陈素芬和漫儿受宠若惊。 “谢谢奶奶。”漫儿乖巧的道谢,主动给佟华琼递上帕子和茶水。 “那郑家……没有为难娘吧。”看到谷大暑难看的脸色以及刘月娥哭过的眼,陈素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忐忑的问道。 “没有,大嫂我给你说娘今天可厉害了……” 谷桃花绘声绘色地将佟华琼在郑家的壮举讲了一遍。 陈素芬听完眼圈红了,婆婆可真是大变样了,不惜拿自己名声逼着郑家退亲。 不管从前婆婆对自己多苛刻,可就冲她这几天护着漫儿,她都得原谅婆婆从前对自己不好的事。 “娘,累了一天了,赶紧吃饭吧。” 陈素芬就张罗给佟华琼盛饭。 这几天她发现婆婆性子变了口味也变了,不爱吃谷子和粟米,爱吃面,因此她给婆婆做了白面条,还磕了俩蛋。 “拔了一天草累死了,大嫂,你赶紧给我盛饭。” “我这衣裳大嫂你晚上给我洗出来,我明天还得穿。” 佟华琼眼神一冷,这使唤嫂子给使唤奴仆似的大爷语气,是天才少年谷惊蛰没跑了。 第十五章 你干脆和你爹拜把子 “谷惊蛰你个天打雷劈的,你才干了一天活你就嫌累,你做什么富贵公子的美梦,回家还要你大嫂伺候你。你当你是庙里的菩萨,全家都得供着你?” “衣裳也要你大嫂给你洗,你是没有长手还是没有长脚?自己不会洗衣裳,那你干脆啥也别穿了,就光着出门吧。” “你别觉得你读了几天书就把自己当佛爷了,回到家指挥这个指挥那个。使唤素芬给使唤丫鬟似得,我告诉你那是你大嫂,就算你当了天王老子你见了你大嫂也得敬着。” 佟华琼的火气被谷惊蛰给勾了起来。 要不是他走歪门邪道,她至于跑到郑家撒泼打滚吗? 尽管她知道原身佟大脚在这事里没少出力,可她现在又不是谷惊蛰的亲娘,她就要好好修理修理这根歹竹。 要是修理不好,天才少年歹毒起来,其破坏力,谷家所有人捆一起都扛不住。 佟大脚跨出屋门顺手操起墙角的烧火棍就朝谷惊蛰揍去。 家里几根歹竹也就谷惊蛰没有挨过棍子,为了公平,她都得让谷惊蛰尝尝烧火棍不仅仅能捅火,还能捅人。 “我让你回家装大爷!我让你不敬你大嫂!” “人家读书是为了明理,你读书是为了充大爷,你要是嫌你辈分小,你干脆给你死去的爹拜把子去。” “你以为你识几个字就天龙在天看不上凡间,薅一天草就遭不住了是吧?不学好的王八羔子,不让你念书我看是对的。你现在还只是个童生你就敢欺压你大嫂,你要是当了状元你岂不是连你爹都得从坟里刨出来给你磕一个。” “你个黑心烂种子的玩意,你竟然还瞒着我去码头上管你大哥要银子。” 佟大脚边轮烧火棍边发泄。 谷惊蛰想逃,但他被佟大脚娇养的手无缚鸡之力,加上薅了一天草累的瘫软,那就给砧板上的鱼一样任佟华琼宰割。 谷桃花和谷大暑对于谷惊蛰的哀嚎无动于衷,不能三个子女两个被轮过烧火棍,就谷惊蛰一个人逃掉吧。 反正他挨揍不亏,郑家的事不都是他惹出来的。 刘月娥一脸快意。 揍,狠揍! 要不是为了小叔子读书,谷家能欠郑家五十两银子?她儿子头上能悬着一把刀? 一想到五天后自家儿子有可能被送去郑家当小厮,刘月娥就想宰了谷惊蛰。 佟华琼揍累了,终于停了手。 她怕把谷惊蛰真给打死了,那棍子也不过是抽在谷惊蛰的大腿上屁股上。 谷惊蛰被抽的浑身狼狈。 本来还想问问佟华琼郑家的事,然后再顺势下跪哀哭说服佟华琼让自己继续读书。 可被这烧火棍一通抽,所有的心思都被抽灭了。 “三哥,你活该被抽,你知道娘今天为了说服郑家退亲,把自己名声都搭进去了……” 谷桃花将佟华琼如何逼的郑家退亲的事给谷惊蛰说了一遍。 谷惊蛰虽然对外人坏,可对寡母十分孝顺,一听佟华琼豁出去名声,直接哭的跪下了。 佟华琼不为所动,问道:“谷惊蛰我再问你,万柳书院的五十两银子能不能退回来?” 谷惊蛰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估计要不回来。” 刘月娥当场就哭了,她唯一的指望就是小叔子能把万柳书院的五十两要回来,才能避免儿子去当小厮。 听了谷惊蛰的话,谷大暑的脸也十分不好看。 平时寡母对谷惊蛰的偏心本来就让他吃味,现在想到儿子的去处他心里更是不得劲。他不敢埋怨寡母,他觉得有错的都是谷惊蛰,是谷惊蛰太聪明了,忽悠的寡母给下了迷魂药一样偏宠谷惊蛰,啥事情都答应他。 “你都不去万柳书院读书了,那银子书院好意思昧着?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谷大暑冷笑道,“谷惊蛰,那银子是不是被你昧下来了?” 谷惊蛰被谷大暑这一污蔑,气的身子一顿,被抽过的屁股钻心一般的疼。 “二哥你不能红口白牙污蔑我,万柳书院就是这样的规矩,只要交了束脩,不去读或者半路退学都不退银子。”谷惊蛰说道。 “你明知道这破规矩你还上赶着交银子。”谷大暑气的想接过佟华琼的棍子继续轮兄弟一顿。 谷惊蛰红着眼睛不说话,心里充满了委屈,他哪能知道才短短几天寡母就性情大变剥夺了他读书的权利。 “谷惊蛰,平日我可以给你讲兄弟情,今天我再给你讲兄弟情我儿子就保不住了。明天我陪你去府城,这银子甭管是偷是抢必须给我要回来。”谷大暑说道。 谷惊蛰睁大了眼睛。 儿子保不住了是啥意思? 陈素芬同样一脸疑惑,二叔一家三口从一进门她就发现不对劲了。 她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郑家是退亲了没错,但三弟用了郑家五十两银子,郑家能愿意?我们来的路上被郑家管家给堵了,说五天后还不上五十两银子,就要把耀祖带去给郑家当牛马。” 刘月娥恨死了谷惊蛰。 陈素芬变了脸色。 虽然她不喜欢二房一家,当初自家女儿要被送去郑家,二房一家没一个替她说话,而且耀祖还整日欺负漫儿。 但善良的陈素芬认为耀祖那都是受大人影响,毕竟孩子还小,去郑家当奴仆这辈子只怕都毁了。 “娘,这是真的吗?”陈素芬看向了佟华琼。 佟华琼铁青着脸不说话。 “当然是真的,娘都画押按印了。” “耀祖,我可怜的儿。” 刘月娥搂着耀祖大哭。 “谷惊蛰你个坑家玩意。全家给供祖宗一样供着还不算,还要替你当牛马。你要读书和我儿子有什么关系?干嘛让我儿子去抵银子。我看就应该让谷惊蛰去郑家当小厮做牛马。让我儿子去算咋回事?” “郑家大公子也没几天活头了,死了也没个摔盆打幡的人,要不谷惊蛰你去求郑举人,干脆把你过继给郑家大公子当儿子算了。” “反正娘不缺儿子,你去了,家里还有谷大暑延续香火。” …… 刘月娥边哭边骂。 耀祖跟着哇啦哇啦一起大哭。 谷大暑愁的抱着头蹲在一旁。 陈素芬在一旁手足无措。 佟华琼冷笑,当初送漫儿去郑家可不这样。 谷大暑一家三口就应该好好体会一下面临骨肉分离的恐惧。 谷惊蛰薅了一天草,被佟华琼舞了一顿,又被刘月娥指着鼻子骂。 一向被捧在谷家手心里的谷惊蛰,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失落狼狈过。 “行了,别嚎了,嚎破天银子也嚎不回来。” “郑家的事情是惊蛰惹下来的,大暑你和你媳妇也不无辜,你俩在里头上蹿下跳干了啥你们自己清楚。” 这两口子问何管家要好处的时候不也没有手软。 谷大暑和刘月娥被说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当然我这个老不死的也有错,养出你们这群败家玩意。既然万柳书院那五十两银子不退,既然你们不想让耀祖去为奴为仆,咱们现在起就想法子弄银子。” 佟华琼扔掉手里的棍子,在地上砸出一个坑,溅了谷大暑和刘月娥一身的灰。 五十两啊,五天时间去哪里弄五十两银子。 谷大暑和刘月娥欲哭无泪。 第十六章负荆请罪 佟华琼一点不急。 佟华琼她有银子。 一共八十两。 这八十两银子还是原主佟大脚的抠门死鬼男人攒下的,临死前瞒着子女交给佟大脚。逼着佟大脚发誓,这银子是留给谷惊蛰将来进京赶考用的,不能用在其他上头。 佟大脚的誓言和她佟华琼有啥关系。 本来佟华琼打算用这银子当本金,先干点小生意,再徐徐图之怎么壮大家业。 现在需要拿这笔银子填窟窿了。 作为有着现代人文明思想的她,纵然不喜欢谷耀祖,可也不能看着四岁半的孩子去受人奴役。 不过这银子她不急着掏出来。 人对轻易得来的东西不会珍惜。 她这五天要好好虐一虐渣儿渣儿媳。 连续两天,除了佟华琼和心宽体胖吃嘛嘛香的谷桃花,谷家人人脸上一片愁云。 尤其是谷大暑、谷惊蛰和刘月娥仨人,更是愁的恨不得去偷去抢。 偏偏佟华琼硬逼着他们筹银子。 都说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更何况是五十两银子。 “你们甭想打家里的地、房子、牲畜的主意。卖掉这些,我吃啥住哪?你们一个个不孝的,你们咋不说把老娘我也卖了。” 实在筹不来银子的谷大暑,刚一露出想卖地卖房的念头,就被佟华琼骂的狗血淋头。 一顶大孝帽子扣下来,再也不敢打地和房子的主意。 谷大暑想到有一个人能掏出这笔银子。 那就是同父异母的大姐谷白霜。 谷白霜夫家是做瓷器生意的,在镇上和县里都有铺子,属于燕关镇数一数二的富户,银钱上自然比较宽裕。 可是自从谷家老爹丧礼时,佟大脚因为谷家老爹和原配合葬一事大闹灵堂,谷大暑更是扬言要将原配的尸骨给扬了,谷白霜伤心至极下就和谷家断了联系。 现在压根不拿谷大暑谷惊蛰谷桃花几个当兄弟姐妹看待。 这也不怨谷白霜,摊上时时作妖的后娘和一窝歹竹,谁愿意和谷家有牵扯。 当初谷白霜嫁给继子比自己还大三岁的聂家当填房,虽然是谷家老爹做主,但佟大脚没少在里头煽风点火。 谷白霜在冬天出门子,佟大脚收了聂家的银子,却连一件厚衣裳都没有陪嫁。 若是爹还在则另有一说,现在爹没了,就冲着自家老娘和自己对大姐干的下作事儿,谷大暑现在都不敢上聂家门。 “大嫂。” 谷大暑腆着脸想去求陈素芬。 陈素芬作为谷白霜的亲弟媳妇,她总归会给几分面子吧。 谷大暑就想让陈素芬去聂家求谷白霜帮忙筹钱。 “素芬呐,你太上道了,用鏊子烙的干饼比镇上武老三家的烧饼还香,这才去了镇上半天就卖完了。” 佟华琼一脚跨进门,打断了谷大暑想托陈素芬去聂家筹钱的话。 “可不是,我本来还寻思剩俩我吃呢,没想到一个没剩。”谷桃花虽然没有吃到干饼遗憾,语气里却是压不住的高兴。 “咱们今天赚了八百文,娘说叫什么净利。” 没想到赚钱的感觉就是这么好。 “真的?” 陈素芬有点不敢相信。 都快要赶上一两了。 这要是每天都来个八百文,一年也能攒下不少。 要知道靠种地,全年也剩不下几两银子。 婆婆上次去县城郑家退亲,带上她蒸的大馒头就卖光了,今天在镇上又卖光了她烤的干饼。 陈素芬忽然觉得婆婆说的大家一起把日子过好,不是说说而已。 “都是娘教的方法好。”陈素芬笑道。 婆婆从前不干活,更不做饭。 没想到洗心革面后,竟然藏着那么好的手艺。 从前只知道鏊子是用来弄烙饼的,没想到换个法子,把烙饼烤干能香飘十里。 佟华琼很开心。 这干饼用小火在鏊子上慢慢烤,烤的金黄酥脆,上头洒了芝麻,还洒了一层糖稀。 能不好吃吗? 无论啥年代,打响美食口碑第一枪就得舍得放料。 尤其像干馍,如果不放大量芝麻不洒一层糖那是不能在镇上糕点铺子围剿下吸引住行人的。 对于谷家而言,糖是十分珍贵的东西,家里的两包糖还是谷白霜送给陈素芬补身子的,陈素芬不舍得喝,如今全部被佟华琼拿来做美食了。 “等咱们赚了钱,给你扯几身新衣裳。你这件衣裳也太素了。” 佟华琼皱眉。 陈素芬身上的衣裳不仅素,还灰扑扑的都是补丁。 陈素芬受宠若惊连连摇头。 现在的日子她已经满足了,婆婆上次去县城给她带了包子和糕点,再多点好她怕她扛不住。 “我让你洗的绿豆你洗了吗?”佟华琼问道。 陈素芬笑着说道:“都快晾干了。” 佟华琼点了点头,表示陈素芬的执行力让她满意。 她打算做绿豆糕。 上次谷惊蛰在镇上最好的铺子给她买的绿豆糕,她吃着并没有觉得多美味。 甚至她在县里给漫儿买的糕点她尝了尝,距离后世的美味糕点也有待改进空间。 “娘,你和桃花饿了吧,我去做饭。”陈素芬也没想到婆婆那么快就回家了,因此没有准备好饭。 佟华琼摆摆手道:“你别忙!早上带的烙馍中午吃了。” “娘,那我去一趟秦大娘家,她上次借咱家的筛子没还,我去取。”陈素芬说道。 “去吧。”佟华琼挥挥手。 “娘……” 谷大暑这两天很怕佟华琼,见佟华琼从镇上卖干饼回家了,也不敢说话,见大嫂出门了,方硬着头皮凑上来。 “咋滴,你不去凑银子,你在家里干啥?真的打算卖儿子了?”佟华琼锐利的眼睛一扫,嘴里没好话。 谷大暑心想娘可真黑心的,改性子就改性子吧,你倒是一视同仁对待,偏偏对亲生的照死里虐。 “你方才对你大嫂给敬神一样,我瞅一眼就知道你要屙什么屎。你是想让你大嫂去聂家借钱是吧?”佟华琼戳破谷大暑的企图。 “娘,你也知道,只有大姐家能掏得起五十两银子。” 佟华琼冷笑,想化身容嬷嬷拿根针将谷大暑扎醒。 这声大姐喊的可真亲。 人家谷白霜可认? “你想借自己去,别给你大嫂派活。谷耀祖不是你大嫂的儿子。”佟华琼冷冷的说道。 谷大暑:“……” 娘可真会戳心窝子,她能不知道谷白霜对她以及她所出的子女态度吗? 敢不敢的也顾不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还有三天时间,再迟儿子就保不住了。 “那行,我这就给大姐负荆请罪去。” 谷大暑负气一般跺了跺脚,拿着一把荆条捆在背上,一咬牙出了门。 他要去镇上聂家找大姐谷白霜负荆请罪,任谷白霜打骂,只要谷白霜发善心愿意借银子,怎样他都行。 第十七章 看把孩子给吓的 “娘,你说大姐能借银子给二哥吗?”谷桃花问道。 “那谁知道呢。” 佟华琼觉得这事很难。 在佟华琼的记忆里,谷白霜在谷家老头葬礼后觉醒了,对谷大暑等人彻底失望,从此和谷家断了往来。 不过也好,让谷大暑在谷白霜那里磨一磨戾气。 “娘,你就一点不在乎耀祖被送走?” “那你说咋办?要不你替她去?” 谷桃花吓的一缩脖子。 “奶奶,小姑。” 一把软糯清甜的声音传来,漫儿迈着腿进门,背上的小背篓里装满了草。 “漫儿又去割草了。” 佟华琼微不可见的叹了一口气。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生在穷且有恶毒祖母家庭的孩子更是从小就挑大梁。 “割草喂猪。”漫儿颠颠的跑到猪圈前,卸掉背篓,唤了几声唠唠声。 一头四个月大的猪哼唧着跑到食槽旁边。 佟华琼迈着大脚跟过去,抓起背篓将草倒进猪槽。 “漫儿真能干。”佟华琼说道。 猪圈里的这头猪是谷大寒买的,平时都是漫儿割草喂养。 此时的小猪在食槽前吃的不亦说乎。 红烧肉,糖醋排骨,卤猪头……眼前的猪幻化成一盘盘美味佳肴,佟华琼想吃肉想到发疯。 不过一想到这个时代的猪肉带着一股子骚味,哪怕用大料压都压不住,佟华琼就想朝自家养的这头猪开刀了。 可她不会劁猪,万一劁死了那就玩大了。 毕竟这年头买一头猪要不少血本。 这年头谁会劁猪呢?佟华琼打算抽空去问问见多识广的村长。 “奶奶,这猪长大卖钱供小叔读书。”漫儿眨巴着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打断佟华琼的思绪。 忽然想到祖母已经不让小叔念书了,又改口道:“卖的钱给奶奶买糕饼和羊腿。” 祖母爱吃镇上的绿豆糕,小叔每次回家都给祖母买,漫儿记着呢。 佟华琼摸了摸漫儿的头说道:“真乖,奶不要,卖的钱给漫儿做花衣裳。” 这孩子身上的衣裳也太破旧了些。 漫儿听到佟华琼要给她做花衣裳,开心的笑了。 就像小姑姑身上穿的花衣裳,粉粉的带着蝴蝶,她也想要。 佟华琼看到漫儿额头上都是汗,看把孩子累的,于是给漫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然后进屋给漫儿倒茶。 端着茶碗出来,就看到勤快的漫儿已经蹲在洗衣盆前揉搓衣裳了。 一双小手使劲的搓着佟华琼的衣裳,头上的双髻随着搓衣动作一起一伏,一张小脸儿还挂着汗。佟华琼心疼的不行,指着坐在院子里歇息的谷桃花就骂:“可有你这样当姑的,你就看着你侄女搓衣裳,你屁股被黏住不能动了是吧?” 谷桃花:“……” 怎么又挨骂了。 娘这几天真是给炮仗一样,随时炸他们仨亲生的兄妹。 她也干活了啊,跟着娘去镇上卖半天干饼,那干饼筐都是她抗的,她从早到半下午就早上吃了四碗稀饭。 她这两天照镜子都饿瘦了! “娘,我现在又饿又累。”谷桃花一脸委屈,屁股抬了抬又坐下了。 “累?饿?我不累我不饿?我老天拨地的赚钱养家,还指望我伺候你,你去给我做饭去。”佟华琼叉腰将谷桃花撵进了灶房。 佟华琼就势将谷桃花坐的板凳搬到漫儿身边,对漫儿说道:“漫儿你放下,我来搓衣裳。” 漫儿摇了摇头道:“漫儿搓。” 孩子其实你没必要那么懂事! 佟华琼叹了口气和漫儿一起搓衣裳。 这日子过的!太苦了些。 佟华琼从小虽然在镇上长大,但父母开厂子,家里日子一向不错,打小家里就有洗衣机,几乎没有手搓过衣裳。 高中时爹妈的厂子破产了本以为要过苦日子了,但她家随着厂子破产前后脚赶上拆迁了,赔的钱让家底子反而更厚了。 加上父母纵着她,在钱上从不亏待她。 所以她的人生字典里就没有苦日子仨字。 没想到穿到这里,都儿孙满堂了,反倒要过苦日子。 佟华琼皱紧眉头,落在漫儿眼里就是祖母又生气了,好可怕! “奶奶,你会一直这样对漫儿好吗?”漫儿抬起黑葡萄一样大的眼睛,怯生生的问道。 看把孩子给吓的。 佟大脚那老货给孩子带来的阴影太大了,哪怕她变的慈祥了,也会时不时让孩子害怕。 佟华琼舒展开眉头,一脸慈祥的说道:“当然会对漫儿一直好,不仅一直好,还会更好。” “奶还会让漫儿过上好日子,顿顿有肉吃,天天有新衣裳穿。”佟华琼说道。 漫儿开心的笑了。 既然祖母这样说她就相信,前几天祖母从县里回来给她带了包子和糕点,她可喜欢吃了。 “奶奶,我喜欢现在的奶奶。”漫儿一脸天真烂漫。 佟华琼想扶额,从前的佟大脚谁会喜欢啊。 “奶奶也喜欢漫儿。”佟华琼使劲搓洗衣裳。 于是,陈素芬从秦大娘那里取完筛子回家后,就看到自家婆婆和自家闺女坐在一起搓衣裳。 一大一小有说有笑。 就还挺温馨。 夕阳下的祖孙情让陈素芬想滚泪,没想到她和闺女有一天也能守得云开见月明,获得婆婆的欢心。 祖孙俩的对话她都听到了。 闺女晚上睡觉时也会问她奶奶会不会变回去。 她尽管安慰女儿说奶奶会一直好下去,可她也没底啊,老怕婆婆再变回过去那样横行霸道动辄照死里虐待她们母女。 不过从现在开始她已经不去想了,反正婆婆多变好一天都是赚的。 “娘,这是秦大娘给的鸡蛋饼,娘你先吃块鸡蛋饼垫垫肚子吧。” 陈素芬手巧,平时会替秦大娘纳鞋底子,秦大娘心疼她总受婆婆磋磨,一见她就塞吃的。 这次也不例外。 佟华琼闻着鸡蛋饼的香味,早在镇上时她就使劲克制不去想干饼香喷喷的味道,此时的她真有点遭不住鸡蛋饼香味的袭击。 她作为谷家金字塔顶端的人物,搁在佟大脚身上吃了秦大娘给儿媳妇的鸡蛋饼那是看得起儿媳妇。 但她现在狠不下心拉着老脸吃独食,漫儿都没得吃呢。 “桃花在做饭,我不饿,鸡蛋饼你和漫儿吃吧。”佟华琼说道。 “娘你歇着,衣服放下我一会搓。”陈素芬心想婆婆已经在镇上卖干饼累了大半天,不能让她洗衣裳。 “就剩这最后一件了,洗完你和我一起熬绿豆磨绿豆做绿豆饼绿豆糕。”佟华琼说道。 陈素芬点了点头,然后将鸡蛋饼递给漫儿,笑着说道,“漫儿你和奶一起吃鸡蛋饼。” 这是执意要孝顺了。 漫儿接过鸡蛋饼,近距离的香味更是让佟华琼的意志全线崩溃。 所以当漫儿将一块鸡蛋饼塞到她嘴边时,她毫不犹豫叼着吃了。 可真香啊! “娘,耀祖的事儿……” “耀祖的事儿你不要管。”佟华琼打断了陈素芬。 陈素芬就不敢提了。 “对了,娘,我刚才在村头听说王媒婆来给陈家的小燕说亲。她在外头会不会乱说咱家的事儿?” 王媒婆不是个好相与的,陈素芬担心王媒婆在外头传婆婆的坏话。 毕竟婆婆去郑家退亲的举动太炸裂了! 万一王媒婆乱说一气,岂不是有碍婆婆的名声。 “她说啥?说我老牛吃嫩草肖想郑举人的大公子?她爱说不说,我不怕,反正我名声一直都不好。”佟华琼表示无所谓。 既然婆婆都不在乎,那陈素芬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于是转身去收泡好的绿豆。 让佟华琼和陈素芬没想到的是,王媒婆带来的消息,差点把二儿媳刘月娥给吓晕过去! 第十八章要断子孙根 刘月娥刚从月亮湾回到清河湾村口就遇到了王媒婆。 刘月娥的大姐嫁到清河湾隔壁的月亮湾。 月亮湾一直比清河湾富裕,刘月娥的大姐家那过的也相当殷实。 刘月娥牵着耀祖的手,一边埋汰婆婆的恶毒心思,一边问大姐借钱。 “你要是借个三五两的,我还能想想法子。可这五十两实在不趁手,你也知道你外甥这些日子说亲,他人长的糙了点,咱就得多拿银子来填补,人家姑娘家才能瞧得上啊。” “你要不等些日子,你外甥说定了,我这边瞒着你姐夫给你筹五十两送家去。” 几句话堵的刘月娥说不出话来。 大姐可真会说话,让她等些日子。 也不想想她儿子能等得及? 果然不是谁身上掉下来的肉谁不会疼。 要是搁平时刘月娥的脾气高低得刺大姐几句,但现在她有求大姐,就没了斗嘴的心思。 “你要不管爹娘借点,或者去镇上你大姑姐家借一抿子。”刘大姐给刘月娥出主意。 刘月娥也想问爹娘借啊,可是爹娘也不宽裕,更何况爹娘嫂嫂对她一直有成见。 她是真不想问娘家借钱。 当初为了她嫁给谷大暑,爹娘气的差点和她断绝关系,虽然同一村住着,她轻易也不敢去娘家借东西。 大姑姐那更甭提了,婆婆和男人在大姑姐跟前结的仇,她对大房平日的欺负,只怕跪倒在大姑姐家门口请罪,大姑姐都不带抬眼皮子的。 此时的刘月娥还不知道她男人谷大暑已经背着藤条给谷白霜负荆请罪去了。 “行了大姐,你不借就不借就算了,出的主意一个都不靠谱。我看外甥也先别说亲了,那银子留下来先治治脸上的痘坑吧。” 刘月娥忍了又忍,话一出口就创死个人。 说完拉着耀祖就要回清河湾,刘大姐知道妹妹打小就尖牙利嘴的,也不计较她说话难听。 想着外甥马上要被抵押当小厮了也有点不忍,钻进屋拾掇了几斤红枣十几个大白馒头一只烧鸡塞进兜子里撵上了刘月娥母子俩。 刘月娥也没客气,接过就走。 她打算回家闹谷大暑,一个大男人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被带走算什么男人。 谷大暑去偷去抢,非得逼着他弄到五十两不可。 шшш? an?c○ 还有小叔子,他去镇上私塾借钱去了,不知道借到没,没借到她也不会放过他。 刘月娥一会骂婆婆恶毒变态寡妇,一会骂谷大暑屁事不干不能赚钱,一会骂小叔子黑心烂种子坑家玩意…… 清河湾离月亮湾不远,跨过两条沟刘月娥就从月亮湾回到了清河湾。 王媒婆刚从陈家离开,看到刘月娥来了精神。 经过佟华琼在郑家那一闹,王媒婆忙活几天谢媒礼没拿到还吃了一顿郑举人的挂落,此时遇到佟寡妇的儿媳妇那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她朝耀祖的裆里瞄了瞄阴阳怪气道:“谷家二媳妇,再过三天你家这小子就要去宫里吃香喝辣啦,说不定以后得了哪个贵人的眼,阉人也能给你这个亲娘挣诰命呢。” 说完嘿嘿笑了两声。 刘月娥脑子不会转了。 去宫里,阉人,到底是啥意思? 王媒婆见刘月娥反应给个棒槌一样,话就变的直白了。 “盛京宫里在各地选宫女内侍,何管家认识咱们县里的净身师傅,他打算给你儿子来一刀送进宫去。” 刘月娥听了这炸翻天的消息,脑子像被碾压过隆隆响。 “你应该高兴呐,这不是送你儿子一个好出路嘛。你们谷家祖坟上冒青烟了属于是,你瞧瞧整个清河湾谁有你家耀祖的福气能去盛京。你赶紧回去给你那黑心寡妇婆婆报喜去……” “哎呦,吓着了?我说谷家老二媳妇你也想开些,这是好事啊,你舍了这个儿子,你还年轻以后不愁没有新儿子。” 王媒婆刺了几句,看着刘月娥煞白的脸十分满意的拍拍腚上的灰哼着曲儿钻进了马车。 刘月娥嗷一声,拉着耀祖的手就朝娘家跑去。 现在啥也别想了,要问娘家凑钱救儿子。 耀祖年纪还小不懂啥进宫啥阉人的,手里还攥着大姨给的鸡腿在啃呢,就被娘夹裹着到了外祖家。 “爹,娘,求你们救救耀祖。” “你们要是不救的话,耀祖就要被割子孙根去当太监了。” …… “月娥你起来好好说话。” 刘月娥的娘赵氏将闺女扶起来。 这个不着调的闺女说话颠三倒四让人头疼。 刘月娥稳了稳心神,将谷惊蛰要念书攀上郑家,要拿老大家的漫儿给郑家大公子冲喜,以及发展成她儿子要遭殃,一条条一件件说了出来。 刘月娥的爹刘铁锤铁青着脸,闺女一开口就要五十两银子她可真能想啊! 纵然刘家这几年攒了点银子,可也才十几两,那是给孙子以后娶媳妇用的。 赵氏神情复杂的看向外孙耀祖,心里将谷家,尤其是亲家佟大脚骂了一顿。 佟大脚那是出了名的歹啊,养的一窝崽子也不是啥好笋。 尤其是这个谷惊蛰,还是个读书人呢,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这样的人可不能让他读好了,读好了迟早会霍霍老百姓。 当初他们老刘家就反对刘月娥嫁给谷大暑,可她这个不着调的闺女硬是不听,像喝了迷魂汤一样上赶着嫁给谷大暑。 说起来老刘家满门都是正常人,就这个闺女从小就不讲理。 自打嫁到谷家,就像王八爬到池子里,和佟大脚一拍即合,婆媳俩合起伙来欺负人家陈素芬,她这个当娘的在村里都臊得慌。 “我没想到我婆婆心能那么黑啊,竟对亲孙子下手。她干嘛不让桃花去郑家,也不让漫儿去郑家,偏偏拿我儿子抵押银子。”刘月娥哭着骂,“肯定是陈素芬化成精迷住了我婆婆。” 赵氏想给这个缺心眼的闺女翻白眼。 你那婆婆的心啥时候洗白过。 而且都到这时候了还骂陈素芬,合着耀祖就金贵,漫儿就是一根草是吧。 尽管赵氏在大是大非上拎得清,她也心疼耀祖。她弄不明白佟大脚整的哪一出,要让个孙子去抵债。 佟寡妇也是越来越歹了,现在是甭管亲生的还是捡来的,无差别的虐啊! “爹,娘,你们要是不给钱我就没法活了。”刘月娥攀上一直不说话的亲爹刘铁锤的腿,眼泪哐哐砸下来。 刘铁锤脸色很不好看,当初刘月娥和谷大暑成亲时,他就放话,不和佟大脚这样的歹人当亲家,更不认谷大暑这个女婿,可让他真眼睁睁瞧着耀祖被嘎蛋他也不忍心呐。 “你说的我都知道了。这样吧,你先回去,晚上我和你哥商量商量,最迟明晚给你个准话。”刘铁锤说道。 “但是也提前给你说好了,咱家没有那么多银子,我手里一共十七两,顶多顶多能抽出十两给你。这剩下的银子你还是要去别处凑。谷大暑个王八羔子呢?他怎么当缩头乌龟,让你出来借钱?” 第十九章 熬绿豆蓉 谷大暑背着荆条去了聂家给大姐谷白霜请罪。 很不幸的是,谷白霜压根就不愿见他,他连聂家的门都没让进,就被泼了一大盆水。 他这负荆请罪算是彻底失败了! 负荆请罪也需要对方愿意配合的,谷白霜不愿意配合,他谷大暑就是插着荆条的大马猴徒增笑柄。 于是被众人围观讽刺的大马猴谷大暑气得折断了荆条,垂头丧气的去镇上私塾找三弟谷惊蛰商量办法。 谷惊蛰一大早就去了私塾找同窗借钱。 在谷白霜那碰了壁,谷大暑现在把全部希望寄托在谷惊蛰能在同窗中把钱给凑齐了。 到了镇上私塾,却不见谷惊蛰,问同窗都说没见到,谷大暑等了一会子还不见人,于是只有打道回清河湾。 到了清河湾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黑暗带来的恐慌,愈发让人绝望。 毕竟这一天又过去了,距离五天的期限越来越近了。 而银子在哪里还不知道呢。 谷家门口的梧桐树下,谷大暑和从刘家借钱回来的刘月娥碰到了一起。 刘铁锤骂谷大暑的话还在刘月娥脑子里回响,刘月娥忍不住上去就要撕打谷大暑。 自家男人若是平日里不好吃懒做,但凡能干一些,这么多年攒下些银子,加上娘家借的凑一起,他们何至于如此被动。 刘家大姐和老爹之所以不太情愿借钱给刘月娥,还不是因为谷大暑给人的印象一直都是不过日子的人,害怕借出去的钱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毕竟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别挠了,我去镇上大姐家借钱了。”谷大暑说道。 刘月娥只觉山峰路转,停下挠谷大暑的手,问:“借来了?” 谷大暑讪讪摇头:“谷白霜好狠的心,连门都没让我进。” “那你还有脸显摆?你脸真大,你儿子都要被嘎蛋了,你还有脸在这里给我装神弄鬼糊弄我。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嫁到谷家。” “谷大暑你说说你,除了一张脸你还有什么?听人劝吃饱饭,我当时就应该听爹娘的,嫁到镇上去。” “我当初怎么就贪嘴吃了你给的松子糖呢?我要不被你的松子糖勾住,我能向你张开大腿?一步错,步步错啊。” 刘月娥越想越气,越气越骂。 甚至不惜揭开自己的老底。 佟华琼正带着陈素芬和谷桃花熬绿豆沙,听到刘月娥的骂声越来越火辣,吃瓜的心思暂时放下,走到门口喝住刘月娥。 “刘月娥你胡咧咧啥呢?你把你自个当艳史女主了是吧,引全村人来听你八卦你才高兴是吧。” 看这两口子的样子,佟华琼心下了然,谷大暑在谷白霜那里碰了壁没有借来钱。 “娘,你还不知道吧?我傍晚遇到王媒婆了,她说……她说盛京宫里广选宫女太监,他要让县里的净身师傅把耀祖阉了送去当太监……娘,这可咋办啊?” “咱老谷家要断香火了。” 刘月娥哭了起来。 “老二媳妇,你说啥?你说县里有净身师傅?”佟华琼眼睛亮了起来。 刘月娥点了点头,心想她怎么看婆婆一点都不担心,反而一副开心的样子。 变态老寡妇,难不成真的希望谷家断子绝孙。 “你可知道净身师傅在哪里?”佟华琼眼神灼灼问道。 太好了! 她今天和漫儿喂猪时还想把猪给阉了呢,本来想找村长打听打听有没有阉猪党,刚才熬绿豆蓉时顺口提了一嘴。 大儿媳陈素芬说没听过猪也可以阉割,只怕找不到敢阉猪的人。 现在刘月娥带来的消息不正合她心意。 给人嘎蛋和给猪嘎蛋应该没啥区别? 那阉割的技术人都能用,那谷家的猪一样能用。 佟华琼决定改天就去请净身师傅来给猪嘎蛋。 “是王媒婆说的,我不清楚。” 刘月娥心里把佟华琼骂个半死,她一直觉得和婆婆在这个家庭配合挺好的。 她自从嫁过来和婆婆很对脾性,一起好吃懒做,一起蛐蛐东家长西家短,一起欺负陈素芬,现在婆婆改邪归正说抛下她就抛下她。 好个狠毒的寡妇,对付起过去的同盟比谁都狠呐。 她现在就盼着二房断香火是吧。 “娘,你听到月娥说的了吗,那何管家要耀祖当太监。” 这几天一个比一个炸裂的消息,将谷大暑炸的里焦外嫩。 他都想干脆闭眼算了! 偏偏娘还不当一回事,还打听净身师傅在哪里? 咋滴,她还想再使假意嫁给净身师傅来换耀祖的命那一套? “谷家要是守不住耀祖的根,我没脸见列祖列宗。”谷大暑一脸痛心。 “你本来就没脸。”佟华琼说道,“别拿自己当个人物看,谷家的列祖列宗估计早都不想见你。” 佟华琼将谷大暑撅了一顿,看到刘月娥哭的实在绝望,恶言恶语道:“不是还有三天吗?活人还能被尿憋死,继续给我打起精神弄银子去。能弄多少弄多少。” “耀祖真被嘎了蛋,怨的也是你们当爹娘的,怨不到我这个祖母头上。” 搭眼一看刘月娥手里拎着刘大姐送的红枣,佟华琼恶婆婆附身将红枣给搂到自己手里,然后重新回到灶台前。 有红枣太好了! 明儿让陈素芬将红枣洗净剪开熬枣泥。 她可以做香喷喷的枣糕。 前世她学校附近有一家枣糕店,每天排大长队,已经成为进京必打卡之地。 她本科吃了四年研究生吃了两年,寒暑假回家想吃就根据味道记忆自己琢磨,竟然琢磨出和校门口店里味道一模一样的方子。 开学送给室友吃,室友都吃不出来是店里的还是她烤的。 灶房里,陈素芬和谷桃花在忙活。 一个站在灶台前,一个在朝灶膛里塞火,俩人都被绿豆蓉的味道香迷糊了,根本就没有听到门口的喧嚣。 漫儿则坐在谷桃花身旁看着火,小姑姑被娇养的不怎么会烧火,万一把这一锅绿豆蓉烤糊了奶奶又要揍人了,她教小姑姑怎样控制火候。 佟华琼洗净手,捻了捻一旁凉着的绿豆蓉。 绿豆蓉熬的又细腻又香甜,但佟华琼心里还是不太满意的,若是加入黄油或者没有骚气的猪油,那就更对味了。 可是这时代没有黄油,她只能抓紧让那净身师傅把家里的猪给劁了。 但就算佟华琼对绿豆蓉的味道不是特别满意,那也比镇上铺子里的绿豆糕来的香。 “娘,按你说的熬的绿豆蓉真香,绿豆糕做出来那不得更香。”陈素芬用筛子仔细的筛绿豆蓉,佩服的不要不要的。 “那肯定比镇上铺子里的好吃。”谷桃花口水都要出来了。 “等做出来了,先给你们一人一块尝尝。”佟华琼心情大好的说道。 “大嫂最辛苦,我吃半块,剩下的半块给大嫂。”谷桃花笑着对陈素芬说道。 陈素芬手都抖了,小姑子可算是做回了人,知道心疼她这个大嫂了。 陈素芬的干劲更足了。 佟华琼将陈素芬筛好的绿豆蓉拿到旁边的案板上,她要开始制作绿豆糕糕了。 对比谷大暑和刘月娥房里的哀怨,整个灶房呈现出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第二十章 绿豆糕和绿豆饼 “娘,放这么多糖和油。” 陈素芬看到佟华琼朝绿豆蓉里倒糖和油,心疼的直咂嘴。 “点心好吃就要舍得下料。”佟华琼说道。 糖和油对这个年代老百姓来说虽然不是啥稀罕品,但也不是家家都舍得敞开嘴吃。 加上不像后世那样物资丰富,大家也不再日日躬身陇亩稍不留意就三高,在这里谈糖和油不会色变,糖和油对于这里的人来说是好东西。 糕饼舍得放糖和油,才能吸引住人。 佟华琼想到在后世喝奶茶都要减糖,广受好评的糕点一定是不甜的。 在这里,糕饼要是不甜,只怕会被骂奸商,从此断了生财的路子。 佟华琼白天将卖干饼赚的钱全部买了白糖。 没有磨具,架不住佟华琼有一双巧手,很快一只精巧的绿豆糕就出来了。 陈素芬和谷桃花围着看。 “娘的手艺比镇上糕点铺子里的大师傅还好呢。”谷桃花赞道。 真没想到,老娘还有这样好的手艺。 怎么之前不使出来。 “奶奶做的绿豆糕真漂亮。”漫儿跟着姑姑一起惊叹。 “只能这么着了。”佟华琼还是有点不满意,这造型太单一了。 “如果有模具会做出更多花样出来,会更吸引人。”佟华琼语气带着淡淡的遗憾。 不过不急,先完成原始资本累积,等到有钱了,她就打算去府城转转,她相信这个时代的工匠们身怀绝技的不少,她想要的模子肯定能找到。 找不到她就画图找工匠定制。 “大姐家的瓷器铺子里倒是有磨具。” 陈素芬一高兴就提到了谷白霜,说完惴惴不安的看向佟华琼。 她知道婆婆不喜欢大姑姐,大姑姐也不喜欢佟华琼,俩人在公爹的灵堂前对骂,现在闹的更是断了关系。 佟华琼对陈素芬提到谷白霜丝毫不介意,反而笑着道:“你大姐要是愿意给咱做生意我也愿意去买她家的模子。” 趁着佟华琼做绿豆糕的空挡,陈素芬又烙了干饼。 陈素芬心灵手巧,佟华琼头天教了她两遍她就学会了,加上她心眼实,老老实实的根据婆婆的要求放多多芝麻,化了糖浆撒在干饼正反两面。 很快一筐黄澄澄的干饼出炉了。 谷桃花闻着香味控不住自己的手,就要去拿。 “一人吃一个。” 佟华琼这次没有骂谷桃花,这几天谷桃花跟着她也出了不少力,虽然有时候也犯浑指挥陈素芬干活以及和漫儿抢吃的,但总体而言这根歹竹有点长直的趋势。 她也不能立马就将懒馋的谷桃花彻底掰正。 欲速则不达嘛。 谷桃花得到佟华琼的许可,顾不得烫手拿起干饼就吃,一边吃一边还不忘拿一块递给正在忙活的佟华琼。 佟华琼接过吃了! 陈素芬和漫儿也跟着吃了起来。 “漫儿你吃完就去睡觉吧。”佟华琼说道。 正在长身体的孩子可不能熬夜。 佟华琼吃完干饼,掀开和面盆里的酥油面。 她打算用剩下的绿豆蓉烤绿豆饼,这酥油面就是制作饼皮的关键材料。 “桃花你也去睡吧,我和你大嫂守着,明天一早你还要和我一起去镇上呢。” 佟华琼打发谷桃花去睡觉。 倒不是她心疼闺女不心疼儿媳妇,主要是接下来谷桃花烧火的技术不行,她怕绿豆饼砸在谷桃花手里。 不如让她去睡觉养足精神,明天还指望谷桃花当劳力背筐呢。 谷桃花点了点头,顺走一块绿豆饼快速窜出灶台。 陈素芬取代谷桃花坐在了灶前烧火,佟华琼开始团绿豆饼。 绿豆饼比绿豆糕复杂。 绿豆糕只要熬好绿豆蓉弄成型就行,绿豆饼要包油酥皮,要烘烤。 每一步都不得马虎。 尤其是烘烤,控制不住火候,就做不出好吃的绿豆饼。 如今手里没有那么多钱,佟华琼接受不了失败扔掉材料重来。 因此她很用心的制作,制作好一锅,她认真的观察火候。 这年代没有温度计,只能靠经验。 好在陈素芬有烧锅控制火候的经验,这帮了她一大忙。 “素芬呐,你辛苦了,不会让你白干的,等咱们赚钱了我就给你分钱。”佟华琼将绿豆饼放进大铁锅里说道。 陈素芬听了这话赶紧摇头,说道:“都是一家人,什么钱不钱的。” 婆婆以后不磋磨她,二房两口子不照死的使唤她,小叔子不起歪心思,小姑子和她和睦相处,漫儿在这个家里不受气。 她就满足了。 更多的,她不敢指望! 佟华琼轻笑着摇头,陈素芬简直就是古代版的包子。 怪不得原主佟大脚照死的欺负她! “你说的不算,我说的算。”佟华琼拿出婆婆的派头。 陈素芬的性子,佟华琼就得一言堂才行。 “还有忘了给你说。前几天我去郑家退亲,在码头卖完馒头去寻大寒,他不在。工友说他去府城大户人家做工去了,等他下次回家就不让他在外头跑了,让他在家里干活是一样的。” 佟华琼让谷大寒以后留在家里这一举动,对陈素芬来说是天大的喜事。 以后他们一家三口就能在一起了,她再也不用每天替外头的男人提心吊胆了。 由于怕失败折了材料,绿豆饼只烘了一炉子。 佟华琼估摸时间差不多了,开始起锅。 锅一掀开,香味先飘出来,佟华琼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铲出绿豆饼。 将所有绿豆饼都铲到框里后,佟华琼拿出一只掰开,自己一半,递给陈素芬一半。 香而不冲,甜而不腻,酥的掉渣。 佟华琼自己都忍不住给自己点赞,没想到古代这样条件下她都能做出这样美味的绿豆饼。 如果还能穿回去,她拍美食视频搞不好能成新一代美食网红。 烘焙界的王刚没跑了! “味道怎么样?”佟华琼边呼着绿豆饼的热气边问。 “好吃。” 陈素芬本来还想留给漫儿吃,可这绿豆饼太特么香了,她忍不住不吃。 这是她吃过最好吃的绿豆饼,比上次婆婆从平川县带来的糕点还好吃。 婆媳俩相视一笑,这绿豆饼成功了,明天就等着在镇上一炮而响吧。 佟华琼不知道的是,此时清河湾的很多人都被谷家飘出的香味惊醒了,纷纷吸着鼻子寻找那香气的来源,甚至有的孩子直接被香味馋哭了。 佟华琼和陈素芬收拾了一下灶台,将今晚做好的糕点端进自己屋子。 她怕谷大暑两口子不做人,别给偷吃了。 躺在床上,揉揉酸疼的手臂,佟华琼还在想怎样利用这个时代的材料研究出更多的美味糕点。 “如果加了黄油加各种果干更能吸引人。” “如果有这些材料就好了。” 佟华琼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沉沉睡去。 第二十一章 害怕被碰瓷 “这不是我家吗?” 梦里,佟华琼走进一个空间里。 这个空间她刚成为佟寡妇时就在睡梦里看到过,但她从没想过要推开空间的那道门。 这次推开空间门,发现门的尽头是自己在上一世的房子。 佟华琼刚考上研究生时,她爸妈就用家里的拆迁款给她在读书所在的城市买了房,她读研时不住校就住在自己的房子里。 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想着黄油想着做糕点的各种材料,所以才梦到自己的房间。 快步走进自己房子里的佟华琼毫不犹豫直奔厨房。 打开冰箱门,看到一块块的黄油,一包包的糖,还有一个做好的奶油水果蛋糕。 她想起来了,本科室友要过生日,她提前一天做了个蛋糕存在冰箱里,打算做完实验后拎着去给室友庆祝生日。 这不都没来得及走出实验室的大门,就变成子孙满堂的黑心寡妇兼恶毒婆婆。 这几天在清河湾谷家拼命劳作赚钱,又没有什么好东西吃,馋疯的佟华琼想拿起蛋糕解馋。 可是蛋糕稳稳当当的放在冰箱里,不管她怎么拿,蛋糕都纹丝不动。 佟华琼试了几次放弃了,伸手去试着拿黄油炼乳糖粉猪油鸡蛋牛奶,她有了这些材料当金手指岂不是吊打镇上的糕点铺子。 黄油炼乳糖粉猪油鸡蛋牛奶也和蛋糕一样,无论佟华琼怎样使劲,就像粘在冰箱里一样纹丝不动。 佟华琼气的捶冰箱门。 一阵鸡叫声将佟华琼惊醒。 什么空间,什么房子,什么冰箱,什么蛋糕黄油炼乳糖粉鸡蛋…… 醒来的佟华琼依然躺在谷家的泥土屋里做她的寡妇和婆婆。 这是第一遍鸡叫,鸡叫第三遍就该起床了! 佟华琼在黑暗中翻了个身,抓紧时间补觉。 很快鸡叫三遍,佟华琼穿衣下床,拉开门看到陈素芬已经给她打来了洗脸水。 谷桃花还在睡,佟华琼也没有喊醒她。 这大胖丫头这几天也累惨了,让她多睡会,到了镇上还要靠她镇场子呢。 谷大暑和刘月娥两口子没怎么睡,正想法子借银子呢。 两口子夜里将能借钱的人盘成浆出来,鸡叫三遍就起床,打算舍下面皮挨家挨户敲门。 佟华琼洗漱完后谷桃花也起床了,陈素芬已经把粥熬好,知道佟华琼不爱吃带壳的谷子,忍着心疼将谷子脱了壳。 谷大暑走进灶台就闻到香味,这几天娘整日早出晚归卖干饼卖馒头,不知道又要卖什么也不知道卖这几天卖了多少钱。 蚊子腿也是肉,只要这钱搭着能救耀祖他就有扒过来的价值。 “娘,这几天生意咋样?”谷大暑将一碗浓稠的粥放在佟华琼面前前,一脸讨好的样子。 “生意咋样也和你没有关系。你是帮着烧火了还是吆喝了?”佟华琼淡定的一边喝粥一边说道。 “娘您赚的钱能不能搭着给郑家?” “还有,娘您是不是有赚大钱的方子?” 谷大暑想起佟华琼当初对上何管家的五天期限,一向爱胡搅蛮缠的她也没有讨价还价,爽快的答应了。 谷大暑心存幻想,说不定娘一定有啥好法子。 佟华琼点了点头道:“有赚钱法子,但也要时间。所以你儿子的事情,还要靠你和月娥。” 谷大暑绝望了,愤怒的喊:“是你答应的何管家五天时间。” 佟华琼说道:“我那不是为了急着脱身?何管家明显有备而来,我要是不答应,那黑天荒野的谁知道会发生啥。” “谷大暑,你啥态度?你为了儿子就这样吼你娘?你早干嘛去了,平日里懒馋哪里有空就朝哪里钻,你但凡平日里正干,也不至于五十两银子都掏不出来。” “我老天拨地的为家里着想,我连名声都不要了,抛头露脸的去做买卖,我图啥?我累死累活赚几个钱,你就想来刮干抹净了?我给你说谷大暑,就算你们二房断子绝孙,也是你和刘月娥平时作的。” “现在不是还有两天吗?你们到底有没有尽力去筹银子你们心里清楚,就等着让我给你们擦屁股是吧。” 佟华琼将谷大暑骂了一顿,呼噜呼噜将碗里的饭干完,便不再搭理谷大暑,开始招呼陈素芬和谷桃花装绿豆饼绿豆糕。 谷大暑被骂的发蔫。 此时的谷大暑想去镇上赌坊碰运气。 谷大暑擅赌博,每次去了赌坊都能赢,赢来的银子就吃喝花干净。他经常感慨,谷家就是太穷了他没有本金,只能每次拿着几百文赢个三四两打牙祭。 赌坊的人觉得他穷,还有个歪缠的老娘,因此不敢诱他玩大的,也不愿赊钱给他。 谷大暑想到此叹息,他现在连赌坊的门估计都进不了,因为他手里没有一点本金。 此时娘在气头上,他也不敢要。 佟华琼冷眼瞧着谷大暑,这几天就要熬熬他的性子,让他体会一下人在绝境中的心情。 这样他才能朝顺直的路上走。 绿豆糕绿豆饼和干饼装了满满两大筐。 谷桃花大喝一声,两大筐稳稳地提了起来。 佟华琼乐颠颠的想,谷桃花这把子力气,干脆不让她减肥算了。 “桃花,今天咱们坐徐大爷的牛车去镇上。”佟华琼说道。 徐大爷的牛车每天往返清河湾和燕关镇,类似现代的公交车性质。 佟华琼想着走着去镇上耽误时间,再说谷桃花力气再大也不能照死里使用,干脆今天花俩钱坐车去。 没想到俩人来到村口停车的地方,正在擦车辕的徐大爷看到佟华琼母女俩就像见到鬼一样。 没等佟华琼搭腔,徐大爷连人带车跑了。 佟华琼:“……” “徐大爷咋回事,怎么一见咱们来就跑。” “我们谷家女人是吃人的老虎吗?吓成这样?” “老不死的,别让我逮到你。” 谷桃花一脸不爽破口大骂,过去的刁蛮刻薄稳稳拿捏。 不怪徐大爷,实在是佟大脚的口碑太差了,恶毒后妈和恶毒婆婆的形象深入人心不说,和村里人打交道有理没理都得占上风。 徐大爷真怕佟华琼母女俩来他车上碰瓷,宁愿不赚那个钱。 还有谷桃花这大胖姑娘,一人顶仨,她要是坐上车,其他人怎么坐?他岂不是少赚了俩个位子的钱。 万一佟寡妇在车上撒泼耍赖,这母女俩合起伙来欺负人,徐大爷心想他可顶不住。 不如装作看不见驾车跑路。 第二十二章 机会来了 看来车是坐不成了。 只有继续用脚丈量清河湾到燕关镇的路了。 佟华琼感谢佟大脚生了一双大脚,同时也感谢佟大脚的娘没有给她裹成三寸金莲。 否则颠着一双小脚赶路不要太累。 谷桃花拎着俩大筐糕点,一边骂徐大爷看人下菜碟,一边走的气喘吁吁。 这几天跟着佟华琼下死劲的赚钱,虽然有成就感,但累也是真的累。 若不是怕被娘打骂,她真想丢下大筐。 作为谷家最娇养的小女儿,她可是从来没有吃过赚钱的苦。 像过去那样除了吃就是睡还有大嫂伺候的日子不美吗? 不过那样爽歪歪的日子在亲娘的强力干预下,估计很难再回来了。 谷桃花叹了一口气掂了掂筐,对佟华琼说道:“娘,你帮我换下手,这筐干饼你拎着。干饼的筐比较轻。” 佟华琼装作没看到谷桃花递来的筐。 谷桃花当空递了半天累的手痛,不满的说道:“娘你总不能一直让我扛着两大筐吧。累死个人了。” 佟华琼叉腰骂道:“干这点活就嫌累了?你个不孝女,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让你扛俩筐那不是该的?我辛辛苦苦赚钱养家拉下脸来吆喝,你连俩筐你都不愿意扛?” 佟华琼赶路也累啊,她这个换了芯的娘可不愿意亲自扛着大筐。 谷桃花一脸委屈。 娘这几天给吃了炸药一样,一点就着,除了不炸大嫂和漫儿谁都炸。 “你也别委屈,我带你赚钱是图啥?还不是图让咱家早日过上好日子,等咱们能赚来五两银子,我就给你扯一身新衣裳。” “你且等着,熬过这几天就好了。等以后咱们生意好了,咱也开个铺子,就不那么辛苦了。” 佟华琼还要使唤大胖闺女呢,不能光打巴掌,得时不时给一把枣,还得适时的画张大饼。 否则她真的撂挑子不干了,这样沉的筐谁来扛?反正佟华琼她不想扛。 谷桃花不管铺子不铺子的,一听有新衣裳穿,脸上的委屈一扫而光,浑身又充满了力气。 说道:“那我要自己挑缎子。” 到了镇上,日头还没有上来,街市上已经有小贩在叫卖了。 佟华琼打量了一下街市,心里有了想法。 “咱们今天换个地方。”佟华琼说道。 “那咱换到哪里?”谷桃花问道。 这两天卖馒头卖干饼,母女俩都是在驿馆或者做工的落脚地附近,生意极好卖的很快,两天就发展了一批熟客。 换地方又要重新吆喝,重新拉人,岂不是费时间。 谷桃花不明白佟华琼为何又要换地方。 “换到酥食园附近。”佟华琼说道。 “什么?酥食园附近?”谷桃花惊的差点将两筐糕点打翻。 酥食园是燕关镇最有名的糕点铺子,过年过节,酥食园糕点是走亲戚的标配。 佟大脚就爱吃酥食园的糕点,谷惊蛰每次回家都会给她买一斤。 谷桃花心想娘可真会想,在酥食园门口摆摊,而且卖的还是酥食园的王牌糕点绿豆糕,那不等于给人送人头自断活路。 就问谁会放着老店不买,反而去买一个寡妇新出的绿豆糕。 她就不会! 娘靠什么能赢酥食园?靠撒泼打滚吗? “娘你开啥玩笑啊。”谷桃花觉得娘是异想天开。 “没有开玩笑,就在酥食园附近卖。”佟华琼一锤定音。 “好吧,既然娘都这样说了,那我就听娘的。” 娘也不知哪里来的自信。 谷桃花心想劝不动就不劝,她也不继续劝了。万一这绿豆糕绿豆饼真的卖不出去也不亏,正好都归她吃。 筐里窜出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她已经忍了一路,早都想狠狠大吃一顿了。 卖不动才好呢。 谷桃花拎着筐大踏步朝酥食园的方向走去。 越走越空气中糕饼的香气越浓郁,佟华琼和谷桃花路过酥食园,看到燕关镇顶流糕点铺子第一炉糕饼正新鲜出炉。 佟华琼顺着香味望过去,好家伙,一大早就不少人来排队。 那人气就给前世她学校门口的枣糕网红店一样。 人气高好啊! 她还怕酥食园人气掺水分呢。 佟华琼黑心思一转,嘴角勾起笑,这排队的顾客都是酥食园给她的摊子做嫁衣呢。 “桃花,咱们去酥食园对面。” 佟华琼指挥着谷桃花将糕点筐拎到酥食园对面。 在酥食园对面卖,那不是讨打吗? 不过谷桃花已经麻了,佟华琼说啥就是啥,她跟着佟华琼将两大筐糕点端到了酥食园对面。 “怎么回事,都等老半天了,还不开卖。” “可不是,就等这第一炉的新鲜热乎劲买给家里老娘吃呢。” “你挤到我了。” “是我先来。你没看见?你白长那一双大牛眼,我那么大人杵这里你看不见。想插队没门。“ …… 伴随着酥食园馥郁的糕点香,排队买糕点的队伍骚动起来。 “大家别急,别急,马上就开卖。”酥食园的伙计扯着嗓子通报进展。 佟华琼仔细观察着酥食园的售卖情况。 排队的人越来越多,有好几炉糕点刚端上来就被卖空了。 “娘,我看咱们在酥食园摆摊就是一出错误,我都不好意思开口叫卖。” 本来卖了几天馒头和干饼,还觉得自家牛的不要不要的,这和酥食园那么大的铺子老长的排队一对比,自家也太寒酸了。 “你信我,咱们今儿肯定能卖完。”佟华琼一脸自信。 谷桃花自然不信,掏出帕子认真的把脸上的汗擦了擦,又掏出一块干净帕子摆放在一旁。 娘说了卖吃食讲究的就是干净。 “桃花,一会人家来问,干饼还按之前的价格,绿豆糕一块六文,绿豆饼一块八文。”佟华琼将自己的定价告诉桃花。 “什么?娘你疯了,酥食园一块绿豆糕合五文,咱们卖那么贵,还在酥食园门口,这不是自断活路吗?” 谷桃花简直无语了,娘这是步步踩雷啊。 佟华琼也不解释。 谷桃花懂什么,酥食园看似定价比她的定价低,但买酥食园的糕点有门槛啊。 酥食园的糕饼基本是半斤起售。 就这一步就劝退了不少人。 这年代又不是人人都能吃得起糕点,平日清河湾的人家赶集想买糕点,甚至需要三四家一起拼单。 既然酥食园走量,她就零卖,一个起售。 既然是这样,单卖的价格肯定要略贵一些。 更何况她的绿豆糕绿豆饼用料扎实,识货的人一吃就知道。 因此,佟华琼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定价高了。 俩人将摊子摆好,绿豆饼和绿豆糕用雪白的笼布盖上。 旁边的小盒子里装满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绿豆糕绿豆饼,这是佟华琼整出来的试吃环节。 不少路过的行人被佟华琼摊位上的香味吸引的驻足,扭头一看是绿豆糕绿豆饼,问都不问就快速走到酥食园排队去了。 “娘,你看我就说不行吧,连问的人都没有。” 谷桃花看着酥食园排队的盛景说不羡慕都是假的,再看看自家摊子,太寒酸了吧。 “别急嘛,该来的总会来。”佟华琼看似一点不急。 这时候酥食园的队伍前头起了争吵。 佟华琼听了听微微一笑,这不机会就来了。 第二十三章 开张啦 “我排队都半天了,怎么轮到我那绿豆糕就不卖了?” “不是不卖了,是没有了,你要么等着下午来,要么买旁的糕点。” “什么没有了,你坑谁呢?明明还有两盒子,我看的真真切切,被你们端进去了。” “吵什么吵,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了。你买不买旁的糕点,不买别挡道耽误后头的人买。” 队伍前头传来顾客和店小二的争吵声。 “就是啊,不买别挡道。” “绿豆糕卖完了买旁的不就完了,还搁这吵吵半天。” 后头排队的顾客被店小二成功挑起了怒火,纷纷谴责前头那位就要绿豆糕的顾客。 那顾客到底年轻,面皮薄,扛不住众人谴责的眼神,跺了跺脚离开了队伍。 佟华琼搭眼一看,是个青年男子。 “什么玩意,真是店大欺客,明明绿豆糕还有两盒子,凭啥不卖给我。” 青年男子离开队伍后愤愤不平,朝着酥食园狠狠啐了一口。 更让他不爽的是,那店小二明显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他老娘这两天胃口不好,就想吃绿豆糕。 他一大早就赶来排队,没想到轮到他了,绿豆糕不卖了。 他听的清清楚楚,方才另外一个店小二说洪员外遣人来订绿豆糕,剩下的两盒子留给洪员外。 那两盒子绿豆糕被麻溜的下架了。 他排了那么久的队自然生气。 酥食园不是说,每位顾客都公平对待吗?谁买都要排队吗? 怎么洪员外来人说一声就行。 也不是接受不了酥食园巴结洪员外,但凡提前预定预留出来他没二话,但你不能等人排到了说不卖了,这和插队有什么区别? 更让人生气的是店小二的态度,合着给酥食园打工就把自己当成酥食园的东家了。 “有本事你也学洪员外砸银子,别说绿豆糕了,满店的糕点都留给你。” 店小二对着青年男子一脸不屑。 青年男子气的涨红了脸。 “绿豆糕,香甜的绿豆糕,用料扎实的绿豆糕。” 佟华琼趁机嗷一嗓子开张了。 果然,青年男子被那声绿豆糕吸引住了。 看那小摊位,还挺干净,就是不知道好不好吃,自家老娘就爱吃酥食园的绿豆糕。 本来青年男子想去佟华琼摊位前,想了想还是算了。 “来来来,小哥,尝尝我家的绿豆糕,保准您吃了一块还想吃第二块。”佟华琼热情的朝青年男子做着攻势。 这是佟华琼根据前世自身经验学来的,如果你直吆喝大多数人会觉得不关己事,但如果你对着某一个人吆喝,对方就会觉得自己入局了。 “没错,这还有试吃呢?您先尝尝好不好吃再买。” 谷桃花比佟华琼更激进,走到青年男子身边伸出手将他的手臂嵌住,拉着他来到自家摊位前。 青年男子扛不住谷桃花的力气,只能跟着走。 佟华琼趁机用干净的小树杈子插了一块绿豆糕朝青年男子嘴边一送,青年男子潜意识张开了嘴,那绿豆糕就落入了口中。 “怎样?”佟华琼笑意盈盈。 入口香而不冲,甜而不腻,绿豆蓉比酥食园的更细腻。 加上对酥食园本来就带着怨气,本来味道比酥食园美味五分,被青年男子抬高到比酥食园美味十分。 “好吃,比酥食园味道好。”青年男子大声道。 虽然有报复酥食园的心思在,但不得不说味道确实俘获了他。 佟华琼笑了,这记仇的性格她喜欢。 “要不来一块?”佟华琼说道。 “可以零卖?” 青年男子心里掠过惊喜。 糕点又不是当饭吃的,自家老娘纵然想吃绿豆糕,也不过一次顶多吃两块。酥食园一称就要称半斤,吃到最后味道都变絮了。 “自然,一块六文。”佟华琼说道。 青年男子犹疑道:“有点贵。” “小哥,您刚才也尝了,一看您就识货,这贵有贵的道理,我这绿豆糕用料扎实。”佟华琼说道。 “敢问一句,小哥买这绿豆糕给谁吃?” “给我娘。” 佟华琼笑了。 她早看出来了,这青年男子买糕点不是买给自己的,她猜测要么买给娘亲的,要么买给妻儿的。 甭管买给谁,她都有营销话术等着。 “哎呦,怪不得呢,我一看你就是个孝顺的。我寻思您这样斯文的人也不像是和人有冲突的,方才在里头之所以吵的那么大声,肯定有缘由,原来是一片孝心所在啊!” “俗话说百善孝为先,小哥的娘亲有您这样的儿子可真是羡煞旁人,就冲您这份孝心我都不忍赚您钱。您看这样吧,我给您便宜一文。您先买两块带回家给您娘亲尝一尝,若是好吃呢下次再来,我一直给您这个价。” 谁不爱听好话啊,谁不爱求表扬啊! 青年男子果然在佟华琼的吹捧下乐的找不到南北。 反正酥食园的绿豆糕不卖给他,他也不能让老娘受委屈了。 于是就像遇到知音一样对佟华琼说道:“那行,给我来四块。” 开张啦! 佟华琼用干净的帕子托着四块绿豆糕递给了小哥。 谷桃花则收下钱。 青年男子更放心了,别看人家一个小摊位,还挺干净,手都不触碰糕点的。 “您还可以尝尝绿豆饼,比起绿豆糕又是不同的风味。”佟华琼顺势推销了一波。 那酥食园一买买半斤,能来酥食园买糕点的至少带着半斤糕点的钱,她这才卖了四块绿豆糕呢,这眼前小哥还有预算。 青年男子尝了尝绿豆饼。 果然和绿豆糕不同的风味,外皮酥的掉渣,内馅细腻香甜。 他自己都恨不得买两块吃。 “再给我四块绿豆饼。”青年男子说道。 “好嘞,一块绿豆饼八文钱。很抱歉小哥,这绿豆饼我不能给你便宜,成本在这里放着呢。但我可以给你多搭一块干饼。” 佟华琼指了指筐里的干饼。 青年男子本来觉得贵,但一听会给搭一块干饼,且那干饼黄橙橙的上头洒满了芝麻无比诱人,于是很高兴地接受了佟华琼的方案。 青年男子接过绿豆饼和干饼,一个没忍住,将干饼塞进嘴里。 酥香的干饼引的他食欲大开。 对面酥食园和青年男子吵架的店小二目睹了对面发生的一切,不屑的道:“穷鬼,那小摊上的绿豆糕你也敢吃。” 青年男子听的真真切切来了气,反击道:“没见过开门做生意骂顾客穷鬼的,有本事只做洪员外的生意,怎么还做全镇人的生意啊!我寻思买酥食园糕点的顾客也不个个都是家财万贯的。你说这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大伙儿我给你们说啊,酥食园看人下菜碟。咱们花了钱,他们还骂咱们是穷鬼。酥食园不就觉得咱们燕关镇只有他一家店就敢这样抖,我就看不惯这态度。你们还别说,这小摊上的绿豆糕绿豆饼味道比酥食园好吃多了。” “人家还给免费品尝,大家赶紧去试试。” 第二十四章 大金主 佟华琼听着青年男子给周围人安利自家绿豆糕,都想给他烧柱香供起来。 这是什么样的活宝啊! 大家未必愿意能看上她的小摊位,但不代表大家不愿意占便宜啊。 免费品尝,多诱人! 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就佟华琼受到后世商家各种营销荼毒的情况下,在超市里遇到免费品尝的新品,也会凑过去尝一尝啊! 更何况这里的人。 酥食园可不会有试吃,主打一个爱买不买。 酥食园档口排队的人听到可以免费试吃,果然有了骚动,队尾不少人撤出队伍围拢在佟华琼的摊位前。 “你的绿豆糕真的可以免费尝?”人群里一位大娘问。 “这位老姐妹,您尝尝好不好吃。尝了不买也没关系。” 佟华琼叉起一小块绿豆糕递到大娘嘴边。 相比较小哥,大娘愿意光顾她的摊位她更开心。 大娘们具有天生传播资讯的本事,就像后世,哪里有免费领鸡蛋啦哪家超市的米面粮油打折啦,大妈们可是门儿清。 “不买也能尝!” 人群立马出现哗然。 “我尝着味道不差。” 免费的,不吃是傻子啊! 反正光天化日下吃出毛病,这母女俩也落不到好,因此大娘毫不犹豫的将佟华琼递来的绿豆糕一口吞下。 然后给了一个略微保守的评价。 但从大娘脸上佟华琼观摩出大娘对绿豆糕的美味有点出乎意料,之所以给个保守的评价,她心里也门清,不就是为了砍价做预热嘛。 就像前世她老妈带她买衣服,再满意,都会挑出毛病出来。 套路她都懂。 果然,你大娘就是你大娘,这片土地上的大娘从古至今战斗力都爆表。 “这还不差啊老姐妹,我这绿豆糕用料可扎实了。您感觉可是比平时吃的更甜更香,就这些绿豆糕,您猜我用了多少糖?整整二斤糖。” 这下子围来的人更加感兴趣了。 啥家底子啊这是,竟然这点子绿豆糕用了二斤糖。 当糖是面粉呢。 “不错,是比我之前吃的有点甜。”大娘点头。 “咋卖?”大娘问道。 “我们小本生意,可以零卖。这绿豆糕六文钱一块,绿豆饼八文钱一块,还有干饼三文钱一个,大娘您要几块?”谷桃花乐颠颠的说道。 不错,报完价,都知道促成了! 佟华琼对大胖闺女的表现很满意。 “你这有点贵。”大娘眼睛里透出精明的光。 都是大娘,彼此心思都懂,佟华琼拉着大娘的手语重心长的道:“老姐妹,好吃您可以先买两块。说实话,咱们都替家里操心半辈子了,别说六文钱一块了,就是这绿豆糕是金子打的您买来吃,家中儿女还能说您半个不字?” 果然,几句话大娘将佟华琼引为了知己。 可不是,她操劳半辈子,难不成吃块绿豆糕都不能做主了。 于是将腰里的铜板拍的哗哗响,说道:“我儿女都孝顺,不孝顺我能一大早来排队买绿豆糕。不过大妹子这绿豆糕好吃是好吃但也确实不便宜,我之所以来你摊位是酥食园的队排的太长了,我这赶紧买完还得回家晒衣裳呢。” “你要是不给我便宜,我也不急,我下午来酥食园排队是一样的。” 这就是砍价的拉锯战了。 佟华琼真不能把人放走了,于是一脸为难的说道:“我喊您一声姐,您也别为难大妹子我了,我男人死的早,带着闺女来卖糕点也不容易。” 佟华琼卖完惨,紧跟着悄声道:“您看这样,您买两块绿豆糕两块绿豆饼,我送您一块干饼。您看看这干饼上头撒的芝麻就知道用料多扎实了。这样您也不吃亏,我也不赔本。” 大娘被佟华琼说动了,掏出铜板道:“行,就这么着吧。” 谷桃花收钱,佟华琼将绿豆糕、绿豆饼、干饼包好递给了大娘。 大娘临走又尝了两块试吃盒里的绿豆饼。 大娘可是一点便宜都不放过啊! 不行,这试吃盒必须得规定,每人只能试吃一块,否则佟华琼生意还没开张,就给薅秃了。 接着,在大娘的带动下,不少人上前试吃。 试吃完就没有不买的。 一来这绿豆糕绿豆饼确实好吃,二来可以零卖,可以减少压力,三来佟华琼和谷桃花不仅人干净,还把摊位打理的很干净,让人看着放心。 因此,生意还挺红火! 不一会,一筐绿豆糕绿豆饼卖的就剩一层底了。 “你这剩下的我包圆了。” 一位摇着扇子挺着肚子脖子短的中年男人试吃完,用扇子指了指筐里的绿豆饼绿豆糕。 佟华琼心里一喜。 想到那句著名的小品语录,头大脖子短不是伙夫就是大款,从这中年男人身上的绫罗绸缎来看,那必须是大款啊! 论理,有人将这剩下的绿豆糕绿豆饼全部买完佟华琼会很高兴。 但这次,佟华琼不想那样做。 因为这一会随着她的免费试吃,就已经围拢了不少人。 如果她将剩下的绿豆糕绿豆饼全部卖给大款,剩下的人不就失落了。 这和酥食园将剩下的绿豆糕全部扣下来给有钱员外有什么区别。 她必须要打造一个公平公正的人设。 “这黄老爷也真是,您有钱去酥食园买啊,和我们抢什么。” 人群里的小声嘀咕让佟华琼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主意。 “黄老爷,承蒙您能看得起我来照顾我小本生意,怪不得人家说黄老爷最是惜贫怜弱,今儿一看果然不错。” 佟华琼笑盈盈的给黄员外戴高帽子。 就和后世遇到大款喊老板一个道理,在这里遇到大款喊老爷准没错 黄老爷听到佟华琼的一通夸赞,高兴的挺了挺肚子。 看来自己的善心口碑果然传开了,这从没见过的寡妇都知道。 “但是这绿豆糕绿豆饼我最多只能各卖八个给您。”佟华琼说道。 啥? 哪有送上门撵人的道理。 黄员外不理解,只觉得这寡妇脑子不够用,就这还做生意。 “黄老爷不是我不愿全部卖给您,主要是大家伙都想尝尝,您看您能不能先买八个,剩下的留给其他人。如果是别人,我都不敢开口,正是听说黄老爷最和气我才开张这个嘴。” 佟华琼一席话说完,黄员外的情绪稳定下来。 看来这寡妇是个心实的,考虑的是其他顾客。 罢了罢了,就按照这寡妇的要求来吧,实在是她的绿豆糕绿豆饼比酥食园的还美味。 偏偏酥食园的绿豆糕卖完了。 方才他悄摸打听了,说是那绿豆糕被扣下来都给了洪员外,他本来就和洪员外不对付,得知真相后对酥食园有了意见。 “那行,就按照你说的来。”黄员外摇着扇子说道。 “我可不像有的人,自个不提前预定,偏偏等着大家伙儿排队时将绿豆糕给买完,是炫耀自家有银子吗?”黄员外趁机踩了一脚洪员外。 佟华琼抿嘴一笑:“不是所有人都像黄老爷那般有格局。黄老爷您若是吃的好,赶明您提前给我订,我单独给您做出来送上门。” 这样大的金主,佟华琼不抱紧大腿就不是她风格。 黄员外听了果然高兴起来,说道:“你会做别的糕点吗?七天后我娘过生辰,想订一批糕点,她老人家嫌整个平川县吃来吃去就这几样糕点,你要是能做出来不同花样的,我老娘生辰的糕点都交给你。” 佟华琼眼睛一亮,那必须可以啊。 第二十五章 大主顾大订单 “怪道人家都说咱们燕关镇再也没有谁比黄老爷更孝顺的儿子了,今儿一见果然如此。” “黄老爷,您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我也不能让您失望。老寿星的生辰如此重要,我断然不会糊弄。您看这样吧,这两天我先各色糕点做出一些送到府上试吃,老寿星觉得满意了您再从我这预定也不迟。” 佟华琼奉承的话给不要钱一样砸在黄员外头上。 这笔订单她必须接。 但接也有接的章法,她不能做一堆糕点在老寿星生辰当天送上门,万一对方不满意或者反悔了怎么办? 她必须先做出试吃品出来,等到黄员外和他老娘尝过满意了,她才能开工。 当然,定金必不可少的。 如此这般,如果黄员外中途反悔了,她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黄员外听了这话肉眼可见的开心。 他接过绿豆糕绿豆饼,摇着扇子笑着道:“大妹子还是你想得周到。我家老寿星庙里祈福去了,后天才能归家,你大后天一早来我家。” 黄员外心里高看了佟华琼一眼。 还别说这寡妇做生意挺有章法,没有贸然接下他的单子,反而是先将试吃送上门。 能有这份认知,他都对这寡妇有信心。 “大家都来尝尝哈,这大妹子的绿豆糕绿豆饼我吃着更好吃。” 黄员外临走前还替佟华琼吆喝了几句。 不得不说黄员外的带货能力挺强,剩下的绿豆糕绿豆饼很快就卖完了,连那干饼都一售而空。 “娘,咱们一共卖了五两银子。”谷桃花数着铜板,一脸兴奋。 太有成就感了! 她的担心白担心了。 她们竟然能在在酥食园旁边虎口夺食。 但凡品尝过她们摊位的绿豆糕,就没有说不好吃的! 本来谷桃花还想卖不出去正好,卖不出去留给自己解馋,现在相比较自己吃到绿豆糕,新衣裳更让她心动。 毕竟娘来的路上可是承诺她,赚到五两银子就给她扯新衣。 佟华琼同样也很开心,靠着自己的一双手,可算是赚到第一桶还能看的金了。 虽然说抛去成本,顶多赚三两,可架不住她糕点的名号打出去了啊。 等黄员外母亲的寿辰一过,她相信她的糕点生意会稳稳立住。 不久,她就可以租铺子给酥食园打擂台了。 想想就兴奋。 “娘,你可是说好的,赚到五两银子就给我扯新衣裳。”谷桃花笑的一脸肥肉乱颤,一双眼睛都被挤的看不清了。 “你只看到卖了五两,这还没有算成本呢。”佟华琼板起脸教训谷桃花,“像你这样赚点钱就想花个干净,咱们家就等着继续喝西北风吧。你咋一点都不懂替以后打算。” 转眼一想,谷桃花也就是个十四岁的毛丫头,她像谷桃花这个年纪还在读中学给父母撒娇呢,谷桃花就已经开始做买卖吆喝了。 大胖丫头也不容易。 她不应该在谷桃花兴头上泼冷水。 想到此,佟华琼语气开始变得温和,在谷桃花黯然的目光下说道:“答应你的我肯定要办到,呆会咱们吃了饭,我就带你扯衣裳,也给你大嫂和漫儿扯一件。” 谷桃花的失望一扫而光,重新兴奋起来,说道:“我就知道娘疼我。” “对了娘,方才黄员外要将剩下的糕饼全部买完,你咋还拒绝了呢?都卖给他不好吗?”谷桃花一边收拾箩筐,一边问出埋在心里的问题。 她实在不理解老娘的操作。 一气卖出去,不比零卖好啊? 佟华琼就给谷桃花讲道理:“咱们根基薄弱,现在需要的不是一锤子买卖,而是长久的买卖。” “如果黄员外将剩下的全部买完,这几天只能逮着绿豆糕绿豆饼吃,万一吃腻了再也不买,咱们岂不是失去这个大主顾。” 谷桃花似乎明白了,点了点头,笑着道:“还是娘厉害,那黄员外竟然还真的订了大宗糕点。” 佟华琼心想,她还没有说这是饥饿营销呢。 主打的就是限量,这样大家才能对她的糕饼好奇。 人一旦有了好奇心,就愿意尝试,那生意不就来了。 “坏了娘,咱们忘记问黄员外的家在哪里了。”谷桃花跺脚道。 “一打听不就知道了。” 佟华琼一点都不担心。 就黄员外乐善好施的名声,镇上还能打听不到他住在哪里? 装糕点的箩筐收拾好了,佟华琼带着谷桃花来到旁边的面摊。 “老板,要六碗面。”谷桃花对老板说完,扭身对佟华琼说道,“娘你看着面,我去旁边买一笼肉包子。” 佟华琼忍不住嘴角抽抽。 谷桃花也太能吃了些。 六碗面,她吃两碗,谷桃花吃四碗,就这都塞不饱她,还得吃一笼肉包子。 面很快端了上来,清汤面里滴上香油,撒上葱花,佟华琼吃的很香。 谷桃花将买来的肉包子递给佟华琼,佟华琼摆摆手表示她不爱吃。 谷桃花还觉得是娘心疼自己,故意省下来给她吃,心下一感动留了俩个打算带回家给大嫂。 佟华琼还真不是不爱吃肉包子,还是那个原因,这个年代的猪肉带着骚气。 她想起老二媳妇说的平川县有净身师傅,她等还完郑家的银子,就打发谷大暑去请净身师傅来家劁猪。 填饱肚子,母女俩意气风发的直奔布庄。 买完布,接下来还有不少事要干呢,比如要买各种做糕点的材料。 她要好好想想做出什么样的糕点笼住黄员外这个大主顾。 今天一打交道,她就知道黄员外是个爱出风头的人。 他老娘的寿辰必然会邀请很多人,那么她做的糕点就须得让黄员外在宾客前倍有面子才行,顺便也给自己打了广告。 …… “你看清楚了?真的是我那黑心后娘?” 聂家院子里,佟大脚的继女谷白霜忙活完坐在椅子上喝茶,听到外出买菜的费婆子提到她那黑心后娘在摆摊卖糕点。 “太太,我不可能看错,您妹子也在。就您那妹妹,满燕关镇谁有她胖,她杵在那老扎眼了。”费婆子说道。 费婆子没说的是,太太的黑心后娘那也是她的仇人,为了报仇她从试吃盒里叉了好几块绿豆糕,惹的那大胖妹子冲她翻白眼。 谷白霜心想看来黑心后娘真的被逼到了绝路,开始想法子赚钱了。 前几天谷大暑来给她请罪,她没开门。 根据她脑子里的经验贴总结,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思。 尤其是佟大脚养出来的歹竹更是没有好心思。 “太太,您还别说她那绿豆糕绿豆饼味道比酥食园还好呢。我买了几块您尝尝?” 费婆子将绿豆糕绿豆饼递给了谷白霜,谷白霜没接。 就佟大脚那黑心肝做出的东西白送她都不吃。 第二十六章 剧情不能这样走 “娘,我刚才得了一个消息。小舅舅这几天都没有来私塾,听说他把漫儿卖给平川一户姓郑的人家,得了二百两银子转去了府城万柳书院念书。” 谷白霜的儿子聂晓峰从同窗那得知谷惊蛰去万柳书院念书的消息,急匆匆赶回家报给娘亲。 那漫儿可是他亲表妹,今年才六岁,小舅舅这不是东西的玩意竟然也能下得去手。 “什么?” 谷白霜对佟大脚以及她一窝同父异母的兄妹品性十分清楚,但也被这突破底线的行为惊住了。 自从她在爹的灵堂上和谷家一刀两断,,她就再也没有关注过谷家的消息。 加上亲兄弟谷大寒在后娘的逼迫下妥协,她连谷大寒也不来往了。 “天打雷劈,黑心烂种子,不得好死。”谷白霜咬牙痛骂。 漫儿那孩子才六岁! “听说漫儿去郑家不是当丫鬟,是给那快死的郑家大公子冲喜。”聂晓峰咬牙说道。 谷白霜的眼泪都要下来了。 六岁的孩子去冲喜,这是什么黑心烂种子才能干出来的事儿。 她不打算找佟华琼对峙,她要去清河湾拉上陈素芬去找族长。 不仅如此,她还要带上银子去平川赎回侄女。 “快快,费婆子赶紧给我雇个马车,我去一趟清河湾。”谷白霜稳了稳心神吩咐方才买菜回来的费婆子。 “我陪太太一起去。”费婆子也被谷家恶毒后妈和兄弟的骚操作惊住了,一边痛骂一边去叫马车。 等着瞧吧,等她和太太从清河湾回来,她非得在燕关镇好好宣扬一番佟寡妇的恶毒。 她还想做生意,想得美,摊子不给她砸了。 “娘,我也跟你一起去。” 聂晓峰捏紧拳头。 他那便宜二舅谷大暑不是好相与的,小姨谷桃花那体型能压死一头老母猪,万一打起来他娘吃亏了可咋办? 他拳头硬,他必须跟着去,更何况他早都想砸烂谷家了。 很快,一辆马车载着谷白霜朝清河湾疾驰而去。 …… 佟华琼扯了两匹鲜亮的料子打算给自己以及大胖丫头和大儿媳分别做一身衣裳。 陈素芬整日穿的死气沉沉,也该好好打扮打扮。 她虽然是寡妇,但也不喜欢穿一身灰扑扑的。 不是说男人死了女人要恢复第二春嘛,她要做燕关镇最耀眼的寡妇,而且她还要将耀眼寡妇变成糕点的营销卖点。 给大人扯完料子,还扯了一匹淡绿色带小碎花的料子,打算给漫儿做件漂亮的裙子。 买完料子后再去附近的铺子买白糖鸡蛋油等做糕点的原料。 “呀,范大哥。” 佟华琼买完所需糕点原料,就看到迎面走来一位戴帽子的白脸书生。 谷桃花见到那白脸书生笑靥如花,声音甜腻。 “这是惊蛰师弟的妹子桃花么不是。”白脸书生走到桃花身边笑着开口。 谷桃花的大胖脸上飞上一抹红晕。 佟华琼搜索原主佟大脚的记忆,不由得心里一哂。 这位就是谷桃花上辈子的男人范桐,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货,考到四十都没中举,托谷惊蛰的关系当了县令。给蝗虫一样吸血全县,被流民捆了烧死在城墙上。 佟华琼以为她使劲掰正谷桃花已经改变她的命运轨迹了,没想到还是遇上了范桐,她瞧谷桃花水波流转的眼睛,就知道少女怀春了。 不行,这剧情不能这样走,她必须要将苗头强行给掐了。 “这位是?”范桐见佟华琼上下打量自己,问道。 “这是我娘。”谷桃花说道。 “哦,婶娘好。”范桐给佟华琼施了一礼。 婶你娘的腿,佟华琼可不愿认这一吸血侄儿。 “我没记错的话,私塾现在正是上课的时候,范公子咋不在私塾上课,反倒是出来瞎溜达?” 由于实在讨厌范桐,佟华琼一开始讽刺就拉满。 范桐有点方了,他是私塾里唯一的秀才,多少人一见他就夸麒麟儿,怎么谷惊蛰的寡母不按套路出牌。 一定是谷惊蛰中了童生,这寡母就抖起来了,见到秀才也敢训起来了。 “夫子教导我们不仅要读书,也要走出私塾开拓视野。我这是来体察民情开拓视野来了,作为私塾唯一的秀才,要给师兄弟们做个表率。”范桐一脸正色。 佟华琼脸上露出讽刺。 还开拓视野,还体察民情,怪会给自己扣高帽子。要真想体察民情,就应该回村将自家几亩地的草给薅了。 依佟华琼看,这厮就是出来吃喝玩乐。 “开拓视野也要分时候,沐休的时候,下课的时候,啥时候不能来开拓,偏偏在上课的时候跑出来开拓。小范秀才果然是一枝独秀与众不同啊。” 佟华琼继续创范桐,务必要将这厮创的不敢接近谷家才行。 “婶娘,晚辈还有点事就先走了。”范桐见着寡妇戳破自己逃课行为,自己又说不过她,便匆匆告辞走了。 “娘,你对范大哥说话怎么一点不客气啊。”谷桃花对佟华琼将范桐给创走表示不满。 “我为啥要对他客气?”佟华琼没好气的说。 谷桃花看着范桐远去的身影,眼里带着一抹不舍,深情的说道:“范大哥是个好人,上次我来私塾给哥哥送东西,好多学子都打趣哥哥有个千金妹妹,唯有范大哥说我不胖,他还夸……夸我白。” “桃花我给你说,凡是无缘无故夸你的人,都不存着好心,都是想利用你。”佟华琼说道。 “娘说的不对,范大哥能利用我啥?咱家又没有钱。”谷桃花说道。 佟华琼冷笑,利用你让他未婚妻家出银子,只不过上辈子玩翻车了,真的让谷桃花上位了。 “我劝你死了那条心,除非我死了,否则范桐不能当咱家女婿。”佟华琼直截了当的说道。 “娘,你说什么啊?” 谷桃花跺了跺脚,满脸不好意思,娘竟然发现了她的心思。 不过发现就发现吧,她也不怕,若是真的能嫁给范大哥这样温文尔雅的读书人,也就是谷家的造化了。 娘迟早会同意。 佟华琼知道谷桃花此时听不进去,没关系,她有的是办法拆散这对还没成火候的野鸳鸯。 “东西买完了,咱们家去吧。”佟华琼说道。 谷桃花看着那么多东西,很不情愿的提了起来,累了一天又要走着回家,想想就头疼。 “咱们去坐徐大爷的车回家。” 佟华琼也不想继续走路回家,于是带着谷桃花去了徐大爷停车的地方。 徐大爷正在和另一老头在吹牛,佟华琼趁着他没有反应过来,将东西放上去,拉着谷桃花火速上车稳稳的占住了位置。 “你……佟寡妇……我这车今天不拉人。”徐大爷说道。 “不拉也得拉,反正我上来了就不打算下去。”佟华琼发挥无赖本性。 “就是,别人能坐,我和我娘凭啥不能坐。除非大爷你能把我扛下车,否则这车我坐定了。”谷桃花大屁股一坐,就是不起来。 徐大爷苦笑着,对上佟寡妇母女俩他实在没辙,他可没本事将谷桃花拽下车。 加上佟寡妇的性子,那是相当难缠,他怕他再撵人佟寡妇跳脚问候他祖宗。 第二十七章 不信黑心后娘洗白了 “娘,你看,那不是三哥吗?” 谷桃花发现人群里一闪而过的谷惊蛰。 佟华琼自然也发现了这个便宜小儿子。 这便宜小儿子这几天在外头筹钱,也不知道筹的咋样了。 不过佟华琼一点都不担心。 谷惊蛰这样的天才少年,只会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不会轻易放弃,更不会轻易折了自己。 “别管他,不忠不孝的东西。”佟华琼带着一脸的气。 还是坐车舒服啊! 哪怕是牛车! 趁着车上没有上人,佟华琼和谷桃花舒服的伸直了腿。 徐大爷一眼望过去,嘴角直抽抽。 心里盘算着,就谷桃花这体型,一人占三座,呆会他该如何开口管佟寡妇多要一个人的车资。 徐大爷瞥了瞥四周,一脸苦笑,村里其他人马上要来坐车回村了,万一看到黑心寡妇在车上不愿意坐他的车可咋整? “老徐,这包子给你吃。” 佟华琼看到徐大爷的表情,就猜到徐大爷的心思,她自己也担心她和谷桃花母女俩会影响到徐大爷的生意。 她往后还要来回镇上坐徐大爷的车呢,总不会次次给土匪进村一样硬占吧。 为了往后能顺利坐上徐大爷的车,她必须和徐大爷打好关系。 这寡妇今儿是转性了? 徐大爷就像见了鬼一样,不敢接那包子,他就担心佟寡妇会给他挖坑。 “老徐,我知道你担心啥?这样吧,我先把车资给你,我家桃花胖,我给你四个人的车资。”佟华琼说着解开钱袋子,现场数出四个人的车资递给徐大爷。 徐大爷本来不敢接,但那车资实在诱人,略一思索就麻溜的接过来了。 “佟大妹子,实在是不好意思……你别看你给了四个人的车资,我都担心一会没有人会坐我的车。”徐大爷嘀咕道。 佟华琼笑笑不说话。 她总不会赔偿徐大爷的空位费吧,当她是冤大头啊! 佟华琼可以讲道理,但并不打算洗白佟大脚的恶毒人设。 行走在世,她一个寡妇,本来生活就艰难,还要做生意,转变成小白花的形象可不行。 “没有人坐你的车,那是别人眼瞎,可赖不到我和我娘头上。”谷桃花不乐意徐大爷的态度,直接怼到脸上。 还想让他们支付空车费,想啥呢? 佟华琼只觉大胖闺女怼的好! 徐大爷果然在谷桃花不善眼神下不敢再多说什么。 “徐大哥,我也不是无端端不讲道理的人,以后我还要坐你的车呢,只要桃花在,我就多付俩人的车资。”佟华琼将肉包子继续递给徐大爷。 徐大爷扛不住佟寡妇的热情,将包子接下了。 在镇上的清河湾人陆续来到徐大爷的牛车前,看到佟华琼和谷桃花坐在车上,脸上显出嫌弃和犹豫。 佟华琼装作看不到,开玩笑的说道:“怎么不上车?这车上有老虎啊。” 大家听了这话反倒不好意思了。只有硬着头皮上了车,然后纷纷距离佟华琼和谷桃花远远的,一副我们和你俩不熟的姿态。 佟华琼表示无所谓,她也没有想给大家拉关系。 很快牛车坐满了,徐大爷赶着车朝清河湾驶去。 出燕关镇后,狭窄的路上遇到一辆马车,一位婆子探出头。 佟华琼认出来了,那婆子就是差点将她绿豆糕试吃都给端走的老货。 “太太,您瞧那不就是您那黑心后娘和妹子。”牛车走远后,费婆子对谷白霜说道。 谷白霜自然也瞧见了! 谷白霜满心复杂,耳朵旁回荡着弟媳妇陈素芬的话。 她白天赶到谷家,想拉着族长给漫儿讨公道,下了马车就看到漫儿和陈素芬母女俩在院子里给菜浇水。 不是说漫儿被送去了郑家,怎么好端端的在家里。 陈素芬好久不见大姑姐,看到大姑姐上门喜不自禁。 在谷白霜的逼问下,陈素芬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出来。 “……婆婆醒来后真的变了,不再苛待我,为了不让漫儿去郑家,将二弟小叔子小姑子都给揍了一顿,烧火棍都舞断了。” “是真是假我能分得清,对我和漫儿好不是假的。还说下次大寒回家后就不让他出门了。” “不仅如此,人也变的能干了,卖馒头卖糕饼赚钱,这几天都在外头跑呢。” 谷白霜听了陈素芬的话,表情就像雷劈了一样。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你让她宁愿相信死去的爹诈尸了,也不信黑心后娘洗白了! 陈素芬瞅着大姑姐一脸质疑的样子,说道:“大姐你若是不信你问问漫儿,小孩子总不会骗你吧。” 漫儿在一旁笑的天真烂漫拼命点头说道:“大姑,奶真的变好了,变的可疼可疼漫儿了。不让漫儿干活,给漫儿鸡蛋吃,现在耀祖再欺负我时,奶向着我揍耀祖。” 这剧情走向把谷白霜整不会了。 “舅妈,小表妹,你们不用害怕,不用替毒妇掩饰,我和娘来给你们撑腰。”聂晓峰年少气盛,本来他带着要砸烂谷家的心思而来,那便宜外祖母洗白了他咋发挥啊! “晓峰你瞧瞧你说的,啥毒妇,那是你姥姥。我和漫儿没有说谎,你姥姥真的变好啦。”陈素芬一脸不满的看向聂晓峰。 谷白霜想抚额长叹,这个弟媳妇可真善良,佟大脚就算转变了,这才几天,你也没必要护着她吧。 不过既然老毒妇改了,能做到善待弟媳妇和侄女,能让弟弟谷大寒回家,她也就没必要找族长主持公道了。 “那郑家的事咋解决的?”谷白霜很好奇。 于是陈素芬又一五一十将佟华琼去郑家,现在还欠郑家五十两银子,还有一天还不上谷耀祖就要被送去当牛做马,甚至有可能断了子孙根,都讲给了谷白霜听。 “活该!”谷白霜啐了一口。 怪道呢,谷大暑去给她负荆请罪,原来是想让她掏钱。 “大姐,论理这话我不该说。之前耀祖总欺负漫儿,我也不喜欢他。可他毕竟才四岁半,还是个娃娃。那小孩子行事不也是大人教的?现在有婆婆压着,二房对我也多了几分尊敬。我真不忍心看着耀祖被毁了。” 陈素芬替二房说情。 “当初他们要送走漫儿时咋不想会毁了漫儿?”谷白霜愤愤不平。 “我正是经历过要把漫儿送走的痛心,我才不想耀祖被送走啊。”陈素芬说道。 对上圣母陈素芬,谷白霜简直没了脾气。 都是做后娘的,黑心后娘这是撞了啥大运,竟然遇到这样纯善的儿媳妇。 想想她的继子媳妇,谷白霜只觉糟心。 “罢了罢了,看在你和大寒的份上,我借给二房五十两银子。” 谷白霜将一包银子递给陈素芬,陈素芬接时,谷白霜提出要求。 “你不要把银子交给谷大暑,你亲自交给佟大脚。这银子什么时候还我不追究,我就一个要求,将我娘的牌位和爹的牌位摆在一起。” 第二十八章 打错了主意 无论陈淑芬和漫儿怎样描述佟华琼变的和从前不一样了。 谷白霜都不太相信。 她不相信一个黑心三四十年的人那么短时间会转变。 在路上她看到佟华琼和谷桃花大包小包的坐在徐大爷的马车上,想到陈素芬说的黑心后娘这些日子天天去镇上卖吃食想着法子赚钱,她只觉得谷家发生的事情越来越颠了。 徐大爷的牛车赶到清河湾时天已经黑了。 陈素芬不放心婆婆和小姑,一手牵着漫儿一手提着气死风灯在村口相迎。 “奶奶,奶奶回来了。娘你看,奶和小姑在徐爷爷的车上。”漫儿眼尖看到佟华琼和谷桃花坐在徐大爷的马车上,兴奋的跑了过去。 “漫儿可真孝顺,在这里迎我呢。”佟华琼跳下马车,揉了揉漫儿的头,笑眯眯的说道,“奶给你扯了花布,回头让你娘给你做花衣裳穿。” “好呀,好呀,有花衣裳穿漫儿好开心。”漫儿兴奋的拍手。 这一幕落在徐大爷和清河湾其他人眼里,都像见了鬼一样。 这啥情况? 佟寡妇和谷家大房啥时候变的如此融洽了。 全村谁不知道佟寡妇对谷家大房毒着呢。 尽管谷家有意瞒着,但全村谁家的秘密都守不住,这些天村里都传遍了佟寡妇为了小儿子读书要将漫儿送去大户人家冲喜。 村里人怕佟寡妇撒泼不敢当面说她,其实背后早已经被骂出了翔。 现在村里又流传,不知道啥原因,漫儿没有去成,反倒把谷耀祖给赔进去了,这两天谷耀祖就要送出去抵押银子。 村里但凡同情谷家大房的人家,都在背后拍手称好。 “大嫂,快来,娘买了好多东西。” 谷桃花将车上的东西一一拎下来,陈素芬走过来帮着整理。 “不仅漫儿有新衣裳,娘还给大嫂扯了新衣裳。”谷桃花拍了拍怀里的缎子说道。 和佟华琼一起从镇上返家的人互相对视,眼里发出不敢信的光。 佟华琼这个清河湾恶毒婆婆排行榜常年挂榜人员竟然对儿媳妇那样好,还给扯衣裳。 更难得的是,一言不合就欺负陈素芬的谷桃花也跟着转性了。 就有人阴阳怪气。 “哎呦,太阳真是从西边出来了,陈素芬也能有新衣裳穿。” “别是有更大的企图吧。毕竟又是后娘又是婆婆的,能真心对素芬好?” “一匹布值几个钱,怕不是为了儿子的前程要卖孙女,才故意摆出的姿态。” …… 这些话钻进陈素芬的耳朵里,陈素芬无比尴尬,搓着手轻声道:“我婆婆不是那样的人。” 有的小媳妇撇了撇嘴,陈素芬也是被欺负傻了,给一点甜头就迷糊。 “扯你们爹的蛋,自家糊了一屁股屎,别想破坏我们婆媳关系。” 佟华琼叉腰一脸正义凛然。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从前和陈素芬关系多好呢。 鉴于佟华琼在村里横行霸道惯了,她一开口,别人就抖三抖,再也不敢说难听的话了,他们真怕佟华琼一言不合就跑人家家里砸锅。 “哎呦。”陈素芬将气死风灯递给漫儿,然后弯腰拎佟华琼买的烘焙原料,就觉得有人撞了一下自己的屁股,忍不住轻叫出声。 “大嫂咋了?”谷桃花问道。 陈素芬装若无意的说道:“没事,刚才闪了一下腰。” 佟华琼眼神晦暗不明。 方才陈素芬喊出声的时候,她一搭眼看到村里的无赖徐四经过陈素芬身后。 这无赖经常时不时揩大姑娘小媳妇的油,佟华琼不知道徐四撞陈素芬的屁股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无论怎样,他若是觉得陈素芬好欺负就打错了主意。 佟华琼盯着徐四的背影,心里冷笑,迟早有一天她要让徐四折到她佟华琼手里。 “老徐,谢谢你的车,以后我和桃花还坐你的车。”佟华琼对徐大爷说道。 徐大爷点了点头,说道:“行,到时候你提前说,我给你们留好位置。” 毕竟今天佟寡妇母女俩给了四个人的车资,而且也没有影响到村里其他人坐他车,那他就自然愿意做这笔生意。 “咋买了这么多东西。”陈素芬拎着一堆东西问道。 婆婆给她和漫儿扯了料子,她心里高兴,但也觉得太破费了。 单看婆婆带着小姑早出晚归的,也知道赚钱不容易。 “今天生意好娘很高兴,那绿豆糕绿豆饼都卖完了。大嫂,你猜今天卖了多少银子?”谷桃花给陈素芬卖关子。 “多少?我猜不到。”陈素芬老实的说道。 “卖了五两银子。”谷桃花一脸开心。 陈素芬不敢信,扭头看向婆婆。 “你小姑没骗你。”佟华琼也一脸高兴。 “那可真是太好了。”陈素芬激动的语无伦次。 “大嫂你都不知道娘的点子多高明,她今天把摊子支在酥食园门口。我都吓住了,心想会卖不出去。你还别说,还真的有人来买。就那试吃过的人都说,咱家绿豆糕绿豆饼比酥食园还好吃呢。” “还有,大嫂你再也想不到咱们遇到了贵人。就那镇上的富户黄员外吃了咱家的绿豆糕夸个不停,给咱们预定了一批糕点给他老娘办生辰宴。” 陈素芬听到婆婆正面刚酥食园就已经觉得不可思议了,此时听到黄员外给老娘办生辰宴预定自家糕点大脑一片空白了。 “所以才买了这么多糖油红枣等材料,先做上一批糕点送到黄员外家,他若是满意了咱们就开干。”佟华琼说道。 陈素芬激动的几乎要昏厥。 “我相信娘的手艺,黄员外那肯定满意。” 经过这几天,她和谷桃花都相信就没有佟华琼不会做的点心。 婆媳姑嫂三个一边走一边畅想赚钱的好日子。 春末的风轻柔的吹着,田野里传来一阵阵青麦的香气。 “亲家母回来了?” 佟华琼来到家门口,刘月娥的亲爹刘铁锤正从谷家院子里出来。 佟华琼点了点头。 如果原主的记忆没出错的话,刘月娥的亲爹自打刘月娥嫁到谷家,他还是第一次上门。 佟华琼猜到他上门肯定和耀祖有关。 “亲家母不是我说怪话,你家老三也太不像话了。哪能为了念书就坑侄儿侄女的?老三书读的好这是好事,但若是心思歪哪怕考了状元也不顶用。” 刘铁锤是来给刘月娥送十两银子的,出门碰到佟华琼,他本来懒得理佟华琼的,还是没忍住讲了一番道理。 讲完又后悔了,就怕佟华琼跳脚的撅他祖宗十八代。 “亲家公讲的是一番理,我和亲家公想的一样,所以我不让老三念书了。”佟华琼淡定的说道。 刘铁锤反倒吃了一惊。 亲家母这是改立人设了? “我给了月娥十两银子,亲家母再想想办法,总不能让耀祖真的折在里头,那也是我外孙子。”刘铁锤说道。 佟华琼满脸诧异。 刘月娥有个好爹啊! 刘月娥也真糊涂,宁愿父母都不要也要嫁给谷大暑。这么多年刘家不认谷家,到了关键时刻刘家还是顾着自家闺女的。 十两银子,对于庄稼人而言算是掏空家底了。 能为闺女做到这个地步的,这个时代的人不多,更何况刘月娥还不是个有孝心的。 第二十九章 谷家不能出赌徒 “对了娘,方才只顾着高兴了,忘记给您说了,大姐今儿来家里了。” 刘铁锤走后,佟华琼回到家里,陈素芬就给婆婆提及谷白霜到谷家一事来。 谷白霜来谷家,比刘铁锤给刘月娥送银子更出乎佟华琼意料。 谷白霜不是和娘家断绝关系了吗? “谷白霜来家里干啥?她不是和咱家断了关系。”谷桃花提起大姐姐颇为不满。 佟华琼横了她一眼。 想想也知道,谷白霜到谷家肯定不是为了修复关系而来。 “……大姐交给我五十两银子,说耀祖到底是她侄儿,不能眼睁睁看着侄儿被送走。” 陈素芬拿出一包银子交给佟华琼。 佟华琼掂了掂银子没说话。 谷白霜这种对原生家庭以德报怨的行为要是在后世发到某书上,那得被网友喷到退网。 “她说让我把银子亲自交给娘,就当这银子借给二弟的。她没说啥时候还,她只提了一个条件……” 陈素芬说到这里住了口,她不敢说下去。 她怕那条件一提出,婆婆会大发雷霆,万一跑到镇上和谷白霜对线那就不好了。 “啥条件?没事,你说。”佟华琼说道。 “大姐说……说希望她和大寒娘的牌位和爹的牌位摆放在一起,让咱家祭拜。”陈素芬一咬牙将谷白霜的条件说了出来。 说完忐忑的看向婆婆。 当初因为这事,在公公灵堂前闹那样大,族长都被佟华琼和谷大暑气倒了。 此时大姑姐趁机再提这要求,婆婆能答应吗? 佟华琼听完灿然一笑。 谷白霜提的这要求对她而言不算啥,别说让她娘的牌位和死老头子摆放在一起,就是俩人的骨灰叠放起来佟华琼也没意见。 “……谷大暑你没有心,这十两银子是我爹辛苦攒下的,你要拿这银子当本金去赌你还是个人吗?” “你妇道人家懂什么?我哪里是赌钱,我是为了救耀祖。媳妇儿你相信我,我拿这十两银子当本金我肯定能赢回五十两回来。” 佟华琼正想将谷大暑两口子叫进屋里她有话说,就听到刘月娥和谷大暑的争吵声。 佟华琼霍然站起来到门口,看到谷大暑拎着钱袋子朝外挣,刘月娥紧紧的拉着他的衣角。 夫妻俩厮在一起。 谷大暑个狗东西,歪门邪道走的怪溜,都到这时候了,竟然把希望寄托在赌博上。 黄赌毒最害人。 在佟华琼现代吃瓜记忆里,强如奥运冠军沾了赌,都能从顶端滑到泥泞里,不仅如此,赌博能让冠军丧尽良心到偷录女友的小视频去抵赌资。 此时她怎么忍受得了,赌博会出现在谷家。 佟华琼二话没说,拎着烧火棍就冲进了谷大暑和刘月娥之间,一棍子差点将谷大暑劈晕。 “娘……”谷大暑捂着头,痛苦的蹲下。 “好你个谷大暑,谁给的胆子你敢去赌博?不要脸的胚子,惯会走歪门邪道。我让你赌!我让你赌!” 佟华琼一边骂,一边狂抡烧火棍。 谷大暑忍着疼满院子窜,月光下一道残影跑来跑去。 “你个属黄瓜的,我看就是欠刀拍。桃花你去灶房给我拿把刀出来,我拍掉他的手指头。” 谷桃花站着没敢动。 娘这把开的有点大,她怕她拿出切菜刀,她娘真的把二哥给剁了。 佟华琼见谷桃花站着不动,亲自跑进屋握着一把刀出来,谷大暑吓的面无人色,扑通一声跪倒在佟华琼跟前。 “娘,娘,我再也不敢了!我是被逼的,被逼的,还有一天时间,凑不到五十两银子耀祖就要被带走了。我才想出这个法子出来。” “我赌博不是为了自个,我是为了耀祖。娘你信我,我手气一直都很好,我没有输过。” 谷大暑抱着佟华琼的腿求情。 “你还是要赌,你还是要赌!我今天就送你给你爹作伴。”佟华琼气的用刀指着谷大暑。 谷大暑吓的抖个不停。 “娘,娘,你打我,骂我,抽我,您不能剁了我。呜呜呜……”谷大暑一边说一边很抽自个。 佟华琼不为所动,按着谷大暑的右手,举起刀剁了下去。 月光下的刀光闪瞎了谷大暑的眼。 谷大暑喉咙里咕咚一声晕了过去。 谷桃花刘月娥陈素芬也被佟华琼的疯狂吓住了,都不敢向前劝说。 “桃花你去打一盆水给我狠狠泼他身上。”佟华琼扔下刀对谷桃花说道。 这下子谷桃花不敢不听了,端了一大盆冷水泼在了谷大暑头上。 谷大暑悠悠转醒,举起右手,发现完好无损,松了一口气呜呜哭了起来。 “你给我起来!”佟华琼提溜起谷大暑湿漉漉的衣领子就朝屋里拉。 谷大暑在佟华琼要吃人的眼神下想再次晕过去。 佟华琼一巴掌将他烀的不敢闭眼。 “都进来说话。” 佟华琼来到上房坐在椅子上,谷大暑和刘月娥跪在地上。 “娘,我再也不赌博了!我发誓,我以后连想都不敢想。”谷大暑举起手发誓。 “这几天筹银子筹的咋样?尝到即将骨肉分离的滋味了吧?”佟华琼冷笑道。 谷大暑和刘月娥不敢说话。 这几天可真难熬啊。 尤其是谷大暑,他平日里在村里耀武扬威的,一出门大家对他客客气气,他以为自己在清河湾人气老高了人缘老旺了。 可他去借银子,才发现自己在清河湾连一根葱都不如。 不仅没有借到银子,还收获不少冷嘲热讽。 甚至得知他儿子要被抵债,不少人骂他活该,也不避讳他,那骂声直接传到他耳朵里。 “后天一早还不上银子,耀祖就要被带走了。到时候耀祖就两条路,要么在郑家当小厮,要么像王婆子说的丢掉子孙根去宫里当太监。啧啧啧,你说你们这爹娘当的可真行啊。” “你们看我干啥?我无所谓,反正耀祖又不是我儿子。我看耀祖平日被你们养的也歪了,动辄在家里给个祖宗一样,这样的儿子舍弃就舍弃吧,你们抓紧时间练小号。” 佟华琼这一番话砸下去。 刘月娥哭了。 “哭什么哭,你们筹了多少银子了?”佟华琼问道。 谷大暑满脸通红,他一个铜板都没有筹到。 刘月娥举起手里的布袋子,哽咽着说道:“我爹给了十两。明明我爹有十七两的,他只给了十两。” 佟华琼一脸无语,真想扒开刘月娥的脑子看看里头的成分。 人心不足蛇吞象。 这在婆家还埋怨起自家老爹了。 “我要是你爹,我压根就不管你。我看刘家也白养了你一场,你想让你爹砸锅卖铁救耀祖吗?他爹都办不到的事,要靠姥爷?刘月娥你爹娘怎么生出你这个玩意出来。” 刘月娥抬起泪眼看向佟华琼。 自家婆婆平时不是总喜欢背后骂她娘家吗?现在咋还维护上了。 她爹给十两银子,她确实有点不爽,都到这时候了,还不愿意将剩下的七两一起搭上。 佟华琼刺够了俩人,从椅子背后拽出一个布包,一兜子银子在昏暗的煤油灯下发光。 “娘。” “哪来的银子。” 谷大暑和刘月娥齐齐惊呼出声。 第三十章 死后不进祖坟 “这五十两银子是白霜借给家里的。”佟华琼淡淡一笑。 那么巧,刚好五十两。 谷大暑和刘月娥只觉逃出生天的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软软的跪坐在地。 接着眼神里现出狂喜。 他们家耀祖有救了! “我就说大姐不会见死不救,过两天我去大姐那里继续请罪,一直到她给我开门为止。”谷大暑一声亲热的大姐,让佟华琼都起鸡皮疙瘩。 谷大暑抹了一把眼泪,心想他不白背着荆条子去聂家,虽然当时没有开门,大姐到底顾念一个爹的,终究是愿意借银子。 “你脸真大,你觉得你大姐是看你面子吗?”佟华琼指着谷大暑骂道。 “甭管看谁的面子,总之大姐借钱了。我就说别看大姐和咱家断了来往,到底是打断骨头连着筋,大姐还是顾念着耀祖是她侄儿。”刘月娥双手合十,双眼含泪,呜呜呜的哭出声。 劫后余生啊! 儿子有救了! 儿子有救了! 佟华琼看着这对便宜儿子媳妇,拍了拍银子,冷笑道:“这银子不能给你们。” 啥? 谷大暑和刘月娥一脸不可思议。 刘月娥想站起来撞向婆婆,就像上回要送走漫儿陈素芬那拼命架势一样。 也许只有再次将婆婆撞晕,她的脑子才能给撞清醒。 “为啥?娘啊,耀祖也是你孙子,你甘心看着他被带走啊。” 谷大暑哭了。 这次哭是伤心的哭。 谷大暑伤心了,他是真的伤心了。 娘为了谷惊蛰都愿意卖孙女,怎么到他娘就不顾及他了呢。 “你们听我说完。刘月娥你那啥眼神,咋滴,你想杀了我?”佟华琼拍了一下桌子。 刘月娥哭道:“娘,你也体谅体谅一下我这个当娘的心。” 佟华琼撇嘴:“你现在知道当娘的心了,那你咋平时不好好养育耀祖呢?你要是还记得你是耀祖的娘,你平时就应该做好一个娘的样子,你也不看看耀祖被你养歪成啥样了?小小年纪满嘴脏话,爱惹事欺负人,他有你这样的娘可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佟华琼一通输出,刘月娥不敢继续吭声。 “我说这银子不能给你们,自然有不能给你们的道理。”佟华琼稳稳的说道,“你们急啥,也不听我把话说完就哭天抹泪的。耀祖是我孙子,这次也是受到谷惊蛰的拖累,谷惊蛰呢是被我纵容出来的,所以我也有责任,这五十两银子我掏。” 不仅谷大暑和刘月娥被惊住了,谷桃花和陈素芬同样也被惊的沉默了。 谷家是个什么情况各位再清楚不过,佟华琼哪里能掏出五十两银子。 “娘,你开什么玩笑,咱家哪有五十两银子?”谷大暑喃喃说道。 “我赚的,你以为我这几天早出晚归的在干嘛,我在赚钱。”佟华琼淡淡的笑道。 “赚钱?就靠干馍,靠大馒头,靠什么绿豆糕?”谷大暑不相信。 谷桃花更是不可思议,她和娘在一起卖糕点,啥时候赚到五十两了。 “是靠这些也不是靠这些。这两天我琢磨出绿豆糕绿豆饼的方子,今天得到镇上富户黄员外的青眼,他订下一批糕点,给了五十两银子的定金。”佟华琼说道。 “娘,黄员外……” “我说五十两就是五十两。”佟华琼打断谷桃花,温声道,“你去解手时,黄员外返回来给我五十两定金,我担心你嘴快走露消息路上别被打劫了,所以没敢告诉你。” 谷桃花是个心思简单的,也就相信了。 黄员外自然没有给五十两银子的定金,她估计到时候纵然拿下黄员外母亲寿辰的糕点订单,也不一定能赚五十两。 她打算还郑家的五十两是死鬼老头的遗产。 但她必须要这样说。 因为她不可能告诉谷大暑等人死鬼老头留给她七十两银子,若是说了,谷大暑和刘月娥会觉得你明明有那么多银子,你却不掏出来。 那么他们这几天的煎熬会化成仇恨冲向她。 她纵然不喜欢这夫妻俩,他们到底还是她儿子儿媳,她还需要他们俩给她打工呢。 这俩货只有感激她,念着她的好,才能愿意听她的,她才能彻底掰正他们。 “娘,这是真的?”刘月娥颤声问道。 不是她不相信,而是婆婆平时也没有发挥出能赚五十两银子的本事啊。 “刘月娥你啥意思?你是不是觉得我就不能走正道赚钱,难不成你以为我一寡妇要靠出卖色相才能赚钱?”佟华琼对刘月娥没有好脸色。 刘月娥急忙摆手,辩解道:“我没有,娘,我不是那个意思。” 谷大暑趁机教训刘月娥:“你咋给娘说话的。” “我知道你们夫妻俩不相信我能掏出五十两银子。” 佟华琼走进自己房里,掏出银子,放在她去集市上收银的包裹里,然后走出来打开。 谷大暑等人惊呆了,娘她还真能赚到五十两银子。 “我上回给你们说过,咱们要齐心把日子过好了,我不是说空话,我是真的想带着你们把日子过好。你们看,我要不是生出好好过日子的心,这几天想法子赚钱,我能踩那么大的运气?” 佟华琼趁机教导眼前的歹竹。 佟华琼的笃定态度感染了谷大暑和刘月娥。 “娘,我以后跟着你老老实实过日子。”谷大暑的伤心一扫而光。 “那……那我也是。”刘月娥点头,不信不行,又没有别的法子。 佟华琼点点头,对谷大暑说道:“既然郑家的五十两我有法子。大暑你明天一早去将银子还给你大姐,你给你大姐说这份情娘记下了。就说我答应了她娘的牌位和你爹的牌位排在一起,等你大哥回家后算个好日子让她娘和你爹重新合葬。还有,我以后不进谷家祖坟。” 佟华琼心想,死鬼老头子老黄瓜,谁爱要谁要,她不要! 佟华琼这话一落下,谷大暑等人被雷给劈了一样。 佟华琼答应谷白霜的娘和老谷合葬以及牌位摆在一起可以理解,毕竟谷白霜的娘是原配。可是佟华琼死了不进谷家祖坟是啥意思? “娘,你莫不是以后要改嫁?”谷桃花缺心眼的问了一句。 佟华琼横了谷桃花一眼说道:“若有十八年华的后生愿意娶我,我说不准就改嫁了。可有你们一群拖油瓶啊,我能嫁给谁?我十四岁嫁给你爹这个老鳏夫,心里头一直憋着委屈,我死后不想到地里还要伺候他。” “娘我懂了!您这话说的有道理,以后儿子会好好孝顺您,您去哪儿子去哪。”谷大暑表态道。 谷大暑想娘当初在爹的灵堂上因为原配和爹合葬是故意给大哥大姐难堪罢了,现在娘想开了也没有啥不好的。 以后就让爹和大哥大姐的娘呆一起吧,他和谷惊蛰带着娘另立牌位。 “娘您说的话我记下了,我明天就原样学给大姐听。”谷大暑说道。 “月娥,还有你那么大脸,也别埋怨你爹只借给你十两,谁家也不宽裕,你还有嫂子哥哥,能借给你十两你该烧高香感激。” “你爹借给你十两银子,你也给你爹送去吧,顺道逮只鸡当谢礼。” 佟华琼又趁机教育了一番刘月娥。 刘月娥含泪点头说好! 叮嘱完这一切,佟华琼吩咐陈素芬:“饿了!素芬你把我买的羊肉炖了,今晚咱们喝羊肉汤。四斤羊肉全部炖完,大家好好吃一顿。” “娘,我这就去炖。” 陈素芬还没有从佟华琼不进祖坟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一边朝灶屋走去一边想等大寒来了得给他好好商量一下,婆婆不进祖坟这牺牲也太大了。 “大嫂我帮你烧火。” 刘月娥擦了擦眼睛,这两天她时刻担心耀祖被带走,也终于理解了陈素芬当初的处境,于是上赶着要帮陈素芬烧火做饭。 第三十一章 取不出东西的空间 陈素芬和刘月娥很快做好了晚饭。 鲜美的羊肉汤,配上葱花饼,这是佟华琼来到谷家吃的最满意的一顿饭。 饭后刘月娥抢着收拾碗筷,谷大暑则钻进灶台刷锅刷碗,就连谷耀祖也拿着扫帚学着扫地。 佟华琼冷眼瞧着,她只希望谷大暑一家能够一直保持下去。 “娘,绿豆蓉我白天已经熬了出来。”陈素芬说道。 她已经掌握了绿豆沙绿豆蓉的熬法,白天她熬了出来,这样晚上婆婆就不用熬夜制作糕点了。 佟华琼沉吟一番说道:“明天我不出摊,这两天我在家里琢磨一下新方子,专心给黄员外做糕点。” 谷桃花一听说第二天不出摊,激动的跳了起来。 艾玛,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这几天早出晚归的可累死她了。 “娘,您可真厉害,能想出那样好的方子,昨儿我闻见那绿豆糕老香了。”刘月娥进来说道。 “行了,你也别奉承我了。以后你也要去掉身上的懒肉给我打下手,我老天拨地的赚钱我容易吗我?” 刘月娥讪笑,拼命点头说道:“以后娘让我干啥我干啥,绝没有二话。” “你最好说到做到。”佟华琼说道。 敲打完刘月娥,佟华琼只觉一阵疲累,陈素芬打来热水,她烫完脚上床休息。 尽管很累,却睡不着,她躺在床上在琢磨应该做些什么糕点能够让黄员外满意,且能通过黄员外母亲的寿辰传扬开来。 绿豆糕绿豆饼那是必备的,家里有红枣核桃,烘个枣糕核桃糕,再烘一炉无水鸡蛋糕。 开口酥,羊角蜜,蜜三刀……这些后世普遍常见的糖油点心,大多用料简单,做起来不难。 她通过上次去县城糕点铺买糕点观察得来的信息,平川县的糕点铺子很少有这几样点心,也许和这几样点心需要用大量的糖有关。 毕竟这个时代的糖还是稀罕物。 也许只有富饶的盛京才普遍流行多糖的糕点。 枣泥酥,桃酥,豌豆黄,萨其马,桂花糕,这些都不难,可以安排起来。 因为是生辰宴所用的点心,如果她能做出生日蛋糕那绝对能大出风头,可生日蛋糕所用的材料在这个时代可没有。 佟华琼有点发愁,该用什么替代生日蛋糕,又喜庆又拉风。 有了! 佟华琼眼睛一亮,寿桃啊! 她外婆过寿时,桌子上就摆了一个大寿桃,寿桃周边围着一堆小寿桃,老人肉眼可见的喜欢。 而且寿桃不难做,用面粉蒸馒头的方法蒸就行。最重要的环节是做造型,她佟华琼可是有一双巧手,做出寿桃来完全没有问题。 佟华琼越想越兴奋。 “奶奶。”随着门被推开,一道软糯的声音打断了佟华琼的思绪。 “是漫儿啊。”趁着清亮的月光,佟华琼看到漫儿站在她房间门口。 “我想跟奶奶睡。”漫儿怯生生的说道。 “那行,来吧。”佟华琼坐了起来。 漫儿得到佟华琼的同意,迈着小短腿跑到佟华琼床前,佟华琼一弯腰将漫儿拉到床上。 漫儿快速钻进被子,紧紧贴着佟华琼。 她还是第一次和祖母一起睡,心里充满了兴奋。 “奶奶身上香香的,漫儿好喜欢奶奶。”漫儿搂着佟华琼的脖子说道。 “漫儿身上也香呢。”佟华琼揉了揉漫儿的头,狠狠亲了一口。 六岁的女娃娃,娇娇软软的,可爱极了。 “奶奶,我今天给大姑说,奶奶现在变的可好可好了,她和表哥都不信,漫儿很生气。” “大丫他们不相信奶奶疼漫儿,奶奶给漫儿扯了花布,娘给我做好新衣裳我穿出去给大丫看看,看他们信不信。” …… 漫儿咕咕哝哝的给佟华琼说话,佟华琼有一搭没一搭的应和着。 祖孙俩很快沉入梦乡。 梦中,佟华琼再次进入一个空间里,推开一道门进入到她前世的房子里。 “又来到了家里。”佟华琼惊喜的大喊。 她再次直奔厨房,拉开冰箱,里面做好的蛋糕还在。 佟华琼朝蛋糕伸出手。 “见鬼。”佟华琼骂了一句。 还是拿不起来。 天知道,她有多想把那块蛋糕给吞下肚子。 冰箱里满满当当的黄油,鸡蛋,牛奶,炼乳,猪油,椰蓉,豆沙……各种烘焙材料,每一样都是她所渴望的。 她试着拿起黄油,拿不动。 试着拿起鸡蛋,拿不动。 所有的东西,只能干看着,就是取不出来。 “什么鬼空间,这不是忽悠人吗?只让人进来干看,却不让人能取东西。”佟华琼暗骂。 她果然不是穿越女中的幸运者。 这种情况,还不如不让她进来,那样最起码她会死心。 现在不上不下的吊着她,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佟华琼沮丧的在房间里不停走动,信步来到储物间。 因为经历过小区封闭,她很没有安全感。因此不停网购,储物间里堆满了面粉粮油调料,还有各种没有开封的干果蜂蜜。 保守估计,哪怕灾难来临靠着储物间的东西也能硬抗三年。 她看的眼馋,要是将这些东西都能拿到谷家灶房里,她岂不是如虎添翼,能够做出吊打整个平川县的糕点。 可惜了,她拿不走。 “咦,这是哪里?“ ”奶奶,你怎么在这里?”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佟华琼背后响起,佟华琼转过神,看到漫儿光着脚站在她后背。 “漫儿。” 佟华琼声音里透着失望。 既然漫儿在这里,那就说明她在做梦。 因为漫儿不可能出现在她现代的房间里。 拥有空间的侥幸彻底破灭了。 “这房子好大好漂亮啊。”漫儿软糯清甜的说道。 “这是桌子,这是椅子,这是什么,这我不认识。” 漫儿迈着欢快的脚步在房间里四处跑动,指着桌子椅子电视电脑,一脸的好奇。 “咦,奶奶,这是什么?可以吃吗?” 漫儿站在客厅桌子旁,指着桌子上的零食问道。 佟华琼想摇头。 那桌子上的零食还是她穿到谷家之前网购的,满满当当堆在桌子上,她试过了,拿不动,打不开。 “是吃的,要不你拆开试试。” 佟华琼看到漫儿竟然拿起了一块糕点,然后撕开了包装,不自觉的脱口而出。 下一秒,佟华琼惊呆了。 这一定是个梦,她做不到的,漫儿如何能做到。 接着让佟华琼更加感到震惊的是,漫儿竟然把糕点吃到了嘴里。 佟华琼就像想起什么似得,拉着漫儿的手来到厨房,抱起她打开冰箱,指着黄油块让她拿。 漫儿毫不费力的拿了起来。 佟华琼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第三十二章 开了一半的金手指 佟华琼悠悠转醒,天色已大亮。 阳光透过薄薄的窗纸,将屋子照的一片光亮。 佟华琼的头有些沉。 她夜里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她不断的和漫儿一起搬运东西,忙活了一夜累死她了。 她苦笑着摇头。 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一定是白天希望自己像那些幸运的穿越女一样有取之不尽的空间,所以夜里才做那样的梦。 “奶奶,你醒了。”漫儿早已经醒了,此时坐在床尾一脸懵的看向佟华琼。 佟华琼摸了摸脸。 “奶奶,你看你昨天夜里带我搬的东西,喏,都在这儿藏着呢。”漫儿指了指被子底下说道。 佟华琼听漫儿这样说,毫不犹豫掀开被子。 天哪! 她差点被惊喜冲击的昏迷过去。 被子下竟然全部都是她房间里看到的东西。 她仔细扒拉一圈,有黄油,糖粉,板栗粉,豆沙,猪油,炼乳......还有一罐奶粉。 佟华琼屏住呼吸。 这是什么情况? 梦里,她房间里的东西明明只能看却带不走,现在怎么会出现在她床上呢。 佟华琼忍不住朝漫儿望过去。 “漫儿,这些东西咋回事?”佟华琼问道。 漫儿歪着脑袋嘘了一声,说道:“奶奶,你忘啦,是你带着我从一个漂亮屋子里拿出来的,你还告诉我,不要告诉别人。” “所以我才把它们都藏在被子底下。” 佟华琼努力回忆。 在梦里,她看到漫儿能取出冰箱里的东西后,她无比激动,指着冰箱里的东西让漫儿朝外头掏。 而且她发现漫儿不仅能把东西从冰箱里掏出来,还能把这些东西带出房间,拿到谷家。 这一夜,她都在指挥漫儿搬运东西。 她以为是做梦,原来这一切不是梦。 佟华琼想仰天大笑。 年轻女大的她穿成恶毒婆婆兼寡妇,家里穷的一比,还拖着一堆拖油瓶,本以为她没有任何主角光环,却没想到她也有穿越女的标配金手指。 上天对她不薄啊! 她想仰天大笑。 “奶奶,你咋了?”漫儿觉得祖母的笑容很诡异,她心里怕怕的。 “没啥,漫儿你做的很棒。” 佟华琼笑的脸都抽搐了。 很快她就明白过来了,她和漫儿都能进入她所带的空间,不过只有漫儿才能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 这样想着,她又觉得老天对她也不咋厚道。 你开金手指就开嘛,怎么还开一半捏! 不过无论如何,哪怕一半的金手指也比开局一无所有要好的多。 “漫儿,你辛苦了。”佟华琼摸了摸漫儿的小手。 漫儿拎了大半夜的东西,一双小手有点发红,佟华琼有点心疼。 “漫儿不辛苦。”漫儿摇了摇头说道。 佟华琼想了想一脸慈和的问漫儿:“漫儿,你给奶奶说,你是怎么进入那个漂亮屋子的?” 漫儿歪了歪头,说道:“就是看到奶奶进去了,我就跟着进去了呀。” 翻来覆去就这一句话。 佟华琼知道问不出什么,估计漫儿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进去的。 她还想摸清楚规律呢,看来,不是那么轻易能摸出来的。 先不管了,不管怎么说,漫儿取出的这些东西足够让她在糕点界大展身手了。 “漫儿,那个装满东西的屋子是咱俩的秘密,谁也不能告诉哦。”佟华琼一脸严肃的对漫儿说道。 漫儿点了点头,这话祖母已经强调了很多遍。 “连你娘都不能告诉知道吗?”佟华琼说道。 “连我娘也不告诉。漫儿的嘴很严的。” 漫儿说完捂住嘴,一张严肃的小包子脸萌翻了佟华琼。 “奶,你要相信漫儿!” “奶相信漫儿。” 佟华琼将漫儿哄笑后,将床上的东西用被子盖严实。 其实她倒不害怕曝光,反正做糕点时只有她和陈素芬刘月娥以及谷桃花在,她不担心这仨人知道这些东西的存在。 只要她发挥恶妇本性,她们就不敢问不敢往外说。 想到此,佟华琼起床穿衣,又帮着漫儿将衣裳穿好。 “娘,起了吗?”外头是刘月娥在敲门。 “起了。”佟华琼抱着漫儿下了床。 门开了,刘月娥端着洗脸水进来。 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平日都是陈素芬伺候她,今天反倒是刘月娥上赶着伺候。 自从昨天佟华琼亮出五十两银子后,刘月娥就决定要唯婆婆马首是瞻。 天还没亮便站在婆婆房间门口守着。 听到屋里传来动静,赶紧打来洗脸水,屁颠屁颠伺候佟华琼洗漱。 她就怕这两天惹恼了婆婆,万一婆婆改变主意不愿意掏五十两银子,那岂不是玩大发了。 毕竟自从婆婆磕晕过一回后,愈发随性了,什么时候发脾气,对着谁发脾气,那都不像以往有规律可循。 “漫儿跟娘一起睡的啊?” 刘月娥看到漫儿不禁一愣。 好家伙,漫儿如今竟然一跃成为婆婆心尖尖上第一人。 想到自家耀祖,刘月娥心里泛起酸水。 “咋了?不行?”佟华琼发挥佟大脚的不爽语气。 “没有,没有。漫儿是咱家娇娇女,确实该多疼着些。”刘月娥讨好的说道。 “我还用你教?收起你的小心思。”佟华琼没好气的说。 刘月娥抿了抿嘴,试了试水温,然后请佟华琼洗漱。 还别说,被人伺候的滋味真不错,怪不得女人在这个时代都想熬成婆。 佟华琼先给漫儿洗了脸,自己再舒舒服服的洗了个脸。 “你有心了。”佟华琼接过刘月娥递过来的擦脸巾说道。 看到婆婆有了好脸色,刘月娥松了一口气。 “娘,大暑一早就去了大姐那儿。”刘月娥说道,想了想又继续道,“还背了一捆藤条呢。” 呦,这是又要上演负荆请罪戏码。 佟华琼点了点头,随即带着漫儿出了房间。 陈素芬已经做好了早饭,见佟华琼牵着漫儿的手出来,笑着说道:“漫儿这孩子也是,昨儿硬要跟奶一起睡,我拦都拦不住。漫儿你有没有搅的奶没有睡好?” 佟华琼说道:“有漫儿陪着我睡的很香。我看以后漫儿都跟我睡才好呢。” 正好俩人可以进空间搬东西。 陈素芬听到婆婆这样说,一脸受宠若惊。 这代表啥? 代表漫儿已经充分得到婆婆的欢心了。 漫儿以后在这个家地位稳了。 “娘,早饭已经做好了,马上摆饭。” 陈素芬声音里透着喜气,步履不停的钻进灶房端饭。 刘月娥看着耀祖在门口探头探脑,心里酸酸的对耀祖说:“你一大早不是说要谢谢奶奶留你在家里吗?怎么见到奶奶不敢说话了?” 一边说一边将耀祖拉到佟华琼跟前。 佟华琼知道刘月娥的小心思也没有戳破。 反正这种被人巴结讨好的感觉也不错。 第三十三章 私塾借钱受挫 饭后,佟华琼挽起袖子决定大干一场。 她端着盆和罐子走进自己的房间里,将漫儿从空间里取出的黄油、奶粉、白糖、炼乳等材料撕开外包装,分门别类放进盆和罐子中。 像黄油这种需要冰箱储存的东西,放进盆里直接化开就行,反正马上就要用到。 白糖奶粉坚果这些放在罐子里储存起来慢慢使用。 炼乳不拆包装可以保存很久。 撕开的包装袋塞进床底下,佟华琼打算趁着月黑风高时再毁尸灭迹。 做完这一切,佟华琼擦干净手,端着盆走出房间重新回到灶房。 刘月娥去了刘家还银子,谷大暑去了谷白霜那里,谷惊蛰去哪里了佟华琼没有空管他,谷桃花没有起床,因此灶房里只有陈素芬在帮忙。 “娘,我想去一趟镇上。”谷桃花起床后来到灶房门口对佟华琼说道。 佟华琼上下打量谷桃花。 今日的谷桃花穿着新衣裙,头上戴着钗和珠花,脸上擦了腮红,加上昨晚睡眠很足,整个人活力十足。 佟华琼心里猜到了什么。 “你去镇上干嘛?今天又不出摊。”佟华琼喝问。 谷桃花在佟华琼的打量下颇为不自然,绞着衣裙说道:“三哥去镇上私塾借钱,已经三四天没有回家了,我想去私塾看看三哥是不是有啥事耽搁了。” 佟华琼一双锐利的目光紧盯谷桃花。 哄鬼呢! 谷桃花什么时候开始和谷惊蛰上演兄妹情深了,就算去私塾寻谷惊蛰也没必要这样打扮吧。 这一看就是打着寻谷惊蛰的幌子,想去见秀才范桐。 “你三哥那么大人了,用不着你关心。家里那么多事,凑不开人手,还需要你在家里帮忙做糕点呢。” “你今儿除了留在家里,哪里都不能去。”佟华琼说道。 谷桃花一脸失望。 昨天她见到范桐有很多话想给范桐说,由于佟华琼在,她没有来得及说。 本以为今天去镇上借着寻三哥的名义寻范桐,却被佟华琼禁止出门。 早在第一次去私塾找三哥遇到范桐,谷桃花就已经打听清楚了。 范桐住在隔壁村月亮湾,和她一样都没有爹,家里有一个寡母和妹妹,靠着族里供他读书。 自从见到范桐一面后,谷桃花已经看不上村里其他年轻小伙子了。 村里那些小伙子,说话粗鲁,只会种地,哪有范桐这样的秀才知情知趣。 二哥总是嘲笑她十四岁了也没有人来相看,她不服气,她已经盯准了范桐。 她非要找个秀才争一口气不可。 “你过来剥核桃。” 佟华琼不管谷桃花的失落心情,安排她去干活。 谷桃花扁了扁嘴,一脸委屈的搬来板凳坐着开始砸核桃。 佟华琼决定做枣糕、板栗酥、枣泥酥、黄油饼干,绿豆饼,以及蜜三刀、萨其马、羊角蜜等现代传统相结合又容易上手的糕点。 …… “太太,您那黑心后娘怎么转性了?别是有诈。” 费婆子将谷大暑送出门后,返回来看到谷白霜跟前的桌子上放着五十两银子,忍不住说道。 太阳属实打西边出来了,佟寡妇竟然不收聂家的银子,且还让谷大暑带来炸裂的消息,这消息震的太太还没有缓过神来。 费婆子将谷白霜手里冷掉的茶换上热的,谷白霜握着热茶才会回过神来。 黑心后娘转变的有点大,谷白霜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来对待。 一大早谷大暑来到聂家,她本来不想见的,但谷大暑在门口叫唤是来还银子的,谷白霜只有将她唤进门。 谷大暑进门就将五十两银子还给了她,她本来还以为她提出让娘亲和爹的牌位摆在一起的要求劝退了佟华琼,心里还骂佟华琼狠毒不顾孙子死活也要和她死去的娘亲别苗头。 但事情压根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黑心后娘不仅同意她娘和她爹的牌位摆在一起,还打算让她娘和爹重新合葬,甚至后娘还做出她死后不入谷家祖坟的承诺。 这操作彻底把谷白霜干蒙圈了。 她不明白后娘到底在出什么牌! 谷白霜和后娘斗了这么多年,在后娘手里吃了那么多苦头,后娘忽然鸣金收鼓了,谷白霜反而觉得有点失落。 “我不管她咋变,只要我娘和我爹能合葬就行。” 谷白霜想到此,又略觉欣慰。 可总算完成了自己的心愿,但愿到时候黑心后娘不要改变主意再出什么幺蛾子。 谷大暑从聂家出来后心情大好。 大姐让他进了门,他完成了娘交代的事,自己儿子不用被送走,这一切都让他顺心。 他摸出从前给家里买粮油克扣出的铜板,买了两只大肉包子,边吃边走。 看到路上有书生模样的人急匆匆朝镇上私塾赶去,忽然想到三弟谷惊蛰去私塾借银子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因为儿子的事情解决了,谷大暑就想去私塾将谷惊蛰带回家。 家里的麦子已经拔节了,除草,浇水,收割,哪一项不需要人手? 谷惊蛰迟迟不回家,这活不就落到他肩上了。 现在娘不让谷惊蛰念书了,三弟别想把地里的活丢下来让他独自一人承担。 这样想着,谷大暑就边吃肉包子边朝私塾走去。 天才少年谷惊蛰此时正在私塾艰难朝同窗开口借钱。 镇上私塾,除了秀才范桐,最拉风最得夫子喜欢的学子就属谷惊蛰了。 毕竟谷惊蛰取得童生的年纪比范桐还小一岁,而且他还被府城学政亲自审阅过试卷赞赏过。 那中秀才中举那不是迟早的事儿。 这样的谷惊蛰在私塾一向目中无人。 前两天他被佟华琼打出门弄银子,他先是去了府城万柳书院碰运气,希望府城看在他家贫的份上可以退还五十两银子,可书院坚持原则就是不退。 他没办法才回到镇上私塾借银子。 谷惊蛰在私塾人缘和他读书成绩成反比,成绩有多好,人缘就有多差。 不仅没有借来银子,反而收获一片讽刺。 甚至那些平时被他瞧不上的同窗,放言他若是像韩信一样钻胯就愿意借给他。 谷惊蛰自然受不住这样的侮辱。 一向高傲的谷惊蛰被迫向同窗低下头已经很难堪了,面对同窗的奚落和刁难,他的心理几乎全线崩塌。 但若借不到银子,二哥谷大暑也不可能放过他。 天才少年简直就像封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狼狈异常。 不得已之下,他向同样在私塾念书的外甥,也就是谷白霜的儿子聂晓峰处借钱。 “小舅舅莫非喝多了,怎么今天开始正眼瞧我了?” 聂晓峰一开口老阴阳家了。 第34章 长辈身份不是一块砖 “晓峰,过去是我不对。” 天才少年谷惊蛰攥紧了手,太难堪了,让他给这个读书一向倒数的外甥道歉简直比在日光下果奔还令人难堪。 聂晓峰平时就看不上这个小舅舅,自从得知他要拿表妹漫儿换前程更是看不上。 他和他娘都是属煤的,心黑着呐。 “舅舅有何事?”聂晓峰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平时谷惊蛰和聂晓峰在私塾基本没有交集,见面也不打招呼。 聂晓峰生的高大威猛,谷惊蛰是弱不禁风的书生形象,此时的谷惊蛰站在聂晓峰面前颇有一种被碾压的感觉。 “我想问你借五十两银子。” 谷惊蛰低头,艰难的开口。 “我可以还你利息!” “我保证一年内还清!” “你拿什么还?”聂晓峰打断谷惊蛰。 “哦,我知道小舅舅拿什么还了......”聂晓峰拉长声音,“靠卖漫儿还。一个郑家不成,以小舅舅的本事说不定能攀上李家、王家、张家......总有人家想买媳妇的。到时候你再二百两把漫儿给卖了,这银子不就来了?” “话说小舅舅你赚银子的本事可真大,一本万利啊。比我家瓷器铺子获利还丰,我家铺子还需要成本的,你这卖人的生意都不需要成本。” “你甚至都不用自己生女儿,拿着别人的女儿就可以卖。啧啧啧,小舅舅的算盘打的可真妙啊!” “就是不知道万柳书院的夫子知道舅舅的行为,会不会还赞舅舅有麒麟之才啊。” 聂晓峰逮着谷惊蛰一阵狂喷。 一方面是替谷白霜和漫儿出气,一方面是为了自己爽。 他早都想找机会喷谷惊蛰了,若不是谷惊蛰顶着舅舅的名头,他若是动了谷惊蛰会让母亲陷入名声漩涡里,他真想一拳锤爆这个便宜舅舅的头。 谷惊蛰在聂晓峰的连环喷中涨红了脸。 “哎呦,太阳打西边出来啦,小舅舅你也会脸红啊。难得,难得,啧啧啧!” 聂晓峰继续发挥阴阳家本领。 平时谷惊蛰一向鼻孔朝天,他早都想和谷惊蛰正面交锋了,此时逮到机怎能放过? 他昨天和娘亲去了清河湾谷家,知道谷惊蛰为何要借五十两银子。 这样坑家的玩意,也就只有佟大脚那老寡妇才能造出的玩意。 大舅妈还说佟寡妇变好了,依他看能养出谷惊蛰这样卖侄女换前程的人就不可能洗白。 不知道憋着什么坏呢,也就只有大舅妈那样善良的人才被迷惑住了。 更让他不爽的是,不顾他阻拦,娘亲偏偏丢给谷家二房五十两银子。 依他说,就应该不救谷耀祖,佟寡妇一窝歹竹都应该被一锅端才好呢。 “小舅舅,你的本事那么大,怎么还管我借钱。你别忘了聂谷两家已经断了关系,在姥爷的葬礼上就断了。你不是念过那句什么不是嗟来之食,我怕我借给你钱了,污了你的高风亮节。”聂晓峰说道。 谷惊蛰抬起头红着眼睛,对聂晓峰说道:“你何必奚落我,我到底是你舅舅。” 谷惊蛰心想,就像聂晓峰这样只长个子不长脑子的外甥,他谷惊蛰愿意给他说话都是纡尊降贵。 若不是走投无路谁会甘心受这等奚落。 他到底是少年,涵养不够,聂晓峰刺他几句,他就遭不住了。 “呦,现在知道是个长辈了。卖掉漫儿的时候咋不想到自己是长辈?平日里对我鼻孔朝天咋不想着是我长辈啦?长辈身份不是一块砖,你想咋搬就咋搬。” “你现在都像孙子一样四处借钱了,就别给我抖长辈的威风了。” 谷惊蛰在私塾借钱的事已经传遍了,聂晓峰自然也有耳闻。 借不到才好呢,谷惊蛰现在知道他的口碑多差劲了吧。 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大舅妈说黑心寡妇已经不让谷惊蛰念书了。 “晓峰,你,你欺人太甚。” “你不想借就不借,何至于说那么难听的话。” 谷惊蛰被聂晓峰阴阳了半天,气的半死。 “就欺你,咋了,难不成借钱的人还想当大爷,你是我舅都不行。” 聂晓峰见讽刺的火候差不多了,抬起脚一脸舒爽的走了。 反正这个小舅舅以后在私塾里也见不到了,聂晓峰也不怕得罪他。 看着聂晓峰离开的背影,谷惊蛰气的仰倒,一双眼睛红红的。 此时的他就想考秀才、中举、进京考取功名,看谁还敢轻视他。 想到此,沮丧袭来,因为佟华琼已经不让他念书了,他今天在私塾除了借银子,还要和夫子告别。 一想到要离开私塾以后只能躬身陇亩之间,志向远大的天才少年谷惊蛰呜呜的哭了起来。 “三弟,你哭啥?” 谷大暑来到私塾里,走了好几圈,才在私塾后院一棵歪脖子槐树下找到谷惊蛰。 谷惊蛰靠着槐树哭的伤心欲绝。 谷大暑还以为他要上吊。 “三弟你别想不开,回家种地就回家种地呗。” 谷大暑上前扶住了谷惊蛰。 毕竟是一母同胞,他可不想谷惊蛰出事。 谷大暑不劝还好,越劝谷惊蛰哭的越狠。 “你别整的给上刀山下火海一样,娘和桃花都去镇上摆摊卖糕点了,你种地就委屈你了?” 谷大暑有点烦躁,朝谷惊蛰背上砸了两拳。 他没有读书,不也活的好好的。 “娘,我对不起娘。” 谷惊蛰听到谷大暑提到佟华琼在镇上卖糕点,心里抑制不住的难过。 娘一个寡母,守着他们兄妹过日子不容易。 他昨天看到娘在酥食园对面卖力的吆喝,为了糕饼能够卖出去,端着碟子拉着行人试吃。 娘平时连村里都没有出过,却为了生活开始赚钱。 他从前以为他才是全家的希望,只有他能让娘过上好日子。 现在因为自己的贪心,欠了郑家的银子,让娘一个寡妇不得不抛头露面卖糕饼。 越想他就越难受! “二哥,你说我为了读书所做的一切都做错了吗?”天才少年终于有了迷茫。 谷大暑想了想闷声道:“我不懂大道理我不知道你做的对不对。我只知道若是耀祖被送走,咱们也别做兄弟了。这几天我终于体会要把漫儿送走时大嫂的心情和处境,我觉得我之前太不是个东西了,竟然怂恿你和郑家做亲。” 谷惊蛰抬起头看了看谷大暑。 这就是他一向看不上的二哥,好吃懒做的二哥,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感悟。 难不成他谷惊蛰真的做错了? “银子我没有筹到,不知二哥筹了多少?”谷惊蛰不敢看谷大暑的眼睛,若是耀祖真的被送走了,估计二哥直接手刃他。 “我来找你就是想和你说这事。” “娘已经赚够五十两银子了,娘愿意还给郑家。” 谷大暑拍了拍谷惊蛰的肩膀。 “什么,娘能赚五十两银子?” 谷惊蛰的表情像雷劈了一样。 第35章 从私塾退学了 第35章 从私塾退学了 “你这是啥眼神啊。” 谷大暑张开手掌在谷惊蛰眼前晃了晃。 “咋滴,你这是听说娘赚了五十两银子高兴坏了?”谷大暑一脸喜色问道。 谷惊蛰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娘竟然能赚五十两银子? 不是他不相信,而是娘平时除了撒泼不讲理之外也没表现出赚钱的本事啊。 她要是有赚钱的本事,从前怎么不拿出来? “二哥,你别骗我。”谷惊蛰眼睛红红的说道。 他还是问清楚的好,若他轻易的相信了,万一是假的,那打击岂不是更大。 “我骗你干啥。” 谷大暑有点不满谷惊蛰。 三弟这是啥意思,这是看不起娘啊! 三弟可以不相信他的话,但不能看不起娘。 “谷惊蛰,你觉得全家就你会读书就你本事大是吧?你就觉得除了你,别人都赚不来五十两银子是吧?”谷大暑满脸不高兴,语气带着谴责的意味。 “你肚子里装了几两墨水,连娘都看不起了。你想想看,咱娘能是一般人吗?就冲全村只有娘让儿子念书,她有这份胆识见识你就不能看不起她。” 谷大暑虽然混不吝,但对自家老娘的认知上,不得不说是远远高于谷惊蛰的。 谷惊蛰张了张嘴,半天才闷声道:“我怎么可能看不起娘。我是不相信娘卖糕饼才几天就能赚到五十两银子,昨天我看到娘在镇上卖糕点了,而且我还知道娘卖的绿豆糕一块六文钱,绿豆饼一块八文钱,干饼一块三文钱。一共两筐糕点我估摸最多卖五两银子,这还没有扣除成本呢。娘一共才卖了几天糕点?这几天能赚七八两都不错了。” 要不咋说谷惊蛰是天才少年呢,佟华琼的两筐糕点卖了多少钱,他盘算一下就算明白了。 这些谷大暑却算不明白。 “你说的都对!娘确实不止靠摆摊卖糕饼赚的。”谷大暑点了点头。 谷惊蛰听了这话心跳如鼓。 他想到寡母去郑家退亲以舍弃名声的方式退亲,难不成这银子也是寡母用名声换来的? 若是这样,他更该死了。 “实话告诉你吧。”谷大暑说道,“黄员外买了咱家的绿豆糕绿豆饼,说比酥食园还好吃。他家老娘过些日子做生日,说酥食园的糕饼都吃絮了,想换新花样,从娘那订了一批寿辰宴上的糕点。娘问黄员外要了五十两银子做定金,黄员外给了。” “那银子昨天我看的真真切切。你不信,你回家亲眼看看就知道了。” “你还别说,有钱人真的为了娘亲的寿辰就愿意花银子。想想咱们兄弟俩也太不孝顺了,本来是咱们赚钱养娘才对,现在反倒是她赚钱给我们擦屁股。” 谷大暑声音闷闷的,眼里都是悔过之意。 谷惊蛰听到此,想到昨天寡母卖糕饼的背影,心里五味陈杂,眼圈又红了。 “我特意来私塾寻你回家,现在麦子拔节了,正需要你我伺候,娘现在做糕点赚钱咱们总不能再让她伺候地里?你从今往后也别想着读书了,咱家就没有这个条件,又不是经常能碰到黄员外这样的大冤种。” “你跟我回去给娘道个歉,以后别再想有的没的,老老实实在家里种地吧。” 谷大暑教育了一番谷惊蛰。 谷惊蛰自然不想种地,如果可以选择,他还是想念书。 但想了想二哥的话也不无道理,寡母挣钱养家,地里的活自然需要他和二哥担着。 他打算先回家收完这一季的小麦,等到农闲时节去县里或者府城寻一大户人家当账房,努力获得主家的青眼,说不定还能继续念书。 “那行,二哥我跟你回家。” 谷惊蛰咬了咬牙,站起了身。 谷大暑陪着谷惊蛰去住处收拾被褥衣物,卷了一个大包袱。 收拾完东西后,谷惊蛰向夫子告别,夫子最初以为谷惊蛰要去府城万柳书院念书很是勉励了他一番,待得知谷惊蛰从此不再念书了流露出惋惜。 “.有句话为师早想给你说了,你天资不凡,是读书的好苗子。但你要记住,做人比读书重要。” 夫子隐约得知这个少年为了前程要卖掉侄女,对他无比失望,恨不得他赶紧离开。 现在得知他以后不再念书了,又觉得有点惋惜。 夫子感叹这天才少年,都被他那歪缠的寡母给毁了。 谷惊蛰一步三回头的,和谷大暑一起离开了私塾。 路上谷大暑给谷惊蛰讲了这两天家里发生的事,重点说了谷白霜来给家里送银子,且佟华琼决定死后不入祖坟一事。 谷惊蛰听完沉默不言。 心里对聂晓峰讽刺他的恨意消减了一半。 同时开始痛恨自己,他觉得佟华琼死后不入祖坟都是受自己连累。 所有的事情发展,都是源于自己想去万柳书院读书造成的。 若是佟华琼知道自负的谷惊蛰这根歹竹也开始反思自己了,她心里肯定会略感欣慰。 此时的佟华琼正在灶房忙的热火朝天。 第一炉枣糕出炉了! 揭开盖子的一刹那,佟华琼就知道成功了。 这枣糕她在前世做了很多遍,调整过多次配方,闭着眼睛她都能烤出来。 枣糕的香味让村里的狗都吠个不停。 陈素芬一脸钦佩的看向婆婆,她越来越觉得婆婆给神明一样,就没有她不会做的糕点。 “艾玛,娘你的手是神仙点过的吗?怎么做的枣糕这样香啊。” 刘月娥一通彩虹屁疯狂输出。 前两天她也闻到婆婆糕点的香味,她正因为耀祖的事情没有任何心思,现在心病去了,又恢复到马屁精的状态。 “怪不得娘能赚五十两银子呢,这糕点不输酥食园大师傅啊。” 佟华琼一脸笑眯眯,接下来她还要做枣泥酥,核桃酥,板栗酥,萨其马等糕点呢。 枣糕不过小试牛刀罢了。 “若是有个烤炉,味道会更好。” 佟华琼准备搭个烤炉。 “娘,我能先吃一块吗?”谷桃花语气里都是恳求。 太香了,她肚子里的馋虫齐齐出动。 “吃,吃,就知道吃!这是给黄员外家的样品。”佟华琼板起脸。 “我就吃一块嘛。” 谷桃花迎着佟华琼嫌弃的目光毫不退缩,为了吃挨顿打她都愿意。 “奶奶,我也想吃。”漫儿说道。 “还有我。”耀祖跟着喊。 “既然漫儿要吃,那我就割一块给你们。” 就凭漫儿能掏出空间的东西,佟华琼都不好拒绝漫儿的请求。 佟华琼用刀割了一块,再分成一大二小三块,大的递给漫儿,小的两块分给谷桃花和耀祖。 谷耀祖欺负漫儿的本性萌发,看到漫儿手里的枣糕比自己手里的大,就伸手去夺。 被佟华琼劈手夺掉。 “刘月娥,你再不管教你儿子,明天就让何管家带走。” “这才一天,又被挑唆成黑心胚子,现在欺负漫儿,长大是不是来欺负我。” “爹娘只管生,不管教,你们再不教,那我就换个人教。” 佟华琼不骂耀祖,只骂耀祖的娘刘月娥。 当着陈素芬的面挨骂,刘月娥面子上挂不住,又担心真的惹恼了婆婆,于是抓起耀祖朝屁股上狠狠拍了几巴掌。 佟华琼只觉神清气爽,刘月娥动手总比她这个祖母动手好。 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36章 熊孩子附体 第36章 熊孩子附体 小孩子忘性大。 尤其是谷耀祖这样曾被佟华琼捧在掌心的小孩,被送走的危机一解除,佟华琼对他重新换上笑脸,熊孩子本性立马附体。 看到祖母一整天都偏疼堂姐漫儿,心里开始不高兴。 换做从前,大块的枣糕肯定是他吃,漫儿连渣都没得吃。 加上平时欺负漫儿欺负习惯了,去夺漫儿手里的枣糕那是丝毫没有压力。 现在他不仅没有夺下漫儿的枣糕,自己的枣糕也被佟华琼收走了,还被娘亲打了一顿。 谷耀祖的委屈彻底爆发了,嗷嗷嗷大哭起来。 一边用手捂着脸哭,一边透过手指缝观察佟华琼的反应。 佟华琼压根就不搭理他,将耀祖的枣糕塞进自己嘴巴里吃了。 谷耀祖哭的更大声了。 刘月娥满心心疼却不敢表现出来。 陈素芬见耀祖哭的伤心开始和稀泥,对漫儿说道:“漫儿,你把你手里的枣糕给弟弟吃吧。” 若是以前,再不情愿漫儿也会将手里的枣糕递给耀祖,但现在不一样了,她感到祖母明显站她这一边。有了祖母撑腰,耀祖再也不敢欺负她,她才不愿意把她的吃食分给耀祖。 但当着二婶的面,她又习惯有点害怕,于是扭头看向了佟华琼。 佟华琼不动声色,她也想看看漫儿接下来的反应。 漫儿冲陈素芬摇了摇头。 佟华琼略感欣慰,她就怕漫儿过去被欺负久了,变成不敢反抗的包子。 陈素芬略微失望,漫儿毕竟是个女孩儿,耀祖是家里的男孩儿,谁家不都是男孩儿更重要。 虽然婆婆这几天偏疼漫儿,可漫儿也不能不懂事。 正因为婆婆偏疼漫儿,她才更应该懂事才对。 陈素芬收起脸上的笑容,开启教育模式,说道:“漫儿,你是姐姐,你应该让着弟弟。” 这话漫儿听了太多次了。 以前为了不惹祖母和二叔二婶生气,娘总是要求她让着耀祖。 好吃的让给耀祖,好玩的让给耀祖,甚至耀祖欺负她,娘也让她忍。 凭什么啊?漫儿不懂! 现在祖母变好了站在自己这一边了,她干嘛还要让着耀祖。 更何况,她没有错,是耀祖要抢她的枣糕才造成这一局面。 漫儿扭头再次看了看佟华琼,坚定的摇了摇头。 “娘,我没有错,我不让。”漫儿将枣糕捂在怀里说道。 耀祖哭的更加大声了。 陈素芬急了,继续谆谆善诱道:“漫儿,你看弟弟哭的那么伤心,你把手里的枣糕给弟弟吃吧。乖,听话!” “你把枣糕给耀祖,回头娘给你做好吃的。” 刘月娥瞥了眼漫儿,心想算陈素芬懂事。 漫儿是丫头,耀祖是儿子,陈素芬生漫儿时亏损了身子,以后能不能生儿子还不一定。以后家里顶立门户还要靠耀祖呢,别说一个枣糕了,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她儿子耀祖的。 就是漫儿这个小丫头太不知好歹了,仗着婆婆宠她几天,就敢和耀祖抢吃的了。 刘月娥也不急,她就等着,等着漫儿将枣糕递给耀祖。 可是漫儿让刘月娥失望了,她仰起头对陈素芬说:“娘,枣糕是奶给我的,我不给别人!” 佟华琼笑了,漫儿这孩子不愧是上辈子的大佬,在陈素芬的言语和刘月娥的眼神双面夹击下,都没有退缩。 漫儿受到佟华琼的鼓舞,继续对陈素芬说道:“耀祖哭不是我惹哭的,他是抢我的东西被二婶打哭的。” “耀祖抢我的枣糕本来就不对,要是不管,他以后也能抢别人的东西。” 漫儿的话让陈素芬一阵语塞,更是堵的刘月娥想开口教训漫儿都不能。 www ⊙tt kan ⊙c o “奶奶,你说漫儿说的对吗?”漫儿咬了一口枣糕,对佟华琼说道。 佟华琼笑着点了点头,一脸赞许的说道:“漫儿说的对。” 接着佟华琼看向陈素芬,板着脸训道:“素芬,你还不如一个孩子。” 陈素芬心里一颤,她最怕婆婆开口训话了! “娘,我”陈素芬有点慌乱。 她不知道她刚才错在哪里? 佟华琼叹了一口气,陈素芬是个纯善的古人,善良的有点过火,这样的人会有意无意牺牲家人尤其是子女的利益来成全自己的大义。 谷家不需要这样的大义,尤其是牺牲女孩的大义。 她必须要将这份大义给掐灭了。 “素芬,你方才说漫儿是姐姐,所以就要让着耀祖。这话不对,若是论年纪,我是全家年纪最大的,难不成我老天拨地的还要让着你们?” 扯男女平等估计陈素芬这个纯纯的古人听不懂,那么就扯年纪,将年纪上升到自己头上。 果然,陈素芬一听到婆婆要让着他们,立马慌的不行,急急解释道:“娘,我不是那个意思。” “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佟华琼打断陈素芳,说道,“那以后就别以漫儿年纪大就要让着耀祖的事情发生。” 佟华琼锐利的眼神扫了扫,从陈素芬一直扫到刘月娥身上。 刘月娥憋着什么屁她清楚的很,她在陈素芬训斥漫儿的时候不开口不表态,不就也觉得漫儿必须要让着耀祖吗? 刘月娥身上差点被扫出一个窟窿出来,吓的赶紧表态道:“大嫂刚才你那话确实说岔了,漫儿作为姐姐,耀祖应该敬着她才对。” 佟华琼对刘月娥的表态很满意,点点头说道:“月娥这话总算说对了。都说一个家庭坏了长幼尊卑就是败家的根本,以前咱们谷家总是起不来,就是你们败坏的。你不光嘴上说,行动上也得给我表现出来,你以后都要要教导耀祖敬着漫儿。” “以后若是再有今天这样的事发生,别怪我对耀祖不客气。” 刘月娥赶紧点头。 “还有素芬,你是漫儿的娘,漫儿受了委屈你要拦着,你刚才不仅不拦着反而还劝漫儿将枣糕拱手让出去。你当娘的都让孩子受委屈,还怎么指望别人替她讨公道?谷大暑和刘月娥之所以敢纵着耀祖欺负漫儿,和你这个当娘的凡事忍让也有关系。” “靠自己忍让企图让别人良心发现都是痴心妄想,你过去那么能忍,谷大暑刘月娥良心发现了吗?谷桃花良心发现了吗?要我说,以后谁再欺负漫儿,你照死里打,你看他们还敢不敢?” 刘月娥:“.” 不是,谷耀祖到底是谁的亲孙子。 谷桃花:“.” 这事和我啥关系,扯我干啥? 陈素芬脑子一片混乱,在她认知里,凡事忍让才能换来一时的风平浪静,可是婆婆却说过去漫儿受委屈和她的忍让也有关系。 她必须要好好想一想了。 “娘,您的话我记住了。”陈素芬说道。 佟华琼点点头,说道:“你该和刘月娥学学,刘月娥纵然性子跋扈,但她可是处处护着自家崽。” “还有漫儿说的对,耀祖今天能抢漫儿一块糕,若是不好好管教,明天就能抢别人一头牛,久而久之迟早要蹲班房。刘月娥你护着耀祖没错,但护着归护着他犯了错你不能一味的纵容,你要是再纵容下去,现在我就算把他保下来留家里,以后你迟早也会失去这个儿子。” 刘月娥一头冷汗,她想起婆婆做的那个关于耀祖被腰斩的梦。 她还想留着儿子给她供奉香火呢,万一耀祖真的走了歪路拉不回来,她这个当娘的岂不是做鬼都不安宁。 不等刘月娥思考成熟,佟华琼就继续开骂。 “耀祖咧着大嘴嗷嗷的我脑子炸,你管不管?你不管是吧,明天正好让何管家管。” “你若是不管,你儿子就被拉去嘎蛋了,还耀祖呢,蛋都没了怎么耀?” 晚上八点还会多加更一章哦。 第37章 娘只想要诰命 第37章 娘只想要诰命 “娘说的对!” 谷大暑和谷惊蛰刚走到家门口,就听到谷耀祖的哭声以及佟华琼大嗓门的骂人声。 俩人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大概听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肯定是谷耀祖又欺负漫儿了呗。 这种事情在过去几乎每天都在发生,对于谷家而言根本就是小事一桩。 谷大暑一度以为佟华琼让他和刘月娥管好儿子是因为佟华琼作妖作出新花样,拿着老大家的来压他们老二一房。 他在听到佟华琼说“今天能抢一块糕,明天就能抢别人一头牛,久而久之迟早要蹲班房”,吓出了一身冷汗。 娘压根就不是对耀祖对二房有什么意见,娘这是挽救耀祖啊! 谷大暑在自我攻略和洗脑下,越想越觉得耀祖平时熊的太不像样了。 于是推开门走进院子里,将手里谷惊蛰私塾里的被褥朝地上一放,拎起棍子就要揍耀祖。 “我今天就要好好管教一下耀祖。”谷大暑说道。 耀祖吓的打哆嗦。 “可把你能坏了!”佟华琼将吓懵的耀祖扯到一旁,对谷大暑就是一番输出。 “孩子那么小就那么熊都是因为啥?还不是因为有个熊爹!你就应该先揍你自己。” “我让你们管教耀祖,不是让你们拿着棍子揍一顿,要是揍人就能解决问题,我早一天打你们几个八百顿了。” “都说孩子是父母的影子,耀祖这个样子就是跟你和刘月娥学的。你要想把熊孩子教育好,你和刘月娥应该先去掉自个身上的熊样。” 谷大暑一脸讪笑,拿着棍子的手抖了抖,一脸讨好的说道:“娘,我听进去了。你且看我以后的表现吧。” 刘月娥松了一口气,她真怕谷大暑没轻没重把谷耀祖给打残了。 “娘。” 谷惊蛰从谷大暑身后闪出来。 佟华琼若没有看错的话,她发现这个天才少年脸上难得爬上一抹愧色。 佟华琼不动声色,她倒是想看看谷惊蛰到底接下来要唱什么戏。 “娘,儿子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呗,还让全家跪迎你不成?”佟华琼没好气的说道。 地上的被褥佟华琼看到了,可见这个少年接受了不读书的现实。 就是不知道心里甘心不甘心。 “在外头跑了几天筹到银子了?”佟华琼问道。 谷惊蛰一脸愧色,摇了摇头,嗫嚅着道:“没有筹集到一分钱。” 对此回答,佟华琼一点都不意外。 以谷惊蛰的人缘,他能借到银子才不正常。 “你不是有能耐吗?你借不到银子,你就应该把咱们全家打包卖了。你妹妹桃花卖到大户人家做丫鬟,你二哥全家卖给人当奴仆,你娘我卖给人家当老妈子。”佟华琼阴阳道。 “全家都为了你的前程铺路!” 谷惊蛰听了这话,扑通一声跪倒在佟华琼跟前,羞愧的满脸通红。 “娘,儿子错了,你这话是把儿子架到火上烤啊。儿子当初就不应该起那不该有的心思,更不应该拿家里人换前程。” “这两天儿子十分煎熬,尤其是看到娘为了儿子的事摆摊卖糕,若不是因为儿子犯了错欠了银子,娘怎么会受这样的苦。” 谷惊蛰说着说着哽咽住了。 佟华琼不说话。 她猜到这个天才这两天受到的打击很大,不仅没有借到银子,甚至还丢了自尊。 就是不知道受到打击后的谷惊蛰,是从此变的愈发憋着坏,还是愿意洗心革面。 她希望是后者。 而且从目前来看谷惊蛰愿意洗心革面的概率比较大。 “娘,我真的知道错了,要打要骂没有二话,只求娘能原谅儿子。” 谷惊蛰受不了佟华琼的不理人,这让他心里没有底,他怕从此被佟华琼放弃掉。 伤心之下眼泪滚滚而下。 “你擦干眼泪看着我。”佟华琼命令道。 谷惊蛰擦了擦眼泪,抬起头对上佟华琼的目光。 “我不让你念书,你会不会恨我。”佟华琼问道。 “一开始怨。”谷惊蛰轻声说道,“看到娘在街上卖糕就不怨了,不仅不怨,还十分自责。” 这话佟华琼相信谷惊蛰没有说谎。 毕竟在原主佟大脚前世记忆里,谷惊蛰那是相当孝顺亲娘。佟大脚晚年时生病,已经是二品朝廷大员的谷惊蛰不知从哪里得来个方子,不惜割了自己的肉当药引。 这样孝顺的谷惊蛰,看到寡母在街上吆喝卖糕饼的行为,肯定会产生愧疚。 产生愧疚好啊,人有了愧疚就说明还有心,还能挽救。 佟华琼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从前只想着让你读书,却没有考虑到家里的情况。一味的逼着你大哥外出干苦力赚钱,逼着全家一度吃糠咽菜,过去我总想着牺牲全家成就你。但是后来看你行事越来越过分,我仔细想了想,你之所以这样都是我纵出来的。世间万物都会讲究个因果,我逼迫全家托举你,这让你觉得你是全家的中心,所有人都该为你牺牲,昨天能卖漫儿,今天就能卖我,后天就能卖祖宗。从而成为不忠不孝的人。” “不仅如此,我让全家托举你,会对家里其他人不公平。你别不服气,比如你读书花费大笔银子,桃花就会少一份嫁妆,你大哥为了做工就会和大嫂分离,你二哥二嫂会没钱养耀祖。我知道你会想等到你功成名就了,家里人就跟着享福了,可万一你要是像你舅舅考到老都没有考出来,大家这么多年的辛苦不就白费了?” “再一个,家里人尽管不说,可谁没在心里抱怨过为了让你读书不得不过苦日子。这些怨恨产生的后果就会反噬到你身上,我本来供你读书是盼着你好,可你不仅没有变好反而还让你遭到全家的怨恨,那不就本末倒置了。你别小看怨恨,有时候怨恨能让一个人产生巨大能量,从而毁掉那个被怨恨的人。这样看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让你读书,好歹家里人还不因此怨恨你。” 佟华琼说完仔细的观察谷惊蛰。 谷惊蛰抿紧双唇。 为了供他念书产生的种种问题,他过去不是没有想到过,但他从来都认为全家勒紧裤腰带供他念书是理所应当。 哪怕前些日子,他都不认为牺牲掉漫儿有错。 但经过这些天的备受煎熬,他才意识到自己如此渺小。 离开全家的支持他什么也不是。 佟华琼的话他显然听进去了。 “娘,我明白了。” “但是儿子还是要读书。” 佟华琼眼神复上一层冰,说了这么多这天才少年还是没有醒悟。 “娘,儿子想读书没错,儿子错的是不应该仗着读书不顾全家人的死活,更不应该拿自己没有影的前程让全家给我牺牲。” 佟华琼的眼神柔和了,她就说嘛,谷惊蛰不是不懂人话的人。 “看到娘这些日子如此辛苦,儿子很愧疚。娘能靠着双手赚五十两银子,更是给儿子很大鼓舞。儿子就想读书也没必要拉着全家人牺牲,儿子打算先在家里伺候麦子,等农闲时节去府城当账房先生,一边赚钱一边读书。” “儿子一定要靠自己的本事读出来,以后必然不会让娘失望,也不会让娘那么辛苦。” 谷惊蛰说着说着又把自己感动哭了。 佟华琼心想谷惊蛰这心性可真是读书的好苗子啊,都这样了还惦记着读书呢。 不过这样也好,她本来也没有打算让谷惊蛰彻底失学。 等他性子磨的差不多了,再让他去念书。 反正天才少年嘛,辍学一段时间在家里丝毫不影响学业进度。 “我儿有志气,我儿明白就好。” “娘也会改掉从前的那些懒散,咱们一起把日子过好比啥都强。” 想到此佟华琼适时的鼓励了一把谷惊蛰。 “还有,儿子得知娘为了还大姐的人情都承诺不入祖坟了。儿子不孝,儿子一定好好读书,给娘挣诰命。”谷惊蛰提到此事,心里如同针扎。 娘只想要诰命,可不想入祖坟。 “给我挣诰命就行了,祖坟不祖坟的我不在乎,反正你爹魅力也没大到我死也要陪着他。” 佟华琼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开口。 谷惊蛰:“.” 第38章 累死老娘了 第38章 累死老娘了 教训完儿子儿媳。 佟华琼心情大好。 儿孙满堂就是这点好,逮谁训谁,而且被训的人还只有乖乖听训的份。 心情舒爽的佟华琼,继续钻进灶房忙活她的糕点。 “娘,你做的啥点心啊?那香味我在村口都闻见了,村里人都在讨论这谁家飘出来的,连狗都伸着鼻子闻。” 谷大暑扒着厨房门朝里头瞅。 太香了,实在太香了,香的他流口水。 真想搞一块尝尝。 “去,去,去!做啥点心你现在也不能吃,这是你娘我赚银子的杀器。” 佟华琼一边搅拌盆里的黄油,一边撵人。 接下来她要烤黄油大饼干。 黄油,这个年代没有的东西,烤出来的饼干那不得将黄员外震惊住。 一听佟华琼提到银子,谷大暑就自觉矮两分。 毕竟娘为了不让谷耀祖被送走,可是搭进去五十两银子。 为了赚这五十两银子,拼命做糕点。 万一黄员外不满意,把定金要回去,他不就玩大了。 “那行,娘您辛苦啦。月娥,你好好在一旁伺候娘,给娘递给帕子擦汗啥的。”谷大暑说道。 “明天我和娘一起出摊。” 佟华琼一听这话,就知道谷大暑要松懈了。 他哪是要出摊啊,明摆着是想去镇上。 于是骂道:“刚说你要给耀祖立个榜样出来,你这会子又现出原型了,你是属白骨精的不成?麦子已经拔节了,村里谁家不在地里伺候庄稼,咱家麦地我昨天看了那草都和人一样高。我和你大嫂媳妇妹子在家里做糕点,难不成还指望我们去伺候庄稼?” “你搞钱不行,你伺候庄稼也不行?你赶紧去给我伺候麦子去。先把地里的草薅了,已经半个月没下雨了,你去看看西山脚下那两块地需不需要浇水。若是需要,你和谷惊蛰把两块地的水给我浇透。” “要是耽误今年的收成,我饶不了你。” 谷大暑在佟华琼的骂声里,从柴房里扛出一把锄头出来。 “我和二哥一起去。”谷惊蛰说道。 谷惊蛰本来还怀疑佟华琼靠卖糕点赚钱的本事,走进家门闻到香味,透过灶房看到造型各异的糕点,眼睛都亮了。 这糕点闻起来比酥食园的香,看起来比酥食园的好看。 娘确实有几把刷子。 谷惊蛰脑子一转,怪道爹那样笨,家里却出了他这样一个神童,原来他像娘啊。 之前肯定是懒惰掩盖了娘的本事。 于是,他对那五十两银子的来历是一点都不怀疑了。 俩儿子扛着锄头下地去了。 佟华琼陷入沉思中。 这几天她从镇上来回,路过自家的麦地,那长势比不过旁边地里的麦子。 旁边人家的麦地绿油油一片,麦穗个个饱满,透着一副丰收的景象。 自家麦地有点稀稀拉拉,抽穗情况也不是很好,甚至有几垄麦子叶子黄巴巴的,一看就是懒人伺候出来的。 这一切都是佟大脚带领大家过日子的结果。 平时谷大寒在码头干苦力,地里的活儿全部落在陈素芬头上,陈素芬平时还要忙家务,根本干不过来。 当然谷大暑和刘月娥也会干地里活,只不过这夫妻俩干活不扎实,经常偷懒。 多种因素下,谷家的庄稼地长势不好,打出的粮食明显低于全村平均水平。 佟华琼心想,在这个年代,搞钱很重要,但地也不能忽略,毕竟土地资源才是人生存的根本。 拥有土地种粮食,哪怕遇到战乱不能出门做生意,那也能靠着地和粮食苟活下去。 佟华琼打算等到她腾出空来,好好琢磨一下地里的事,比如增产,比如种植什么农作物可以赚钱,还有就是购买良田扩大土地拥有权。 “娘,您看面粉筛成这种程度成吗?” 陈素芬将筛好的面粉端给佟华琼看,佟华琼伸出手掂了掂,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陈素芬有几分天赋在身的,她将面粉筛的粗细均匀,正是佟华琼想要的。 她的好手艺以后说不定可以传给陈素芬,她只专注想办法扩大商业规模。 刘月娥坐在灶前烧火心里挺不是滋味的,这几天陈素芬不知学了多少婆婆的好手艺。 这手艺都能换银子呐。 不仅如此,婆婆还给陈素芬扯了身新衣裳。 “好好烧你的火,以后赚了大钱少不了你的。”佟华琼瞥一眼刘月娥就知道她又有了小心思,她只觉心累,这个刘月娥格局太小了,一天不打就上房揭瓦。 一听说有银子,刘月娥眼睛亮了。 “奶奶,我去割猪草。” 漫儿看到大人都在忙碌,她帮不上忙心里有点急,于是乖巧的拎起篮子就要去打猪草。 “去吧,别走远。”佟华琼叮嘱了几句。 漫儿点点头。 “漫儿姐姐,我和你一起去割猪草。” 谷耀祖想讨祖母的欢心,主动朝漫儿身边靠。 漫儿犹豫了一番,说道:“你如果不捣乱,我就带你去。” 谷耀祖赶紧点头,答应道:“我不捣乱,我割草。” 一边说一边主动上去接过漫儿手里的篮子。 佟华琼含笑看着,小孩子可比大人想的聪明多了。就说耀祖吧,过去他敢欺负漫儿因为知道欺负就欺负了,他不用承担任何后果。今天的枣糕一事,知道漫儿在佟华琼心里的地位不可撼动,于是麻溜的开始讨好。 这正是佟华琼想要的效果。 佟华琼打发好了黄油,累的手要断。 如果空间里能打发黄油就好了,毕竟借助工具的力量那将省时间又省精力。 做黄油饼干不难,将面粉、黄油、糖粉混合在一起和成面团,整好形状烘烤就行。 将所有材料混合好,佟华琼还偷偷洒了一把奶粉,然后开始挽起袖子和面。 “娘,我来和面。”陈素芬说道。 “让桃花来,桃花力气大。” 本来谷桃花以为有两个嫂嫂帮忙,已经没有她的事了,她打扮一新打算去村里给其他姑娘炫耀自己新的衣裙,刚路过灶房门口就被佟华琼逮个正着。 谷桃花一把子力气,此时不用待何时。 佟华琼下令,谷桃花不敢不听,于是洗了手从佟华琼手里接过和面盆。 谷桃花和好面团后,佟华琼教陈素芬做饼干胚子。 佟华琼教的很仔细,陈素芬学的很认真,婆媳俩配合,很快就做好了一桌子的饼干胚子。 晾晒一盏茶的功夫,一个接一个放,陈素芬继续和佟华琼打配合将饼干送到大铁平锅里。 “终于做完了。”佟华琼揉了揉腰。 弯了一下午腰,累啊! 别看如今才四十岁,但和前世自己二十岁的身体素质还是没法比的。 前世的自己呆在实验室一天都有干劲。 “娘,我看着火候,您先歇着吧。”陈素芬贴心的说道。 陈素芬做事情细心,而且在烘焙上极其有天赋,加上饼干只剩下最后一道工序也就是烘烤。 有陈素芬看着佟华琼还是比较放心的。 “那行,你看着我放心。” 佟华琼点了点头,随即走出灶房,坐在门口吹风。 可累死老娘了! 第39章 空间的规律 第39章 空间的规律 傍晚的风柔柔的,西边的天空被晚霞染红。 明天又是个好天气! 佟华琼坐在院子里,一边吹风,一边看着夕阳逐渐隐没山间。 也许是天色将晚,人在暮色中容易触景生情,佟华琼此时有点想前世的家和父母了。 她一定要在这个世界上好好活下去,说不定有一天能够找到回家的路。 这样想着,眼睛涩涩的。 “娘,饼干烤好了!” 佟华琼刚进入思乡的哀戚状态,就被陈素芬兴奋的呼喊声打断。 随即,空气里传出浓郁化不开的香味。 这香味把村里的小孩和狗都给吸引来了,一群孩子带着狗扒着门框探头探脑,但又忌惮佟寡妇的威力,不敢上门看个究竟。 佟华琼火速起身走进灶房。 陈素芬正用筷子将饼干一块一块夹到竹篦上。 饼干完完整整的,一块开裂的都没有。 上色也很完美,一块块金澄澄的,只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烤的不错。”佟华琼赞道。 “娘的手艺真好,这饼干一看就好吃。同样都是油糖和面粉,怎么娘的方子就那么好闻好看。”老实的陈素芬绝对不会对婆婆吹彩虹屁,她是发自内心的感慨。 “那是,娘的脑子好使着呢。连我爹都夸,说惊蛰读书的脑子就是随了娘。娘以前就是太懒”刘月娥吹着吹着刹不住差点揭了婆婆的老底,一脸心虚的看着婆婆。 “我的手艺就是很好。”佟华琼一点都不自谦。 接着又夸赞陈素芬道:“当然也离不开素芬帮忙,就说把那面粉细细的筛,我就没有那个耐心。” 佟华琼才不会承认她用了黄油和奶粉,这两种东西一加,那能不好吃? 据说后世某港品牌的月饼能够在月饼界闯出一番天地,就是靠用黄油改良传统月饼奠定了市场地位。 陈素芬被佟华琼一通夸赞,手脚都没地方放了。 她实在不明白自己筛个面粉功劳在哪里?那不是再简单不过的活儿! “这饼干上色真好。”刘月娥说道。 佟华琼知道刘月娥这是间接在夸她自个火烧的好。 当然了,在烘焙中火候很重要,不次于原料。 在这个没有电没有烤箱没有温度计的时代,火候的控制就尤其重要。 不得不说,刘月娥烧火确实比谷桃花要好的多。 确实该夸。 “饼干上色好,都是因为你火烧的好,温度控制的好。”佟华琼对刘月娥说道,“这一点比你小姑子有本事。” 艾玛,不容易啊! 这几天婆婆对自己不是冷眼就是骂的,可算是做好一件事获得婆婆的欢心了。 婆婆的称赞,让刘月娥觉得自己干劲十足了! 就像那天在平川县卖出馒头的心境一样。 “娘,回头你也教教我做糕饼呗。”刘月娥趁机提出要求。 佟华琼觉得刘月娥这个人不像陈素芬那样老实本分,她心思太活络,不适合当烘焙师,她沉不下心。 万一她被金钱熏迷了眼,偷工减料岂不是砸了自己的口碑。 不是佟华琼不信任刘月娥,而是刘月娥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不过心思活络也有心思活络的好处,以后开铺子了可以让她招揽客人,管着铺子里的人。 “不急,以后有你用得着的地方。”佟华琼说道。 刘月娥眼神一暗,婆婆这是宁肯教给继子媳妇也不教给她这个嫡亲儿媳妇啊。 “你以为做糕饼那么简单,需要细心,每一步都不能出错。你觉得你能沉下心?”佟华琼说道,“但是你也有你的用处,上次在平川县卖馒头,我看你吆喝的就挺好。我打算让你跟着我去镇上卖糕饼,但不是现在,这几天刚上手你大嫂要忙着准备糕点材料,大暑要伺候小麦,你暂且留在家里烧饭干家务,等忙过这一阵子我就带你去集市。” 果然,刘月娥一听这话笑意藏都藏不住,忙不迭点头。 去集市好啊,她不喜欢憋在家里,就喜欢去逛街。 以前没有机会去逛。 这以后跟着婆婆去卖糕点,就可以正大光明的逛街了。 佟华琼盘点了一下今日的成果。 枣糕,黄油饼干,核桃酥,蜜三刀,枣泥酥每一种糕点都让人垂涎欲滴,佟华琼觉得这糕点朝黄员外跟前一摆,那还不得香迷糊他。 明天再打算烤板栗酥、羊角蜜,椰蓉酥,绿豆饼等糕点出来,留够给黄员外的样品,还要匀出来一些在酥食园门口打擂台。 到了晚间,晚饭后洗漱完毕,佟华琼主动唤漫儿和自己睡在一起。 她还没有找到进空间的规律。 所以干脆将漫儿带在身边。 如果再进入空间,她打算拿出几个模具出来。 比如黄油饼干没有模具就只能做出单一的扁平造型,如果拿到磨具,在造型上就有很大发挥空间。 比如各种动物造型的曲奇饼干。 糕点除了讲究口味,她相信像黄员外这样爱炫的富户在口味满足的基础上,肯定希望自己买的糕点造型上也有新意。 这样想着,佟华琼搂着漫儿进入了梦乡。 人在劳累时就觉得睡眠很短,佟华琼觉得自己刚睡着,天就亮了。 睁开眼睛,看到漫儿睡的正香,于是悄摸的穿衣裳,怕吵醒她。 佟华琼下床后给漫儿掖了掖被子,这一掖就摸到了硬硬的东西。 佟华琼低下头一看,乐了。 原来是几枚花朵和动物造型的磨具,还有一大包椰蓉。 佟华琼想了想,她在睡前就感叹若想要饼干造型磨具,想要椰蓉,梦里就走进了空间。 难不成进空间的规律,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可是空间里东西到底是她和漫儿一起进去才能取出来,还是漫儿独自进去也可以取出来,她暂时还不清楚。 大门被拍的震天响,打断了佟华琼的思绪。 她没有忘记,五天的期限到了,今天是何管家要债的日子。 不用问,门外肯定是何管家。 早起的陈素芬打开了大门,佟华琼透过窗子看到何管家被几个家丁簇拥着走进了院子。 佟华琼理了理衣裳,打算正式出去会会何管家。 第40章 和何管家正面交锋 第40章 和何管家正面交锋 佟华琼来到院子里,伸出手拦住想要朝屋里闯的何管家。 “佟寡妇你好生无礼,我是来讨债的,你不让我进屋?”何管家冷笑着说道。 佟华琼笑道:“讨债在院子里讨就行了,何必进屋呢?何管家知道我是寡妇还进屋,你不知道寡妇门前是非多不成?万一和你传出不好听的话出来,坏了我名声怎么办?” “你对我有啥企图你直说。” 一大早的,她可没有心情邀请人进屋喝茶。 啥事不能在院子里解决啊,整那一出进屋落座的仪式感干啥? “你” 这话把何管家堵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佟寡妇实在太难缠了。 也不看看自己,拿乔的给十八岁黄花闺女一样,还传不好听的话出来,谁会和她传?这不寒碜人吗? 陈素芬见何管家带着四五个扛着家伙的家丁,紧张的要命,悄摸拎着棍站在婆婆身边。 若是何管家和家丁敢对婆婆动粗,她敢豁出去打。 佟华琼拍了拍陈素芬的肩膀表示自己搞得定。 “何管家来讨债还带这么多家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讨命的。”佟华琼冷笑。 “那说不准是来讨债的还是来讨命的,债还不上你孙子的命可不就是抵给我了?不知道佟寡妇还记不记得咱们的约定?”何管家来势汹汹的说道。 谷大暑和谷惊蛰等人听到动静纷纷爬起床来到院子里,围拢在佟华琼身边给娘撑腰。 何管家一口一个寡妇喊的谷大暑和谷惊蛰脸上非常难看。 尤其是谷惊蛰,更是受不了别人当面喊寡母为寡妇,他总觉得当着寡母的面喊寡妇的人存心朝寡母心里插刀。 “何管家,我劝你嘴巴放干净些。是不是当别人的跟班狗时间久了,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看不起人了。”谷惊蛰骂道。 何管家听到谷惊蛰骂他是狗,面色一变,出言讽刺道:“我当谷大才子多有文化,怎么骂起人来也挺接地气。我是郑家的一只狗没错,可狗却知道护着主人和家人,你倒是个人却推着家人进火坑。啧啧啧!” 谷惊蛰被触动心事,脸色涨红,张了张嘴不知道咋回击。 他此时真是后悔攀上郑家要结亲,这件事将成为他一辈子的污点。 他都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来洗白。 “佟寡妇,你的宝贝孙子怎么没见到?” 何管家赢了一回,心里高兴,就开始找谷耀祖。 “还想要我儿子的命,我看你有没有本事下手来取。” 谷大暑顺手拿起昨日去麦地除草的锄头,稳稳的握在手里。 他仔细评估着对方的战斗力,他和谷惊蛰俩男人,加上大胖妹子谷桃花和娘的战斗力,他们未必不会输。 但是吧谷大暑觉得自己之所以有底气,倒不是谷家一窝歹竹的战斗力,说到底还是娘有五十两银子压低给他的底气。 他此时真想把银子甩到何管家脸上。 竟然大喇喇喊他娘为寡妇,咋滴,他想当谷家后爹不成,也不看看他配不配。 “行了,废话少说,何管家不就是来讨债的,在这里打什么嘴炮。” 佟华琼听到何管家刺谷惊蛰时她故意没有回击,依她的意思,谷惊蛰就该被外人激几句。 瞧瞧,何管家替郑家办事和他勾结起来欲拿漫儿给郑家大公子冲喜,就算这样何管家内心都瞧不上谷惊蛰的行为。 通过歪门邪道得到的东西,狗都看不起。 谷惊蛰也该彻底醒醒了。 “我也不给你废话,银子准备的咋样了。” 何管家打嘴炮过了一回隐,看到谷大暑带着谷惊蛰和谷桃花摆开架势,知道这一窝子歹竹不好惹。 他是来讨银子的,不是来送命的。 若是佟寡妇还不上五十两银子,他就要将谷耀祖带走,阉了给送到盛京去。 这不是他的主意,而是大公子的主意。 “早准备好了。” 佟华琼转身走进房间,打开柜子,从里面掏出一个盒子,拿出五十两银子装在包裹里拎了出来。 何管家看到银子眼神闪过一丝诧异。 只怕大少爷要失望了。 “何管家你这是啥表情,不相信我家能掏出五十两银子啊。”谷大暑说道。 不得不说银子能给人带来底气,谷大暑的嗓门都比刚才大了些。 “何管家看清楚了,是不是五十两?” 佟华琼当着何管家的面数银子。 不多不少果然是五十两。 何管家眼神闪烁,倒是低估了这佟寡妇,五天竟然筹到银子。 佟华琼将包裹递给何管家,何管家刚要伸手去接,佟华琼缩了回来。 何管家眼神一凛。 佟华琼笑了,说道:“契约呢?一手契约一手银子。” 何管家真当她只是个只知撒泼胡搅蛮缠的农村寡妇啊,那么重要的契约不交出来,她能给银子? 何管家从怀里掏出契约抖开。 佟华琼扫了几眼,确认没问题,将银子交给了何管家。何管家在谷大暑等人虎视眈眈的目光下,将契约递给佟华琼,刘月娥从灶房点燃烧火棍举着来到院子里,一把将契约烧了。 在刘月娥认知里,烧了没有凭据了,她的耀祖才能彻底安全。 “行了,银子我拿到了。”何管家拿到银子,也不想为难谷家,再说他也为难不起,于是转身就要离开。 “何管家请留步。”佟华琼忽然开口道。 何管家转身不悦的道:“契约都交给你了,还想怎么着?” 佟华琼笑眯眯的问道:“听王媒婆说何管家想把我那小子送去净身.” “那是我家大少爷的主意。放心吧,既然你家已经还上了银子,你孙子的根就算是保住了。佟寡妇,说实话,就算你还不上银子,你家孙子我带走我也不可能干败人香火的主意,那要天打雷劈的。”何管家说道。 大少爷快死的人不怕雷劈,何管家他怕啊! 佟华琼听了这话反倒高看了何管家一眼,看来这老匹夫还挺有底线。 “我不是给你说这个,我是想问净身师傅你知道住哪里吗?”佟华琼问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何管家忍不住上下打量佟华琼,这寡妇不会歹毒的要把自家孙子给阉了吧。 谷家其他人和何管家想的差不多,刘月娥都打算带耀祖跑路了。 “我家的猪。”佟华琼指了指猪圈,说道,“这头公猪吃的多但总也不见长膘,人家都说老母猪老母猪可见母猪长的快,所以我想让净身师傅给劁猪,劁过的公猪也许长膘快呢。” 何管家的表情就像雷劈了一样。 他听过阉人的,还没听过谁家阉公猪的。 这佟寡妇可真会玩新花样,她自己没有男人,心理扭曲的连公猪都不放过。 公猪吃的多不见长膘,那就耐心的等就是,还非要阉了人家。 不仅何管家诧异,谷家其他人同样如此,谷大暑甚至隐约觉得蛋疼。 “你就说吧,那净身师傅住哪里?”佟华琼才不管何管家怎样想,务必要打听出净身师傅的住处。 “净身师傅姓谭,在泉水街,门口有棵大榆树的就是他家。”何管家说道。 “那多谢了,等我家猪劁了,出栏后高低得让何管家尝一尝这阉过的猪肉。” 拿到净身师傅的地址,佟华琼笑靥如花地给何管家表达感谢。 这佟寡妇太变态了,连公猪都阉割,那没根的肉他才不要吃。 “走了。” 何管家抱紧银子,窜的比兔子还快。 仿佛他再不走,佟寡妇能把他也给捆住和公猪一起送去谭师傅那里。 第41章 阉割公猪 第41章 阉割公猪 何管家离开后,谷家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中。 “咋了?郑家的事解决了也没有啥心思了。大家该干嘛干嘛去,都杵在这里干啥?”佟华琼朝一窝歹竹摆了摆手说道。 谷大暑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齐刷刷看向猪圈。 “不是,娘,我不明白,你没事要阉割猪干吗?”谷大暑一脸惊恐的问道。 他娘在哪里听人说的阉割过的公猪出栏快。就像那些阉人,他虽然没见过真的,但戏台子上扮演的阉人都瘦的给猴一样。 想想也是,蛋都被割了,能有心情吃饭? “扯你爹的蛋,你倒是排揎我来了。你以为我没事找猪的麻烦,我听说阉过的猪出栏快,要不这样我能想着阉猪?” 佟华琼刚才在何管家面前口风很紧,给何管家的印象是她不满意公猪不长膘才想着阉的。 就是因为她暂时不想将阉过的猪肉更美味这一消息传播出去。 她还想发展养猪业呢,要想将事业版图扩大,就得抢占先机。 当着家人的面,她也只说阉过的猪出栏快。 “谁家也没见阉猪的,娘你这消息八成是假的,你可别信,咱家养一头猪不容易,万一一刀下去扎死了多让人心疼。”谷大暑说道。 佟华琼理解谷大暑的想法,毕竟这年头一头猪算是家里很重要的财产,全家都等着年底出栏卖钱呢。 “娘,我觉得二弟说的对。咱家养一头猪不容易,这谁也没有试过的法子就怕是假的。娘担心猪出栏慢,以后让漫儿多割草多喂养就是。”一向佟华琼说啥就是啥的陈素芬也表达了反对意见。 “耀祖也一起割草,一起把猪养的肥肥的。”刘月娥补了一句。 谷桃花没有参与发言,嘎蛋这是她不理解的领域。 但饶是这样,她也觉得娘的想法挺疯狂。 “你们也知道咱家养一头猪不容易,正是这样我才不会拿一头猪开玩笑。你们说这消息是假的,那万一是真的呢?” “你们担心一刀下去猪会保不住,我觉得不用担心。那净身师傅连人都能阉,而且阉完的人还能活蹦乱跳,就说明净身师傅技术了得,给猪嘎蛋还能比给人嘎蛋难?” “你们不用劝了,这个家还是我当家,所以这头公猪的蛋我噶定了。” 佟华琼一锤定音没有人敢反对。 否则佟华琼就会说,既然这样你来当家,有佟华琼在谁敢当家啊。 谷大暑觉得猪还没阉呢,他就已经蛋疼了。 这时候谷惊蛰开口了。 “我支持娘的决定,咱们村家家户户都有猪,若是你们有心的话,会发现公猪长的确实慢,就算出栏杀了那肉也比较柴。不仅公猪,哪怕老母猪那猪肉味都带着一股子骚味。咱家这头猪先试着阉割一下,不仅观察阉割过的猪生长情况,也比较一下阉割过的猪肉味道如何?说不定阉割过的猪长的又快味道又好呢。” 谷惊蛰说完看向佟华琼。 佟华琼简直想给谷惊蛰点赞,不得不说朝廷二品大员的资质看问题就吊打谷大暑等人。 他竟然能一下子就抓住猪阉割过后可能的优势。 “若是阉过的猪肉味道好,咱们家不妨多养一些猪。毕竟比起羊、猪的出栏时间更快,出肉更多。娘,您说儿子说的对吗?”谷惊蛰含笑问道。 佟华琼想说,这小子竟然能从阉猪一事看透佟华琼的打算,果然是天才少年啊!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佟华琼笑道。 对于谷惊蛰,佟华琼没有啥好隐瞒的,反正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既然这样,大家先别透露给其他人,咱们悄悄的阉猪。娘您看这样行吗?咱们也别请净身师傅来家里,猪嚎叫的动静太大,肯定会有人打听以免不必要的麻烦。就让我和二哥捆了猪,用平车拉到平川县净身师傅住的地方去阉割。”谷惊蛰说道。 佟华琼想了想,觉得谷惊蛰考虑的很周全。 于是点了点头。 “行,那就明天你俩就去。”佟华琼干脆利落的做了决定。 事不宜迟,趁着猪也就四个月大,再大该不好阉了。 然后又叮嘱大家:“你们都别往外说啊。” “放心吧娘,不说。” 陈素芬和刘月娥心思是一样的,阉猪这事怎么好朝外说呢,人家知道了不得说谷家一窝傻子。 谷桃花心想谁说她都不会说,她一大姑娘说猪嘎蛋这事还要不要脸? 谷大暑则一脸懵。 他明天要捆猪去给猪嘎蛋,怎么想这事都不着调啊。 既然家里文化水平最高的谷惊蛰都认为这猪的蛋该割,那只有割了。 谷大暑朝猪圈投去同情的目光,猪啊猪,你明天就不是真正的公猪了。 公猪仿佛感受到了什么,一个激灵拱到食槽前,哼哼唧唧在找吃的。 给全家部署完阉割猪一事,佟华琼迈着轻快的步子来到屋里。 漫儿还在睡觉,手里还握着一只梅花磨具。 佟华琼掀开被子,从她手里将磨具拿掉,又将被窝里的磨具掏出来。 她叹了一口气,今天她见识到了谷惊蛰的聪明,估计她有空间的事谷惊蛰迟早会发现。 她还在想到时候该怎么圆呢? 谷惊蛰可不像其他人那么好糊弄。 不过不管了,发现了再说。 早饭后,全家陷入忙碌中。 谷大暑和谷惊蛰去伺候麦地了,谷桃花搓衣裳,佟华琼则带着陈素芬和刘月娥制作糕点。 有了昨天火候经验打底以及磨具的加持,今天烘焙起来无比轻松。 很快,就做好了几样糕点。 陈素芬和刘月娥对磨具产生过好奇,佟华琼说在屋子里翻到的,有可能是谷白霜从前带来的。 于是这俩儿媳妇竟然想也不想就信了。 佟华琼心想幸好她俩只是好奇而不是怀疑。 她俩不仅对磨具没有怀疑,甚至对黄油都没有好奇。 佟华琼当着她俩的面撕开,她俩闻了闻,一致认为黄油这玩意肯定是佟华琼从胡商那买的。 佟华琼也就默认了。 晚上谷惊蛰从地里回来,佟华琼喊住了他。 “你在纸上给我写个名字,我挂在摊位上。” 既然明天要出摊,那就要师出有名,自己的摊位一定要有个名字才行。 否则人家问买了她糕饼的顾客哪里买的,她可不希望听到对方说在酥食园那边买的,那岂不是给酥食园引流了。 第42章 桃花甜品 第42章 桃花甜品 “起个什么名字好呢?” 佟华琼召集全家进行头脑风暴。 “叫馥郁香糕点如何?”天才少年谷惊蛰一脸文绉绉的问道。 佟华琼一听就摇头:“不行,太文绉绉了。” 而且那字也太复杂了,不好认不好念。 “老谷家糕点咋样?” 谷大暑想出的名字简单粗暴。 镇上卖烧饼的摊位不就叫老武家,一提烧饼大家都知道是武家。 “太直白了,再说咱村里姓谷的人不少,凸显不出咱们。”佟华琼说道。 这倒是。 “人家叫酥食园,咱们干脆叫麦香园。”刘月娥说道。 既然婆婆都在酥食园门口摆摊了,那就蹭到底,也搞个和酥食园一样的名字迷惑大家。 “不行,像酥食园的分店。”佟华琼一票否决。 佟华琼有信心以后自己肯定要开铺子,她可不想让大家觉得她和酥食园是一家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大家再次陷入沉思中,绞尽脑汁的想名字。 “你们觉得叫佟寡妇糕点咋样?”佟华琼问道。 她觉得这名字敞亮好念,还点出摊位主人的特点。 更重要的是,寡妇俩字本身就让很多人想入非非,如果可以的话,佟华琼甚至想在前面加个俊俏俩字。 “我觉得不大行。” 一直没有开口的陈素芬表示了反对意见。 “哦,说说看,哪里不行了?”佟华琼温和的问道。 “那娘我直接说了。不是这个名字不好,娘您想想看,糕点是什么?糕点和饭菜不一样,是大家有了闲钱买来吃的,是年节团圆买来上贡走亲访友的,是成亲生子喝喜酒当彩头摆放的,咱们的糕点带个寡妇.反正我觉得不大好。” 陈素芬大道理讲不出来,但她就觉得寡妇会影响糕点的销量。 “大嫂的意思是嫌娘晦气?”谷大暑一脸不高兴的问道。 谷大暑大多时候也是个愚孝的主,对寡妇俩字产生了ptsd,唯恐大嫂刺伤了寡母。 “没有,没有,二弟你误会我了。我的意思是咱们既然做生意得考虑买的人,不能考虑咱们自己”陈素芬硬着头皮慌乱的解释。 “娘,我真没有嫌弃你的意思。”陈素芬看向了佟华琼。 “大暑,你怎么给你大嫂说话呢,这不是讨论名字吗?你咋还给你大嫂急眼了?”佟华琼敲打了一番谷大暑。 又对陈素芬说道:“我觉得素芬的考虑挺全面的。” 没想到这个不声不响的老实儿媳妇竟然有这样的见识。 佟华琼只想起名字简单敞亮了,倒是忘记大家买糕点的用途。 陈素芬说的对,这个年代平时买糕点来吃的人大多是有闲钱的,以及年节团圆摆喜酒做寿用来锦上添花的,你叫个寡妇绿豆饼寡妇枣糕,大家听了确实觉得膈应。 还有人买糕点是给病中的老娘的,端给一盘子寡妇为名的糕点,岂不是让病人产生不好的联想? 倒不是她对寡妇这身份有意见,而是寡妇命名糕点确实对受众群体冲击有点大。 “是我没有想清楚这一层,还好素芬提醒了我。” “大暑你也别动不动对你大嫂发脾气,我从来不觉得寡妇身份有啥不好的,不伺候男人我还开心呢。” 佟华琼拢了拢额前的碎发,让大家继续想。 谷大暑:“.” 是谁过去和村里人争地争水,一言不合就跳脚拍手应激说自己寡妇别人都看不起她的。 “桃花,你有啥想法没有?” 别人都发言了,唯独谷桃花不说话,佟华琼就问向大胖闺女。 这两天谷桃花跟着佟华琼跑镇上,回家也要被佟华琼撵着干活,累的脸都小了一圈。 真还别说,谷桃花人是胖了点,但长的不赖,雪白粉嫩的皮肤,大大的眼睛,睫毛又黑又长,鼻梁又高又挺,整个一大气端庄的长相。 若是瘦下来,活脱脱的美人一个。 谷桃花说道:“我是有想法,但我怕我说了娘会不同意我起的名字。” 佟华琼说道:“你还没有说呢,你咋就知道我不同意。你赶紧有屁快放,别憋着。” 谷桃花嘴角抽了抽,一仰脸说道:“就以我的名字命名如何?桃花糕点。” 谷惊蛰:“不错,桃花糕点读起来朗朗上口,简单易记。” 谷大暑:“三弟最有文化都这样说,那肯定行。” 刘月娥:“反正我听起来比寡妇好听。” 陈素芬:“桃花糕点,这名字喜庆。” 不等佟华琼发表意见,谷大暑等人就力挺谷桃花。 “娘这名字如何?”谷桃花问道。 佟华琼眼睛亮了亮,这名字确实不错,桃花家的糕点,一听就透着一股子馨香的味道。 人家如果问糕点在哪里买的,回清河湾桃花姑娘的糕点铺子。 让人脑海无端浮现出,溪水畔那盛开桃花的地方,有个美丽的姑娘,她做的糕点又香又甜。 太诗意了,太有画面感了。 “桃花这名字好啊。”佟华琼拍着大腿感叹,她怎么一开始就没想到呢。 谷桃花笑了。 “不过我觉得可以再稍微改动一下,大家取名都叫这糕点那糕点的,咱们不如叫桃花甜品。” “你们想啊,糕点不就是甜甜的,叫甜品没毛病。加上咱们做的糕点舍得放糖,比酥食园的糕点更甜,干脆就叫甜品突出咱们的特点来。” 佟华琼觉得叫桃花糕点不够突出,不如叫桃花甜品。 反正这个世界里没有甜品的概念,她第一个叫,主打一个先发优势。 “我赞同娘的想法。桃花甜品,是比桃花糕点听起来更加大俗大雅。”谷惊蛰第一个赞同。 “行,就叫桃花甜品。” 谷桃花笑的见牙不见眼,无论叫糕点还是甜品,不都是以她桃花的名字冠名的? 以后人家提到清河湾的谷桃花,就再也不是老谷家的大胖姑娘,而是好吃的糕点,甜蜜的甜品。 自己的形象都大逆转了。 那范秀才岂不是也会对自己刮目相看? “娘和三弟都说好了,那肯定好啊。”谷大暑说道。 陈素芬也点头赞同。 刘月娥觉得不太好,倒不是她对桃花甜品本身的名字持反对意见。而是她想的比较远,谷家的糕点冠名桃花的名字,万一以后真的开了铺子那铺子属于谁的?难不成属于桃花的? 桃花一个注定是别人家媳妇的人,霸占着娘家的糕点铺子这事说不通。 “月娥,你同意吗?”佟华琼似笑非笑看向刘月娥。 “同意,我肯定同意,桃花甜品挺好,小姑的名字也好听。”刘月娥口是心非的说道。 “你们也别说我偏心,眼光都给我放长远点,以后咱家肯定不止一家糕点摊位,还会有更多的铺子。糕点摊位能叫桃花甜品,养猪场就能叫大暑猪场。”佟华琼说道。 谷大暑:“.” 加更一章 第43章 品牌文化 第43章 品牌文化 糕点摊位敲定了名字,谷惊蛰取出笔墨纸砚,将纸铺在桌子上,磨好墨,提笔写下“桃花甜品”四个大字。 “惊蛰的字写的不错啊?”佟华琼抚掌叹息。 谷惊蛰波澜无惊的说道:“多亏了从小娘就给我买描红本督促我练习,我记得我连提笔都是娘教的,会写的第一个字谷也是娘教的。” 佟华琼大惊。 原来佟大脚还识字。 早上何管家来家里拿出契约,她接过一时疏忽念了出来,她还想谷大暑等人对她会认字表现的如此淡定,原来人家佟大脚本身就是半个文化人啊。 佟华琼在好奇下,搜索佟大脚早年的记忆。 佟大脚的哥哥启蒙时,她也想跟着一起念书。但佟家不可能让女孩子念书,于是她就模仿哥哥提笔,哥哥念书时她在一旁跟着认字,空闲时间就用树枝在地上练字。 佟大脚从小就聪明伶俐,学的比哥哥还好。 虽然四书五经不能说精通吧,但文化水平给个孩子开蒙的程度还是有的。 谷惊蛰没有读书之前,谷家春节的春联都是佟大脚写的,谷惊蛰开蒙也是佟大脚给他开的。 怪道天才少年那么孝顺佟大脚,原来佟大脚不仅是他娘还是他启蒙路上的师傅。 佟华琼如此想着,仔细端详“桃花甜品”四个大字,雪白的纸上总觉得少点啥。 既然是招牌嘛,那肯定要以吸引人为要点。 佟华琼脑子灵光一闪,有了。 “若是有颜料,在上头画一枝桃花就更好了。”佟华琼对谷惊蛰提要求。 “娘,我有颜料的,我也会画桃花。” 谷惊蛰起身去房间取出颜料。 谷惊蛰倒是个全面发展的人才,不仅书读的好,还会画画,在现代那绝对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五好学生。 佟华琼对此十分满意。 谷惊蛰喊住谷桃花帮忙倒了几碗水,然后调起颜料来。 “这颜料很贵,还是我考上童生时夫子奖励我的。”谷惊蛰提起往事,语气中带有一丝落寞。 佟华琼很懂谷惊蛰的心理。 他无论是提到老母亲给他开蒙的往事,还是提及考中童生夫子奖励的事,都是想提醒佟华琼他念书的志向不变。 佟华琼不动声色也不接话,火候到时她自然会让谷惊蛰重新回归私塾。 谷惊蛰掩住眼里的波澜,仔细的调着颜料,调好后提笔蘸取在“桃花甜品”旁边画了一枝桃花。 谷惊蛰的画就和字一样好,一枝桃花画的娇艳且栩栩如生,任何人看了都仿佛置身在灿烂春光中。 佟华琼在佟大脚的记忆里搜索到关于谷惊蛰画画的片段,谷惊蛰远赴盛京参加科举,刚到京城三天就以一手好字画名动京城。 被点探花后,京中人更是以高价求他的画。 他成为二品要员后,那些巴结他的人更是投其所好,大肆炒作他的画。那些托他办事给他送银子的人,以买画的名义给他行巨额贿赂。 同样,他最终也是败在一副画上。 他被漫儿设计醉酒后引他在画上写下谋反的话,开启谷家一锅端的引子。 想到此,佟华琼有点恍惚。 谷惊蛰身上的毁灭性太大了,她不能轻易松口让他去念书,他的性子还需要磨一磨。 “画的不错。”佟华琼波澜不惊的赞了一句。 “三哥的字和画都好。”谷桃花说道。 “哎呀这桃花画的太好看了,给真的一样。”谷大暑走进来,开玩笑道,“这桃花大家一看就知道咱家桃花就这样美。三弟的字写的也很好,要么咋说从写字上就可以看出一个人是不是读书的料呢。我小时娘也教过我,我写的给狗爬一样,所以一看就不是读书的料。” 谷大暑一边欣赏一边赞美。 谷惊蛰听到谷大暑提及他念书的事,眸子里一片黯然。 很快他就掩去了自己的黯然,抬起头说道:“字好不好和念书没有关系的。” “二哥那是你不好好学,我的小楷写的也不错,我是女孩不能念书,否则就和三哥一起去私塾了。”谷桃花紧跟着说道。 “娘以前还说我以后的命是嫁给大户人家当太太的,所以让我识字以后好管家。” 佟华琼一脸讶异,佟大脚亲生的三根歹竹竟然都识字。 哪怕谷桃花都不例外,这样看佟大脚也不完全是个没有任何优点的人。 佟华琼有点后悔,早知道谷桃花也会写字,就让谷桃花亲自来写,这样招牌打出去又是一个营销噱头。 不过谷惊蛰已经写了就罢了,后续的糕点种类,包装纸上附诗啥的,可以让桃花来写。 那些附风庸雅的人岂不是会更使劲追捧。 “桃花,我还有活派给你。你不是会写小楷吗?咱家点心包装纸上的字你来写。”佟华琼对谷桃花说道。 谷桃花一脸惊讶。 包装纸上也要写字?而且交给她来写? 佟华琼见桃花有疑惑,说道:“咱家是个小摊位,比不过大的糕点铺子,就要走与众不同的路线,这样大家才能记住我们。别的铺子用一样的包装纸,咱们家的就不能,咱们可以在包装纸上写上各种糕点的名字,不用的糕点对应不同的包装纸,既是咱们特色,顾客买了拎回去不用打开就知道是什么糕点。” 品牌必须从一开始就要凸显其特点。 包装纸也属于品牌文化之一。 谷惊蛰赞同佟华琼的想法,说道:“娘这个想法好,包装纸写上糕点名字,甚至还可以写上相应的诗歌。” 佟华琼再次感叹,不得不说谷惊蛰在事情的举一反三上是有几把刷子的。 “哎呀,娘的脑子可真是啥都有,我看三弟的脑子就是随了娘。我就想不到这些花样。” 卖个糕点而已,里面竟然有那么多的门道。 谷大暑由衷的佩服自家老娘。 怪不得娘支棱起来短短几天就能赚五十两银子,若娘一直支棱下去,谷家成为清河湾首富指日可待。 “你既然想不到这些花样,你以后就不要轻易瞎提意见,老老实实听我的指示就行。”佟华琼没好气的说道。 “是是是,我都听娘的,我先把咱家几亩麦地伺候好。”谷大暑说道。 “桃花,咱们买的包装纸放哪里去了?趁着今天一起写了出来。”佟华琼对已经听呆了的谷桃花说道。 “娘真的让我写?”谷桃花声音都颤了。 “不让你写,难不成我写?你想累死我咋滴。”佟华琼没好气的说道。 “我写,我写。” 谷桃花兴奋的跳起来,火速取了一沓前天在集市上买的包装纸,然后铺在桌子上和谷惊蛰琢磨除了糕点名还应该写什么在上头比较吸引人。 看到大家的劲朝过好日子上一处使,佟华琼颇感欣慰。 第44章 母女齐发威 第44章 母女齐发威 和黄员外约定送糕点样品的日子到了。 全家都知道这单生意很重要,因此天还未亮时,所有人都开始起床帮着佟华琼做准备工作。 仔细的检查了一番各色糕点,连同包装一起放在背篓里。 包装纸由谷惊蛰设计谷桃花提笔,主打一个美观又雅致,放在背篓里佟华琼都觉得这卖的不仅是糕点更是文化。 昨天晚上佟华琼已经给徐大爷预定了车位,徐大爷爽快的答应了,只是车费还是收了四个人的。 佟华琼也没有计较,除了谷桃花之外,他们所带的背篓和筐也非常占位置。 等到赚了大钱,自家肯定要买一辆带盖的马车。 无论在哪个时代,有私家车就是方便。 佟华琼和谷桃花要坐徐大爷最早的一班牛车出发去镇上。 检查完糕点,陈素芬和刘月娥准备好了早饭,佟华琼和谷桃花没有坐下吃,而是揣了馒头和鸡蛋打算在路上吃。 谷大暑和谷惊蛰趁着漫儿没有起床,将猪圈里的那头小公猪捆起来,嘴巴套上笼套,合力抬上平车,他们准备根据何管家提供的净身师傅地址找上门劁猪。 瞒着漫儿是佟华琼要求的,毕竟孩子还小,解释不明白,还以为他们捆猪给宰了呢,那样对孩子心灵冲击太大了。 兄弟俩有点忐忑,不知道抬一头公猪上门净身师傅会不会觉得受到侮辱,从而将人打出去。 佟华琼却一点都不担心,净身师傅嘎蛋又不是做慈善而是赚钱,主要给银子,管它是给男人噶还是给公猪噶。 打听到给人嘎蛋需要支付二两银子,佟华琼咬牙给了谷大暑二两银子。 确实贵啊,二两银子都够买半只猪腿了。 没办法,让人家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总得付出点代价。 谷大暑和谷惊先是帮着佟华琼和谷桃花将糕点放在徐大爷的牛车上,然后推着猪朝平川县奔去。 佟华琼和谷桃花稳稳的坐在牛车上,牛车上坐了不少清河湾的人,他们有的是去镇上买油盐酱醋,有的是去镇上做小买卖,有的是去镇上打零工。 大家坐上车后纷纷离佟华琼和谷桃花远远的,都知道这母女俩不好惹,怕一沾上就被讹。 本来佟寡妇和一窝歹竹在清河湾名声就不好,自从谷惊蛰收了郑家银子要把漫儿送给郑家大公子冲喜的事被王媒婆传扬开来,大家对佟华琼一家子更是充满了鄙视,连沾都不愿意沾。 徐大爷若是不贪图佟华琼出的四座车资,他也不愿意沾上佟华琼母女俩。 佟华琼身边摆放的糕点不断散发出香味,把整个牛车都熏染香了。 由于那香味实在诱人,车上的人都朝佟华琼身边的箩筐看过去。 清河湾的人对这香味不陌生,这几天诱人的香味一直飘散在清河湾的各个角落,哪家小孩不馋的嗷嗷叫。 一开始大家不知道这香味源头在哪里,全村孩子带着狗进行地毯式搜寻,终于发现香味来自谷家。 全村人都好奇谷家到底做了什么吃食,能把全村人馋的寝食难安。 可又不敢去谷家打听,佟寡妇以及那一窝歹竹可不是好惹的。 到底还是有胆大的,比如一些不知事的孩子,跑到谷家扒拉着大门看了半天,又从谷耀祖嘴里套话,终于打听出佟寡妇在做糕点,还要去燕关镇摆摊卖呢。 据燕关镇做工的人说,确实看到佟寡妇带着谷桃花在酥食园附近卖糕点。 村里人都在看笑话,就佟寡妇的糕点搞不好都是黑心的,谁敢买? 竟然还不知天高地厚的在酥食园门口摆摊。 此时,佟华琼对面的两个妇人互相对视几眼,低下头看了看佟华琼身边的箩筐。 “佟寡妇,你这筐里装的啥?”黄婆子开口问道。 佟华琼没好气的回答:“装啥也不管你的事。” 在佟华琼的记忆里,佟大脚和黄婆子不对付,去年俩人争水争地扯着头发从地这头滚到地那头。 凭良心说,佟大脚和黄婆子之间的扯头发不赖佟大脚,黄婆子仗着佟大脚死了男人诬陷佟大脚偷她地里的白菜,佟大脚理论不过她率先先动了手薅秃了黄婆子的头。 由于佟大脚在村里人缘不好印象不佳,大家纷纷站黄婆子,佟大脚因为此事口碑更是跌落到谷底。 在佟华琼跟前碰到软钉子,黄婆子只觉头皮隐约作疼。 我呸,你那黑心的还想摆摊卖糕点,想啥呢? 和黄婆子对视的阎婆子嗤笑两声,说道:“佟寡妇听说你最近在镇上卖糕,这箩筐里都是糕吧?闻着老香了,要不给咱老姐妹尝尝,好吃的话我也称一斤照顾你的生意。” 佟华琼冷言冷语道:“你乞丐啊张嘴就讨吃的,你谁啊我要你照顾我生意?” 这阎婆子比黄婆子还可恨。 她儿子徐四全村最知名的流氓,平时以调戏妇女为乐。 每次被调戏的姑娘家人找上门,阎婆子不仅不骂儿子反倒倒打一耙,给人姑娘泼脏水说人家勾引她儿子。 别看佟大脚这人不咋样,可这事佟大脚可干不出来,谷大暑和谷惊蛰要是敢耍流氓,佟大脚能剁了他们的手脚。 上次徐四故意撞陈素芬的屁股她还没有算账呢。 阎婆子翻了翻白眼,撞了撞黄婆子,低声讽刺道:“你打扮的这么俏,谁知道是卖糕还是卖啥?不仅自己卖,还带着姑娘一起呢。” 说着瞥了一眼谷桃花,俩婆子发出意味不明的微笑。 “呦,看来阎婆子对卖什么东西很有经验啊,我看你三五天的就去镇上一趟,是去寻相好还是卖你嘴里说的东西啊?要不咋我卖个糕,你都能联想到其他上头?” “我带着姑娘去卖糕,是不如你带着儿子去卖屁股。卖糕多累啊,哪有你两腿一叉屁股一撅来的轻松,怪不得都说阎婆子家日子过的越来越红火。可惜啊,我就没有这样好的命。” 佟华琼这话一撂下,整车的人都忍不住笑了。 实在是阎婆子在村里口碑比佟大脚更差,佟大脚的口碑差主要是恶毒后娘恶毒婆婆属于对内的,阎婆子那属于对外的护短纵着自家儿子当畜生。 就说这在坐的谁家不担心自家姑娘会被她儿子徐四揩油啊。 佟华琼这一怼,不得不说在村里人形象都拉高了。 徐四就坐在谷桃花一旁,看到自家老娘和佟寡妇对线落了下风,挥舞着拳头圆睁着眼睛骂道:“一个寡妇竟然敢欺负我娘。信不信我把你丢下车。” 谷桃花霍然站起来指着徐四骂道:“我娘是寡妇确实不如你娘,你娘给你找了一群野爹呢。你拳头对着谁呢你,你敢动一根手指头你试试,信不信我捏死你。还要把我娘扔下车,我先扔你。” 谷桃花一把攥住徐四的手腕,一扯差点将徐四整个人掀下车去。 佟华琼给谷桃花竖起一个大拇指。 第45章 丢下你喂野狗 第45章 丢下你喂野狗 “桃花。” “桃花妹子。” “你可别发疯。” 徐四吓的面无人色。 谷桃花简直气炸了,阎婆子仗着她没爹欺负她娘,徐四也跟着组团欺负。 当她不存在吗? 她难不成这几天减肥减的没有存在感了? 连徐四这个瘦猴都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谷桃花气的将徐四压在车沿上。 “谁是你妹子,别乱喊,我就要把你丢下去。” “前面有几条野狗,正好丢下你喂野狗。” 谷桃花怒吼的声音让车上人抖了几抖,前面驾车的徐大爷手里的鞭子都抽偏了。 “桃花,桃花,大侄女!你听大娘的话,快停下。”阎婆子看到路边窜出的野狗,吓的双手乱舞。 谷桃花不为所动。 “大爷,快停下车!快停下车!”徐四疯狂的对徐大爷喊。 凄厉的声音飘荡在空气里,格外凄厉。 徐大爷也想停啊,可是车子正在下坡,不受控制的朝下冲去。 徐四的头发迎风飞舞,差点搅在车轮子里。 徐四没想到谷桃花能这么疯,力气那么大。 阎婆子脸色煞白,对佟华琼哀求道:“佟大妹子,佟大妹子,可不带这样开玩笑的,会死人的,你快让桃花停下。” 佟华琼不阴不阳的说道:“嘴在你身上你都管不住你那张破嘴,更何况桃花不在我身上我哪能管住她。” 阎婆子气的咬碎了一口牙。 “你们就这样看着呐。”阎婆子看向车上的其他人。 其他人轻轻扭过头去。 其中一位年轻妇人,紧紧捏着手里的帕子,嘴角噙着一抹笑,心里闪过一阵快意。 这位年轻妇人叫刘巧云,去年才嫁到清河湾,成亲不久后她回娘家探亲返家晚了,赵四在村口堵过她,若不是谷桃花路过喝骂徐四两句,她肯定会被徐四摸到。 这也是谷桃花在村里口碑不管多么跋扈蛮横,她对谷桃花都讨厌不起来的原因。 前几天她坐车回来,清清楚楚的看到徐四故意撞陈素芬的屁股,她想声张可她当时不敢。 “佟大婶我错了,我.我不该对你挥拳头” “桃花,桃花,我求求你放下我。” 徐四一双手在空中舞成一道道残影。 牛车冲下坡道,来到平稳的路上。 “你不是挺有能耐吗?咋地现在知道求饶了。” “这次放过你,别在我跟前耍横第二次。” 谷桃花薅住徐四的头发,将他狠狠甩在车上。 徐四感到自己犹如在生死线上走了一遭,跌坐在车里大口喘气。 阎婆子蹲下身子搂着徐四呜呜的哭了起来。 徐四恨死了佟华琼和谷桃花母子俩,尤其是谷桃花。 让他遭受了这样大的屈辱。 阎婆子同样恨死了佟华琼,她儿在村里战无不胜,偏偏拿佟华琼和谷桃花没办法。 刘巧云轻轻坐到谷桃花身边,递给谷桃花一块帕子说道:“桃花妹子累了吧,擦擦汗。” 谷桃花也没客气,一把接过帕子擦了擦手。 沾上徐四简直太晦气了,必须擦干净。 车上其他人看谷桃花的眼神不一样了,不管咋样,谷桃花这是替全村的大姑娘小媳妇教训徐四呢。 徐四他就活该! “他大爷,刚才让你停车你不停,你就这样干看着?” 缓过神来后的阎婆子开始指责徐大爷。 徐四是徐大爷的本家侄儿,阎婆子就觉得徐大爷不站在徐四这一边,他就应该将佟华琼和谷桃花赶下车才对。 徐大爷被阎婆子指责,心里窝着火气,扭过头说道:“一大早的是谁生的事端?先是你嘴贱招惹大暑娘,你儿子又仗着自己是小子要对人家动粗,这事到哪里你们母子俩都不占理。我总不能跟着你们一起欺负人家孤儿寡母?” 徐大爷越说越气。 徐四都是他快出五服的侄儿了,他又不是族长,关他什么事儿。 再说了都是花钱坐他车的人,他总不会把人赶下去。 那佟寡妇能是好惹的?只怕他前脚赶,后脚就躺他车轮子底下拍手撅他祖宗,还要给他冠上欺负孤儿寡母的恶名。 即便要赶,也该是徐四和阎婆子下去,这母子俩经常仗着是本家坐车不给钱,今天坐车就没给他钱。 佟寡妇不管怎么说,还给了他四个人的车资呢。 “弟妹,我说一句你不爱听的。徐四又不做工又不做买卖,整日跟着我车去镇上干嘛?还时不时的生事,我看都是你这个娘纵的。呆会下车把这几天的车资给我。” 徐大爷早都对徐四这些日子坐他车不满了,徐四一上车,闹的大姑娘小媳妇都不大敢上车了。 徐四在车上手不老实,又不是所有姑娘都是谷桃花能克住他,回头出了事他老徐也得受牵连。 车上其他人都心知肚明徐大爷的意思,愈发对阎婆子和徐四充满鄙视。 佟华琼和谷桃花经此一战,车上的人不再惧怕和他俩接触了。 “佟大妹子,咋想起来做生意的?”一位大娘问道。 “自打男人没了,我总得养家糊口。”佟华琼笑着说道。 大娘眼神里透着不可思议,谷家自从陈素芬进门,佟大脚就享起了清福,无论家里还是地里都不沾脚,现在竟然转性出来做买卖了。 真是铁树也能开花。 “也是,你家小子考上了童生,以后读书要花大钱,可不得想法子赚钱。”一位大爷感叹道。 大爷刚说完被人戳了戳。 可别拿谷惊蛰念书的事招惹佟寡妇了,王媒婆都传开了谷惊蛰为了读书要卖侄女。 你说这话不是暗讽佟寡妇嘛。 佟华琼恍若没有看到大家的小动作,波澜不惊的说道:“嗨,我就赚个零花钱。我家惊蛰我不让他念书了,家里穷供不起。” 佟华琼这话一撂下,大家掩不住的讶异。 “王媒婆不是说.”大娘吞吞吐吐的想问问佟华琼这几天关于谷惊蛰的传言。 “钱大娘,那传言肯定是假的。王媒婆是啥人你也不看看,白的能说成黑的。漫儿好端端的在家里,惊蛰昨天还拿着锄头下地。” 由于对谷桃花的深厚滤镜,刘巧云主动替谷家辟谣。 “我说呢,惊蛰怎么这两天在村里,原来不念书了。” “也挺可惜的,都是童生了。” “我瞧着素芬这几天 第47章 VIP顾客 第47章 vip顾客 佟华琼看到黄老太太发出满足的微笑。 心想,这笔订单稳了。 “这都是你和你姑娘做出来的?”黄老太太问道。 佟华琼笑着说道:“是呢。庄稼人没啥别的出路,就在家里琢磨几个糕点的方子。” “那你琢磨的可真好,我吃着味道不错。”黄老太太说道。 佟华琼心想,这曲奇可是用黄油做的,能不好吃吗? 别说这时代了,就是在后世物资那么丰裕,黄油饼干一出都能让食客吃的不亦乐乎。 “老太太喜欢吃就好。”佟华琼一脸谦虚。 “老太太您再尝尝这块枣糕。”佟华琼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说道。 枣糕不仅酥食园有,黄家厨房就能做出来,因此不稀奇。 黄老太太咬了一口,面上再次复上笑,说道:“比酥食园的还好吃。” 接着又尝了枣泥酥,椰蓉酥,核桃酥无一不满意。 黄员外看到老娘高兴,他也高兴。 “难为你琢磨出那么好的方子。”黄老太太越看佟华琼越喜欢。 “说实话,这方子我之前就琢磨出了,平时也就年下烤点自家吃。平时不敢拿出来卖,因为用料扎实卖便宜了会折本,多亏了黄老爷一片孝心给我说尽管烤来孝顺您,我这才大胆的烤了出来。” 佟华琼适时的吹捧黄员外的孝心以及黄家的财力。 果然,黄员外夫妻俩和黄老太太三大金主都乐了。 “我听说洪员外的老娘生辰,请的是平川县的大厨子上门,那老货高兴的四处炫耀。我生辰必须要压过那老货,你到时候使出本事来给我弄些好吃好看的糕点送上来。”黄老太太说道。 佟华琼点头说:“难得能入老太太的眼,我肯定使出全身的本事,保准让您满意。” 黄老太太一满意,就要留佟华琼和谷桃花吃饭,甚至拉着谷桃花的手赞有福气问婚配情况。 吓的佟华琼赶紧说想多留大胖闺女几年,她是来做生意的,不是来找女婿的。 谷桃花的亲事不能随便交给别人,她必须亲自把关。 “多谢老太太看得起,饭就不必了,我这还要赶着去卖剩下的糕点呢。”佟华琼笑着婉拒了。 佟华琼正在思考怎样问黄员外要定金时,黄员外率先将佟华琼叫到一边问佟华琼这送上门糕点样品怎么收钱、生辰宴送多少糕点、怎么收钱。 佟华琼一五一十根据成本利润将价格报了出来。 她也没有多要。 黄员外果然很爽快,痛快的付了钱。 今天的糕点加上生辰宴的定金佟华琼一共收了三十两银子。 一直走出黄家大门,谷桃花都是懵的。 佟华琼同样也很高兴。 三十两银子啊,这算是她在这个世界实打实的第一桶金。 来到这个世上,唯一让她满意的饭就是那天的羊肉汤,她还没有吃过一顿满足的饭菜。 她打算抽出一部分银子买米面鸡鸭鱼肉,以后家里顿顿白米白面。 “娘,咱们竟然赚了三十两?”谷桃花说道。 “不是上次已经给五十两定金了吗?怎么这次还给?”谷桃花有点不理解。 佟华琼三两句话给糊弄了过去。 由于在黄员外家耽误了一早上时间,佟华琼决定雇一辆车去集市。 今日的摊位依然在酥食园对面。 佟华琼指挥着马车来到酥食园对面的街上,给了银子,将糕点搬下马车。 然后小心翼翼将谷惊蛰写的招牌立了起来。 桃花甜品开始营业了。 “看,那寡妇和大胖闺女又来了。”酥食园一位伙计指着佟华琼的摊位对掌柜的说道。 “别管她们,想抢酥食园的生意,纯粹自寻死路。”掌柜的颇为不屑。 “掌柜的,上次他们的绿豆糕绿豆饼都卖完了。”伙计说道。 “有影响咱们酥食园的生意吗?”掌柜的问道。 伙计想了想,说道:“那倒是没有。” “那你还担心什么?还不赶紧去招呼客人。”掌柜的大手一挥。 想和酥食园抢生意,就像蚂蚁推车,太自不量力了。 酥食园能够蚕食掉其他糕点铺子变成一家独大,可不是吃素的。 就凭一个小摊位,就想和酥食园掰手腕,纯属做梦! “桃花甜品?卖什么的?” 如同佟华琼所料,桃花甜品的牌子一立,就有人带着好奇心来摊位前询问。 “卖糕点的,各种糕点。绿豆糕绿豆饼,枣泥酥,枣糕,蜜三刀,板栗酥,曲奇饼干.” 谷桃花脆生生的指着糕点开始产品介绍。 倒是有几样没见过的新奇糕点,可是大部分糕点酥食园都有。 “酥食园的正经糕点你不买,干嘛要买小摊位上的。”那人的老婆将人拽走。 谷桃花愣了愣。 出师不利啊。 连价格都没问就跑了。 “娘,他们咋不感兴趣呢?”谷桃花有点失望。 佟华琼将试吃品切好摆放在盘子里,然后拍了拍谷桃花的胖手腕子一脸淡定的道:“做生意不都这样,哪有一问就买的。就拿酥食园来说,大街上来来往往那么多人,也不是所有人都去买糕点。” “别急嘛。肯定有识货的人来的。” 佟华琼的自信感染了谷桃花,于是她不再急躁,展露出标准笑容向行人吆喝起来。 “绿豆糕,香甜的绿豆糕。” “椰蓉酥,全镇只有我家有的椰蓉酥。” “板栗酥,香酥掉牙的板栗酥。” “看一看,尝一尝。有免费品尝啦,吃了不买也没关系,买了不好吃不要钱啦” 谷桃花的吆喝声果然吸引到了不少人。 其中有好几个人是那天买过绿豆糕绿豆饼的顾客,他们还纳闷怎么这母女俩只摆一天摊子,这两天都不见踪影。 今天来了,而且看样子还不止卖绿豆糕绿豆饼,还有其他更多的点心。 那香味老远就闻到,老诱人了。 “大婶,你还记得我不?”随着一道腼腆的声音,一个小男青年站在了佟华琼摊位前。 “咋不记得呢。”佟华琼笑道,“你娘吃了我的绿豆糕怎么样?是不是满意?” 这男青年就是佟华琼摊位开单的第一位顾客,佟华琼可谓是记忆犹新。 “我娘说好吃,吃了胃口大开。昨儿再来买,您不在。”男青年笑道。 “这两天在家里琢磨新方子呢。”佟华琼笑盈盈的朝探望上一指,说道,“做出这些新花样,你看一看尝一尝。” 佟华琼将试吃推到男青年面前。 男青年吃了椰蓉酥,板栗酥,枣泥酥这些糕点既有酥软的外皮,又有香甜的内馅,入口丝滑,甜而不腻。 “若是你娘吃的,我建议来几块椰蓉酥,枣泥酥,曲奇饼干,当然还有绿豆糕,这些糕点不软不硬对牙口好。”佟华琼说道。 她之所以推荐这些,是因为这些是她的拳头产品。 “那行,听您的,每样来三块。”男青年豪爽的说道。 “那我再送你两块萨其马。”佟华琼说道。 缘分使然,两次出摊,这男青年都是她的第一位顾客。 就和黄员外一样,他在佟华琼心里自动升级成了vip顾客。 佟华琼这边收钱,谷桃花用帕子隔着手拿起糕点麻利的包在油纸里递给男青年。 “这包装还有字呢。”男青年感到惊奇。 “是我写的呢。”谷桃花骄傲的仰起脸。 男青年看向谷桃花的眼神充满了钦佩,这大胖姑娘竟然还会写字。 这年代大家对识文断字的姑娘高看一眼,对谷桃花也不例外,不仅男青年钦佩的看向谷桃花,周围其他人也停下了脚步看向谷桃花。 “我叫谷桃花,看到没,桃花甜品就是以我名字命名的。”谷桃花指了指招牌大声说道。 很快桃花甜品的大名就传遍了整条街。 第48章 中年文艺男 第48章 中年文艺男 “看一看,尝一尝,我家糕点就是香。” “桃花甜品的糕点主打一个甜,不甜不要钱,不香不要钱。” “所有的糕点都可以免费品尝。” 随着又有几个顾客品尝后毫不犹豫购买,谷桃花的自信被全面激发,化身人肉喇叭积极吆喝。 佟华琼则站在摊位前给顾客做产品介绍兼推销。 “这是什么?” “枣泥酥,这边有试吃,您尝尝。” “这是什么,样式怪好看的。” “曲奇饼干,您看有花朵样式的,有小猪样式的,您买回家给孩子,孩子肯定喜欢。” “这是枣糕,又松又软又香又甜,对牙口好胃口好,买了给老人吃正好。” “对,对,对,无论哪种都可以零卖。” 佟华琼被顾客围住有来有往的,随着她和谷桃花的一唱一和,瞬间将摊位周围的气氛炒热。 “哎,哎,哎,这位老姐们,试吃可以,试吃完盘子别给我端走啊。” 佟华琼眼疾手快从一位大娘手里夺下试吃盘子,一看,好家伙,已经吃掉了半盘子。 大娘就是猛! “大娘您要不来点?”谷桃花适时问道。 大娘头摇的像拨浪鼓,她那天听妯娌说酥食园对面糕点摊子可以免费品尝糕点,跑来占便宜发现佟华琼已经撤摊了没赶上。守了两天终于逮住了,妯娌没有骗她,果然各色糕点都能免费品尝。 有免费的她还花钱买,她傻啊! “这大娘可真是,给貔貅一样。”谷桃花气的想骂人。 “急啥,来了都是客,迟早都会买。”佟华琼说道。 既然开启免费试吃,她就知道会有这样只试吃不买的顾客。 但这样的顾客以后肯定也是清库存的主力军。 她不能保证以后的糕点当天都能全部卖完,当天剩下的或者市场欢迎度没有那么高的糕点需要清出去,做打折促销的时候,这类大娘占便宜的行动力就会被激发出来。 “小饼如嚼月,中有酥与饴。” 佟华琼抬眼看到一位穿着青色衣衫看起来挺文艺范的中年男子,负着双手,一边看谷桃花包装糕点,一边念出包装纸上的字。 这些包装纸上的诗句有的是谷惊蛰想的,有的是佟华琼想的。 比如像板栗酥包装纸上被中年文艺男念出来的诗就是佟华琼盗用苏大诗人的。 “这糕点包装倒是很有趣。”文艺中年男笑着说道。 “不仅包装有趣,糕点更美味。”佟华琼笑着说道。 桃花甜品无论招牌还是包装,对这样的中年文艺男简直有致命的吸引力。 佟华琼乐得这样的文艺男莅临,他们一张嘴一支笔可都是宣传的利器。 “你这甜品和酥食园比怎么样?”中年文艺男问道。 “这可不好比。好不好吃的顾客心里自有一杆秤,大兄弟您要不尝一尝对比一下。”佟华琼笑靥如花。 将各种试吃品端到文艺男面前。 中年文艺男叉起一块曲奇饼干,塞进嘴巴里,然后咀嚼。 那味道香的让他差点旋转跳跃闭着眼。 稳住,稳住,他是夫子! “这糕饼在酥食园没见过,我还是头回吃这样的糕饼。”文艺中年男满意的点头说道。 那可不嘛,别看曲奇饼干在佟华琼的前世是最常见的饼干,但在这时代她属于首创啊。 “您可真有眼光,一下子就选中了曲奇饼干试吃。我不敢说别的,曲奇饼干目前是我家独有的。”佟华琼笑着指了指摊位上的曲奇饼干。 “曲奇饼干?这名字倒是别致,有什么含义?”中年文艺男说道。 “这饼干啊是我家小孙女无意中捏出来的,名字也是她小孩子家家随口取的,没有啥含义。”佟华琼说道。 “哦?”中年文艺男果然来了兴致。 “家中做糕点的时候,我怕她在一旁捣乱,就给了她一团面让她自个玩。谁知道她自己掺合了糖、杏仁等材料,捏出各种造型放在炉子里烤,出炉后我发现比任何饼干都好吃。” “于是我根据她无意中想出的点子重新配比,烤了上百炉味道才如此美味。” 佟华琼开始了讲故事。 这样的美食故事在后代比比皆是,比如叫花鸡,比如过桥米线。 像乾隆白菜,慈禧窝窝头的,也差不多。 就是清河湾没有啥名人,若是有名人,佟华琼高低得蹭上冠在桃花甜品的糕点上。 “所以说美食和人生很相似,有时候刻意追求反而走进死胡同,顺其自然反而有意想不到的风景。”佟华琼一脸深沉,做出人生感悟和总结。 中年文艺男听完脸上一片动容。 没想到一个小摊位卖糕点的妇女竟然有这样的认知。 果然高手在民间。 “给我来二斤曲奇饼干,再来二斤板栗酥,还有枣糕我看着也不错来二斤。”中年文艺男随手一指说道。 佟华琼收钱,谷桃花麻利的包好递给中年文艺男。 “大兄弟家在哪里?若是您以后想吃不用那么麻烦跑来,可以提前预定我送货上门。”佟华琼随口问道。 “佟寡妇你不认得他?他是咱们私塾有名的苏夫子。”一旁的人说道。 “哎呀,私塾的苏夫子?那岂不是三哥的夫子。”谷桃花说道。 “你三哥是哪位?”苏夫子接过糕点问道。 他怎么不知道有哪位学子的母亲和妹妹在集市上卖糕点? “我三哥叫谷惊蛰,去年考中了童生。” 佟华琼都没有来得及打断谷桃花,谷桃花一脸兴奋的将谷惊蛰大名供了出来。 此时的佟华琼不想和谷惊蛰扯关系,以她的了解,只怕谷惊蛰在私塾也是个讨人嫌的,他和郑家的那些烂事只怕私塾都传遍了。 万一这苏夫子知道他是谷惊蛰的娘亲,当众教训她,岂不是对桃花甜品口碑造成影响。 她不希望桃花甜品一出师就遇挫。 苏夫子拎着糕点上下打量一番佟华琼,心想这和传说中的恶毒不讲理寡母形象有点不符合。 他听说谷惊蛰的寡母最是个不讲理的,谷惊蛰的品性有点歪都是寡母纵容的,因此佟华琼在和他没见过面的情况下就已经躺在他的黑名单里。 谷惊蛰退学,他一直觉得挺惋惜,这样的天才少年若是被掰正了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苏夫子。”佟华琼尬笑。 “我知道我家小儿在私塾让夫子费心了,他仗着他小小年纪考上童生就两眼朝天脚不沾地的,我想着他既然这样,读书也无用。我就让他退学了,先让他把性子磨炼好再提别的。”佟华琼先发制人,把一口黑锅扣在谷惊蛰头上。 意思是我是他娘,我想管他来着,他品性不好我也急,我就干脆让他退学了。 她觉得自己这个赝品娘挺对的起谷惊蛰的,最起码没有把他的人品给捶死。 而是朝他年纪小考上童生飘了方向引,这样待谷惊蛰掰直后重返私塾最起码不会因为人品被人用有色眼镜看待。 第50章 情绪不受感情影响 第50章 情绪不受感情影响 “我说桃花姑娘,糕点还剩这点啊?” 谷桃花正伤心呢,看到有人来买糕点,掩住失落的情绪露出笑容迎了上去。 “是,就这一点很快也就卖完了,幸好你来的巧。还剩这些,如果你全部要完,我算你便宜些。”谷桃花说道。 “可以。对了,我想问下,板栗酥枣泥酥椰蓉酥这些明天会不会有?”对方问道。 “有,有,大哥您若想吃明天早点来。” 谷桃花麻利的包好糕点,接过钱,又问了一句:“大哥,您怎么知道我叫桃花。” 对方说道:“现在整个燕关镇都传遍了,说桃花甜品的糕点很好吃,看到你们摊位就你一个年轻的姑娘,所以我猜到你肯定叫桃花。” 本来这大哥看到桃花胖胖的身子还挺失望,他想象中的桃花是身材纤纤娇艳的像桃花一样娇弱粉嫩的美人。 不过桃花扬起的笑脸,爽朗的笑容,让他一下子有了好感,只觉得这姑娘的笑容里带着春天的明媚,加上糕点味道确实美味,这让他觉得自己这一趟没有白跑。 谷桃花笑了,她果然在全镇出名了啊。 现在全镇都知道她叫桃花。 “那大哥你记得明天早点来哦。”谷桃花一脸兴奋。 “好,我记住了桃花姑娘。”对方已经走了几步远,摇着扇子笑着回头。 佟华琼目睹全程,嘴角挂上笑。 不错,谷桃花确实比她预期的更上道,小小年纪情绪不受感情影响这一点就十分难得。 怪不得她那么胖呢,原来是心宽体胖。 前世若是佟大脚有心管着她,她不至于和范桐走到一起受到范桐的控制,落到被烧死的结局。 “娘,咱们今天糕点又卖完了。” 谷桃花看着空空的摊位,一扫因为范桐和娘争执产生的郁气,语气里透着轻快。 “数数看,咱们今儿赚了多少钱。”佟华琼同样很高兴。 “二十七两银子。娘,咱们这次赚了整整二十七两银子。” 谷桃花兴奋的数钱的手都颤抖了。 怕出错连续数了两遍。 “娘,没有错,真的是二十七两。”谷桃花抬起眼睛看向佟华琼。 佟华琼拍了拍上午在黄员外那赚的三十两,说道:“加上早上在黄员外那的定金,一共五十七两。” 谷桃花简直乐晕了。 五十七两银子啊! 她谷桃花何曾见过这么多银子,而且这银子有她很大一部分功劳。 此时的谷桃花,想回清河湾满村炫耀她赚钱了,让别的姑娘狠狠羡慕一回。 村里别的姑娘不是不赚钱,但她们赚钱的方式基本都是靠绣帕子打络子卖给镇上绣坊,一次最多十几文,一年也赚不了几两银子。 很多人背后嘲笑她拿不动针只会吃和睡。 现在她终于扬眉吐气了,她是拿不动针啊,但不妨碍她可以赚大钱啊。 “娘,给你把这钱收起来。” 谷桃花将银子递给佟华琼,佟华琼抽出一两银子递给谷桃花,说道:“这是给你的零花钱,你想买啥就买啥。” 谷桃花眼睛亮了,激动的说:“真的吗?娘真的可以让我自己拿钱?” 以前娘再疼她,也没有给过她零花钱,理由是她一个女孩子不需要拿钱,家里又不短她吃喝。 哪怕来镇上逛街,也是俩哥哥陪着,银钱哥哥攥着。 尽管她买东西时,俩哥哥会二话不说就付钱,但总归不如自己拿着钱舒心。 “不仅这次,以后每月都会给你零花钱。”佟华琼说道。 谷桃花听了这话更加高兴了,若是每月都有零花钱,她就可以攒钱打首饰买胭脂水粉,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就像今天在黄员外家见到的丫鬟那样装扮起来。 “娘,我饿了,咱们吃饭去吧。”谷桃花捂着咕咕叫的肚子撒娇。 “行,去吃饭。”佟华琼说道。 娘俩中午靠着从家里带的俩馒头随便对付了一口。 站着招揽顾客不觉得,此时松懈下来,觉得真饿,五脏六腑的饿。 佟华琼和谷桃花将摊位仔细收好,来到不远处的小吃街吃馄饨。 谷桃花只要了两碗,她一碗佟华琼一碗,也没有再要别的,佟华琼略微有点意外。 按照平时,四碗馄饨都不够谷桃花吃的。 “娘,我要减肥。同样的粉色衣裳,黄员外家的丫鬟穿着就那么漂亮,我穿着就给石墩子裹被一样。”谷桃花一边说,一边将一只馄饨塞进嘴里。 再说了,今天她看到范桐,自己比他还大两圈呢,更加坚定了她要减肥的决心。 佟华琼很支持谷桃花的减肥决定,小姑娘有爱美的心思很正常,就算为了健康谷桃花也该减一减。 佟华琼刚动筷子,谷桃花就已经吃完了面前的那碗,吃完后眼巴巴的看着佟华琼的碗。 “给你吃吧。”佟华琼叹了一口气,招招手又要了一碗。 “娘,那我吃了。”谷桃花重新拿起筷子。 上一秒还信誓旦旦要减肥呢,下一秒就破了功。 不过相比较之前谷桃花已经有进步了,之前她可是能吃四碗,现在只吃两碗。 填饱肚子后,和上回一样,佟华琼去大肆采购了一番。 买了糖面粉各种干果红枣鸡蛋等烘焙原料,还割了五斤羊肉买了三只烧鸡两条鱼,准备晚上开大荤。 娘俩满载而归,来到徐大爷停车的地方,将东西放到车上。 车上已经坐了一半的人,佟华琼和谷桃花爬上车坐在靠边的位置。 徐大爷去给家里买酱菜去了,大家便坐在车上说说笑笑,等着徐大爷回来坐满人就发车。 “佟婶子,桃花甜品是您和桃花妹子的糕点摊吗?镇上都传开了,说有个桃花甜品的糕点又好看又好吃,我想着桃花甜品应该是取的桃花妹子的名字。”刘巧云笑着问道。 佟华琼点了点头笑道:“没错,桃花甜品确实是我们的。” “看佟婶子高兴的样子,想必生意很好,一定卖完了吧?”刘巧云羡慕的问道。 “可不是,卖完了。”佟华琼丝毫不掩饰。 “下次我也买来尝尝,我们一起做工的人买了您的枣糕,说比酥食园还好吃呢。”刘巧云说道。 佟华琼笑道:“你下次尝尝就知道了。” 既不承认比酥食园的糕点好吃,也不否认,主打的就是一个概念上的模糊。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好奇。 果然,车上其他人看向佟华琼的眼神带着讶异。 佟寡妇竟然有这样好的手艺,别是吹出来的吧。 酥食园可是燕关镇第一糕点铺子。 可想到这几天每天晚上村里飘荡的香味,又有点相信佟华琼的手艺了。 佟华琼稳稳的坐着,与其好奇她的糕点好不好吃,不如就买来尝尝呗,她不介意看在同村的份上给打个折扣啥的。 “娘,那不是二哥和三哥吗?”谷桃花朝街道上一指说道。 佟华琼顺着谷桃花手指的方向,看到谷大暑和谷惊蛰拉着平车在人群里穿梭。 四个蹄子被捆住的小公猪,老老实实的趴在平车上,看样子比白天绵软老实了一些,估计已经变成了太监。 第52章 该不该多管闲事 第52章 该不该多管闲事 佟华琼被带着恐惧颤音的喊声吸引,侧头望了过去。 发出喊声的是徐大爷车上的年轻媳妇刘巧云。 刘巧云正和旁边的王大婶讨论衣裳滚边改用什么丝线,就觉得一只手滑过她的屁股,她吓的嗷一嗓子。 佟华琼注意力放在刘巧云四周,定睛一看流氓徐四不知啥时候挪到了刘巧云身边,一双咸猪手恰好从她屁股上滑到背上。 狠摸了一把然后若无其事垂下来。 本来刘巧云身边坐着谷桃花,现在谷桃花下车了,她身边的位子就空了出来。 坐在车尾的徐四趁机坐到了刘巧云身旁。 “徐四你干嘛?” 刘巧云扭头看到徐四坐在刚才谷桃花的位置上,显然意识到了什么,肩膀抖动着,看起来十分害怕。 尽管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徐四堵在村口麦地里的恐惧复上心头。 “弟妹,你说我干嘛,坐车啊。”徐四嘴角带着一抹浪荡的笑,朝刘巧云身边挤了挤。 “巧云咋了?” 刘巧云的喊声自然把全牛车乘客的眼神吸引过来,大家看了一眼徐四基本都心知肚明发生了啥。 偏偏王大娘不清楚,关切的问了一声。 刘巧云心里又羞又气,这让她怎么开口。 嚷嚷徐四摸她了,不仅徐四不会承认,徐四的老娘阎婆子还会跳起来对她进行一番荡妇羞辱,骂她骚骂她勾引人都是轻的。 大庭广众之下,闹大了,丢人的不是徐四,而是她刘巧云。 “没咋。”刘巧云对王大娘勉强露出笑容,然后朝王大娘那一侧挤了挤。 徐四阴恻恻的笑了。 阎婆子撇了撇嘴。 凭啥全村其他家适婚男丁都顺利成亲了,只有她家徐四没有人相看。 好端端的爷们能不被憋坏? 依她说,刘巧云这样鲜嫩的小媳妇就活该被她儿子欺负,好端端的不在家里蹲着偏偏出门做工,做工就做工打扮的那么鲜亮干什么?还不是为了出门子勾引爷们的。 她家徐四之所以这样,都是被刘巧云这样不安分的小媳妇带坏的。 阎婆子摆好架势,就等着刘巧云嚷开,她有很多骚话等着砸过去。 刘巧云以及她婆家老秦家就等着在整个燕关镇丢人吧。 徐四算准了刘巧云不敢声张,更加肆无忌惮笑了。 一边笑一边朝刘巧云身边挤了挤,半个身子恨不得挂在刘巧云身上。 谷桃花他欺负不过,还能欺负不过刘巧云一个脸皮嫩的小媳妇吗? 刘巧云是村里小媳妇中最出挑的一个,他早都想和她耍一耍了。 她刚成亲那会,他得了机会,却偏偏被路过的谷桃花那丫头给破坏掉了。 现在可终于逮着机会了。 刘巧云的男人秦庆友给个娘们一样腼腆,丝毫看不出血性,他欺负了刘巧云估计秦庆友也不敢找上门理论。 这样想着,徐四的手又不安分起来。 今天清河湾来赶集的人格外多,一整个车都坐满了,刘巧云逃无可逃,左边是王大娘,右边是徐四,她被夹在中间。 整个人痛苦极了。 其实车上的许多人都看出徐四对刘巧云的动作了,但基本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其中有人想站起来给刘巧云换个位置,也被旁边的人按住了。 得罪徐四没有好处。 谁不是有家有口有媳妇有闺女有孙女的,就怕你现在出头了,徐四会下次拿你家女眷下手。 再说了,徐四一共兄弟四个在村里横着走,谁敢得罪? 四个儿子这也是阎婆子纵着徐四的底气。 刘巧云绝望了,眼睛沁满泪花。 此时的她,真想念方才坐在她身边的谷桃花。 她只希望徐大爷快点回来,或许徐四在本家大爷跟前不敢太过于放肆。 佟华琼看着刘巧云红了眼圈,忍不住想喊,刘巧云你就不能立起来朝徐四挡立掏去?你就不能学学谷桃花将他按在车上喂野狗。 像徐四这样欺软怕硬的人,你忍能忍得了几时。 佟华琼想出头,看到刘巧云懦弱的样子,她不知道该不该管,就怕管了惹一身骚。 她想到前世,她和同学坐公交车去逛街,在车上遇到咸猪手在摸陌生的女同学。 她上去理论,并且让司机停车报警。 警察到来后,那位女同学悄悄走掉了。 气的她当场差点吐血,并且发誓再也不多管闲事。 “妹妹,你可真是货真价实的千金啊。” 话说谷大暑和谷惊蛰兄弟俩平时对谷桃花那是相当的宠,玩笑归玩笑,抱怨归抱怨,无论多重他们都不舍得让妹妹走路。 “起!” 谷大暑一咬牙抬起了车把,谷惊蛰则费力的在后面推车。 谷家的平车从徐大爷车子边走过。 佟华琼看到徐四的手就像游蛇,游走在刘巧云的后背。 刘巧云和佟华琼对视,眼神发出求救的信号,看到谷家的平车越过徐大爷的车,刘巧云心里充满绝望。 “徐四,你要不要脸。” 佟华琼还是没忍住管了。 全车人看向佟华琼。 心想徐四这会子咋得罪佟寡妇了。 佟华琼喝住谷大暑让停车,然后拎着两袋子面粉来到刘巧云和徐四身旁。 “娘,徐四又出啥幺蛾子了。” 谷桃花麻利的跳下车,来到佟华琼身边挽起袖子。 上午她和她娘俩人她都不怕,现在还有俩哥哥撑腰,她更没啥好忌惮的。 谷桃花搞事的血液都沸腾了。 谷大暑和谷惊蛰放下车也来到佟华琼身边,一脸狠厉的看向徐四。 徐四荤素不忌耍流氓的形象深入人心,他们俩都以为徐四骚扰了佟华琼。 俩人伸出手就按住了徐四,徐四吓的一激灵,手也从刘巧云身上抽走。 “娘,徐四惹你了?”谷大暑睁着一双血红的大眼睛。 “大暑,惊蛰,徐四他没有” 阎婆子吓的两手乱舞,谷大暑个混不吝的,他真能剁了四儿啊! “阎婆子你别废话。”佟华琼一扭腰身,敲了敲徐四旁的车沿,说道,“我每天给你们徐大爷四个人的钱给桃花定了个专属位置,现在被人占了。” 谷大暑和谷惊蛰松了一口气,谅借给徐四十个胆子他也不敢骚扰自家寡母。 不过,占了自家妹子桃花的专属位置一样欠打。 第53章 收拾臭流氓 第53章 收拾臭流氓 徐四目瞪口呆的看向佟华琼,佟寡妇竟然这样霸道,自己都下车了却连座位都要霸占着。 佟华琼努力让佟大脚的蛮横附体,对徐四凶狠的说道:“这位子是我家桃花的,你给我起来!” “佟大妹子.“ 阎婆子的眼神再也没有看刘巧云的鄙视,反而充满乞求的看向佟华琼。 实在是谷桃花早上对付徐四的手段让她心有余悸。 “谁特么的给你当姐妹,别乱喊。”佟华琼骂了阎婆子。 早上还喊她佟寡妇呢,现在倒是姐妹上了。 “对,我娘花了钱,就算我不坐,这位子也是我的。” “我的位子谁也不能坐!” 谷桃花刚只顾着和谷大暑斗嘴了,没看到徐四对刘巧云的动作,她以为佟华琼是因为上午的事现在有俩儿子撑腰,故意给徐四找麻烦呢。 无论哪种情况她都乐见其成,反正她上午已经得罪了徐四,再多得罪一次也不为过。 “徐四你特么的起来,别占着我妹妹的位置。你腚上沾那么多屎,沾脏我妹妹的座位你也配!”谷大暑话说的很难听。 “好恶心。徐四你给我起来!是你自己起来,还是我帮你起来。”谷桃花笑得一脸狡黠。 俯下身,一双大胖手就要提溜起徐四。 徐四躺在车沿上差点被喂野狗的阴影还在,此时看到谷桃花伸出的双手差点吓尿。 这特么的就是一个恶魔。 再加上谷大暑谷惊蛰两大护法,他哪怕家里有其他三兄弟也救不了火啊! “自己.我自己起来.” 徐四放低了声音,像弹球一样弹了起来。 可是车上人太多,他瞅了半天也没有瞅到空位置。 谷桃花一把将他提起扔到车下。 徐四一屁股滑倒在地。 佟华琼趁机将两袋子面粉朝徐四方才的位置一放,恶狠狠的对刘巧云说道:“刘巧云你欠我十文钱你忘记了?钱我也不让你还了,这两袋子面你给我看好了,若是出了啥差池,我把你家的锅给砸碎。” “除了面粉,巧云嫂子你谁也不能让坐,若是被我知道了,我绞了你的头发。”谷桃花同样一脸凶恶。 刘巧云看看佟华琼,又看看谷桃花,眼圈发红,搂紧了面粉袋子,带着哭腔说道:“我肯定能给看好了。” “你们谁也不能抢我妹妹的位置。”白切黑谷大暑朝车上的人一瞪眼,就有点威胁的意味。 “巧云嫂子欠我娘十文钱,在面粉没有平安无事到清河湾前,她就是我娘雇佣的工人。谁若是骂了她欺了她,就是骂了我娘欺了我娘。我已经不读书了自然也不讲前程了,谁若是欺负我娘我第一个不放过。” 腹黑天才少年谷惊蛰早已经看出她娘是替刘巧云出头,也知道阎婆子不是好相与的,就怕路上阎婆子会欺负刘巧云,提前放狠话威胁。 阎婆子的一口银牙差点咬碎! 这时候大家回过味来了。 佟寡妇这是替刘巧云出头呢。 可平时也没见秦家和谷家有啥来往啊,刘巧云的婆婆秦大娘反倒平时最看不上佟寡妇。 每次在佟寡妇欺负大儿媳陈素芬时,秦大娘都会忍不住蛐蛐佟寡妇。 佟华琼过去的恶霸形象在众人心中再次有点崩塌。 “老徐,你来了,我刚想给你说呢。我儿推平车拉我来了,我今儿就不坐你的车了。但我东西太多,两袋子面粉放你车上,我占你一个位置给你一人车资。” 佟华琼回头看到徐大爷已经回来正在解牛的绳子,于是一边说一边掏钱递给徐大爷。 徐大爷已经目睹了谷家欺负徐四的全过程,心里门清是咋一回事。 就徐四那个天杀的,就该扔下车。 否则他在车上化身畜牲,刘巧云一个面皮嫩的小媳妇寻死觅活,他这个车夫岂不是也有责任。 这样想着徐大爷一摆手说道:“大暑他娘,不就两袋子面吗?还给啥钱啊,都是乡里乡亲的。” 就硬拒绝。 佟华琼也不坚持,笑着说:“那谢了,明天送你俩块点心尝尝。” 徐大爷嘿嘿笑了。 佟寡妇的糕点香的人遭不住,他早都想尝尝了。 佟华琼带着谷桃花重新爬上平车,和猪坐在了一起。 她真不想出头啊,可她若是不管过不了心理这一关,就当还刘巧云婆婆秦大娘送给陈素芬鸡蛋饼的情分吧,毕竟那鸡蛋饼全都进了她肚里不是么。 谷大暑和谷惊蛰干劲十足的一个推一个拉,通力合作让平车稳稳地向清河湾驶去。 从燕关镇到清河湾抄近道的话需要穿过一片林地。 初夏时节的林地非常茂盛,据说经常有野兽出没,平时清河湾的人来回镇上都不敢抄近道。 谷大暑拉着平车决定抄近道,他拉着娘亲和妹妹已经累到了极限,抄小道路程会近不少。 平车穿到密林中央,被挡道了。 挡道的是一辆封的严严实实的马车。 马车里传来一阵时断时续的啜泣声。 “啥情况啊?”佟华琼问道。 “我去看看。”谷惊蛰说道。 佟华琼看着暮色四合的林子,心里涌上喜悦。 她前世看过的大女主网文,很多大女主飞升路线都是从遇到贵人落难开始。 难不成自己也开始走剧情了? 若是那样,太好了! 就是不知道前方是哪个贵人。 很快,谷惊蛰返回了,和谷惊蛰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沧桑的男人。 佟华琼还没闹明白咋回事呢,那沧桑男人站在佟华琼身旁就喊起了娘。 这是谁? “娘,没想到在这里遇到大哥了。”谷惊蛰说道。 哦,这是继子谷大寒。 那喊她一声娘没毛病。 “大寒,前面是啥情况。”佟华琼也不给谷大寒寒暄,直截了当的问道。 谷大寒去了府城大户人家做工,那这样说,前面那辆马车上坐着的说不定就是大户人家的当家人。 佟华琼隐约兴奋起来。 自己命运飞升的转折点要来了吗? “陆家少爷快喘不过气来了” 谷大寒也没绕弯子,将马车主人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谷大寒作为陆家的车夫,陪同陆家少爷小姐兄妹俩去外祖家探亲,回来路过这片林子,一向身体不好的陆家少爷忽然病情加重了。 既然路上碰到了,那肯定要关心一下。 佟华琼还指望从陆家身上薅点机会呢。 “咱们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啥忙。” 佟华琼从平车上下来,迈着一双大脚就飞奔到陆家马车前。 刷的一把拉开帘子,对上一双寒星般清亮的眸子,随之佟大脚前世的记忆涌入佟华琼脑海。 第56章 富家公子和猪共乘一车 第56章 富家公子和猪共乘一车 谷大寒本来就被佟华琼pua的厉害,后娘一批评就开始自责自己做的不对,让陆家兄妹俩受苦了。 他就应该坚持送俩人去镇上旅馆。 谷大寒搓着手对佟华琼说到:“我一时没想起来。” 陆昭阳喘着气说道:“阿婶,是我不让大寒去镇上旅馆的。” 至于原因就没必要提了。 谷惊蛰就对陆昭阳说道:“陆公子,也是赶巧了,我大哥竟然是你家车夫。我家就住在附近的清河湾,这样晚了不若去我们家住一晚,明儿再让大哥送你和陆小姐回府城。” 完了,谷惊蛰已经邀请人了。 佟华琼气的想打人。 “我家简陋,恐怕会委屈了陆公子。”佟华琼说道。 方才谷大寒口口声声喊佟华琼娘,谷惊蛰谷大暑等人喊谷大寒大哥,因此陆昭阳已经知道眼前这大婶以及仨个子女是车夫谷大寒的家人。 谷大寒在来的路上就提过家就在附近的村里,加上谷大寒平常忠心话不多,佟华琼找到了陆昭阳的病根,因此陆昭阳和陆昭昭兄妹俩都觉得和谷家人的相遇是场缘分。 陆昭阳身子虚弱的不适宜赶原路,听不懂佟华琼的话里意思似得,接受了谷惊蛰的提议,说道:“谷大婶子,那麻烦你了。” 算了,既然命里让遇到的,她也没法子。 陆家兄妹愿意去自家就去吧。 只是佟华琼颇为不喜欢被冠名谷大婶子,她和死去的谷家老头不熟悉,她姓佟她要坚守本姓。 于是说道:“我不随死老头子的姓,我姓佟,你唤我佟大婶吧。” 陆昭阳微微一怔,从善如流的道:“佟大婶,麻烦您了。” 陆昭昭也在一旁乖巧的说道:“佟大婶,我哥哥就麻烦您了。” 佟华琼苦笑,不麻烦还能怎么滴,人都躺这里了,扔着不管也不合适。 “陆公子你现在不适宜在密闭空间里,轿子里空气不畅,不利于你病情平稳。” 佟华琼看了看自家平车,被劁过的小公猪安稳的趴在上面,时不时哼唧几声。佟华琼心里一阵发愁,让陆公子和猪呆在一个车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那啥,陆公子,你不介意的话平躺在我家平车上吧。” “佟大婶,谢” 陆昭昭将剩下的谢字咽了下去,哥哥要和猪躺在一起? 谷大寒也看到了平车上的小猪,面上一阵尴尬。他想陆公子这样霁月风光的人物,怎么能和猪躺在一个车上呢。 他又不敢开口,就怕后娘发作起来,刺激到陆公子的病情。 “娘,平车上有猪。”谷惊蛰一脸尴尬的提醒。 陆昭阳上半身躺在谷大寒怀里,探起头,这时猪忽然发出几声哼唧声。 “没关系的,佟大婶愿意收留我们兄妹,我已经很感激了。”陆昭阳虚弱的笑了笑。 说不在意是不可能的,但陆昭阳知道猪对于农家而言很重要,有的家庭全年的油盐酱醋针头线脑都从卖年猪上所出。作为农家的谷家自然也不例外,从这头猪安稳的躺在车上就可以看出佟大婶对它的珍视程度,他怎么可能要求佟大婶将一头宝贝猪置于他之上呢。 既然陆昭阳都这样说了,佟华琼也没必要客气了。 再说就冲猪蛋被嘎的份上,她都不可能让猪下来走,除非陆公子愿意将猪放在马车里。 陆昭昭将马车上的软垫毯子拿到平车上,谷桃花帮忙铺平,给陆昭阳创造出一个舒适的环境出来。 谷大寒和谷大暑兄弟俩合力将陆昭阳抬到平车上,谷惊蛰掏出一把草隔在猪和陆昭阳中间。 猪隔着草,朝陆昭阳身上拱了拱。 佟华琼:“.” 富贵公子和猪共乘一车,也真够惊世骇俗的! “佟大婶,你和这位姑娘一起来马车上吧。”安顿好陆昭阳,陆昭昭就邀请佟华琼和谷桃花上马车。 “我叫谷桃花,你叫我桃花就行了。”谷桃花说道。 佟华琼和谷桃花一前一后上了马车,不得不说这马车就是比徐大爷的牛车和自家平车要舒服的多啊。 风吹不到,雨淋不到。 那头高头大马更是比徐大爷的牛要威风英俊的多。 若是徐大爷的牛车是五菱宏光,陆家的马车就是宝马。 谷大暑和谷惊蛰依然是一个拉一个推负责平车,谷大寒驾着马车,一行人一起穿过密林朝清河湾驶去。 “喂,我叫桃花,你叫啥?”谷桃花问陆昭昭。 “我叫陆昭昭,你可以叫我昭昭。”陆昭昭说道。 “你家那么有钱,你为什么还那么瘦?” 谷桃花看着陆昭昭纤细的手臂,尖尖的小巴,水汪汪的大眼睛,心里涌上一丝嫉妒。 村里的那些姑娘都瘦不拉几的可以理解,毕竟她们都被家里喊作赔钱货,天天干活却吃不饱饭。 可这陆昭昭穿着打扮看起来那么有钱,出行有马车,吃的肯定也很好,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怎么也那么瘦。 简直太不公平了! 陆昭昭不明所以睁着无辜的大眼睛说道:“我从小就这样。“ 谷桃花哼了一声,更加生气了。 陆昭昭不明所以,拔下头上的珍珠簪子簪在谷桃花头上说道:“桃花姑娘,我觉得这根簪子你戴着好看,送给你了。” 谷桃花由惊讶到惊喜,忍不住摸了摸簪子,触到一颗颗圆润的珍珠,她就不舍得拔下来了。 这样好的东西,大姐姐头上都没有! 佟华琼简直没眼看谷桃花那副占便宜的样子。 太辣眼睛了! “桃花,你怎么能要昭昭的东西呢,赶紧拔下来还给人家。”佟华琼板着脸教训谷桃花。 谷桃花虽然不舍得,但扛不住佟华琼锐利的眼神,于是拔下来递给陆昭昭。 陆昭昭摆摆手说道:“送给你的就是你的了,我没有收回的道理。” 又对佟华琼说道:“佟大婶,就一根簪子而已,您不必放在心上。这样吧,我看桃花头上的绒花好看,不如我用珍珠簪子换。” 说完不等谷桃花说完,就拔下了谷桃花头上粉色的绒花戴在头上。 陆昭昭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佟华琼还能说啥。 谷桃花开心起来,拉着陆昭昭的手开始聊天。 路程刚过半,两个女孩子就已经变成闺蜜的倾向。 佟华琼在佟大脚前世零碎的记忆里看到上辈子的陆昭昭对谷桃花就像亲妹妹,吃的玩的用的流水一样送给谷桃花。 谷桃花和范桐无媒苟合,挺着肚子嫁给范桐,为了给谷桃花撑腰,她给了谷桃花整整二十八抬嫁妆。 抬抬堆的满满当当,从金银珠宝到绫罗绸缎,从铺子田庄到良田林地,应有尽有。 只是谷桃花是个没脑子的,将这些东西全部都填进了范家那个无底洞里。 谷桃花上辈子唯一让佟华琼觉得可取的是,她念着陆昭昭的好,始终站在陆昭昭这一边。 谷惊蛰瞒着家中有妻和郡主成亲后,谷桃花打上了郡主的门给陆昭昭讨公道,将谷惊蛰骂个狗血淋头。 这一世,命中注定一般,谷家又遇到了陆家兄妹。 佟华琼想改变剧情走向,陆昭昭可以和谷桃花当闺蜜当朋友,就是别给谷桃花当嫂子了。 第59章 谢礼 第59章 谢礼 谷大暑还想去请个郎中给陆昭阳瞧一瞧,被佟华琼制止住了。 从陆昭阳这身体情况来看,缠绵病榻久了自然虚弱,郎中找不到病症不是喝药就能养好的。 他应该做的是,不碰任何小麦面粉制品,加强锻炼,多吃肉多补充营养。 不对症的治疗,只能越治越虚。 安顿好陆昭阳后,佟华琼去了灶房。 陈素芬和谷大寒久别重逢,一家三口在屋里说话。 刘月娥挑起做饭的大梁,平时做饭都是陈素芬操持,刘月娥也就是这些天在佟华琼的压迫下开始走进灶房烧火打下手。 此时她在灶房忙的团团转,一会切白菜,一会淘米,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安排晚饭。 看到佟华琼走进灶房,就像抓到救星,问道:“娘,大嫂呢,晚饭该咋安排?” 佟华琼白了刘月娥一眼,骂道:“你平时死懒不动,钻进别人家闲聊屁股都不带抬的,你要是把闲聊的功夫用在家里,你也不至于连个饭菜都不会安排。我这一天天的赚钱,回家还要管灶房的事?” “你是缺手缺脚还是缺脑子了?你不会不知道平时跟你大嫂学啊?从明天开始,家里灶房你来管,你大嫂只管做糕点的事。” 刘月娥被骂的缩着脖子不敢动。 “我买的羊肉和豆腐、鱼拿出来,还有烧鸡卤菜,再抄两盘子素菜。主食就喝米粥吧,熬稠一点,粥里不要用面粉勾芡,那烙饼就别端上桌了。” 佟华琼一边骂刘月娥,一边安排晚饭,并且特意强调不能出现任何面食。 “大暑,你给我死出来和你媳妇一起做饭。你憋在屋里干啥。” 谷大暑正在照顾陆昭阳,他想着陆昭阳好歹是富家公子,他接近陆公子准没错。 佟华琼把谷大暑给骂了出来。 谷大暑就去洗羊肉,洗菜,洗鱼。 “佟大婶好凶啊。”陆昭昭对谷桃花说道。 “这还算是好的呢,我娘还会拎着棍子揍人呢。”谷桃花表示已经习惯了。 “很有生活气息,很羡慕你们家的氛围。”陆昭昭说道。 谷桃花看着陆昭昭一脸向往,觉得陆昭昭的脑子一定是坏掉了才羡慕谷家的生活。 “我们家日子有啥好羡慕的。”谷桃花耸耸肩说道。 谷家生活有什么好,一年到头穿不了两身漂亮衣裳,娘一发火整个家鸡飞狗跳,现在还要拉着全家辛苦赚钱。 陆家一看日子就是大富大贵的,陆昭昭头上的珠子摘掉一颗估计都够谷家嚼用一年的了。 她实在不明白,陆昭昭有什么理由羡慕谷家。 若是她和谷桃花交换生活,她肯定麻溜的不回头的去陆家。 “羡慕你有娘啊。” 陆昭昭眼圈红了,她在襁褓中就没了父母。 谷桃花问道:“你没有娘吗?” 陆昭昭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我没有爹也没有娘。“ 谷桃花一脸同情的说道:“那我比你好点,我没爹但有娘。” 陆昭昭:“.” 谷桃花安慰陆昭昭说道:“你还不算最惨的,最起码你日子过的还不错。最惨的就是我大哥大姐那样的,有爹有后娘。有后娘那日子才惨呢,我娘以前对我大哥大姐你是没见着” 陆昭昭:“.” 谷桃花这是安慰人吗? 佟华琼从灶房出来,听到这话心想谷桃花这个缺心眼的货,把她的老底都给抖搂了出来。 陈素芬在房里和谷大寒寒暄了几句,听到佟华琼骂刘月娥,便急急走了出来。 今晚家里有客人,而且还是谷大寒的东家,刘月娥不太会忙灶台上的事,总不能让婆婆和小姑操持吧,婆婆和小姑赚钱累了一天了。 “弟妹,还是我来做饭吧。”陈素芬来到灶房从刘月娥手里接过切菜刀说道。 “素芬你就惯着她吧。今天家里有客人我不好说啥,我刚才已经说了,从明天开始月娥管灶房的事。”佟华琼对陈素芬说道。 陈素芬抿嘴一笑,说道:“这不是还没有到明天吗?” 正说着话,外头有人高声喊佟大婶。 接着进来俩人,是刘巧云和她男人秦庆友。 秦庆友手里拎着两袋子面,刘巧云拎着一篮子鸡蛋。 “婶,桃花妹子,你们的面粉我给拿来了。”刘巧云说道,又指了指手里的篮子对佟华琼说道,“这是我婆婆让拎来的,说给桃花妹子补一补。” 佟华琼嘴角抽了抽,桃花那身子补什么补啊,再补下去就成俩石墩子了。 但也知道那鸡蛋是秦婆子送给她的谢礼。 秦婆子挺仗义啊,给这么一篮子鸡蛋。 也从侧面说明秦婆子对儿媳妇也很好,别说这个时代了,就算在她前世有的婆婆得知儿媳妇被骚扰第一反应就是谴责儿媳妇。 佟华琼对秦婆子生了几分好感。 既然那鸡蛋是感谢她的,她也没有推辞,正好她做糕点需要大量用鸡蛋。 秦庆友将两袋子面粉和鸡蛋送到灶房,从灶房出来后恨不得给佟华琼磕一个。 “佟大婶,今天的事巧云都说了,谢谢你和桃花妹子。”秦庆友眼圈红红的说道。 “客气啥。徐四个王八羔子就是咱们村的祸害,任何人遇到这种事都想打烂他的狗脑子。”佟华琼说道。 这还不够呢,迟早徐四会折在她手里。 秦庆友一脸感激的看向佟华琼。 村里人都说佟大婶霸道不讲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几乎不和谷家人有任何来往。 这还是他头回踏进谷家。 通过今天他媳妇的事发现佟大婶性子不好但心肠好啊,可见他从前对佟大婶的认知是错误的。 “也是我太弱了,我应该去徐家闹一闹.”秦庆友一脸愤恨,接着又无奈的叹息,“可是我家里就我一个,我不能不多想。” 佟华琼表示理解秦庆友的顾虑,咬牙道:“等着瞧吧,徐四这王八羔子迟早会遭报应。” 尤其是在这个时代,乡村就是讲究拳头硬的野蛮地方。 能让拳头硬的就是谁家儿子多,徐四家里有四个如狼似虎的兄弟,而秦家只有秦庆友一个儿子。 双手难敌四拳,哪怕媳妇被骚扰了,也只能硬生生忍着。 但徐四这畜牲迟早要被除去才行,佟华琼想到他那天故意撞陈素芬的屁股,谁知道以后他还能干出啥出来。 今天的事已经和徐家结仇了,以阎婆子的尿性,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她和徐家迟早有一场恶战。 佟华琼必须要除掉徐四。 秦庆友和刘巧云又说了一会话,便要告辞而去。 “你们家鸡蛋还有吗?如果有多余的鸡蛋以后卖给我,有多少我要多少。”佟华琼对秦庆友和刘巧云说道。 糕点需要用大量的鸡蛋,佟华琼打算从村里收购。 就从秦家开始。 秦庆友还摸不清佟华琼的意图,刘巧云却清楚,一脸惊喜的说道:“有,有,我家有十几只母鸡呢,以后的蛋我都给佟大婶送来。” 佟华琼点头道:“我也不会亏了你们,就按照市价给。” 刘巧云更开心了,这样她就不用去镇上卖鸡蛋了。 经过徐四一事,她已经不打算去镇上绣坊做工,但令人发愁的是家里出的鸡蛋还需要去镇上卖。 婆婆小脚不能赶远路,自家男人忙地里的活,卖鸡蛋的活还得轮到她身上。 佟大婶收了她家的鸡蛋,简直太好了。 秦庆友反应了过来,临走之前对佟华琼说道:“我今天看到佟大婶家山脚下那块麦地需要浇水,我明天浇地,顺便给浇了。” 不等佟华琼拒绝,就拉着刘巧云离开了谷家。 第60章 零花钱 第60章 零花钱 陈素芬在屋里听到婆婆和谷桃花今天教训了徐四,心里一阵舒爽,就彷佛婆婆也给自己出了气。 灶房有陈素芬坐镇,很快就整治一桌子菜出来。 陆昭阳的饭菜是专门用干净碗拨出来的。 佟华琼特意检查了一番,里面没有任何面粉制品才表示可以端进去。 陆昭昭端进去,再端出来的时候,佟华琼发现他几乎没有动多少。 这也许就是富家公子的饭量,猫一样。 佟华琼也没有过问,反正陆昭阳只要不碰面食就不会发病,至于他往后能不能保住命就和谷家无关了。 今晚的饭菜格外丰盛,有羊肉有鱼有烧鸡。 佟华琼将两只烧鸡上的四只腿撕下来,依次分给自己、漫儿、谷桃花以及陈素芬。 谷耀祖眼巴巴的瞅着,佟华琼无动于衷,撕了一只鸡翅膀给他。 经历过枣糕的教训,谷耀祖不敢再抢漫儿的鸡腿了,乖乖的啃起了鸡翅膀。 他怕自己闹起来,连吃鸡翅膀的待遇都没有。 刘月娥心里虽然不舒服,但也逐渐接受了佟华琼对漫儿的偏心。 这一幕落在谷大寒眼里,惊的他饭碗差点没有端住。 以前的后娘,这烧鸡的骨头都落不到漫儿和陈素芬碗里,更别说鸡腿了。 鸡腿,那是谷桃花和耀祖的专属。 晚饭前在屋里时,陈素芬给他说后娘这段时间变好了,偏疼着他们大房一家。 漫儿扯着身上的衣裳说是奶奶给新买的,还说奶奶很疼她,睡觉都搂着她一起睡。 他自然不相信妻女的话。 哪怕佟华琼偏疼漫儿和陈素芬就发生在眼前,他都以为看错了。 这样不怪他这样想,实在是他从前被后娘打压的太厉害,他不明白后娘对他们大房一家怎么那么好了,而且就路上来看也变得比从前明事理了一些。 他不明白他不在家的这些日子以来发生了啥,陈素芬没有细讲就做饭去了。 谷大寒心痒难耐,他恨不得马上问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饭后,佟华琼命刘月娥和谷大暑以及谷惊蛰几根歹竹收拾桌子,她则将陈素芬拉到房里,掏出一两银子递给她。 陈素芬吓的不敢收。 佟华琼说道:“收下吧,这是给你的零花钱。这些日子做糕点你也累到了。” 陈素芬诚惶诚恐的说道:“娘,我不要。” 佟华琼说道:“拿着吧,桃花我也给了,这女人呐手里就得有银子。” 陈素芬依然不敢收,说道:“我没有用钱的地方。” 佟华琼坚持道:“用不用钱另一说,你钱你当私房攒着也好,花在自己身上也好,给漫儿花也好,都是你的自由,我不干涉也不用给我说。” 陈素芬还在犹豫时,佟华琼发了火。 “这两天你是不是飘了,我的话都敢不听了?” 陈素芬最怕佟华琼发火,婆婆一发火就触动了她对佟华琼的恐惧,顾不得多想就接过了银子。 “娘,我谢谢娘.我以后会好好孝顺您,好好干活。”陈素芬慌乱的保证。 同时心里又有点想哭,她长这么大,从娘家到婆家,还是第一次有私房钱。 陈素芬握紧了银子。 佟华琼笑了,温和的说道:“以后赚了钱每月都给你,我看你今儿在家那些糕点都做出来了,真不错。” 陈素芬得到婆婆的表扬,红了眼圈,还不忘给烧火的刘月娥加戏,说道:“弟妹帮了很多忙!” 佟华琼就撵陈素芬回屋。 “行了,今晚用不到你,你回房吧。” 陈素芬知道婆婆这是让她和谷大寒好好聚一聚,这是婆婆体谅她呢。 她也没有继续矫情下去,加上本来就有很多话要和大寒说,便抹着眼泪回了房。 “你给我说,发生了啥,到底是咋回事?我看她对你和漫儿好的不是一丁半点。” 陈素芬一进屋,谷大寒就拉着陈素芬的手问道。 谷大寒嘴里的“她”自然是指佟华琼了。 陈素芬坐下后,红着眼圈伸出手,手里的银子差点晃瞎谷大寒的眼。 “这是娘给的银子,说是给我当私房钱,还说以后每月赚了银子都会给我。”陈素芬有点哽咽。 尽管她一再强调自己不需要银子,但银子拿到手里的感觉还是让她激动。 婆婆说的对,有银钱就有底气啊。 谷大寒在灯下仔细观察一番陈素芬,陈素芬身上穿着新衣,脸颊上有肉了,笑起来显得比从前年轻了。 更重要的是,身上那股子畏畏缩缩的小家子气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自信和活力。 谷大寒记得陈素芬刚成亲时是那样的温柔爱笑,后来在后娘的磋磨下才变的越来越沉默越来越愁苦。 想到此,谷大寒心里止不住的心酸。 “她变成这样,是不是对咱们有啥企图?”谷大寒一脸担心。 陈素芬想了想,摇摇头说道:“我觉得娘是真的变了。你问我家里发生了啥,这事还要从半个月前说起,三弟因为想去万柳书院读书.” 谷大寒听到谷惊蛰为了去万柳书院读书要将漫儿送去郑家冲喜,腾的站了起来。 他任由后娘磋磨,在外头死命干苦力赚钱供谷惊蛰念书,图的啥? 不就是图的他们对他妻女好一些。 这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差点将他闺女给卖了。 一向老实的谷大寒受不了了,就要去找谷惊蛰讨个说法。 “你别急啊,你听我说完。”陈素芬拉住了谷大寒。 “我拦着漫儿不让出门,将娘给撞晕了过去,娘醒来后整个人就大变样.” “先是将桃花二弟二弟妹连同耀祖打骂了一顿,退掉了郑家的银子,说从此洗心革面带着大家好好生活。我一开始还不信,可娘第二天就开始张罗赚钱了,每天烘了糕点,带着桃花去镇上卖,已经卖了好多天了。” “要不,你今天咋能在半路碰到娘和桃花他们呢。” “你还别说,就冲娘当姑娘家时跟着大舅识字就能看出来她不是一般人的脑子,想出的糕点方子可受欢迎了,连镇上的黄员外吃了一次都直接把他娘寿辰宴上的糕点让咱家来做。” 看到谷大寒对佟华琼带领全家过好生活一副不相信的表情,陈素芬急急解释,将佟华琼这些日子以来做糕点卖糕点的情况说给谷大寒听。 还夹杂着佟华琼让全家都敬着她这个大嫂也说了出来。 剧情的走向让谷大寒十分看不懂。 “我知道你心疼漫儿差点被卖掉,我也心疼。可你也别找三弟要说法了,娘已经不让他念书了,说让他在家里种地。对于三弟来说,不让他读书比杀了他还难受。” 陈素芬说到谷惊蛰退学一事,面上似乎带着惋惜之情。 同时又觉得不让谷惊蛰读书,是对他最好的惩罚。 谷大寒听到谷惊蛰退学,也被噎的半死。 谷惊蛰读书可是谷家头等大事,所有的事情捆在一起都不如谷惊蛰读书重要。 后娘这是受到啥刺激了,说不让他读就不让他读了? 第61章 后娘的改变 第61章 后娘的改变 “我看娘是来真的,不是嘴上说的,私塾的被褥都卷来了。这几天打着骂着让三弟下地干活,我看他薅草薅的手都肿了。”陈素芬一脸感慨。 “那三弟就愿意了?” 谷大寒不相信谷惊蛰会心甘情愿退学! 他眼里的三弟那是自命不凡的,为了读书搏个前程可以牺牲一切的。 “那自然不愿意了,三弟年纪那么小就中了童生,说是府城的学政都夸他呢。要搁你身上,你愿意从私塾退学回家里种地?但没办法,你也知道娘的脾气,那是说一不二的。她从前怎么对咱们,就怎么对三弟,你觉得三弟能抗住?” 谷大寒张了张嘴,后娘若真像从前对待他们大房一家对待三弟,三弟肯定抗不住啊! “三弟哭也哭了求也求了,都没用。我看这几天三弟也接受了,他哭着给娘说先在家里收完这一季的麦子,然后去平川或者府城找个账房的活,一边干活一边念书,自己供自己,不花家里的钱。” 陈素芬就将谷惊蛰的情况说给谷大寒听。 谷大寒听了沉默不语,谷惊蛰若是真的这样他也就能轻松些。 他在平川码头做工时,谷惊蛰时不时就去问他要银子。 “还有个事我得给你说清楚,三弟去平川县找你要银子的事是瞒着娘的,娘前段时间知道了,将他打了一顿。” 陈素芬将谷惊蛰要银子的事告诉了谷大寒。 她觉得从前婆婆是不好,但婆婆没有做过的事也不能背着,以免以后提起这事谷大寒心里有块疙瘩。 接下来陈素芬说出的事,让谷大寒差点要冲出去给佟华琼磕头。 “.娘说了,改天选个好日子,让你娘和爹合葬,她还说她百年后不进谷家祖坟,不和爹埋一起。” 谷大寒惊的语塞,后娘这是图啥啊? 她当初在爹的灵堂上闹的那样厉害,不就是不想让他娘和他爹合葬,因为这事他争不过后娘和俩异母兄弟,最终妥协。 大姐谷白霜也因此和他断了来往。 现在他可以理解后娘同意让爹和娘合葬,但他不明白后娘死后不入祖坟是出于什么目的。 若是为了罪赎,这代价未免有点大。 “总之无论怎样,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娘说了,以后咱们齐心协力把日子过好。”陈素芬感叹道,“大富大贵咱也无福消受,就这样不受气的日子就很好了。娘还说也不让你出去做工了,就在家里一起过日子,咱们一家三口也能团聚了。” 她这段时间日子过的很舒心。 希望就这样一直舒心下去。 加上谷大寒现在回家了,按照婆婆的承诺,谷大寒以后就留在家里,再也不出去做工了。 她以后操心家里的活,大寒的力气用在地里,齐心协力跟着婆婆将日子过好。 陈素芬越想越高兴,越来越觉得以后的日子会有奔头。 “等我在陆家干完这段时间再说吧。”谷大寒给陈素芬说道,“陆家人厚道,陆公子赏赐了我不少东西,我都攒着呢,打算拿给你和漫儿。” 陈素芬抿着嘴低下头笑了。 谷大寒得知佟华琼打算让他以后在家里不外出务工,他有点动摇。 要是从前在码头扛沙袋他会毫不犹豫辞掉,现在他在陆家有一份好差事,专管陆家兄妹出门赶大车的。 这份工轻松体面,陆家又是尊重人的东家,一个月管吃管住发三两月银还给四季衣裳。 一年下来少说能给家里赚三十多两银子,足够全家在乡村嚼用的了。 种地一年才能攒几个钱? 不过这事他还不能自己拿主意,还要给后娘商量,想必看在银子的份上后娘会答应让他继续在陆家赶大车。 “娘这是带着桃花他们做糕点?”谷大寒朝外头看了看问道。 谷大寒透过窗子看到灶房里传出火光以及后娘中气十足的骂人声,接着就闻到糕点的馥郁香气。 “是的,每天这样干呢。连天打夜的,就没有闲着的时候,娘说带大家过好日子真不是说说的。” 晚上佟华琼给她零用时悄悄告诉她,今天出摊卖的加上黄员外订的,一共卖了五十七两银子,刨除成本少说也能赚个小三十两。 而且婆婆说了,这其中她的功劳很大。 她的辛苦婆婆都看在了眼里呢。 “大寒,我是觉得娘是真的变好了,她那么好的手艺没教给桃花和月娥,而是教给了我。”陈素芬满脸骄傲。 今天谷大寒从陈素芬嘴里得知后娘一系列的转变,一件比一件炸裂,他都来不及消化。 “那他们都在做糕点,咱们在这里歇着,不好吧?” 谷大寒实在是被佟大脚pua的在家里闲着就觉得有罪,看到佟华琼带着谷大暑等人在灶房进进出出,忍不住要和陈素芬一起出去帮忙。 陈素芬点了点头说道:“咱们也去吧!” 佟华琼将陈素芬赶回自己房间后,随后便去了灶房,将谷大暑谷惊蛰刘月娥谷桃花都给调动起来,先是将陈素芬白天做的糕点分拣出来,再开工继续烘烤新的糕点。 佟华琼看到陈素芬和谷大寒来到灶房帮忙没有说什么,因为她知道她哪怕打发俩人去睡觉,这俩人都不会去,所以就不用白费口水。 既然愿意干,那么她也就不阻止。反正多俩人手,能早点干完早点睡觉,她明天还要早起出摊呢。 谷大寒按照陈素芬的指示打发鸡蛋。 佟华琼总觉得谷大寒暗中在观察她。 一定是陈素芬给他说了自己这具身体的转变,他一时适应不过来而已。 也是,佟大脚这样的人都能变好,其炸裂程度和谷家老头复活有啥区别。 “你们俩给我打起精神来。别以为跑了一天就是咱家功臣了,我和你们妹子摆摊一天不累?你们大哥在外头做工不累?大嫂在家里做了一天糕点不累?”佟华琼看到谷大暑和谷惊蛰双双打哈欠,忍不住开骂。 谷大暑和谷惊蛰为了给猪嘎蛋跑了一天,加上用平车拉佟华琼谷桃花,又拉陆昭阳和猪,累的简直想倒头就睡。 但他们不敢,也不敢有任何怨言。 自家寡母为了全家生活奔小康卖了一天糕点晚上回家还在努力的干活呢,他们怎么好意思去睡觉。 于是硬撑着帮忙。 佟华琼故意让谷惊蛰忙起来,这样他就没有时间关注陆昭昭了。 佟华琼打发陆昭昭去谷桃花屋里睡觉,陆昭昭又去看了看哥哥陆昭阳,看到哥哥精神状态还不错,于是躺在了谷桃花的床上。 本来陆昭昭都已经睡下了,迷迷糊糊中又起来了。 实在是糕点的香味冲击力度太大了,陆昭昭觉得自己的天灵盖都被那香味香透了。 陆昭昭穿上衣裳来到灶房前,看到佟华琼正将刚烤好的板栗酥夹起放在竹篦上。 那板栗酥看起来太诱人了。 想吃! 第62章 有钱就有底气 第62章 有钱就有底气 佟华琼一抬头看到陆昭昭站在灶房门口,半只脚已经跨了进来。 脸上还一副陶醉的表情。 “佟大婶,这是什么糕点?实在是太香了,香的我睡不着。” 陆昭昭吸了吸鼻子对佟华琼粲然一笑。 “板栗酥,你尝尝。”佟华琼顺手拿了一块递给了陆昭昭。 陆昭昭接过,略微有点失望。 还以为是什么稀奇的糕点呢。 原来是板栗酥。 板栗酥几乎是所有糕点铺子里的常见糕点,陆昭昭这样的富家女别说府城铺子的板栗酥了,就是盛京的板栗酥她也吃过。 不过手里的这块板栗酥和她往常吃的不太一样,造型别致,香的未免太过分,陆昭昭忍不住咬了一口。 天啦噜,简直打开了板栗酥的新境界。 无法形容的好吃,陆昭昭三下两下吞进肚子里,吃完朝佟华琼再次伸手。 佟华琼:“.” 她的板栗酥是卖钱的,这一屋子人谁不被香味馋的流口水,可在佟华琼的淫威下谁也不敢吃。 就连谷桃花跟着她辛苦出摊,不卖剩的也没有随便吃的待遇。 陆昭昭整一个漂亮小姑娘,两腮鼓鼓,麋鹿一样无辜的眼神看向佟华琼。 佟华琼想起了自己本科室友兼闺蜜,陆昭昭小吃货的样子和她如出一辙,佟华琼又想起了自己没有来得及送出去的蛋糕,心下一软,又拿了一块板栗酥递给了陆昭昭。 行吧,就宠着她吧,就当宠闺蜜了,就当还谷惊蛰上辈子的孽缘了。 “好吃。” 刚出炉的板栗酥带着热气,陆昭昭捧在手里一边吹一边吃。 谷桃花有点委屈,她忙活了一晚上,娘都不说给她吃一块,凭啥陆昭昭要就给,这时候娘也不说赚钱难之类的话了。 不仅谷桃花这样想,刘月娥也这样想。 “这是卖钱的。”谷桃花忍不住嘀咕道。 佟华琼狠狠横了谷桃花一眼。 陆昭昭摸了摸手上的金镯子,摘掉递给佟华琼说道:“佟大婶,这镯子可以换一筐板栗酥吗?” 佟华琼吸了一口气,这陆昭昭可真够大方的,大方的不食人间烟火。 怪不得上辈子,谷桃花稍微在她跟前撒个娇诉声苦,她就开金库爆金币。 “佟大婶,您这板栗酥不是要去集市上卖的吗?为什么不能卖给我,反正卖给谁都是卖。”陆昭昭就差将镯子套在佟华琼手上了。 佟华琼心想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这大金镯子上面还带着两颗宝石,别说兑换一筐糕点了,只怕谷家的院子也能兑换。 她喜欢钱没错,可这笔交换太不对等了。 “昭昭,你买大婶的糕点大婶很高兴,就是这镯子太贵重了,一筐糕点才值几个钱。”佟华琼说道。 其实也是暗示陆昭昭可以掏银子,否则拿了小姑娘一根大金镯子总有点强买强卖的嫌疑。 “没事,千金难买心头好。”陆昭昭将嘴里的板栗酥咽下去,满不在乎的说道。 佟华琼:“.” 有钱就是好啊,有钱就有底气。 有钱就能轻松化解尴尬,就像陆昭昭掏出大金镯子,云淡风轻的样子让谷桃花都闭了嘴。 “哎呦,这镯子可真好看!” 站在一旁的刘月娥早在镯子亮出来时就眼馋的不要不要的。 那大金子,那大钻石,简直闪瞎眼。 大伯哥这啥运气啊,能到这样的富人家赶大车。上回去郑家,郑家夫人手上都没有这样贵重的镯子。 早在谷桃花回家时,她就看到谷桃花头上带着一根镶满珍珠的簪子,她以为是婆婆卖糕点赚了钱买给小姑子的,心里颇为吃味。 谷桃花告诉她是陆昭昭送的,她还不大信。 都没认识多久谁会一出手就送缀满珠子的大簪子啊! 此时看到陆昭昭随手褪掉镯子买糕,大开眼界的同时羡慕起谷桃花和婆婆的好运气。 这镯子要是送给她该多好! 佟华琼嘴角抽了抽,刘月娥的眼皮子可真浅啊。 “月娥嫂子,你帮佟大婶收下吧。”陆昭昭将镯子递给了刘月娥。 刘月娥伸出手就要接,被佟华琼劈手夺下。 “那啥,昭昭啊,这两块糕大婶还能供得起的,这镯子你拿着。”佟华琼将镯子递给陆昭昭,笑得一脸慈祥。 陆昭昭推让了一番,佟华琼将镯子重新扣在了她手上。 陆昭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忽然说道:“佟大婶,我家经常给糕点铺子订糕点,自己吃或者赏人,要不以后我家糕点都从你们家订好了。佟大婶要是愿意,回去我就给家里管家说一声,你们隔几天送上门就行。” 佟华琼等的就是这句话啊。 陆家家大业大的,这得多大的一笔订单啊。 佟华琼说道:“可以是可以,就是不知道” 陆昭昭接话道:“佟大婶是怕我做不了主吗?这点子小事我还是能做主的,到时候我给祖父说一声就是了。再说了若是我哥哥真的是那什么麸质什么不耐受的,佟大婶就是我哥哥的救命恩人。” “到时候您若是想在府城开糕点铺子,尽管让我祖父来给您张罗。” 佟华琼脸上呈现出笑意,她肯定要把铺子开到府城去,有了陆家做开路人,那事情就会简单。 相比较让谷惊蛰靠用婚姻和陆家建联,她更希望抱紧陆家大腿,靠自己的一双手艺来站稳脚跟。 想到此佟华琼也不客气,笑着说道:“多谢陆小姐,开铺子的事我暂时还没有想好。给你家送糕点这活我可以接,明天先给你带一炉子糕点,你回去也给家里人尝尝,看看是否合他们的口味,万一不合口味我也好调整方子。” 陆昭昭吃了板栗酥,眼睛在其他糕点上扫个不停,吃货本性尽显。 “放心吧,我的嘴最叼,我说好吃就好吃。” 谷大暑等人一脸佩服的看向佟华琼,三下两下她和陆昭昭就确定了给陆家送糕点的事。 陆家比黄员外家可有钱多了,而且陆家还是长线生意。 谷家的一窝歹竹瞬间有了动力,娘说的果然对啊,大家齐心协力就能把日子过好。 这不日子肉眼可见的即将好起来了。 烤完糕点,佟华琼累及了。 谷大寒鼓足勇气来到佟华琼身边有话想说,佟华琼实在没有精力应付这个继子,摆了摆手进了自己屋里休息。 这一天又一天的,真累。 好在今天有了五十七两银子,佟华琼摇了摇布袋子里的银子,哗哗的声音让她安全感爆棚。 睡前她想着,家里的黄油不多了,奶粉,炼乳,椰蓉,枫糖浆,朗姆酒这些可以提升糕点风味的材料即将用完。 关键是她空间屋里的这些东西也被漫儿搬运的差不多了,这若是以后再也没有了岂不是味道前后不一样,砸了招牌迟早完犊子。 她还怎么和酥食园正面pk呢。 心里堆积着乱七八糟的事情,佟华琼越想越头疼干脆合上眼皮,很快沉睡过去。 梦中再次进入空间来到自己前世的房间。 第63章 谷桃花误闯空间 第63章 谷桃花误闯空间 “娘,这是哪里.呜呜呜.” 佟华琼刚进入房间,就被一大团肉球碾到墙角边,接着肩膀上一紧,一双粗壮的胳膊紧紧箍住了她。 佟华琼差点喘不过气,耳边传来嗡嗡的抽泣声。 “娘,可算是见到你了,我都不知道咋来到这个鬼地方的。” “我以为自己死了呢。” “呜呜呜好在娘您也进来了。” 这胖大身躯,这大嗓门,不是她那便宜大胖闺女谷桃花又是谁? 可是谷桃花为何会出现在她的房子里? 佟华琼都闹不明白这是梦还是真实发生的。 佟华琼略微想了想,觉得这是真实发生的,也就是说谷桃花也进入了空间里。 这都不需要一个理由,漫儿能进来,桃花为何不能进来? “桃花,你是咋进来的?”佟华琼问道。 谷桃花呜呜哭了几声,擦着眼睛说道:“我不知道,我正在屋里好好的睡觉看到前面有道光,我一时好奇顺着光就进来了。” 接着又问:“娘这是哪里?” 佟华琼没有回答谷桃花的问题,这是哪里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想弄明白谷桃花进入空间承担什么样的角色,比如漫儿吧,她可以将空间的东西带出去,那么谷桃花呢?她肯定会有金手指上的其他功能。 想到此佟华琼想骂老天,你说你干嘛不把金手指都按在她佟华琼身上,还要切成几份来完成。 漫儿,谷桃花,除此之外,佟华琼不清楚谷家其他人还能不能进来。 “娘,您说话,别吓我,这到底是哪里啊?”谷桃花继续追问。 谷桃花不傻,她已经看出来娘对这空间里一副很熟悉的样子,就像娘在这里生活过一样。 “你别管这里是哪里,反正这里是个好地方。”佟华琼说道。 谷桃花见佟华琼说的那么笃定,抹了抹眼泪,一双迷茫的大眼睛四处好奇的看。 眼神落到桌子上一台银白色“板子”上,那“板子”发着光,她刚才之所以吓得直哭,是因为手不小心碰到了那发光的“板子”,从而让“板子”旁边的圆球发出很大的声音。 那声音高亢,像唱曲儿,但那曲儿又和她听过的曲儿不一样。 更可怕的是,那圆球给闪电劈了一样发出蓝悠悠的光。 谷桃花吓坏了。 “娘,那玩意好吓人,发出稀奇古怪的声音,还发光。”谷桃花指了指佟华琼的笔记本电脑,以及电脑旁边发出声音和蓝色光的小音箱。 刚才谷桃花嗷嗷哭的嗓门太大,遮住了音乐声。 此时谷桃花安静下来,佟华琼听到了电脑里播放的音乐声。 佟华琼睁大了眼睛,这首歌正是她穿来之前播放的那首歌。 是张韶涵的《欧若拉》。 而且翻来覆去就那一句“爱是一道光,如此美妙,指引我们想要的未来,魔力北极光,奇幻的预言”。 可是一首歌不应该唱完吗? 怎么翻来覆去就这一句呢。 就像时间暂停了一样。 佟华琼的大脑忽然浮现一个大胆的想法,她来不及细想,拉着谷桃花来到冰箱前,对谷桃花说:“你将这门拉开试试。” 谷桃花不会,一双迷茫的大眼睛表示门在哪里。 佟华琼做了示范,将冰箱门拉开然后关上,接着让谷桃花再次学她拉开冰箱门。 谷桃花拉开了冰箱门。 佟华琼看到冰箱里那只做好的没有送出去的蛋糕睁大了眼睛。 此时的蛋糕一整个完完整整的,散发着甜香。 佟华琼心跳如鼓,上次漫儿吃掉了一角蛋糕,此时那吃掉的一角完好无损。 佟华琼记的很清楚,那一角上摆放着草莓,现在就连被漫儿吃掉的草莓也齐整整的在奶油上。 除此之外,被漫儿从冰箱带走的奶油,黄油,炼乳,椰蓉.在谷桃花拉开冰箱门的瞬间,也齐整整的摆放在冰箱里。 佟华琼没穿之前是怎样的,冰箱里就是怎样的。 奇迹!奇迹啊! 佟华琼心里漫过狂喜。 也就是说她的大胖闺女谷桃花有补货的能力。 就是不知道她补的货漫儿能不能带出去。 佟华琼觉得可以,若是不可以,该不会让谷桃花进空间了,她不相信上天让谷桃花具有补货能力纯粹是为了玩她。 “娘,您刚让我拉开的门是啥东西?” “这里的糕点哪来的?” “我看到你做糕点用的椰蓉了,是您买了存里面的?” 谷桃花劈里啪啦问了许多问题。 佟华琼暂时没有心思回应,拽着谷桃花肥嫩的手,一阵风般刮到储藏间。 然后将漫儿运空的一箱子坚果箱子朝谷桃花身边一放,示意谷桃花打开。 谷桃花摸了摸箱子,摸了摸空的坚果罐子。 奇迹出现了,箱子里和空的罐子里满当当的填满了坚果。 接着佟华琼又将谷桃花拉到客厅,客厅桌子上有漫儿吃完的零食,谷桃花摸了摸那零食又满了。 佟华琼兴奋的搂着谷桃花,朝她粉嫩白胖的脸上亲了一口,高声笑道:“哎呀,大胖闺女,你的金手指可真是金子做的啊。你可真是补货小能手啊。” 本来佟华琼进入到前世的房子里应该是前世年轻人状态,但在谷家生活久了,佟大脚的面具焊死在了身上,对着谷桃花一声声大胖闺女喊的异常熟练。 谷桃花被佟华琼亲的头昏脑胀,同时被佟华琼兴奋到疯癫的状态吓住了。 谷桃花不是个笨人,刚进入空间时被陌生的现代化设施吓了一跳,被佟华琼拉着转悠一圈实验后,尽管不是很明白这是什么地方,但有一点她可以确定,那就是这里有很多好东西。 而且她的手能打开这些好东西。 这些好东西她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有些是娘亲做糕点用到的,比如那黄油,她一直以为佟华琼是在胡商那里买的。 “娘,这是你的山洞吗?”谷桃花问道,“就像咱们村里以前那位姑娘装财宝的山洞?” 这一定是娘的秘密山洞。 过年听村里上了年纪的人说古,就提过从前村里有个姑娘救了只被猎户夹断腿的狐狸,那狐狸是山上的神仙,为了回报姑娘的救命之恩,送给她一座山洞的财宝。 那位姑娘经常在夜里避开人深入山洞取财宝。 从此家里过上了好日子。 谷桃花从记事起就记住了这个故事,并且每次听都无比羡慕这位被深山送了装满财宝山洞的姑娘。 有了这样的财宝山洞,那岂不是可以躺着过好日子。 “没错,这是咱家的山洞。”佟华琼说道。 反正给谷桃花讲空间啊什么的她也听不明白,既然她说这里是装财宝的山洞,那么就是! 第64章 不想被烧死 第64章 不想被烧死 “那咱家岂不是发财啦。” 谷桃花两眼发光。 乖乖,躺平的梦想实现了啊! 整天做糕点卖糕点累死了,若是家里有这样装满财宝的山洞,她就不需要干活了。 就像陆昭昭那样,有吃不完的美食,有戴不完的首饰,有穿不完的新衣裳 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啊! 那还拼死拼活干啥,全家一起躺平得了! 谷桃花兴奋的转圈圈。 “发财?别做梦了!你能把这里的东西带出去算我输。”佟华琼说道。 “娘这话啥意思?” 谷桃花不服气,意思这么多东西只能看着不能带走? 怎么可能? 不信邪的谷桃花顺手拿起桌子上的坚果,走到出口处,一股力量将她弹了回来,手里的坚果罐子落在了原先所在的位置。 她还是不信邪,又试着拿其他东西,果然一样都拿不走。 谷桃花泄气了,这不是坑人吗? 还不如一开始不要让她进来,那她还没有任何想头,现在让她走进来,干看着一屋子的东西,那比死了还难受。 佟华琼看着谷桃花一阵忙活,心里确认了这空间的规律。 她能进入这空间使用空间里的工具,漫儿则能将空间东西拿出去,谷桃花能补货。 而且补的货是佟华琼储存的货,而不能补本来没有的货。 比如佟华琼没有车,谷桃花就不能补一辆车进来。 这也就解释了为何谷桃花碰了一下电脑,播放的歌曲翻来覆去是几句重复歌词,因为那几句歌词恰好是佟华琼穿到谷家时恰好播放到那里。 挺好,完美的闭环! 金手指开在三个女人身上。 她临睡前还担心,黄油炼乳要用完了,糕点丧失风味砸了招牌可咋办。 此时谷桃花的补货金手指不就解决了这一问题? 不过她还想确认自己还能在空间里干什么,她只是承担一个进入空间加使用房间工具的功能,总有点不甘心。 佟华琼灵机一动,跑到电脑前打开橙色软件,选中抹茶粉、巧克力粉、奶油,黄油加到购物车里,看到购物车里有穿到谷家之前加进去的创可贴消毒水,顺便一起勾选。 下单付款,一气呵成。 很快,让佟华琼欣喜的一幕发生了,她下单后的东西出现在了家里。 佟华琼来到那堆东西前,扒拉一阵后发现家里之前有的东西她没法购买,没有的东西她可以购买,比如创可贴消毒水家里消耗完了,这次就顺利买到了。 像某品牌的黄油之前冰箱里有,这次就没有购买成功。 如果不同品牌的东西呢? 她脑子里又出现新的想法,为了验证这一想法,她跑到电脑前打开橙色软件加购了和冰箱里不同品牌的黄油炼乳。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黄油炼乳瞬间飘到了屋里。 “成了。”佟华琼激动的大喊。 谷桃花完全看呆了,她不明白自家老娘操作的那发光的东西是什么,也不明白那些黄油面粉在老娘捣鼓几下为何就出现了。 她越发相信老娘提到的遇到菩萨托梦是真的。 她就说呢,一向不信佛不拜菩萨的老娘忽然相信菩萨托梦了,原来菩萨不仅托梦还给了她这样一个财宝空间。 “娘,你是救了菩萨还是仙子,竟然也有这样一个山洞?”谷桃花兴奋的大喊。 “我救了你们一窝歹竹。”佟华琼没好气的说道。 谷桃花不明所以,忽然又忧愁起来,这些宝贝娘还没有告诉她如何带出去。 “桃花,你过来。”佟华琼坐在电脑前,朝谷桃花招手。 谷桃花来到佟华琼身边,被电脑上的光刺的闭了眼,怯生生的不敢靠近。 这浑身发光的怪东西,让她想到晚上坟地里的萤火。 “吃不了你。” 佟华琼将谷桃花拉到电脑前,按着谷桃花的手按了几下鼠标。 佟华琼发现自己账户余额的数字恢复到网购之前的水平,开心的要跳起来。 她猜测的没错,谷桃花不仅有补货的能力,还有补钱的能力。 佟华琼看向谷桃花的眼神都充满了慈母情怀。 “奶奶,我又进来了。” 漫儿揉着惺忪的眼睛,迈着小短腿来到佟华琼身边。 看到谷桃花咧着嘴笑了。 “姑姑你也进来了。”漫儿一脸开心。 佟华琼心想漫儿不愧是上辈子的大佬,不像谷桃花进入陌生的空间嗷嗷哭,漫儿从第一次进来就淡定就贯穿始终。 “娘,漫儿也能进来?”谷桃花问道。 漫儿对空间熟练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不止进来过一次。 “漫儿能朝外拿东西。”佟华琼干脆利落的说道。 漫儿看到桌子上的零食堆的满满当当,熟练的拆开包装吃了起来。 谷桃花眼馋的很,伸手去要,漫儿给她一块巧克力,谷桃花却吃不进嘴里,气的她想骂人。 由此她明白了佟华琼所说的“漫儿能朝外拿东西”的意思。 真是便宜了这个小丫头,可以自由的在空间里吃喝。 怪不得娘撞了脑袋醒来后,对大嫂和漫儿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原来根源在这里等着呢。 佟华琼摸了摸漫儿的头,对谷桃花说:“桃花,你提到的咱们村救了神仙,被神仙送一山洞财宝的故事,那你知道那姑娘的结局吗?” 谷桃花摇摇头,村里说古的老人没有说啊,只是羡慕若是有那姑娘的运气就好了。 佟华琼说道:“我给你说说那姑娘的结局,她最后被族里兄弟烧死了。” 谷桃花大惊失色。 被烧死了? “为何?” “为何?你想想看,她有那样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山洞,不用干活躺着就能从里头拿财宝,那被人知道了岂不是眼红。谁不想要这样的山洞啊,搁你你不想要?有人起了坏心思为了占领那山洞,就把她烧死了。”佟华琼说道。 这故事到底是不是真的,佟华琼不知道。 反正这结局是她编的。 谷桃花吓的脸色发白,说道:“娘,咱们这山洞若是被人知道了岂不是也有危险。” 佟华琼点头说道:“你担心的有道理。你想想咱们村那些人吧,就是你二哥考中童生不也有人嫉妒,咱们这些日子卖糕点赚了点钱就招眼。更何况若是被人知道咱们有这处宝贝地方,那岂不是被人吊起来烧死。” “若是被人知道了,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你我。” 谷桃花吓的脸色苍白。 “所以咱们这个空间,就连你哥哥嫂嫂们都暂时瞒着。” 佟华琼一脸严肃的叮嘱。 谷桃花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点点头说道:“娘,放心吧,我不说。” 谷桃花无论多想炫耀空间,但她也惜命啊,她不想被烧死。 村里人她太清楚了,有时谁家多打几斤麦子都能惹的人嫉妒,更何况自家这样的宝藏空间。 她绝对不会像个傻子一样四处宣扬的。 第66章 猜来猜去烦不烦 第66章 猜来猜去烦不烦 猪圈里的猪哼唧了两声。 佟华琼暂且放过刘月娥,来到猪圈前看阉割过的小猪一夜后的情况。 小猪的精神面貌看起来很不错,看到佟华琼靠近猪圈,站在食槽前伸长了脖子。 佟华琼跳进猪圈按住小猪,查看它的双股之间,发现昨天发红的伤口已经看不出来了。 本来她还寻思,若是伤口发炎了,她正好有消炎药抹上。 看来那素未谋面的谭师傅刀工极好。 佟华琼翻身出猪圈,命刘月娥拿来麦麸和碾碎的玉米掺着新鲜的草料倒进食槽,饿了一夜的小公猪见到食物给疯了一样把头埋到食槽里。 “娘,我听村里去镇上赶集的人说,咱家的糕点在镇上出名了,顾客可多了。您之前说等生意好了让我也去镇上张罗顾客,现在我在家里也没事,不如现在就让我跟着去镇上吧。”刘月娥说道。 佟华琼立起两只眼睛就骂。 “你在家里没事那是因为你懒。家里的事情可多了,喂鸡喂猪做饭,你眼瞎看不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都扔给了你大嫂。我告诉你刘月娥,这几天你在家里给我洗衣做饭喂鸡喂猪,我若是知道你偷懒以后你别想着去镇上。” “你要是觉得家里的活不想干,让大暑在家里替你干,你去地里薅草浇水去。咱们麦子比别人家少打一斤,我都要你给我补上。” 刘月娥辩解道:“我没偷懒,昨儿我帮大嫂烧火了,您的衣裳也是我搓的。” 刘月娥不辩解还好,一辩解佟华琼更来了气,骂道:“你烧火你就是谷家大功臣了是吧,咋滴,还想让我把你名字供在祖宗跟前求赞?我老天拨地的出摊赚钱,给我搓个衣裳委屈死你了。那行,你以后也别干了。刘家距离咱家也就几步路,你卷铺盖回家吧,顺带把谷大暑也带走倒插门正好。” 刘月娥被骂的不敢吭声,此时有点后悔早上没有去伺候婆婆反而是去巴结陆昭昭。 得了一件衣裳不假,却也触怒了婆婆。 她之前可是见识过婆婆如何磋磨陈素芬的,如今陈素芬地位上升了,相应的自己的地位就会下降。 自家婆婆现在都动不动要撵自己回娘家了。 她可不能回娘家,尤其是谷家日子越来越好的情况下更不能回去。 “娘,我是谷家的媳妇,我哪里都不去,我要好好孝敬你。”刘月娥举手给宣誓一样。 “行了,你也别搞那花架子了,多干点活比啥都强。你看着猪吃完料,再添干净的水。弄完后,那一堆脏衣裳,屋里的灰尘,灶房的锅碗哪里不是活,你都给我干了。” “晓得了。”刘月娥只觉手臂隐隐酸疼,这些活都她干啊。 佟华琼命刘月娥蹲守在猪圈前又用许多家务绑着她,打算用物理手段割断她和陆昭昭。 上辈子和郡主一起欺负陆昭昭,这辈子就别招惹人家了。 佟华琼发现三个便宜儿子早上都不在家。 继子谷大寒昨晚一直对她欲言又止,她太累了也没有和他搭腔,打算在出摊前和便宜继子聊聊,让他从陆家辞工以后在家里生活。 当然了,佟华琼这一决定倒不是想弥补谷大寒,她也有她的私心 家里麦子要熟了,她冷眼看着,谷大暑和谷惊蛰不是一把种地好手,短期内估计也很难在地里立起来。 地里现在需要一个人看顾着,这个人只能是谷大寒。 毕竟谷大寒从小就在谷家老爹和后娘的pua下整日下地干活,土地就是谷大寒的舒适区,有他在地里的活不用担心。 若不是因为谷惊蛰读书需要用银子,佟大脚也不可能打发谷大寒外出干苦力。 她打算赚了钱肯定会购买大量土地,耕种雇人将谷家打造成新一代地主,谷大寒的作用大着呢。 而且她也没打算让谷惊蛰和谷大暑一直在地里忙活。 谷惊蛰最终还是要落实到读书处。 谷大暑呢,他性格太过于活跃,就不适合焊死在土地上。 她打算培养谷大暑做生意的能力,以后出远门扩大商业版图,用好了这儿子能成商业顶梁柱。 “大寒他们呢?”佟华琼问陈素芬。 “他带着二弟三弟去地里浇水了。”陈素芬说道。 佟华琼点头,谷大寒果然是能干,一大早马不停蹄的就下地。 “娘”陈素芬欲言又止。 “咋了,有话就说。”佟华琼说道。 陈素芬哪哪都好,就是有时候性格黏黏糊糊说话不爽利。 当然这也不怪她,她在原生家庭就不是不受重视的女儿,想想当年佟大脚后娘苛刻的名声传遍清河湾附近一带村庄,陈家依然让陈素芬嫁给谷大寒就知道她在原生家庭的处境了。 到了谷家在继婆婆手里讨生活,就导致她性格懦弱的部分放大了。 虽然这几天佟华琼有意提拔她,但哪能说改就改,她对上佟华琼还是有点恐惧在的。 陈素芬低下头,说道:“昨儿晚上我说娘您打算让大寒以后在家里生活,大寒表示还要去陆家,说陆家一个月有三两银子。” 佟华琼想了想问陈素芬:“你咋想?” 陈素芬抬起头飞快的看了佟华琼一眼,说道:“我都听娘的。” 佟华琼一阵无语,心里升起不耐烦,喝问:“我就问你咋想?你说实话就是,我是老虎能吃了你?” 不佟大脚附体陈素芬就不敢说实话。 佟华琼看陈素芬这样子就来气。 若不是陈素芬平时尽心尽力孝顺她,对做糕点有几分天赋在,佟华琼真想像骂刘月娥一样骂她一顿。 “我想.我想让大寒留家里。”陈素芬硬着头皮说出心里话,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唧。 “那就留在家里。”佟华琼干脆利落的说道。 接着又对陈素芬讲道理:“我给你说老大媳妇,这几天我是啥样子你也看在了眼里。你别整天做那一副小媳妇委屈的样子给我看,你有什么要求有什么话就大大方方的说。” “你还像以前那样,就说明你对我心里还有怨气。婆媳相处不可能像母女一样,我不要求你像闺女一样对待我,我也不会像对待桃花一样待你,咱们之间保持彼此客气就行。你要是想像闺女一样孝顺我,我接受,但你别一边孝顺一边心里委屈的不行。我每天事情那么多,可没空猜你的心思。” 陈素芬听了这话差点跪下。 这太超出这个古人的认知了,尤其是婆婆指责她有委屈,且要求婆媳之间客气。 这两项让陈素芬觉得自己大逆不道。 “娘,我错了。” “我没有那个意思,我不委屈。”陈素芬语无伦次。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希望你明白我的意思,就是咱们婆媳之间不玩虚的,你以后有啥话就说啥话,别藏着掖着。就像你想让大寒在家里你直接说,我知道你不直接说是怕大寒辞去陆家三两银子的工我会怪罪你,所以特来试探我。老大媳妇啊,以后这种事没必要。”佟华琼毫不客气给陈素芬一击。 陈素芬被戳穿了心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当然佟华琼表示她不生气,她反而很理解陈素芬。 她之所以对陈素芬这样直白的说话,就是希望以后陈素芬有什么事最好也直白的表达。 一家人猜来猜去烦不烦呐。 第67章 谷惊蛰被打 第67章 谷惊蛰被打 经过佟华琼一番点拨,陈素芬满心愧疚。 是自己看轻了婆婆。 她想让谷大寒留在家里,她就担心婆婆得知谷大寒的三两银子会不舍得。我昨晚得知谷大寒有三两银子的月例,就担心前些日子婆婆在兴头上提到让谷大寒以后在家里,那是不知道谷大寒在陆家有这样好的差事。 就怕婆婆知道每月有三两银子的工钱会不舍得,因此老实的陈素芬就想着试探下婆婆的反应。 现在婆婆的态度十分明确,那就是让谷大寒从陆家辞工,陈素芬又是高兴又是自责。 “娘,您今天教我的话我都记住了,我以后有啥说啥,再也不藏着掖着了。”陈素芬鼓足勇气,撵上佟华琼的身影说道。 佟华琼鼻子里哼了一声。 陈素芬就赔笑说早饭已经煮好了,要伺候佟华琼用早饭。 “就在院子里摆吧。”佟华琼感受着院子里清晨惬意的风,就如此吩咐陈素芬。 陈素芬答应着去了厨房。 已经将猪喂饱喝足的刘月娥狗腿一样杀到灶房,带着谷耀祖搬桌子搬椅子端碗盛饭。 “哎呦,三弟你这是咋了?浇地磕的?” 佟华琼听到刘月娥一迭声的咋呼,抬起头看到头上有着俩紫色大包的谷惊蛰扛着锄头进了门。 谷惊蛰脸色铁青,没有理会刘月娥,将锄头放在了墙根一句话不说开始洗漱。 “哎呦,三弟,你这是咋了?”陈素芬端碗的手差点没端住,赶紧放下碗,给谷惊蛰递擦脸巾。 “谢谢大嫂。”谷惊蛰的声音有点发闷,似乎不太敢看陈素芬的眼睛。 “我没事。”谷惊蛰似乎不愿意提自己的伤。 佟华琼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一番,谷惊蛰绝对不是浇地时滑倒了。 因为他身上没有湿。 谷惊蛰额头上一左一右俩大包,眼角和嘴角还有青色的伤。 这一看就是被人给揍的。 佟华琼眼色晦暗不明,她首先想到的是徐四家的几兄弟打的。 昨天她和谷桃花得罪狠了阎婆子和徐四,谷惊蛰甚至还威胁了一番徐四。 徐家在清河湾一向仗着儿子多欺负人,若是徐四几个兄弟趁着谷惊蛰浇地把谷惊蛰打了那一点不稀奇。 尤其是从前谷惊蛰是读书人徐家还忌惮着他,现在他白丁一枚压根就不需要忌惮。 佟华琼心想若真的是被徐家打的,她今天也不用出摊了,她绝对要带着家伙率领一窝歹竹对徐家打砸一番。 谷惊蛰只能她来打,外人打了她若不护着,下一个被打的就是桃花和她了。 “老三,谁打的你?” “是徐家吗?“ “你大哥二哥呢?” 佟华琼一连串的发问。 “啥,三哥被徐家人打了?那还等啥,打上门去啊。” 谷桃花从屋里出来,徐家触发了她的反应,挽起袖子拎着棍就要朝外面冲。 “桃花。”佟华琼喊住了桃花。 佟华琼转而一想,腹黑谷惊蛰压根就不是能忍的人,谁打他,他肯定要报复回去,根本就不可能像现在这样蹲在水池子边洗脸。 只怕事情另有隐情。 “老三,你说话,谁打的你?”佟华琼问道。 谷惊蛰低声道:“没什么。” 说完就回到了屋里,佟华琼一脸愕然。 谷惊蛰这白切黑的货,竟还有愿意吃亏的时候? “娘,三弟头上的包是被大哥打的。”谷大暑挑着桶进来,说道。 “啥?大寒打了三弟?”陈素芬吓的手抖。 谷大寒平时万事都能忍,唯独谷惊蛰要让漫儿嫁给郑家大公子触动了他的底线,昨天晚上谷大寒就要找谷惊蛰理论,被陈素芬拦住了。 她男人到底还是没有忍住,今早趁着浇地将三弟给打了。 她首先反应的就是打的好,可下一秒就担心自家男人会面临的处境。 就算婆婆这些日子对大房越来越好了,可谷惊蛰那也是婆婆的亲儿子,陈素芬担心婆婆会生气。 婆婆要是生气,那大房就会陷入狂风暴雨中。 “二弟你咋不拦着。”陈素芬问谷大暑。 “打的好!” 谷大暑刚想说他倒是想拦,一向老实任人欺负的大哥给发了疯一样他拦不住,担心自己也被打了,就没敢再去拦。 还没等他开口,就听到老娘一锤定音的结论。 谷惊蛰为了念书不干人事,必须得让谷大寒出一口恶气。 谷大寒在她关于佟大脚的记忆里,一直都是半天憋不出屁的老实人。 反观他为了讨好亲爹和后母,无限的让妻女受委屈,佟华琼是看不上这个继子的。 他今天打了谷惊蛰,说明他还有一丝血性还有救,佟华琼反倒高看他一眼。 “娘我.给您赔礼。” 谷大寒没忍住打了谷惊蛰他不后悔,就是打完后整个人有点慌乱,不知道怎样面对后娘。 他都想好了,到家后跪后娘跟前,任后娘打骂。 后娘的态度却出乎他意料。 他打了后娘最心爱的儿子,后娘竟然说打的好。 这比他爹诈尸还让他觉得难以置信。 “娘,儿子不孝。” 谷大寒扑通一下子跪倒在佟华琼跟前。 佟华琼吓了一跳,她都不知道谷大寒不孝在哪里?就因为打了谷惊蛰就不孝,那这不孝的底线太低了吧。 很快她便明白了,谷大寒这是被pua入脑,佟华琼给三分好脸色他就滑跪,开始自责打了谷惊蛰惹后娘伤心了。 “你没有不孝,你三弟做的不对,你当大哥的教训你三弟是应该的。”佟华琼说道。 谷大寒被佟华琼的明理感动了。 “都说长兄如父,你就是他们的半个爹。不仅你三弟,以后你二弟做的不对的地方,你这个大哥的都可以打。”佟华琼说道。 谷大暑:“.” “娘”谷大寒一阵哽咽。 “从前老二老三对你不敬,和他俩不明事理有关,但你这个当大哥的也有责任。凡事你都纵着他们,明知道他们做错了还一味的忍让,宁愿让妻女受委屈。所以他们不欺负你欺负谁?” “你今天教训了三弟我特别高兴,我高兴啥呢?我高兴你终于有了大哥的样子,你终于立了起来,这是我谷家兴旺之兆。所以你没有啥不孝的地方,你也没有啥需要赔礼的地方。” 佟华琼一通输出,将谷大寒被佟大脚摧残的心捂的热热的。 他终于明白陈素芬的感受了,后娘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娘,我没本事,赚不了太多钱,才让三弟生出和郑家结亲的心思。”谷大寒感动之余,开始将谷惊蛰不能读书的责任朝自个身上揽。 “这和你没关系,你这个当大哥的做的已经够多了。我正好要和你商量一件事呢,你以后今天送陆家兄妹到府城就辞工吧,以后就在家里伺候地。”佟华琼对谷大寒提出自己的要求。 陈素芬听婆婆这样说,眼里一热。 谷大寒愣住了,陈素芬给他说后娘希望他以后在家里生活,他还不信。 没想到后娘真的要让他辞工,只是后娘知不知道自己一个月能赚三两银子呢? “娘,我还是不辞工了,我一个月好歹能赚三两银子。”谷大寒说道。 佟华琼一听这话开始佟大脚附体,佯装怒道:“我看你就想到府城陆家享福,留你媳妇和孩子在家里替你干活。你去了府城这么久,你看全村就数咱家麦子长势最差,我看你就不想在家里种地。你不伺候庄稼,指望我伺候吗?” 佟华琼再次佟大脚附体。 谷大寒和陈素芬这俩孝顺入脑的纯古人,佟华琼一旦扣帽子他们就熬不住。 果然谷大寒听到佟华琼指责他不想伺候庄稼想把地里活推给佟华琼,立马吓的不敢提在陆家继续当雇佣工的事了。 第69章 儿子就是用来使唤的 第69章 儿子就是用来使唤的 怕日头高升后天气会热,吃完早饭后佟华琼就让谷大寒送陆家兄妹回府城。 马车备好后,佟华琼命谷大暑将陆昭昭定的两篮子糕点摆放在马车上,并且用布盖的严严实实。 陆昭昭给了三两银子,佟华琼没有拒绝收下了。 除此之外,佟华琼还给陆昭阳准备了饭团鸡蛋等吃食,并且叮嘱陆昭阳以后千万不要吃任何麦子和面粉制品。 陆昭昭拉着谷桃花的手面上露有不舍。 谷桃花是有点社交天赋在身的,短短一晚一早的时间就将陆昭昭给俘获成了半个闺蜜。 “桃花,等有时间你去了府城一定要来陆家找我。”陆昭昭说道。 “我还没有去过府城呢,以后去了一定找你。”谷桃花说道,“快上车吧。” 陆昭昭一脚踏在马车上,又给陈素芬和刘月娥告别,迟迟不钻进马车,欲言又止,一双眼睛四处瞟。 佟华琼心下明了,陆昭昭这是找谷惊蛰呢。 谷惊蛰从地里被打进家后,陆家兄妹在屋里,加上谷惊蛰吃饭时也没有现身,因此陆家兄妹并不知道谷大寒打了谷惊蛰。 陆昭昭还以为谷惊蛰去了地里干活没有回来,就想等一等他,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因此只得和这个说话和那个搭腔的拖延时间。 看眼看快到离开的时间了,谷惊蛰还没有出现。 “上车吧,待会天热了不好赶路。”佟华琼催促道。 她还要去镇上卖糕点呢,不能时间耗在送别上。 “爹你多久会回家?” 漫儿站在马车边拉住谷大寒的手,一脸依依不舍。 尽管爹已经告诉她,很快就将从府城回来,以后就在家里陪着她再也不出门了。 可是漫儿还是有点担心,怯怯的看向了佟华琼。 “你爹明后天就回家。”佟华琼替谷大寒回答。 她的话,比谷大寒更让漫儿信服。 没办法,她是谷家话事人嘛,家里大大小小包括牲畜都得听她的。 “漫儿乖,在家里好好听奶奶的话,我最迟后天回家,回来给你带发簪衣裳。”谷大寒揉了揉漫儿的头说道。 本来他对从陆家辞工一事还觉得可惜,此时看到漫儿泪汪汪的一双大眼睛,恨不得今日就留在家里。 “爹爹,我会乖乖的。”漫儿软糯糯的说道。 漫儿和谷大寒告别拖延了时间,陆昭昭心里高兴,就想拔掉头上的簪子送给漫儿。 转念又想,早上谷家二嫂接了她的衣裳佟大婶都骂人了,她可不敢火上浇油给簪子,想了想掏出一块精美的帕子递给漫儿。 “漫儿,你放心好了,你爹这两天肯定能回来。喏,这块帕子送给你。”陆昭昭将帕子递给漫儿。 一块帕子,佟华琼也没有阻止。 漫儿接过帕子,指着上面的荷花笑着道:“花儿给真的一样,谢谢陆姐姐。” 陆昭昭:“.” 好像有点差辈了,她和谷桃花论姐妹,漫儿又喊她姐姐。 不等她纠正,佟华琼就催促他们赶紧上路。 谷惊蛰依然没有出现,陆昭昭眼神里透出失望,只得上了马车。 谷大寒又叮嘱了陈素芬几句,便架着马车离开了谷家。 陆家兄妹一走,佟华琼也要收拾收拾去街上摆摊了。 本来佟华琼打算坐徐大爷的马车去镇上,但昨天俩儿子推着平车拉着自己让她有了新启发。 她干嘛一来一回多花四个人的车资坐徐大爷的车啊,她完全可以让俩儿子早上送自己去镇上,晚上再将自己拉回来。 有儿子不用她傻啊! 至于儿子早上送她晚上接她还要干活累不累,她表示并不关心。 歹竹儿子不当牛马训练磨不平身上的歹。 于是佟华琼朝屋里喊道:“谷惊蛰你给我滚出来。” 老母亲召唤,谷惊蛰不敢不听。 走出屋的谷惊蛰一脸郁闷,一向以全村希望自称的谷惊蛰被同父异母的大哥给揍了,大哥不仅没事,还获得了寡母的赞扬。 谷家的变化在今天简直达到巅峰。 “你大哥为啥打你你心里清楚,你就说你该不该打吧?你活该你!你干的烂事,让你爹在地底下都得跪在祖宗跟前请罪,你大哥揍你一顿都是轻的。你就说你服不服气?怨不怨你大哥?”佟华琼见谷惊蛰头上俩对称的大包,一连串问道。 谷惊蛰揉了揉嘴角,说道:“我不怨大哥。” 他不敢怨! 这几天他不断反思,卖掉漫儿换前程他错的离谱。 他应该庆幸大哥只是揍了他一顿。 大哥平时不声不响只知道闷头干活,他背着家里问大哥要钱大哥再苦再累都想法子满足他,他一直以为大哥就是个泥人捏的。 没想到泥人带上人气揍起人来下手真狠,尤其是谷大寒干的都是粗活,浑身一把子力气,一拳就将他揍的鼻青脸肿。 更让他觉得丢人的是,一大早地里有不少人都看到他挨打了。 除了秦庆友和二哥上前拉了一把,大家都站在田垅上瞧热闹,甚至还有大娘拍手说谷大寒打的好。 谷惊蛰继在私塾自尊受挫后,在村里也感受到了自尊碎裂的痛感。 从前他在村里有多得意,今天就有多狼狈。 退学,被打,这两件事可以让他在清河湾热搜榜上持续霸榜了,当然啦,评论区估计除了刘巧云秦庆友夫妻俩,全部都是对他的恶评。 “既然不怨你大哥,就不要做出这副死样子。你给我支棱起来,你和你二哥今天送我去出摊。”佟华琼说道。 谷惊蛰还没有啥反应,谷大暑就先兴奋起来了。 “娘您早该这样,俩儿子在家里你放着不用你坐徐大爷的车,还被徐四这样的人恶心,您图啥啊?”谷大暑将糕点拎到平车上说道。 大哥鸡叫头遍时就起床将山脚下那块最缺水的地给浇了一遍,此时地里的活没多少了,就等着麦子熟了。 他本来就不耐烦种地,现在能跟着娘去镇上出摊太对他胃口了。 “你说的对,所以从今天开始你和老三早上送我和桃花去镇上,然后回家来继续伺候庄稼,半下午时再去镇上接我。”佟华琼一拍大腿说道。 “啊,还要回家种地啊?”谷大暑蔫了。 他实在不喜欢伺候庄稼啊! “不然呢,或者你送我到镇上后,学你大哥之前那样去码头扛沙袋赚钱给家里。”佟华琼说道。 谷大暑一缩脖子,干苦力这更不行! 谷惊蛰不说话,默默的在平车上铺上干草,方便佟华琼和谷桃花舒服的坐车。 佟华琼冷眼瞧着,谷惊蛰的性子确实沉静多了。 第71章 大款学子 第71章 大款学子 很快到了镇上。 佟华琼熟门熟路指挥俩儿子将她拉到酥食园对面,平车停下后,谷大暑谷惊蛰兄弟俩将糕点提下车,谷桃花展开了“桃花甜品”的招牌。 酥食园的第一炉糕点正出炉,街市上飘荡着令人吞咽口水的香气。 “娘,你和桃花在这里行吗?”谷大暑将最后一筐糕点搬下车,擦了擦汗问道。 他就担心娘和妹妹在人家酥食园门口夺食,别被酥食园的人给算计了。万一起了冲突,没有个男人在,被欺负了可咋办,他想留下来给桃花甜品压阵。 佟华琼撵谷大暑回家,说道:“你和老三回去吧,把山脚下另一块地的麦子浇了,把咱家地的边角拢一拢种菜。还有那猪圈鸡圈里的粪,你俩给我挑到田地里。家里可干的活太多了,死守在镇上干啥?” 谷大暑朝酥食园指了指说道:“娘,您看那酥食园的伙计,看咱们摊位的眼神能戳俩窟窿。我就留下吧,万一酥食园撵你们,我好照应着您和妹妹。” 佟华琼自然看到了酥食园的伙计,不仅今日,昨日他就这眼神。 甚至昨儿还故意打她摊位前路过唾了一口。 做生意嘛,有竞争有小手段很正常,她才不怕,大不了水来土掩,对方有招拆招呗。 还能杀了她不成! 她若是连个酥食园都搞不定,还怎么去府城开铺子,靠陆家吗? “不需要你留下。你老娘我啥时候吃亏过,你就说吧在咱们村里争地争水我啥时候输过,我不仅在清河湾没有输过,哪怕代表村里和月亮湾争水我也没有输过。”佟华琼说道。 谷大暑说道:“那不一样,那是在村里你用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法子管用,这是在镇上做生意,你用这方法还咋做生意?” 佟华琼毫不在意的说道:“有啥不一样的?酥食园的伙计就不是人了?惹急了我,我跑酥食园门口一样一哭二闹三上吊,若是谁挡了我做生意,我就让谁关门。” “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谷大暑:“.” “二哥,咱们回去吧。”头上俩包的谷惊蛰劝道,“我相信娘和妹妹。” 谷惊蛰这两天在地里劳作,发现种地也有很大学问,这两天抱着做学问的态度种地发现很有成就感。 此时他想回去研究为何村里的小麦长势不一样。 “走吧,二哥。”谷惊蛰拽着谷大暑转身就走。 佟华琼正诧异谷惊蛰为何如此急切,远远地就看到私塾的学子朝桃花甜品走来,佟华琼心里明白谷惊蛰这是不想和私塾的同窗正面交锋啊。 谷惊蛰跑的比兔子还快,这些同窗里头有私塾唯一的秀才范桐,他一向和范桐不对付,他不想被范桐等人看到他头上的包和嘴角的伤。 太丢人了! “开张!”佟华琼对谷桃花说道。 “都来看一看瞧一瞧,桃花甜品就是好。桃花甜品有各种美味的糕点,有绿豆糕、绿豆饼、板栗酥、蜜三刀、曲奇饼干、椰蓉酥” “但凡你想吃的,桃花甜品都能满足;但凡你想尝尝从来没有吃过的,桃花甜品也一样有。” “桃花甜品,可以免费试吃,不好吃不要钱。” “桃花甜品,黄员外都说好吃的糕点,都来瞧一瞧,看一看。” 谷桃花开始吆喝。 她穿着粉色宽大衣衫,虽然胖,但皮肤粉嫩,一张圆脸无比喜庆,整个人就像盛开的大号粉嫩桃花很是吸引人。加上头上带着陆昭昭送的珍珠簪子,随着她的喊声一晃一晃,愈发让整个人灵动起来。 随着谷桃花的吆喝声,桃花甜品逐渐围了一圈顾客,甚至连酥食园排队的顾客都忍不住折返脚步来到桃花甜品摊位前。 反正试吃嘛又不要钱,不好吃再去酥食园排队就是了。 “听说桃花甜品的枣糕非常好吃,咱们去尝一尝。” “昨天苏夫子尝了都说好吃。” 私塾的学子被谷桃花的嗓音吸引住,有几个学子就要去买点糕点尝尝。 范桐不太想去,他发现谷桃花对他有意思,就是她那寡母太难缠了。 就算他不去,他也要让桃花看到自己,他想吊一吊谷桃花! 昨日他站在远处观察桃花甜品的售卖情况,估摸着一天至少能卖十多两银子,若是谷桃花能带着桃花甜品当陪嫁嫁给他,他未必不愿意接受她石墩子一样的身材。 “阿婶,来八块枣糕。”一位学子尝了佟华琼手里的试吃,指了指枣糕直接要了八块。 “好嘞。”佟华琼笑的满面春风。 这学子一看就是有钱人,一出手就是八块枣糕。 “你们吃什么尽管拿,我请客。”有钱学子对其他学子说道。 “哎呦,孟延平老让你请客多不好意思。”其中一位学子笑着说道。 “行了,别墨迹了。”孟延平开始解钱袋子。 其他学子笑着闹着,有的要核桃酥的,有的要板栗酥的,有的要蜜三刀的,谷桃花将糕点包起来递给各个学子,佟华琼收钱。 一开张就卖了一两银子。 “咦,范师兄去哪里了?”一位年纪小一点的学子问道。 谷桃花一听“范师兄”应激一样抬起头,方才她看到范桐了,只是这群学子涌过来的时候,他反倒拐去了旁边的笔墨堂。 谷桃花一脸失落。 “别管他。”孟延平说道。 “既然你们师兄不在,你们今天买的多,我多给你们四块曲奇饼干就送给你们师兄吧。” 谷桃花看到佟华琼在招揽别的客人没有留意自己,于是将曲奇饼干包好递给方才喊“范师兄”的年轻学子,让学子交给范桐。 学子们接过饼干一哄而散,谷桃花看到范桐从笔墨堂出来了,遥遥对她一笑。 谷桃花心里如同六月天喝了一碗冰绿豆,一颗心开心的直冒泡泡。 范桐离开后,谷桃花看向自家老娘,发现佟华琼压根没有关注到她,她略微放心,开始扯起嗓子吆喝。 “桃花甜品。” “桃花甜品可以免费试吃,不好吃不要钱。” 呼啦啦人围的越来越多。 满镇都知道桃花甜品可以试吃,大家争着要试吃碟子里切成块的糕点。 佟华琼死死盯着试吃盘子,怕哪位占便宜的大娘别给端走了。 桃花甜品一出道就成了燕关镇网红,加上试吃助推,一上午佟华琼和谷桃花忙的没有停歇。 母女俩中午吃了从家里带的馒头鸡蛋,继续营业。 佟华琼表示很满意,就这效果她都没有雇托排队呢,口碑就打了出去。 “掌柜的,您看后头排队的都拐去了桃花甜品,您想想办法啊。” 酥食园的小伙计在门口围观了一会桃花甜品的热闹,一脸忧心的来寻冯掌柜。 冯掌柜的脸色也不好看,倒是他嘀咕了那寡妇母女俩,这两日竟然抢了酥食园不少生意。 “你去,买他们几样点心去。”冯掌柜沉吟一番对小伙计说道。 奥运比赛大家喜欢看什么项目?我经历的每一届奥运会在我家必看乒乓、跳水、体操、女排。 第74章 少年心性 第74章 少年心性 “大哥,我这几天在地里发现一个规律。就是娘问的村口那两块地,以咱家为分界,左右两边长势不同。左边无论谁家的麦地都一片绿油油穗子抽的也大,右边麦子都和咱家一样穗子抽的短麦杆黄麦叶子尖枯。”谷惊蛰对谷大寒说道。 谷惊蛰自从被谷大寒打了一顿后,兄弟俩好几天已经不说话了。 谷大寒是不知道咋开口,谷惊蛰是面对大哥不好意思,因此兄弟俩就这样别扭着。 听到佟华琼关心麦子,谷惊蛰主动给谷大寒破冰了。 “这个问题我发现后告诉娘了,娘就想问问大哥从前是不是也是这种情况。” 谷大寒听谷惊蛰这样说,潜意识就是想反驳,因为在他心里谷惊蛰一个读书人哪里懂的种地的事儿。 按照谷惊蛰从前的小心思,会不会再给他挖坑。 毕竟挨了他的打,他不相信谷惊蛰心里会服气,肯定憋着坏想法子让后娘收拾他。 看,这不就来了,拿地里的麦子说事呢。 “三弟,你这话是啥意思啊?那有的人家勤快点地种的就好,有的人家懒点地里收成自然不好。”谷大寒本来就一根筋,直愣愣就有点怼谷惊蛰的意思。 佟华琼感慨,谷大寒还真老实,在他的认知里,地种的好不好完全和勤快不勤快有关系。 不过他这也和刚才的话有矛盾啊,他自己说自己伺候地很勤快,这两块地收成依然不好啊。 于是佟华琼说道:“大寒,你种地也没有偷懒,那咱家的地咋还收成不好?你就没有想想原因吗?” 谷大寒被佟华琼这样一问,一时语塞。 他此时顾不得想别的,他就觉得谷惊蛰这是逮着机会给他上眼药,其主要目的是让后娘恢复到原先对他的态度。 这样想着,他没有正面回答佟华琼,反而对谷惊蛰开口道:“三弟,你平时在私塾念书很少下地。这种地和念书是两码事,你说的这种情况在村里很常见,就是有的人地种的好,有的人地种的差。你问我原因,那我只能说全靠老天。” 佟华琼有点无语这个继子。 他人老实是老实,就是太一根筋了。 “大寒,我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我之所以提麦地的事,就是因为我想让你在地里不白费功夫。你说你辛辛苦苦一年到头在地里忙活,收成又不好,那不是瞎忙活吗?”佟华琼说道。 “你是不是觉得我今天要拿收成的事来压你,是不是觉得你因为打了你三弟我们娘俩合起伙来拿地里收成给你问罪?”佟华琼直接斩断谷大寒的心思,说道,“那你错了主意。你打你三弟打了就打了他该打,他也给我保证不记仇,他若是记仇我饶不了他。但现在放不下的是你,你对你三弟有怨气有成见,所以你就把你三弟发现的地里问题一竿子打死。” 谷大寒的心思被戳中,颇为不好意思,手搓着衣角,嗫嚅着道:“娘,我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你就是那个意思,你不会说谎。不过我也不怨你有那个意思,本来我就是后娘,你也在我手里吃了很多苦,你不相信我和你三弟很正常。但我既然决定改掉以前身上的毛病就不会让自己回到从前那脾气,我不要求你给我一条心过日子,但你也别遇到啥事就把我朝坏处想,觉得我就想拿捏你给你使绊子。” “我现在就想好好过日子,对拿捏你给你使绊子没兴趣,” 佟华琼打断谷大寒。 谷大寒这几天在家里像从前那样孝顺他,但总是小心翼翼的。 遇到点啥事就应激,就怀疑佟华琼要给他穿小鞋。 这样的相处,佟华琼累,他也累。 佟华琼不是圣母,佟大脚给谷大寒带来的伤害佟华琼并不想去彻底弥补,她也弥补不了,谷大寒是个成年人她也不可能像哄漫儿一样哄着他揣摩着他的心思。 她能做的是想拉着谷大寒一起过好日子。 他若是想不开,放不下心结,她也没办法。 大不了以后分家就是。 她今天就要趁着麦子的事把事情挑开了说。 “娘”谷大寒脸憋的通红。 他被pua惯了,斯德哥尔摩附体,他甚至希望后娘还像从前那样对他。 委屈,愤怒,被动承受,又无法反抗,那是他的舒适区。 如今后娘和颜悦色对他,他反倒闯入一片陌生领地,不知道该咋相处了。 这让他有很深的挫败感! “大哥,不管我从前做了多少错事,但我这次说麦地问题不是为了在娘跟前给你使绊子。大哥这样想我,太让我难受了。”谷惊蛰再是天才少年,那也是少年。 少年年少气盛是特性,谷惊蛰也不例外,因此忍不住吐露自己的委屈和不满。 佟华琼横了谷惊蛰一眼说道:“你这样有前科的人防着你也是对的。” 谷惊蛰:“.” 这兄弟情还能修复吗?他发现他娘就是阻碍他和大哥修复兄弟情的侩子手。 佟华琼对浑身不自在的谷大寒娓娓道来:“你三弟发现的麦地问题很重要,从前你一直在那两块地里忙活,那收成也不见长,还显得你没有尽心尽力。你一直埋头干活,没有发现左右两边麦地长势很正常。” “你说你三弟是读书人,读书和种地不是一回事,这话却差了。读书是为了探这世间的道理,当然也包括种地的道理。你三弟在地里这几天观察出来的结果很重要,最起码对于咱家麦子收成很重要。” “我把你三弟看到的麦地情况放在了心里,在镇上卖糕时总想着这事。前天快收摊时就给旁边卖鸡蛋的大娘闲聊,就提到麦子的事儿。恰好有人来买咱家的糕,他听了听就告诉了我原因,要是旁人我还不信,但这人说我信。” 谷大寒和谷惊蛰齐齐看向佟华琼,等着她说下去。 “这人是什么劝农官,说是来咱们这里查看麦子情况的。他说咱家麦地很可能缺氮,说是一种肥料,他告诉府城哪里有卖那氮肥的,我当天就托人去了府城买了回来。都堆在我屋里呢。”佟华琼说道。 说完看向谷惊蛰这个天才少年。 谷大寒她不用担心,他一根筋说啥信啥。 加上有官方背书,他那是一点质疑都没有。 谷惊蛰这次倒没有表示怀疑,平川是重要的产粮区,劝农官每年都来,甚至去年劝农官还来私塾劝导大家读书之余也要关注农田呢。 他对佟华琼购买氮肥一事也没有怀疑,因为这几天他在家里和大哥一起种地,母亲和妹妹收摊时都是二哥去接人。 “娘,那什么氮肥在哪里?”谷惊蛰问道。 第75章 对待亲家的态度 第75章 对待亲家的态度 小儿子没有怀疑让佟华琼神经一松。 不过空间的事迟早瞒不住谷惊蛰,佟华琼也没有打算一直瞒着他。 她之所以不想现在说,就是还不太相信谷惊蛰这个人,除非他彻底转变了。 否则按照从前谷惊蛰能拿一生挚爱陆昭昭祭前程的尿性,知道有空间在,也把她这个老娘祭天了也说不准。 虽然说无论前世还是今生谷惊蛰的孝心都可表,但她依然不敢现在就堵。 “在我屋里。” 佟华琼带着谷大寒和谷惊蛰来到自己房里。 “氮肥就在这里了。”佟华琼指着地上的化肥说道。 她恨不得赶紧将这玩意清出去,整个屋子都弥漫着刺鼻的化学味道。 谷惊蛰蹲下看到化肥袋子上的字,眼里闪过疑惑。 这种字体他没见过。 包装袋的材料他也没有见过。 佟华琼眼神一凛。 “娘,这是.” “这撒在地里真的能让咱家麦子变绿穗子抽的大?”谷大寒打断了谷惊蛰的话。 谷大寒反正也不认字,他关心的是这氮肥能不能让麦地增产。 “我也不知道,试试呗。反正那劝农官不可能骗人吧。”佟华琼说道。 谷大寒一脸憨笑点了点头。 “大寒,你赶紧把这玩意弄出去,太难闻了。等你二弟三弟送我从镇上回来,你就带着他俩施肥,看看今年麦地还能不能抢救。”佟华琼说道,“施肥时袋子别露出来。” 谷大寒忙不迭应下来,说道:“放心吧娘,我一个人就能把那两亩地施完肥。” 他很庆幸佟华琼没有继续给他探讨母子情兄弟情的问题,而是将焦点放在了种田上。 种田的话题,才能让他不那么紧张局促。 谷大寒就带着谷惊蛰开始把氮肥朝院子里拎。 谷大暑闻着味进来了,帮着一起拎。 佟华琼捂住鼻子,这兄弟仨却没感觉,毕竟这氮肥在天然大粪的销魂味道前都属于小清新了。 “娘,这肥到底是哪里来的?”所有的氮肥都运到院子里后,谷惊蛰忍不住问道。 他这些天觉得娘还是那个娘,就是浑身透着上不上来的古怪。 遇到劝农官他信,麦子缺氮他也信,但他不信这肥可以随便能买到。 “我变的行了吧。”佟华琼没好气的说道。 她就知道谷惊蛰会问,不过这也说明谷惊蛰到底是个少年,还没有那么深的城府,对她这个娘很信任。 若是他有疑问不问却暗中调查,那才可怕呢。 “该让你知道的时候就会让你知道,不让你知道你问我也不说。”佟华琼锐利的盯着谷惊蛰,声音也变的严厉了。 谷惊蛰也变的严肃起来。 “娘,儿子知道了,儿子不问也不说。”谷惊蛰说道。 他觉得他再继续追问下去,他娘会把他当场挖坑给埋了。 “大暑,这是劝农官说的氮肥,可以让麦子丰收的。我看到你岳父家挨着咱家的地叶子也黄了,你给他家送两袋子去。不过把袋子给我扯下来,只送肥就行。”佟华琼敲打完谷惊蛰,又叮嘱谷大暑给刘家送化肥。 佟华琼对谷大暑的岳父刘铁锤印象不错。 能愿意掏出家底子救外孙的可不多见。 刘月娥嫁到谷家那么多年,和佟大脚婆媳俩王八对绿豆的作妖那么多年,可是一点都没想过娘家。 娘家唯一沾谷家光的,还是上回佟华琼让她送的那只鸡。 “行。”谷大暑说道。 他也想和岳父家修复关系,只是从前佟大脚按着不让。 因为刘家当初不让刘月娥嫁给谷大暑,佟大脚就和刘家结了仇,她从来不让谷大暑和刘家主动走动。 现在佟华琼让他和刘家主动走动,他心里很高兴。 刘月娥正端碗摆饭,听到婆婆让谷大暑给刘家送可以让麦子丰收的肥,激动的差点没站稳。 她爹娘总是说她嫁错了人,说白养了一个闺女。 现在婆婆主动朝刘家送东西,是给她做脸呐。 “娘,我和大暑一起去送。”刘月娥的声音透着轻快。 “那枣糕和蜜三刀也给你娘家端一盘子。”佟华琼难得对刘月娥露出温和的一面。 “行。”刘月娥的声音更轻快了。 陈素芬在灶房盛饭,听到婆婆让老二两口子给刘家送肥送糕点,心里一阵酸涩。 她已经多年没有回过娘家了。 说起来她娘家对她并不好,从小就做全家人的饭洗全家人的衣裳。 嫁到谷家后受婆婆苛待被妯娌小姑欺压,一开始她还回家诉苦,但娘说哪家媳妇都是这样过来的,嫂子更是对她翻白眼嫌她帮不了侄儿兄弟只会诉苦。 渐渐的她便不回去了。 可那到底是她从小生活的家,说不想那是假的。 加上这个时代,她目之所及基本上姑娘家都是像她这样过来的,像小姑子谷桃花和妯娌刘月娥这样受到娘家优待的姑娘不多,所以陈素芬打心底不认为娘家对她不好。 看到婆婆对待刘家的态度,她也想回娘家看看了。 “咋抹眼泪了?”佟华琼进到灶房看到陈素芬的眼睛红红的问道。 陈素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眼睛进灰了。” 佟华琼自然不信,想了想说道:“你是想回娘家了吧,想回你就去,让大寒和漫儿陪你一起回。” 陈素芬一脸激动,声音都哽咽了,说道:“娘,等忙完这几天我就去,我会快去快回,不耽误干活。” 佟华琼笑了笑没说话。 她必须要让陈素芬回娘家。 只有这样,陈素芬才能戳破对娘家的幻想。 陈素芬的娘家对她何止不好啊,简直是吃人不吐骨头。 上辈子陈素芬死后,佟大脚用二十两银子就将陈素芬的父母兄弟给打发了。 她那俩兄弟为了二十两银子的分配,甚至大战了一场。 得知漫儿在郑家后,陈家俩兄弟跑到郑家攀亲。 一个被郑家安排在铺子里当伙计,一个当了郑家二门管家,就连陈素芬的侄儿都安排到郑家小公子身边当小厮。 漫儿有次逃离郑家,无路可去,到铺子里寻舅舅出手相助,被舅舅捉拿着送回郑家。 那一次,已经病入膏肓的郑家大公子命人将漫儿关进柴房,三天三夜没给水米。 漫儿被污蔑勾引郑家小公子,也是她那便宜表哥帮着小公子设计的。 就这样的娘家,早断早超生。 如果她不让陈素芬走动,无论多烂的娘家陈素芬都能给渡上一层滤镜,以后更不好断。 所以佟华琼不仅支持陈素芬走动,还要给准备厚礼,甚至还打算通过陈素芬娘家村里人的嘴告诉陈家谷家发财了,陈素芬在谷家过着吃香喝辣的日子。 第76章 亲家母回礼 第76章 亲家母回礼 氮肥一施,不出三天,地里的麦苗开始泛青。 佟华琼从镇上收摊回来,看到自家麦田开始呈现绿油油的一片,心里颇感欣慰。 不过还是施晚了,麦穗已经抽了出来,若是在麦苗没有抽穗时就施氮肥,今年地里粮食能多打一些。 佟华琼倒也没有过多纠结,最起码证实了自家田地土壤确实缺氮导致麦子产量不高。 今年没有达到丰收的预期,那么这个问题解决了,明年后年肯定能迎来大丰收。 佟华琼累的不想动,一直坐在平车上,任由谷大暑将她推到自家院子里。 她是老娘,老娘就要充分享受被儿子伺候的权利。 如今谷大暑也已经习惯了,平车上坐着老娘和妹妹俩人,他拉起来步履如飞。 屋里有人在说话。 听到院子里的动静,屋里的人走了出来,佟华琼抬起眼睛发现是刘月娥的老娘赵氏。 铁树开花了。 刘月娥的娘竟然有一天也来谷家闲话了。 “亲家来了啊。”佟华琼主动给赵氏打招呼。 赵氏明显愣住了。 佟大脚竟也懂礼节了。 “我家园子里的菜结了。摘了头一茬,我拎一篮子送给大妹子你尝尝。”赵氏颇有点不自然。 没办法,从前的佟大脚实在太难缠了。 在一个村里住着,赵氏几乎从来不和佟大脚来往,她女儿要死要活嫁给谷大暑更是让赵氏对佟大脚充满怨。 她这次来谷家之前,给自己做了大量的思想工作,依然摸不准和亲家母相处的节奏。 “那感情好,我有口福了。”佟华琼落落大方的表示接受了。 赵氏一时之间不知道咋和这样知礼大方的亲家母相处。 “大妹子上次送的糕点我尝了,比酥食园的味儿还好呢。怪道村里赶集的人说,你的糕点在镇上老火了。”赵氏硬找话题。 她也是没想到闺女的婆婆竟然转行做起了生意,还做的有模有样的。 一向见她翻白眼的亲家母还让女儿女婿给家里送肥送糕点,老天开了眼属于是。 既然亲家母示好,作为讲道理的人,她也不能冷着人家不是。 于是赵氏就想给亲家母回回礼,摘了菜园子里满满两篮子菜,估摸着佟华琼收摊的时间,踩点送了过来。 佟华琼知道赵氏这是来家里道谢了,谢她送的糕点,谢她送的氮肥。 “还行吧。我总不能一直糊涂下去瞎过日子,还好我当姑娘家时会做糕点,这才想着在镇上摆个摊。”佟华琼说道。 会烤糕点可真是好手艺,亲家母以前就是太懒了不拿出来,现在支棱起来了赵氏替刘月娥开心。 “娘,我给你说了我婆婆带着我们大家好好过日子了你还不信,你现在亲眼瞧见信了吧?我嫁给大暑时,你还不乐意,老想让我嫁给东土村的胡二,说人家是猎户不愁有肉吃,去年他被老虎咬死了,我要是嫁给胡二我就是寡妇了。”刘月娥看到婆婆和亲娘相处怪好的,心里高兴,于是扶着赵氏的肩膀撒娇。 赵氏眼前一黑。 这个闺女缺心眼到底随了谁,寡妇寡妇的叫,她不是朝她婆婆心窝子上戳刀子么。 佟华琼同样觉得刘月娥确实缺心眼儿,但她不至于生气。 寡妇,她庆幸原主是寡妇。 “月娥你也给你娘拿个凳子坐?就让人干站着?”佟华琼岔开话题。 “不用不用,我站着就行。大妹子,你让大暑送的肥还真管用,我家麦地那黄叶子都泛青了。”赵氏就扯到麦地上。 “管用就好。”佟华琼说道。 谷大暑擦了把汗来到赵氏身边,说道:“您好容易来一趟家里,今晚就在家里吃吧。” 谷大暑再混不吝,面对岳母心里还是毛毛的。 尤其是面对和颜悦色的岳母,手脚都不知道朝哪里放。 因为他知道这个岳母一向瞧不上他。 “是啊,就在家里吃吧。”佟华琼也热情的招呼。 赵氏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了,我这回家还要做饭呢。” 佟华琼也就没有继续挽留,命谷大暑将她在镇上买的烧鸡拿了一只给赵氏,当然又包了一包糕点让赵氏带回家给孙子孙女吃。 谷大暑龇着牙人模人样的一直将岳母送到院子外头。 送走赵氏,佟华琼洗了把脸,和漫儿说了会话。 陈素芬和刘月娥将饭菜摆上桌,一家子坐在一起吃晚饭。 漫儿和耀祖两个孩子很能调动气氛,俩人童言童语说着村里的各种趣事,将大家逗的前仰后合。 饭后佟华琼将陈素芬唤到房里,指着桌子上一堆东西说道:“这是给你娘家买的礼。本来想让你明天就回的,但你知道明天是黄员外老娘寿辰,我想带着漫儿一起去给她老人家送糕点,所以委屈你一下后天回去。” 陈素芬吓了一跳。 她实在没想到婆婆竟然如此重视她这趟回娘家,给准备了那么多东西。 扫了一眼那堆东西,有布料、红白糖、糕点、中药材。 “娘,这东西太厚重了。” 陈素芬一脸感动。 婆婆这是给自己长脸呐。 刚成亲那会她回娘家,带的很少东西,嫂嫂那脸拉的比驴还长,这次回去这些东西一亮看谁敢给她脸色。 “你那么多年没有回去,就该多带些礼回去。”佟华琼含笑,又从旁边的包裹里摸出一根簪子一套胭脂水粉递给陈素芬说道,“你既然走娘家,穿着打扮就不能太寒酸。穿上上回给你买的新衣裳,戴上这根簪子,擦上粉抹上胭脂,好好打扮打扮。” 陈素芬一阵哽咽,说道:“娘,我晓得了。” 这些还不够。 佟华琼又掏出一两银子递给陈素芬说道:“后天你再买些羊肉鸡鱼带去。” 陈素芬感动的差点就要给佟华琼跪下。 她已经想到后天回娘家的场景了,携夫带女,打扮一新,带上满当当的礼,估计整个村的人都得来她娘家围观。 终于扬眉吐气了! “奶奶,娘要带我去姥姥家吗?”漫儿走进来说道。 “是,后天你娘带你走姥姥,你要穿上最好看的衣裳哦。”佟华琼摸了摸漫儿的头说道。 “好哒。” 漫儿乖乖答应,一脸期待。 走亲戚对于孩子而言一直都是开心的事,漫儿还是小时候去过姥姥家,对姥姥家完全没有印象。 这次可以跟着爹和娘走姥姥,有新衣裳穿有好东西吃,能不开心吗? “漫儿还是两岁时去过一趟,现在大了,我爹娘见了肯定高兴。”陈素芬期待的说道。 佟华琼心里冷笑,那可不一定。 陈梦小胖均晋级女男乒乓球决赛,加更一章,莎莎晚上也加油。 我爱莎莎!希望她和陈梦顶峰相见。 明天也会更三章。 第80章 寿桃 第80章 寿桃 谷桃花守着小厨房,佟华琼坐在靠里的椅子上,微闭着双眼。 很快,佟华琼就进了空间里,随后漫儿也拎着樱桃跟着进了空间。 佟华琼熟门熟路的来到厨房,漫儿放下樱桃后跟着佟华琼来到厨房,不用吩咐直接拉开了冰箱门。 “哇,这寿桃好漂亮。”漫儿看到冰箱里给真的一样的寿桃,兴奋的拍手。 她知道这是给黄老太太准备的,她的任务是要将它们拿出去。 “先别忙,你先吃个雪糕吧。”佟华琼拉开了冰箱冷冻层,她补了各种口味的雪糕。 漫儿对于房间里的一切早已经习惯,伸手就拿了一个花花绿绿包装纸的雪糕,撕开包装纸吃了起来。 漫儿吃完雪糕,开始根据佟华琼的指示朝外头拿东西。 寿桃、豆沙、椰蓉、奶油、炼乳. 将这些东西倒腾到黄老太太的小厨房后,漫儿还贴心的给姑姑谷桃花拿了两根雪糕。 “哎呦大侄女,你可真贴心。”谷桃花笑成星星眼。 谷桃花胖,此时天已经热了起来,谷桃花拿到雪糕就像拿到救命武器,撕开包装纸就吃,还不忘将包装纸丢到灶膛里烧掉。 谷桃花边舔雪糕边感叹,若是耀祖那孩子肯定吃独食想不到自己,还是漫儿贴心,搬运东西那么急的情况下还想着自己。从前的自己简直糊涂油脂蒙了心,对大嫂对漫儿那样坏,还好老娘将自己打醒了。 “奶奶,这漂亮的蛋糕啥时候拿出去?”漫儿走进来问佟华琼。 “等寿宴差不多的时候再拿出去。”佟华琼说道。 佟华琼在用电动打发器发黄油和奶油。 一开始她还骂老天爷金手指只给她开了三分之一,现在开始感激了,她虽然不能把房间里的东西拿出去,但她可以使用房间里的各种工具。 就像打发奶油黄油这样的工序,没有电动工具只靠两手握着筷子,那简直是苦力。 之前她不知道她可以利用空间工具时,在谷家灶房里,按着谷大暑让他打发奶油和蛋清,谷大暑搅着两双筷子从早到晚手臂都打肿了,躺在床上哀嚎个不住。 一听到唤他进灶房,他就面如死灰。 单靠工具打发,几分钟就能打发出想要的绵密蓬松效果。 如果佟大脚的时代有这样的打发工具就好了,漫儿倒是可以带出去,可是这个时代没有电,带出去也没用。 佟华琼要开糕点铺子,要想脱颖而出,必须中式糕点和西式糕点相结合,西式糕点需要用到打发工具,雇人用两手夹着筷子打发,估计打断了双也供不上铺子里的需求。 她也不能一直钻进空间里打发,否则迟早露馅。 因此她打算要让漫儿将打发工具带出去,找能工巧匠拆解复刻,做成可以靠手工轻松打发的工具,哪怕效率没有电动的高,那也比单纯的筷子大法好。 她相信自古以来能工巧匠的智慧,古代那纺织机、灌溉工具、地震测试仪等中华灿烂文明的一部分,不都是能工巧匠发明出来的。 古人只是生产力低下,脑子又不是傻。 她相信给予他们一个启发,他们肯定能造出她想要的工具出来。 就像谷惊蛰在她描述下就能画出烤炉,秦庆友根据谷惊蛰的描画能搭建烤炉。 这个时代不乏谷惊蛰和秦庆友这样的聪明人。 这样想着,佟华琼心里大定,将打发好的黄油和奶油放在盆里,漫儿和她配合相当默契,看到她关了电动工具就端起盆送到黄老太太的小厨房交给谷桃花。 佟华琼将房间里收拾一番,然后也跟着走出了空间。 谷桃花已经点燃了灶膛的火,架上了大蒸笼铺上了笼布。 佟华琼知道,这是正打算蒸寿桃。 蒸寿桃很简单,就按照蒸馒头的方法就行,甚至都不需要怎么控制火候。 水开放馒头,蒸个二十分钟闷一闷就可以出笼。 由于有一只硕大的压轴寿桃,需要延长二十分钟时间。 黄家的小厨房比谷家先进多了,甚至有一个记时间的沙漏,这就更方便佟华琼操作了。 “桃花,你在笼布上多擦点油。”佟华琼仔细的叮嘱谷桃花。 土灶的火不如后世的电蒸锅燃气灶好控制,土灶蒸锅容易让馒头出现焦底,虽然那焦底馒头很香,但这可是祝寿的寿桃,观赏价值大于食用价值,焦底影响美观。 “我知道了,娘。” 谷桃花麻利的用刷子在蒸笼上抹上油,然后小心翼翼将寿桃放到蒸笼里,盖上锅盖后整个人转移到锅门口烧锅。 佟华琼则把案板上无关的东西都清理出去,开始做桃花酥梅花酥荷花酥等各类观赏价值大的中式点心,除此之外她还打算做一些蛋糕卷当餐后甜品端上去。 要想在黄老太太的寿宴上一炮而红,必须有大家没吃过的蛋糕卷啥的压阵。 佟华琼做好了一组桃花酥,放入烤炉子里。 滴漏上的时间显示寿桃可以出锅了,谷桃花站起来揭开了锅盖。 腾腾的热气消散后,谷桃花惊喜的裂开嘴笑道:“娘,蒸熟的寿桃就和真的一样样。” 佟华琼探过头望过去,面上复上笑容。 一只硕大的寿桃躺在蒸锅中央,发的正正好,寿桃顶端的红晕和周边的叶子经过蒸汽的考验一点都没有变色,尤其是那叶子栩栩如生的簇拥着寿桃,就像刚从树上摘下来一样鲜嫩可口。 待蒸汽散完,佟华琼端来了一碗冷水,和谷桃花一起双手沾水一点一点将寿桃拿出来,置放在旁边架子上的竹篦上。 佟华琼检查了一番寿桃四周和底部,没有焦底和焦边,寿桃对着佟华琼的一侧上硕大的寿字也没有变形,她表示很满意。 等这寿桃冷却下来,佟华琼会将提前做好的小寿桃摆放在四周。 大寿桃被小寿桃簇拥着,显得又喜庆又热闹,哪个老太太看了不欢心啊。 佟华琼有把握这一局绝对能让黄老太太乐的合不拢嘴。 玉琴不是说了嘛,黄老太太高兴会有重赏,佟华琼已经提前看到银子在朝她招手了。 “娘,这寿桃可太好看了。”谷桃花惊叹道。 “那是,也不看看你娘我的点子。”佟华琼忍不住自夸。 “接下来要干啥?”谷桃花问道。 “你去包荷花酥,我来弄造型,呆会你还要烧火,荷花酥要过油才能开花。”佟华琼说道。 佟华琼觉得荷花酥是所有酥类糕点中造型最好看的一种,一盏盏栩栩如生的荷花盛开在碟子上,配着寿桃多应景啊。 那端一起呈上去,多符合黄员外的人设,主打一个拉风! 看了女乒,谁夺冠都开心啊。 第81章 荷花酥 第81章 荷花酥 佟华琼带着谷桃花火力全开。 桃花酥出炉的时候,香味从黄老太太院子里飘出,一直传遍整个黄家。 但凡来给黄老太太祝寿的宾客,都使劲嗅鼻子。 留守在黄老太太院子里的婆子丫鬟们熬不住那香味的折磨,纷纷涌到小厨房门口扒拉着门朝里头看。 这佟寡妇做的什么糕点咋那么香? “佟寡妇手艺可以啊,这味都把我肚子里的馋虫勾出来了。” “这糕点闻起来比桃花甜品的还好吃。” 两个小丫鬟讨论起来。 黄家对下人一向大方,这些婆子丫鬟月例不低,时不时会去镇上买些新鲜吃食。 桃花甜品成为燕关镇新晋网红糕点这些天,她们自然也买来尝过,但凡吃过的就没有不说好的。 “你们还不知道吧,桃花甜品就是这佟寡妇的。”其中一位知道佟华琼来历的婆子说道。 众人一听这话,更想尝尝佟华琼制作的点心了。 桃花甜品摊位上卖的糕点不是现出炉的都那么好吃,更何况这现出炉的。 佟华琼正在做荷花酥,抬起头看到小厨房围了一圈人,所有人都冲她笑。 “哎呦,佟大妹子,需不需要帮忙?” 佟华琼认出来,说话的是她进小厨房时留下帮忙的三位妈妈中的一个。 还不等佟华琼搭腔,其他丫鬟婆婆纷纷开口。 “佟大妹子,我也会擀酥皮。” “佟大婶,我会烧火。” “桃花妹子,你歇着吧,让我来帮忙。” 火热的架势让佟华琼差点遭不住。 这个帮她必须拒绝啊,要不然她怎么去空间作弊拿蛋糕。 其实这些丫鬟婆子也不是真的想帮忙的,不就是想吃现出炉的糕点吗? 她早都考虑到这一点了,所以在烤桃花酥的时候,顺带着烤了一批黄油大饼干。 现在已经出炉了。 佟华琼笑着麻利的将黄油大饼干端出去递给挤在前头要帮忙的妈妈说道:“这位大姐,烤的这些饼干给你们吃。帮忙则不用了,有桃花就够了。我说句不中听的,我和各位没有一起干过活,不知道咋配合,万一耽误了老太太的祝寿糕点就不好了。” 佟华琼意思很清楚,彼此不熟,万一帮忙帮了倒忙,大家都不讨不了好。 黄老太太院子里的丫鬟嬷嬷自然都是人精,一听这话就懂什么意思。 今天是老太太的大好日子,可不能出任何纰漏。 于是那位挤在前头的妈妈端过黄油大饼干,笑着说道:“佟大妹子,那我们就不添乱了。” 说完抓了一把饼干揣进兜里,惹的其他丫鬟嬷嬷不满。 一位丫鬟仗着比别人高些伸出手将整盘子黄油大饼干劫了去,这下子马蜂窝被戳了,众丫鬟婆子纷纷跟在她后头撵着要黄油大饼干吃。 佟华琼舒了一口气,这丫鬟干的好啊,终于将人从厨房门口引开了。 否则这些人聚集在小厨房门口,还真影响她干活。 “娘,油热了。”谷桃花站起身看了看油锅告诉佟华琼可以炸桃花酥了。 佟华琼将做好的桃花酥摆放在竹篦上端到油锅旁,揪了一小块面团扔进油锅试油温。 很快,面团周围起了一圈泡泡并且浮了起来。 佟华琼知道这油温适合炸荷花酥了。 于是她用夹子小心翼翼的将荷花酥一只只下到油锅里。 “再加一把火。”佟华琼观察着油锅温度,吩咐谷桃花。 随着一把火的加温,荷花酥逐渐浮上来。 佟华琼静静的等着。 又一把火,浮起的荷花酥逐渐绽开花瓣,舒展完花瓣的荷花酥一盏盏漂浮在油锅里,就像荷塘里真的荷花盛开一样。 “成了。不要加火了。”佟华琼对谷桃花说道。 谷桃花将手里的柴禾放了下来。 佟华琼用笊篱将荷花酥从油锅里捞出来,放在漏网里控油。 谷桃花站了起来,烧了半天火谷桃花粉白娇嫩的脸上都是汗,漫儿从椅子上跳下来将陆昭昭送给她的帕子在水盆里浸透了水拧干递给谷桃花。 谷桃花接过帕子擦了擦脸,问佟华琼:“还有什么要做的吗?” 佟华琼说道:“再烤几盘子点心,咱们就等着前头吩咐什么时候将寿桃啥的端出去就行。” 于是母女俩合作,将点心烤了出来,除了中式点心,自然还整了蛋糕卷。 最后,佟华琼用剩下的材料还做了一只活灵活现的大锦鲤。 忙活了一上午,可累死了。 佟华琼让谷桃花去洗脸洗手,自己则开始摆放寿桃,栩栩如生的寿桃看起来十分喜庆。 荷花酥桃花酥梅花酥就像真的花朵一样盛开在一只只雪白的碟子里。 佟华琼对一上午的成果十分满意,挡不住生出一股自豪感,怎么说,她也是凭手艺吃上了饭。 此时院子里不见一个人,丫鬟婆子有的偷懒去了,有的去了前厅寿宴凑热闹。 很快玉琴派来两个婆子送来两提盒的吃食,说是老太太赏给佟华琼祖孙仨的,并且叮嘱她们支棱起来,寿宴开始后会派人通知她们送寿宴糕点。 毕竟也是从人人平等时代过来的人,这个赏字听起来挺刺耳。 佟华琼忍不住感慨,都是当寡妇的人生境遇却不同,黄老太太在大办寿宴,她佟华琼是寿宴上的打工人。 对比惨烈,就像刘姥姥和贾母。 好在她不需要像刘姥姥那样深入大观园中进行社交吹捧。 这样想着,佟华琼也不客气,打开了食盒。 还别说,黄老太太确实很大方,提盒里满当当的烧鸡,卤鹅,牛肉,羊肉. 估计知道她们贫困农家不搞虚的,知道她们缺肉吃,“赏”给她们的都是硬货大荤。 佟华琼也不客气,招呼谷桃花和漫儿在小厨房门口坐着一边吃肉一边吹风。 “娘,咱家啥时候能像黄家一样天天吃肉就好了。”谷桃花啃鸡腿啃的一嘴油说道。 “很快就可以了,桃花你的眼光放高点,顿顿吃肉算啥。”佟华琼说道。 谷桃花说道:“不仅吃肉,还要住这样的大宅子,穿绫罗绸缎,去平川县买胭脂水粉。” 还要嫁给范秀才。 当然这句谷桃花没敢说,她怕她说了佟华琼会操起擀面杖锤她。 “眼光放高点,别老聚焦平川,聚焦在府城和盛京。”佟华琼说道。 谷桃花嘴角抽了抽,她咋觉得自从娘打开糕点的大门,就越来越飘了呢。 从清河湾走入府城和盛京,可真敢想啊! 第82章 古代版我的天才女友 第82章 古代版我的天才女友 “佟大婶,祝寿糕点准备的咋样了?前厅的寿宴要开了,老爷让您将做好的糕点献上去。” 玉琴带着几个婆子丫鬟急匆匆赶来。 一边说还一边朝小厨房里瞧,她也想看看佟华琼做出了什么拉风的糕点。 佟华琼迎了上去说道:“玉琴姑娘,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上桌呢。” 一边说一边将玉琴请到小厨房里,玉琴想看到桌子上摆了一堆东西,都被菜罩盖着,菜罩上复上一层层笼布遮的严严实实的。 “佟大婶,遮的这样严实?我能不能先看看?”玉琴说道。 玉琴带着的都是在前厅伺候的丫鬟婆子,她们刚来到小厨房就被糕点香味击中了,伸长脖子嗅个不停。 她们和玉琴一样,都对那罩子下的糕点好奇。 “玉琴姑娘,我故意盖上的,就为了在寿宴上给老太太惊喜的。”佟华琼说道。 玉琴虽然心痒难耐,但听佟华琼这样说,反倒不好提前看了。 “那行,我现在带人帮你一起带过去。” 玉琴就朝丫鬟婆子挥手:“你们听佟婶子的吩咐。” “我要的小推车准备好了吧?”佟华琼看着两手空空的丫鬟婆子问道。 “玉琴姐姐吩咐不敢不听,早已经准备好了,在外头呢。”其中一位丫鬟脆生生说道。 外头的一位丫鬟将一架木头推车摆推到了门口,佟华琼表示很满意。 那小推车她特意要来的,就为了放寿桃和蛋糕。 一来是寿桃蛋糕人端着不方便,万一发生意外给撞翻了破坏寿宴氛围不说她还怎么出风头,二来用小推车效果好啊,那缓缓推进去盖子一揭赫然呈现的寿桃和蛋糕多拉风。 她遗憾的就是不能用音乐,否则她就要仿照某火锅店的创意了,美丽的丫鬟们和鲜嫩的小厮们举着大牌子唱着歌将蛋糕呈现上去。 是一道多么亮眼的风景啊,那宫廷给皇帝太后献寿礼不也差不多。 这是在黄府,她拿捏不准不敢太张扬,等以后她开了铺子,非得把这一营销手段抄过去不可。 佟华琼嘴角噙着笑,招呼丫鬟婆子小心翼翼的先把寿桃、蛋糕、大锦鲤移动到小推车上。 她感叹幸好方才啃肉时,估摸着时间快到了让漫儿从空间里将蛋糕拎了出来。 蛋糕、寿桃和大锦鲤放置好后,佟华琼又点了几个丫鬟端上了桃花酥梅花酥荷花酥。 在众丫鬟婆子听佟华琼吩咐时,谷桃花按照佟华琼先前的指示悄悄将玉琴拉到了一角,指着几碟子糕点说道:“玉琴姐姐,这是我娘转给你烤的。” 玉琴咧开嘴笑了,这佟寡妇值得一交。 于是悄悄收下了,命她屋里的三等小丫鬟待会背着人卷到屋里去。 佟华琼带着谷桃花和漫儿,跟着玉琴去了前厅宴会厅。 远远的就听到前厅传来的热闹,一路上丫鬟婆子不住的朝前厅端菜。 佟华琼知道开席时间就要到了。 佟华琼让端着糕点的丫鬟站在外面等着她拍手为信号传糕点,又让谷桃花推着摆着寿桃锦鲤和蛋糕的小推车,然后带着漫儿跟着玉琴进了宴会厅。 进了宴会厅后,佟华琼四下一看,衣香鬓影的各路太太夫人小姐坐在一起聊着天,她甚至还抓到一个贵妇朝另一个贵妇暗暗撇嘴翻白眼。 这也和现代吃席没啥区别嘛。 聊天,八卦,攀比. 可惜的是自己是打工的,不能坐席深入一线吃瓜。 “.都是半截子埋进土里的人了,我一点不想整这样大的动静,依我说悄摸吃碗面过就得了。可儿子就是不同意,非要整这么大动静出来。” 佟华琼跟着玉琴来到宴会厅前头,抬眼看到黄老太太坐在上首在执着一旁老太太的手在说话。 虽然嘴里说着不想将寿辰整出这样大的动静,但满脸掩不住的得意高兴。 那旁边老太太就就说道:“也是你有这样好的儿子,他愿意给你操这份心你就受着。说起来还是你儿子有这份孝心,不像我家儿子当个县令就抖起来,天天在衙门坐堂我几天都见不着面,我一抱怨他就说为人父母官他自然要把百姓挂在心上。” 佟华琼心想,好家伙,这位是县令的老娘啊! 也是寡母一枚。 从俩老太太坐姿说话语气妥妥闺蜜啊! 不过就是俩人的对话还带着暗暗较劲的意思,古代版我的天才女友属于是。 黄老太太刚想说什么,玉琴走到了老太太跟前。 “老太太,佟大婶给您献寿礼来了。”玉琴一脸甜笑的说。 老太太一听说佟华琼来了,笑开了花,眼睛扫到佟华琼身上,这清河湾来的寡妇前些日子说她寿辰宴上给她一份惊喜,还说要保密,瞧她这架势整的还挺神秘。 她也好奇佟华琼献的糕点到底是什么。 最好能让她在闺蜜跟前扳回一局。 你家儿子是县令怎么着,县令大老爷也不如她儿子肯为老娘花心思。 “见过老太太,祝老太太寿比南山福如东海。”佟华琼一板一眼的说起祝寿词。 主打一个没新意,但不出错的路线。 “你那里是什么,呈上来看看。”老太太也不废话,直接问佟华琼。 赶紧的吧,女眷宾客都看着呐,大家都等着压轴糕点一亮相就开席。 佟华琼也不急,满面春风的朝外头拍了拍手。 众宾客都被吸引住了,参加那么多寿宴,这花样还是头回瞅见。 很快谷桃花推着小推车进来了,小推车上层摆着小山一样的寿桃,更妙的是寿堂被四周沈腾起一缕缕仙气,就像仙境一般。 这仙气是佟华琼用干冰做的效果。 果然仙气寿桃一上来,就将大家深深吸引住了。 烟雾缭绕的仙桃旁边有一条锦鲤,下层则摆放着生日蛋糕。 一身粉色衣衫裹在谷桃花胖胖的身材上,就像一颗水蜜桃一般扎眼。 负责端糕点的黄府丫鬟们跟着谷桃花鱼贯而入。 瞬间,宾客们被吸引住了。 谷桃花来到黄老太太身边,佟华琼将寿桃亲自从木头推车上拿下一个个摆放在准备好的台子上。 没错,她要搭建一个寿辰甜品台。 一圈小寿桃簇拥着仙气飘飘的大寿桃,黄老太太的眼神透着满意。 寿桃摆放好之后,佟华琼将锦鲤摆放 第83章 生辰蛋糕 第83章 生辰蛋糕 “回老太太,这是生辰蛋糕。”佟华琼说道。 “生辰蛋糕?这新奇玩意倒是第一次听说。” 谁说不是呢,全场宾客别说第一次听说,就连见这种造型的糕点都是第一次见。 那花花绿绿的整的比寿桃还拉风呢。 佟华琼笑着解释道:“我小儿子喜欢读书,他经常看话本子风物志啥的,他说有的地方过生辰就会有生辰蛋糕,还给我抄了一个书上的方子。我上次给黄老爷提了提,黄老爷说让我照着那书上的方子做一个生辰蛋糕给您,我说我怕做不好,黄老爷让我放心大胆的做就行。可见上天也被黄老爷的孝心感动,这不我真的做成了。” 佟华琼目睹黄老太太和县令俩闺蜜之间的暗流涌动,忍不住给黄老太太的天坪上加了颗筹码,疯狂的称赞黄员外的孝心。 果然,黄老太太乐的合不拢嘴。 哎呀妈,这生辰蛋糕可是燕关镇独一份啊。 老姐妹说的对,她儿子就是比县令大人肯花心思。 “哈哈哈哈,娘,儿子这份孝心您可还满意。” 黄老爷摇着扇子来到了老娘身边,他也没想到佟华琼能整出这份甜品台出来,那寿桃那锦鲤那荷花酥已经让他娘喜笑颜开了。 佟华琼还出乎意料的整出一个生辰蛋糕出来。 当然啦,这蛋糕佟华琼之前可从来没有给他沟通过,他也是第一次知道,第一次见到。 这佟寡妇有意思啊,还把所有功劳都推到他头上。 现在全燕关镇都知道他黄员外为了老娘的生辰宴所花费的心思了,一颗孝心愈发耀眼了。 “满意,满意。”黄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 “娘开心就好,等用过饭,儿子还会装扮上亲自唱一出戏给您听。”黄老爷说道。 佟华琼就感慨,黄员外这是为了老娘娱彩戏亲啊。 她要把今天的事儿回家说给谷大暑谷惊蛰听一听,以后这俩兄弟能够像黄员外那样孝顺她这个老娘她就不枉为了修正他们费了老鼻子劲。 “老太太,这蛋糕需要您这个寿星亲自切开分给众人。” 佟华琼上前扶着黄老太太来到蛋糕前,递给黄老太太一把刀,黄老太太意思了一下切开。 接着黄员外亲自拿刀将蛋糕分割成一块一块给宾客们。 这新花样让众人觉得十分新奇,蛋糕的香味更是让大家开了味蕾。 “哎呦,我说的没错吧,到底是你儿子比我儿子孝顺肯为你费心思。”县令的娘待黄老太太落座说道。 她是真真的羡慕。 甭管那什么糕点难不难,这份精巧的心思就无人能比。 再说了这蛋糕确实好吃,入口即化,比她吃过的任何蛋糕都好吃。 她回去就要给县令儿子说一说,这蛋糕她也想要。 “黄老爷可真是费心思,瞧,那寿桃锦鲤就已经够用心思了,还有那什么蛋糕。” “有这样的儿子,早死了男人当寡妇也值得。” “谁说不是呢,老太太果然是个有福气的。” “还别说,这蛋糕可真好吃。” 佟华琼一战成名,很多人已经决定等到自家人生辰,也找佟华琼整这么一出,太拉风了有没有。 “赏!赏!” 黄老太太听着宾客的议论声高兴的合不拢嘴,扭头招呼玉琴就让赏。 漫儿适时的两手一拱说祝福语:“祝老寿星吉祥如意,富贵安康,后福无疆,日月同辉,春秋不老.” 这些词儿都是谷惊蛰提前教给她的。 腹黑的谷惊蛰早就想到了,孩童说起祝寿词来效果比自家老娘和妹妹说的效果好。 漫儿穿着一身碎花衣衫,头上抓俩小揪揪,大大的眼睛圆圆的脸,就像一只福娃在给老寿星拜寿,嘴里谷惊蛰教的吉祥话不要钱一样撒下来。 实在太应景了,惹的黄老太太高兴的要起飞。 “好孩子,到我这边来。”黄老太太从玉琴嘴里得知这喜庆孩子是佟华琼的孙女,一迭声要漫儿到身边去。 玉琴拉着漫儿的手送到黄老太太身边。 黄老太太越看越喜欢,抓了一大把铜钱塞到漫儿口袋里。 漫儿娇声道谢。 黄老太太觉得佟华琼为她的生辰宴花费了心思,一高兴,就让人安排佟华琼带着谷桃花和漫儿入席。 谷桃花和漫儿讨她老人家喜欢,一个粉嫩白胖有福气的年轻姑娘,一个娇憨可爱的小丫头,又想到佟华琼寡妇道道的一个人带着闺女孙女来干活不容易,同作为寡妇的她想起了年轻时带着自家儿子过活的艰难,忍不住向众人夸赞起了佟华琼。 玉琴将佟华琼祖孙仨安排在燕关镇本镇的几位夫人身边。 “姑姑。”漫儿朝旁边一位妇人喊道。 “漫儿来了。”谷白霜对侄女露出笑容,心里却五味陈杂。 佟华琼头皮发麻,在这里碰上了她的继女谷白霜。 话说作为聂家夫人,谷白霜也算是燕关镇贵妇团所属成员之一,黄老太太的寿辰宴她肯定要被邀请的。 从佟华琼进来献寿,她就发现了继母和往日的不同。 这些日子桃花甜品火遍燕关镇她自然知道,她是真没想到继母竟然有这样好的做糕点手艺还获得了黄员外的青睐作为特邀嘉宾给黄老太太献寿,更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和继母坐在一桌吃席。 她看到漫儿脸颊鼓鼓,穿着新衣,相信了陈素芬上次所说的继母对大房态度很好。 “娘。”碍着面子,谷白霜喊了佟华琼一声。 佟华琼嘴角抽了抽,这谷白霜看起来也就比她小几岁。 “嗯。”佟华琼矜持的点头,只希望赶紧开席,让这尴尬场面赶紧过去。 可是黄员外在上面祝寿词说个不停,主人家不动筷子,她也不好动筷子。 “呀,聂夫人,这是你那黑心后娘?”佟华琼对面一位杨夫人听到谷白霜喊佟华琼娘,忍不住轻呼。 其他夫人纷纷看向佟华琼。 在座的燕关镇本土夫人们对各个内宅的详情熟悉的就像自己趴在人家床底下偷听,大家自然知道谷白霜之所以嫁给大自己将近二十岁的老鳏夫当填房,离不开她黑心后娘的推动。 黑心后娘和继女坐在一起搂席,接下来剧情将会如何发展,在座的各位夫人神色各异,相同的是每个人眼里都燃烧着对八卦的期待。 “对,我就是传说中的黑心后娘。”佟华琼说道。 她想与其让气氛尴尬冻结,不如自己主动化解,干脆自己主动承认,好过别人的当面讽刺。 “各位夫人,我知道大家对黑心后娘好奇,可我也没办法剖开自己的心给大家看看是不是黑心。”佟华琼自嘲道。 她这一番话倒让想挑事的夫人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不是说这后娘懒馋爱折磨人吗?可这后娘今日一见,却和传闻中的有点不一样啊。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也很难说这后娘的心就真是黑的。 “杨夫人您言重了,什么黑心不黑心的,那都是讹传,过日子,谁没有个磕磕绊绊的,更何况我们家。” 谷白霜不想让自家的事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主动帮佟华琼辟谣。 自从佟华琼让谷大暑给她说答应让她娘和爹合葬,她便决定若是后娘不继续作妖,她对过去的事情就可以既往不咎。 佟华琼递给了谷白霜一个感激的眼神,惊的谷白霜筷子差点拿不稳。 她这是自从爹死后,第一次和后娘见面,还是这样的一个场合。 她没看错吧? 她发现,后娘是一整个大转变啊。 第85章 吃席 第85章 吃席 “佟大婶,老太太听到您这里有点吵,让我过来看看,您需要换个位置吗?” 玉琴时刻关注到佟华琼这边,看到佟华琼面色不对,派个小丫鬟在旁边走动了两下,从而得知了席间的风波。 她不管后娘不后娘的,她只知道可不能让佟大婶受委屈,因此亲自跑来以老太太的名义震慑挑事的人。 “玉琴姑娘,我们在闲聊呢。” “对,在闲聊。” 能被燕关镇首富黄员外请来参加老娘的寿辰宴,谁不珍惜这次机会,因此被点名说他们这桌有点吵岂不是打脸,因此当着玉琴的面纷纷拉着佟华琼不让走。 有夫人补充道:“我们刚才在和佟大姐讨论那蛋糕呢,回头我家孙子过生辰也订一个。” 其他夫人附和道:“是哒,是哒。” 佟华琼顺坡而下说道:“玉琴姑娘,您给老太太说,多谢她的关心,我坐这里正好” 玉琴点了点头,笑着回去了。 佟华琼开始摆谱对孙氏说道:“你小孩子家家的说话不过脑子,我当外祖母的提点你几句是该的。你婆婆嫁到聂家那么多年,用心侍奉公婆,对你夫君视若己出,咱也不求你像亲婆婆一样侍奉她,可对她该有的尊敬你总该有吧?” “你这样子到外头都会被人在家教上挑刺,以后你别后娘后娘的挂嘴上,对你婆婆尊敬些,你后娘也有娘家的。” 佟华琼说完对孙氏一挑眉,咋滴,老娘是你名义上的外祖母,说你你就得听着。 敢反驳扣你一顶不尊老的帽子。 果然孙氏听了这话,加上被方才被玉琴提到黄老太太在关照佟华琼所震慑,心里纵然想和佟华琼掐一架,此时也不敢吭声。 她倒是忘了自家婆婆这便宜后娘可不是好惹的,在灵堂上都能撕的腥风血雨,若佟华琼一个不爽开撕自己给黄老太太寿宴添堵,佟华琼拍拍屁股回了清河湾,她还要在镇上生活呢。 得罪了黄家,影响到聂家生意,只怕公爹对自家夫君会更加不满了。 想到此,孙氏憋了一肚子气沉着脸捏着帕子坐在谷白霜身边老实多了。 佟华琼对孙氏的转变表示很满意,不服憋着。 反正她才不会像谷白霜一样,唯恐担心外人说她后娘不好说她继婆婆出事不公从而纵着继子继子媳妇爬到头上。 这一场后娘风波就在佟华琼连消带打中消灭了。 很快开了席。 这席面比在小厨房时黄老太太“赏”的那些肉丰富多了。 是佟华琼成为佟大脚后见识到的真正丰富的席面。 不吃都对不起自己。 好在她干活消耗量大,能吃,在小厨房门口吃的肉也丝毫不影响她此时的食欲。 佟华琼看到别的夫人还在相让,操起筷子开吃起来,旁边的谷桃花本来还想学着其他大户人家小姐矜持矜持,看到满桌子的大鱼大肉瞬间把矜持抛到九霄云外。 这样好的席面,她在村里见都没见过。 漫儿一个小孩子更是对满桌子上的精致菜肴流口水。 祖孙仨就像饿死鬼投胎,眼神粘在席面上,一双筷子舞出残影。 虽然燕关镇民风淳朴,不要求姑娘妇女太看重礼仪,但毕竟是来别人家参加寿辰宴,那些夫人小姐该矜持的还是该矜持。 加上她们家底子本来就不错,平时谁家没吃过这样的席面啊,因此对着满桌子的菜肴筷子伸的就比较含蓄。 席面上的夫人小姐们被佟华琼祖孙仨鬼子进村一样横扫一切的举动惊呆了! 开了眼了。 这比家里的下人还能吃啊! 佟华琼和谷桃花母女俩干掉一只烧鸡后筷子又伸向了大鲤鱼。 佟华琼总算是理解了她前世去奶奶村里参加宴席遇到拎着塑料袋搂菜的大娘大婶们,她此时就后悔没有带搂菜的工具来。 黄员外家的宴席太好吃了,是她穿来后吃的最满足的一顿饭。 这顿席更加奠定了佟华琼赚大钱的想法,甭管啥时代,有钱人的生活水准那都一直在线的。 要不是那一只大肘子大料都掩不住的一丝丝骚气,佟华琼甚至有想要干掉大肘子的冲动。 看到肘子佟华琼就想起来自家被阉割掉的母猪公猪们,等到这批猪出栏,她要继续从黄员外家打开销路。 就黄员外这样爱吃能吃的主儿,估计一尝她家不带丝毫骚气的猪肉那肯定会被折服啊! 席间其他人就眼睁睁的看着佟华琼谷桃花漫儿筷子甩个不停,这仨人可真能吃啊。 佟华琼才不管旁人的目光。 脸皮厚吃块肉,脸皮薄吃不着,这是从小跟着奶奶吃席奶奶教给她的话。 最后一道汤上来后,佟华琼起身去找了玉琴。 因为她为宴席准备的饭后甜品蛋糕卷该上了。 那些蛋糕卷就在小厨房放着,来到宴会厅的时候玉琴就派着丫鬟婆子看着了,此时听到佟华琼说可以呈上来了,赶紧派小丫鬟去通知。 小厨房的人早已经准备好了,接到通知端着蛋糕卷就来到了宴会厅。 寿辰宴开宴前,黄老太太的蛋糕每桌都分了,但到底是不够所有人分的,吃过的人都惊叹从来没吃过这样美味的点心。没吃到的人就颇为遗憾,但总不会向主家抱怨吧。 现在佟华琼将那遗憾都给弥补上。 “老太太这糕点是我特意准备给大家饭后清口的。”佟华琼笑盈盈的对黄老太太说道。 黄老太太对佟华琼更加满意了,大手一挥蛋糕卷挨个桌子摆了上去。 那些没有吃到蛋糕的人终于得到了满足。 这蛋糕卷太好吃了太美味了,哪怕大鱼大肉的宴席吃饱了,依然抵抗不住蛋糕卷的香味啊。 就有人在席间说,佟华琼就是在酥食园对面摆摊的,桃花甜品就是她家的。 这下子很多人心里都有了计较,决定下次去桃花甜品买来尝尝。 又有人说过不了几天桃花甜品就要开铺子了,这让一些总觉得在路边摊买糕点掉价的贵妇小姐们满意的点头。 当然散播消息的“托”是佟华琼安排的,她用一碟子糕点收买了在宴席间跑腿的小丫鬟,小丫鬟当起托来那是相当卖力啊! 于是参加黄老太太宴席的甭管男女宾客,都知道今天的寿桃蛋糕锦鲤荷花酥以及那些好吃的糕点出自桃花甜品。 桃花甜品的口碑算是彻底立了起来。 第86章 知道我爹是谁吗 第86章 知道我爹是谁吗 佟华琼吃饱喝足分发完蛋糕卷,发现席上只见谷桃花不见漫儿。 于是问谷桃花:“漫儿去哪里了。” 谷桃花说道:“和几个小孩子一起去院子里玩了。” 小孩子爱玩,参加宴席的有不少小孩子,漫儿和他们一起玩也正常。 佟华琼想了想还是有点不放心,就离开宴会厅去找漫儿。 “把你手上的糕给我吃。” 在一处假山旁,佟华琼听到一把恶童声音。 转到假山背面,远远地看到一个锦衣华服的大胖小子在夺漫儿手里的蛋糕卷。 漫儿自然不给。 自从佟华琼规定全家都要捧着漫儿后,就连谷耀祖都不能敢抢漫儿的东西,更何况这个陌生胖小子呢。 “不给。”漫儿毫不客气的拒绝。 “你敢不给。”大胖小子伸手就去抢。 简直和从前的谷耀祖一样可恶,佟华琼怕漫儿吃亏,就要快步走过去护着漫儿。 还没有等她来到漫儿身边,漫儿却一伸手将小胖子给推倒了。 大胖小子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蹲。 长这么大他还没有被谁拒绝过被谁推过,大胖小子又气又委屈,坐在地上呈现撒泼的姿态咧开嘴就哭。 “漫儿。” 佟华琼赶来,拉着漫儿就要离开是非之地。 这大胖小子穿着锦衣华服,一看就是哪家贵公子,佟华琼可不想让漫儿惹上麻烦。 大胖小子见佟华琼问都没问他一声,拉着漫儿就要走,立马不干了,收住哭声大声道:“你们知道我爹是谁吗?” 佟华琼冷笑,谁管你爹是谁。 难不成是这个时代的李刚不成? 反正黄家的人她都摸清了,这大胖小子不是黄家的人,是跟着家里大人来祝寿的。 只要不是黄家人,佟华琼就无所谓是谁。 “我管你爹是谁?你敢抢漫儿的糕点就活该被打,你再哭信不信我把你溺死在这假山旁的池子里。” 佟华琼恶狠狠的威胁了一顿,拉着漫儿就离开了假山朝宴会厅走去。 шwш◆ an◆ c○ 这孩子让她想起刚穿来的谷耀祖,恶童必须要给点震撼。 若不是怕惹事,她都想抓着朝屁股上烀一顿。 黄老太太的寿辰宴眼看要圆满结束,佟华琼不辱使命又是献寿桃又是献蛋糕的,忙活这么久席也吃了风头也出了该拿银子告辞了。 她不想此时惹事。 大胖小子悻悻的站了起来。 他是谁?是堂堂县令的独子,小霸王一样的存在,却在那小丫头和她祖母手里吃了瘪。 这妇人不就是做糕点的妇人吗,一看就是村里来的,竟然一点都不怕他。 他简直气的要命。 不行,他要给自家祖母告状去,不仅要让那叫漫儿的小丫头赔礼道歉,还要让漫儿的祖母送他一筐糕点,否则他绝对不会原谅她们。 佟华琼来到宴会厅,黄老太太和县令的老娘韩氏坐在一起在唠嗑,身边围了一圈人在捧场。 她也不好意思硬插进去告辞。 韩氏看到佟华琼就笑着道:“你的糕点好吃,平川县的糕点铺子都比不上,改天我家里宴席也订你的糕点。” 韩式吃了一肚子糕点,觉得都不腻。 佟华琼笑着说:“您到时候尽管吩咐。” 本县最顶端的妇人开了口,其他妇人那肯定跟风,纷纷要从佟华琼那里订糕点。 佟华琼乐的告诉大家,她的桃花甜品就在酥食园对面,欢迎大家去光顾,并且将自己即将开铺子的消息再次广播一下。 “奶奶.” 随着一把委屈的声音,佟华琼看到抢漫儿糕点炫爹没炫成的大胖小子闯了进来,一头扎进县令老娘怀里。 “咋了,我的大孙儿。”韩氏看到自家孙儿身上的衣裳沾了泥,手上似乎划破皮,心疼的不要不要的,询问道,“谁欺负你了。” 黄老太太也看到了,脸色变了。 县令的宝贝儿子若是在她家里被人欺负了最没脸的就是她。 正想开口问是咋回事,大胖小子被桌子上的蛋糕卷吸引住了。 这糕和推倒他的小丫头手里的一样,香的他流口水,于是吃货上身的大胖小子顾不得告状了,一把拿起蛋糕卷就朝嘴里塞。 “估计他在哪里疯玩自己跌倒了。”韩式看大孙子这状态不像被欺负的,再说了谁敢欺负她孙子啊,于是就示意闺蜜黄老太太不用担心。 “你这大胖孙子.” 黄老太太刚想夸赞县令的大胖小子生的壮长的有福气,意外就发生了。 “咳咳咳,咳咳咳” 县令家的大胖小子吃的太急,被蛋糕噎住了,使劲咳都咳不出来。 “哎呦,宏儿,宏儿你咋了?”韩氏吓的面无人色。 “快快快,拿水。”黄老太太一迭声吩咐丫鬟。 佟华琼看到大胖小子钻到县令老娘怀里时就明白过来那句“你们知道我爹是谁吗”的份量,面对本县首席公子的背景,农村寡妇的她还是怂了。 悄悄拉着漫儿钻出了人群。 她可不想被大胖小子指认被漫儿推倒了以便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刚钻出人群就听到里头传出的惊呼。 “怎么噎到了。” “快快快,用水送一送。” 佟华琼从众人慌乱的言语中知道县令家的公子被噎到了。 “哎呦,不行,水灌不进去。” “这可咋办啊。” 忽然县令老娘炸裂到掀翻屋顶的嗓音响起:“宏儿,我的宏儿。” 佟华琼意识到不妙,松开漫儿的手,钻进人群,看到大胖小子的脸已经被憋的青紫,以玉琴为代表的丫鬟还在试图灌水呢。 县令老娘韩氏搂着大胖小子直哭。 黄老太太吓的直抖,这要是是搞不好在她的寿宴上出了人命,黄老太太可承不住。 这小公子明显是被蛋糕卡住了气管,用水灌可不行啊! 佟华琼没继续做壁上观,三步两步推开试图灌水的丫鬟,将小公子从韩氏怀里拎出,用她前世所学的急救知识,开展海姆立克急救法。 “呕” 众人只看到佟华琼将小公子箍到怀里使劲掂了掂,又拍了拍背,小公子从嘴里吐出核桃一样大的糕点。 小公子气管异物被弄出来后,只觉呼吸顺畅,“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韩氏劫后余生一般搂着孙子也嘤嘤嘤滚满了泪。 黄老太太则劫后余生般,一脸感激的看向佟华琼,方才吓死她了,若不是这妇人,只怕县令的公子就折在黄家了。 就算她和韩氏是幼年的闺蜜情,估计都架不住县令老爷的怒火。 “多谢你了大妹子。”韩氏擦了擦泪恨不得当场和佟华琼结拜干姐妹。 “您客气了,小公子是福大命大,此次过后必有后福。”佟华琼表示不敢居功。 县令公子她必须要救,一是这么小的孩子毕竟是一条人命,其次县令公子是吃了她的糕点噎住的,万一人真的挂了,县令追究下来她的糕点铺子别想开了。 于公于私佟华琼都得救人。 此时的她十分感激学校开设的急救课,没想到在这里派上用场了。 黄员外得知消息后,踉跄着赶来看到柳宴宏已经没事了。旁边的人告诉了他事情经过,黄员外感激的连连给佟华琼作揖。 第87章 认了县令儿子当干孙子 第87章 认了县令儿子当干孙子 县令公子柳宴宏彻底缓过来后,擦了擦泪对佟华琼道了谢。 一整个恶童形象荡然无存。 韩氏表示自家大孙是被佟华琼救回来的,佟华琼犹如大孙的再生父母,就想给自家大孙认个干娘。但佟华琼已经当祖母了,若是再当大孙的再生干娘差了辈分。 于是硬按头让柳宴宏认佟华琼当干奶。 佟华琼嘴角抽了抽,摆着手连连拒绝。 怎奈韩氏不干还说你甭担心我儿子不同意他若是不同意也不用喊我这个娘了,加上黄老太太在一旁的捧哏,柳宴宏嗓门洪亮的喊了佟华琼一声“干奶”。 吓的佟华琼想逃。 这可真是,参加一场宴会多了一个干孙子,而且还是县令家的小公子。 等量代换,是不是县令大人要喊她一声干娘。 这金手指开的未免有点大。 此时正在升堂断案的柳县令忽然打了几声喷嚏。 柳宴宏一声声干奶喊的比自家亲奶还起劲,他觉得自己不亏,反正干奶有一手做糕点的好手艺,他以后可以肆意问干奶要糕点了。 人家有奶就是娘,柳宴宏是有糕点就是干奶。 谷桃花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家老娘,好家伙,县令的儿子都是娘的干孙子了,那以后她岂不是可以去县衙攀干哥哥了。 站在谷桃花身旁的谷白霜被这一系列的变故惊呆了,她的后娘,就这样和县令扯上了关系? 要知道她家老爷费尽心思都没有进县衙的门,她今天到黄老太太的寿宴也想过和县令的娘攀攀关系,可硬是挤不进去那核心圈。 她那黑心后娘却轻轻松松做到了。 她后娘在宴席上说要改嫁,还真不能当玩笑话,攀上了县令这道线,搞不好还真有人愿意求娶后娘。 谷白霜觉得死去的老爹头上有点绿。 认下干孙子后,佟华琼就委婉的向黄老太太和黄员外告辞回去。 黄老太太和黄员外母子俩自然尽力挽留,佟华琼笑着婉拒了,母子俩给了佟华琼一个红封,佟华琼捏了捏表示挺满意。 玉琴附在黄老太太耳朵边耳语了几句,黄老太太大手一挥,将小厨房的一套精巧点心模具送给了佟华琼,还送了谷桃花和漫儿一人一身缎子。 黄员外吩咐下人给佟华琼准备了一提盒肉食和一盒子各种药材。 黄员外知道对于普通农家而言,肉和药材都是稀罕物,特意送谷家需要的东西。 佟华琼表示很满意也没拒绝就笑纳了。 黄员外命人给佟华琼祖孙仨雇一辆车,将人送到清河湾,被佟华琼婉拒了,她家那便宜二儿子和儿媳妇估计已经在黄家大宅子外等她了。 于是黄员外也不好强求,就命丫鬟婆子拎着东西送到大门外。 韩氏亲自执着佟华琼的手送出门,得知佟华琼也是寡妇一枚那同病相怜的感觉就更上来了。 她叮嘱佟华琼尽管在燕关镇做糕点生意,若是有人惹事,她儿子就是佟华琼的有力靠山。 韩氏的宝贝孙子柳宴宏则拉着漫儿的手悄声说道:“漫儿妹妹,你看看我的手都被刮伤了,但我原谅你把我推倒,咱们交个朋友吧。” 柳宴宏跟着漫儿,妹妹长妹妹短的叫,还把破了皮的手伸给漫儿看。 “我不原谅你抢我的糕点。” 漫儿从柳宴宏手里抽出手,一脸不高兴,这大胖小子就和以前的谷耀祖一样欠抽。 抢了她的东西,还倒打一耙。 明明是他先抢她的糕点,她才推他的。 而这讨厌的胖小子他竟然也变成了祖母的孙子,漫儿很不高兴外人抢自家祖母。 “漫儿妹妹,我不该抢你的蛋糕,你能原谅我吗?”柳宴宏在漫儿身旁一改跋扈,笑的一双眼睛都眯了起来。 “不能。”漫儿干脆的说道。 “以后我去你家找你玩好不好,我给你带许多平川县的好玩意。”柳宴宏一脸狗腿的说道。 漫儿没有理柳宴宏,哼了一声快步来到佟华琼身边拉住了祖母的手。 这小胖子她要离的远远的。 “干奶奶,回头我去清河湾您家玩哈。” 柳宴宏小公子见漫儿不待见他,也不生气,扯着嗓子对佟华琼喊话。 佟华琼松开韩氏的手,嘴角抽了抽,匆匆点了个头说道:“行,只要小公子不嫌弃尽管来我家。” 她总不会说不行吧,都是干孙子了,她也就别保持清高形象了。 县令大人的大腿在这里她不抱着,她总不会想着去抱皇帝的大腿吧,她这不是没有门路吗? 出了黄家的大门,谷大暑和刘月娥拉着平车已经等在外头了。 佟华琼看到谷大暑两口子正和黄家门房聊的热火朝天,还别说老二这一家子倒是有几分社牛在身上,这样的人用好了那是开拓市场的一把好手。 “娘,妹妹,出来了啊。” 谷大暑看到佟华琼谷桃花就迎了上去。 “娘,看起来今天黄家很满意,方才我都看到有个穿着打扮贵气的太太送您出来,想必就是黄老太太吧。” 刘月娥向前亲热的挽住佟华琼的手,顺手接过佟华琼手里拎着的提盒,眼睛不住的隔着门朝黄家瞅。听门房说自家婆婆在寿宴上老出风头了,都被主家邀请做桌吃席。 黄家的席面那肯定是一顶一的好。 她羡慕死了。 “二嫂,那不是黄老太太,那是县令大人的娘。”谷桃花笑的一脸得意。 “啥?” “县令大人的娘?” 谷大暑和刘月娥两口子惊的脑子都转不动了,他们认的最大的官就是里正了,县令属实超出的认知范畴。 县令大人对于清河湾来说不陌生,每年开春,县令大人会来村里视察春耕情况,那挤的里三层外三层的连村长都在外围转悠,更何况他们这些村民。 “娘,这是真的吗?”谷大暑颤抖着声音问道。 “这有啥稀奇的,县令的老娘就不是人了,不都是两只眼睛一只鼻子的。”佟华琼表现的十分淡定。 娘这话说的,谷大暑觉得自家老娘飘了! 那可是县令的娘啊,虽说是两只眼睛一只鼻子,哪能和村里那些大娘们能一样? “哎呦,娘你咋就入了县令娘的眼?” 刘月娥一脸崇拜的看向佟华琼。 她今天来燕关镇找铺子,提到桃花甜品大家都纷纷称赞佟华琼糕点做的好性情爽利做生意实诚,搞的刘月娥总觉得那夸的是自家婆婆吗? 她现在就觉得从前低估了婆婆。 现在都能攀上县令的娘了。 “娘救了县令家的公子” 谷桃花与有荣焉的将佟华琼在宴席上救了县令家公子的事情绘声绘色描述了一遍。 待听说县令儿子认了佟华琼为干奶奶,谷大暑笑的嘴巴扯到耳根子。 “县令的儿子喊娘干奶奶,那就是喊我干叔,也就是说我和县令大人也是把兄弟。” 谷大暑越想越美滋滋,县令大人他还没有见过,就已经成了隔空拜把子兄弟。 老娘可以啊! 第89章 上桌的资本 第89章 上桌的资本 “桃花甜品要开铺子消息散播的咋样?” 佟华琼就问谷大暑和刘月娥两口子。 “娘您这一点尽管放心,我和大暑专门朝人堆里扎,见谁给谁说。现在全镇都知道桃花甜品要开铺子了。”刘月娥自信满满的说道。 佟华琼点头,她对于刘月娥的社交能力还是有信心的。 “哎呦,这不是佟大婶吗?” “是,是,还有桃花姑娘。” 佟华琼被谷大暑拉着路过酥食园,来桃花甜品买糕点却白跑一趟的顾客看到了佟华琼一行人激动的喊破桑。 “佟大婶,枣糕还有吗?” “我要绿豆饼。” 呼啦啦佟华琼身边围拢上来不少人。 佟华琼笑的合不拢嘴,摆了摆手说道:“今儿我没有出摊,黄员外的母亲做寿,我去黄家做糕点就没有出摊。大家想吃,赶明来吧。” 众人听了这话,未免有点失落。 有的人甚至是从隔壁镇来打卡的。 佟华琼朝大家拱一拱手道:“感谢大家对我们桃花甜品的捧场,明天我一定一早出摊,保证各位都能吃上。” 众人笑了,就有人问道:“听说佟大婶要将桃花甜品做成糕点铺子?” 佟华琼点点头说道:“是的,等寻到铺子,还要请大家多多捧场。” 又有人问:“开了铺子是不是价格就贵了?” 佟华琼乐呵呵的说道:“各个价位的糕点都有,大家任选。不过,不管啥价位的,免费试吃一定会进行下去。” 大家纷纷对佟华琼大吹彩虹屁,说她做生意厚道,说她开启了试吃的先河。 酥食园门口的动静引起了酥食园二楼人的注意。 冯掌柜站在二楼床边,眼神一片阴霾。 今天桃花甜品没有出摊,他还以为佟寡妇怕了酥食园。 可当黄员外家传来消息,说佟寡妇被邀去黄家给黄老太太的寿宴做糕点了。 从前这单生意都是交给酥食园来做。 佟寡妇不仅抢酥食园的地盘,还抢酥食园寿宴生意,这简直是骑脸输出。 他忍不了! 更让他忍不了的是,据参加黄员外家寿辰的人说,佟寡妇做的新奇糕点大出风头,什么荷花酥配锦鲤,栩栩如生的寿桃,还有从未见过的什么生辰蛋糕。 他奇了怪了,一个乡下的老寡妇,她怎么生出那么多新奇点子。 他一开始是真的没有将这寡妇放在眼里。 前几天他派店里伙计将桃花甜品所有的糕点买了个遍,他和糕点师傅亲自尝了。 除了造型他没看出材料和酥食园的糕点有啥不同,但味道就是比酥食园的味道好。 他甚至请了已经荣养退休的老师傅出山,愣是没有模仿出桃花甜品的口味。 这几天他一直按兵不动,就是在想对策。 可他越不懂,桃花甜品越春风得意,不仅借着黄老太太的寿辰宴在大户人家打开了口碑,更是听说要将路边摊转变成铺子。 他绝对不允许燕关镇有第二个糕点铺子的存在。 想和酥食园对打,够格吗? 他冯掌柜能帮助东家将酥食园打造成燕关镇第一糕点铺子,也不是吃素的。 别看他平日笑呵呵的,那是开门迎客必须的,论抢市场排挤别人他的风格那也是心狠手辣的主。 他一定要让佟寡妇吃点苦头才行,最好是从燕关镇糕点市场离开。 他已经将佟华琼的底细摸清楚了。 清河湾的贫困户寡妇,拖着一堆拖油瓶,小儿子考上童生后没钱念了,二儿子好吃懒做没啥出息,大儿子是继子一向扶不起来,亲闺女和她一起卖糕点。唯一有点出息的是继女,嫁给瓷器商聂家当续弦,不过她佟寡妇一向不对付,想必聂家也不会出手相帮。 佟寡妇在清河湾一向不好惹,动辄撒泼,有理没理都得撕一块肉下来。 这或许让她产生了错觉,以为在燕关镇做生意和酥食园打擂台就像在村里争水争地滚地撒泼就有胜算,那就想的太简单了。 佟寡妇必须带着她的桃花甜品从燕关镇滚开。 佟华琼和热情的顾客打完招呼,坐着平车路过酥食园。 第六感让她觉得楼上如刀的目光盯着自己,她抬起头,那窗子刷的拉上了。 嗨,她又不是母老虎。 看来她真的成为酥食园的眼中钉了,估计酥食园很快要有动作了。 她隐约有点兴奋。 人最怕的不是被人针对,怕的是连上桌的资本都没有。 这说明她已经上了燕关镇糕点业的牌桌,利用好了就是桃花甜品铺子开业的噱头。 让燕关镇第一糕点酥食园都忌惮的糕点铺子岂不是让食客更追捧。 就是不知道酥食园会如何对付她。 文的还是武的? 她对酥食园也不是一无所知,冯掌柜的底细她也会摸清楚的。 她没有小看冯掌柜,但也没有过多高看他,全力以赴罢了。 太阳还没有落山,佟华琼就到了清河湾。 “娘,你们来了。”陈素芬迎了上来。 “事情还顺利吧?”谷大寒扛着锄头刚从地里回来问了一句,他看到佟华琼还是有点手脚不知道朝哪里放。 “顺利,顺利的很。” 刘月娥兴奋的像个大喇叭一样在自家院子里广播。 “娘不仅将咱家糕点在黄家打响,还认了柳县令家的公子当干孙子.” 谷桃花和刘月娥一唱一和将佟华琼怎样救了柳县令家的公子在自家宣扬了出来。 尽管佟华琼在路上就叮嘱几根歹竹不要将县令公子喊她干奶的消息宣扬出去,但刘月娥谷大暑谷桃花觉得那是对外人,在自家不需要遵守这一规定。 不出意料,佟华琼被柳县令公子喊干奶的消息炸翻了谷家。 乖乖,这谁能想到去黄家做糕点贺寿,竟然还有这样的奇遇。 佟华琼不骄不躁的朝几根歹竹一扫,不徐不疾的训话。 “你们别以为救了县令公子是多么了不起的事儿,能救县令公子那是我的运气,还真能去抱县令的大腿不成?” “你们给我小心些,别想那有的没的,别说救了县令公子,就是救了天子咱家也不能一飞冲天,都给我老老实实的过日子。” “谁要是生了那不该有的心思,小心你们的狗腿被我敲断。” 大家老老实实的听训,纷纷给佟华琼做保证,保证绝对不会因此以县令恩人自居,也不会将县令公子喊佟华琼干奶的消息大肆传播,大家会更加老实过日子靠双手勤劳致富。 “那烤炉咋样了?” 佟华琼对一窝歹竹的表现还算是满意,就暂且放过了大家,到院子里去看烤炉。 “已经搭好了,等晾干一天就能使用。能不能让娘满意,还要等用过一次才知道。”谷惊蛰指着烤炉说道。 谷惊蛰负责当监理,和秦庆友琢磨了大半天,终于在佟华琼赶回家前搭好了。 佟华琼围着烤炉转了转。 还别说,秦庆友倒是有几把刷子,那烤炉搭的有模有样的,从外观来看很符合她要的烤炉。 第91章 对暗号 第91章 对暗号 由于头天在黄员外家张罗寿宴糕点,佟华琼一天没有摆摊。 不明真相的群众昨日跑了个空。 越是吃不上,越想吃。 今天来的顾客明显增多了。 佟华琼乐的合不拢嘴,无意中促成饥饿营销了属于是。 佟华琼和谷桃花将桃花甜品的招牌一拉,呼啦啦围上来一圈的人。 当然啦,酥食园正在排队的不少人也跟风来到了佟华琼的摊位前。 佟华琼和谷桃花母女俩开始忙碌起来,一个收钱一个包点心分工明确的招揽顾客。 今天主打的芋泥酥和肉松小贝卖的最快,出摊不到俩时辰便销售一空,甚至那没有买到的人迟迟站在摊位前抱怨这两样准备的太少。 天地良心,佟华琼可真的不是故意搞饥饿营销。 而是她实在做不出那样大的供应量,她也没有想到这两种品类竟然那么受欢迎。 就这,为了照顾众多顾客的情绪,她还搞限量购买了呢。 否则像黄员外和洪员外这样的大户人家,估计整筐都给包圆了。 “掌柜的,桃花甜品又搞出了新品类,叫什么劳什子肉松小贝。”酥食园的伙计洪小喜围观了一番桃花甜品后回到酥食园二楼对掌柜的汇报桃花甜品的最新动态。 听到桃花甜品四个字,冯掌柜心里都烦死了! “你瞅瞅,这肉松小贝我给您带了上来。是一位婆子买的,我花钱从她手里买下来的。”洪小喜将肉松小贝摆放在冯掌柜面前。 这糕点的名字怪可爱。 天知道他是怎样控制自己不吃的,从楼下到楼上短短几步路他消耗了多少毅力。 冯掌柜瞥了一眼肉松小贝,脸色阴沉。 这佟寡妇可真能想啊,这才几天又上了新品? 那芋泥酥里的芋头酥食园刚从南方订了一批芋头,还没来得及熬成浆,她又出了个肉松小贝。 肉松不稀奇,自家铺子里也有肉松类产品。 可是这里头的酱是咋回事? 他尝了尝,异常香甜,有牛乳的味道,还有一丝丝蛋黄的味道,不知道具体是用什么材料熬的。 冯掌柜眼神阴郁,再这样下去,只怕酥食园会被桃花甜品取代。 今天他必须要动手了。 佟华琼数钱数的开心,她还不知道冯掌柜已经下了决心对付她。 今天的生意比往日更好。 这都拜黄老太太的寿宴所致,镇上不少对路边摊嗤之以鼻的殷食人家开始光顾桃花甜品。 “娘,咱们要不往后几天啥糕点都别做了,只做芋泥酥和肉松小贝。”谷桃花对佟华琼提议道。 芋泥酥和肉松小贝卖的又快又好,关键是价格也比别的糕点贵些。 卖一块芋泥酥能顶两块绿豆酥板栗酥,谷桃花就觉得不如只卖芋泥酥和肉松小贝,这样更轻松一些。 “当然不行。咱们的糕点要想做大做强,拳头产品是必备的,但其他大众甜品更不能缺。你见哪个酒楼只炒两道菜的。”佟华琼说道。 又不是汤面馆饺子店,但就算是这类单一美食摊位,也有不同口味可供选择。 “我知道了娘。”谷桃花是佟华琼说啥就是啥。 “等咱们收摊就去胭脂巷看铺子去。”佟华琼说道。 下午收了摊,佟华琼正在数钱时。 一位男青年来到了摊位前。 佟华琼对这男青年有印象,这位就是他开始摆摊时她的第一位顾客,已经自动升级为她的vip顾客。 就是还不知道他姓啥名谁。 看到他佟华琼才意识到,这位男青年在她出摊前几日时每次都来光顾,这几天已经没见到他了。 “不好意思小伙子,已经卖完了。你明天早点来。” 第一位顾客,还是vip顾客,因此佟华琼的态度特别好。 男青年笑了笑,对佟华琼说道:“佟大婶,我不是来卖糕点的。” 说完还有点脸红。 “那你来干啥的?” 佟华琼看着在身旁扇扇子的谷桃花,一张脸娇嫩的能掐出水。佟华琼顿时心里警铃大作,这男青年莫非看中了谷桃花。 那不行,谷桃花才将将十四岁,她打算要把谷桃花至少留到十八岁。 在这里,一旦结婚就要生孩子,古代医疗条件那么差,生孩子半条命出去了。她可不想让谷桃花年纪轻轻就生孩子。 尽管十八岁在这个年代算是老姑娘了,佟华琼依然不希望谷桃花那么早成亲。 她掐灭谷桃花对范桐的好感,除了不想让谷桃花重蹈上辈子的命运,也不希望谷桃花过早结婚生子。 甭管别人怎么说她都决定这样干。 谷桃花嫁不出去,她大不了养谷桃花一辈子。 再说了谷桃花跟着她做生意这些日子,她冷眼瞧着,这孩子是个能吃苦的,保不准以后能开创一番女商人事业。 因此佟华琼看向男青年的眼神就收起了热情友善。 敢肖想她的闺女,那就自动加入桃花甜品的黑名单。 男青年见佟华琼瞬间变脸,闹不清是咋回事。 “佟佟大婶。”男青年一紧张就结巴。 “谁是你婶子,有屁快放。”佟华琼一生气,佟大脚的嘴脸就附体。 男青年更紧张了,张嘴结舌半天才说道:“佟大婶,你还不知道我名字吧?” 谁想知道你的名字啊。 佟华琼一听这话怒了。 果然证实了她的想法,这小伙子对谷桃花有意思是石锤了。 不行,必须要阻止。 “我叫马画藤。”男青年硬着头皮介绍自己。 马化腾? 企鹅老板穿越了?这是从黄油大曲奇芋泥酥等现代糕点上看出她的身份来认亲的? 若真是这样,佟华琼也不是不可以让他当女婿。 说不定抱着他的大腿,能开启信息革命当网络女王呢。 “你是从南山来的吧?只是我这里付款不能用vx二维码。”佟华琼激动的开始对暗号。 男青年一脸懵,他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从南山来的,我是从胭脂巷来的,什么vx什么二维码我听不懂。”男青年一脸老实的说道。 “我管你哪里来的,你到底要干嘛。” 信息革命的梦碎了! 佟华琼从他蒙蔽的表情看出他不是装的,他不是企鹅老板,就是个纯纯的古人。 激动的表情收起,又换上一副冷酷表情。 “您不是要把桃花甜品变成糕点铺子吗?” 男青年看到佟华琼表情变了,再次紧张起来。 第92章 原来是马画藤啊 第92章 原来是马画藤啊 www⊙ ?????⊙ ¢o 胭脂巷。 糕点铺子。 佟华琼抓住关键信息。 瞬间理清楚了,这“马化腾”莫不会就是谷大暑嘴里不通庶务的酒馆少东家? 他这是来和自己商量转让铺子的。 佟华琼拍了拍胸脯,网络女王梦碎。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马化腾”目标不在谷桃花。 “哦,是的,我想把桃花甜品变成糕点铺子。”佟华琼露出八颗牙齿,礼貌和热情再次上身。 可真是巧啊! 佟华琼糕点第一个客户就是这马画藤,想开铺子第一个跑来转让铺子的也是他。 若不是这小年轻是当红炸仔鸡,佟华琼都会把俩人朝命运和爱情上靠了。 “你不会就是差点把自家酒馆开倒闭的少东家吧?”谷桃花快言快语说道。 马画藤脸红了。 同时心里漫过伤心,是他没有保住爹的铺子。 若不是家里有个吃药的老娘急需用钱,他也走不到转让铺子的境地。 “昨天我在酒馆里,遇到大暑大哥找铺子,他看了我家铺子觉得挺满意的,说他做不了主需要回去和你商量一下。我寻思你在这里摆摊,就亲自跑一趟找你亲自说。”马画藤说道。 佟华琼心里大乐。 胭脂巷地段不错,他的酒馆能开到濒临倒闭的地步,可见真是不通生意经。 而且从他急不可耐跑来找佟华琼,就知道他急需转让铺子。 急需转让铺子好啊,这有利于她在价格上砍价。 尽管马画藤是桃花甜品的vip顾客,那该杀价也得杀价。 “佟大婶你说巧不巧,我刚想要转让铺子,你刚好要租铺子。”马画藤说道。 佟华琼心想那是巧。 不过尽管都是刚刚好,但主动权却是掌握在佟华琼手里,她的选择多啊。 她不租马画藤的铺子还有其他铺子,马画藤一时半会租不出铺子估计生计都成问题。 “是很巧,我刚收摊,那咱也别在这里扯闲篇吧,去你家铺子瞧瞧去。”佟华琼说道。 马画藤对于佟华琼的爽快很欣慰。 帮着谷桃花收拾招牌和包装袋。 佟华琼暗中观察,发现马画藤对谷桃花是真的没有意思,于是彻底放心了。 由于天色还早,谷大暑还没有来镇上接佟华琼母女俩,佟华琼就将东西暂时放在了徐大爷的车跟前寄存着,然后带着谷桃花跟着马画藤去了胭脂巷。 到了胭脂巷一看,那酒馆铺子的位置真是好啊。 对面是一家首饰店,左边是胭脂水粉店,右边是一家高档酒楼。 就这样马画藤还能把铺子经营成这个样子,可见能力实在很废。 “佟大婶,我不擅长做生意。我以前在万柳书院念书,已经是秀才了,有机会我还是想念书。我接手铺子后,硬着头皮经营不好不说,还耽误了我看书。” 马画藤也知道他把好好的铺子经营成倒闭的地步很废物,一脸不好意思的给佟华琼解释。 佟华琼莫名想到了前世她小时看的很火的一部古代搞笑武侠剧,马画藤不就是那吕秀才的原型? 还别想,形象气质真有几分像。 巧合的是,即将成为这铺子的老板娘她佟华琼也和佟掌柜的一样同姓且都没见过名义上自己的男人一面一出道就是寡妇。 “你这铺子是租的还是你们家自己的?”佟华琼问道。 马画藤说道:“自家的。若不是自家的,我早连租金都掏不起了。” 佟华琼点点头,倒是有自知之明。 “那你想租还是想卖呢?”佟华琼问道。 马画藤这两天一直考虑这个问题,他颇为有点拿不定主意。 他娘生病,他要买书笔墨纸砚,处处都需要银子。 他娘的意思是让他卖掉娶个媳妇买几亩地,搬到乡下过安安稳稳的日子,说祖宗十八代都没有出个读书人,也让他别想了。 他总不甘心,不愿意娶妻更不愿意回到乡下。 再说了这铺子是爹辛苦赚下来的,卖掉颇为遗憾。 他倾向于出租。 出租也有出租的麻烦,他娘表示他本来就不通庶务,每个月收租金很麻烦,万一碰到那黑心商人他玩不过人家把铺子给折走岂不是亏大了。 “我想出租,一个月租金十两银子。”马画藤说道。 他打听到了,周边铺子租金基本都是这个价格。 佟华琼皱眉说道:“这租金有点高。” 马画藤说道:“佟大婶,这租金不高啊,我也不瞒你说周围都是这个价格。” 佟华琼不疾不徐的说道:“你瞧瞧其他铺子都热火朝天的,就你的铺子冷冷清清,我哪能知道是这铺子风水不好还是啥原因,万一我接手一天都没有几个顾客岂不是亏大了。” 马画藤:“.” “佟大婶,这是间旺铺。我都说了我爹在的时候经营的好好的,是我不懂做生意导致的顾客不上门。”马画藤再次解释道。 佟华琼不为所动,说道:“那我不管。反正你爹又不能复活让顾客上门给我看,我现在看到的就是一间客流量可怜的铺子。” 马画藤被佟华琼胡搅蛮缠弄的头大。 本以为佟华琼一乡下妇人,做生意时一团和气,以为是个好说话的人,没想到也这样难缠。 马画藤是真的不擅长谈价格。 佟华琼看出马画藤的为难,必须要趁火打劫一下,说道:“其实我倒是觉得你这铺子不如一锤子买卖直接卖给我,省的月月收租金。” “我把铺子卖给您,哪有每个月都进账来的稳妥。”马画藤说道。 佟华琼想了想说道:“当然有啦。” 马画藤好奇道:“怎么个说法?” 难不成让他将银子放高利贷不成,他连爹交给他的酒馆都经营不好,更不会整高利贷中的弯弯绕。 佟华琼笑道:“看你是个读书人,你能写能画吧,也会算账吧。不如你把铺子卖给我,我让你在我家铺子里当账房先生。你看怎么样?” 相比较租,佟华琼宁愿买。 她觉得拥有铺子所有权比租赁更让她有安全感。 她可不想以后生意好了,被人眼红以几倍的租金将她撵出去。 尤其是酥食园还虎视眈眈盯着他呢。 马画藤石化了! 他没有想到佟华琼是这个方案。 他一个读书人,怎么可能屈尊纡贵和金钱打交道。 当账房先生,他还不如带着老娘回乡下种田呢。 “小伙子,我是真心实意为你好。你想想看,你本来就不擅长做生意,这铺子在你手里浪费了。盘给我就不一样了,你也瞧见了,我摆个摊都能从酥食园嘴里夺食,我若是有了铺子那岂不是能经营的火爆。你铺子卖给我,我让你当账房先生,你每天盘个账啥的不耽误你念书,你每个月还有进账。” “还有你是秀才,瞧你的样子以后要走仕途之路。不仅科举考试要考庶务,哪怕你为官也要通庶务。你现在之所以把铺子开倒闭,是因为没有人教你,做生意没有人天生的会,你在店里一边记账一边学生意,也是为你以后为官懂生意经打基石。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马画藤没想到佟华琼竟然有这样的见识。 以前他爹也这样说来着,不过他没有听进去过。 所以他爹一死,他就抓瞎了。 “你别急着回答我,你想清楚了再来寻我,我给你两天的时间考虑。”佟华琼说道。 “那行,我回去和我娘商量一下。”马画藤说道。 佟华琼就带着谷桃花离开酒馆,临走之前佟华琼问道:“你的名字是哪几个字?” “高头大马的马,绘画的画,藤条的藤,马画藤。”马画藤十分惊讶佟华琼竟也识字,不过还是郑重其事的告诉了自己名字是哪几个字。 原来是马画藤啊! 第94章 方子比儿子重要 第94章 方子比儿子重要 佟华琼心里有点怕怕的,看对方扛大刀的架势她怕对方将她灭口了。 但气势不能输,她张嘴就骂酥食园的冯掌柜,意思是崩特么的故弄玄虚,老娘知道你们的来路。 “冯掌柜这个没种的东西让你们怎么对付我?活埋了还是杀了?”佟华琼问道。 带头大哥被这句话震懵了,这寡妇看起来不害怕的样子。 太侮辱人了! 不过冯掌柜也没有说杀了她或者活埋了她,只需要她把糕点方子交出来就能放过。 这整的给要杀要剐一样。 谷大暑和谷桃花一左一右挡在佟华琼身边。 “你们敢,敢动我娘,老子给你们拼了。”谷大暑说道。 “不要脸的冯掌柜,有本事自己来,下黑手是什么意思。”谷桃花骂道。 佟华琼甚感欣慰,这俩根歹竹在孝心这一块没的说。 关键时刻敢挺身在大刀围拢下护着她。 “不要你命,你把糕点方子交出来就行。”带头大哥对佟华琼说道。 果然被佟华琼猜中了。 对方是冲她糕点方子来的。 “我交出去给你?我怎么知道你拿着我的方子要干嘛。”佟华琼说道。 “冯掌柜那老匹夫呢,让他来给我对阵。” 佟华琼总觉得对方举着大刀威胁的成分大,动手的几率低。 一般劫匪不都是上来咔咔就砍杀,这还搁这里给她废话呢。 冯掌柜就不怕出了意外鸡飞蛋打,或者这帮子江湖人拿了方子逃跑? 她推测冯掌柜肯定在现场。 “冯掌柜,我知道你在这里,你敢不敢出来?”佟华琼对着周围大喊。 谷大暑和谷桃花气的眼睛都红了。 不要脸的酥食园,用这种下作方法来威胁他们。 那甜品方子是桃花甜品立足的根本,本来自家都要开铺子了,却中途被酥食园打劫了。 这铺子还咋开? 卖吃食的谁不知道方子是铺子开起来的根本啊,这方子落到酥食园手里,桃花甜品还能不能继续下去都是个问题。 “哈哈哈,佟寡妇你果然不是个瓤茬。” 冯掌柜从灌木丛里背着手大踏步走了出来。 佟华琼冷眼瞧着冯掌柜,看着人模人样的,行事怎么那么狗呢? “我弱了你能放过我?”佟华琼冷冷说道。 “呸,不要脸,不想着正当竞争,搞歪门邪道。你们酥食园就这样发展起来的?”谷大暑气的要命,若不是前面扛大刀的劫匪环伺着他,他真想撕了冯掌柜。 冯掌柜哈哈大笑,就像看傻x一样看向谷大暑。 什么叫正当竞争,做生意不就是你死我活。他若是靠正当竞争,酥食园能垄断燕关镇糕点十几年? 他但凡弱一点,今天能出一个桃花甜品,搞不好明天就能出一个杏花甜品。 太好笑了,一个泥腿子才卖了几天糕点就敢教训他。 成王败寇,只要能保住酥食园的扛把子地位,他不介意用见不得人的手段。 “敢在酥食园门口摆摊就有这么一天。”冯掌柜阴恻恻的笑。 这佟寡妇在酥食园门口,撬走酥食园多少顾客,今天连本带利的还回来不错吧。 “我若是不给你方子呢?”佟华琼问道。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冯掌柜眼神发出凶光。 “我不给能杀了我咋滴。”佟华琼一脸无所谓。 “佟寡妇你说笑了,我不杀你,杀了你怎么拿糕点方子呢。”冯掌柜一脸无赖,忽然笑容收拢说道,“不给的话,就把你儿子弄残了。” 话音一落,俩劫匪一个扭住谷大暑的手臂,一个用刀抵住谷大暑的脖子。 谷大暑嗷了一声。 佟华琼暗自感叹,用这个威胁她不管用啊。 她又不是佟大脚。 “娘。”谷大暑声音颤抖着。 他从前在混球,可没经历过一言不合就开杀的硬核场面啊。 哪怕在村里邻里之间互相打架,那也不过妇女扯头发,男的迭罗汉。 本来谷大暑还不赞同佟华琼将方子交出去,此时在命面前,他啥也不想了。 冰冷的刀抵着脖子,让他嗅到死亡的气息。 谷大暑心想,我的娘啊,赶紧交出方子吧。 接下来,亲娘的反应让谷大暑遭到了一万点暴击。 “不就是儿子吗?我有的是。”佟华琼说道。 谷大暑心犹如坠到谷底。 啥意思,他娘这是放弃他了。 佟华琼这对儿子丝毫不在乎的样子干蒙了冯掌柜。 没办法,在世人普遍认知下,儿子才是家里最重要的资源,毕竟能下地干活能考取功名能传宗接代。 佟华琼这样对儿子不在乎的态度,冯掌柜还是头回见。 真是开了眼。 比他还狠啊! “你真不在乎你儿子?”冯掌柜问道。 “当然在乎,如果一头猪和我儿子都在这里,我当然愿意舍弃猪救我儿子。但你这不是要拿我身家性命的东西吗?儿子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再说了我家里还有俩儿子有的人养老送终,再不济我还不老拾掇拾掇改嫁继续生新儿子没问题。而且我这老二日常好吃懒做也不是什么多好的儿子,牺牲就牺牲了,反正他也完成了谷家的传宗接代任务。” 冯掌柜:“.” 谷大暑:“.” “不是娘,你真的看着我死啊?”谷大暑这话说出来自己都不信,他觉得他娘能干出来。 “那你说咋办?总不会我死吧。在家里,你大哥种地,你三弟考功名,你妹子和我做生意,你说你能干啥?你替我挨一刀是福气就当全了你的孝心。”佟华琼理直气壮的说。 谷大暑欲哭无泪。 那架刀的劫匪都颤了颤,他没想到真的要杀人啊! 本以为架个刀这寡妇顺坡下将方子掏出来完事,没想到这寡妇那么强硬。 他们都怀疑这寡妇莫不会是后娘,利用他们除掉这不顺眼的儿子还不会被人说三道四。 “冯掌柜,杀不杀?”带头大哥问道。 冯掌柜嘴巴干的就像粘了一粒粒瓜子仁费了半天劲开不了口。 他也只是想威胁威胁佟华琼,并没有想真的干杀人越货的生意啊。 就算杀人那也得偷摸进行,不能就在这林子里将人杀了。 官府追究下来东家估计都不会保他。 第95章 孝子的自我攻略 第95章 孝子的自我攻略 冯掌柜眼神晦暗不明。 用刀架着谷大暑的劫匪接收到冯掌柜的示意眼神,手稍微用力,刀就拉伤了谷大暑的脖子。 “娘,我要死了。” 温热的血滴落到谷大暑手上,谷大暑以为自己被割了喉,吓的大叫。 谷桃花在一旁也吓的发抖,让她怕的是佟华琼。 自家老娘比想象中的狠啊! 二哥都被刀割了,娘依旧不见心疼。 “哼。”佟华琼冷笑。 佟华琼还真不是给冯掌柜打心理战。 若是迫不得已必须要牺牲一个人,她宁愿牺牲谷大暑。 反正她不是佟大脚,没心理压力。 佟华琼转身就要走。 这份狠劲让冯掌柜感到愕然。 不能让她走啊,他的本意是拿到糕点方子。 而不是杀人。 不过,这佟寡妇不珍惜儿子的命,总该珍惜自己的命吧。 他一扬手,带头大哥用刀抵住了佟华琼的去路。 “怎么滴,想杀了我?”佟华琼问道。 “不杀你,但可以砍了你的手划伤你的脸。“冯掌柜亲自拿了刀朝佟华琼脸上比划几下。 “你们杀了我吧,放了我娘。”谷大暑嚎叫道。 说实话谷大暑这一嗓子让佟华琼有点感动,这个儿子孝顺是不掺杂一点水分的,她方才都明摆着放弃他了,谷大暑对她依然尽儿子的本分。 不过最终让佟华琼放弃抵抗的不是谷大暑的嚎叫,而是她从冯掌柜眼神里看出了狠戾。 冯掌柜不会杀了她,但会毁了她。 冯掌柜那一瞬间是真的想划伤她的脸啊。 她虽然是当了祖母的寡妇,也没机会靠着一张脸闯入婚姻了,可她也不想毁容啊。 脸在生意场合一样很重要,顶着一张毁容脸多影响顾客的心情。 “你不就是想要糕点方子吗?何必喊打喊杀的。”佟华琼说道。 听到佟华琼话语里的松动,冯掌柜啧啧叹息,这寡妇连儿子的命都不顾,却挺看重自己的脸。 “我给你就是了。”佟华琼说道。 冯掌柜见佟华琼服软了,换上一副笑脸,说道:“早这样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我也不想赶尽杀绝。” 冯掌柜嘴里这样说,持刀的手丝毫不松懈。 “我不要你的其他糕点方子,我要芋泥酥,板栗酥,曲奇饼干,肉松小贝这四样。”冯掌柜说道。 这四样是桃花甜品的拳头产品,佟华琼就是靠着它们抢了酥食园的生意。 他不信他拿到方子后,一个路边摊能竞争过屹立燕关镇十几年的糕点铺子。 更何况现在酥食园也开启了零卖业务。 “你把你刀放下我就给你。”佟华琼说道。 冯掌柜犹豫。 “你们这一队大刀人马的,你觉得我能跑哪里去?”佟华琼讥笑着反问。 冯掌柜笑着收起了刀,朝怀里掏出了纸笔,递给谷桃花说道:“佟寡妇你来念,你闺女来写。” 他已经打听过了,谷桃花识字,桃花甜品包装上的字都这姑娘写的。 佟华琼抓住纸笔说道:“看不起谁呢?不用我闺女写,我来写。” 说完将四种拳头产品的方子写了下来。 冯掌柜拿到方子,微眯着眼睛,问道:“你这方子真的毫无保留?” 佟华琼点头道:“你现在只能信我,我也不敢忽悠你啊,我的小命捏在你手里呢。” 冯掌柜笑了,他自然信这方子。 他没有想要佟华琼的命,他要的是她离开燕关镇糕点界。 “这方子是一方面,你还要保证桃花甜品再也不能出现在燕关镇。”冯掌柜说道。 “那如果我不保证呢?”佟华琼问道。 冯掌柜做了一个杀的动作。 “那我懂了。”佟华琼说道。 “那我就当你保证了。”冯掌柜说道。 实际上他不在乎佟华琼保证不保证,他这次能拿到方子,就有的是本事将桃花甜品赶出去。 听说桃花甜品要开铺子了,梦里开吧。 天色逐渐被黑暗笼罩,拿到方子的冯掌柜带着人离开。 佟华琼腿脚有点瘫软。 说不怕是假的,那刀抵脖子的滋味反正不好受。 她之所以对冯掌柜不怂,全靠硬撑,也是演给冯掌柜看,拿她家人威胁她不管用。 以后她不仅要在燕关镇开铺子,还要去平川县去府城乃至盛京,今天的情况就当演练了,她可不希望有一天,谷家一窝子人被竞品给一锅端了。 “娘。”谷桃花扶起佟华琼。 她的腿脚也有点软。 谷大暑瘫坐在地上,脖子上的伤口在渗血,幸好伤口不深。 谷大暑看不到自己脖子伤口情况啊,只能感受到一滴一滴的血朝下滴,一抹一手吓的脸色发白,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娘啊,我是不是要死了!”谷大暑顺势躺在地上说道。 “娘,你这几天总是说我好吃懒做,处处看我不顺眼,你刚才要舍了我我一点不怪你。我要是死了你让月娥改嫁吧,好好帮我照顾耀祖就行。” 谷大暑一边说一边眼泪落下来了。 方才被人抵着脖子自家老娘却无动于衷,他还是很伤心的。 但他真的不怪娘,一点都不怪。 他就觉得过去的自己太混球了,要是自己能支棱起来,娘也不必去镇上卖糕点,也不会惹到酥食园,从而也就不会出现今天被人用刀威胁的祸事。 说白了,都是他自己作的。 谷大暑作为古代孝子,开始自我攻略。 想着以后不能孝顺娘了,心里一阵阵酸疼,呜呜呜哭出了声。 “大暑,你嚎啥呢你。你死不了,你脖子上的伤口还不如雨水下到泥地里砸个坑那样深。”佟华琼说道。 看到谷大暑眼里没有任何埋怨,佟华琼感到有点窝心。 倒是真的对这个儿子生出一点子慈母心。 “二哥,你的脖子真的是小伤口。死不了。”谷桃花掏出帕子帮着按住了伤口。 “大暑,你别觉得娘不心疼你,娘方才之所以那样是和冯掌柜赌呢。若是冯掌柜真的对付你,我肯定会将方子掏出来。”佟华琼对谷大暑说道。 虽然有点pua的成分在,但也是没办法。 佟华琼又不可能和谷大暑决裂,只能尽量扮演慈母的不得已。 “娘,我知道。” 甭管佟华琼自己信不信,反正谷大暑信了。 “你的伤口没事,到家给你抹抹药保准一夜就结痂。”佟华琼说道。 幸好佟华琼让漫儿从空间里掏了消炎药出来。 她还真怕在这个医疗条件不咋样的时代,谷大暑别因为一个小伤口破伤风死了。 谁知道那把刀砍过啥?有可能是人畜互砍。 她可不希望谷大暑死了,这个儿子还有大作用呢。 谷大暑一听说死不了,骨碌一下从地上爬起来,一脸忧心的问佟华琼:“娘,那方子就那样给了冯掌柜?” 第96章 只有靠自己才行 第96章 只有靠自己才行 “不然呢。不给咱们总不会折在这林子里。”佟华琼说道。 “那方子给出去咱家桃花甜品生意咋办?”经历过惊心动魄一劫,谷大暑担心的问道。 谁不知道这年头秘方是吃食铺子最重要的资产啊! 现在家里的方子被酥食园硬生生夺走了,估计桃花甜品也就此消失了。 谷大暑想到此,再次痛恨从前自己的混不吝。 作为一个男人,连娘的糕点方子都保不住。 “该咋办咋办,继续开咱的糕点铺子。”佟华琼说道,仿佛对糕点方子给出去一点都不在乎的样子。 那些糕点方子对佟华琼而言不重要。 也就是古代信息封闭,在现代哪家没有芋泥酥,哪家没有肉松小贝,哪家没有自己的王牌产品啊。 但即便都有一样的糕点,口味也各有差异。 更何况这古代,没有炼乳没有奶油的时代。 她的方子上明明白白写的炼乳和奶油配方,至于冯掌柜能不能找得到能不能提炼出来就看他的本事了。 谷桃花一边给谷大暑止血,一边愤怒的说道:“咱们卖糕点也没有碍着酥食园什么啊,就算咱们不卖,也会有其他人卖。姓冯的太欺负人了。” 佟华琼冷笑,说道:“整个燕关镇在咱们之前,除了酥食园哪还有其他糕点?” 谷桃花是个天真的小姑娘家,先前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顺着佟华琼的话才意识到燕关镇除了酥食园这么多年确实没有别的糕点铺子。 相比较谷大暑对于失去方子的痛心,谷桃花倒是没有太大感觉。 毕竟她握着桃花甜品原材料三分之一的金手指。 只要有空间在,她就相信佟华琼能整更多的糕点花样。 就单说在黄老太太寿辰上的蛋糕,酥食园就是上下齐上阵也做不出来。 让谷桃花担心的是桃花甜品再也不能卖下去了,冯掌柜可是明白的说希望桃花甜品从燕关镇消失。 经过此次的变故,谷桃花很快反应过来,酥食园之所以是燕关镇垄断的存在,靠的就是冯掌柜强硬的手段对别的铺子进行打压。 “娘,咱们桃花甜品以后不能在燕关镇经营了吗?”谷桃花伤心的问。 桃花甜品都找好铺子了啊!太可惜了。 这些日子她好容易改邪归正跟着娘踏实过日子,而且有了做生意的成就感,现在却要给她掐断了。 她就觉得有空间也不顶用,资源换不成钱也没用啊。 冯掌柜的威胁虽然没有明说,但依今天用刀威胁的架势,谁知道下次能干出什么事出来。 离开燕关镇去其他地方发展行不行? 估计也不行,燕关镇有酥食园,其他镇一样有地头蛇。 “当然要经营了,那马画藤家的铺子三天后我就盘下来。咱们这次遭到冯掌柜的暗算,也算是看清了他的手段,看清了下次就能防着。不过我们光防着还不行,还要找到冯掌柜的弱点,我们主动出击让他再也不敢动桃花甜品的念头。”佟华琼眼神闪现一抹狠意。 “找弱点哪那么容易啊。”谷大暑说道。 “是人就有弱点,我不信就找不到。”佟华琼说道。 “大暑,你这两天去镇上给我盯着。” 冯掌柜拿了她的方子,这两天肯定春风得意,人一春风得意就容易有缺点。 谷大暑能说会道,从前混不吝时在镇上也有一些酒肉朋友,说不定真能发现什么冯掌柜的弱点。 “行。”谷大暑答应下来。 佟华琼等人来到清河湾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刘月娥已经做好了饭站在门口迟迟看不到婆婆和男人回来,心里一阵焦躁时看到了男人的身影。 佟华琼带着谷大暑进到屋里,借着油灯,刘月娥发现自家男人脖子上的伤口,吓的一声声的尖叫。 “大暑,你咋了,脖子咋了?”刘月娥一脸心疼。 佟华琼来到自己房里找到碘伏和消炎药膏来到正堂,给谷大暑伤口上消了毒涂上了药膏。 刘月娥从谷大暑和谷桃花嘴里得知今天在树林里发生的一切,又气又心疼,将冯掌柜和酥食园骂了个遍。 谷惊蛰则一脸严肃。 这酥食园未免欺人太甚。 “娘,有一事我忘了给你说,酥食园的东家是郑家的表亲,冯掌柜会不会因为郑家的事对付咱们?”谷惊蛰一脸愧疚的说道。 若不是他惹上郑家,估计娘和二哥妹妹也不会遇到这样的事。 佟华琼摇头道:“不管有没有郑家的事,只要我们动了开糕点铺子的念头,那酥食园都不可能放过我们。” 谷惊蛰点头,娘说的对。 他之前在镇上读书时,也不是没有别的糕点铺子经营,但每次都开个几天就关门了。 现在看自家的遭遇,那些匆匆关门的铺子肯定都是被酥食园逼的。 简直欺人太甚。 “娘,那可咋办啊,酥食园家大业大的,被他们瞄上咱们的桃花甜品还能经营下去吗?”刘月娥一惊一乍,话锋一转说道,“那柳县令家的公子不是喊娘干奶吗?要不咱们去柳县令那里走走门路。” 刘月娥说的倒没有错。 抱着柳县令的大腿,就算强龙压不过酥食园这个地头蛇,地头蛇也会给柳县令几分面子。 佟华琼摇头。 关键是佟华琼救了柳县令的公子已经过去这么些天了,柳县令那边也没有任何表示,佟华琼总觉得柳县令的儿子认她当干奶也不过是当时县令老娘显示亲民的作秀而已。 柳县令认不认她这个乡下来的寡妇她拿不准。 更何况酥食园的东家是郑家的远亲,郑家在平川县属于有头有脸的人家,小地方各种家族盘根错节,估计就算柳县令也会不愿意沾这事儿。 再说了,柳县令的关系她若真想用,也不想用在燕关镇上,太浪费了。 “还是不麻烦柳县令了。”佟华琼说道。 “为啥啊?”谷桃花和谷大暑异口同声的问道。 在路上时他们俩人都都忘了佟华琼救过柳县令的公子,此时经过刘月娥的提醒简直豁然开朗。 有一种桃花甜品终于得救的欣喜感。 这样的关系,佟华琼却不愿意用。 兄妹俩搞不懂佟华琼的心思,现在是保持高风亮节的时候吗? 别人都要置桃花甜品于死地了。 “柳县令的关系以后咱们到平川县上再说。”佟华琼说道,“如果燕关镇的酥食园我都搞不定,以后咱家的铺子怎么做大做强。”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只有靠自己才行。” 第97章 冯掌柜的弱点 第97章 冯掌柜的弱点 “那咱明天还出摊吗?”谷桃花问道。 佟华琼说道:“这三天都不去,先把马画藤的铺子谈下来。” 谈铺子确实关键,主要的是佟华琼想迷惑住冯掌柜,让冯掌柜觉得她怕了。 冯掌柜拿到她的糕点方子肯定连夜研究,这三天估摸着就会上芋泥酥肉松小贝,到时候她不出摊,喜欢这俩点心的只能去酥食园购买。 冯掌柜就等着砸牌子吧。 就算酥食园能模仿九分像,但偏偏那一分对于食客而言就能凸显桃花甜品的好出来。 她还要让谷大暑一边暗中观察冯掌柜,一边在镇上宣传桃花甜品被酥食园针对了。 休整几天不是坏事。 谷惊蛰想了想说道:“既然咱家决定开铺子,不可能一直躲着酥食园,冯掌柜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咱们不能永远避开啊,得想法子主动出击。” 佟华琼看向谷惊蛰。 这儿子的想法太对她胃口了。 都是吃一样饭长大的,谷惊蛰确实比谷家其他人聪明。 “我让你二哥这几天在镇上盯着冯掌柜找他的弱点。”佟华琼说道。 谷惊蛰笑了,提供了一个信息说道:“冯掌柜没有儿子,他过继了一个侄儿,只是这侄儿不太上道,是镇上赌场常客。” 佟华琼听到赌场俩字,锐利的目光戳向谷惊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你在镇上读书是不是去过赌场?” 谷惊蛰吓的站起来辩白:“没有,我从来没有去过赌场。我是听私塾同窗孟延平说的。” “冯掌柜在酥食园当掌柜前,是孟延平家生药铺子的掌柜,因为侄儿小小年纪就进赌场输了要被剁手指,他为了赎侄儿把孟家铺子的帐造了假支取了大笔钱。被孟延平的父亲发现后打发了出去,从而去了酥食园。” 谷惊蛰紧跟着继续解释。 当时他们一群学子外出逛街,去酥食园买糕点,孟延平说他不吃酥食园的糕点,学子问他是不是和酥食园有仇,他就将这段过节讲了出来。 孟延平,佟华琼记得,就是上次买她糕点的私塾大款学子。 没想到他竟然给谷惊蛰提供如此重要的信息。 佟华琼咧开嘴笑了。 冯掌柜的弱点从天而降啊。 她不相信小小年纪就欠大笔赌债的人能够戒掉赌博,不仅不能戒掉还会变本加厉。 “大暑,你这两天去赌场观察一下。”佟华琼说道。 谷大暑点头,赌场里几个小厮他认识。 佟华琼起身从厨房拿了一把刀摆在谷大暑跟前说道:“我让你去赌场是干正事的,你若是敢沾赌,就不只是剁你手指的事了,我就顺着你脖子上的伤口剁下去。” 谷大暑吓的一个激灵,连连保证说道:“我不赌,娘,我真不敢赌博。我以前也就玩几把筛子的大小,输赢不到几百钱,我不敢上真正的赌桌。” 佟华琼冷笑:“你记着赌博没大小。赌博就是赌博。” 谷大暑连连点头。 “老三你这两天和你二哥一起。” 佟华琼觉得谷惊蛰比较机灵,派出去和谷大暑配合效果加倍。 谷惊蛰点点头,接受了这一光荣艰巨的任务。 全家都略微有点兴奋是怎么回事。 佟华琼归结为,大家为了一个目标,也就是自家铺子能够开起来的目标一致努力,每个人都有参与感,所以就有团结一心一致对外的凝聚力。 这兴奋感好啊,总比沮丧着好吧。 她相信人一旦有了信心,事情成功的概率就大。 由于第二天不出摊,佟华琼整个人彻底松快下来。 她来到院子里看了看秦庆友给支的烤炉,经过一天一夜的晾晒,基本可以投入使用了。 她第二天用这烤炉烤些糕点看看效果。 效果要是好,买下马画藤的铺子就让秦庆友去铺子里支两个烤炉。 除此之外铺子也要装修,装修成什么风格的她早已经想好了。 就按照后世那样风格明亮的,糕点都摆放在铺子里,大家可以自选。 反正如果效果不好,她还可以进行调整,这都不是事儿。 这样想着,冯掌柜带来的郁气一扫而空。 乡下的夜晚繁星满天,青蛙叫声齐鸣。 佟华琼的心情很平静,顺势躺在了院子上的躺椅上吹风。 谷桃花带着耀祖抓了萤火虫放在纱布袋子里,手里拿着杆子要出去。 “你俩干啥去?”佟华琼问道。 “去摸知了猴。”谷桃花说道。 知了猴也就是蝉的幼虫,在麦子即将成熟时纷纷钻开地面朝树上爬去等着蜕壳成蝉。 这些知了猴是一年到头吃不到几顿肉的乡下人家打牙祭的美味蛋白质,用油炸的酥脆,沾上盐,非常美味。 谷家现在不缺肉吃,谷桃花之所以抓知了猴主打的是种乐趣。 就和后世的佟华琼小时抓知了猴一样。 佟华琼小时候家里厂子周边有小河树林农田,每次麦子黄时,她都会和小伙伴一起打着手电筒抓知了猴。 重点不是吃,而是和小伙子穿梭在树林里的快乐。 “去吧,不要跑远,你俩小心点。”佟华琼收起思绪叮嘱谷桃花。 谷桃花答应了一声,带着耀祖出了门。 此时外头传来阵阵人声,好家伙,家家户户都有人出动抓知了猴了。 幸好蝉的繁衍能力强,才没有被抓绝种。 乡下的夜晚有露水,落在身上凉丝丝的。 佟华琼一边惬意的吹风一边喊漫儿,喊完才发现漫儿去了陈家庄。 看这样子,大房两口子带着漫儿真的在陈家住下了。 也不知道陈家对待陈素芬的态度会不会像她预期的那样令陈素芬心寒。 佟华琼正想着老大一家子,外头传来一阵阵驴叫。 接着院子门推开,星光下谷大寒架着驴车,陈素芬和漫儿坐在车上,一家三口齐齐整整出现在了门口。 “奶奶!” 漫儿最先发现了佟华琼,大喊了一声。 声音里透着委屈。 佟华琼从躺椅上坐了起来,温声问道:“不是说住一晚上吗?咋那么快就回来了。” 陈素芬和谷大寒没有回答。 谷大寒将漫儿从驴车上抱下来,漫儿一溜烟扎进佟华琼的怀里。 佟华琼心里一片澄明,陈家对待陈素芬的态度肯定比她想的还严重,否则不会这么晚了一家三口还要赶回家。 第98章 回娘家被打脸 第98章 回娘家被打脸 “奶奶!” 漫儿扎在佟华琼怀里不起来,声音透着无限委屈。 佟华琼心疼坏了。 “奶奶,我以后再也不去姥姥家了。”漫儿说道。 她在陈家庄姥姥家,姥姥和姥爷说她是赔钱货,舅妈朝她翻白眼,还掐了她。 比之前在奶奶手里讨生活还让她觉得可怕。 佟华琼揉了揉漫儿的头,轻声安慰道:“奶奶疼漫儿,以后不想去我做主不让你去。” 漫儿用力的点了点头。 陈素芬听了闺女和婆婆的对话,心里涌满心酸。 她觉得对不起闺女,让闺女在娘家受了委屈;更觉得对不起婆婆,婆婆给买了一车东西给她充门面,结果娘家如此轻贱她,连中午的饭都不情愿让他们一家子上桌。 不仅如此,娘家还给她提了很多无理要求。 她都没脸给婆婆说。 “赶了一晚上的路累了吧,吃饭了吗?没有吃的话,锅里还有饭。”佟华琼说道。 陈素芬心里更难受了! 他们不仅午饭没有吃好,晚饭根本就没有吃。 “没有吃饭。”漫儿摸了摸咕噜噜叫的肚子说道。 佟华琼忍不住摇头。 陈家也太过分了。 “那啥,娘,我先给秦家送平车去,顺道刘大叔的驴我也给送去。”谷大寒说道。 佟华琼说道:“这么晚了不急。那驴赶了一天路你就这样送去?你喂饱了明天早上送去也不迟。” 佟华琼觉得谷大寒有时候确实像个棒槌,老实的过了头。 谷大寒点了点头,去喂驴了。 “娘”陈素芬欲言又止,声音带着胆怯和委屈。 “先别说了,先吃饭。” 佟华琼制止住了陈素芬,将在屋里的刘月娥喊出来帮老大一家热饭。 好在饭是现成的,很快就端上了桌。 刘月娥看着大嫂沮丧的脸就知道在娘家受挫了,她心里有一丝丝的高兴。 “大嫂,你几年不回娘家,你娘家连饭也不管?”刘月娥火上浇油一般的对陈素芬说道。 看吧,带这么多东西去走娘家被打脸了吧。 别说回礼了,饭都不让吃饱。 婆婆是个记仇的,她以后肯定会对陈家冷了心。 在谷惊蛰成亲前,只有她娘家才是谷家的正经亲家。 陈素芬不知道该如何回妯娌的话,默不作声带着漫儿吃饭。 “漫儿的手咋了?”佟华琼问道。 借着油灯,佟华琼看到漫儿的右手腕上青紫一片,一看就是被人给掐的。 陈素芬一阵慌乱,眼圈红了。 “到底咋了?”佟华琼沉下脸。 “是大舅妈掐的。”漫儿一脸委屈的说道。 “是咋回事?”佟华琼简直火大。 “你和大寒是死人呐,连孩子都护不住。” 佟华琼一边开骂,一边进屋拿了跌打药小心的涂到漫儿的手上。 wшw? Λ n? c○ 陈素芬两口子简直了,回娘家走个亲戚连女儿都护不好。 他们在这一点上真不如老二两口子,就连过去的佟大脚都不如。 老二两口子和佟大脚再歹,对自家子女那是相当维护的,谁也不能迎面欺负的。 漫儿养了这些日子白白嫩嫩的,去了一趟姥姥家被舅妈给掐了。 这舅妈啥人啊,连个毛孩子都不放过。 “可不是,大嫂不是我说你,你为了护着漫儿不去郑家能把娘的脑袋撞到门槛上,大寒为了漫儿将三弟揍了一顿。你说你们两口子在谷家这样豪横,咋到了陈家就被欺负成这样了呢。”刘月娥说道。 “大侄女的手这样被掐,我看着都心疼。” 佟华琼觉得刘月娥话说的不好听,但很有道理。 “中午吃饭的时候.” 陈素芬放下筷子,她觉得对不起闺女对不起大寒。 她憋了一天的苦水,忍不住就要想吐一吐。 陈素芬今天打扮着带着谷大寒和漫儿高高兴兴的到了娘家,本来以为几年没见,娘家对她会很热情。 娘家一开始看到她穿着新衣裳气色也好,还带了一车的礼,对他们一家三口确实热情的过分。 陈素芬感动的眼泪连连,和爹娘闲聊的时候,就将婆婆转变的事和盘托出。 陈家不管佟华琼转变与否,得听到陈素芬拦着漫儿不让去郑家,忽然变了脸指责她不懂事,不该拦着漫儿去郑家冲喜。 她爹的原话是“一个丫头片子,总归是赔钱货,留在家里没啥用。若是送去郑家冲喜,也能拉拔拉拔你俩兄弟和侄儿。现在漫儿不去郑家,咱们陈家的前程都被你耽误了。” 她哥哥甚至气的当场拍了桌子,嫌弃陈素芬阻了他儿子的前程。 陈素芬惊呆了,她没想到娘家是这样的反应。 这比当初的婆婆和小叔子还过分啊。 婆婆好歹养了漫儿几年,陈家这是给漫儿一双鞋都没纳过,就想靠漫儿换前程。 脸皮也太厚了吧。 接着她爹和俩兄弟就盘算家里的花销,说家里翻修房子需要银子,养的两头猪死了需要买新的猪仔,过几年大侄儿要相看了需要彩礼.林林总总需要一百两银子。 张口就问陈素芬要一百两银子。 陈素芬没想到家里见面就要钱,更何况她也掏不出那么多。 她哥嫂就再次指责她没有让漫儿去郑家,说聂家有钱让她去大姑姐家借钱。 陈素芬气的直哭。 爹娘也不站她这一边,俩人一张嘴就是谁家姑娘不为了兄弟着想,骂陈素芬自私,说陈素芬嫁到谷家那么多年也没有回馈过家里什么,就该掏一百两银子给哥嫂。 陈素芬在骂声中意识到一时的热情原来都是假的,是看到她日子过好了想薅羊毛呢,没有薅到嘴脸就开始暴露。 她嫂子甚至要她身上的新衣裳,她说是婆婆给买的给了怕到家挨骂,嫂子的脸拉的比驴还长,暗讽她生不出儿子是不会下蛋的母鸡。 就像佟华琼猜测的一样,陈家人从村里人嘴里得知佟华琼在集市上卖糕点生意红火,就想让陈素芬从婆家拿银子。 硬逼着陈素芬答应给一百两。 话说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陈素芬一直忍着。 中午吃饭的时候,陈家将陈素芬带的鸡鱼羊肉处理了,烧了一大桌子菜出来。 陈素芬一家三口倒是上桌了,但面前给摆上早上的剩饭,说他们在谷家过着好日子,那些肉菜是给陈素芬的哥嫂侄儿吃的。 漫儿跟着佟华琼养成了不好惹的脾气,她心想凭啥? 在谷家,就连耀祖都要让着她,她干嘛要在饭桌上受表哥表弟的气。 再说了满桌子的肉都是爹娘带来的,就该她吃。 于是伸着筷子夹了鸡腿,表哥按着肉不让她夹,撕扯间大舅母愣说漫儿欺负她儿子,掐住了漫儿的手。 第99章 女儿的处境 第99章 女儿的处境 “你就应该把你嫂子的手折断。” “这样的亲戚以后也别走了。” 佟华琼气的直接开骂,她一方面对陈素芬恨铁不成钢,一方面恨不得跑到陈家庄把陈素芬的嫂子给撕了。 竟然敢掐漫儿的手。 “娘,我咬了大舅妈的手。”漫儿扬起小脸,意思是她也没有吃亏。 “你们俩大人捆起来都不如一个孩子。咬的好。”佟华琼赞道。 “那你咬你舅妈,她啥反应?”佟华琼不信陈家没有反应。 “我大哥大嫂要打她,被我爹娘拦住了,我和大寒也在旁边劝。” 陈素芬怯生生的说,她现在很后悔当时没有掀桌子。 她爹娘为何在一旁劝,还不是希望从她身上咬一口肉下来,在彻底榨不出油出来前先伪装对她好一点。 陈素芬满心愧疚。 午饭没有吃好。 女儿受了委屈。 被逼着掏银子。 陈素芬对父母依然抱有幻想。 为了修复和父母的关系,下午陈素芬和谷大寒将陈家地里的活都给干了。干完活后,谷大寒被要求给陈家修屋顶,一直修到晚上。 陈家兄弟又出了幺蛾子新花样,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佟华琼要在镇上开糕点铺子了,竟然要让谷大寒和陈素芬将侄儿带到谷家,以后就在铺子里当伙计。 陈素芬的大嫂得知陈素芬跟着婆婆学做糕点,还想让陈素芬将大房的闺女带到谷家学糕点,说陈素芬得替侄女儿考虑,毕竟她也姓陈。 陈素芬大嫂说的另一个过分要求她没有连提。 大嫂想把自家大闺女说给谷惊蛰,说姑侄变成妯娌差辈又咋了,谷惊蛰那么有出息肥水不如流给陈家。 陈素芬拒绝后,陈家父母竟然说就应该再次给郑家联系,将漫儿送去郑家给大家换前程。 陈素芬彻底寒了心。 谷大寒终于发怒了,砸了陈家的大水缸,带着陈素芬和漫儿连夜朝清河湾赶。 “.我爹娘兄嫂咋能这样对我啊?”陈素芬一边说一边哭,她是真的伤心了。 从前婆婆对她不好,她觉得自己毕竟是儿媳妇,痛苦但不伤心。 可是娘家对她这样,她伤心又寒心。 这么多年她在谷家过的啥日子他们也知道,却对她不管不问,从来也没有说替她出头。 现在婆婆对她好了,谷家日子起来了,他们却要她掏银子,又要让拉拔侄儿侄女,她实在受不了。 “我当姑娘家时,就每天从早干到晚,做饭种田,没穿过新衣裳没吃过好吃的。我也不抱怨,村里大部分姑娘都是这样过来的,谁不为兄弟牺牲啊。和我一起长大的姐妹,被卖给大户人家当丫鬟,父母能让我留家里给我一口吃的我已经很感激了。”陈素芬提到往事哽咽道。 “大嫂你这话不对,什么村里大部分姑娘都这样过来的,你好的不比偏偏比坏的。别的不说,你看我爹娘咋对我的,我嫁给大暑他们再不喜,我生耀祖时我爹娘都给我送鸡送红糖。还有咱家桃花,你看娘是咋疼她的,她就是咱家姑奶奶谁都惹不起啊。”刘月娥撇撇嘴说道。 佟华琼觉得刘月娥虽然小心眼,但对这个问题却看得透。 也许正是因为从小被父母宠着,所以才养成了刘月娥小心眼骄纵的性子。 谷桃花之前也是被宠着长大的。 道理虽然懂,陈素芬还是伤心。 佟华琼很懂陈素芬的心思。 别说这个时代了,就她前世,室友都读到985研究生了,依然和重男轻女的原生家庭割舍不了。 想逃离,又渴望原生家庭那缥缈的爱。 “大嫂我说句难听的,你爹娘对你一点都不好,他们要是对你好,能把你嫁给大哥?”刘月娥说道。 当初佟大脚对继子风评不好,谷大寒迟迟说不上媳妇,谷老头出了二十两银子陈家拿了银子忙不迭将陈素芬嫁进来。 “你爹娘哥嫂说白了,就是用二十两银子把你卖给了谷家。”刘月娥说道,“拿了你的银子,你也没有陪嫁。你看我,我爹娘再反对我和大暑成亲,我成亲时都给了被子柜子恭桶还有十两银子的陪嫁。” “反正你这样的娘家,如果是我,我就会断了不再来往。” 在乡村,十两银子的陪嫁已经不少了。 这还是刘月娥不顾父母反对没有彩礼的情况下刘家的做法。 佟华琼对刘家亲家生了几分敬意。 他们是真心疼爱女儿。 “素芬你弟妹说的有道理,你父母就是不疼你。我问你,这以后你咋想?”佟华琼问道。 佟华琼希望陈素芬和陈家断的一干二净。 不仅仅因为在佟大脚前世的记忆里,陈家可是联合郑家坑了漫儿。 还因为现在陈家将主意打到了桃花甜品身上,想让陈素芬的侄儿来铺子里当伙计,还想让侄女来偷学艺。 这样的亲家她忍不了,必须要断。 不断的话,她怕给自己的铺子带来麻烦。 任何时候,都不能小看苍蝇的恶心程度。 “我心也寒了,我想断,就是怕闲言碎语”陈素芬说道。 寒心了愿意断就好,说明陈素芬还没有糊涂圣母到无原则的地步。 “你怕啥啊,别人说你几句你能掉块肉咋滴。”佟华琼说道。 “你看我,我的名声在村里能好到哪里去,耽误我吃喝了吗?耽误我卖糕点了吗?我当后娘时就不管别人咋说我,我只管我开心不开心。我现在当寡妇抛头露面的做生意背后也不少人说我,我一样去镇上摆摊赚钱。世人说就让他们说去。” 佟华琼就拿自己举例子。 陈素芬不语,眼圈红了。 来的路上她就下决心,以后对待陈家父母该有的孝顺她会有,但以后她不会回娘家了,更不会让漫儿和陈家有来往。 陈家比过去的婆家更狠,一群没有养过漫儿的人都要拿漫儿换前程。 “以后我只托人带东西,该孝顺孝顺,不来往了。”陈素芬下定决心似得说道。 佟华琼不满意,脸瞬间沉了下去,她佟大脚附体说道:“老大媳妇,咱们家的东西都是我累死累活赚来的,你休想倒腾到陈家。若是被我发现,你也回陈家去吧。” 陈素芬张口结舌,和善的婆婆咋又变的凶悍了呢。 “你也别说什么该孝顺不孝顺的话,你只要是我家媳妇,就必须和陈家断了往来。”佟华琼给陈素芬下了命令,“你有哥嫂弟弟,他们不缺你的孝顺,你可别上赶着去热脸贴冷屁股。” 以陈素芬黏糊的性子,必须用强硬手段斩断她和娘家的联系。 以陈家那家人的尿性,陈素芬但凡带东西过去就像蛋裂了缝,他们立马就像苍蝇一样死叮住不放。 为了避免有被苍蝇缠住吸血的机会,不如干脆利落做了断。 第100章 和娘家断绝关系 第100章 和娘家断绝关系 陈素芬一脸震惊。 和父母彻底斩断关系放在哪里都会被人诟病。 她本人还从来没有想过和娘家彻底斩断关系,一想到那些道德谴责她就头皮发麻。 可婆婆说的也没错,家里的东西都是婆婆赚来的,她是谷家媳妇,背着婆婆朝娘家倒腾东西就是违背婆婆的意愿。 违背婆婆的意愿就是不孝。 她都不好意思给婆婆提,婆婆给她一两银子的私房钱,也被她亲娘搜刮给了哥哥。 “大嫂,断了吧。断干净完事。”刘月娥在一旁不断拱火。 佟华琼觉得刘月娥今晚的火拱的好。 刘月娥倒不是真的关心陈素芬,她觉得谷家有一门拖后腿的陈家亲戚会影响谷家的生意。 她很生气,她娘家对她那么好,她爹带着大哥拼死拼活种地去山上采石头,看到谷家起来了,都没有说来沾谷家的光。 八百年不联系的陈家侄儿倒要来桃花甜品当伙计,他们也配? 刘月娥就有点庆幸自己成长的环境了。 她在心里暗暗盘算,等到桃花甜品开了铺子,生意起来后,她也可以给婆婆说说让自家哥哥来铺子里当伙计,以她哥哥老实本分的性子,婆婆应该不会拒绝。 “你现在是谷家的媳妇,从你嫁到谷家陈家和你就没有关系了。”佟华琼再次说道,接着又给了陈素芬一锤重击,“不仅你要和娘家断,我和佟家也打算断了。” 陈素芬浑身一震,刘月娥也瞪大了眼睛。 若说陈素芬对娘家的付出是青铜级别,佟大脚那是王者级别。 佟家对待闺女的态度比陈家好不到哪里,哪个好人家会把自己家正当妙龄的闺女嫁给拖俩孩子的鳏夫啊。佟大脚嫁到谷家和陈素芬一样,都是父母为了自家兄弟,都收了谷家的银子。 佟大脚脾气比陈素芬烈,她在谷家为了朝娘家倒腾东西敢撒泼敢对老谷骑脸输出敢忤逆公婆。 谷家日子过的为啥那么紧巴巴,除了谷惊蛰读书刨走一大半,剩下的粮食银钱大多都被佟大脚倒腾到了佟家。 老谷死后,她更是肆无忌惮朝娘家倒腾过一段时间,若不是佟华琼穿来,这现象能一直持续到谷惊蛰在盛京当大官。 “怪不得娘这段时间不提佟家了。” 刘月娥反应过来后,感叹了一句。 陈素芬也回过味来。 没错,不细想还没发现,婆婆自从被撞晕清醒过来后,还一次佟家都没有去过,更没有让人捎东西。 要是换做从前,那糕点早给佟家送去了,现在麦子快熟了早撵着谷大寒谷大暑去给佟家干活了。 “提他们家干啥?我从前就是糊涂油脂蒙了心,对他们那么好也换不来一句好话。你们信不信,如果我现在要改嫁,我兄弟和我爹恨不得来抢彩礼。”佟华琼说道。 刘月娥:“.” 陈素芬:“.” 佟华琼现在在镇上做生意,十里八乡都知道桃花甜品了。 佟家未必会不知道,她有心理预期,佟家人迟早会来谷家要求瓜分沾染她的生意。 她估摸着就是麦收后。 因为之前佟大脚都会派儿子自带干粮去佟家帮忙收麦子,今年不去了,佟家肯定会不解会生气,从而会来谷家找她要说法。 她才不怕佟家人上门。 她一个长在现代的独生女,可不会做扶弟魔扶兄魔。 更何况她又不是佟大脚,佟家死活和她有屁的关系。 “所以素芬,我给佟家断绝关系,你也得给陈家断绝关系,咱们好好的把日子过好比啥都强。”佟华琼说道。 陈素芬本来还在动摇的心思受到陈素芬的感染,咬了咬牙道:“我听娘的,我以后再也不和陈家来往了。” “不过,以后你爹娘百年了,我许你回家戴孝。”佟华琼加了一句。 陈素芬心里略微好受些。 对于一个古人而言,愿意和娘家彻底断绝关系已经突破自我了,但若是爹娘死了不去奔丧估计陈素芬接受不了。 故此贴心的佟华琼特意给陈素芬增加了约定。 无非就是让她愧疚感没有那么强,愧疚感一旦减弱了,就不会受到陈家人的道德指责。 同时也再次表明了让陈素芬和陈家割裂的决心,意思是在你爹娘死之前你都不能和陈家有任何往来。 “娘,我怎么看到今天没有烤糕点?” 陈素芬决定和陈家不再来往后,收拾收拾低落的情绪,开启了关注自家的模式。 她从回到家里就没有闻到香味,就以为佟华琼和谷桃花出摊累到了,刘月娥在家里挑不起大梁,故此点心没有烤出来。 佟华琼摇摇头说道:“这三天都不打算出摊了。” 陈素芬一脸讶异,问道:“为啥?娘是不是担心麦场里的活儿,我和大寒能应付过来。” 麦子快熟了,陈素芬自然想到麦场的事情。 在麦子收割前,需要把麦场清了,以便于后续打麦子和晾晒麦子。 佟华琼说道:“不是这个原因,今儿你三弟已经把麦场清了一部分了。” 刘月娥在一旁快言快语的说道:“娘和大暑今天回来的路上被酥食园的掌柜给打劫了,咱家的糕点方子都被夺去了。” “啥?”陈素芬吓的彻底将娘家的事儿抛到一旁。 “那天杀的冯掌柜” 刘月娥就在一旁将佟华琼谷大暑的遭遇说给陈素芬听,一边说一边咬牙切齿的骂。 陈素芬听的脸色发白,知道谷大暑和婆婆都没有事,只是糕点方子交出去了,说道:“方子交出去就交出去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越是这样,咱们越不能怕酥食园。” 佟华琼上一秒还在心里骂陈素芬对待娘家人不够干脆呢,下一秒就对陈素芬对待冯掌柜一事刮目相看。 她比谷大暑谷桃花刘月娥看的更开。 陈素芬都没有问佟华琼接下来该咋办,因为她相信自家婆婆,桃花甜品肯定要开下去的。 “素芬说的对,方子算什么,做生意最重要的是人,有人在就能琢磨出更好的方子。若是因为酥食园的要挟,咱们桃花甜品就不干了那是不可能的。”佟华琼说道。 佟华琼心想,就让酥食园的冯掌柜先得意三天。 今天的这一口气她肯定要出,酥食园能不能被打倒她不知道,但她要让冯掌柜离开燕关镇。 第101章 培训女服务员 第101章 培训女服务员 酥食园对桃花甜品发动的进攻,并没有让佟华琼和她的一窝歹竹们陷入恐慌里。 大家该干嘛干嘛。 佟华琼充分享受三天不用摆摊的假期。 她启用了家里的烤炉,发现烤出的糕点媲美后世的商业烤炉。 不得不说秦庆友有点工匠精神在身的,给她搭建出如此完美的烤炉。 等马画藤将铺子卖给她后,她决定第一件事就是请秦庆友修两架烤炉。 马画藤那酒铺子佟华琼上次细细的看过,铺子后头还有个偌大的院子呢,简直是天选铺子。那大院子里,可以劈出来盖一间烤炉房,盖两间储藏室。 佟华琼将烤出的各种糕点豪气地摆放在桌子上供自家人吃。 尽管自家是卖糕点的,但也做不到让全家敞开肚子吃,毕竟每吃一口都是钱,谷家还没有到不缺钱的时候。 全家高兴疯了,饭也不吃,就吃点心。 尤其是谷耀祖,那给饿死鬼投胎一样抓着各种糕点朝嘴里塞,要不是刘月娥拦着,估计肚皮能撑破。 佟华琼倒没有那么想吃点心,她看着自家的泥屋,破旧的家具,想翻修宅院,想把屋里布置的更舒适一些,这些都需要钱啊。 等到她赚到大钱,要像黄员外那样将宅子修的漂漂亮亮舒舒服服的。 这样想着她浑身充满了干劲。 谷大暑和谷惊蛰被佟华琼派去镇上盯冯掌柜和冯掌柜的侄儿,谷大寒勤勤恳恳守护家里那几亩麦子,陈素芬在家里忙里忙外抗起了家务活。 佟华琼受到热火朝天的感召,也不打算浪费三天假期,开始拉着刘月娥进行职业培训培训。 桃花甜品的铺子肯定要开,按照她的规划,刘月娥要当桃花甜品第一个服务员。 这年头大部分店都没有服务意识,尤其是对普通顾客那更是鼻子眼睛朝天翻,她绝对不允许自家铺子出现这种情况。 虽然不能像后世某捞把顾客奉为绝对上帝,但要让顾客感到宾至如归的服务很重要。 刘月娥当服务员首先就是颜值很过关。那不是废话吗?她当姑娘家时是清河湾村花,当初能被颜狗谷大暑看重就说明了村花榜首不是注水的。 其次,刘月娥虽然是个话痨喜欢八卦爱耍小性子,但整个人活泼开朗有感染力,之前佟大脚那样差的口碑,村里小媳妇大娘们都愿意接纳刘月娥进门聊天,就说明刘月娥还是有笼络人心的独特魅力的。 这样的儿媳妇,培训培训在桃花甜品里当服务员最合适不过。 一开始刘月娥可高兴了。 这时代铺子里的伙计都是男的,哪怕目标群体是女人的胭脂铺首饰铺子都极少有女伙计,自家铺子还没有盘下来呢,婆婆考虑的第一个伙计就是她刘月娥。 这说明啥?说明婆婆如此看重自己。 别说清河湾了,就是整个燕关镇,哪家婆婆愿意儿媳妇抛头露面的,但她婆婆就愿意,这正合了刘月娥的心意。 她每天在清河湾东家长西家短憋疯了,清河湾太小了压根发挥不了她,她想去铺子里和顾客交流。 她相信以她的巧嘴,绝对能把桃花甜品铺子顾客都笼络住。 佟华琼培训的花样完全按照后世标准,笑容和热情态度恰到好处,既不能谄媚也不能虚伪。 刘月娥一开始还感到稀奇,一天下来累的不想动。 要不是婆婆的态度诚挚是真心想让她参与桃花甜品,她都以为婆婆是故意苛待她。 别的不说,就说露出八个牙齿的标准微笑,她从来不知道笑容要有这样的条条框框。本以为很简单,不就是笑吗?不就是露出八颗牙齿吗? 但真正的笑起来,要么笑的太过,要么笑的太假。 婆婆用家里一只破镜子让她对着练习,还不过瘾,最后让她咬筷子练习。 她练的嘴巴都肿了。 不仅练微笑,佟华琼还让刘月娥练习仪态。 镇上铺子里基本没有女伙计,刘月娥遇到的女伙计基本都是铺子里的老板娘,按照佟华琼的说法是带着刻板烙印的女伙计形象。 插着腰,捏着手帕,风风火火,时不时就怼人。 这也不怪老板娘们,毕竟这个年代女人做生意不容易,必须树立一个泼辣不敢惹的形象。 她佟华琼的形象不也如此。 佟华琼是老板娘她可以这样,但她要打造燕关镇第一网红糕点,就必须整点新鲜的令人耳目一新的东西出来。 那么就先拿刘月娥练手。 刘月娥贴着墙笔直的站立,嘴巴里叼着一双筷子。 佟华琼命谷耀祖监督她,她稍微一动,狗腿儿子就大叫着告状,佟华琼就会让她加练。 她嘴疼背疼腿抽筋,都这样了,婆婆还说没有让她头顶米缸练习已经对她够温和了。 刘月娥累的没脾气,她自从嫁到谷家就没有这样苦过。 她都有点羡慕大嫂陈素芬了,烤糕点虽然累,但最起码自由自在。 本来以为自己伶牙俐齿去桃花甜品可以摆老板娘的谱,佟华琼明确告诉她去了桃花甜品就是当伙计使的,胆敢摆老板娘的谱就回家种地。 既然当伙计就要有伙计的觉悟,比如不能和客人起冲突,要像现在培训的那样有个好仪态好态度。 婆婆说只有这样才能留住顾客。 她一度打了退堂鼓,可又不甘心。 可以去镇上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更何况如果她不参与桃花甜品铺子经营的话,她怕那铺子以后就是谷桃花和大房一家做主,他们二房什么都捞不到。 这让一向爱占便宜的刘月娥容忍不了的。 刘月娥就这样练到第二天,整个人就像死了一回一样。 第二天下午,佟华琼在家里继续培训“服务员”时,马画藤摸上了门。 佟华琼看到马画藤进门,心里一喜,都没有等三天就撵到清河湾,说明马画藤接受了她的条件。 佟华琼精神抖擞的迎了上去,对方光答应将铺子卖给她还不行啊,价格还没有定下来。 她还要砍砍价呢。 “佟大婶,我在镇上寻你半天,怎么你今日没有出摊啊。”马画藤来到谷家大院,看到佟华琼,开口询问。 佟华琼将马画藤让进屋里,命刘月娥按照她的服务要求,挺直腰身面露八颗牙微笑着给马画藤上茶,惊的马画藤差点打翻了茶杯。 第102章 砍价 第102章 砍价 “佟大婶,您没有出摊,酥食园门口很多人打听您呢。”马画藤喝了一口茶,稳了稳情绪和佟华琼寒暄。 “最近出摊太累了,我这几天打算休息休息。”佟华琼说道。 那些吃惯桃花甜品糕点的顾客不见她出摊打听她不正常嘛,佟华琼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马画藤点了点头,没有说铺子的事,反而带来了让佟华琼振奋的消息。 “佟大婶,今天酥食园发生了件大事。在你不出摊的这两天,酥食园卖起了和桃花甜品一样的芋泥酥、肉松小贝,外观看着和您家的一样,可吃起来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有顾客不满意,就要退钱。酥食园表示卖出去的糕点吃了没有退的道理,于是就引发了争吵。我来的时候,酥食园被吵的都妨碍了生意。” 冯掌柜想要桃花甜品的方子,佟华琼毫不吝啬的给了,但若要想完全复刻一样的口味那根本就不可能。 别的不说,尤其是酥类点心还有肉松类点心,酥食园就算有烘焙大师坐镇拿了一样的配方一样的烤制时间,依旧做不出桃花甜品一样的口味。 无他,纯粹就是因为原材料不同的问题。 中式酥类肉松类糕点自然以猪油猪肉为主要配料,只是这年代的猪总有若有若无的骚气,哪怕融在糕点里也掩盖不住。 以前只有酥食园的时候,大家吃惯了无所谓,没有骚味还不正宗呢。 可是佟华琼靠着作弊手段,用空间里现代没有骚气的猪油肉松做的点心,那除了香味就是香味,大家吃完桃花甜品,再和酥食园一对比就知道谁好吃谁不好吃了。 酥食园这两天肯定连天打夜的按照佟华琼的方子来做糕点,但那又怎样呢。 他们不和桃花甜品卖一样的糕点还凸显不出他们的劣势呢。 现在冯掌柜只能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谷桃花陈素芬和刘月娥从马画藤嘴里得知酥食园搞砸了芋泥酥肉松小贝,高兴的恨不得击掌庆祝。 活该。 其实酥食园有自己的拳头产品,比如绿豆类,比如中式酥类,那些传统糕点做的好吃又好看,可是他们偏偏要抛弃自己的拳头产品抢桃花甜品的拳头产品。 不仅丢了自己的拳头产品,还砸了自己的口碑。 酥食园错就错在,容不下任何竞争对手。 “做生意嘛,就会有各种风险。”佟华琼笑眯眯的说道。 马画藤对此表示钦佩,搞不好佟大婶不出摊就是酥食园不让她继续在那附近摆摊了,否则酥食园怎么开始卖和桃花甜品一样的糕点了呢。 要是换做旁人早拍着大腿骂酥食园了,佟大婶还能以云淡风轻的态度对待酥食园。 一看就是王者气质啊。 和他爹当年经营酒铺子的风格很吻合。 难不成自家铺子转给佟大婶是天意。 马画藤进行了一番心理活动,对佟华琼说道:“我今天来也不是和佟大婶说废话的,我回去和我娘商量了一番,同意将铺子卖给您,我顺便也在您铺子里谋个生。” 佟华琼笑笑不接话,这结果她早预料到了。 马画藤要想谋个事,必须要把铺子卖给她啊。 她之所以不接话,就是想让马画藤主动开口谈价格。 在商业战场上,谁先开口谈价格谁就输了,不是吗? 马画藤见佟华琼不开口,硬着头皮说道:“佟大婶,您看我家铺子您准备出多少钱买?” 又加了一句:“那可是旺铺啊,这两天有人听到我那铺子要出售有好几家来询问的。” 旺铺的强调,有好几家来问询,都是他娘教他的,旨在给佟华琼施加“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的压力。 实际上这铺子是旺铺那是在他爹的手上。 自从见他接手生意一落千丈后,也真有几家来问的,但都把他当成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样忽悠,想白嫖他的铺子。 他虽然做生意不行,但那些人揣着啥心思他还是能看出来的。 佟华琼淡定的吃了一块饼干笑道:“既然有好几家来问的,小马你怎么不卖给他们?反而大老远跑到清河湾找我。” 想套路她,没门。 马画藤以为佟华琼听到他谈论价格会主动顺着谈下去,没想到她反击了一把。 是谁说农村大婶没有见识好忽悠的。 这佟大婶不忽悠他都不错了。 马画藤接口道:“因为我之前答应佟大婶考虑两天给您回话,做人得讲究信誉,所以我婉拒了其他人。我之所以来您家里就是诚心诚意要出售铺子给您,也好回其他人说我铺子已经卖给您了。” 佟华琼安稳不动将皮球踢给马画藤,反问道:“你既然诚心诚意,那我问你铺子你打算多少钱卖?” 针对铺子的价格,马画藤有准备,他和他娘商量了,要二百两银子。 “二百两,最低了。”马画藤说道。 这价格在胭脂巷不高也不低,加上铺子后面带着院子,里头还有储物间,已经很公道了。 佟大婶如果脑子不进水,就知道这价格他没有多要。 佟华琼沉吟,马画藤要价确实合理。 但人吧,但凡买东西都喜欢砍价,不在原价基础上砍一砍,再便宜也觉得吃了亏。 活了两辈子的佟华琼也不例外。 “贵了。”佟华琼说道。 “贵?”马画藤噗一声嘴里的水吐了出来。 马画藤忍不住高声道:“佟大婶,我可是一分没有多收,您打听一下周围其他铺子的价格,就知道我给您的价格多划算。” 佟华琼不甘示弱道:“我买铺子是卖糕点的,你那铺子论人流量不如酥食园,论环境周围大多是卖胭脂卖布匹的,不远处还有个风月场所。那我铺子开在那里不好吸引人,顶多做熟客生意。我要是开个胭脂铺子你这价格不贵,但我开糕点铺子这价格就贵了。” 马画藤简直开了眼,佟寡妇砍价的思路不走寻常路,他想反驳都没办法反驳。 他对生意经不熟,他也不知道糕点铺子开在胭脂巷合适不合适。 最后只能吹捧佟华琼道:“以您的手艺,铺子开在哪里生意都不愁。” 这话倒是真的。 佟华琼被吹捧的挺舒爽。 “佟大婶,您想出多少钱?” 佟华琼说道:“一百七十两。” 马画藤退了一步:“一百九十两。” 佟华琼跟着前进了一步:“一百八十两,今天就能成交。” 第103章 空手套白狼 第103章 空手套白狼 最终佟华琼以一百八十两买下了马画藤的铺子。 马画藤契纸笔墨都带来了,摊开就要写,写完后双方还要去官府当场画押办理一系列的手续。 马画藤写完契约,佟华琼画押后说道:“那啥小马,佟大婶我没有那么多银子,我现在只能掏出一百两。” 马画藤:“.” 合着你没钱想空手套白狼。 他怎么就上当了呢。 佟华琼面不改色的说道:“小马啊,你以为我为啥雇你到铺子里当账房先生,就是因为我银子不够。” 马画藤脑子转不过来了,他不明白佟大婶欠钱还想让他打工的道理? 合着他不仅要把铺子赊给她,还要感激她提供了个就业岗位。 佟华琼也不想套的太狠,马画藤这小伙子还是很有前途的,搞不好以后走科举会闯出一条星光大道。 就像陆家想对谷惊蛰进行天使投资一样,她也想对马画藤进行天使投资。 于是说道:“我先给你一百两,那八十两我先欠着我保证铺子开起来后半年内还清。另外你在我铺子里当账房先生一个月一两银子。” 一两银子已经不错了,这还是佟华琼看在他是文化人的份上。 一两银子购买笔墨纸砚书籍那是不够的,可是让他和老娘不必回乡下种田在镇上生活是够的。 加上手里有一百八十两银子压底,以后桃花甜品有了利润年底给奖金啥的,他的日子未必不滋润。 再说了,他若是在读书上有潜力,佟华琼不介意以后资助他念书进京赶考啥的。 马画藤听到一两银子有点心动。 佟华琼又说道:“你盘账不需要你像跑堂的那样时刻盯着,只需要一天盘一次,七天盘一次,一个月盘一次,年底盘一波。剩下的时间我不干涉你看书还是干啥,只要不干败坏桃花甜品的事就行。” “我儿子也是读书人,这个盘账的活我完全可以交给他。我之所以愿意给你,是我体谅你和你娘孤儿寡母的不容易,谁能比我更知道孤儿寡母的难。” 马画藤的道行浅,被佟华琼孤儿寡母的一番剖白感动了。 自从他死了爹,和老娘两个人相依为命日子过的属实不容易。 佟大婶估计也差不多,要不然怎么有三个好大儿,还要出来抛头露面做生意。 想想老娘之前给他说若是日子过不下去她就去给人洗衣裳之类的话,马画藤心里就难受起来,为了不让老娘去干粗活,他也需要找个活干。 这样想着,马画藤对佟华琼说:“行,佟大婶的条件我都答应了。” 佟华琼露出慈祥的笑,看马画藤就像看自家子侄晚辈一样,招呼刘月娥重新换上热茶。 马画藤喝完茶就走了,走之前和佟华琼约定第二天去官府办理过户手续。。 不过佟华琼必须要给他写上八十两欠条,且约定半年内还清,还不上按天收利息。 佟华琼心想马画藤也不是真的傻,不过这不影响她心里美滋滋的感觉,她来到这个世界上终于有了自己的产业。 有产业的感觉真好! 此时在家里得知铺子敲定消息的其他三个女人,谷桃花陈素芬和刘月娥也兴奋的不要不要的。 “娘,刚才你和马画藤谈价格我都紧张死了,就恐怕他反悔,还好马画藤答应了把铺子转让给咱们。”刘月娥拍了拍胸口说道。 自家婆婆可真会空手套白狼啊,以欠款八十两的银子拿下人家铺子。 这样的本事她也要学。 “娘一出马肯定行。”陈素芬乐呵呵的说道。 老天开了眼,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谷家也能在镇上开铺子做生意。 陈素芬替婆婆感到开心。 “这铺子要去官府过户,回头让谁去啊?”刘月娥状若无意的问道。 那小心思昭然若揭,她不就是想知道铺子归在谁名下吗? 这个时代一般家庭的产业都给儿子,尤其是大儿子优先。 谷家比较特殊,谷大寒不是佟华琼的亲生儿子,谷大暑则是佟华琼血脉上的老大,这要是在一般人的认知里,这铺子肯定归在谷大暑名下。 刘月娥自然也会这样想。 “还能是谁,当然是娘或者妹妹去,这铺子是娘和妹妹赚下的。”陈素芬说道。 本分的陈素芬就觉得桃花甜品是谷桃花的名字命名的,而这摊生意则是婆婆立起来的,这铺子理应归佟华琼或者小姑子名下。 佟华琼淡淡的瞥了刘月娥一眼,说道:“这铺子自然归到我名下?你以为归谁啊?” 刘月娥看到佟华琼淡然的表情就有不祥预感,自从婆婆磕到头醒来后一旦骂人发火之前就是这副表情。 吓的她立马说道:“我也觉得该归娘。” 佟华琼嗤笑两声,敲打刘月娥道:“你别以为你啥心思我不知道,你不就是想让铺子归到大暑名下吗?我告诉你趁早别做梦。血缘和儿子对我来说不顶用。” “这段时间以来桃花和素芬出力大,以后有钱再置办铺子会有桃花和漫儿的,你们二房也想要那就拿出真本事来。我桃花甜品让你去当伙计就不错了,想要铺子问你爹娘要去。” 谷桃花在镇上就被承诺以后名下会有铺子,再次听到佟华琼的保证,则心情平静。 陈素芬则不一样,她只觉得漫儿这是撞了大运,激动的她想给婆婆磕一个。 女子名下有铺子有田太重要了,哪怕嫁人了也不受婆家的气。 刘月娥脸上不敢表现不满,万一婆婆连桃花甜品的伙计都给她取消了,岂不是更不值。 “老二媳妇,你在我跟前收起你的小心思。你若干的好呢,以后家里生意会给你们干股,要是干的不好,我就给你们分家随你和大暑折腾。”佟华琼说道,“反正你之前不是总怂恿大暑分家吗?” 刘月娥吓的连连讨饶,说道:“娘,我不是那意思.我能去桃花甜品当伙计已经满足了.我不要分家,我要好好孝顺娘。” 她从前说分家,那不是因为谷惊蛰读书银钱花费太多吗? 现在婆婆有这样好的糕点手艺,第一间铺子马上开启,此时就是将谷家的东西一半给二房她都不愿意分家。 婆婆才干几天生意,手里已经有一百两银子买铺子了。 来日方长,二房以后得利的机会多的是,若是现在分家以后桃花甜品就和二房再也没有关系了。 “你别光说不做,先去练练你的露齿笑吧,回头铺子开了别给我丢人。” 佟华琼丢给刘月娥一双筷子,刘月娥接了筷子乖乖去练习微笑服务去了。 对于刘月娥这样心思活泛的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佟华琼必须时刻对她进行敲打。 还不能光打,还得给点甜头。 俗称大棒加枣。 第107章 熹妃回宫的架势 第107章 熹妃回宫的架势 佟华琼带着谷桃花和俩孙儿离开谷广魁家时,手里多了一篮子甜瓜。 她带着甜瓜刚到家,就指使谷桃花去秦家请秦庆友这几天有空的话去镇上搭烤炉。 秦庆友表示必须有空。 铺子到手,全家忙成狗。 谷广魁带着谷小草,秦庆友带着工具,加上谷家其他人都想亲自感受一下自家铺子,于是一窝人跟着佟华琼乌泱泱朝着燕关镇胭脂巷出发了。 佟华琼没有瞒着自家开铺子的消息,村里人也是糕点铺子的顾客,她自然要把开铺子的消息传的全村都是。 整个清河湾沸腾了! 清河湾的人还没有谁家开铺子做生意,基本上家家户户都靠种地过活,顶多农闲时去山上烧炭去镇上县里扛沙袋打零工赚零花钱,佟华琼开启了清河湾开铺子第一人。 可以载入村志了属于是。 黄婆子得知谷广魁被佟华琼叫去铺子里帮着打柜台,就连她瞧不上的赔钱货孙女也被佟华琼招去铺子里做饭干杂活,气的和阎婆子在背后蛐蛐个不停,疯狂骂佟华琼开铺子是假,去镇上勾引汉子是真。 佟华琼自然听不到黄婆子和阎婆子的背后诋毁。 即便她听到了只会一耳光甩过去而不会放在心上,什么档次的就敢进入她的心里当回事。 佟华琼将人带到铺子里,谷家人跨入第一间属于自家的铺子那是十分激动。 尤其是第一次来的大房两口子和刘月娥更是兴奋的手脚都没地放。 胭脂巷是什么地方,燕关镇的中心位置,汇集了燕关镇的有钱人,那些铺子衣香鬓影的看着老高级了,囊中羞涩的她们可是进都不敢进。 可是现在婆婆竟在这黄金地段买了铺子,她们怎能不开心? “广魁叔,我觉得佟大婶根本就不是村里人传的那样,我前几天给她在家里搭了一个烤炉,她给我工钱了。我看就是村里人嫉妒她的本事才故意抹黑她,不过抹黑她也没用,人家铺子都开起来了。”秦庆友给谷广魁说道。 “你佟大婶年轻那会人还是很讲道理的,我看都是被大暑爷爷奶奶给逼的变的不讲理。”谷广魁就想到自家老娘逼迫自己一家。 他知道维护媳妇和闺女,他谷大哥可没见维护过佟大脚。 “不过你说对了,你佟大婶确实有本事,这铺子可真大。”谷广魁羡慕的语气压不住。 谷广魁和秦庆友羡慕归羡慕却一点都不嫉妒,他们知道自己没有本事开铺子,佟华琼有好事想着他们,他们已经很感激了。 俩人说了几句话,就各自开始闷头干活。 “佟大嫂,我刚才量了一下,木材还需要买一些。”谷广魁对佟华琼说。 有酒架子打底,谷广魁决定改造出佟华琼想要的效果,不够的再买。 佟华琼点点头说道:“行,买。” 秦庆友来到佟华琼身边说道:“佟大婶,砖头和水泥啥的我算出来了。” 佟华琼利落的说:“你说多少就多少。” 既然请了两位工人来开干,佟华琼就决定给予绝对信任。 看到佟华琼那么爽快,谷广魁和秦庆友干起来只有更卖力了。 佟华琼想了想把谷大寒喊来,说道:“你这几天都来镇上监工吧,你广魁叔和庆友需要啥东西都给你商量,这三十两银子先给你,你看着买。” 后娘如此信任自己,谷大寒非常感动,接过银子拍着胸脯做保证一定会用心监工。 佟华琼对谷广魁说道:“你负责柜子柜台架子啥的,这个事都听你的,你缺什么买什么给大寒说。尽量都用好材料,不要替我省钱。” 秦庆友她不用叮嘱,之前搭的烤炉佟华琼很满意,他只需要按照之前的标准来就行。 至于谷小草,现在铺子还没有开起来不需要给伙计做饭,她只需要给谷广魁谷大寒秦庆友烧饭就行,反正院子里有一口锅,材料菜都是现成的。 做完饭,她再收拾清理铺子后面的院子。 佟华琼本来还要请专业的人来搭建仓库和烤炉屋子,谷大寒表示他和秦庆友谷广魁就能搞定。 如果人不够,可以再请两个工人。 本来谷大暑和谷惊蛰也是劳动力,但他俩这不是要搞冯掌柜吗?没有时间顾及铺子。 看到继子信心那么足,佟华琼就让他看着办,只要能顺利的完工不耽误开业就行。 佟华琼叮嘱完,就带着谷桃花和俩儿媳妇以及漫儿耀祖去了酥食园对面,歇业三天她又要开始摆摊了。 之前只有谷桃花和她俩人,现在俩儿媳妇也在,四个大人很快将摊位摆开,将招牌挂上,桃花甜品又开始制霸燕关镇的味蕾了。 有不少食客看到桃花甜品特意挑高迎风招展的招牌,纷纷朝桃花甜品走去。 酥食园排队的人也开始断开排队拐去桃花甜品。 冯掌柜简直要气死了。 他以为佟华琼在树林里的表现是强撑,经过他一番威胁,就再也不敢出现在燕关镇。 实际上这三天佟华琼都没有出现,他都要摆席庆祝了。 没想到佟华琼又杀了回来,而且还敢在酥食园门口继续摆摊。 这明摆着就是挑衅他。 酥食园这三天非常难熬,冯掌柜也过得很糟心。 他敢肯定佟华琼给他的芋泥酥肉松小贝等糕点方子是真的,可是里头有几样黄油啊炼乳啊他以为在胡人那里很容易买到,可是买来的全然不是那一回事。 不过酥食园就是酥食园,那些没有的材料就用其他材料替代,做的芋泥酥肉松小贝口味虽然稍逊桃花甜品,但也是非常美味可口的。 他以为大家会买账。 可是那些挑嘴的食客们,硬说比不上桃花甜品正宗,嚷嚷着要退款。 若不是有相熟的食客也要求退款,冯掌柜真的以为那些闹事的都是佟华琼请来的托。 最后闹到东家都被惊动了,这么多年东家还是头回表达对他的不满。 钱退了,赠送了其他糕点,这才安抚好大家,并且还下架了芋泥酥和肉松小贝。 冯掌柜本意也不是让芋泥酥和肉松小贝取代酥食园其他糕点,他上次对付佟华琼,主要目的是让桃花甜品滚出燕关镇。 现在,桃花甜品不仅没有滚出去,一朝杀回来顾客反而更多了。 佟华琼摆开架势,她知道冯掌柜此时就在酥食园二楼,于是朝二楼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发出“离不离开燕关镇,你说的不算,我说的才算”的口型。 “来,都来尝尝,我这里有正宗的芋泥酥和肉松小贝。” 佟华琼嗷一嗓子,她今天必须摆出熹妃回宫的架势出来。 冯掌柜在酥食园二楼,他自然通过佟华琼的口型读出了挑衅的话,看着下面桃花甜品被食客一窝蜂的包围住,他想掀了桃花甜品的摊位。 气死了,还没有谁敢这样公然挑战酥食园。 不能冲动。 冯掌柜告诉自己,既然用硬的方法不行,那么就来阴险的。 他想到了郑家。 他可是挖出来了,佟华琼和东家的表兄郑举人有过节。 郑家的大公子吊着命,估计不久就会嗝屁,是不是可以利用郑大公子激起郑家的怒火,让郑家出手对付桃花甜品。 第109章 下赌注 第109章 下赌注 让佟华琼惦记的俩儿子此时正在赌场里呢。 谷大暑紧紧坐在冯川身后,一脸谄媚的奉承道:“冯公子,下一局您肯定能拿下来。” 冯川乐呵呵的说道:“借你吉言。” 这位叫大暑的人有意思,在认识这个人之前他一直输,认识大暑后在大暑的无意点拨下已经连续赢了三天。 谷大暑不仅不居功还一味的巴结他,冯川便顺水推舟和他交好了。 尽管冯川嘴里说着要和谷大暑拜把子,可心里是很看不上谷大暑的。 他嫌谷大暑穷酸,兜比脸干净就进赌场,又胆小不敢借银子赌,只能靠巴结他才能站在牌桌后观战。 这样的人,就当个身边的小弟出主意也不错,反正谷大暑对他的奉承话一套一套的,而且还能助力他赢钱。 自从谷大暑站他背后这三天以来,是冯川在赌场最扬眉吐气的三天。 他二叔兼爹冯掌柜总嫌自己不找个正经事干,每次替他还赌债时都要将他骂一顿,他这次就要让这个便宜爹看看赌博也是正经事,他要赢下赌场里所有的钱。 “开!” 没想到这一局冯川赌输了,他脸上露出沮丧。 谷惊蛰在旁边状若无意的说道:“技术那么菜,还好意思在这里玩。” 冯川本来输的就心情不好,被谷惊蛰一激,怒道:“谁菜了!” 人在气头上就容易应激。 冯川都忘记过去输的只剩下一条裤衩子的窘迫了,输了一局又被谷惊蛰讽刺他非要找回面子不可。 “你说我菜,你敢不敢和我赌?”冯川喝问谷惊蛰。 谷惊蛰淡淡一笑,不在乎的说道:“不敢。” 冯川上下打量谷惊蛰。 见他年纪那么小,衣裳那么破,还以为是来赌场兜售果子茶水的。 冯川嗤笑两声,不屑的说道:“嘴上没毛的孩子,既然不敢就不要乱说话。” 谷惊蛰却说道:“我不是不敢和你赌,而是不敢和你背后的军师赌。我早看出来了,你这几天赢都是站在你背后那位大哥的功劳。” 冯川被戳中这几天赢钱不是靠自己而是靠谷大暑,心里来了气。 谷大暑见冯川生气了,忙劝道:“这位小兄弟,话不能乱说啊。我不过就点了冯大哥几句,要不是他运气好,只靠我点拨也不会赢。” 这话比谷惊蛰的话还诛冯川的心。 冯川觉得这大暑不仅承认了自己本事强,还暗讽他能赢钱纯粹靠的是运气。 大暑他算什么东西,那不过是巴结他的穷走狗,不就点拨了他几把就想在他跟前装大爷? 他算老几? 不给他点颜色瞧瞧真当他冯川赌场大咖的名号是吹的? 于是冷冷的对谷大暑说道:“我不和毛头小子赌,来来,大暑,咱俩赌一把。” 谷大暑大惊失色道:“冯大哥,我和你一边的,你咋和我赌呢。不行,不行!” 冯川冷笑道:“你不是说我这几天赢了都是你点拨的吗?你脸可真大啊,你坐到对面去,让大家看看到底我赢钱是谁的功劳?” 谷大暑连连求饶道:“冯大哥我说错了话,都是你的功劳都是你的功劳。你饶了我吧,一来我没有本金,二来万一我赢了会伤了咱们兄弟情。” 这话犹如汽油遇到火,腾的燃了。 冯川被烈火冲坏了脑子,拍着桌子道:“谁给你兄弟情,你不过是我身边的走狗罢了。你跟着老子混了几天,吃了老子两次酒,你特么的就得下场陪老子玩一玩,老子不教训教训你,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谷大暑当众被骂,脸上显出受伤的表情。 谷惊蛰继续添一把火道:“冯公子,我劝你还是别难为这位大哥了。你没看到这位大哥给你台阶,你却偏偏不下,等真的赌输了,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冯川在气头上什么也不顾了,推搡着谷大暑去对面坐下。 谷大暑被迫坐下,还拱手道:“冯大哥,多有得罪了。” 谁啊你,在我身边才呆几天就摆出这样的高姿态,冯川想破口大骂。 “这位大哥不是没有银子吗?连本钱都没有就敢坐下,看来有信心能赢过冯公子。”谷惊蛰说道。 冯川冷笑道:“我不要银子,你输了我要你一根手指头。” 谷大暑继续受伤表情道:“冯大哥,我拿你当兄弟,你却拿我当仇人。你赌我的手指头,那我也不和你客气了,我赌你的右手手掌和银子。” 签了赌约后,赌局开始。 整个赌场的人都知道冯川要开大了都赌对方的手指头了,纷纷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挤在谷大暑和冯川身后看乐子。 当然了这场赌局是佟华琼提供的灵感,谷惊蛰负责策划,谷大暑负责执行。 为的就是拿下冯川要挟冯掌柜。 这赌局方案一直瞒着谷大暑。 佟华琼和谷惊蛰只让谷大暑打入冯川的交友圈,并且点拨冯川赢钱,在今天之前都没有提过让他下场和冯川pk。 当谷惊蛰将计划全盘托出后,谷大暑第一时间吓的摆手,他总觉得老娘这举措是钓鱼执法,就为了看他有没有沾染上赌博的恶习。 天地良心,他从前的小赌怡情早已经丢掉了爪哇岛。 要不是为了盯着冯川,他肯定不会踏进赌场半步。 就这几天他点拨冯川,他都浑身不自在,总觉得自己的手指头隐隐作痛。 谷惊蛰给他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谷大暑才咬牙愿意下场和冯川pk。 第一局,谷大暑胜了。 冯川不甘心。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冯川这么多年在赌场技术菜,手气不行,冯掌柜不知道给他填了多少窟窿。但偏偏这样的人最容易被赌场捧为vip,因为有他叔叔贡献银子啊。 继续来。 第二局面,依旧是谷大暑胜。 连胜两局,谷大暑好心的对冯川说道:“冯大哥,就此收手吧,我不忍心继续赢下去。” 这话听到冯川耳朵里就很刺耳。 还不忍心赢下去,你大暑一个贫困破落户出来的有资格说这话? 冯川一拍桌子:“谁给你论兄弟,继续来。” 第三局,谷大暑胜。 第四局,谷大暑胜。 当然了,每胜一局,谷大暑都劝冯川收手,问就是顾念兄弟情。 冯川气疯了。 他本来赌性就大,输给在自己身边鞍前马后的谷大暑那绝对不可以。 冯川输掉了身上带的一百两银子,输了手指上的玉扳指,输掉了身上的衣裳.最后输的差点连裤衩子都脱下来。 真的是字面意义上的裤衩子,要不是谷大暑觉得要他裤衩子没用还沾上骚气,冯川就会光着身子坐在对面继续下注了。 不过,冯川穿着裤衩子坐在椅子上,也和没穿差不多辣眼睛。 “冯川,我再次劝你收手吧。”谷大暑对待冯川不再点头哈腰也不再喊冯大哥了,而是居高临下的直呼其名。 这一举动再次激动了冯川。 “继续下注!”冯川嘶吼道,管赌场老板借了二百两银子,筹码下的越来越大了。 赌场老板也不阻止,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两百两银子可不是白借的,是利滚利的,他坐着就能收利息。 再说了,冯川可是他的vip,他不能不借。 他也不怕冯川跑了,酥食园铺子的冯掌柜是他叔,他若是跑了自然有人帮着还银子。 第111章 白眼狼 第111章 白眼狼 “逆子!” 冯掌柜只觉嘴里一阵腥甜,拿起桌子上的镇纸就朝冯川掷过去,冯川的头被砸了一个青肿大包。 他刚给冯川还了二百两,他实在没想到还有一千两的欠款等着他。 “你可知一千两是什么概念?你怎么敢的?”冯掌柜喘着气骂道。 “二叔.不,爹,我是被人陷害了。”冯川一脸委屈。 冯川捂着头心里充满愤恨,他到底是过继来的儿子,若是二叔的亲儿子,二叔能这样打他? “你被人陷害?都到这时候了你还不知道错在哪里,还在那里狡辩。”冯掌柜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以冯川一贯的尿性,他压根就不信冯川是被人陷害的。 冯川根本就是被他一次次擦屁股养大了胃口,干出欠下一千两银子的事儿出来。 “你当初欠了五百两银子,我为了替你还钱,被孟家赶了出来,只得从平川县来到燕关镇。你当时是怎么给我保证的?你说你再也不赌了,可是你你.”冯掌柜气的说不出话。 冯川低眉顺眼的站在冯掌柜跟前,眼里抹上狠戾,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冯掌柜没有把他当做亲儿子。 “我真的被陷害了。”冯川说道。 “闭嘴,猪狗不如的东西,你还在狡辩。”冯掌柜指着冯川骂道。 “爹,怎么办?银子我已经欠下了,如果还不上就会断我一只手掌。”冯川开始哀求冯掌柜,“爹,您就帮我一把,这是最后一次,我保证再也不赌了。” “你这可是一千两银子啊。”冯掌柜用手撑着头,如果他真的动酥食园的帐,他以后还有出路吗? 可这个嗣子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断手。 “爹,我求求您,我保证是最后一次。”冯川扑通一声跪倒在冯掌柜身前,哭着说道,“爹,您是酥食园的掌柜,您肯定能想办法的。” “想办法?你说的倒轻巧,我把铺子卖了也凑不到一千两。”冯掌柜冷笑。 冯川又哀求了一番,冯掌柜在气头上说了很多难听话。 “.我当时怎么就过继你当儿子了。” 这话彻底将冯川激怒了,开始口不择言怼起来。 “二叔。” 冯川对冯掌柜爹也不喊了。 “看来不是亲生的果然就不尽心,当初过继我时你怎么说的?你说你以后的家产都给我。你别以为你之前帮我填窟窿花了钱就是对我有恩了,你那钱本来也是留给我的,只不过提前花我身上了而已。” “我有父有母的我为啥给你当儿子,你总得付出点什么吧?你不付出,你指望我给你百年后穿孝烧纸?要是你亲生儿子欠了一千两赌债,你也这样不管?” “我愿意过继给你,你都欠我一个恩情,要不然你的香火不就断了,谁让你没有本事生个儿子出来的。” 冯川将深埋在心底的话一股脑砸过去。 冯掌柜惊呆了,他没想到冯川这样说他。 这一句句都是戳他心窝子啊,就差点骂他断子绝孙了。 之前他一直以为他将冯川过继过来冯川应该感激他,毕竟大哥的日子过的不好,作为大房的小儿子,冯川能够得到的资源有限。 若不是他,冯川现在还只能在村里种地苦熬呢。 他给冯川娶媳妇,养他一家老小,给他在乡下置办田产,不仅没有换来冯川的感激,反倒养大了他的胃口。 这不是白眼狼这是啥? 早知道他当初就扩大范围在族里堂兄弟家的孩子中挑选了。 那句“谁让你没本事生一个儿子出来”把冯掌柜刺的陷入痛苦中。 是啊,他真希望眼前的冯川就是自己的亲儿子,这样他还能打能骂,替他还银子还甘心。 “反正我现在已经陷入绝境了,二叔我是你的儿子,这一千两银子你掏也得掏,不掏也得掏。二叔您能耐大,当初都能帮我还五百两,我相信一千两一咬牙也能还的上。” “二叔若是给我还了银子,咱俩还是父子,您百年后我依旧给你摔盆挑幡给你续香火,您若是还不上咱们也就断了父子情。” 冯川说完,站起身子一抬腿走了出去。 冯掌柜气的跌坐在椅子上,捂着胸口又吐了一口血。 店里的伙计听到动静,进来一看被冯掌柜带血的嘴角吓了一跳,赶紧张罗去请郎中。 楼下传来佟华琼卖糕点的热情招呼声,钻到冯掌柜耳朵里,冯掌柜又气又愁,竟然就此病倒了。 冯掌柜自此再也没心思关注桃花甜品,他满脑子都在想冯川的赌债。 一时下狠心再也不管他了,就当没有过继过;一时又不甘心,毕竟在冯川身上投入过多,那也是有感情在的,他真怕冯川的手被剁掉。 可是替他还赌债吧,那一千两银子的窟窿实在太大。 他现在手里满打满算就三百两银子,就算把酥食园这几个月的营业额挪用也不够啊。 谷大暑和谷惊蛰一直盯着冯川。 谷大暑每天都问冯川要债。 冯川为了翻盘去了赌场继续赌,由于欠赌场的二百两银子被冯掌柜替他还清了,赌场愿意继续借给他钱。 他又借了二百两,不仅没翻盘,又折了进去。 佟华琼让谷大暑想法子将这消息送到了冯掌柜耳边,冯掌柜更是气的灌了几大碗中药。 冯川被谷大暑要债撵的没办法又去寻了冯掌柜,自从和冯掌柜撕破脸,他不再和冯掌柜扮演父子情,逼着冯掌柜拿银子。 冯掌柜气的捶床,他怎么就过继了这么个孽种。 佟华琼在冯掌柜病倒期间,开启了自己的事业崛起之路。 她先是将谷大暑赢的冯川的二百两银子拿出八十两还给了马画藤,剩下的银子揣在了自己怀里。 谷广魁真有几把刷子,将整个铺子的柜台柜子按照她的要求打的妥妥当当,谷小草更是将铺子擦的干干净净。 后院里盖了三间简易屋,一间烤炉,两间储藏室。 另外佟华琼还让人挖了地窖储存冰。 夏天做糕点的食材需要存放在低温处,一直存在空间里让漫儿掏出来不现实。 好在这个时代有冰。 燕关镇有条大河,冬天结的冰被人储存起来夏天用,甚至一些商人还去更寒冷的地方收冰夏天做冰的生意。 冰窖挖好后,佟华琼先买了很多冰储存在里头,整个院子都有凉风,一整个天然的冰箱啊。 秦庆友修的烤炉试用了一下,温度控制的相当完美。 佟华琼还想找工人打造齿轮手摇搅拌器打发器,她将电动打蛋器交给了镇上的工匠,暂时没有人摸索出来。 她打算让谷大寒给陆家送糕点时托陆昭阳找匠人,陆家做生意各行各业都有涉猎,找陆昭阳更靠谱些。 账房先生马画藤上岗了,服务员刘月娥出师了,老板佟华琼就位了,二当家的谷桃花也准备好了。 一切准备就绪,就差开业了。 佟华琼将开业定在三天后。 第112章 兴师问罪 第112章 兴师问罪 桃花甜品的牌子挂了起来。 经过佟华琼的宣传,全镇人都知道桃花甜品要开铺子了。 铺子就在胭脂巷,位置就在原先老马家的酒铺子里,老马家的酒铺子从此正式退出燕关镇的舞台。 即便如此,老马家的酒铺子当年也是风靡全镇的存在,一说大家都知道具体位置。 佟华琼每天出摊的时候,见顾客就吆喝自家铺子即将开业的消息,不仅吆喝铺子还造势第一天开业大酬宾所有糕点有买有送。 于是桃花甜品还在开业筹备中时,就已经吸引到了全镇的注意力,实属一出道就是顶流的待遇了。 动静那么大,桃花甜品开铺子的声浪酥食园自然也接收到了。 从前镇上也不是没有人开过糕点铺子,但基本上开不了几个月就倒闭了。 确切的说都被酥食园在市场竞争中击败了。 酥食园之所以屹立不倒都是冯掌柜的功劳。 以前有冯掌柜在,大家压根不用关心竞争对手,只需要专注自家就行。 但现在不一样了。 如今冯掌柜生病了,酥食园瞬间陷入群龙无首的状态中,不知道该如何对付桃花甜品。 “.得让掌柜的拿个对策出来。” 酥食园的糕点师傅和伙计面对桃花甜品越来越嚣张的气焰急的不行。 现在还只是个小摊呢,都能抢酥食园很多生意,开了铺子还有酥食园的活路吗? 大家聚集在一起商讨怎样抵挡桃花甜品的汹汹来势保住酥食园的地位,后厨的糕点大师一致建议这事还得是冯掌柜专业。 “啥对策不对策的,咱们干好咱们的活不就行了,一个镇又不是说不能容纳两家点心店。要我说咱们就是太把桃花甜品当回事了,才搞成现在这样的局面。若不是这段时间不好好经营咱们的拳头产品,去仿桃花甜品的什么芋泥酥肉松小贝的,咱们还不能流失这么多顾客。” 说这话的是洪小喜,也就是当时伪装身份去桃花甜品买糕点被佟华琼戳穿的伙计。 “你懂什么?一家店和两家店赚的银子能一样?”糕点师傅怒斥洪小喜。 “那怎么办?桃花甜品刚摆摊时都能分走咱们的顾客,人家开了铺子岂不是更能吸引走咱们的顾客?”洪小喜对酥食园要挤走桃花甜品很没有信心。 再说了,桃花甜品的糕点确实好吃啊,他是酥食园的伙计他也要说句公道话。 “桃花甜品主打新花样,咱们主打老传统,咱们开这么多年那么多食客认咱们,两家店并存得了。”洪小喜一张小嘴叭叭个不停。 其他年纪稍大的伙计和糕点师傅不认同,在一个地方做生意,自然只有一家独大大家日子才舒服。 “毛都没长齐的毛孩子,胡咧咧啥?你到底和谁是一边的。桃花甜品还有三天就开业了,赶紧把冯掌柜请过来。”其中一位伙计斥责洪小喜。 洪小喜不敢说话了。 如果佟华琼要是知道洪小喜有这份见识,肯定要将他挖到自己铺子当伙计。 冯掌柜喝了药,身子略微觉得爽快些。 他本来就没有病,纯粹是被冯川气的怒急攻心导致吐血,休养了几天不仅可以起床,脑子也回来了。 当他被店里伙计上门商讨对付桃花甜品时,他正想对付佟华琼。 这寡妇简直阴魂不散啊,是他职业生涯最大的绊脚石,林子里用刀抵着都没有让她退缩。 当初他就该杀了她。 指望郑家也不大可能了,毕竟这事不可以从长计议,桃花甜品还有三天就正式营业了。 必须在开业前将桃花甜品的铺子扼杀在摇篮里。 冯川他不可能不管,他打算先把酥食园这几个月的银子暂时挪用一下。 尽管这样做的风险很大,东家发现了他只能走人。 为了挪用银子他都要将佟华琼撵出燕关镇,如果挪用银子的事被发现,东家看在他干掉最大竞争对手的份上还能原谅他。 毕竟只有他才能保住燕关镇只有酥食园一家糕点铺子的存在。 该如何对付桃花甜品呢? 冯掌柜实在没有好办法,只能用阴毒粗暴的法子,也就是在桃花甜品开业前一天雇人散播桃花甜品吃坏了肚子,在开业当天带着苦主去铺子前闹大 “.这事情你来办” 冯掌柜招来自己最信任的伙计,伏在耳边耳语几句,如此这般这般,最后俩人商量好对策脸上露出计谋得逞的微笑。 伙计离开后,又一伙人闯进了冯掌柜的住处。 这人是冯川和冯掌柜的大哥大嫂。 冯川被谷大暑逼着还银子,一看到谷大暑就像猫见了老鼠吓的乱跑。 这些天以来他每天都来找冯掌柜要银子,先是卖惨哀求,最后以耍无赖结束。 冯掌柜不轻易松口,他要让冯川体会一下跌入绝境的无助然后再给他来一记希望,说不定冯川就能借此改了。 他甚至还计划着,拖到最后一天帮冯川填窟窿,他要让冯川给他写下保证和欠条,以便拿捏住冯川。 总之他不能放着冯川不管,族里也不会同意,管也不会像从前那样没有原则的管。 很巧的是,冯川还赌债最后的期限,就是桃花甜品开业那天。 冯川一进来他就头大。 看到冯川身后还跟着大哥大嫂,他更是血压上升。 “二弟,我当初把儿子过继给你,你就这样对待他的?他以前在我家时好好的,怎么一过继给你就染上了恶习?我好好的儿子被你带坏了。” 冯家大哥大踏步走进来,也不管冯掌柜的身体,上去捶了冯掌柜一下子。 “你和弟妹下不出蛋,我把我家的蛋给你续香火。你不知道感恩?现在我儿欠了钱,你却不愿意掏银子。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冯家大嫂一脸怒气配合男人。 “大哥,大嫂,你们咋来了?”冯掌柜忍着气给兄嫂让了座。 没办法,过继人家的儿子,冯掌柜总觉得矮大哥大嫂一头。 “我们咋来了?我们不来我儿的命都没有了。” “到底不是你裆里出来的,你不心疼,由着他让别人断手断脚。哎呦,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我十月怀胎生的儿子过继给你,连命都要没有了。” 冯家大嫂啐了冯掌柜一口,拍着掌跳着脚的表演。 “我可怜的儿啊,你给人家续香火,人家拿你当工具。” “他二叔,我儿生了儿子,把你的香火稳稳当当的续上了,你现在转脸不认人了。你在镇上当掌柜的吃香喝辣,我们在家里累死累活种地还被你坑进去一个儿子。哎呦,我的命咋这么苦呦。” 冯家大嫂边哭边骂。 冯家大哥拉着椅子阴沉着脸坐着大有兴师问罪的架势。 第113章 酥食园被偷家 第113章 酥食园被偷家 “大哥,大嫂,你们上来就骂人,你们搞清楚状况了吗?” 冯掌柜气的简直想就此晕倒再也不管了。 “他欠的是赌债,而且是一千两,把我家的宅子和地卖了都凑不齐。” “你们说我不拿冯川当亲儿子待,这简直是诛我心。他自从跟了我,我唯恐担心他受了委屈心里有啥想法,拼命对他好,他要啥我都满足。我送他念书,考了几次童生没考上就不念了,我让他跟我在铺子里学一门手艺他嫌苦。成年后,我给他买宅子买地娶媳妇,我养他全家。你们口口声声说我对冯川不好,你们对你们大儿子能做到我这一步吗?” “我为啥从平川到燕关镇?还不都是因为冯川他好赌欠了赌债,为了给他还赌债才被迫到这里。这么些年林林总总,我给他填了多少窟窿。你们让冯川自己说说,他是不是不好好过日子,整日流连赌场,我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就是不改。现在更是欠下一千两银子还不是他自己作的。” 冯掌柜对大哥大嫂表达对冯川的不满,将这些年冯川的所作所为一股脑摆在了台面上。 冯家大哥和冯家大嫂听了这话,却丝毫没有责怪冯川的意思。 他们认为冯川之所以变成这样,责任全在冯掌柜,他们家大儿子怎么不赌?还不是因为冯川被冯掌柜带了出来才染上赌博的毛病。 冯家大哥说道:“你既然拿川儿当亲儿子,就不要说这些抱怨的话。那话咋说来着,子不教父之过,川儿之所以变成这样都是你没有教好。” 冯家大嫂接话道:“可不咋地。就是二弟你没有教好,你抱怨你给川儿花了钱,谁家有钱不给儿子花?当初你替川儿填了五百两银子你抱怨,可若不是川儿你哪里能有动力赚这么大家业。” 冯掌柜听了大哥大嫂的话,气的想撵人。 在大哥大嫂心里所有的错都是他的,是他带坏了他们的儿子,是他不顾他们儿子的死活。 就因为他生不出儿子,就要永远被大哥大嫂拿捏吗? “二弟,反正你这些家产都是川儿的,你替他还一千两就当提前把家产给他了。咱们都是一家人,肉烂了焖在锅里,你不可能不管他,他还要给你摔盆挑幡续香火呢。你若不管他,就把川儿和孙子还给我们大房,你让你闺女给你续香火去。”冯家大嫂看冯掌柜的脸色不服的样子,继续戳冯掌柜的心窝子。 冯家大嫂心想,谁让他没有儿子的。 既然拿了她的儿子,就得替她儿子打算。 冯掌柜被大哥大嫂一通排揎,脾气上来了说道:“我还没有死呢,想现在要我所有财产,做梦!” 大哥大嫂明摆着吃绝户的嘴脸。 “你们说的轻巧,我可以告诉你们,我现在拿不出一千两银子。既然你们今天来替儿子出头,就不能光我一个人想办法,你们也想想办法,卖房卖地卖粮食能凑多少凑多少。还有三天时间,咱们都抓紧。” 冯掌柜对大哥大嫂提出了解决方案。 大哥大嫂不说话,让他们卖房子卖地不可能,他们又不像冯掌柜一样可以当掌柜赚钱。 地里刨食的,才能赚几个钱。 “三天后能不能凑齐银子,就看冯川的造化了。你们先回去吧,我就不留饭了。”冯掌柜对哥嫂一家下了逐客令。 冯川带着亲生父母从冯掌柜家出来,心里更是添加了恼恨。 “果然不是自己的亲儿子,我看二弟一点都不急。” 一出门,冯家大嫂就撇嘴抱怨。 “川儿,你别说你爹娘不管你,不管你也来帮你出头了。你从过继出来就是你二叔的儿子了,你二叔就该管你。咱家穷掏不起几两银子,不过你放心,这三天我每天都来逼他,直到他掏出银子为止,作为亲爹我不可能看着你的手被人断掉。”冯家大哥对亲儿子冯川说道。 他虽然不想看到亲儿子的手被剁掉,可是他也不可能帮忙掏银子。 反正这个儿子本来就不是大房的了,他有的是其他儿子。 不过帮着儿子来逼一逼二弟还是能做到的。 冯川正想说什么,忽然一回头看到人群里的谷大暑在冲他笑,吓的他整个人一激灵,右手手掌隐约作疼。 谷大暑这几天撕下了谄媚的面容,对他那叫一个逼的厉害,他现在对像谷大暑体型的人都ptsd了。 冯川拉着爹娘窜到旁边的巷子里,唯恐被谷大暑堵住。 “爹娘,二叔不帮我还钱,我自己有办法。”冯川说道。 “你有啥办法?”冯家大哥问道。 “酥食园的东家把整个酥食园都交给二叔了,我之前去二叔店里看到地契和银子都是他管着。”冯川说道。 “意思是你可以拿到?”冯家大嫂问道。 “是的。既然他不仁,就不能怪我不义。”冯川一脸阴狠。 “那行,咱就去拿。”冯家大哥急切的催促。 总之和冯掌柜的前途相比,冯家大哥觉得自己儿子的命更重要。 不赖他们怂恿儿子去拿酥食园的地契和银子,谁让二弟不愿意拿银子。 冯川带着父母来到酥食园,酥食园的伙计对冯川很熟悉,平时有不少伙计为了讨好冯掌柜都巴结着冯川,看到他来铺子里就告诉他们冯掌柜不在店里。冯川告诉伙计们是冯掌柜让他来的,帮冯掌柜取个东西。 加上冯家大哥大嫂也时不时在酥食园出现,伙计也没有起疑,就让他们进去了。 冯川和父母熟门熟路的来到冯掌柜的工作间,然后关上房门。 三人挨个拉开冯掌柜桌子上的抽屉,刚拉到第二个就看到铺子地契、银票以及账本,当然还有章。 “怎么只有五百两?”冯家大哥拿起银票说道。 “爹,银票不重要,这不是有铺子地契吗?这间铺子都不止一千两。”冯川握着地契的手都颤抖。 既然二叔如此对他,他就毁了二叔的一切,让他后悔。 他要把铺子以一千两价格抵给谷大暑。 “铺子和银票啥都行,只要能救你命。”冯家大嫂说道。 冯川将地契和章揣在怀里。 “他爹,有了地契你咋还拿银票?”冯家大嫂问道。 “今天看到老二的宅院我就来气,气爹娘偏心,让老二识字学手艺。老二在这里吃香喝辣,我却在家里种地,这银子是他欠我的。” 冯家大哥将银票揣在了怀里。 “反正你地契都拿了,你二叔知道后咱也落不了好,不如把银票也都一起拿走。”冯家大嫂理直气壮的说道。 冯川点头,认为爹娘说的没毛病。 仨人抓着地契银票一溜烟窜了。 冯掌柜在家里气的砸了茶杯时,还不知道自己服务的酥食园被偷了。 第115章 事发 第115章 事发 乍一听到东家来了。 冯掌柜脸色变得苍白,他想起他被孟家铺子逐出门的场景,他记得很清楚,也是这样麦子黄的时节。 他正坐在柜台后接到兄长让他带着冯川回家收麦子的消息,就被孟家老爷叫了过去。 随后,孟家老爷就让他便卷铺盖走人了。 今天会重蹈五年前被驱赶的命运吗? 冯掌柜稳了稳心神,不会的。 他把酥食园带领的那样好,因为他,酥食园才能在燕关镇一家独大,每年给东家贡献多少银子啊! 东家如此信任他,全权将铺子交给他来管,常年都不会来燕关镇。 一定是因为桃花甜品即将开业了,东家得到了消息,来怪他办事不力了。 一定是这样! 冯川前脚刚把地契拿走,后脚东家就知道,这根本不可能。 这样想着,冯掌柜擦了一把汗,站起身子,来到门口迎接东家。 “东家.您来了。” 冯掌柜刚到门口,马铭就上来了。冯掌柜掩饰住全部的情绪招呼马铭,将马铭请到屋里。 “许久不来了,来看看铺子经营的怎么样。”马铭波澜无惊的说道。 冯掌柜略微有点放心。 刚才是他太过于风声鹤唳了,东家这副样子一看就是路过,或者心血来潮来铺子看一看。 冯掌柜招呼管家给马铭上茶,马铭坐在椅子上捧着茶等着冯掌柜给他做汇报。 “大体来讲经营的还不错。东家您知道的,这么多年以来燕关镇就咱一家糕点铺子,为了保住咱们的地位我是一刻都不敢松懈。”冯掌柜开始打感情牌,旨在提醒马铭他对酥食园的功劳。 马铭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功劳他自然记得。 “正因为如此,这么多年我也没有亏待你,铺子放权让你管着,不干涉你的经营,每年给你大笔分红。”马铭喝了一口茶不咸不淡说道。 冯掌柜心里一突,用眼角的余光看向马铭,看到马铭神色如常,心里略微又安定了些。 “东家您是专门过来的,还是路过?”冯掌柜问道。 “专门。”马铭问道,“那桃花甜品咋样了?” 冯掌柜一听马铭问桃花甜品,更加松了一口气。 他就说吧东家肯定是知道桃花甜品明天开业,所以特意来铺子坐镇来了。 实话实话,他不认为自己对桃花甜品的处理有问题,他对佟寡妇使那样的手段,不仅没有恐吓住她,反而让她的铺子提前开了。 冯掌柜认为这一切都是佟寡妇不知道他接下来的手段,在作大死。 “前段时间是我轻敌了,没想到佟寡妇这样不怕死的要开铺子。不过您放心,我已经想好了对策,明天桃花甜品的开业时辰也是闭店时辰。”冯掌柜信誓旦旦的说道。 马铭瞥了冯掌柜一眼意有所指的说道:“那佟寡妇的能耐何止是开铺子。” 冯掌柜的心脏再次提起,不知道马铭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指责他拿到佟寡妇的方子却复刻不出同样的口味。 “东家,这些年燕关镇始终就咱们一家铺子,坦白说这段时间我确实在糕点新品研究上失策了。我已经让糕点师傅研究一些新花样了,等过段时间我打算派俩师傅去盛京学习宫廷糕点。” 冯掌柜就将自己的打算告诉马铭。 重点还是在强调酥食园是燕关镇唯一一家糕点,这些都是他的功劳。 “你那嗣子冯川怎么样了?”马铭打断冯掌柜问道。 冯掌柜吓的心脏骤停,强撑着笑说道:“多谢东家关心,冯川如今已经娶妻生子了,日子还过得去。” 马铭抬起头锐利的盯着冯掌柜。 他从进来就给冯掌柜机会,冯掌柜偏偏不给他说实话。 马铭啪的一声砸碎了杯子,怒道:“你还在给我打马虎眼。你们父子俩可真是偷家高手啊,我告诉你,酥食园姓马不姓冯。” “我把铺子交给你管着,养大了你的胃口,让你产生这铺子是你们冯家的错觉,你们父子俩竟然将铺子抵押出去了。” 马铭压抑住的怒火终于爆发。 他如此信任冯掌柜,给予他最大的自主权,却养了一只狼。 “东家,我时刻记着东家的提携之恩,万万不敢将酥食园据为己有。您说的什么抵押铺子我听不懂?”冯掌柜脸色煞白辩解道。 冯川竟然将铺子抵押出去了。 冯掌柜心乱如麻。 若是冯川只是将地契拿走,他找到冯川将地契拿来,那么一切都还能挽回。 他没想到冯川竟然这样大胆啊。 他错就错在,一再纵容这只赌狗啊。 “你不要狡辩了。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嗣子欠了一千两赌债还不起,你俩就合起伙来就将我的酥食园抵押了。”马铭冷笑道。 “东家,不瞒您说,我也是刚知道冯川将铺子地契拿走了,他抵押给谁了?”冯掌柜眼泪都要出来了。 他只寄希望于冯川抵押铺子时碰上了马铭,这样还有回旋余地。 马铭扫了一眼冯掌柜,更加恼怒了。 事情他都知道了,冯掌柜在燕关镇竟然不知道。 可见这些年的成功,让他飘的不认识自己了。 还有,地契那么重要的东西,冯川是怎么拿到的? 马铭不相信冯掌柜没有参与,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马铭就认定了冯掌柜是冯川的同谋。 别忘了,他这个掌柜可是在孟家做掌柜时有前科的。 他敢将孟家的账本造假贪银子,就能贪酥食园的地契。 “你还给我玩把戏,你们父子俩可真有意思啊。”马铭冷笑道,“怪不得小小的桃花甜品你都搞不定,原来你早已经有了打算,你们父子俩竟然将酥食园抵押给了桃花甜品。” “东家,这不可能!”冯掌柜震惊的无以复加。 冯川怎么可能将铺子抵押给桃花甜品呢? 桃花甜品刚刚开业,据说连铺子都是捡漏赊的,佟寡妇哪里有钱买下酥食园? 冯掌柜忽然意识到冯川说的被人做局的意思,他用脑子想也知道,这一切都是佟寡妇做的局。 佟寡妇在报复他! 冯掌柜恨的牙痒痒。 这一招太歹毒了。 “我不知道你是演戏还是真糊涂了,你那嗣子欠了佟寡妇儿子的赌债还不上,妄图将我马家的酥食园抵押给佟寡妇。”马铭说道 马铭气的恨不得将冯川绑着吊起来打。 他手里不缺铺子,哪怕酥食园关了也不影响他全家的生计,可冯掌柜父子竟然敢背叛他愚弄他,这让他接受不了。 “东家,这一切都是佟寡妇设计的。”冯掌柜不甘的说道。 “设局?人家设局,你们就钻了?脑子呢?”马铭恨铁不成钢。 第116章 手下败将 第116章 手下败将 马铭咬了咬牙,若不是佟寡妇那俩儿子找上门,他还不知道他的酥食园已经被冯掌柜和冯川给偷了。 看来是他平日太信任冯掌柜的,将他纵的无视他这个东家。 接着马铭开始翻看起来账本,越翻他越皱眉。 “最近的五百两银子呢?”马铭直接问道。 冯掌柜不敢隐瞒,说道:“被冯川那个逆子偷走了。东家,我真的没有和冯川勾结偷地契偷银子,您想想看,您如此信任我,酥食园的经营全凭我做主,而且在银钱上厚待我。我卖了酥食园对我有什么好处?” 马铭不为所动道:“你可是把你那嗣子当命,为了冯川你啥干不出来。你别忘了,你从前不也为了冯川偷了孟家的银子。” 冯掌柜被揭开伤疤,面上一红。 在马铭心里,冯掌柜的信用值已经为负了,无论冯掌柜怎样哀求,马铭都认为他在狡辩。 就算冯掌柜在铺子被抵押给佟华琼这一事上不知情,他也不能留了。 毕竟冯川是他嗣子,若不是他纵出来的,冯川能敢这样干? 由于酥食园一直都是冯掌柜在掌控着,这些年马铭从来不看账本,他只要能赚钱,对冯掌柜的贪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以前有信任值时什么都好说,现在信任没有了,马铭对冯掌柜就不再客气了。 他将账本狠狠一摔说道:“冯掌柜,枉我如此信任你,这账本我随便一翻都有问题。你贪了多少利润,你心里清楚。” 冯掌柜整个人一激灵。 “铺子被抵出去我自己去拿回来,五百两银子还有这些年的贪墨我也不追究了,你主动请辞吧。”马铭说道。 冯掌柜霍然睁大了眼睛,恳求道:“东家您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保证能把铺子拿回来,不仅如此,我还要将桃花甜品赶出燕关镇。” 一提起桃花甜品,马铭就来气,说道:“你保证?你拿啥保证?桃花甜品是个小摊位时你都搞不定,你若是能搞定,那佟寡妇能乐颠颠的开业,还能按照你说的设局把我的铺子抵给她?” 冯掌柜泄了气。 确实是他轻敌了,以为清河湾一个没见识的乡下寡妇,吓一吓就行。 他没想到,这寡妇太狠了,一出手就是断他后路。 冯掌柜还想搏一搏,说道:“东家,您不能辞退我。” 马铭轻蔑的冷哼一声:“为何不能,我是东家,你不过是个掌柜的。” 马铭的轻蔑态度刺激到了冯掌柜,他失态的说道:“没有我,这么多年酥食园能在燕关镇独大吗?这么多年,我为了酥食园付出了多少心血,我给酥食园赚了多少银子。哪个掌柜能做到一个镇只有一个糕点铺子,不仅是在燕关镇,我培养的掌柜和账房也在其他地方撑起了酥食园分店。” 马铭摆了摆手讽刺道:“那你依旧不过是一个掌柜。没有我给你机会,你能当成酥食园的掌柜?你别忘了,当初你被孟家赶出来犹如丧家犬一样,是谁收留了你。我要是不收留你,你就回乡下种田了。你不是有能耐吗?你试试走出我酥食园的大门,谁会用你?你别错把平台当你的能力了。” 马铭说完,招来铺子里的伙计,将冯掌柜朝外头撵。 连他算盘一起扔了出去。 冯掌柜一直被推搡到街道上,才彻底清醒。 他就这么被辞退了? 他的心血全部被毁了。 酥食园几个大字刺的他目眩。 未来的路在哪里? 去其他铺子,谁会要他。 他相信为了堵死他的后路,马铭很快就会将他抵押酥食园贪墨银子的事宣扬的沸沸扬扬,哪个铺子敢用他? 他的名声在平川县早已经崩塌了,如今在燕关镇也即将崩塌,他只能离开去一个大家都不认识的地方。 十天前还意气风发的冯掌柜,此时才发现,离开酥食园,自己其实什么都不是。 他恨冯川,更恨佟华琼。 一切的变数都是桃花甜品,若不是佟华琼开了个糕点摊,他不可能陷入这等绝境。 冯掌柜失魂落魄的在街上走着,不知不觉来到胭脂巷。 桃花甜品的牌子在阳光下愈发耀眼。 冯掌柜恨不得将桃花甜品的牌子砸烂。 这时候,佟华琼恰好走了出来,看到一脸失魂落魄的冯掌柜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被酥食园解雇了呗。 “是你,一切都是你操控的,是你连同你儿子下的黑手?”冯掌柜指着佟华琼一脸愤怒。 佟华琼笑容灿烂说道:“这咋能赖我呢?要赖就赖你侄儿那个赌狗和你自己。若不是你不给我一点活路,我至于出这等下策?” 这就是承认了一切都是她策划的。 佟华琼压根就不打算瞒着冯掌柜,她就要让冯掌柜看到她也会下黑手,而且比冯掌柜更黑。 若不这样,冯掌柜才能正视她,忌惮她,恐惧她,从而就不敢轻易下手。 “我说冯掌柜,咱们都是做生意的。燕关镇那么大,能容得下酥食园,也就能容得下桃花甜品。想独霸燕关镇没有错,你错就错在不敢光明正大和我竞争,只会用下作的方法。我佟华琼信奉睚眦必报,你想把我驱赶出燕关镇,那我也不客气,我必须把你撵走。” “不过你也不冤,你当掌柜真的很失败,你既不敢和我正大光明竞争,下黑手也比不过我,那么只有你离开燕关镇了。” 佟华琼依旧一脸笑,雪白的牙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落在冯掌柜眼里犹如吸血的兽一样让他胆寒。 真的很不甘心就这样败在乡下寡妇手里。 桃花甜品不是明天就要开业了,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站住!” 佟华琼似乎看透了冯掌柜的心思,在他转身的时候,喊住了他。 冯掌柜没有回头。 “明天桃花甜品开业,如果出现幺蛾子,冯川的手别说保不住,根也保不住。”佟华琼弹了弹手指。 冯掌柜停下脚步转回头,眼神里有一丝慌乱,忍不住问道:“冯川在你手里?” 佟华琼赌对了! 尽管冯川偷了酥食园的地契,尽管冯川是个白眼狼,冯掌柜对他依然在意的很。 “明天桃花甜品一切顺利的话,冯川自然会和你团聚。” “冯掌柜,你也老了,也该从燕关镇离开了。” 佟华琼说完,再也不看冯掌柜转身进了桃花甜品铺子。 她手里的败将,而且还不是值得令人尊敬的败将,有什么好值得继续废一言的。 第118章 初战告捷 第118章 初战告捷 桃花甜品开业第一天完美收官。 很多以路边摊起家的糕点餐饮一旦开了铺子,口碑就会崩塌。 佟华琼针对此总结了原因,要么是开了铺子不懂营销,要么是保证不了稳定出品,由此丧失了老顾客又对新顾客没有吸引力。 从而昙花一现。 故此佟华琼决定把路边摊移到铺子里时就开始造势,给顾客强调桃花甜品要开铺子了,价格和口味不会变,还会新增更多新的产品线。 开了铺子运营成本定然会上涨,有时候价格会不得已定高,但老顾客可不管,你价格高了就会失去老顾客,尤其是针对路边摊起家的桃花甜品更会陷入这一不利局面。 因此佟华琼将以前的老产品维持原价,而新增了很多新品,新品的定价自然由她来把控。新品价格没有对比性,所以顾客接受度就高,更何况新品的美味程度也会让部分顾客忽略掉价格。 总之,佟华琼想了很多方法,让桃花甜品铺子一开业就获得口碑和营业额双丰收。 桃花甜品第一天的成功除了靠品质和活动,还有让人耳目一新的服务方式。 让佟华琼感到欣慰的是,从谷桃花到刘月娥,乃至不擅长和人打交道的马画藤全部都没有掉链子。 由于生意太过于火爆,半下午的时候桃花甜品所有糕点就已经售罄,不得不提前打烊。 尽管打烊了,佟华琼依旧没有关闭店铺,她怕晚到的顾客看到紧闭的大门会失落。 晚到的顾客虽然没有买到糕点,但依然受到了宾至如归的服务,有茶水有扇子,还有下次来享受买赠服务的承诺。 桃花甜品送走最后一批顾客时,已经到了日落时分。 佟华琼接过马画藤的账本,在心里快速的盘算了一番利润,乐开了花。 桃花甜品初战告捷啊这是! 不仅佟华琼开心,桃花甜品的每一位员工脸上都洋溢着满足自豪的笑容,尽管忙了一天嗓子都喊哑了,但成就感爆棚啊。 就说刘巧云吧,她终于明白了佟华琼谷桃花当时为何顶着村里人的闲言碎语来镇上抛头露面摆摊,因为每卖出一单糕点,那成就感赛过在地里种庄稼在家里纳鞋底子。 和刘巧云同样激动的还有谷小草。 她自从被徐四坏了名声,全家被迫搬到村外生活,整个人可以说没了出路。 爹也因为担心她的安全不问不敢外出做活,家里生计很艰难,现在她也能靠自己的双手赚银子了。 趁着大家伙高兴,佟华琼将所有人都叫到后院开会。 就连做饭打杂的刘月娥的嫂子胡氏,以及在外头负责栓驴栓马的刘月娥大哥刘山全部都列席了。 “今儿大家伙表现的都不错,每个人在自己的岗位都做出了贡献,今天开业如此顺利,生意如此火爆,都离不开各位的功劳。大家干的比我想的更好啊,每个人都圆满的完成了各自的任务,我作为掌柜的十分欣慰。” 佟华琼脸上带着笑,一张嘴就带着鼓励和感谢。 “我要重点表扬两个人,巧云和小草。”佟华琼看向了刘巧云和谷小草。 刘巧云和谷小草猛然间被点名,激动的都忘记该露什么表情了。 “巧云今天很好的安抚了一位排队太久差点骂人的老大娘,让咱们店开业第一天没有出现争端。”佟华琼说道。 这件事佟华琼特意拿出来说,就是从酥食园的经营中总结的经验。 她的桃花甜品为啥能在开业第一天抢走酥食园的部分顾客,很大原因在于酥食园做大做强飘了,拿散客不当一回事,遇到顾客抱怨不仅不安抚,反而暗讽加明怼。 就像此时桃花甜品的账房先生马画藤和桃花甜品结缘不就是因为酥食园的服务不上道吗? 刘巧云激动极了。 她觉得安抚老大娘是自己的份内之事,没想到佟大娘留意到了还当成她的功劳当众赞扬她。 “我也没有干啥,那不就是我的本职工作。”刘巧云一副自谦的样子,点出佟华琼一直强调的“本职工作”。 “这话差矣。”佟华琼说道,“虽然是你的本职工作,但是能在危机中站出来,能扛住老大娘的逼人态度,巧妙的化解老大娘的不满,让老大娘变成咱们店的忠诚顾客,这就是大功劳了。”佟华琼接话继续表扬。 接着借此机会给大家强调:“这就是我说的顾客就是上帝,咱们一定要耐心对待顾客,听顾客的需求,安抚顾客的情绪,这话说起来简单做起来不容易。大家如果以后再遇到今天老大娘这样有纷争的顾客,一定不要不当一回事一定要重视起来。” 大家点头。 佟华琼打算以后等桃花甜品彻底立稳脚跟,就会成立顾客纠纷部门,让专人处理顾客的投诉、纠纷等问题。 “还有我为啥特意表扬小草呢。小草给咱们拉来了一单满月生辰宴糕点。”佟华琼看向了谷小草,对谷小草的赞赏比对刘巧云的更深。 佟华琼完全是发自内心的称赞这位老实心细的姑娘。 这单满月生辰宴糕点生意是月亮湾李员外家的,他家刚得了长孙。 “小草你来给大家伙说说,你是如何发现这门生意机会的。” 佟华琼就让谷小草分享成功经验。 谷小草忽然被点名,十分不好意思,在佟华琼的鼓励下她轻声细语道:“我就是给李员外的娘子装糕点的时候,她和旁边的大娘提到自家孙子满月宴的事儿,我就插了一句咱们店接满月宴糕点。见她来了兴趣,我就拿了生辰蛋糕的册子让她看,她一看那糕点就要订。” 佟华琼脸上的笑容愈深。 “谷小草可以啊,能从顾客的话里抓住需求,还知道拿画册给对方看。真不错!” 谷小草在佟华琼的赞扬声里红了脸,同时非常感动,佟大娘不仅给她在铺子里帮忙的机会,还夸他能干! 谷小草的自信心上来了。 接着佟华琼表扬了马画藤算账麻利一点错都没有出。 本来马画藤一个读书人被迫走向收银员之路颇为抹不开面子,今天生意太火爆他只顾着算账结账没时间伤春悲秋,一天下来产生了自己也很能干的错觉。 佟华琼一表扬,他更是来了精神。 当然了,除了表扬店里的雇员,她还表扬了刘月娥等自家人。 只是表扬力度略微弱一点,她怕自家人自满飘了。 总结、表扬、鼓励、画饼.复盘会议圆满结束。 “今天第一天开业大家伙干的都不错,也累了一天了,我请大家去酒楼庆祝庆祝去。” 必须要给大家来点奖励。 就先从去酒楼大吃一顿开始。 第119章 庆功宴 第119章 庆功宴 “娘不是,掌柜的,丰乐楼里的席面我已经订好了,咱们直接去就行了。”谷大暑对佟华琼说道。 按照佟华琼的要求,在铺子里就要按照工作场合的规定,比如她是桃花甜品的老板,所有人在工作场合都要喊她掌柜的。 自家人也要遵守这一规定。 谷大暑喊了一声“娘”,想着还没有离开铺子还属于工作场合,赶紧改了口喊“掌柜的”。 佟华琼在开业前就让谷大暑去订了本镇最好酒楼最好的席面,这点小事难不倒谷大暑,一大早谷大暑就订好了。 大家一听是丰乐楼,更加激动了。 大部分清河湾的人都还没有进过丰乐楼的门。 要知道丰乐楼是燕关镇最好的酒楼,一顿席面所需要的银子就够庄稼人一个月的嚼用了,什么样的人家才能去丰乐楼摆席啊,清河湾的殷实人家估计都办不到。 村里的人谁若是能去丰乐楼吃顿饭,估计得炫好几年。 “还愣着干嘛,走,去丰乐楼。”佟华琼督促大家。 累了一天实在太饿了! 从谷桃花到漫儿,大家欢呼一声,跟着佟华琼跨出铺子的门朝丰乐楼走去。 丰乐楼也在胭脂巷,大家走几步路就到了。 “佟掌柜的,您来了啊。” 丰乐楼的钱老板亲自迎了上来。 佟华琼还在酥食园对面马路摆摊时,钱老板就经常去光顾,桃花甜品的糕点让他觉得美味异常,佟华琼更是让他印象深刻。 面若满月,一双大眼睛盈盈含笑,行事作风很爽利一点不扭捏。 是钱老板这个老鳏夫一直希望的老板娘款型。 这才多久这寡妇就已经在胭脂巷开铺子了,他作为同样在胭脂巷做生意的老板对佟华琼心生佩服,自然要和桃花甜品搞好关系。 一听说桃花甜品要订席面,他命人将最好的包间给留了出来,不仅如此,还亲自出来迎接。 “钱老板不敢劳烦您。” 钱老板将佟华琼一行人让到包间,亲自给佟华琼倒了一杯茶水。 佟华琼客气的推让。 “无妨无妨,咱们以后都是邻居了,自然要互相照应着。”钱老板笑着说道,“还有一件事要和佟掌柜的商量,我们丰乐楼的点心以后要多仰仗桃花甜品了。” 佟华琼笑了,这又送来一单大生意了。 钱老板的意思是以后丰乐楼的点心就要从桃花甜品订购了。 就以丰乐楼的知名度和客流量,属于桃花甜品高攀了。 这桩合作,不仅能够让桃花甜品赚银子,还能让佟华琼以丰乐楼都订桃花甜品的糕点为噱头做一波营销。 佟华琼激动的握着老板的手连连道谢。 钱老板被佟华琼温热的手握住,那热流从手心里传到心里,老鳏夫钱老板忍不住脸红了。 佟华琼还以为钱老板比较胖怕热导致的。 “上菜,上菜。” 钱老板大声地招呼着店小二。 清河湾的人大部分家庭都不富裕,一年到头吃不了几次肉,故此佟华琼特意叮嘱谷大暑多多的点肉菜,象征性的加两盘子素菜就行。 故此面对着满桌子的大鱼大肉,谷家人还觉得没啥,刘巧云谷小草包括刘月娥的哥嫂在内的临时工都惊呆了。 他们脑海里不禁感叹,佟大脚太大方了,以后村里谁再说佟大脚不好,他们绝对要冲出去控评。 这一大桌子肉菜,可是赛过清河湾任何人家的席面。 除了肉菜,还有几大坛子酒。 当然了,这酒是桃花甜品现成的,是马画藤卖铺子时折价卖给佟华琼的。 “愣着干啥?来,动筷子。”佟华琼招呼着大家。 “娘,等下,咱们干一杯吧。”谷大暑给大家挨个斟完酒,端着酒杯提醒佟华琼。 “好,来,都把酒端起来,咱们干一杯。”佟华琼举起了酒杯。 大家端起酒杯碰了一下,都眼睁睁的看着佟华琼。 佟华琼哭笑不得,这是等着她说几句啊。 “大家吃好喝好。”佟华琼饿的遭不住了,实在不想说祝酒词。 “祝桃花甜品生意越来越好。” “财源广进。” “客流似海。” 在马画藤的带头下,刘巧云等雇佣工人纷纷给佟华琼说着吉祥话。 祝酒词一说完,大家操起了筷子。 大家忙了一天实在饿极了,满桌子的肉菜飘出的香味更是将大家肚子里的馋虫勾了出来,筷子就像下雨一样密集的朝着肉进攻。 一边吃肉,一边喝酒。 佟华琼满足极了,心情就像前世高考分数出来,自己考上心仪的大学心仪的专业一样满足。 她来到这个世界还不到半年,就成为了有产有业的老板。 真有成就感啊! 大家吃的半饱后开始给佟华琼敬酒,自家几根歹竹眼睛里闪着泪花喊娘。谷惊蛰代表几根歹竹讲话,先是检讨从前的混账,再是感谢佟华琼带他们走正道,接着就是表决心以后要加油干好好过日子。 这几根歹竹总算是上正道了。 佟华琼满心骄傲。 接着就是刘巧云等桃花甜品的伙计们给佟华琼敬酒,马画藤则代表伙计们讲话,精准的传达了大家感谢佟华琼的知遇之恩。 “大嫂,你现在相信我婆婆不是一般人了吧?你要不要和我哥商量一下,以后就跟着在桃花甜品干了。”吃得差不多时刘月娥悄声对自家大嫂胡氏说道。 刘山和胡氏两口子都属于被佟华琼拉来暂时帮忙的临时工。 本来就是带着帮忙心思来的,现在看到桃花甜品那样火爆,佟华琼整个人脱胎换骨,当然动了想留在桃花甜品干活的心思。 胡氏觉得跟着佟华琼干活,比去山上烧炭好。 “我们自然想跟着佟大婶干。”胡氏夹了一大块羊肉吃的津津有味,诚实的回答了小姑子。 嫁到清河湾那么多年,刘家也算是殷实人家了,可像今天敞开肚子吃肉还是头一遭。 这都是托了小姑子婆婆的福。 “回头我给我婆婆说一声。”刘月娥美滋滋的说道。 嫁到谷家那么多年,自己终于在娘家能抬起头来了。 她哥嫂都要仰仗她了。 胡氏悄声提醒刘月娥道:“你可得有点分寸,你别忘了,这铺子是你婆婆的。你别嫌嫂子说话难听,桃花甜品还轮不到你说话呢。我和你哥想来桃花甜品干活是不错,但也不想让你在你婆婆跟前吃挂落。” 刘山听到姑嫂俩对话,急着拦住刘月娥道:“这事不急,你别去说了,万一佟大婶觉得我们不行或者不需要人,你岂不是尴尬。等我和你嫂子帮几天忙我们自己去求佟大婶。若是佟大婶觉得我俩可以呢自然留我们,若是不满意不留我们也没啥。” 刘月娥点了点头,觉得自家哥嫂处处替自己考虑。 胡氏不知道的是,佟华琼早已经暗暗留意她和刘山了。 今天一整天他们两口子干活都让佟华琼很满意,此时听到她说话如此有分寸感更加满意了。 刘月娥这是啥命,有疼她的父母,还有明理的哥嫂。 佟华琼决定再考察一番两口子一段时间,她就让两口子转正。 第120章 滚出燕关镇 第120章 滚出燕关镇 佟华琼带着大家在丰乐楼吃饱喝足后,月已经中天了。 “今天是头一回,以后每月咱们都来丰乐楼吃一顿。大家都早点回去歇着吧,别耽误明天的上工时辰。”佟华琼说道。 今天吃饭时间有点久,明日寅正佟华琼就要起床准备。 做点心和餐饮就是比日常辛苦些,因为吃食材料需要提前准备,否则误了时间只能让顾客死等。 那就太耽误生意了。 “今天太晚了,不如就在铺子里胡乱凑合一夜。”谷桃花说道。 她实在不想回清河湾了,一想到明日要早起赶路,她就头疼。 “行。”佟华琼也不想回清河湾,听谷桃花这样一说,爽快的答应下来。 现在刚开业,两间库房没有多少东西,可以打地铺睡人。 店面里也可以住人。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适合住在铺子里。 再说了,铺子里也没有那么多铺盖。 佟华琼觉得自家人住在铺子里比较好,毕竟自家人要早起。 其他人则没必要住在铺子里,尤其是谷小草,她如果不回去,谷广魁两口子能担心的摸到铺子里来找人。 佟华琼就将谁住在铺子里谁回去等到天亮来上工的安排给大家说了,大家都没有异议。 “掌柜的,你放心好了,我和庆友一定把谷小草送回家,看着她进门再回我们家。”刘巧云知道佟华琼肯定担心谷小草,于是说道。 “那行。明天早上你们再结伴来。”刘巧云两口子做事佟华琼放心。 “佟大婶,明天一大早我们就来。”胡氏说道。 而谷家也不是所有人都留下,谷大寒放心不下地里的麦子,他坚持要回去第二天一早再来。 毕竟麦子快收割了,他担心谁晚上偷麦子他要亲自盯着才放心。 佟华琼也就没有阻止。 谷大寒等人回清河湾后,佟华琼等其他谷家人也就打算歇下了。 “门口是谁啊。吓死老娘我了。”谷桃花洗完脸去泼水,看到门口蹲着一个醉醺醺的人,吓了她一跳。 谷大暑负责桃花甜品的安保工作,一听到谷桃花的叫声,拎着叉子就冲出来。 “人在哪呢?是小毛贼吗?”谷大暑借着酒劲嚷嚷。 借着月光仔细一瞧,蹲在墙根下的不是旁人,而是酥食园的前掌柜冯掌柜。 “好啊,我今天防了一天没看到你,你却这时候出现了。” 谷大暑气急了,他今天盯了一天人群,就怕冯掌柜使坏。 全天下来都很顺利,他也松了一口气。 却没想到冯掌柜趁着夜深人静出现在了桃花甜品门外。 幸好今天没有回清河湾,否则冯掌柜对铺子使坏,比如纵火啥的,自家老娘的所有心血就都白费了。 想到此,谷大暑踢了冯掌柜一脚。 随后闻讯跑出来的谷惊蛰,和谷大暑一起将冯掌柜按住了,然后堵上嘴捆起来扭到了院子里。 正要睡下的佟华琼听到动静起身来到院子里,看到冯掌柜这才想起来冯川还被关在柴房里。 坏了,今天忙了一天,忘记柴房里的冯川了。 谷惊蛰对佟华琼说道:“放心吧娘,冯川没事。” 还是谷惊蛰靠谱。 谷惊蛰在对大娘大婶微笑的同时,还不忘抽空给冯川喂了水喂了饭。 他知道,佟华琼关了冯川是为了威胁冯掌柜,旨在让桃花甜品顺顺利利开业,而不是为了要冯川的命。 所以开业这么忙乱的日子,他还没忘记关在柴房里的冯川。 “你还不死心?还想来给我作对?”佟华琼冷笑着对冯掌柜说。 冯掌柜在谷大暑手里呜呜的乱叫,他本来神情萎靡,在听到冯川没事时眼神忽然亮了。 这一瞬间的亮光被佟华琼抓到了。 佟华琼心想,冯掌柜对冯川可比她对几根歹竹好啊。 怪不得冯掌柜之前以为拿捏住谷大暑的命就能威胁到她。 他这是由己推人,以为所有人对儿子都可以豁出命。 佟华琼命谷大暑扯掉冯掌柜嘴里的破布。 冯掌柜只觉呼吸一畅,急忙问道:“冯川在哪里?” 佟华琼啧啧叹息,这才短短两天,冯掌柜就从体面的酥食园掌柜变成落魄的失业人员。 “冯掌柜,冯川欠我银子。”佟华琼随身携带冯川的欠条,陈素芬提着灯站在一旁,佟华琼将欠条展开让冯掌柜看个清楚。 “他不是将酥食园的铺子抵押给你了?”冯掌柜问道。 佟寡妇的心可真黑啊,抵押了铺子,依旧留着欠条。 佟华琼笑着说道:“冯掌柜,是你天真还是我傻?那酥食园姓马不姓冯,冯川将铺子抵押给我,你觉得我能要?” “所以我只有做了次好人,将酥食园的地契连同印章一股脑送给了马铭,现在马铭还欠我一个人情呢。” 冯掌柜只觉佟华琼的笑容瘆人。 他明白了,东家马铭之所以知道冯川的所作所为正是佟华琼通风报信所致,而其交换条件就是让他离开酥食园。 这一局终究是他输了。 冯掌柜接着就惊恐的发现,他现在一无所有了。 冯川欠佟华琼一千两赌债,他如今连十两银子都掏不出来,佟华琼会不会放过冯川? “现在冯川欠你一千两银子,我暂时还不上,还请佟掌柜宽限一些日子。”冯掌柜咬了咬牙,对佟华琼的称呼从“佟寡妇”变成了佟掌柜。 尽管再不甘心,冯掌柜还是对佟华琼低下了头。 如果他不低头,他不敢保证佟华琼会不会剁了冯川的手,毕竟这寡妇连自己儿子都不在乎,又怎么可能在乎他侄儿的一只手掌。 “冯掌柜,现在不是你给我讨价还价的时候。”佟华琼居高临下睥睨着冯掌柜。 是不是人当上位者久了,连求人都带着高高在上。 冯掌柜的态度佟华琼很不喜欢。 “我可以放了冯川。”佟华琼说道,“前提是你要带着他滚出燕关镇,一旦你们出现在燕关镇,就别怪我不客气。” 佟华琼扬了扬欠条。 她没有想把冯川逼到绝境,把一只赌狗逼的绝境谁知道他会干出啥事出来。 而现在她面前一条赌狗,一条疯狗,她都不想沾上。 最好的结果就是将这对便宜父子送出燕关镇。 毕竟她的目的不是一千两银子,而是安稳的做生意。 佟华琼命谷大暑将冯川从柴房提出来。 冯川这三天吓坏了。 没有人打他,也没有人折磨他,只是关着他不让他睡觉,他就觉得在生死线上走了一趟。 此时的冯川只想睡觉,只想离开柴房。 “爹。”冯川看到冯掌柜,对他的称呼从二叔再次变成了亲爹。 “离开燕关镇,给我滚的远远的。” 佟华琼甩着手里的欠条对冯掌柜温和的笑。 冯掌柜咬了咬牙,扶着瘫软成没脚蟹的冯川一瘸一拐离开了桃花甜品。 “娘,咱们就这样放走了他们?”谷大暑不甘心的问道。 佟华琼说道:“不然呢,难不成杀了他们。就算你想他们死,也轮不到我们来动手。” “那冯掌柜会不会报复咱们?”陈素芬忐忑的问道。 佟华琼笑了,说道:“不会。” 不想让冯掌柜出现在燕关镇乃至平川县的人不仅仅有她,还有马铭。 相比较佟华琼,现在冯掌柜最大的敌人是他的前东家,冯掌柜为了让酥食园成为燕关镇唯一的糕点铺子干了多少脏事,很难说这中间没有马铭的暗示。 马铭绝对不会让冯掌柜好过,冯掌柜只顾避着马铭就已经心力交瘁了,哪还有精力对付桃花甜品啊。 再说了,脱离了酥食园的冯掌柜,哪里还有能力对付桃花甜品呢。 第121章 网红店 第121章 网红店 桃花甜品第一天开业的火爆不代表什么。 持续的火爆才能站稳脚跟。 铺子开业七天,桃花甜品客流量依然不减。 来燕关镇赶集逛街的人,来胭脂巷桃花甜品打卡成为新的生活潮流。 就算到了桃花甜品不买,也有免费糕点试吃有免费茶水喝。 因此,桃花甜品的口碑算是彻底立了起来。 桃花甜品俨然成为燕关镇的网红店。 以前人家提到燕关镇的糕点铺子,都会想到酥食园,现在则是桃花甜品。 很明显的是,桃花甜品很快就要取代酥食园成为燕关镇糕点界的头牌。 马铭自然不高兴。 不高兴只能忍着,他不能也不敢对桃花甜品使坏。 一来佟华琼卖了他一个人情,将冯川偷来的酥食园地契和印章反手送到他家。 但佟华琼也不是平白无故送他人情,他给佟华琼约定了公平竞争的商业承诺。 而且佟华琼将冯川欠她银子冯掌柜将酥食园抵押给她,她没有趁火打劫且告知了马铭,她的义举传播的整个燕关镇无人不晓。 谁现在不说一句佟寡妇讲义气,搞的酥食园想对付桃花甜品都不能。 若是佟华琼或者桃花甜品出了啥事,第一个被全镇人怀疑的肯定是酥食园,到时候酥食园就等着被燕关镇顾客抛弃吧。 当然了,佟华琼的义举是她故意让人传播的,她还让谷惊蛰写了话本子给了说书先生二两银子,让说书先生在茶馆演绎。 其次,马铭见识到佟华琼的狠心和能力,对佟华琼有几分忌惮,他就担心佟华琼手里抓着酥食园什么把柄,一个不好佟华琼会玉石俱焚先把酥食园给灭了。 与其这样,还不如允许桃花甜品的存在。 马铭干不掉桃花甜品,认为导致这种局面的错在冯掌柜。 若不是冯掌柜轻敌,若不是冯掌柜贪婪,怎么会能出现一个桃花甜品出来。 马铭越想越气,给全平川县的铺子传播冯掌柜如何坑东家,且放狠话谁若是敢雇冯掌柜就是和他作对。 这下子,冯掌柜在平川县彻底孤立无援了,他只能卖了宅子,带着家小和冯川回了乡下生活。 人没有了心气,就彻底萎靡了。 不过这一切都和佟华琼没有关系,她既不关心,也不同情。 桃花甜品一切步入了正轨。 大家各司其职,干的热火朝天。 只是人手有时候不太够用。 “.掌柜的,我和月娥她嫂子能在铺子长久干下去吗?” 这天佟华琼正盘账,刘月娥的哥嫂刘山和胡氏来到佟华琼跟前求正式工作。 佟华琼这几天冷眼观察,刘山和胡氏两口子确实能干心眼诚,是不错的帮手。 她愿意将他们收入麾下。 “那咋不能的。”佟华琼说道。 刘山激动起来,掏心窝子说道:“佟大婶,您别看在月娥的面子,您雇我俩是觉得我们俩行才行,否则我们两口子真没脸呆下去。” 这态度让佟华琼再次对刘山两口子刮目相看。 佟华琼认真的说道:“你妹妹的面子在我跟前不好使,同样的亲家人,素芬的哥嫂我咋不让来?我当初让你俩来帮忙,就是看中你俩踏实能干。这些日子我果然没有看错人,我早都想给你们说让你们长久留在铺子里。” 刘山和胡氏听了这话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以后他们也是桃花甜品的正式伙计了。 “刘山我想让你以后和大暑一起负责店里的采买。”佟华琼说道,“你觉得咋样?” 刘山惊呆了。 但凡能负责采买的都是东家的心腹,一般都是自家人。 佟华琼竟然把这样重的任务交给他,刘山感动的同时又升起莫大的自豪。 这说明佟华琼充分认可他的人品。 如果推辞下去就显得自己不识好歹了,于是刘山拍着胸脯欣然接受了。 “佟大婶,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我保证我以后采买的账目绝对没问题。” 佟华琼点头。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她相信刘山。 “刘山媳妇,你以后去烤炉房里跟素芬干烘焙吧,暂时先给她打下手,等熟练了再当糕点师傅。”佟华琼对胡氏说道。 “你放心,工钱照付。” 这几天胡氏做饭,佟华琼发现她有做美食的天赋。 这样的天赋浪费在灶台间太可惜了,不如调入烤炉房里干烘焙。 现在她和陈素芬负责烘烤糕点,但桃花甜品不是过去的小摊了,她要将更多的重心移到经营管理上,乃至发掘其他商机上。 所以她必须要逐渐从烤炉房一线抽离出来。 糕点师傅对于糕点铺子是重中之重,佟华琼从来不认为方子要藏着掖着,要想让糕点铺子扩大,必须要培养一批专业的糕点师傅。 胡氏就是她挖掘的除了陈素芬之外第二个糕点师傅。 让胡氏进烤炉房,比让刘山负责采买更让两口子感到震惊。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一些拥有专业技能的师傅是不会轻易将方子外传的,所谓的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就这么来的。 很多学徒工去了铺子里学手艺,都要给铺子免费干活五年才给学手艺。 现在胡氏在桃花甜品做了几天饭,佟华琼就愿意让她学做糕点,这样的待遇也是平川县独一份了。 胡氏感动的差点痛哭流涕对佟华琼说道:“佟大婶,您的恩情我没齿难忘,我一定好好干,只要你要我,我就不离开桃花甜品。” 佟华琼笑着说道:“先说好,都有考核期的,要是不过关,你们就还干原来的活。” 刘山夫妻俩点了点头,佟华琼能给他们机会他们已经很满足了! 至于能不能干好全靠他们自己。 佟华琼说完,让马画藤拿出早已经写好的雇佣合同。 工作内容,工钱待遇,全部标的清清楚楚。 刘山两口子不识字,马画藤给他们念了两遍。夫妻俩心想还签订啥协议啊,佟华琼表示必须要签订,夫妻俩按了手印画了押,从此正式变成佟华琼的雇佣工。 “你们酥食园现在生意不行都是你们自己作的,你咋还有脸来我们桃花甜品?你要是买点心呢我们欢迎,你要是来当坑害我们的,我就要打人了。” 佟华琼刚和刘山两口子签完用工契约,就听到谷桃花在骂什么人。 “桃花,啥情况?”佟华琼问道。 谷桃花是飘了吗? 站在自家店门口骂人,是不是忘了佟华琼的规定,任何时候都不可以影响到门店生意。 尽管现在是打烊时间,佟华琼也不希望有人触犯这一规则。 谷桃花跑进来,一脸生气的说道:“是酥食园的伙计来了。” 佟华琼训桃花:“不就是酥食园的伙计,也值得你生气。把他喊进来。” 现在桃花甜品和酥食园平分秋色,甚至隐约占据上风,生意好了佟华琼心态就好。 她对酥食园的伙计乐的大方。 第122章 跳槽和挖人 第122章 跳槽和挖人 佟华琼认出了来人是酥食园叫洪小喜的伙计。 也就是桃花甜品还在酥食园对面摆摊时,来桃花甜品买糕点被佟华琼识破的小伙计。 凭良心说,佟华琼对这位干净爱笑的小伙计印象不错。 他自从被认出来后,每次看到佟华琼都不好意思的扭过头去。 不知道他这次来桃花甜品干嘛? 但有一点佟华琼知道,他肯定不是来买糕点的,因为现在打烊了,谁会赶在即将闭店的时候赶来呢。 也不像是替马铭来的,佟华琼觉得这小子进入不了马铭的核心圈。 难不成是替酥食园的新掌柜来的? “佟掌柜。”洪小喜在谷桃花的冷言冷语中站在佟华琼面前,朝佟华琼笑出一对虎牙。 “你来我铺子有啥事?有屁快放。”佟华琼话说的粗俗。 洪小喜也不生气,不好意思的搓了搓衣角问道:“佟掌柜,桃花甜品可招人?” 佟华琼抬起眼睛上下打量洪小喜,原来是求职来的,就是不知道酥食园知不知道自家伙计要跳槽来桃花甜品。 “你不是在酥食园当伙计,咋要来我这里了?”佟华琼说道,“酥食园多好啊,已经开了十几年的老店,我桃花甜品小本生意,庙小,恐怕容不下你。” 洪小喜也不给佟华琼绕弯子,说道:“实不瞒佟掌柜知道,以前冯掌柜在的时候就不看重我,现在换了新掌柜不仅不看重我,还扣大家的工钱。” 洪小喜一肚子苦水,自从酥食园换了新掌柜,大家日子都不好过。 新掌柜为了讨东家的欢心,让酥食园的账目好看,不想着从糕点创新上下功夫,反而一味的扣大家的工钱。 洪小喜作为小伙计工钱本来就不多,经这么一扣生活都成问题,他觉得照这样下去,迟早他要贴钱给酥食园打工。 从前酥食园在燕关镇一家独大,顾客没法选择只能选择酥食园,众多伙计都被养叼了胃口,现在再想俯下身段对待顾客颇为不适应。 大家不想着是酥食园本身的问题,反而弥漫着对桃花甜品的抱怨,一致认定都是桃花甜品抢了酥食园的生意,才让大家的日子那么难过。 洪小喜不那样想,他觉得酥食园走到这一地步,从冯掌柜到伙计都有责任。桃花甜品能从不起眼的小摊变成可以和酥食园打擂台的铺子,靠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运气,而是美味的口味热情周到的服务。 他在酥食园时每天看着佟华琼和谷桃花热情的吆喝,有一种想要加入的冲动。 现在他在酥食园过不下去了,而桃花甜品开了铺子,他就动了跳槽的想法。 反正都是打工,给酥食园打工也是打,给桃花甜品打工也是打。 人往高处走,他自然也不例外。 再说他也对得起酥食园,他在酥食园正式上岗前,可是按照冯掌柜定的规矩干了整整两年没有一分工钱。 佟华琼听了洪小喜跳槽的理由,心里想无论是在她前世还是在这个时代,企业一旦经营不善,就会从节流做起,毕竟开源不给力,只能通过克扣员工的工钱节流了,更有甚者会进行裁员。 洪小喜在酥食园裁伙计之前提前跑路也可以理解。 佟华琼问洪小喜道:“你对酥食园咋看?” 洪小喜脸上显出一片黯然神色道:“觉得很可惜,酥食园本来不应该走到这一步的。酥食园经营十几年,产品在燕关镇十里八乡认可度很高,但它却没有守住自己的优势,反而面对桃花甜品乱了阵脚,太可惜了。” 他是真的替酥食园感到痛心,毕竟那也是他服务了好几年的铺子。 佟华琼细细打量了一番洪小喜道:“我桃花甜品确实需要伙计,我可以先让你试工一个月,你最早多久可以上工?” 佟华琼不打算和洪小喜绕弯子,既然她需要人手,洪小喜有经验又想跳槽,她就愿意雇佣他。 这个时代又不像后世那样有竞业协议,再说了洪小喜也没有进入到酥食园核心圈层,对酥食园的方子和经营都不熟悉,她不担心因为一个不起眼的伙计会得罪到马铭。 洪小喜听到佟华琼愿意雇佣他,高兴起来,说道:“三天后。这三天我把手里的活交出去,我就来上工。” 佟华琼爽快的答应了,开始和洪小喜谈工钱。 佟华琼在工钱上很大方,给洪小喜的工钱比酥食园高二百文,但这高薪是有要求的,一个月后洪小喜若是没有令佟华琼满意,他要卷铺盖走人。 洪小喜高高兴兴的去酥食园辞工去了。 看到刘山两口子正式入职了桃花甜品,又目睹了佟华琼不计前嫌的雇佣酥食园的伙计,临时工秦庆友也按捺不住想变成桃花甜品的正式工。 秦庆友本来想着他和刘巧云两个都在镇上做工,会耽误地里的活。 前两天他和刘巧云商量,觉得在桃花甜品做工比种地划算。 洪小喜一走,秦庆友就去求佟华琼想从临时工转正。 由于秦庆友在佟华琼这里有信任基础存在,佟华琼几乎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秦庆友颜值不低,在清河湾也属于帅哥那一挂的,佟华琼觉得让他在桃花甜品打杂有点发挥不出价值。 于是大手一挥,让他接替谷大寒去给订糕点的大户人家送糕点。 桃花甜品还是小摊时,谷大寒经常去府城陆家送点心,自从铺子开起来谷大寒就负责给周边十里八乡送点心。 谷大寒干的兢兢业业,但佟华琼知道这个继子并非从心里喜欢这活,他完全是不敢忤逆她才接下的。 相比较参与生意,谷大寒更愿意伺候庄稼伺候以及家里的家畜们。 佟华琼想反正赚了银子要买地,还要开养猪场,家里必须有个人来管着家里的一摊事,不如让谷大寒以后就把精力放在家里,送点心的活交给旁人。 正好这个旁人是秦庆友,佟华琼也比较放心。 秦庆友得了这个活,和刘山一样兴奋又感动,觉得这是受到了佟华琼的重用。 就这样,桃花甜品开业十几天,各种人事安排和经营步入了正轨。 每天佟华琼盘完账目后,都乐得合不拢嘴。 不出半年,桃花甜品就可以以燕关镇为据点开分店了。 第123章 蝴蝶效应 第123章 蝴蝶效应 谷大寒在回家割麦子之前,带着秦庆友去了一趟陆家送糕点。 俩人回来时,给佟华琼带来了两台她梦寐以求的工具。 那工具就是齿轮打发器。 据说是陆朝阳让自家各地商号掌柜的发动所在地能工巧匠,最终是盛京的一位匠人拆解了漫儿带出来的电动打发器,改良成了手摇的齿轮打发器。 不得不说生意版图扩大就是好处多,最起码人脉结识就不是燕关镇的一些商家能够比得上的。 所以佟华琼暗下决心,不能满足于小小的燕关镇,更不能满足于糕点铺子,一定要发掘新的商机,也要像陆家一样将自家的商号开遍全国。 佟华琼用手摇齿轮打发器试着打发蛋清,虽然没有电动打发器来的快速,但比手持筷子高粱秆子打发的快速且省力多了,而且打发的蛋清和电动打发器一样绵密稳定。 佟华琼很满意手摇齿轮打发器的效果。 果然是,任何时代都有伟大的发明家。 “陆公子咋样了?”佟华琼问谷大寒。 她想起了陆昭昭的病情。 上一次见面时,她猜测陆昭阳是麸质不耐受症状,只要杜绝吃面粉小麦制品人就没事。 她不知道自己推断的正确与否。 “陆公子正托口信感谢娘呢,他说他自从不吃小麦和面粉做的东西,再也没有犯过病。这次我见到陆公子,整个人比从前气色好多了,说话也不带喘的了。”谷大寒说道。 得知陆昭阳的身体好转了,佟华琼松了一口气。 陆昭阳的命运应该就此改变了。 他活着,作为万柳书院最出色的学子,他肯定会在科举上大放异彩,拿到六元及第也说不定。 以后朝中万柳书院出来的众多学子则不会以谷惊蛰为首,而会跟随陆昭阳。 加之陆昭阳是麒麟之才,出阁拜相是迟早的事。 陆昭阳的命运改变,陆昭昭的命运也会随之改变。 有个状元哥哥,估计陆昭昭会是盛京众多高门联姻的对象,有可能会成为王妃或者将军夫人。 不过不管陆昭昭和谁在一起,佟华琼都觉得比和谷惊蛰在一起好。 既然陆昭昭前生吃够了爱情的苦和谷家的苦,这一辈子理应得到补偿。 佟华琼穿到佟大脚身上,就像蝴蝶扇动了翅膀,改变了陆家兄妹的人生轨迹。 她觉得自己是替自己给佟大脚的前世赎罪。 既然是替佟大脚赎了罪,她像个老太君一样让几根歹竹孝顺她看她脸色生活不过分吧。 “那啥,掌柜的,麦子眼看要熟了,我请几天假收麦。您知道的,我家就我爹娘,我怕他们俩人忙不过来。”秦庆友完成了送糕点的任务后,踟蹰着请了假。 本来他爹娘说他和巧云好容易跟着佟华琼找了个稳定的活计干,不要轻易请假,他们两口子收麦子就行。 但秦庆友是个大孝子,不忍心父母受苦,加上家里的地不少,又担心下雨,所以想了想还是给佟华琼请了假。 秦庆友请假触动了佟华琼的心事,她这几天有点发愁。 麦收时节是大事,在这个没有机械的地方,全靠人工收割。 收割完麦子,要打场,用石滚子脱粒,晾晒,收仓。这还不算完,麦子收仓后,还要点玉米点豆子。 一直到下一季的农作物种下去整个麦收季节才算完。 而且家家户户的人都要齐上阵,万一遇到下雨冰雹,那这一季的粮食就成空了。 所以哪怕是再苛刻的铺子,都会允许乡下的伙计在麦收时节回家参与抢收。 桃花甜品也不例外。 铺子里上工的人,几乎家家都需要收割麦子。 其他人不提,佟华琼家就有好几亩麦地,只靠谷大寒一个把他累出血估计也干不完。 于情于理,给大家放麦收假是应该的。 镇上其他铺子乡下的伙计,都有麦收假。 桃花甜品不能独身事外。 但桃花甜品刚开业没多久,需要继续扎根市场也是必须的,她怕酥食园趁着麦收时节把桃花甜品好容易打下来的基业给毁了。 佟华琼想了想对秦庆友说道:“这段时间麦收肯定很重要,我也正考虑这事呢。你把其他人都叫来,我有话说。” 秦庆友知道佟华琼要开会了,于是将铺子里所有伙计都召集了来。 佟华琼就一个宗旨,麦收时节到了,不耽误有麦子的人家抢收麦子,但铺子里的生意也要照应着。 这就需要合理安排铺子里的人手。 秦庆友表示,他家的麦子他和爹娘就能完成收割,打麦的时候让俩舅舅和表弟来帮忙,巧云就留在店里。 刘山则表示家里的麦子用不到胡氏,胡氏可以留在桃花甜品继续烤点心。 马画藤家里没有地根本不用考虑收麦子的问题,谷小草家的地少,她爹娘早都告诉她了,他们不仅用不到谷小草收麦子让她在桃花甜品安心卖糕点,他们还打算收完自家两亩地麦子就去帮谷大寒打场。 恰好洪小喜也从酥食园辞工正式入职了桃花甜品,作为家里最小的儿子,他给哥嫂爹娘商量一番也不用回家参与抢收。 至于佟华琼和几根歹竹,佟华琼打算留下来烤糕点加把控全局,谷桃花留下负责顾客服务工作,谷惊蛰反应快也让他留在店里负责突发情况,谷大寒两口子和谷大暑两口子回家收麦子。 佟华琼记录了各人的情况,发现人员配置比她想的更乐观,其实铺子里的核心人员都不用回家抢收。 加上麦收时节,客流量肯定比平时少很多,这些核心人员完全能应付过来。 刘月娥不大想回去收麦子,但不敢违抗婆婆的命令。 谷家的田地并不多,老二两口子只要像老大两口子那样能干很快就能收割完毕。佟华琼给谷大暑两口子提出自家麦地收割完了,让他们去刘家帮忙收割,刘家的麦子多。 有了谷大暑两口子帮忙,刘山也能轻松些,大家齐心协力活干完了也能早些来上工。 从明天起,就执行今天的人事安排,一直到麦收结束。 正当佟华琼分配好铺子里剩下的员工的工作任务时,谷白霜上了门。 当然了,谷白霜上门找的是她亲弟弟谷大寒有事商量。 佟华琼也没有过多在意,左不过就是他们的爹娘合葬一事,佟华琼早都摆明了态度,随他们折腾,老谷那根老黄瓜谁爱要谁要,她反正是一点都不沾。 她连仪式都不参加,有那时间在镇上赚钱不香吗? 第124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第124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谷白霜走后,谷大寒告诉了佟华琼他亲姐来寻他的目的。 除了和他商量爹娘重新合葬的时间,再一个就是借给谷家一头驴车和一个车夫,帮着谷大寒拉麦子。 佟华琼乐见其成。 这个年代,只靠人力太辛苦了,有了驴车拉麦子就能轻松些,也能早些渡过麦收时节。 不管谷白霜这一举措是为了亲兄弟谷大寒,还是希望让爹娘尽快合葬,总之借驴车都属于雪中送炭了,佟华琼就让谷大寒给谷白霜送一些糕点到家中。 “我姐和我商量,我娘和我爹合葬的日子定在端午后。”谷大寒知道佟华琼现在是真的不在意他爹娘合葬一事,为表尊重还是要给继母说一声。 别的不说,到那天族里会来人,陈素芬作为儿媳妇得出席,他不敢要求佟华琼给他娘上一炷香,但谷大暑等人得给他娘牌位行个礼吧。 佟华琼摆一摆手说道:“你们商量定了就行。” 谷大寒就不好意思给佟华琼提出让谷大暑等人给他娘的牌位行礼的问题。 他也不敢亲自给同父异母的兄妹们提,谷大暑因为后娘不愿进祖坟的事儿心里憋着气呢,一提就炸。 “你想说啥?”佟华琼见这个继子有话又不直说,就问道。 “娘,我爹娘合葬那天,二弟三弟他们要给我娘牌位行礼吗?”谷大寒一咬牙,嗫嚅着问道。 佟华琼说道:“你别问我,他们都这样大了,我干涉不了。你当大哥的不如亲自和他们商量去。” 佟华琼决定了,在这个家庭里,只要他们兄弟几个不犯原则性问题,她都不对他们之间的关系进行干涉。 她不会给谷大寒的亲娘行礼,她也干涉不了谷大暑和谷惊蛰行礼不行礼的问题。 同样的,她死了,也不要求谷大寒当孝子。 麦收时节,店里少了几个人手,一开始大家有点忙乱,但没过两天一切都步入正轨。 佟华琼暗自松了一口气。 尽管十里八乡都在忙着抢收麦子,客流量比平时少了不少,但桃花甜品接了几家客户宴席的糕点订单。 有两家还远在平川县,是黄员外给介绍的。 这样可以扩大口碑影响力的订单佟华琼自然愿意接。 陈素芬回清河湾收麦了,佟华琼带着胡氏住在了铺子里,将烤炉烤的冒火星子,谷桃花也来到烤炉房帮忙,终于将几家最重要的订单圆满完成。 店里一切正常运转。 尤其是洪小喜来到店里后,他比佟华琼想象的还要能干。 佟华琼忙完这几天最后一笔大户订单后,已经几天没有回清河湾的她打算带着谷桃花和谷惊蛰回家看一看。 毕竟粮食是生存的根本,佟华琼必须要看一下自家麦子的收成她才放心。 而且她还打算给家里置办一些良田呢。 无论在哪个时代,土地都是人生存的根本,佟华琼虽然在商业上有野心,在成为地主上她也不会放松。 天气太热,走着回村只怕会中暑,佟华琼让谷惊蛰雇了一辆马车。 既然当了东家和掌柜的,她也不能太苛待自己,该享受就要享受。 佟华琼打算等过段时间,就要给自家置办一辆马车,除了送糕点,自己出门还可以当做专车。 现在桃花甜品给大户人家送糕点的车是刘家友情出借的驴车,作为亲家她总不可能厚着脸皮一直用下去。 临出发之前,佟华琼给家里采买了肉菜。 收割麦子是体力活,必须要让谷大寒他们吃饱吃好才有力气干活。 佟华琼正指挥谷惊蛰洪小喜朝马车上搬东西,丰乐楼的钱老板走了过来,拎了鸡鸭鱼肉燕窝补品塞到佟华琼的马车上。 “钱老板您这是干啥?太客气了。”佟华琼一脸惊讶。 这几天她早都发现了,丰乐楼的钱老板没事就朝桃花甜品跑。 甚至前两天还问佟华琼麦收时节需不需要伙计,他可以出借。 简直热情的过分。 佟华琼心想尽管丰乐楼如今的糕点都是从桃花甜品订购的,是属于正常的商业合作,作为甲方的钱老板没必要对桃花甜品献殷勤吧。 以双方的交情,还没有达到送燕窝的程度吧。 事出反常必有妖。 要说丰乐楼想对付桃花甜品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二者根本不存在竞争关系。 而且钱老板这个人佟华琼哪怕卸掉滤镜也觉得他挺大气,他和燕关镇其他酒楼同行关系也都不错,甚至对一些小吃摊也很友好。 不像酥食园,动辄对人喊打喊杀,不允许竞争对手存在。 钱老板对待她这么热情是要干嘛啊? “佟掌柜,这些日子我看桃花姑娘都累瘦了,这些补品给桃花姑娘补一补身子。”钱老板乐呵呵的笑道。 佟华琼忍不住看向了谷桃花,皱起了眉头。 谷桃花没心机的笑的龇牙咧嘴,将燕窝朝马车里一拢对钱老板说道:“谢谢啊钱老板。” 钱老板莫不会看上了谷桃花? 鉴于之前她误会过马画藤,她认真观察了一番,觉得这次自己没有误会。 谷桃花这个年纪在这个年代正是说亲的好年龄,她虽然比一般姑娘胖,但架不住热情活泼,而且颜值也在线。 钱老板这个老鳏夫半截子身子埋进土里的老男人喜欢上青春少艾的美少女不稀奇。 不过佟华琼觉得膈应,她绝对不会允许任何老男人打谷桃花的主意,哪怕是燕关镇首屈一指的富豪都不可以。 哪怕整个丰乐楼当彩礼都不行。 想到此,佟华琼将钱老板的鸡鸭鱼燕窝一股脑从马车上搬下来,对钱老板拉下脸道:“无功不受禄,我们家承不住钱老板那么厚的礼。钱老板咱们有商言商,你若是觉得我家糕点好就订,若是有其他打算你趁着歇了那心思。” 佟华琼不怕得罪钱老板。 钱老板在佟华琼的说辞中老脸一红,说道:“我我没啥心思.” 你没心思你脸红啥? 佟华琼瞪了钱老板一眼说道:“你最好没有啥心思。” 这个老鳏夫比自己年纪还大,好意思来攀丈母娘关系吗? 钱老板守着一堆鸡鸭鱼肉燕窝一脸尴尬,尴尬中带着一丝失落。 佟华琼看也不看那些东西,错过钱老板一扭身子上了马车。 那身影那泼辣劲让钱老板心猿意马。 钱老板也不知咋地,佟华琼还在酥食园摆摊时,那泼辣爽快劲就让他过目难忘,如今成了桃花甜品掌柜的,他每日看着佟华琼在铺子里忙来忙去,更是动了心思。 佟华琼自然不清楚钱老板压根就没有将自己当丈母娘,而是直奔红颜知己而来,她坐在马车上还在暗骂钱老板老不死的。 “桃花,你以后离钱老板远一点,他不是啥好人。”佟华琼叮嘱谷桃花。 谷桃花大喇喇的说道:“我觉得他挺好的啊,他让我喊他钱叔。” 谷惊蛰眼神复杂的看向老娘,欲言又止,最终他什么都没有说。 此时的谷惊蛰也讨厌死了钱老板。 第126章 魔法对轰 第126章 魔法对轰 “你三句话不离寡妇,两句话不离破鞋。想当寡妇想搞破鞋就直说,别遮遮掩掩的。我要是你家徐老头我晚上睡觉都得睁着眼,自家媳妇想当寡妇,不定哪天就被下了耗子药。” 佟华琼越骂越带劲。 嗓门大的传遍周边麦地里,有很多人干活干累了正在歇息,听闻骂声纷纷赶来围观。 乡下生活贫瘠,也就过年过节才能看上大戏,此时累了一天有不要钱的骂戏看,谁不愿意看啊。 更何况是万人嫌的阎婆子被佟华琼吊打着骂,大家看的心花怒放,心里暗暗给佟华琼加油。 恨不得让俩人当场来一把互相扯头发的武戏。 阎婆子在背后蛐蛐佟华琼,佟华琼不是不知道。 她不在乎这乡村婆子,俗话说鹰和麻雀一般见识属于鹰输了。 说就说呗,也不阻碍佟华琼变成清河湾首席掌柜的。 但麻雀若是敢对鹰骑脸输出敢当着鹰的面指着鹰骂,那鹰不把雀的翅膀剁了都对不起翱翔过的天空。 既然阎婆子那么喜欢提寡妇,那么喜欢提破鞋,佟华琼就用魔法对轰,将阎婆子打成渴望红杏出墙的潜在寡妇候选人。 阎婆子在骂声里憋的脸青紫。 从前她在村里撒泼骂人,都是她占上风,都是她对别人家闺女进行荡妇羞辱。 现在则是她被佟华琼羞辱了。 她差点忍不住。 “佟寡妇你乱污蔑啥呢?你才想男人,你才是破鞋。”阎婆子憋了半天骂了一句。 佟大脚自从成为寡妇后,阎婆子和佟大脚每次吵架时只要骂佟大脚寡妇骂佟大脚想男人,佟大脚就气的要命,总觉得寡妇低人一等不知该咋反驳阎婆子。 佟华琼不是佟大脚,她对寡妇身份没有任何敏感点,对想男人这事更是平常心,所以阎婆子再想用寡妇和破鞋占据上风那是不可能了。 佟华琼拍起手一蹦三尺高的继续对骂:“我想男人犯你家法了?我想男人管你屁事,说的跟我要偷你家汉子一样。合着你天天没事在背后骂我是觉得我会偷你家汉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家汉子的样子,我是图你家汉子老还是图你家汉子不洗澡?也就你这只大马猴守着另一只猴还怕被人偷了。既然那么怕人家偷你家汉子,你就应该打个锁把你家汉子的裤裆锁上。你和你儿子偷人偷习惯了,就觉得别人也和你们一样喜欢偷人是吧?” 佟华琼的输出能力让周围人心里称快,忍不住哄然大笑。 佟寡妇这是不仅骂了阎婆子还骂了徐四。 按照佟华琼说的,这对母子就应该内部消化,省的再出来霍霍清河湾的清白姑娘。 阎婆子更是羞愤的想去挠佟华琼的脸。 好一个佟寡妇,打扮的妖妖娆娆在这里气她。 骂的话一句一句的戳她肺管子。 之前在牛车上她几个儿子不在身旁佟华琼占上风就罢了,现在她在村里还被佟华琼这样碾压,她脸上挂不住。 阎婆子若是连续两次在佟华琼手里吃亏,她以后还怎么在村里混。 这岂不是打四个儿子的脸。 不仅阎婆子这样想,阎婆子的四个儿子也这样想。 四个儿子看到自家老娘在和佟寡妇撕x中占据了下风,且佟寡妇把自家从爹到儿子骂了个遍,必须不能忍啊。 徐家四个儿子横行清河湾多年,怕过谁啊? “佟寡妇你敢骂我娘?你再骂一个试试?”徐大光着膀子带着三个兄弟大摇大摆来到河滩上,手里拿着一把镰刀指着佟华琼。 阎婆子挺直了身子,四个儿子来给她撑腰来了,双手拍着就要跳脚开骂。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娘是王母娘娘不能骂呢。咋滴?你想把你爹给开了,给你娘找个玉皇大帝的野爹吗?你可问问玉皇大帝可同意。” “你娘一根歹竹生下你们一窝孬笋干尽缺德事,我不骂你们的缺德事也盖不住。” 佟华琼丝毫不惧怕徐大,率先跳脚开骂。 佟大脚家的几根歹竹她都能压住,更何况徐家的一窝孬笋。 “大哥,甭给佟寡妇客气。”徐四当初在牛车上受到的屈辱,一直想逮着机会给佟华琼算账,此时兄弟都在正是报仇的好时候。 他们兄弟四个联手谷家肯定扛不住。 谷桃花力气大到底是姑娘家,谷惊蛰读书读的镰刀都拿不住是个弱鸡,谷大寒老实的连屁都放不出一个,就一个谷大暑能打。 他们兄弟四个,俩人对付谷桃花,俩人对付谷大暑,轻松拿下。 很快,徐四的自信被打碎了。 谷桃花上去夺下了徐大的镰刀,将徐大按倒,一屁股坐在了徐大的身上。 徐大差点没被压死。 擒贼先擒王,这道理还是佟华琼教的,谷桃花学的很好。 谷老头刚死不久,阎婆子仗着谷家死了当家人,春天播种时将河边和谷家紧挨着的地朝谷家多移了两尺,佟大脚和阎婆子因此撕了起来。 那时候谷惊蛰在私塾,谷大暑去了佟家帮大舅家干活,谷大寒老实,只有一个谷桃花帮着佟大脚撕。 最终,没有撕过阎婆子和她四个儿子,就在这河滩上佟大脚占了下风。 找村长调解,村长是徐家本家自然向着阎婆子。 谷桃花心里一直憋着气。 在车上她揍过徐四,此时她照样敢揍徐大。 徐二徐三看到自家哥哥被谷桃花压住了,就要上来扯谷桃花。 谷惊蛰夺过一把镰刀抵在阎婆子的脖子上。 “你们敢动我妹妹,我就敢割了你们娘的脖子。”谷惊蛰说道。 佟华琼抚额长叹,到底是腹黑的谷惊蛰啊,稳稳拿捏住徐家四兄弟的软肋。 这时候,谷大暑谷大寒拿着镰刀飞快的跑来。 陈素芬和刘月娥也跟着跑来,俩人挽着袖子要跟着男人上阵的样子。 谷大暑一拳把徐二掀翻在地,骂道:“你们几个大男人和我妹妹打架,丢人不丢人,有本事冲着我们兄弟来。” 徐三和徐四要上前,谷大寒挡住了他们。 谷大寒老实归老实,但他铁塔一样的身形是全村力气最大的,徐三和徐四联合一起都不一定能干过。 徐三和徐四在谷大寒的碾压下不敢动。 阎婆子还没有充分发挥拍掌跳跃骂街的本事,徐家一窝歹竹就被谷家一窝歹竹给掀翻了。 “惊蛰,你放下刀,那不是闹着玩的。”阎婆子吓的差点晕厥。 阎婆子脖子上挂着一把镰刀,阎婆子要被吓死了,她没想到全村唯一的读书人,平时弱鸡一般的谷惊蛰,竟然是最狠的一个。 围观的村里人看到佟华琼等人动真格了,看戏归看戏,他们也不想本村出现染血事件,于是纷纷劝说谷惊蛰放下镰刀,又劝谷桃花先起来别坐死了人。 第127章 报仇抢地 第127章 报仇抢地 “谷桃花,你把徐大放了。” “你一个姑娘家坐男人身上你不害臊。” 徐大的婆娘也就是阎婆子的本家侄女小阎氏闻讯跑过来,看到自家男人被谷桃花坐在身上,挽起袖子就要拉谷桃花。 小阎氏比谷桃花还胖。 春天那次干架,谷桃花没有发挥出来就是受制于小阎氏。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谷桃花不仅不起来,还略微抬了抬屁股再次狠狠坐了下去。 徐大嗷嗷叫唤,感觉肋骨要断了。 “佟寡妇,你快让桃花起来,徐大要死了你们也讨不到好。”小阎氏朝佟华琼说道。 这声寡妇喊的如此顺口,一看就没少在背后喊。 “你和你婆婆张嘴闭嘴寡妇长寡妇短的,今天我就让你和你婆婆一起当寡妇好了。”谷桃花说完又转了转屁股,碾的徐大七窍生烟。 “你”小阎氏伸手就抓谷桃花。 “你干啥。”陈素芬挡在了谷桃花跟前,她家小姑子可不能被欺负了。 “你们夫妻俩想一起欺负我家小姑子没门。”刘月娥挥舞起镰刀伸到小阎氏眼前,冷笑着说道,“你倒是心疼你男人,你男人可心疼你啊。你男人经常钻月亮湾陈寡妇的家,你对陈寡妇有意见你咋不敢打上门去啊,怎么逮着我婆婆天天喊寡妇,偷你男人的又不是我婆婆。” 佟华琼:“.” 刘月娥骂人是挺狠的,直接揭了徐大的底。刘月娥的姐姐在月亮湾,月亮湾的八卦她也门清。 就是说话有点不太过脑子。 小阎氏当众掉了面子,气的脸色青紫。 刘月娥还想出言讽刺。 “月娥.” 刘月娥的娘赵氏站在人前喊了一声自家闺女的名字。 自家闺女个缺心眼的,你骂人就骂人,怎么连自家婆婆都带上了,那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么,她怕不阻止刘月娥不知道会说出啥缺心眼的话出来。 赵氏已经让耀祖和漫儿去喊刘铁锤和刘山父子俩了,她怕佟华琼一家和阎婆子一家对上占下风。 毕竟徐家在村里是第一大户人家,连村长都是徐家人。 刘家在村里同样是大户人家,子弟众多,是唯一能和徐家对抗的姓氏。刘铁锤在族里很有威望,有他出面,佟华琼等人不会吃亏。 很快刘铁锤和刘山父子赶来了。 佟华琼现在不仅是刘家的亲家,还是刘山的东家,于情于理都要帮助佟华琼对付徐家。 看到谷惊蛰拿着镰刀抵着阎婆子,谷桃花坐在徐大身上,徐二到徐四在谷大暑和谷大寒兄弟俩手里也没有占便宜,刘铁锤知道这次是亲家占了上风,他便放心了。 现在是收麦季节,大家都赶着抢收,不是打架的时候,想收拾徐家另寻个机会就是了。 没必要在今天继续纠缠下去。 这样想着,刘铁锤就走向前调解,让双方人马放下镰刀。 “阎婆子,你当我好欺负你就错了主意。”佟华琼说道,“现在我给我亲家一个面子不给你计较。” 谷惊蛰拿下了镰刀,阎婆子差点栽倒在河滩上。 “阎婆子你收起你那一套,你想碰瓷吗?我告诉你,你今天就是死在河滩上也和我们没关系。”佟华琼识破了阎婆子的意图,她和佟大脚擅长同样的伎俩。 都是有理不让人,无理争七分,战输就打滚。 佟华琼要走阎婆子的路,让阎婆子无路可走。 被佟华琼这样一激,阎婆子反倒不好倒地撒泼了。 “桃花,你也起来。”刘铁锤对谷桃花说道。 “行,我给刘叔一个面子。”谷桃花站起来拍了拍屁股。 徐大只觉得浑身一松。 “阎婆子你也真是,你带着四个儿子欺负佟大脚,从春天欺负到现在,你们就看人家孤儿寡母的好欺负也不能这样欺负啊。”秦大娘带着秦庆友赶来给佟华琼助威,她忍不住替佟华琼说话。 她儿子儿媳妇现在跟着佟华琼干活,她必须替佟华琼打call。 村里人嘴角抽抽,阎婆子春天确实欺负了佟大脚,可佟大脚也不是受尽欺负的小白花啊。 尽管这样想,但看到阎婆子和几个儿子吃瘪,村里人说不出的舒爽。 要不是这家人护犊子,徐四能敢四处揩油? 尽管村里人也不喜欢佟大脚,但佟大脚的儿子们干不成欺负村里姑娘媳妇的事儿啊。 这样一对比,谷家人都显得眉清目秀了起来。 再说了,佟大脚自打在镇上做生意以来,对村里人态度好多了。村里人去买糕点,她还会让几块。现在村里的谷小草、秦庆友两口子都跟着她在镇上铺子里干,听说月钱不低。 村里人谁的心思不活动,都恨不得去桃花甜品铺子里打工。 因此佟华琼和阎婆子一家干架,村里除了姓徐的人家,大部分都站佟华琼。 佟华琼扫了一眼阎婆子和阎婆子的一窝歹竹,就在这里,佟大脚和谷桃花就在这里受他们的气。 和谷桃花相处那么久,都处成母女情了,佟华琼不替佟大脚讨公道也得替谷桃花讨公道。 她从看到阎婆子坐在河滩上八卦就故意探出头刺激阎婆子。 阎婆子春天多占了佟大脚两尺地,这账不能不算。 这地现在是佟华琼的,她不能容忍自己的地种满别人的庄稼。 “阎婆子,你们徐家春天占了我两尺地,我没有给你们计较,现在我要拿回来。不用你还,我亲自去拿。” 佟华琼拿起地上的镰刀,在众人的围观中,大踏步下了河滩,来到河滩旁边的麦地里,挥舞着镰刀就割麦。 大家明白了,佟华琼今天这一出是报春天阎婆子抢地的仇呢。 “那是我家的麦。”阎婆子喊了一声。 “什么你家的麦子?阎婆子咱做人得讲良心,大伙儿的眼睛都没瞎,能看清楚那地是你家地还是我亲家家的?你家地垄都快堆到我亲家家的地中间了,做人不能那么歹,你要是说是你家地,咱们现在就去丈量丈量。”刘铁锤拉下脸子说道。 刘铁锤在村里挺有影响力,他一开口,大家七嘴八舌纷纷说那就是佟大脚的地。 阎婆子和一窝歹竹不得不硬生生咽下一口气。 佟华琼不会干农活,麦子也不大会割,一把镰刀挥舞的相当生疏。 谷惊蛰拿起镰刀跟着下了河滩,谷大寒陈素芬等人看着谷惊蛰朝地里走去,也纷纷拿起镰刀冲进麦地。 今天必须要把阎婆子多占的两尺地拿回来。 就连漫儿和耀祖也没有闲着,跟着大人身后将麦子归拢在一堆。 阎婆子心疼的吐血,她春天多占的两尺地种的麦子,挑最好的麦种,尽心尽力的伺候,最终全部归了佟华琼。 不甘心呐。 第128章 她的能干在生意上 第128章 她的能干在生意上 佟大脚在春天丢掉的地和面子,佟华琼全部都给收了回来。 佟华琼带着人割了阎婆子多占的两尺麦子,刘铁锤担心等到佟华琼他们回家后阎婆子会带着四个儿子割了佟华琼的麦子。 于是招呼刘山和赵氏拿起镰刀来到佟华琼的地里,对佟华琼说:“亲家,咱们趁着一鼓作气把这一亩地都割完吧。” 这亩地割完,阎婆子就没法去偷了。 佟华琼也正有此意。 此时正好是傍晚时分,白天的暑气散去,干起活来不热,正适合割麦子。 “佟大妹子,你干生意挺累的,刚才又和阎婆子吵了一架,喝点水歇一歇吧。”赵氏将水壶递给佟华琼说道。 她看到佟华琼生疏的割麦子姿势,心里叹口气。 心想怪不得亲家从前在家里不干农活,原来是不会干啊,她的能干在生意上。 说到底都是谷老头牵制了她。 “亲家母,我不累,咱们干完就去给你家干。”佟华琼给赵氏客气道。 赵氏嘴角抽了抽,就亲家母这生疏的样子,还是别去自家地里霍霍了。 说实话,佟华琼真想扔下镰刀不干了,割了一笼地手累就的生疼。 比做生意站一天柜台还累。 但她又不好意思扔下镰刀,那么多人看着她呢。 秦大娘和秦庆友商量了一下也拿着镰刀帮忙来了。 佟华琼对秦大娘母子表示了感谢,秦大娘可没有赵氏客气,直接指出佟华琼干活不行。 佟华琼这次没有和秦大娘杠上,直接承认了自己的不行,秦大娘反倒不好意思继续说她了。 谷广魁听到佟华琼和阎婆子在河滩上吵架,赶着来声援,发现双方已经鸣金收鼓了。 看到刘铁锤秦庆友等人在帮佟华琼割麦子,回家带着镰刀和张氏也来帮忙。 他闺女在佟华琼的铺子里干活干的挺好,每天晚上回家都夸佟华琼厚道,整个人都活泼了,谷广魁心里对佟华琼存着感激。 哪怕他娘在后头骂人,他也要帮佟华琼割麦子。 谷广魁两口子很能干,有他们的加入,割麦的速度明显快了。 割了一会麦子,佟华琼才想起买的肉菜,在她和阎婆子干仗时,已经被车夫给放在了地头。天气热,不拎回去收拾只怕要坏了。 于是喊陈素芬将东西拎回家整治出一桌子酒菜出来。 刘家人和秦家人跑来声援她和阎婆子干架,还帮忙割麦子,怎么着也得管顿饭吧。 陈素芬答应一声朝地头走去。 还把漫儿和耀祖叫回家烧锅。 漫儿和耀祖小小年纪就要给大人打下手,没办法啊,这个时代的小孩子早早就替家里分担了。平时漫儿和耀祖佟华琼都不让他们干活,顶多打个猪草。 但现在麦收时节,处处都需要人手,也顾不得童工不童工的了。 只要能干都得用上。 “今天都在我家吃哈,从燕关镇买了很多肉菜呢。”佟华琼笑着说道,又对赵氏说,“本来就打算给你家送一份的,现在就一起吃了吧。” “行,今天就尝尝你家大儿媳的手艺。”赵氏笑着答应了。 其他人也都没有客气。 因为没有必要,刘家和秦家所有人都跑来帮佟华琼割麦,家里压根就没有人做饭,不在谷家吃饭自己回去做饭那不得到二半夜才能吃上。 他们给佟华琼割完这亩地的麦子吃完饭,还要趁着晚上天气凉快抢收自家的呢。 人多力量大,夜色黑下来时,一亩地的麦子就收割完了。 佟华琼带着女眷们朝家里走去帮陈素芬摆饭。 谷大寒和刘铁锤则带着男人们要把麦子捆起来,拉到打麦场摊开。 好在谷白霜借给了谷大寒一辆驴车,加上刘家的驴车,很快就把所有的麦子都拉到了打麦场里。 西瓜澎在冰凉的井水里,桃子洗了出来,陈素芬切了西瓜端出桃招呼赵氏秦大娘等人。 陈素芬做饭手脚很麻利,佟华琼走到灶房看到两个灶眼齐开,她已经炒出好几样大菜出来了,而且烤炉里还烤着烧饼。 有清炖羊肉,红烧鸡块,糖醋鲤鱼,青椒炒蛋,还有炖排骨。 佟华琼嫌这个时代的猪肉带着一股子骚气平时不吃猪肉,但不代表其他人不吃,于是买了一扇排骨,陈素芬全部炖了出来。 刘月娥的爹娘哥哥还是第一次在谷家吃饭,她激动的不要不要的,也顾不得割麦的累,兴奋的跟在陈素芬屁股后头忙来忙去打下手。 有刘月娥的帮忙,陈素芬的速度更快了,妯娌俩打配合又炒了几个素菜,烧了一个汤,熘了一锅馒头。 佟华琼进屋拎了一坛子酒,谷桃花装了几盘子点心。 赵氏和秦大娘帮着把桌子抬了出来,人多,俩桌子拼成一个大桌,桌子上点了两盏油灯照明。由于凳子不够,赵氏喊自家孙子去自家搬来了几个凳子。 饭菜、酒、点心摆上了桌,简直是色香味俱全,勾的人馋虫出来了。 烤炉里的烧饼出炉的时候,男人们从麦场回来了。 洗了手,佟华琼招呼大家坐下。 “别客气。来来来,夹菜,夹菜。” “喝酒喝酒。” 这还是来到这个世界上,佟华琼第一次真正在自家邀请村里交好的人吃饭。 果然是,人在任何时代都需要精神上的抚慰,也就是来自他人的认可和友谊。 大家没想到谷家的饭菜那么丰盛。 堆的满满的肉,大碗的酒,满碟子的点心,雪白不含一丝杂面的馒头,村里成亲满月摆酒也没有这样丰盛啊。 累了一天实在饿了。 大家也就没有客气,操起筷子纷纷夹肉夹点心。 每个人都吃的打饱嗝。 饭后,赵氏秦大娘和谷广魁的媳妇张氏张罗着收拾了桌子洗了碗抹干净了灶房。 吃完西瓜,大家就纷纷告辞,还要趁着月色收麦呢。 刘家的地多,佟华琼就让三个儿子去帮刘家割麦子,刘铁锤表示只需要谷大暑刘月娥两口子去就行了,谷家需要留着人把打麦场的麦子挑开,谷大寒和谷惊蛰顾好自家的活就行。 佟华琼知道刘铁锤的脾气,也没有多让。 谷大暑刘月娥两口子就跟着刘铁锤走了,谷大暑心里略微有点兴奋,觉得自己在刘家受到了重用。 他和刘月娥的儿子都那么大了,老丈人可终于正眼看自己一眼了。 这都是娘的功劳啊,娘要是不带着自己走正道,只怕刘铁锤那是连个白眼都懒得给他。 第129章 不当娘家的血包 第129章 不当娘家的血包 以前家里收麦时都是靠谷大寒和陈素芬俩人。 家里其他人也干活,但干的不是自家活,而是被佟华琼派到娘家给娘家割麦子。 今年佟华琼带着几根歹竹一起下地,一方面减轻了谷大寒陈素芬的负担,一方面让收麦的速度加快了。 佟华琼到家两天,自家麦子就割完的差不多了,收割后的麦子摊在麦场里,就等着用石磙脱粒晾晒收仓。 两天下来,佟华琼累的腰酸腿疼。 干农活真累,尤其是缺少现代化工具的时代,那是累上加累。 佟华琼歪在躺椅上,耀祖和漫儿一左一右给她捶背捏腿,那一小拳拳下去又酸又爽。佟华琼哀叹,如果能回到她的时代,谁在鼓吹新农村建设之前的田园牧歌她都建议去干几天农活再来抒情。 她还只是割麦就累的遭不住,还没有去麦场上推拉石磙给麦子脱粒呢。 她是家里的“老”祖宗,她有休息的权利。 其他人则要连轴转的干。 比如谷大寒就泡在麦场上,脸和脖子都被晒的褪了一层皮。 在任何时代,在咱们这个群体中,农活都是不易的,农民都是很辛苦的。 佟华琼在心里盘算着,以后家里的地多了,要佃出去,或者雇人来干。 “娘,佟家大舅托人带信来了。” 谷大暑从麦场回家吃饭,给佟华琼带来佟家的消息。 其实佟华琼并不想知道佟家的任何消息,她又不是佟大脚,佟家不是她娘家。 她可不想像佟大脚那样当佟家的血包。 看到老娘不说话,谷大暑继续说道:“大舅托人让咱们明天去黑龙村一趟,说家里割麦需要人手。” 黑龙村就是佟家所在的村子。 这个村子不属于燕关镇,距离清河湾需要翻两座山,去一趟不太容易。 佟华琼冷笑一声,以前麦收时节,不用佟家来人催,佟大脚就会打发谷大暑谷大寒去给佟家干活,从来都是干完佟家的活才轮到自家。 佟大脚也会去帮忙做饭。 不仅如此,甚至会自带干粮粮食去娘家。 今年谷家没有去人,佟家稳不住了,开始托人捎信喊人去干活了。 谷大暑没有说的是,舅舅托人说的话不中听,他这都是经过提炼总结成好话就怕娘听了会寒心。 “他托人咱们就去咋地?佟家的人都死绝了吗?还需要让咱们去帮忙割麦。不去。”佟华琼说道。 “那咱如果不去,以后咋去佟家走亲戚?”谷大暑问道。 “那就不走亲戚。”佟华琼说的干脆。 上次佟华琼让陈素芬和陈家断绝关系时,自己也表示会和佟家断关系。 谷大暑知道后,以为佟华琼说的是气话,现在看来是玩真的了。 以前谷大暑不明白,为何自家老娘在家里横行霸道有理没理都要占上风,怎么到了佟家就夹着尾巴做人。家里的好东西朝佟家倒腾,佟家有什么事都要插一脚,农忙时节撵着他们去佟家干活。 对佟家大舅更是当亲爹一样孝敬。 佟家大舅一把年纪了,读了一辈子书也不过一介童生,硬是以读书人自居,什么都甩手不干,一直到现在还整日蹲屋里屋外除了指点江山就是哀叹命运不济。 自家老娘哪怕对佟家付出那么多,也得不到佟家的一句好。 依照谷大暑的想法,早八百年就该给佟家断绝关系了。 从前他给佟大脚提过,话还没有说完,佟大脚就撒泼打滚骂他不孝。 他也无奈啊! 现在老娘终于清醒了,谷大暑怎能不高兴。 “娘,你可算是醒悟过来了。不是我说按照你从前对佟家的样子,咱家铺子你都恨不得给了佟家。”谷大暑给佟华琼说道。 “扯你娘的蛋,我没有那么蠢蛋。”佟华琼骂了一声。 能干出这种蠢事的是佟大脚,而不是她佟华琼。 谷大暑被佟华琼一顿骂,嘿嘿笑着钻灶房吃饭去了。 尽管骂,只要不让他去黑龙村帮佟家干活看舅舅的脸色就行。 被佟华琼决定要断绝关系的佟家大哥佟福生此时急的骂佟大脚,全村的麦子都收割完了,只剩下佟家的麦子还没有收割,万一一场雨下来全家喝西北风去啊。 “你妹子也真是,明知道麦子不等人,都到这时候了还不来给咱割麦子。”佟大脚的嫂子王氏跟着一起骂。 “放心吧,我已经捎信去清河湾了,明天大暑他们肯定来。”佟福生一脸自信。 他妹子他了解的,肯定是什么事情拌住了,否则早都来黑龙村了。 不过就算是被什么事情拌住了,等明天到了,他也得训一顿。 什么大事能耽误他家的收麦啊。 “爹,娘,我听人说姑姑在燕关镇做生意,卖什么糕点。”佟大脚的侄儿佟志杰说道,“是不是赚到钱了,就对咱家不敬了。” 王氏撇撇嘴道:“她能做什么生意,她可没有那个本事。” 佟福生说道:“就算你姑姑做生意卖糕点,赚的钱也得给咱家。” 王氏想了想又问佟福生:“你有没有捎话给你妹子,让她来的时候带点鸡鸭鱼肉啥的给志杰补补身子。” 佟福生点头道:“带话了。放心吧,我妹子明天肯定带着肉菜来。” 王氏和佟志杰笑了。 佟家人注定要失望了,佟大脚从芯子到脑子全部换了个人。 他们就是等到麦子在地里发芽,佟华琼都不会出现在佟家。 傍晚时分,佟华琼去了打麦场。 她不是去干活的,而是去耀武扬威的。 说来也巧,不是冤家不聚首,佟华琼家有一亩地和阎婆子的地紧挨着,现在打麦场的地盘同样和阎婆子当邻居。 不用想,阎婆子在佟华琼手里吃了两次亏,加上春天多占两尺地种的麦子被佟华琼收割一空,阎婆子一家子肯定想法子要报复回来。 家里的麦场主力军是谷大寒。 谷大寒出名的老实,佟华琼就担心过几天其他歹竹跟着她去镇上,阎婆子和她的一窝歹竹会算计谷大寒。 佟华琼来到麦场,看到谷大寒带着谷大暑和谷惊蛰在用石磙给麦子脱粒。 这可是重力活,兄弟仨累的汗流浃背。 尤其是谷惊蛰,人生十几年他还是头回干这活。 “三弟,你去歇着吧,干了老半天了。”谷大寒对谷惊蛰说道。 这些日子以来,谷惊蛰不仅踏实干活,而且对谷大寒这个大哥很尊重,谷大寒对谷惊蛰要拿漫儿换前程的芥蒂虽然没有消失,但减轻了。 对谷惊蛰的态度也逐渐回到了从前的大哥风范。 “不用,我还能干。”谷惊蛰擦了擦汗说道。 佟华琼看到谷大寒和谷惊蛰兄友弟恭的场面心里有点复杂。 凭良心说,她如果是谷大寒,自家闺女都差点被卖了,她肯定不会原谅谷惊蛰的。 但现在社会不像后世兄弟之间断了就断了不影响生活,在这里都是以宗族家族为单位对抗外部世界,谷家兄弟一旦决裂势必会影响到整个家族的发展。 她也只能按着谷惊蛰对大房一家尽力去补偿。 就是不喜欢兄弟之间的嫌隙继续扩大。 佟华琼收住心思,想到来麦场的目的,扫了一圈果然看到了阎婆子一家。 第130章 麦场示威 第130章 麦场示威 阎婆子和一窝歹竹自然看到了佟华琼。 那么显眼的人,不可能不被发现。 佟华琼自从在镇上做生意,就脱去了佟大脚灰扑扑的装扮。 扯了几匹鲜亮料子,按照黄员外的老婆那身打扮做了几身时髦衣衫,每天不重样的穿。 除此之外,她还打了首饰,挽了发髻,插上簪子。 佟大脚本来年纪也不大,皮肤白,身段好,这一打扮根本看不出来都是当祖母的人了。 活脱脱一个风情中透着俏的寡妇。 要是搁以往,阎婆子肯定会暗讽佟华琼打扮的妖妖娆娆想搞破鞋。 现在嘛,她看到佟华琼恨不得插翅逃走。 前两天在河滩上没有干过佟寡妇让她在全村人面前面子尽失,她现在都没有缓过这口气。 “大寒,咱家麦场有那不长眼的人占吗?”佟华琼扬着嗓子问道。 “没有。”谷大寒老实的回答。 阎婆子听了这话心里非常不得劲。 啥意思? 佟寡妇这是来点她呢。 阎婆子仗着四个膀大腰圆的儿子,前些年总是占谷家的打麦场晒麦子。 那时候麦场里只有谷大寒,他不敢和阎婆子对抗,只能吃哑巴亏。 今年佟华琼对大房一家转变了,和阎婆子连续干了两架,阎婆子今年不敢占谷家的麦场了。 “那就好,我就怕哪个不长眼的占咱家打麦场。”佟华琼叉着腰扬着嗓子继续说道,“若是有那不长眼的人,你们仨就给我抢他家的麦子,抢赢了我开酒庆祝,抢输了就别回家。” 阎婆子:“.” 啥意思,这是怂恿谷家儿子和她儿子打架。 徐家老二忍不住了,开口道:“佟寡妇你骂谁呢,谁占你家麦场了。” 不等佟华琼反击,谷大暑挽起袖子还嘴道:“我娘骂人自然有她该骂的人。你没占你哔哔啥?” 谷惊蛰冷冷说道:“你对我娘放尊重些,小心闪了舌头,毕竟你保证不了你娘和你媳妇这辈子都不能当寡妇。” 佟华琼想拍大腿,在村里人印象中谷惊蛰只会读书,哪里知道谷惊蛰骂人的毒舌功夫能噎死人。 果然,徐二听了这话张嘴结舌不知道该咋反驳。 “佟大婶。” 佟华琼听到一声娇俏的喊声,她还在想是谁的声音这样甜,就看到一个穿着淡绿衣衫的清丽少女佩环叮当的走来。 是陆昭昭来了。 佟华琼心脏一缩,不知这府城陆家白富美又来乡下干啥。 甭管啥吧,她都要热情的迎上去。 毕竟陆家可是她桃花甜品的大主顾。 “哎呦,陆昭昭你咋来了?”佟华琼问道。 “听说佟大婶的铺子开业了,一直想来贺喜来着。我去了镇上桃花甜品,伙计说你和桃花回家收麦子了,所以我就来了清河湾。”陆昭昭笑着说道,“佟大婶你不欢迎我?” 佟华琼赶紧说道:“当然欢迎你了。只是大热天的,你跑这么远热坏了咋办,贺喜派个人来就是了。” 陆昭昭笑的灿烂,眼神就落到拉石磙的谷惊蛰身上。 谷惊蛰打麦打的灰头土脸的,都挡不住惊天的颜值。 佟华琼哀叹,孽缘啊,挡不住的孽缘啊! 她现在真的觉得,就算她带家里的一窝歹竹朝正途走去,有些事情人力也很难为。 就比如陆昭昭的出现。 陆昭昭对谷惊蛰的情愫。 她挡都挡不住。 她都考虑万一真的阻挡不住,就要大棒挥舞鸳鸯了。 “惊蛰哥哥,我哥哥给你带了几本书。”陆昭昭走到摊开的麦秆上,看到满身尘土麦芒的谷惊蛰说道。 佟华琼一脸黑线,好家伙,惊蛰哥哥都喊上了。 陆昭昭和谷惊蛰没有这么熟吧? 这就是谷惊蛰逆天的受欢迎程度再现。 谷惊蛰抬起头,说道:“谢谢陆公子。” 陆昭昭有点不高兴,说道:“你不谢谢我,是我给你带来的。” 谷惊蛰从善如流道:“谢谢陆小姐。” 佟华琼略觉安慰,谷惊蛰分寸有,情分无。 但像陆昭昭这样活泼天真青春貌美的白富美,迟早能让土鳖凤凰男谷惊蛰沦陷。 谷惊蛰现在未必不喜欢陆昭昭,他只是不敢高攀罢了。 她想和谷惊蛰谈谈不要肖想陆昭昭,又怕什么事都没有就挑明,万一谷惊蛰逆反,就更不好办了。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昭昭,这里都是麦芒,掉在身上会痒,咱们回去吧。”佟华琼就要带陆昭昭回家。 陆昭昭说道:“我还是第一次来打麦场呢,我想多看看。” 佟华琼心想打麦场有啥好看的,还不是看谷惊蛰。 不行,这念头必须掐断。 于是强硬着挽住陆昭昭的手说道:“桃花在家里想你呢,走走走,咱们回去。” 几乎是架着陆昭昭朝家里走去。 “昭昭来了。” 谷桃花看到陆昭昭,兴奋的迎了出来。 正在做饭的陈素芬和刘月娥也跟着迎了出来。 陆昭昭和每个人打了招呼后,吩咐车夫将车上的东西搬运下来。 很快,谷家堂屋里堆了半屋子。 陆昭阳自从被佟华琼指出麸质不耐受避免吃麦子制品后,整个人都蜕变了。 不再动辄气喘起疹子,力气也恢复了,在家里养了一段时间都可以爬山了,这几天更是重新回到万柳书院读书了。 陆老爷子对从未谋面的佟华琼很感谢。 他本来想亲自登门拜谢的,听说佟华琼是寡妇就打了退堂鼓怕传出啥不好的绯闻,就趁着陆昭昭来给佟华琼的铺子贺喜整了一大车的东西让带来。 “这几匹蜀锦颜色正适合夏天穿,我特意给你们挑的。” “爷爷说佟大婶开铺子需要磨具,这一套磨具是他让盛京的工匠打的。” “这四套头面是我在府城最好的首饰铺子打的,佟大婶、桃花、大嫂、二嫂每人一套。” “这对镯子给漫儿,这个长命锁给耀祖,这两套小泥人漫儿耀祖各一套。” “这一箱子里面都是书,是给惊蛰哥哥的。” “这些盒子里有燕窝人参,还有盛京那边的糕点给佟大婶做参考。” 别人还好,陆昭昭每介绍一下,刘月娥眼睛就亮了一下。 佟华琼白了刘月娥一眼,眼皮子浅的东西。 “佟大婶,爷爷听说你开了铺子,说送啥不如送银子,这是三百两银子您收下。” 当陆昭昭打开一个盒子,闪出几枚银锭子时,佟华琼骂刘月娥眼皮子浅的话就像回旋镖扎到了自己身上。 俗话说拿人手短,佟华琼本来很想有志气的摆手拒绝。 但那银子实在太闪了。 不仅仅是佟华琼的眼睛亮了,其他人更是如此。 要不要收? 收下是不是显得很没品。 反正这银子对陆家老爷而言就像大腿上拔了一根汗毛。 佟华琼很快克服了心理障碍,以一句“那多不好意思”假意推辞了一下,就麻利收下了。 第132章 村花和府城姑娘 第132章 村花和府城姑娘 徐枣花站在一棵槐树下,透过枝叶看到谷惊蛰在给一个锦衣华服貌美的姑娘摘杏。 谷惊蛰可是清河湾最清高的读书人,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谷惊蛰爬树,第一次看到谷惊蛰脸上笑的那样开心。 那个姑娘一看就很有钱,穿戴都是她没有见过的。 她猜想这姑娘只怕是谷白霜夫家聂家那边的啥亲戚。 因为谷家也就只有聂家这一门富裕亲戚。 徐枣花的手攥的死死的,谷惊蛰是她的,谁也别想抢。 阎婆子带着四个儿子从打麦场回家,恰好要经过佟华琼的院子。 远远地就听到一阵欢声笑语。 走近一看,谷惊蛰在树上摘杏,树下站着谷桃花和漂亮姑娘。 在打麦场时,阎婆子和四个儿子就已经见过陆昭昭了。 这样漂亮的姑娘,本村村花谷小草和徐枣花都比不上,也不知佟大脚哪里弄来的这门亲戚。 阎婆子方才在打麦场时和四个儿子背后猜测,猜测半天都毫无头绪。 但有一点阎婆子很肯定,这姑娘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只怕是佟华琼弄来准备当小儿媳妇的。 一想到谷家会有这样财貌具备的儿媳妇,阎婆子的嫉妒心就要烧了自己。 徐四一看到陆昭昭半边身子都酥了,他平时见到的都是乡下姑娘,就算他最想娶回家当媳妇的谷小草也不如陆昭昭。 他在打麦场见到陆昭昭第一眼就暗想如果能尝一尝大户人家的姑娘,就是死也值了。 “耀祖,那个姑娘是你们家啥亲戚啊?” 徐四跟着阎婆子路过佟华琼家门口,频频回头看陆昭昭心已经收不住了。 在路上遇到割猪草回家的耀祖,就向耀祖打听陆昭昭的来历。 耀祖很自豪陆昭昭来自府城,也想炫耀一番,于是对徐四骄傲的说道:“陆姑姑是从府城来的,我大伯以前在她家做工,她这次来给我们带了一车的东西呢。” 阎婆子听到府城来的姑娘,嫉妒心更重了。 徐四的眼睛亮了,府城来的姑娘。 而且还是谷大寒做工的人家。 他之前就听说谷大寒被府城巨富人家看重了,雇佣他当了车夫。 那这样说,这位姓陆的姑娘就是府城巨富人家的小姐了。 徐四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他听说府城大户人家姑娘更注重名节,不像村里的姑娘,他都把谷小草的衣服扯掉一半了,谷广魁还死撑着不把谷小草嫁给他。 府城大户人家的姑娘,哪怕捡到对方的帕子,姑娘要么被送去家庙要么嫁给捡到帕子的人。 当然了这套说辞是最远只到过燕关镇的徐四从茶馆说书人那听到的,他把话本子上的故事信以为真了。 此时看到陆昭昭,他真的跃跃欲试想去抢陆昭昭的帕子。 说不定一分钱都不花就能白得一个府城的姑娘当媳妇。 当然了,徐四还不清楚他将会为自己的想法付出血的代价。 佟华琼已经进屋了,谷惊蛰和陆昭昭以及谷桃花只顾着摘杏,谁都没有留意到徐四猥琐的眼神。 “四哥。” 徐枣花从槐树后面走出来,拦住落在阎婆子身后的徐四。 “枣花啊。” 徐四的眼神在枣花胸脯上扫了扫。 他敢对村里的任何姑娘下手,唯独不敢对谷桃花和徐枣花下手,谷桃花一屁股能压死他,徐枣花则是本家妹子加上亲大伯是村长他怕被驱逐。 徐枣花在村里也属于漂亮那一挂的了,但此时和陆昭昭比,徐四觉得她浑身上下透着土气。 “四哥,你看上佟大脚家来的府城姑娘了吧?”徐枣花笑意盈盈的问道。 徐四邪邪一笑,说道:“咱不能肖想府城姑娘,看看总可以吧。你还别说府城来的姑娘就是不一样,白,俏,咱们村的任何姑娘都比不上。” 这话让徐枣花产生了不满。 那府城来的姑娘有什么好,那么瘦,一看就不是能生养的。 也就谷惊蛰这样的读书人被迷惑住了! “府城姑娘也是姑娘,谁说不能肖想了。你没听那戏文上说,公主抛绣球都能抛来叫花子当驸马,府城姑娘算什么?再说了,四哥你长得人高马大的,最容易吸引那瘦的弱鸡仔一样的府城姑娘。”徐枣花抠着指甲说道。 “怎么吸引?”徐四眼睛亮了。 “生米煮成熟饭不就行了。”徐枣花说完嘴角噙着一抹笑走了。 徐枣花想,徐四肯定能听得懂自己的暗示。 徐四遥遥的朝陆昭昭望过去,陆昭昭正笑的一脸灿烂。 枣花说的对,生米煮成熟饭不就行了。 这府城姑娘这两天只要在村里,他就有机会。 徐四打定了主意,晚饭过后就开始在谷家附近转悠,第二天更是鸡叫时就起了床来到佟华琼家附近的草丛里观察谷家的动向。 他想趁着陆昭昭落单的时候,将人拉到草丛里。 以这柔弱的府城小姑娘,肯定几下就能制伏。 佟华琼的麦子脱的差不多了,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谷家众人按照头天约好的去帮谷大暑的岳父刘铁锤收麦子。 佟华琼没有去,带着耀祖和漫儿在家里喂猪。 二十来头猪眼看长大了,需要扩大猪圈,佟华琼盘算着等麦子收割完,就让谷大寒带人扩猪圈。 陆昭昭起床后发现谷桃花谷惊蛰等人不在家,就问佟华琼人都去哪里了。 得知谷桃花在地里帮刘家割麦子,就让漫儿和耀祖带着她去刘家麦地凑热闹。 刘家这次割麦的地比谷家麦地稍远一些,需要穿过打麦场,再跨过河滩。 不过佟华琼也没有当一回事。 毕竟现在是收麦时节,村里到处都是人。 看到陆昭昭走出谷家院子,徐四从草丛里起身,浑身都来劲了。 他在草丛里听到了佟寡妇说话的声音,知道不能在门口行动。 必须要走远一些才行。 他惊喜的看到漫儿和耀祖带着陆昭昭朝刘家的麦子走去,而更让他惊喜的是,平时打麦场河滩上经常出现人,就今天几乎没有出现啥人。 看来,老天爷都不愿意他一直打光棍。 他默默的跟着耀祖漫儿和陆昭昭三人,他已经盘算好了,就在打麦场动手。 打麦场四处都是麦草垛,十分隐蔽。 哪怕有人来了只要不发出声音也不容易被发现。 先把漫儿和耀祖俩小崽子掐晕,再捂着陆昭昭的嘴拖进麦草垛里。 陆昭昭想呼救都没门。 府城来的姑娘,等着当他徐四的媳妇吧。 第134章 金蝉脱壳 第134章 金蝉脱壳 “狗日的畜生。” “我打死你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佟华琼握着叉子赶到打麦场时,看到徐四正扒拉陈素芬的衣裳,她兜头给了徐四一叉子。 陈素芬吓懵了,看到婆婆时大脑一片空白。 “素芬,你跑!跑回家去别出来。”佟华琼当机立断对陈素芬喝道。 陈素芬被佟华琼一嗓子喝醒,虽然不明白婆婆为何让她回家,但一向听话的她不敢不听,加上恐惧让大脑不会思考了,胡乱的扎起衣裳很听话的跌跌撞撞跑回了家。 徐四被佟华琼的叉子叉在地上,半天没回过神来。 敢欺负陈素芬,就该死! 佟华琼恨极,一叉子照着徐四的裤裆叉了下去。 徐四嗷的一声嚎了出来。 那一嗓子嚎的简直没有人腔。 佟华琼又朝徐四踹了几脚,把他的腿脚都踹的弯曲了。 还不解恨,用指甲狠狠挠了他的脸,然后又一下一下用尽力气扇了下去。 很快,徐四的脸变成猪头。 徐四捂着挡,就像虾米一样弓起身子无力反抗。 估摸着陈素芬已经到家了。 佟华琼将头发弄乱,扯了扯衣服,一屁股坐在麦草垛上哀嚎。 “徐四,你个小畜生养的。” “我可是能当你娘的人。” “下流胚子种子,没人伦的王八,阎婆子被雷劈了才养出这样的怀种。老谷啊,你个死老头子你赶紧把这雷劈的玩意带走。” 一边骂一边哭还一边拍掌,声音盖过了身旁哀嚎的徐四。 这时候麦场里已经上了人,河滩上也有了人,大家听到佟华琼哭骂,纷纷赶来瞧热闹。 刘秀秀是个十分聪明机灵的姑娘,尽管怕徐四怕的要死,还是稳住了。 她紧跟着佟华琼跑到麦场里,目睹佟华琼让陈素芬回家暴打了徐四一顿后,拔腿朝自家地里跑去喊人。 一边跑一边喊:“二姑夫,不得了了,徐四欺负佟奶奶了。” “在打麦场里” 她虽然不明白佟华琼为何让漫儿娘回家,但聪明的她知道接下来怎样做。 很快,麦地里人的都被刘秀秀的喊声吸引住了。 谷大暑谷大寒谷惊蛰谷桃花听到徐四欺负佟华琼,拿着镰刀就朝麦场狂奔。 刘铁锤陆昭昭等人也跟在后头一起朝麦场跑去。 “混账东西。” 谷大暑到了麦场里,看到佟华琼身边躺着徐四,上去就踹。 谷桃花挽起袖子照着徐四被佟华琼挠花的脸上砸了几拳,硬生生把徐四的牙齿砸掉了几颗。 谷大寒和谷惊蛰红着眼睛也围着徐四一通揍。 一直将徐四的腿脚都给揍折了。 “我不活啦。” “我一个寡妇没了男人就活该被欺负?先是被阎婆子说我勾引男人,又被徐四撵上来要欺负。” “徐四个畜生在麦场里堵我啊,我以后哪还有脸见人啊,我不如死了算了。” “他虽然没有得逞,可传出去也不好听啊,我名声毁了啊。” 佟华琼配合着几根歹竹狠揍徐四,坐在地上撒泼的骂。 众人围着佟华琼和徐四,很快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徐四这是饥渴难耐,在麦场堵了佟寡妇。 看佟寡妇的样子,虽然头发蓬乱衣衫不整,可怎么看怎么不像被欺负得逞的样子。 反倒是徐四躺在地上捂着挡,裤子上还有血渗出,腿脚被揍的折断,脸被抓成猪头。 不过村里人还是同情佟华琼,尽管没有被欺负成,可看样子也被揩油了,若不是佟寡妇战斗力爆棚,指不定会怎样呢。 徐四这个天杀的,连已经当祖母的寡妇都不放过。 这要是搁一般人身上,清白没了岂不是要跳河。 “我不活了。” “我下去找老谷去。” 佟华琼拍着掌的哭,用抹麦芒的手狠狠的揉了揉眼睛,眼睛被一刺激眼泪滚了下来。 “大妹子。”刘月娥的娘赵氏脱掉自己的外衫披在佟华琼身上,陪着一起落泪。 谁能想到亲家母竟出了这样的事,天打雷劈的徐四,怎么不去死。 涉及到清白可是要死人的,就算亲家母是寡妇,那也不能随便由着人欺负。 赵氏很怕佟华琼会想不开。 “娘,你可不能想不开。”刘月娥和自家娘亲一起搀住了佟华琼。 她恨徐四恨的要死。 婆婆刚带着全家人过上好生活,要是徐四毁了婆婆,她得怂恿谷大暑砍了徐四。 “佟大婶。”陆昭昭蹲在佟华琼身边,眼泪汪汪的。 她听身边的嬷嬷说过,在乡下失了节的女人只有死路一条。 她很怕佟大婶真的要跳河上吊。 陆昭昭站起来抹着泪踢了徐四一脚,该死的是这个人。 看来,她要请表哥出马了。 作为平川县一方父母官,鸡鸣狗盗之人他得好好管一管吧。 派谁去给表哥送信呢?陆昭昭看向了谷惊蛰。 谷惊蛰眼睛红红的,此时的他想杀了徐四。 谷大寒谷大暑和谷惊蛰有一样的想法。 这样想着,三个人一起拿起了叉子和镰刀要朝徐四下手。 被刘铁锤和刘山父子拦住。 “爹,我们兄弟必须要给我娘讨个公道。”谷大暑红着眼睛对自家岳父说道。 “大暑,你娘的公道咱们肯定要讨回来,徐四该死,但咱们不能动手杀了徐四。”刘铁锤表示理解,对女婿谷大暑说道。 “大暑,你岳父说的对。”开口的是刘月娥的大伯父刘铁镰。 刘铁镰是清河湾第二大姓刘家的族长,他一开口刘家子弟就围了上来。 “你们去个人把徐家族长和村长喊来。”刘铁镰对刘家子弟说道。 就有人去徐家喊族长和村长去了。 徐枣花躲在人群里心惊肉跳。 她恨不得谷大暑就此将徐四打死,她很怕徐四将她供出来。 毕竟昨天晚上她怂恿徐四去接近陆昭昭,还给他出“生米煮成熟饭”的主意。 可她不明白徐四明明要毁的人是府城姑娘陆昭昭,怎么变成了佟寡妇。 她只觉得徐四没用。 肯定跟踪陆昭昭时暴露了行踪,被佟寡妇给算计了。 徐枣花看着站在谷惊蛰身边的陆昭昭,指甲陷进手里,十分不甘心。 “徐四这畜生平时混账,没想到他这么混账啊,连佟寡妇他都堵。” “他就是被他娘纵的,还有啥事他不敢干的。” “这下子好了吧,佟寡妇也不是不好惹的,等着看吧,大暑兄弟几个肯定不给徐家罢休。” “幸好佟寡妇不好惹,这要是旁人就吃了哑巴亏了。谷小草的例子不就摆在那里。” 众人轻声议论着,当然了,大多数人都站在佟华琼这边。 “徐四一直捂着挡,是不是根断了?”就有人大着胆子向前看了看,然后摇了摇头道,“只怕徐家老四要断香火喽。” 这话一出,围观群众反倒憋住了笑。 活该啊徐四! 他的根这都是断晚了。 还别说,佟寡妇可真是为民除害了。 大家看向佟华琼的眼神同情中多了一丝钦佩。 第135章 泼脏水 第135章 泼脏水 “四儿。” “哪个不要脸的姑娘勾引我家四儿了。” 阎婆子接到消息踩风火轮的速度朝麦场赶。 一边赶,一边骂。 本来阎婆子还不当一回事,不就是徐四想女人的毛病又犯了。 自家儿子血气方刚,想女人不正常? 要想不让徐四想女人,村里各家姑娘媳妇都别出屋不就行了,既然出屋了,她家徐四控制不住就不能赖她儿子。 待听到徐四惹了佟寡妇家的人,阎婆子竟然心里还暗喜。 她昨天就看出来了,她家儿子看上了佟华琼家府城来的姑娘。 还别说,府城的姑娘就是好看,村花谷小草在她跟前都是一根杂草。 她儿子要是真大胆搞上了府城姑娘,那属于她儿子有本事。 今天她家老四天还没亮就出门了,想来也知道能让儿子那么积极出门的除了府城来的姑娘没其他的。 阎婆子美滋滋的幻想,那府城姑娘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姑娘,以后她家四儿做了有钱人家的女婿,他们全家都跟着发达了。 现在有人喊她去麦场,还喊了徐家族长和村长,肯定是自家儿子得手了呗。 要是不得手,哪里需要这样大的阵仗啊。 佟寡妇我看你还敢嘚瑟,你家府城来的姑娘注定当不成你家儿媳妇。 阎婆子越想越开心,脚步轻快的就像踩了风火轮。 到了打麦场,看到乌泱泱围着一群人。 阎婆子心里一喜,围的人越多越好,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府城姑娘才能进徐家门,佟寡妇才能丢大脸。 “不要脸的姑娘家,仗着家世好,就勾引我家四儿.” 这是阎婆子的惯性了。 遇到她家徐四欺负别人家的姑娘,她先倒打一耙,咬死了是姑娘勾引她的好大儿。 一般被欺负的姑娘除了羞愤欲死没别的法子。 谷小草不就这样,被她骂的在村里抬不起头。 这一招她熟练的很。 阎婆子正骂的带劲呢,忽然刹住声。 因为她看到府城来的姑娘陆昭昭好端端的站在谷惊蛰身边,衣服整整齐齐,脸干干净净,头发丝一点都没有乱。 这是啥情况? 阎婆子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众人看到阎婆子来了,主动闪出一条道。 阎婆子看到躺在地上一个血糊的人。 “娘啊。”徐四的声音像断气一样。 阎婆子大脑一片空白,怎么都不能把地上血糊的猪头和她的好大儿联想在一起。 “阎婆子,你都不认识你儿子了?”秦大娘啐了一口说道。 不等阎婆子出声,佟华琼一跃从赵氏手里挣脱出来,嗷一声薅住了阎婆子的头发就打。 “不要脸的玩意,你瞧瞧你生出的什么黑心烂种子。” “天打雷劈的畜生,都是你这老货纵出来的。” “按照辈分,你家徐四可要喊我一声婶子,他竟然对我起了花花肠子。你说,是不是都是你怂恿出来的?” “你们母子算计我,我不活啦。” “阎婆子你要想娶我当儿媳妇,你就大大方方让你儿子来给我提亲,背后动花花肠子是什么意思?我现在清白丢了,我儿子闺女也都没脸了,我家小儿子小闺女还没有成亲,我名声毁了谁还敢给我家结亲啊,我不活了啊!” 佟华琼一边哭骂,一边朝阎婆子身上撞,大有和阎婆子同归于尽的架势。 被人劝住后,佟华琼双手钳住阎婆子推搡摇晃,把阎婆子揉搓的差点背过气去。 阎婆子总算明白过来了,她家混账儿子没有欺负陆昭昭,反倒是欺负了佟寡妇。 她想明白后差点咬舌自尽。 自家儿子咋想的啊,你哪怕欺负谷桃花呢,好歹是个黄花大闺女。 你逮着佟寡妇欺负啥? 佟寡妇是个不讲理不按照套路出牌的烈货,万一要死要活缠着徐四,硬要给她当儿媳妇可咋办? 她儿子一个好端端的未婚男青年还没有咋样呢,就被迫升辈当爷爷了。 阎婆子就觉得一定是佟华琼算计了自家儿子。 “我的儿啊。四儿,四儿。”阎婆子好容易挣脱佟华琼的揉搓,扑到徐四身边,高声嚎叫。 “啧啧啧,阎婆子,你之前说你儿子管不住自己的裤裆你也没有办法,以后你都不用操心了,你儿子的裤裆再也不用人管了。”秦婆子一出声就是朝阎婆子心窝子扎刀。 秦婆子搀扶着佟华琼,心想佟大脚干的好啊,把徐四的根给他断了。 她恨不得把这好消息告诉儿媳妇刘巧云。 阎婆子听了秦婆子的冷嘲热讽,朝徐四裤裆望过去。 徐四的手死死捂着裤裆,痛的弓着身子。 阎婆子忍不住伸出手探了探,这一探脸色苍白的跌坐在地上,捶地大哭道:“好狠的心,让我徐家断香火。呜呜呜我可怜的四儿” 阎婆子伤心欲绝。 佟寡妇好狠的心,为了进徐家的门,把徐四的根给断了。 佟华琼若是知道阎婆子心里的想法,非得把她脑子给挖出来看看是什么成分不可。 “佟寡妇,你这个没男人要的贱人,你要是想男人你找谁不好,偏偏勾引我家四儿,不要脸。”阎婆子对着佟华琼破口大骂。 她儿子的根都没了,她想给佟华琼拼命。 佟华琼一蹦三尺高,一巴掌烀到阎婆子脸上,拍着巴掌骂道:“你儿子的那根黄瓜除了阎婆子你稀罕,你问问村里谁稀罕?我好好的在打麦场翻麦子,徐四这个没人伦的混账畜生跑来骚扰我。我反正没脸了我说出来就让大家伙儿评评理,你们知道徐四为啥一大早跑到打麦场吧,是昨天夜里被阎婆子勾出了火。刚才阎婆子手熟练的一掏我就知道徐四说的是真的。” “怪不得徐四老大不小一直不成亲,原来是徐家肥水不流外人田内部消化。阎婆子你当我不知道你打的啥主意?你们母子以为我是寡妇人家好欺负,拿我掩人耳目,还能落个铺子。” 阎婆子被扇掉了一颗牙,佟华琼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阎婆子不就是擅长朝别人泼脏水吗? 当初的谷小草就这么被泼的。 佟华琼决定走阎婆子的路,率先把脏水泼出去,让阎婆子无路可走。 “不要脸,想让徐四当我野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们也配!”谷桃花叉腰骂道。 她三个哥哥脸色铁青,有话不好意思骂,她不怕,她骂。 第137章 带节奏 第137章 带节奏 村长徐勇和徐家族长徐坤看到徐四躺在地上,捂着裤裆,头脸肿成猪头,整个人痛苦的哼哼唧唧。 俩人对视了一眼。 猜到这是被谷家人揍的。 不过谷家人太狠了,直接断了徐四的根。 徐四平时身上沾花惹草的毛病俩人那是清楚的很,他俩就一个宗旨只要不染徐家姑娘,俩人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徐四竟然惹上了佟寡妇,这是多饥渴啊。 徐勇看到佟华琼那蹦着跳着诉说委屈的撒泼样,心里明镜似的,徐四惹她不假,可她也没吃亏。 她不仅没有吃亏,还把徐四揍成这个样子。 甭管怎么说,徐四都是徐家子弟。 不能不向着。 他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好顺便给徐四的断根讨回点公道,否则徐家子弟在村里哪还有立足之地。 这样想着,徐勇在心里盘算着该如何给谷家人沟通的话术。 “村长,徐四想欺负我娘,您是村长,您得给我娘一个公道。”谷大暑见村长不开口,直接说道。 “你放心,待我向徐四问清楚了,一定不会委屈你娘。”村长一整个笑面虎不疾不徐的对谷大暑说道。 “村长,这不是明摆着是徐四的错吗?我娘已经受委屈了,还需要问徐四干什么。”谷惊蛰脸色不虞的怼了上去。 徐勇轻笑着扫了谷惊蛰一眼,不屑的说道:“既然你们口口声声说徐四要欺负你娘,这事情涉及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你娘和徐四,自然要问问徐四。” 谷家的小儿子,小小年纪就是童生。 可谓是清河湾最有出息的后生。 但那是以前。 以前谷惊蛰念书时,他还给谷惊蛰几分面子,现在谷惊蛰已经不念书了,他自然不需要给这个后生面子了。 谷惊蛰迎着村长的眼神,心里冷笑,你的村长今天就当到头了。 佟华琼看到谷惊蛰的眼神,心里一动。 村长你就蔑视谷惊蛰吧,这孩子腹黑且睚眦必报,估计谷惊蛰这一把要开大。 村长来之前她寻死觅活的时候,她就留意到谷惊蛰给刘月娥的堂兄刘通耳语了几句,刘通撒腿就跑。 虽然佟华琼不知道谷惊蛰的计谋,但她了解这个儿子,只怕村长今天要吃大亏了。 “村长说问问徐四,是不是想听信徐四的一面之词?”一向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的谷大寒攥紧拳头说道。 徐勇冷冷扫了一眼谷大寒说道:“你倒是挺维护你后娘。” 这就是挑拨离间了。 “徐勇你少搁这扯淡,你心里揣着什么屁当我不知道?你不就是想向着徐四吗?徐四成为村里大姑娘小媳妇害怕的畜生,还不都是你这个村长纵容出来的。”谷大暑梗着脖子骂道。 接着手指向徐家族长徐坤:“还有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当族长联合徐勇给你们徐家谋了多少利?你纵着你徐家子弟当畜生,合着你们徐家都不愿意当人是吧?” 徐勇和徐坤被谷大暑一个晚辈指着鼻子骂,脸上挂不住了。 “谷大暑你这说的什么话,事情没有问清楚之前,我自然不会妄下结论。我刚到还没有了解啥情况呢你们就指着我说我偏袒徐四,你一个晚辈我不和你一般见识。我知道你是心疼你娘考虑问题自然站在你娘那一边,但我是村长,我必须从大局出发。你懂吗你?”徐勇说的冠冕堂皇。 这话说的,不就是给谷大暑扣个和亲娘一起污蔑徐四的帽子吗? “村长,不怪我家大暑怀疑你会偏袒徐四,不仅大暑怀疑,我这个苦主也怀疑啊。阎婆子口口声声说徐四欺负谁她都不怕,反正以村长和阎婆子的交情,您肯定会给徐四撑腰。村长不是我说句难听的,这话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徐四是您的儿子呢。”佟华琼拍着手又开始流泪。 佟大脚过去的人设是绝佳挡箭牌啊,反正她说错了什么话,群众自然以“佟大脚本来就是那样的人”来解释。 徐勇听了这话气的脸色铁青,忍不住狠狠瞪了阎婆子一眼。 这个本家嫂子说话嘴里也太没有把门了。 什么叫以他和阎婆子的交情,他和一个嫂子有什么交情。 村长本来就有作风不太好的传闻,他本人不像徐四在村里主打窝里横,而是手伸向了村外,据说燕关镇和月亮湾有他不少相好。 这下子村里人的眼神浮起了暧昧。 村长莫不会和阎婆子有啥不能说的秘密? 联想到徐四在村里肆无忌惮的做派,大家更加怀疑了。 佟华琼很满意自己带的节奏,徐勇你不是说大暑是非不分向着他娘吗?我就扯你向着阎婆子。 “他勇叔,你可得给四儿撑腰,平时在族里四儿拿你当爹孝敬,您不能不管他。”阎婆子拍着掌哭道。 佟华琼心想阎婆子个蠢蛋,之前佟大脚是咋落在她下风的。 徐勇的脸色更难看了,冲阎婆子怒吼:“你胡咧咧啥。” 阎婆子心里委屈死了,村长明明是自家人,他到了就应该先把佟寡妇和谷大暑等人绑起来,在这里断什么案子呢。 这不是明摆着她儿子受了欺负。 就有胆子大碎嘴子的婆娘笑着说道:“徐四看着和徐大兄弟几个确实长得不大像哈。阎婆子总是把勾引男人想男人挂在嘴边,看来她很熟悉这一套才这样说。” 一席话引的大家哈哈大笑。 “村长,徐家族长,我亲家母受了委屈,你们都是徐家的话事人,这事情你们得给个说法。”刘铁锤开口了。 谷家人少,加上谷家族长本来就对亲家母有意见,此时不可能出来给亲家母撑腰。 看在自家闺女的面儿上,他都要站出来给亲家母撑腰。 刘铁锤的大哥刘铁镰背着手明摆着支持刘铁锤的说法。 徐勇看到刘铁锤和刘铁镰就头疼。 刘铁镰是清河湾的大能人,在村里很有威望,若不是徐家子弟众多,这村长就是刘铁镰的了。 他知道别看村里人平时见他村长长村长短的招呼的亲热,那是怕徐家人的拳头,要说谁在村里能服众,还得是刘家人,尤其是刘铁锤刘铁镰兄弟俩。 村里人家有什么需要调解的矛盾红白喜事,都是找这兄弟俩。 以前因为刘月娥执意要嫁给谷大暑,刘家和谷家不来往,他还能欺负佟大脚。 现在谷刘两家走动了,刘铁锤认下了谷大暑这个女婿,昭示着谷刘两家拧成了一股绳。 现在刘家插一脚,这事情就有点棘手。 这边佟华琼拍着掌跳着脚的把徐四在打麦场如何要欺负她,她如何反击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又给村长徐勇说了一遍。 徐勇只觉得头疼的很。 第139章 和谈条件 第139章 和谈条件 这就是明晃晃的威胁啊! 村里人看向了谷惊蛰,发出了议论声。 “不是说不让惊蛰念书了?那咋去考秀才状元啥的?” “你听佟大脚扯淡呢,她怎么可能不让小儿子念书。惊蛰这段时间在家里干活肯定是因为没钱念书了,现在佟大脚的糕点铺子起来了,等赚到钱我就不信不让惊蛰继续念书。” “还是大娘你看的透彻,佟大婶这些日子拼命赚钱,肯定是为了供小儿子念书。谁家不是为了儿子啊!” “你还别说,徐家就算子弟多咋了,一个个给个棒槌一样。要说有出息,那还得是惊蛰,小小年纪就是童生,真说不定能考中,状元不说就是考个举人那也是徐家子弟捆一起都不能比的。他以后当了官,他能不给他娘报仇?要你你报不报?” 这些议论声钻进徐勇和徐坤的耳朵里,自然也钻进了徐大阎婆子等人的耳朵里。 徐坤和徐勇叔侄俩眼神阴晴不定。 佟大脚竟然拿谷惊蛰来威胁他们。 他们也承认,佟大脚的威胁是带有资本的,谷惊蛰若是继续读书,还真能是清河湾第一个秀才举人。 不说其他的,就说秀才那是见官都不拜的,徐勇他一个村长算啥。 以佟大脚睚眦必报的性格,今天她吃了大亏不讨回来,只要弄不死她和谷惊蛰,谷惊蛰迟早会帮佟大脚讨回来的。 “郎中来了。”刘家子弟请来了郎中。 徐家族长徐坤有了台阶,示意徐家子弟将徐四抬到麦草垛子后头,让郎中就地治疗。 “佟大脚,咱们都是一个村住着,乡里乡亲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徐四对你动了心思是他的错,不过你的清白没有被污,徐四也吃了教训。报官闹大对你名声也不好,你还在镇上做生意呢。不如各退一步,你说说你想要什么条件才愿意放过徐四。”徐坤放软了语气,对佟华琼说道,“我作为徐家族长但凡能满足你条件的,我都做主满足。” “对,我这个当村长的也定然不会让大暑娘您受委屈。”徐勇说道。 这话有和解有威胁有想息事宁人。 但也要看佟华琼配合不配合。 都啥时候了,徐家族长和村长还端着呢。 “亲家,你尽管说出你的条件。”刘铁锤在一旁对佟华琼说道,他希望佟华琼趁着现在多提条件,既然都吃亏了,先把好处拿了再说。 阎婆子想说啥,被徐大拉去看徐四了。 佟华琼眼神从儿子闺女身上扫过,明显一脸为难的样子。 “娘,您不用考虑我们,该报官报官。”谷大暑说道。 “就是,娘你别听他们的屁话,说这事影响到我亲事,我大不了以后不嫁人。”谷桃花说道,“万一遇到徐四那么恶心的玩意,真不如剃头当姑子去。” 谷桃花气的都把心心念念的范桐丢到一边了,佟华琼还是挺感动的。 佟华琼沉吟一番说道:“我儿女心疼我一心要给我讨回个公道想让我报官,但刚才徐家族长说的对,咱们乡里乡亲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也不想把事情闹的那么难看。” 徐坤和徐勇嘴角抽抽,说的那么好听,现在事情已经闹的如此难看了。 “不过族长你拿我清白没有被污当条件和解不大妥当,现在全村都知道徐四要欺负我了,这事情传出去不知道传成啥样呢,最终还是我的名声受损,我还要在镇上做生意呢,万一顾客都因为我名声被毁不来买我糕点该咋办?” “这是其一,其次,我小儿子以后是要做官的,以后他当了朝廷命官,人家拿他老娘名声被污做文章攻击他,这损失谁赔?” “其三,桃花是我亲闺女,我名声坏了对我家桃花名声有损害,她说她不在乎亲事,我在乎啊。我家桃花本来能嫁给大户人家当当家主母的,这万一大户人家的路被我名声堵死了,我家桃花的幸福岂不是也被连累了。” 众人听到这里嘴角已经开始抽筋。 尤其是徐坤和徐勇气的想骂人。 佟大脚这是把没影的事都算在徐四头上啊。 谷惊蛰以后做官还算有苗头,那谷桃花哪个大户人家能看上啊。 “除了惊蛰桃花前程亲事受阻外,我家漫儿耀祖也会受影响。就说我家漫儿吧,搞不好能嫁给皇家做媳妇,前朝不就有个皇后是农家女,我家漫儿为啥不能。我家耀祖长的也不赖,说不定以后能给哪个大户人家当赘婿。我名声毁了,漫儿和耀祖万一受我牵连这损失都不是钱的事儿。” “其四,我本人也不老,今年才三十八。都说女人三十八是一枝花,我还有嫁人机会,现在我名声被毁了我嫁给谁去?” 佟华琼拍着手,将自家因为徐四骚扰她而受到的损失一件件一桩桩列了个明明白白。 大家都抚额长叹。 佟大脚这真能扯啊。 就连谷大寒谷大暑刘月娥都觉得佟华琼太能扯了。 不过你也不能说她扯的不对,细细琢磨她说的都有可能发生。 “那你说说你想让徐家咋赔偿你?”徐家族长徐坤一脸阴郁的问道。 徐四和阎婆子这对母子回头他要好好敲打敲打了,惹谁不好,偏偏惹上佟寡妇。 佟寡妇就给驴粪蛋子一样,沾上那就洗不干净。 “这么多损失也不能用钱来衡量的,但既然族长你都说咋赔偿了,我也不好说啥。就让徐四赔我五百两银子吧。”佟华琼说道。 又补了一句:“我也不多要。” 五百两银子,徐勇和徐坤齐齐抽了一口气。 狮子大开口啊,五百两银子在农家得攒多久? 更多的家庭一辈子都赚不到五百两。 徐家最富有的是徐勇的二弟徐进,在山上有个小窑厂,饶是这样徐进都掏不出五百两。 “五百两相比较谷家的损失不多,大暑娘确实没有多要。”刘铁锤说道,“你们徐家既然诚心要和解,那这个银子必须得掏。” “村长,坤叔,大暑娘还真没有多要。她受了这么大委屈,愿意以银子和解是她的大度,你们作为清河湾的话事人作为徐家的话事人,不能不明白这个理儿。”刘铁镰面向徐勇和徐坤说道。 “掏,掏个毛啊掏。我一个子儿都不会赔给佟寡妇。” 阎婆子跳着拍着掌从麦草垛子后头跑来,抹了一把眼泪鼻涕挨着徐坤说道:“坤叔,四儿以后彻底不能人道了。老四还没有成亲呐,我家四儿以后的香火谁来给续啊。” 刚才郎中查看了一番徐四的裤裆,摇着头说了一句“幸好你们徐家子弟多,以后过继一个继承香火吧”。 明知道徐四的根断了,但阎婆子依旧存在幻想,一直到被郎中彻底宣判香火斩断的死刑,她终于熬不住痛哭起来。 徐坤朝身后挪了挪,这个侄媳妇可真是不稳定,朝他身上偎那么近干嘛。 估计佟寡妇又要传播他俩花边了,他名声也很重要好不好。 第140章 断子绝孙的报应 第140章 断子绝孙的报应 “阎婆子你好没有道理,你家儿子那么多,还不愁没有徐四的香火。” 刘月娥不阴不阳的对阎婆子说道:“徐四没了香火说起来这事都赖你,平日里你不好好管教他,由着他挺着一根脏黄瓜晃来晃去。你要是给他裤裆里弄个锁,让他别出来四处晃悠招惹人,他的根能断?他四处招惹大姑娘小媳妇的时候你怎么不管管,还整天嘴给破鞋底烀的一样骂人家勾引你儿子,你看看现在遭断子绝孙的报应了吧。” 刘月娥的好骂让围观的小媳妇们心里升起一阵快意。 徐四那根让村里大姑娘小媳妇人人自危的黄瓜,终于断了。 徐四活该,就该他断子绝孙。 阎婆子哭的差点断了气,死死扯着族长徐坤要公道。 “坤叔,我家男人不在家,您得给我们母子做主。徐四到底是徐家的子侄,不能让谷家欺负去了。” 阎婆子的男人在山上给徐枣花家烧炭,麦收时节都没有下来。 她此时能依仗的只有徐家族长和村长。 徐勇因为是村长不好公然偏袒徐四,可徐坤是族长肯定要给徐家子侄撑腰。 因此,阎婆子死命拽着徐坤的衣袖不放。 徐坤越朝后退,阎婆子越朝他身上蹭。 佟华琼眼睛一转,双脚腾空一跃,拍着手道:“阎婆子怪不得你平时在村里人五人六,纵着徐四欺负人,你有你坤叔给你擦屁股。你男人哪怕不在家,也有别的男人给你撑腰。我是个苦命的,没有族里男人给我撑腰,所以我今天才倒了血霉。” “我们谷家族长那个老头子见到我都撇的远远的,哪里像徐家族长啊,一心给阎婆子母子撑腰。我但凡有个男人给我撑腰,我也犯不着被徐四欺负。老头子你睁开眼睛看看,你的孤儿寡母被欺负死了,哎呦喂,咱们谷家咋不出个坤叔这样的人咧。” 徐坤气的七窍生烟。 这还没有咋地的,佟寡妇都抹黑他和阎婆子。 他若真的一味的向着徐四,岂不是在村里落入啥不好的话柄。 可他也不能不替徐家子侄出头,否则他这个族长别想当了。 徐坤这样想着看向了徐勇,他希望这个大侄儿以村长的名义震慑一下佟寡妇。 佟华琼看破了徐坤的意图,一蹦蹦三尺高,蹦到徐勇跟前说道:“阎婆子有俩族里男人给撑腰,哎呦喂,就欺负我一个寡妇是吧。我被欺负起了呦,我愿意息事宁人,但你们朝死里逼我。村长你干脆解开裤腰带,我拿着去吊死得了。” 徐勇的腰间一紧,气的喝道:“佟寡妇,这不是在解决问题吗?你怎么又撒起泼来?” 佟寡妇继续拍巴掌:“我说啥来着?我就说你们合起伙来向着阎婆子和徐四,阎婆子刚才那样撒泼你屁都不放一个,咋到我讨公道的时候你就说我撒泼。我不活了,反正我也没有男人撑腰,我死了算了。” “我刚才都说了我大度,我只要五百两,阎婆子不愿意给你们也不管管,反倒来说我了。哎呦喂,我没有男人撑腰喂.” 徐坤徐勇一个头两个大。 “大妹子,你可别这么着,说啥死的活的。你的福气在后头呢,你且看来日,以后惊蛰肯定把今天的委屈给你补回来。” “可不是,你死了得意的是旁人。” 刘月娥的娘赵氏和秦大娘一左一右架住了佟华琼安抚。 “村长,坤叔,大暑娘刚才已经提了要求,你们是商量一下凑银子,还是咋整?”刘铁镰开口问道。 这事情必须得解决。 “那个,大暑娘,你的要求不是不能满足,就是这五百两银子有点太多了。你也知道,阎婆子家的情况,就是宅子地猪牛羊全部卖了也凑不齐五百两。”徐勇咬着牙开口。 以佟华琼今天的不依不挠,必须要用银子来解决。 徐勇也赞同给佟华琼点银子平息这事,关键是,佟华琼狮子大开口一要要五百两啊。 “那我不管,咋凑银子是阎婆子的事。”佟华琼说道。 “我一个子儿都不会掏。”阎婆子抹着泪说道。 “你不掏我就报官。”佟华琼说道。 “大暑娘,你以为报官人家管这事?”徐勇急了,说道,“你要的银子不是不赔,就是这银子有点多,能不能少要点。” 佟华琼知道最不希望报官的是村长了,因为报官对他没有好处。 搞不好他的村长都能被撸掉。 作为村长,无限制纵容徐家子弟,对村里的事情不公平公正处理,这样的村长也没存在的必要了。 官她也要报的,但不能让徐家子弟知道她的想法,否则她就遭了徐家所有人的恨。 佟华琼这样想着,说道:“我也不想报官啊,名声丢了对我有啥好处?我就要五百两银子你们都不愿意给,我也没有多要。” 佟华琼咬死了五百两不松口。 “大暑娘,你看这事确实是徐四不对,五百两也确实拿不出来,你看二百两行不行?”徐坤背着手,徐家族长派头依然不改。 佟华琼说道:“五百两你直接给我砍去三百两,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是黄花大闺女徐四骚扰我我不值钱。” 徐坤:“.” “五百两确实有点多,虽然大暑桃花等人不在乎名声,但真的闹到报官传出去也不好。大暑他们几个没经过事,不懂里头的厉害,铁锤,你是大暑的岳父,你给拿个主意。”徐坤就看向了刘铁锤。 刘铁锤没有说话,他觉得亲家母要的确实不多,不过阎婆子拿不出来也是实情,徐坤一下子给砍去三百两的行为也很狗。 “我兄弟是大暑的岳父你让他咋说?他说啥你们肯定都觉得不公正。我作为一个无关外人我想问问坤叔,你们现在能拿出多少两?”刘铁镰就替刘铁锤开口问道。 “族里凑凑能凑出二百两。”徐坤咬了咬牙,今天必须得出血了。 “那行,你们就先拿二百两,剩下的三百两打欠条,约定个期限啥时候还清。这样大暑娘的委屈也弥补了,阎婆子也不用卖地卖宅子了。”刘铁镰说道。 不等徐坤徐勇开口,刘铁镰直接看向佟华琼问道:“大暑娘,你看这方案可行?” 佟华琼想了想,一脸为难的道:“既然月娥她大伯都开口了,我不能不给你面子。不过二百两先说好,马上就得给我,欠条也今天签。” “村长,坤叔,我受了这样大的委屈,我都退了一步,这条件不过分吧。” 佟华琼看向徐勇徐坤。 第141章 县令来了 第141章 县令来了 “行,就这样办。”徐勇一咬牙接受了佟华琼的条件。 这时候阎婆子甭管怎么反对都无效了,因为村长按着阎婆子,他不希望报官。 “你想报官后让你儿子被流放吗?” 徐勇一句怒吼让阎婆子不敢吭声了。 徐勇没有说出口的是,他还担心谷惊蛰有出息了会报复。 徐家要抬走徐四,佟华琼的三个儿子和谷桃花以及刘月娥按着不让抬,必须要徐家拿出银子才能将徐四放走。 徐坤看着这架势,他作为族长就去组织徐家凑银子。 徐枣花咬着牙从家里拿出一百两当着佟华琼等人的面交给了族长,一来为了堵徐四的嘴,她怕徐四说出她怂恿徐四骚扰陆昭昭的话出来,二来也让谷惊蛰看看她的实力。 徐勇和徐坤以及其他徐家一共凑了五十两。 拉牛车的徐大爷不愿意凑,他甩着鞭子嚷嚷应该把阎婆子和徐四一起见官流放,且破口大骂了徐勇和徐坤,说他俩带坏了徐家子侄,不行的话他来干族长。 剩下的三十两,徐坤让阎婆子没断根的三个儿子将家里的两头猪一头牛四头羊以及打麦场的一亩地小麦赔给佟华琼。 徐大等人很不情愿,依旧照做了。 徐大媳妇将徐四骂个臭死。 佟华琼面不改色接了一百五十两银子,让谷大寒谷大暑等人将阎婆子的猪牛羊撵回自家圈里,又招呼着谷桃花就地铲阎婆子打麦场刚打出来的新麦子。 秦庆友还有刘山等人帮着很快将打麦场上阎婆子的一亩地麦子铲到了谷家这边。 阎婆子气的仰倒。 接着谷惊蛰亲自执笔帮阎婆子写了欠条,见证人徐勇徐坤刘铁锤刘铁镰,佟华琼画了押成为债主,阎婆子被扯着手同样画了押成为欠款人。 阎婆子抹着一手的墨,一边心疼家里的银子猪牛羊麦子,一边心疼在地上躺着断了根的徐四。 她嗷嗷叫着扑向佟华琼,被众人扯开了。 佟华琼拍了拍屁股,揣着银子和欠条就要回家,这时候有小孩子喊道:“县令大人来了,县令大人来村里拉。” 佟华琼和谷惊蛰对视一眼,心想好小子,真特么的腹黑啊,这算的准准的,赔完银子县令大人刚巧到村里。 徐勇徐坤变了脸色,他们不清楚是谁报的官。 佟华琼很快反应过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捶地大骂:“这是哪个王八羔子报的官,想让我丢人丢到镇上县里吗?我还做不做生意啊。我没脸活了” 柳县令自从当了平川县一方父母官,每年夏收和秋收时节都会来田间地头走一走看一看。 谷惊蛰一定提前得知刘县令就在隔壁村,所以才让刘通去请柳县令。 佟华琼早在刘通悄悄离开的时候,就猜测到了。 今天和阎婆子母子一战,势必让她成为徐勇徐坤的眼中钉。 搞不好他们以后会用村长的权力来报复。 佟华琼自然希望柳县令到来,因为她不仅仅想除去徐四,还希望将徐勇的村长给摘掉,将徐家的气焰狠狠踩灭。 她和一窝歹竹还在村里住着呢,村里还有她的地呢,只有这样,她和一窝歹竹才能在清河湾站稳脚跟。 不过她要摆出一副痛恨报官的架势,好将自家摘出来。 “谁报的官。”策划这一切的谷惊蛰一脸严肃,“这是想毁我们家的名声吗?” 佟华琼拍着手,对徐勇耍无赖道:“就算县令来了你们赔我的银子也不能收回去,反正白纸黑字画了押的。” 佟华琼捂紧了银子,一脸担心银子被收回去的样子。 柳县令来的好啊,来的时机妙啊。 佟华琼已经拿到了阎婆子的银子,她就不可能吐回去。 再说了,那柳县令的儿子不还是她干孙子吗?她可以腆着脸去县衙攀关系,柳县令都来到门口了,她攀一攀关系不过分吧。 “先不管谁报官的”徐坤一头大汗,对佟华琼说道,“待会柳县令问起来,大暑娘你就说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他可不希望自家侄儿的村长被撸掉。 徐勇顾不得了,已经踩着打麦场迎了出去。 刘铁镰仔细瞅了瞅柳县令跟着的人,发现没有自家儿子刘通,松了一口气,拽住了徐勇说道:“村长,不用急。柳县令往年也来过,这次也一定是为了深入田间地头而来,你可要稳住。” 徐勇甩开了刘铁镰的手。 什么玩意,就来扯他。 他是不是觉得经过今天的事,徐家落了下风,他刘铁镰就可以当村长了。 做梦! “漫儿妹妹,漫儿妹妹。” 一个胖小子肉球一样从轿子里滚出来,在田野上一路朝打麦场狂奔而来。 佟华琼定睛一看,这不就是她在黄员外家认下来的便宜干孙子柳宴宏。 “漫儿妹妹,我偷偷跟着我爹来的。”柳宴宏跑到打麦场,拉住漫儿的手。 清河湾的村民一脸诧异,这大胖小子从轿子上滚下来,不是柳县令的公子还能是谁? 可这柳县令家的公子竟然喊漫儿为妹妹。 众人看向谷大寒的眼神就有点羡慕。 “干奶奶。”柳宴宏跑到佟华琼身边,笑的见牙不见眼,忽然掩住了笑,问道,“干奶奶,你咋了,咋满身满头都是土。” 佟华琼笑着道:“柳小公子好。” 站在谷惊蛰身边一直不说话的陆昭昭露出了笑容,一把拉住柳宴宏说道:“你见了我怎么不喊姑姑?” 柳宴宏惊讶道:“表姑姑,你怎么也在这里。” 陆昭昭同样也惊讶,柳宴宏怎么就喊佟华琼干奶奶了? 惊讶的还有佟华琼,她没想到陆昭昭和柳县令一家有亲戚关系。 听俩人的意思,陆昭昭喊柳县令为表哥? 佟华琼在佟大脚的记忆里搜了半天搜出来陆昭昭和柳县令的关系。 原来柳县令的娘韩氏是陆昭昭祖母的侄女儿。 “佟大脚,你这不声不响的咋就认下县令公子为干孙子了?”就有人问出清河湾村民的疑惑。 徐家族长徐坤同样想知道。 此时徐坤从柳宴宏嘴里那声“表姑姑”知道了站在谷惊蛰身边的府城姑娘是柳县令的亲戚。 徐坤两下一串就明白了,佟大脚肯定是通过这姑娘攀上的柳县令。 他有点怀疑,柳县令是这位姑娘叫来撑腰的。 “佟大脚,柳县令的小公子是你干孙子,那柳县令岂不是是你干儿?” 第142章 村长也该换人当了 第142章 村长也该换人当了 问这话的是秦大娘。 佟大脚可以啊,不声不响认了柳县令当干儿子。 空气里飘散着一股柠檬味。 村民们看向佟华琼的眼神充满羡慕嫉妒。 怪不得佟大脚支棱起来后短短几个月就在燕关镇开了糕点铺子,原来都是抱上了柳县令的大腿。 “小孩子瞎喊的。”佟华琼谦虚的摆手,摇头道,“柳县令那是啥人,能喊我干娘?大家伙儿可不敢乱说。没有的事!” “哎呦佟大脚,你还玩低调啊。”就有人笑着开玩笑。 佟华琼嘿嘿一笑,忽然皱紧了眉头说道:“柳县令来咱们村肯定是来指导耕种的,大家伙儿可不要乱说话啊。” 阎婆子吓的已经大气不敢喘了,轻轻摆手让徐大将徐四抬回家。 佟寡妇怪不得这次那么横,原来已经攀上了柳县令。 也不知她走了啥狗屎运。 柳宴宏看到徐四像个猪头一样躺在地上忍不住好奇的围上来看,说道:“这人咋了?麦芒扎脸了?哎呦,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麦芒能把人扎成猪头。哈哈哈哈。” 漫儿红着眼圈走过去说道:“他是坏人,他欺负我奶奶” 说完“哇”地一声哭出声! 那表情委屈极了。 佟华琼心想,好家伙,奥斯卡欠谷家所有人一座小金人啊! “他欺负我干奶奶?”柳宴宏小奶音里带着怒气,攥紧了拳头,说道,“我就说干奶奶为啥满身泥土,原来是被这厮欺负了。” “合着清河湾被欺负的寡妇是我干奶奶啊,那这个人就是流氓了。” “这个流氓不能抬走,敢欺负我干奶奶,我得让我爹来评评理。” “干奶奶您别怕,我爹来给您撑腰来了。” 柳宴宏说完朝徐四踢了一脚,噔噔噔跑去找他亲爹去了。 徐坤和阎婆子吓的大气不敢出。 徐大兄弟几个也不敢将徐四抬走。 “大暑娘”徐坤擦了擦汗,对佟华琼露出一脸笑。 “我能咋办啊?”佟华琼两手一摊,一脸无辜的道,“我刚才就骂是谁报的官,这事太丢人了,我可不想让人知道。” 徐坤看向陆昭昭。 陆昭昭朝谷桃花身边靠了靠,说道:“不是我报的,我也不知道我表哥咋那么巧就来了。” 徐坤咬紧了牙关。 原来这府城来的姑娘是柳县令的表妹。 一向爱嘚瑟的佟大脚竟然将这一消息瞒的死死的。 谷惊蛰可真有几把刷子,才是个童生呢,就能攀上柳县令的表妹。 还能让柳县令和谷家当干亲。 怪不得谷惊蛰对徐勇说话那样横呢,是有人撑腰啊! 和徐勇一样,徐坤自动将谷家攀上柳县令归结在陆昭昭头上。 徐枣花站在人群里捏紧了帕子,看来这位府城姑娘不仅仅有钱,还有势。 怪不得谷惊蛰眼里没有她徐枣花,怪不得谷桃花如此巴结这姑娘。 “大暑娘,事情都解决了,你也拿到了银子,呆会柳县令问起来还希望你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饶徐四一马。你放心,阎婆子欠你的银子,我作为徐家族长的一定会主持公道让阎婆子尽快还给你。”徐坤擦了擦汗,对佟华琼说道。 让他对佟大脚低头真不甘心啊,可没办法啊。 柳县令的事迹整个平川县谁不知道啊,他从小跟着寡母生活,受尽族里欺负。 他最痛恨欺负寡妇的行为。 自从他来到平川县,哪个乡哪个村一旦孤儿寡母的受到欺负,他都会出来主持公道。 佟大脚除了是寡妇,还是柳县令的干娘,柳县令不向着自家干娘难不成向着阎婆子。 徐四骚扰佟寡妇的事闹到柳县令跟前,徐四倒霉就倒霉了,他这个族长和徐勇村长都会跟着一起倒霉。 作为族长,他一个约束子侄不利都够他喝一壶的。 徐勇则会犯了包庇徐四的罪,村长极其有可能被撸掉,刘铁镰就在旁边虎视眈眈呢。 徐家绝对不能丢掉村长的位置。 徐坤心里叫苦,早知道他就不掺合这事了。 “对,对,对,回去我就筹银子。”阎婆子忙不迭说道。 别看阎婆子平时怪横,那是在清河湾有徐家人给撑腰,真的遇到柳县令这样的,早吓的屁滚尿流。 她现在就怕佟华琼在柳县令跟前告上一告,她家徐四就蹲监或者刺字流放了。 佟华琼稳稳地依靠着麦草垛子坐下,不接徐坤和阎婆子的话。 刘铁镰看向刘铁锤,刘铁锤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清楚亲家是怎么攀向了柳县令。刘铁锤看向了谷惊蛰,刘铁镰轻轻点头。 兄弟俩一致认为谷家攀上柳县令那必然是谷惊蛰的关系。 否则这没法解释佟华琼一个乡下寡妇如何能攀上柳县令。 刘铁镰心想,怪道谷惊蛰让刘通去隔壁村请柳县令呢,原来他早已经知道柳县令在隔壁村勘察丰收情况。 谷惊蛰这小子可以啊,不声不响就抱上这样粗的大腿。 略微一思考,刘铁镰就明白了谷惊蛰为何让刘通去隔壁牛家庄请柳县令。 这不就是送他刘铁镰一个人情。 从前清河湾的村长一直都是谁在村里威望高谁来,自从徐勇的爹当村长后,就打破了这一传统,他将村长传给了徐勇。 自从徐勇当村长后,徐家在村里一日比一日骄横,像赶牛车的徐大爷这样的都属于徐家出淤泥而不染了。 这也就导致村里风气很差。 既然谷惊蛰这小子愿意送他一个人情,他这次肯定要死死抓住,把徐勇这个王八羔子踩下去。 清河湾的村长也该换人当了。 刘铁镰这样想着,拔腿就越过徐勇前头去迎柳县令。 柳县令被众人簇拥着朝打麦场而来。 他今日下乡清河湾本来就在他的计划内,他打算在牛家庄视察指导后就来清河湾,他正和牛家庄的村民在聊今年小麦的丰收情况,就听到一个孩子喊青天大老爷。 当着那么多村民,柳县令不能忽视孩子的哭喊。 唤到眼前一问,这孩子哭着说自家祖母受了村里二流子的欺负。 那带着孩子来的憨厚汉子表示,他在路上遇到这孩子,说他寡妇祖母受到村里流氓的欺负,他想着柳县令是青天大老爷,就把孩子给带来了。 寡妇俩字狠狠戳中了柳县令的心。 他就是跟着寡妇长大的,从小没少被欺负,他最能体会到寡妇在世间生存的不易。 不等孩子哭完,就大手一挥朝清河湾赶来。 第144章 主持公道 第144章 主持公道 “佟大婶,你有啥委屈尽管说,本官一定替你主持公道。” 就有人给青天大老爷柳县令搬了一把椅子,青天大老爷没有坐,反而扶着佟华琼坐下了。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里就是徐家要倒大霉了。 “佟大婶您说说到底是咋回事?” 柳大人语气温和,他已经从刘铁镰嘴里得知佟寡妇的事迹。 拉扯一堆拖油瓶,在镇上卖糕点,勒紧裤腰带供小儿子念书。 加上本来就对佟华琼救他儿子却不求报有滤镜,此时的佟华琼在他心里更是闪闪发光了。 整一个自强不息坚韧大度面对贫困不屈服命运面对不公不屈服村霸的人设立住了。 佟华琼半拉屁股坐在椅子上,说道:“柳大人您怎么来了?这事情实在太丢人了!让我咋宣之于口,我都没脸活了。呜呜呜” 眼泪说来就来,奥斯卡同样欠佟华琼一座小金人。 “人家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谁不知道我为了名声早早就关了家里的大门,恨不得家里连只公蚊子都飞不进来,遇到村里的男人我连招呼都不打就怕传出啥不好听的话出来。不瞒柳大人说,我连家里的公猪都给阉了.呜呜呜.” 柳县令:“.” “柳大人,您也甭给我做主了,我干脆吊死算了!虽然那徐四没咋着我,可我清白名声也没有了,我活着还有啥意思。” 佟华琼哭的说不出话来。 徐坤和徐勇头大,刚才她逼着徐家掏银子可不是这副柔弱的样子。 “柳大人。” 谷惊蛰迎了上去。 这时候,谷惊蛰必须挑大梁,谷大寒和谷大暑兄弟俩不像谷惊蛰见过学政见过知府,他俩一看到柳县令腿肚子都打颤。 谷大暑之前还说要给柳县令拜把子呢,依佟华琼看,她这便宜儿子纯粹是吹牛。 柳县令朝谷惊蛰看过去。 这少年哪怕一身的麦芒,依旧遮不住的光华,想必这就是刘铁镰嘴里佟寡妇那童生小儿子了。 由于都是苦读出身,柳县令对谷惊蛰带上天然的好感。 “家母实在是吓破了胆,请柳大人体恤,就让我这个儿子替家母禀明事情原委。”谷惊蛰说道。 柳县令大手一挥:“你将事情原本道来,不可隐瞒。” 谷惊蛰就将佟华琼如何在麦场翻麦子,如何遇到徐四,徐四如何意图不轨,佟华琼如何反击,谷家人如何痛揍徐四丝毫没有隐瞒陈述的一清二楚。 柳县令越听脸上越阴霾。 这个徐四太大胆了! 佟华琼配合谷惊蛰,开启了新一轮寻死觅活,被谷桃花刘月娥架住了。 “柳大人”阎婆子扑通一声跪倒,大着胆子说道,“我家儿子的根被佟寡妇打断了。” 她想着各打大板,也比她儿子一个人受罪好。 “柳大人,我那是情急之下打的,我要是不打他,我的清白就毁了。我被毁不要紧,我家里还有儿子闺女呢,他们还要不要名声。我这属于正当.” 佟华琼情急之下差点说出正当防卫现代法律术语。 柳县令说道:“佟大婶说的对,她情急之下捍卫自己的清白打伤了徐四情有可原。” “柳大人,我儿子不会无缘无故欺负佟寡妇,这中间肯定是” 阎婆子想继续拿“佟华琼主动勾引”叙事,被刘铁镰打断道:“春天你占了大暑娘的地,前两天大暑娘拿了回来,你和你儿子一定是心里不满才报复。” 刘铁镰说完又对柳县令说道:“这事情合村都知道,柳大人您一问便知。” “对,对,没错,春天播种时阎婆子占了佟大婶的地。” “前几天佟大婶拿了回来,就在河滩上阎婆子还骂佟大婶不得好死呢。” “这事明摆着就是徐四报复。” 村民大着胆子,七嘴八舌的将所知道阎婆子和佟华琼的过节补充给柳县令听。 “这事说白了就是村长和徐家族长不作为,阎婆子为何敢占我亲家母的地,徐四为何敢明目张胆欺负我亲家母,若不是没有村长和徐家族长纵的,压根就不会造成今天的事。”刘铁锤说道。 徐坤和徐勇叔侄俩猛然被点,不开口都不行。 徐勇斟酌着道:“还请柳大人明鉴,徐四欺负佟大嫂子我作为村长主持了公道。我让两家协商是报官还是补偿佟大嫂时,佟大嫂坚持不报官选择让徐四赔偿银子.” 阎婆子接话道:“对,佟寡妇要五百两,赔了一百五十两,家里的鸡鸭鹅麦子折了五十两,还打了三百两的欠条。证据都在佟寡妇怀里揣着呢。” “我为啥不想报官?柳大人,您也知道我上次救了您家公子,我怕报官您替我主持公道,被人说我挟恩图报以免坏了您的名声。”佟华琼哭着说道。 柳县令感动了,瞧瞧,佟寡妇的格局。 胡搅蛮缠的阎婆子如何比。 “佟大婶不敢报官,定然是被你们私设公堂给逼的。本官太知道一些村里的私设公堂了。”柳县令看向了徐勇。 徐勇吓的扑通一声跪倒,辩解道:“柳大人您明鉴,我没有私设公堂,大家伙儿都可以作证我今天给佟大嫂讨了公道。” 柳县令没有看徐勇,负手问道:“我刚才听说这不是徐四第一次犯浑了,徐家族长怎么不进行约束。” 徐坤本来想辩解,此时吓的赶紧滑跪道:“柳大人,徐四太混球,我作为族长确实对他约束不力,回去我一定用家法惩罚他,让他再也不敢犯浑。” “徐勇徐坤,你们可拉倒吧,是谁总在村里说只要在清河湾徐家子弟可以想咋样就咋样,天塌下来也不怕。要不是你们俩当徐四的靠山,他敢在村里横行霸道吗?”秦大娘忍不住啐了一口。 她也要抓着这个机会给自家儿媳妇讨回公道。 “柳大人,阎婆子除了占地一事对佟大妹子报复外,还有一件事我豁出去说给您听。上回我家儿媳妇去镇上做工,在牛车上被这徐四动手动脚,佟大妹子和桃花姑娘帮我家儿媳妇申饬了徐四一顿。徐四在村里被徐勇徐坤俩人罩着,哪里受过那样的气,就憋着坏找到今天的机会报复呢。”秦大娘说道。 徐勇徐坤被人当众揭偏袒徐家人想辩解,被柳县令一个眼神吓的不敢吭声。 “秦大嫂子说的没错,徐勇徐坤俩人纵着徐四在村里干的坏事下辈子投胎都弥补不了。”谷小草的娘张氏受到秦大娘的鼓舞,扑通一声跪倒在柳县令身边痛哭。 “柳大人,请您还我家小草一个公道。” 第145章 落井下石踩一脚 第145章 落井下石踩一脚 张氏哭诉着将徐四如何将谷小草拉到草垛子里,谷小草如何反抗,阎婆子如何倒打一耙坏谷小草的名声,他们一家子如何被撵到村外居住. 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 “不止我家小草,村里不少小媳妇大姑娘都被徐四骚扰过。反正小草的名声已经坏了,既然坏了,我就要给她讨回个公道。柳大人,您明鉴徐四他就是个畜生他的根今天被折断了,佟大嫂子属于为民除害了.还请柳大人不要惩罚佟大嫂子。” “徐四这个不干人事的畜生都是他娘阎婆子纵的,但凡徐四骚扰了哪个姑娘媳妇,阎婆子就跑人家门口骂人家勾引徐四,楞是不提她儿子的错。村里被骚扰的姑娘媳妇不仅有委屈不能诉,还要被阎婆子倒打一耙,只能哑巴吞黄连用苦说不出。那阎婆子为啥那么横,背后站着徐勇和徐坤,都是他们俩纵的。” “举头三尺有神明,今天清河湾终于迎来了青天大老爷。” 张氏说完心里的话,整个人差点虚脱了,被谷桃花给扯住了。 她本来没有勇气的,想着佟华琼都不顾名声了,她有啥好顾及的。 反正谷小草在村里也没有名声了,加上谷小草在佟华琼铺子里做工,她不如豁出去替谷小草讨个公道,也声援一把佟华琼。 她恨死了阎婆子和徐四,也恨徐勇和徐坤,若不是他们联合绞杀,谷小草的名声至于那么坏吗? 她怕只靠佟华琼一个人的事不足让徐四受到严厉惩罚,不足以拉下徐勇和徐坤。 柳县令接连听到秦大娘和张氏喊冤,看向徐勇的眼神极冷极冷。 这还是有勇气站出来的,那没勇气站出来的有多少? 看到秦大娘和张氏站了出来,就有人忍不住想站出来,很快被身边人扯住了。 万一徐家今天不会倒掉,得罪了徐家怎么办? 刘铁镰观察着大家的反应,适时的提醒道:“柳大人来咱们村就是给大家主持公道的,大家有啥委屈尽管开口。柳大人每天要处理的事情那么多,还要赶着回县衙呢,今天不说明天就只能去县衙敲鼓了。” 意思是过了这村没这店,赶紧地吧。 谷惊蛰补充道:“乡亲们不用怕,清河湾是大家的清河湾,由不得徐四胡闹,柳大人秉公执法,不仅徐四还有徐四背后的人都会受到惩罚。” 谷惊蛰就差点没直接说,徐坤徐勇今天要倒台了,大家赶紧落井下石踩一脚,一直踩到他们爬不起来。 谷惊蛰一脸少年气,哪怕话说的不圆滑,柳县令也觉得是少年正义使然。 围观的村民们心思开始活动了,没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反正不替徐家说话的人早已经成为徐家的眼中钉,若这一把徐勇不倒台,倒霉的就是他们。 现在的风吹向的是佟寡妇,都是柳县令家公子的干奶奶了,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帮着佟寡妇踩徐勇徐坤。 更何况,这能是踩吗? 这是和恶势力做斗争。 大家忍不住了,纷纷站出来指控徐四,控诉徐勇徐坤。 “我家闺女被徐四摸过手,阎婆子就四处败坏我闺女的名声,我闺女因此被退亲了。” “我媳妇在河边洗衣裳被徐四撩过衣裳,我去徐家替我媳妇讨公道,被徐四家四个兄弟打了一顿。” “小草娘说的对,徐四个畜生都是徐坤徐勇纵容的。柳大人,徐家属于上梁不正下梁歪,徐勇也不是啥好鸟,他在月亮湾牛家庄有好几个相好,依我说徐勇的鞋拔子脸哪有小媳妇愿意跟他,搞不好就是他逼迫的人家,柳大人你可得好好审一审。” “徐坤更坏,作为徐家族长,他看重我家的肥地,拿他山脚下的地给我换,我不愿意村长就找我麻烦。柳大人您给我做主,帮我要回我的地,如果要回今年的收成我就去庙里给您供碗香油。” 大家大胆起来,将徐四徐坤徐勇干的事都说了出来。 徐勇怒喝:“大胆刁民,你们敢污蔑我这个村长。” 佟华琼心直口快说道:“哪里污蔑了,大家伙儿只是把你干过的事说出来而已。你也觉得你干的这事说出去丢人,那你当初干这些事时咋不想到这一层。” 徐勇被佟华琼堵的说不出话来。 “还有你坤叔,不是我说你。你作为族长也太不像样了,不仅约束不了徐家子弟,还和村长合起伙来欺负村民。村长好歹是你侄儿,你就应该拿出族长的派头出来管一管。”佟华琼毫不留情把徐坤批了一通。 徐坤辩解道:“刚才大喜的爹说我换地的事,都是徐勇怂恿的,要不为何我把地换来我不种,而是徐勇在种?” “二叔,你啥意思?是你说的那地肥硬要给人家换,换后你怕大喜爹报复不种让我种,说我种了大喜的爹不敢说啥,等我种个几年风头一过再过到你名下。” 徐家要起内讧了。 这就是佟华琼要的结果。 柳县令脸色铁青,徐坤徐勇这是变相承认他们在清河湾的所作所为了。 “那啥,柳大人,去年夏天我在河边乘凉,徐四摸了我的胳膊,我今年五十孙子都有了,这事一直憋在心里,实在是说出去太丢人了。我这一年来胸闷气短都是被这事给憋的,前段时间还请郎中给开了两副药,我喝了也没多大用。” “柳大人,您得给我主持公道,我要阎婆子赔我两只下蛋鸡。” 说这话的是孙婆子。 柳县令:“.” “这位大娘,本官不设私刑,不能你说讨要两只下蛋鸡就讨要的,要讲事实和证据的。若是事实清楚本官必然给你讨回一个公道。”柳县令说道。 柳县令来过清河湾多次,也见过徐勇和徐坤,从前可从来没有说出这些荒谬的事。 于是忍不住对村民说道:“从前本官也来过村里多次,从前怎么不说?” 村民纷纷看向佟华琼,他们就怕柳县令不相信他们的话,徐坤徐勇这次不倒台,回头他们再倒霉,那不是闹大发了。 “柳大人,这也不怪咱们这些老百姓,他们一个徐家族长一个村长把持着全村捂着全村的嘴,加上他们徐家子弟众多,大家都有家有口的怕说了担心他们报复。”佟华琼说道。 “咱们清河湾村民大字都不识一个,县衙更是没去过,鸣冤鼓都不知道该咋敲。那徐坤徐勇说了,哪怕告,您也和他们是一伙的。大家伙儿从前不知道柳县令是青天大老爷, 第151章 谁也不许说我胖 第151章 谁也不许说我胖 徐枣花在路过村民审视的目光中气急败坏的辩解。 从小到大,都是谷桃花模仿她穿的戴的,谷桃花头上的簪子再贵重,她都不稀罕。 谷桃花用过的东西,白送给她她都不会要。 “我家里首饰那么多,我偷你的簪子?你也不拿镜子照照,你的东西我稀罕偷?和你戴一样的簪子多晦气。”徐枣花大声说道。 “正是你家首饰多,你偷了我簪子大家才不怀疑。”谷桃花理直气壮说道,“要不然我簪子怎么跑你头上了。” 徐枣花气的说道:“还不是你自己拔下来插我头上的。” 谷桃花白眼一翻说道:“我傻啊我,这样贵的珍珠簪子我会主动送给你?我告诉你徐枣花,你大伯在县里蹲监呢没有人给你撑腰了,你以为还像从前大家随便你欺负。你偷了我簪子我就找你算账。” 徐枣花听了这话一噎。 谷桃花这是朝她心口窝子上插刀。 以前她在村里从来都是鼻孔眼睛朝天,都是村里人主动给她打招呼,自从徐勇被绑走,村里人就无视她了。 前后落差让徐枣花接受不了,她对谷桃花说道:“就算我没有人撑腰了我也比你强,你污蔑我偷你簪子,你也不看看你胖的给猪一样,我会偷一头猪的簪子?别惹笑话了。” 从小到大,她从来不将谷桃花放在眼里。 谷桃花胖,是快爆碳,一点就炸。 她知道用什么话把谷桃花给激怒了。 以前谷桃花最怕人家说她肥说她胖,徐枣花因此能稳稳拿捏住谷桃花的命门,在和谷桃花从小到大交锋中,徐枣花能兵不刃血将谷桃花杀成手下败将。 这次徐枣花失算了。 她也不想想,刚才她都已经喊谷桃花肥猪了,谷桃花直接上手而不像从前大吵大叫,第二次喊肥猪又怎么会把谷桃花拉回失控的状态呢。 “胖的给猪咋了,吃你家米面了?肥猪从你嘴里出来都是侮辱肥猪了,肥猪年节还能出栏卖钱,你到了年节能干啥?你还不如肥猪有价值呢。”谷桃花轻蔑的冷笑。 这话都是佟华琼教她的。 她从前面对自己的身材很是自卑,佟华琼告诉她,她有一把子力气能干活谁也不能轻视她胖,除非是她自己想减肥,别人可不能随便嫌她胖。 谁要是说她,她就怼谁吃你家米面了。 既然没有吃别人家米面,别人管得着吗? 徐枣花发现不仅没有激怒谷桃花,反而被谷桃花怼上了,有点心慌意乱。 “哎呦,徐进的闺女怎么也偷别人的簪子。不过也没啥稀奇的,平时偷个豆角偷个番茄的偷习惯了,又有徐勇撑腰,这不就偷上簪子了。” “要我说,现在清河湾不是徐家的天下了,手爪子别伸那么长的好。” 路过的大娘围观了一番,摇摇头叹息着走开。 一边走一边故意大声议论。 气的徐枣花跳脚怒吼:“谁偷了!谁偷了!你们给我看清楚,谁偷了。” 以前徐勇当村长的时候,她确实走谁地头就摘谁的菜。 那能叫偷吗? 现在不就是因为她大伯倒台了,就开始朝她头上泼脏水。 徐枣花气的要命。 “大娘说的对,枣花我劝你手爪子以后别伸那么长。”谷桃花嘿嘿一笑,接着附在徐枣花耳朵边轻声道,“不要想不该你的东西,包括我三哥。” 谷桃花说完,拉着三哥谷惊蛰扬长而去。 徐枣花咬着唇。 她竟然被谷桃花羞辱了,谷桃花她一个肥猪一样的身材她怎么敢的? “谁偷你的簪子了,污蔑,纯粹是污蔑。”徐枣花气急败坏,跺了跺脚,给路过的村民解释。 等到谷桃花和谷惊蛰消失在巷子里,徐枣花才意识到,她上了谷桃花的当了。 她的目的是啥? 她是来堵谷惊蛰的,想设计把谷惊蛰污了她清白的事情传扬开来,然后顺利拿下谷惊蛰。 可是谷桃花出现后,偏偏胡搅蛮缠说她偷了谷桃花的簪子。 她只顾着和谷桃花掰扯偷没偷簪子了,倒是忘记了自己来堵谷惊蛰的目的。 这次机会错失,她以后再找机会就难了。 而且徐家已经倒台了,佟寡妇的铺子开的正热火朝天,她想用银子说服谷惊蛰的打算也会落空。 这以后,她想嫁给谷惊蛰的希望变得非常渺茫了。 想到此,徐枣花对谷桃花的痛恨愈发深了。 www◆tt kan◆c○ 佟华琼看到谷惊蛰谷桃花兄妹俩跨进院子,谷桃花脸上似乎带着怒气,第一反应就是谷惊蛰是不是欺负谷桃花了。 “你俩咋了?”佟华琼问道。 “还不是那个徐枣花.” 谷桃花气呼呼的将徐枣花在小巷子里堵谷惊蛰一事说了出来。 “徐枣花想当我三嫂没门,满村姑娘我最讨厌她了。三哥我可给你说好了,你可别对徐枣花起啥花花肠子,她坏着呢。”谷桃花说道。 对于徐枣花的谋算,佟华琼一点都不感到惊奇。 上辈子徐枣花就靠这一招算计进了谷家的门。 只是她这个天才儿子,怎么就不知道警醒些? 这样想着佟华琼看向谷惊蛰的眼神带上了审视。 谷惊蛰赶紧分辩:“娘,我对徐枣花一点心思都没有。不仅对她没有心思,我现在对任何姑娘都没有心思。” 佟华琼不说话,死死的瞅着谷惊蛰,吓的谷惊蛰一身冷汗。 “娘,我发誓,我真的没有对徐枣花动过啥心思,我也更没有主动和她搭过腔。”谷惊蛰举起手发誓道。 他感觉娘亲的表情在说“苍蝇不叮无缝蛋,一定是你招惹了徐枣花”。 天地良心,他真的没有。 “行了,我信你没有那心思。”佟华琼说道。 谷惊蛰擦了擦汗,回自己房间看书去了。 佟华琼想到今日的事皱紧了眉。 只有千年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徐枣花对谷惊蛰哪能那么容易死心,若是不将徐枣花的心思掐灭,只怕她还会卷土重来算计谷惊蛰。 想到此,佟华琼站了起来,带着谷桃花去了村东头。 徐家人集中在村东头居住。 此时天色已晚,家家户户都在做晚饭,一座座院子里发出缕缕炊烟。 佟华琼熟门熟路的跨进徐枣花的家里。 第153章 爱情和铺子选择后者 第153章 爱情和铺子选择后者 佟华琼出门后,于氏越想佟华琼的话越觉得有道理。 她恨不得立马让徐进派媒人去野牛谷打听打听范家情况。 怎奈徐进为了徐坤徐勇的事儿去了县衙。 徐家除了徐勇徐坤之外,徐进也是徐家的半个话事人,他为了让徐家子弟可以将徐家影响力扩大到清河湾之外的地方,拿出银钱资助徐家有志青年念书。 怎奈,徐家的祖坟楞是不冒青烟,徐家子弟包括徐进家的俩儿子都没有任何念书的天赋。 一想到此事,徐进疯了一样羡慕嫉妒谷家,就凭死去的谷老头那个窝囊样以及佟大脚的歪缠样,竟然能生出如此会念书的儿子出来。 徐勇在清河湾倒台了,徐家子弟也都资质平庸,不如选个女婿好好培养。 满清河湾能配得上徐枣花的只有谷惊蛰了。 wшw дn c ○ 佟华琼让于氏的眼光放到了清河湾之外的地方,他们枣花的亲事干嘛要拘泥于清河湾呢,那野牛谷的范秀才若是可以,不比谷惊蛰强? 于氏心里盘算了一番,越想越觉得这事靠谱。 同时气徐勇徐坤都押去县衙里,她男人还不愿意切割。 她想着以后自家起飞了,肯定不能带着徐家这一大宗族的人。 一群扯后腿的人,不配! 佟华琼春风满面的从徐进家走出来,谷桃花跟在她身后急急问道:“娘,你咋把范秀才介绍给了徐枣花,徐枣花她也配?” 谷桃花对徐枣花的厌恶达到顶峰。 徐枣花这样阴损的人,怎么配当秀才娘子。 佟华琼说道:“我瞧着她和范秀才配的很。” 谷桃花撅起嘴。 谷桃花的心思佟华琼明白的很。 佟华琼训斥道:“谷桃花,你娘我吃盐比你吃的饭还多,那范桐不是什么好人,他就适合枣花这样有心眼子的人。你要是想嫁给范桐可以,但有个条件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谷桃花问道:“啥条件?” 佟华琼说道:“你从桃花甜品出去,陪嫁一点没有,你是愿意嫁给范桐还是愿意经营桃花甜品你自己选。” 谷桃花想都没想说道:“我自然选桃花甜品。” 桃花甜品是她的心血,是她从摆摊开始干起和娘一起赚来的,她才不能便宜哥嫂。 佟华琼点头,谷桃花的脑子还好没有被烧掉。 “既然你选了桃花甜品,你就给我忘了范桐。”佟华琼说道。 谷桃花没有答应也没有不答应。 佟华琼心想她不急,小丫头需要消化这一选择。 谷桃花想赶紧回到镇上,她还要抽空问问范桐对她是个啥想法,上次孟延平说范桐看上了黄员外家的女儿不知道是真是假,她要问清楚。 如果范桐一边惦记着她,一边惦记着黄员外家的女儿,那就别怪她收拾他。 佟华琼和谷桃花朝家里走去,路过阎婆子家门口,佟华琼看到徐进带着几个徐家子弟赶着牛车朝这边而来。 徐勇徐坤和阎婆子躺在牛车上。 徐四的案子今天结了,徐四被杖打八十棍,发配去了岭南。 打完就带着木枷上路了。 徐勇和徐坤被打了四十棍,阎婆子被打了二十棍。 三个人趴在牛车上。 佟华琼看到徐勇徐坤从大腿到后背渗出血,一看就是棍棍打的不含水分。 阎婆子则只是后背渗出了血。 他们能够被徐进给捞回来已经谢天谢地了,看他们以后还怎么敢在村里作威作福。 “行刑的衙役手艺真不错,这打的那么狠人都还带喘气的。”谷桃花一脸兴奋的上去瞧了瞧仨人的伤口,掩着嘴嗤嗤笑。 这打人手艺可以啊,她谷桃花都想学一学。 徐勇徐坤看到佟华琼和谷桃花,眼神里闪过怨毒的目光,却不敢说狠话。 阎婆子则嗷一声哭出声,边哭边骂:“佟寡妇,你还敢来我家门口。要不是你,我儿子怎么会落到如此下场。” “呜呜呜我可怜的四儿呜呜呜.” 阎婆子哭的撕心裂肺。 她家老四断了根,被打了八十棍,匆匆涂上药就一刻不停的被押去了岭南。 这大热的天,只怕儿子身上的伤得化脓生蛆。 路上估计也没有医药。 四儿从小娇生惯养的,不知道能不能挺到岭南。 就算挺到岭南,估计也凶多吉少。 “你儿子那是自找的。”佟华琼一点不同情阎婆子,“都是你这个娘没教好,你要赖就赖你自己。就算你儿子死了,也是你害的。” 这婆子到现在都不认为自己儿子有错呐,她若是能约束住儿子,她儿子至于落得这个下场吗? 阎婆子听了佟华琼的话哭的更伤心了。 不过依旧没有丝毫悔意。 “我为啥来你家门口,你还欠我三百五十两银子呢。”佟华琼从怀里摸出欠条说道。 阎婆子闻言惊呆了,这佟寡妇怎么那么恶毒。 她儿子都被流放了,她都从县衙走了一圈被行刑了,佟寡妇还不放过她。 “你那银子是咱们私下协商不报官才赔的,现在我儿子都被押走了,我赔你娘个蛋我赔。”阎婆子啐了一口。 佟华琼将欠条拿到徐坤徐勇眼前一晃说道:“这欠条黑纸白字的,是你们俩人见证下签的,阎婆子要是不赔,你们就得给我赔。” 徐坤和徐勇一个头两个大,此时身上的伤口火辣辣,只想赶紧回家躺着,偏偏佟寡妇在这里胡搅蛮缠。 简直要命。 “报官又不是我报的,现在全镇都知道我被徐四欺负了,我的名声受损了,你们就该赔。柳县令断案时也没有说咱们之前的协商作废,所以你们休想赖掉我的银子。”佟华琼跳着脚的说道。 “佟大嫂子,这事以后再商量,你看看他们人都这样了先让他们回家上药。”徐进走出来对佟华琼说道。 徐进平时不把佟华琼看在眼里,哪怕想给谷家结亲,也是存着把谷惊蛰拐走的心思。 现在对佟华琼十分客气,还不是知道了佟华琼是县令公子的干奶奶。 “那这银子你徐进赔吗?你不赔就别在这里打圆场。”佟华琼理直气壮。 徐进自然不会赔。 因为这事他家枣花已经偷拿了家里的一百两银子当赔偿金。 佟华琼大手一挥说道:“既然赔不起,那我就拿东西抵。” 佟华琼说着就拐进了阎婆子的家里,从阎婆子的灶房里端出一碗鸡蛋。 谷桃花跟着佟华琼拿了俩馒头出来。 徐大兄弟仨气的要命,却无可奈何。 漫儿和耀祖正好在村里疯跑听闻消息也赶了来,兴奋的跟着佟华琼和谷桃花进了徐勇和徐坤的家里。 前村长和徐家前族长家里日子过得好。 佟华琼从徐坤家里逮了两只鸡,谷桃花从徐勇家里扛了一袋子面,漫儿和谷耀祖怀里抱着俩西瓜拎了一篮子菜。 “这些抵五两银子。” 佟华琼给徐家众人展示战利品。 “既然你们还不上,就用东西抵。不用你们动手,我啥时候有空啥时候就来拿,一直到欠我的银子抵完。” 阎婆子和徐坤徐勇眼皮子一翻就想晕倒。 佟寡妇的意思是以后她都要来扫荡一番? 第154章 枣花要嫁给郑大公子 第154章 枣花要嫁给郑大公子 围观的村民咂舌。 佟寡妇可真不好惹啊! 佟华琼扛着战利品雄赳赳气昂昂穿行在村里的小路上。 要的就是不好惹的效果。 她就要让阎婆子徐坤徐勇等人头疼,最好看到她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忌惮恐惧。 徐四那是咎由自取。 徐家欠她的银子不能因为徐四得到了惩罚她就一笔勾销。 佟华琼拿着东西扬长而去后,阎婆子哭骂着被抬回了家,徐大张罗着去给亲娘请郎中。 大热的天,在车上躺了半天,阎婆子又饥又饿。 “你去给我端一碗水来,再给我下一碗鸡蛋面,别忘了滴上香油。”阎婆子吩咐徐大的媳妇,也就是自己的内侄女小阎氏。 小阎氏阴沉着脸端了一碗凉水递给阎婆子。 阎婆子心情糟糕,破口大骂道:“我背上都是伤,你自己怎么端碗喝,你不喂我?” 小阎氏冷冷说道:“我伺候不好,你让你小儿子喂你呗。” 家里的银子粮食赔给了佟寡妇,本来就不富裕的家雪上加霜。 这几天母鸡下的蛋也被佟寡妇端庄了。 现在她男人去请郎中,家里哪有多余的钱抓药。 现在以徐家的名声,谁愿意借给他们。 小阎氏既恨佟华琼的狠心,又恨婆婆纵着小叔子才惹的祸事。 “你个天杀的,让你给我端碗水委屈死你了。”阎婆子听到大儿媳提起徐四,忍不住又嚎哭起来,将一碗水扣在了大儿媳的身上。 小阎氏气极了,怒道:“佟寡妇说的对,要不是你纵着小叔子惹事,咱家能落到这个地步?小叔子从第一次惹村里的姑娘,你就应该把他的根剁了,当太监也比去死在岭南强。” “还想吃鸡蛋面,想吃自己下蛋,我没那个本事。” 小阎氏一边哭骂,一边收拾东西打算回娘家。 婆婆兼姑姑她不想伺候了。 阎婆子气的仰倒,背上的伤口一拉扯更疼了,哀嚎个不停。 徐进回到家里后,于氏迫不及待的将范秀才和徐枣花的亲事给自家男人提了。 当然了,她没有说是佟华琼提的,只说是她去镇上听王媒婆说起野牛谷的范秀才正打算说亲。 徐进听了这话摆摆手道:“枣花的亲事我已经定了,就别说那什么范秀才了。” 于氏以为徐进这是不愿意放弃谷惊蛰,想和佟大脚结亲。 反对的话就说了出来。 “那佟大脚不是啥好人,我之前只觉得她歪缠不讲道理,可从徐四一事上来看她比谁都狠毒,这样狠毒的婆娘能养出什么好儿子出来,咱家枣花要是真的和谷惊蛰成亲了能有好日子过吗?再说范秀才是秀才,谷惊蛰只是个童生,只要不瞎肯定都会选秀才当女婿。” 徐进笑了,说道:“你妇道人家懂什么。天下男人只有谷惊蛰和范秀才吗?我之前看重谷惊蛰那是因为他在清河湾实在太出挑了,现在我把眼光放在清河湾之外的地方发现谷惊蛰不过日子。我这两天已经给枣花在平川县说了一门好亲,嫁过去就能当大少奶奶能当管家娘子。” 于氏惊的说不出话。 好半天才高兴的问道:“是啥样的人家?” 能说到平川县,那肯定比清河湾乃至燕关镇好啊。 清河湾的姑娘家还没有谁嫁到平川县的呢。 “是平川县的郑举人家。”徐进说道。 于氏对平川县的人家了解不多,只觉得郑举人怎么那么熟悉。 想了半天才想起来,上回王媒婆来村里给枣花说亲,提及到谷家要把漫儿送到郑家冲喜,好像就是平川县郑家的大公子来着。 若真的是这样,她家枣花岂不是嫁过去就要守寡? “是不是那个要病死的大公子?”于氏急急问道。 “什么要病死的大公子,我说你一天到晚的在清河湾,你懂的啥?”徐进说道,“咱们整个平川县才几个举人。郑举人家大业大,有田地有铺子,大儿子身体虽然不大好可也没有到病死的程度,还有个小儿子在念书上有出息已经是童生了。这对于枣花来说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亲事。”徐进说道。 徐进在山上有个小窑,窑里烧炭,他通过钻营攀上了郑家,郑家每年冬天都买他的碳。 平时和郑举人是说不上话的,最多能和采买扯上关系。 这次去平川县捞徐勇徐坤,他通过贿赂采买见到了郑举人。 通过郑举人的关系将徐坤徐勇捞了出来,但人家郑家也有要求,就是和他结亲。 “可是王媒婆上回说郑大公子快病死了。”于氏攥着帕子说道。 徐进打断于氏,说道:“放屁!郑大公子身子是不大好,可也没有到病死的地步。” 于氏还是不放心,说道:“郑家有两个公子,为何不让小儿子说给咱家枣花?” 徐进看着于氏,一脸无语。 他家女人可真能想啊。 “你以为郑家公子是大白菜,由着咱们挑拣。你男人我在清河湾是个人物,离了清河湾谁认得我。郑家大公子若是不生病,还不能和咱家结亲呢。” 于氏脑子乱哄哄的说道:“我就怕枣花嫁过去,郑大公子就” 徐进笑了,说道:“所以这事得抓紧,枣花嫁过去先生个儿子再说。有了儿子就有一切,就算郑大公子真的不行了,枣花就凭是郑家大少奶奶谁敢不敬着。长嫂如母,以后郑小公子读书有了出息都不敢在枣花跟前造次。你想想咱们两个儿子读书不行,学手艺也不行,以后走了郑家的关系当个铺子掌柜的或者当个衙役啥的,不比在村里强?” “谁家女儿都为了家族为了兄弟,就连那盛京的皇后贵妃进宫那不也为了自家,还能图皇帝长寿恩爱咋地。” 儿子是于氏的命门。 徐进几句话就说服了于氏。 她当然很疼枣花,但那是在和儿子利益没有冲突的情况下,一旦涉及到儿子的利益,那必然是要牺牲女儿的。 于氏就把范秀才甩到了爪哇国。 徐枣花自然不愿意嫁去郑家,她也略有耳闻上回谷家要把漫儿送去郑家冲喜。 都要冲喜的公子了,那得病的多厉害啊。 徐枣花就看上了谷惊蛰,除了谷惊蛰她谁都不想嫁。 徐进和于氏为了让徐枣花顺利的嫁入郑家,直接将她关在了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