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如春温》 第1章 《笑如春温》作者:龙少【完结】 简介: 白束自小与奶奶相依为命,初中那年结识昆明遇,至此穷苦混小子有钱乖学霸成为了彼此的救赎。 高考前夕,白束奶奶病逝,他也不辞而别消失数年等到他再次回到曾经的小镇,看到故人,他苦不堪言剩下的只有祈求。 白束尽力挽回,面对接踵而至出现在昆明遇身边的各类男人让他产生了危机,昆明遇那周身是无形之中散发出来的疏离冷漠,让他意识到一切都已经变了,没有人会原地停留五年,一成不变。 此时白束身边也出现一个让人捉摸不透身份神秘的男子,他只身入敌营,为了就是让同为宋学东的手下白束与团伙内部产生分歧,分割势力。 达成目的之后,为何又为白束不惜牺牲自己,是真爱,还是又一个圈套? 面对那人的无故挑唆,白束这个伴有后遗症的猪脑子却根本看不出来,昆明遇冷着眼说,“呵呵,人家可是京城贵子你的生死兄弟我又是什么东西。” 白束百般解释,换来的只有一个滚字,白束又该如何选择。 而昆明遇此时也做了一个决定,他私生子的身份,是一个筹码,他要让自己变得强大,不为别的,此刻城北昆家也在急迫地想要这个私生子认祖归宗。 昆家,人员众多,哪怕是龙潭虎穴,他也要闯一闯,面对温柔体贴却暗地偷情的大姐,冷漠无情暗中觊觎自己弟弟的养子大哥,病娇扭曲对任何人都充满敌意的瘸腿二弟(大哥和二弟为副cp),还有那无时无刻都在发疯的小妹,他觉得这一家人都是精神病,但又会如何应对? 第一章 在旧城区中谈风月 在天水城的东南角有一处老城区,地方不大却十分热闹,尤其到晚上七八点那阵,天色暗沉下来,烟火气那叫一个足。 这个时段大部分店铺都还营着业,小巷把头的一家理发店,门口放了一张桌子,硬凑着坐了六个人。 理发店对面是临时搭起来的施工现场,工人早就收工回家了,把那土道挖得破破烂烂的,大坑套小坑。 老板娘笑着从屋里端出几盘菜,还冒着热气,打老远就能闻着香味,桌子是老式的大木头圆桌子,坐着的也是最常见的蓝色塑料椅子,有的下面的横撑已经折折垮垮。 小理发店门口挂着几个现接好的灯泡,忽闪忽灭的,在半高的围墙上又支了几盏小台灯,老板娘平时爱弄花草,围墙是去年新找人弄得红砖,放了很多盆栽,台灯就架在花草中间。 光看老板娘脸感觉就三十多,穿着朴素围着围裙,乌黑的秀发用个木头簪子简简单单地挽了起来。 三十多度的夏天,就算是到了晚上也依旧燥热,老板娘要把屋子里的落地电风扇给他们搬出来,白束起身摆摆手,连忙拒绝了说太麻烦了也不好意思。 老板娘还是坚持,把风扇拽了出来调好了风力。 白束过去拉着老板娘的胳膊,“姨,一起坐下来吃点。” 老板娘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又显得有些拘谨,反手拽着他,用询问的眼神,“你们吃你们吃,也没做什么,凑合吃,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不走就有时间,以后你天天来,姨天天给你做饭吃。” 白束看着老板娘,点了点头,说不走了回来准备做点生意,好好的。 其他人都没插话,等人进屋之后,白束给五个人的酒杯满上,清了清嗓,“还是想正式介绍一下,曹晨,李山,庆卿,是我从秦阳那边带回来的哥们。” “王森,洪熙,我发小。”几个人点着头,话不多说直接走了一杯。 时隔五年,白束还是回来了,这些年也去过很多地方,但要说实话还是家里的空气闻着有感觉。 洪熙看着白束眼神很复杂,很多话还是憋回去了只是笑着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老白,看你这次回来是有所准备啊,想做点什么。”王森看了看白束,其实这么多年他们之间没什么联系,但是又感觉关系没怎么变。 “手里有点钱,想开个实体运营一下子,现在在找地段呢,这么多年没回来还是得好好计划一下子。” 白束抹了抹嘴,龇个牙,乐那样还跟从前一样。 “那……你有没有联系……”洪熙这个人喝点酒就上头,满嘴跑火车,王森用脚后跟想都知道那张破嘴要坏事,赶紧在桌子下面踹了他一脚,这一脚没踹青也得踹紫。 “啊……你有没有回去联系老师啊,就张德兴,老张,前一阵子还撺掇我要联系联系老……有时间的人,咳咳。” 白束听过后,脸色微变,只是一瞬,“这不刚回来还没得空,你张罗吧,我时间都ok,聚一聚吧。” 喝开了之后洪熙发现曹晨这人特对自己脾气,主要是脑子里没啥东西,有啥说啥,一桌子就听他俩在那哇啦哇啦了。 李山这人人高马大,不爱说话,动不动就脸红,洪熙还说要给李山介绍漂亮妹妹,李山都结巴了,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羞涩得。 庆卿这人就很文质彬彬了,长得也很文雅谈吐也很文雅,长得就更文雅了。 几瓶啤酒下肚,曹晨要去卫生间,他这人一喝就多,还爱喝,喝多了就爱往厕所跑,洪熙直接拉着他说给他带路,顺道还要跟他探讨点什么商业机密,整的神秘兮兮的。 第2章 这俩人一去就是半拉小时,白束打了两个电话,没人接,王森说旁边有个夜市,可能是逛夜市去了。 白束无奈,但是也没说什么,瞅瞅带回来的这几个人,他的好大哥可真是向着他,好人都给他了。 夏天蚊子多,白束不怕热穿了个长袖,但是李山就没那么幸运了,快两米两百斤的大块头,就穿个砍袖背心,被叮了好几个大包。 大伙吃的也差不多了,唠得都挺开心,一个个小脸红润。 天阴的很快,这阵子老天爷脾气不咋地,说来雨就来雨。 洪熙和王晨还没回来,白束神经比较敏感,怕出事,不过自己这是刚回来,知道的人不多,也可能就是他俩爱玩,这一天,赶上老妈子了操心这个操心那个。 白束站起来把桌子收拾收拾,刚想跟王森说些什么,感觉不对,顺着王森的目光回头瞅了瞅,目测二十几米,距离有些远,是一个白色的身影,白束就算再眼瞎他也没有看错,是他。 那人看见他回头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走了,白束犹豫了几秒,猛地冲着追了过去,他还没准备好,但看见了就不能装瞎子。 第二章 在闹市中寻故人 白色身影越跑越远,马上快到前面的夜市了,之前怎么不见他这么能跑,白束在心里犯嘀咕。 这夜市好几条街,烤串烤的烟雾缭绕的,还下起了小雨点,有的摊位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了,所以现场场面有点那么乱套。 不过这对白束来说造不成太大的干扰,因为这几年把他锻炼的侦察能力和反侦察能力都特别好,当然眼神是最好的。 雨下的又大又急,追了几条街,在一个拐角,伸手一把人给拽住了。 等看清昆明遇的正脸时他怔住了,对方脸上的泪很快就被雨水冲了下去,可是眼眶还泛着红。 昆明遇用尽自己最大的力气把他甩开,拉了一下自己的外套转头继续往前快走,白束没有说话,就是在后面默默地跟着,昆明遇没停,后面的身影也没有停。 一直跟到昆明遇进了小区到了家门口,还是那个大房子,白束有些烦躁,加快了几步,跟昆明遇保持了一步的距离,声音不大,“我先回去了,哪天再找你,想……跟你好好解释。” 昆明遇停住脚步,猛地回头,眼里满是怨恨,“你也配!” 那三个字是吼出来的,像个疯子一般,雨水砸向他的脸,头发也乱做一团,显得如此狼狈。 白束没动,内心的悔恨又增加了几分,就那样看着他,他甚至不能往前迈一步,一步都是不可饶恕。 “我……我下次再来找你。” 白束声音发着抖,还是说了那句一模一样的话,像是祈求,像是道歉,近乎卑微,十指紧握,雨水同样砸得他睁不开眼。 他不敢再多说一句,他不敢让他快些进屋,他不敢让他不要生气,他都不敢,他怕。 “好啊,你想把话说清楚,你在五年前就把话说清楚了,你不是告诉我你有些事需要到外地一阵吗,可是后来呢,你问问你自己,我联系不到你,你又联系过我吗” 白束本是不想解释,错了就是错了,他认,“阿遇,当时我没有办法联系你,可现在让我好好弥补你行吗?就当我求你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不走了,我不走了。” 他显得有些语无伦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昆明遇笑的意味不明,曾经的那张脸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乖,可爱,但是现在这副表情是扭曲的,是临近在崩溃边缘的。 “你要弥补我,怎么弥补?你想弥补什么?你又有什么能弥补得起的?你有什么啊,白束,你是不是觉得你特别了不起,谁都得成天围着你团团转,谁都得管你叫一声哥,谁都可以被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这些重话他不曾说过,之前也从未想过,说出来的时候也不过脑子,说完之后突然觉得喘不上来气,胃又拧着疼,他弯腰扶着腿强撑了一下没有蹲下去。 就连白束过来搀扶他他都没力气推开,耳边的说话声也是听得不真切,但意识尚且清晰。 白束在他身上找了钥匙,进去之后先把昆明遇扶在沙发上就去浴室放些热水,声音从浴室传出来,“胃疼还是哪不舒服?” 昆明遇就算能张开嘴说话也不想搭理他,只是置了一句气,“死了才好。” 白束也没再搭话,给他快速脱好衣服弄到了浴缸里,自己就站在旁边的花洒下随便冲了冲,昆明遇整个过程都把头偏过去不稀得瞅他,这个暴露狂。 白束洗好之后,光着身子出去找衣服,环视了一圈,又去了楼下的卧室,还有他以前的衣服。又翻箱倒柜看了看,他想找药,找了半天,动静不小,只找到了胃药和一些感冒药,看了半天才看明白都是什么。 回到浴室之后简单给昆明遇洗了洗头,然后给他从水里捞了出来,一只手就能揽住他,拿浴巾给他从下到上擦好再穿好衣服抱到了卧室,又把药和水递过来给他,“是这个吗?” 没有一点防备,只是一瞬,水杯和药都被昆明遇伸过来的手打翻在地伴随着一个滚字,玻璃杯被砸碎的声响让白束心里一惊,也只是蹲下把残渣捡起来,用纸把地擦干净。 又把药重新抠出来两粒,递到昆明遇嘴边,“把药吃了我就走。” 第3章 昆明遇瞪了他一眼,拿起药直接吞了下去,裹紧被躺了下去转向另一边不去看他,白束说话算话,把卧室的灯关到最暗。 不过没有立马走,白束进来的时候就感觉这里很乱,像是没有人打扫一样,家具一样不少,生活用品什么的倒是不齐全。 他把一楼客厅好好整理了一下,简单打扫打扫,衣柜里得衣服都重新叠好,扔在沙发上的衣服和浴室里的湿衣服他都给洗了,他还很自以为贴心地没用洗衣机,怕弄出声响。 翻找半天,洗衣液也没找到,就有几块香皂,仔细搓吧搓吧,鞋也刷了,整理鞋柜的时候看到鞋柜里有两双女生的鞋他没动。 这一通折腾的叮叮咣咣,好不容易弄好了之后自己还挺有成就感,拿着自己的湿衣服就离开了,进来开门的钥匙放到了显眼的位置。 第三章 夜黑风高去作死 白束像是没了魂,回到了租的大复式里,一楼大厅三男一女。 “呦,老大,你这是挨浇了。”曹晨这人没啥情商,贱兮兮地说着,“我听小卿卿说大哥冒雨去找我了怕我掉茅楼里,我真滴好感动啊。” 话没说完,庆卿一杵子怼过来,“闭嘴吧,不想挨揍就闭嘴。” 白束没啥心情跟他们拌嘴,就说自己累了,有事明天说。 宋馨不放心,想上楼看看,曹晨一下给她拉住了,“老大不想跟我说话,你,也费尽,咱都不是那菜。” 宋馨美眸怒视,撇了撇嘴,坐在沙发上继续看着电视。 曹晨说:“你说你,大老远跟来干啥,办完事赶紧走,看你就烦。” 宋馨不搭理他,看他就像傻子,懒得搭理他。 他们五个人租了一个两层的不大不小的复式,一个月四千多,先交了半年的房租。 其实一开始也在寻思怎么方便怎么来,最后还是决定住一起,安全也是考虑的一个方面,日后朋友来住也方便。 宋馨跟来天水,白束没想过,不过她说自己是来办事的,他也没多问。 这才不到十点,大山这人爱干净,开始收拾卫生,曹晨就在这瞎寻思,庆卿不爱搭理他他还来劲了,“你说老大咋了,家里出事?” 庆卿摇头否定,“社会上的事少打听,小心老大揍你。” 曹晨拿着手机偷摸地到阳台,他就好奇,找到了洪熙的号码,酝酿了几秒给他打了过去。 洪熙这个嘴也是不咋把门,问他啥就全都抖搂出去了。 曹晨挂断电话之后,神神秘秘地拉着大山出了屋,贼眉鼠眼地给大山递了根烟,“老大现在遇到了滑铁卢一般的危机,我们位极人臣,你说是不是得帮老大分担分担。” 大山细细听他道来,有些不信,有些质疑,“你怎么知道的,老大从来没说过。” 曹晨吐了口烟,“这你就别管了,干不干吧。” 大山小眼睛卡巴卡巴,“那你这是绑架。” 曹晨听了之后差点吐血,“咱这是请,是请!” 大山却不这么认为,“你不是说那是老大的白月光,能绑架?老大不得踹死你。” “你懂什么,一看老大这样就吃瘪了,把人架过来,一个屋关一晚上,啥话就都说清楚了,你怎么这么轴呢,我跟你好好说说,这事完事高低得给你找个小姑娘,气死我了。” 曹晨拉着大山蹲在墙根地下盘算着,其实相对于大山,曹晨跟白束时间跟的多,感情也很深厚,看不得自己大哥遇到烦心事,做小弟的这凡事都得为大哥着想,可谓是万死不辞。 曹晨在这傻缺缺地计划着,还以为自己老厉害了呢。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也就是第二天,一个一米八的瘦猴和一个快接近两米的壮汉在一个巷子的拐角把刚刚加班完事准备回家的昆明遇给堵了。 昆明遇本是有七分怀疑是白束,后来看他们谈话间更是确定。 “你们要干什么?”昆明遇语气冷静,双手紧拽着公文包。 曹晨心里一乐,就这冷静的样,怎么就跟演电影似的。 曹晨故作深沉,沉了沉声,“我们不会伤害你,跟我们走一趟,事情谈好了亲自给你送回来。” 昆明遇被带回公寓的时候,庆卿在楼下玩电脑,看着这俩傻子把人带回来直接挂机了,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光着脚就给他俩叫住了,“你俩给谁整过来了。” 曹晨一个坏笑,贴着小卿的耳边说道,“老大的白月光。” 庆卿听完眉毛扭成了一股绳,小声问了一句,“跟他说别的了吗?” 曹晨美滋滋咧个嘴,“职业道德,当然没说。” 昆明遇看俩人在那嘀嘀咕咕的,感觉他们一整个都不太聪明的样子。 庆卿得知答案,一脸庆幸,差点喊了出来,“赶紧,撒冷,麻溜给我把人弄回去,怎么请回来怎么给我原封不动地把人给我送回去。” 曹晨觉得庆卿不理解他,一把给他推开,要带昆明遇上楼,自古就没有煮熟的鸭子能飞了这种事,庆卿在后面指着他吼道,“告诉你,老大到时候要拿皮带抽你别让我给你求情,你是不是傻逼啊,谁你都敢动。” 曹晨从楼梯上往下俯视了他一眼,回了一句,你才是傻逼,你什么都不懂,表情非常傲气。 庆卿抬手看了一眼手表,这个时间,老大也该办完事回来了,他得赶紧走,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里待会将会是个修罗场。 第4章 果不其然,半个小时后,白束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公寓一屁股栽在了沙发上,曹晨听着动静连忙下楼,一顿挤眉弄眼。 “眼睛咋的了,咋还抽抽了。”白束伸手要去扒拉扒拉他的小眼睛,手还没伸到地方就被握住,曹晨深情款款地望着老大,像是要被自己给感动哭了,“老大,你会谢谢我的,但是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不用感谢。” 说完手背掩住半张脸,扭捏着离去了。 第四章 在街角尽头念旧容 白束听完之后这个右眼皮就开始突突跳,上楼之后进了屋,很好,真是惊喜。 昆明遇从进了白束的屋子,闻着这里的狗味就让他恶心。 房门被打开,看到彼此的脸,昆明遇直接把公文包扔了过去,砸到白束的身上,又过去捡起包就要走。 “不是我做的。”白束没拦他,在他身后说了一句,有些局促。 昆明遇没理他,急匆匆地下了楼。 曹晨还在客厅等着,大山也是,一看俩人一前一后下楼,就感觉不太妙。 白束在后面拽住他的手腕,昆明遇现在一点都不想被他触碰,“滚,别碰我。” “你听我说。” 两人停在客厅,曹晨大山看得傻眼了,他俩平常不咋看电视剧,也没经历过这场面。 “没什么好说的,听不懂人话?我叫你滚。” 白束的手没松开,昆明遇再次失控,身子发着抖,几乎是看到什么就顺手拿了过来,泼了白束满满一杯水,那还是白束刚刚回来准备喝却没喝的,现在好了,随之而来的又是一阵清脆的玻璃声。 曹晨悟了,这个白月光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乖乖脸,实则说不定是个比老大都厉害的人物。 “阿遇,你以前不会骂人,也不会这样对我。” 白束没再说话,眼神很委屈,有幽怨,但是依旧没放手。 “多余了,我打也打完了骂也骂完了,就这样吧,以后别来找我。” 说完,昆明遇抬起另一只手把白束的手指头掰开,又从包里拿出了一沓钱放在了茶几上,“我不欠你的,我这几年过得很好,以后也是,只要你不出现,我就能一直好下去。” 昆明遇走的不留情,出大门的时候迎面撞上刚刚从外面回来的宋馨,宋馨脾气也是个不好惹的,张嘴就骂了他一句,“你特咪走路不长眼啊?” 昆明遇看都没看她,好像跟没听见一样,直冲冲地出了大门。 宋馨翻了个大白眼,理了理头发,真的是,这一天从早上开始就没顺过,进屋一瞅,白束正在拿皮带撵着曹晨抽,她过去拦着,也被刮着几下,胳膊立马出了两道红印子,白束这才停手。 “把楼上给我收拾好,你们能不能做什么事之前跟我商量商量,不然我哪天死在谁手里都得到下头去寻思去。” 白束系好皮带,把钱揣兜里就出去了,鼻子已被气歪。 宋馨听完来龙去脉之后,手捂着冰袋上楼看了看,白束屋里的杯子,台灯,挂钟,反正是能摔得都给摔了,不能摔得也给砸了,这得多少钱啊,都是自己亲手挑的,于是她下楼对曹晨一顿拳打脚踢。 白束拿着这些钱也没想去昆明遇家找他,他本打算这几天好好归拢归拢资金,找个地段不错的地方先接手一个实体,搞个餐饮娱乐一体化的,来钱快。 钱是一方面人际关系也是一方面,这几天本是忙的焦头烂额,压根没想昆明遇的事。 现在倒好,这么一整神仙来了都救不了他,曹晨这个老六,等回去非得再拿皮带抽他一顿才解气。 白束沿着街边走,这条街变得挺快,很多建起了高层,加盟了很多国外的餐馆,现在网络逐渐被普及,啥玩意都得紧跟潮流,所以开什么实体他还真得好好找个靠谱的人寻思寻思。 反正思绪挺乱,顺着一条街走到尽头的光亮处,抬眼往街对面一看,一家西餐厅门口,昆明遇像是在等人。 他站在暗处,像一个偷窥者默默地注视着。 不一会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出现,昆明遇冲他招招手,笑了一下,一起走进了西餐厅里。 白束蹲在马路牙子上拄着下巴,他想念这种笑容。 以前只要昆明遇见到自己都会这么笑,他深深滴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时间快十点了,这么晚了还没吃饭吗? 他看了一会,转身起来的时候脑袋有些发蒙,扶着旁边的树缓了一会,走了两步弯腰把那些钱都扔个了一个断手的乞丐兜里。 第二天早上回家,院里停了几辆车,看到这还能让白束心情稍稍有些好转,他一拉开大铁门,里面就出来两个人,见到他向他抛了个媚眼。 白束上前跟他们抱了一下,“可算把你们盼回来了,那俩玩意……”白束摇了摇头,还是不说了。 三哥和老高把车停到了后院,然后一块进屋了,屋里一众人,简单开了个小会,白束坐在中间,“东哥给我支了个关系,晚上我跟老三出去简单聊一聊,在徐崇街中心地段有个场子,只要钱开的差不多就能接受,大概三四层,盘下来再说干点什么。” 就这样,白束说完看大家没什么意见就回楼上睡觉了,一进屋,看了看,有被打扫的痕迹,他衣服都没换倒床上开始呼呼大睡。 第五章 跳车逃命 第5章 晚上六点多那阵,楼下一阵叮叮咣咣,吵得白束眼眶子直疼。 接了一个电话就下楼了,曹晨这个瘪犊子在厨房掌勺呢,白束披上外套对老三招招手就准备出去了。 曹晨系个围裙,拿个勺子就从厨房里探出个大脑袋,“老大,不吃点垫垫啊,喝酒之前得吃点菜垫垫,东哥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白束没回头,叫他滚蛋,曹晨委屈,其实他们之中就白束和曹晨会做饭,白束做的饭顶多算是能下嘴,但是曹晨他爸是厨师,他从小就会做饭。 伦伦海鲜酒店 白束跟老三上了三楼,进去之前俩人对了个眼神,白束先推门而进。 主位坐着的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留着胡子,头发不长,穿着朴素,男人旁边位置坐了两个人,年纪也不小,三十多。 中年男人看到两人进来之后没起身,笑着摆摆手,“快坐快坐,没想到白老弟这么年轻,看白老弟的身子有我当年的影子。” 白束跟他握了个手,一看这就是个老狐狸,一百八十个心眼等着他呢,“林老板客气了,总听东哥提起你,说在天水就没有林老板不知道的事,没有林老板不认识的人。” 说到底是求人办事,所以这个饭局整个进度是人家说的算,前面就是一顿吹捧,这年头就是吹牛不上税,可劲吹吧。 林老板中间接了个电话,看不出什么异样,反正那意思就是赶紧谈正事吧,谈完赶紧滚蛋,各回各家。 挺正常,有点势力的人不喜怒无常都紧怕彰显不了他们高贵优雅的身份。 “白老弟,关于商业街那个地方,你跟我说句实话,到底是不是实打实地想接手。” 林龙点了根大汗烟,眼睛眯成一条缝,侧着身子打量他。 白束给其点了火,“这还用说,我是东哥的人,林哥你直接说个数吧。” 林龙伸手把五个手指头都张开了,白束略作思索,显得异常纠结,给了个笑脸,“林哥,你这是不是为难人了。” 林龙咳了一声,又缩回去两个手指头,“这样,让你两个点,不过我到时候要入股,不多,占两层就行。” 首先,这个实体不管开什么不管赚不赚钱,白束都不想外人参和进来,一旦后面发生什么事处理起来都很麻烦。 后来白束又跟他纠缠了十几分钟,才把这个事谈妥,出了酒店,被小风一吹,白束头脑清醒了不少,回头看了看老三,“还是觉得亏了。” 老三搂着白束的肩膀,往停车场走,“是亏了,但是不能让外人参活我们的事,再者多花点钱没毛病,情比钱难还。” 白束喝的有点多,在车后座直接躺了下去,老三开了一会,冷不丁地说了一句,“老大,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后面那个车是不是在跟咱这个车。” 白束觉得他精神高度紧张了,自己回万盛没几个人知道,安慰老三是不是眼花了,还笑他怎么没喝就多了。 老三一寻思也有可能,不过留了个心眼没往家里开,拐了个小道开到了别的街去了。 十分钟后,老三神情严肃,看着后面已经眯着的白束大声叫了他几下。 白束就算睡着了有点风吹草动也会很快醒过来,他起身往后面瞅了瞅,一摸兜啥都没有,就带了个指甲刀。 一时间让他有点迷茫,“是奔谁来的,咱们这几天警戒心太差,不是好事。” 老三随嘴猜了一句,“是林龙?” 白束表示说不会,如果真的是林龙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干这种损事。 现在白束只要稍稍验证一下就知道他们的目的了,白束到一个胡同就跳车了,告诉老三先别回家,继续绕,实在不行就找个旅店先凑合一宿。 在他滚下车后,后面的车停下之后,下来三个人,车继续开了起来,白束看见那三个人手里都有家伙,他赶紧掏出电话给家里打了过去,半天才接,白束吼道,“怎么回事,这么半天才接电话。” 大山愣了愣,眨了眨眼,“哦,老大,是这样的,我们刚刚去吃烤肉了。” “家里人齐吗?” 大山环视了一圈,“都在都在,怎么了老大,对了小姐没回来,老高也没回来。” 他挂了电话之后又给老高和宋馨分别打了电话,告诉他们今天不要回家,等白天再回去,急匆匆地嘱咐了这么一句就挂断电话了。 白束脑瓜子稍稍转了一下,他们这还想一箭双雕,不过主要目的是奔自己来的,看来还要下死手。 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白束的脚步也慢了下来,出其不意地躲到了拐角墙后拿了块砖头,说是迟那是快,冲在最前面那个人一下就被拍蒙了。 其他两个人也明显一愣,不太相信白束会主动出击,白束又抬腿踹了一脚,扔下砖头掉头就跑,往人多的地方跑,那几个人一看就是老手,追踪不在话下,给他们逼急眼了肯定会在人多的地方下手,所以当下之际需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 白束把绑在腰上的衣服使劲勒了勒,他这一砖头轻点来说肯定是脑震荡,但是对方也给他腿扎了一下,太特么狠了。 毕竟对面三个人,他不想跟他们硬碰,别说一打三就是一打二他的结局也不一定好,所以就是跑。 第六章 在故人身上寻温暖 白束跑了十几分钟,后面的人穷追不舍,他进了一个商场,从后门溜走,过个马路就是居民住宅。 第6章 他回头看了看,人没跟上来,弯下腰狠狠地把衣服勒在大腿上,熟悉地避开了正门的保安监控,又翻了小门,到一栋楼前。 仔细看了看应该没错,找了几块石头垫了一下,一个助跑,攀上栏杆,唰一声窗户被别开,白束跳了进去。 这才往里屋走,而昆明遇刚到家不久洗了个澡,出来时就下面围了个浴巾,想下楼到客厅去找件衣服套上。 看到白束捂着大腿,腿脚不利索地往沙发走,地面上有几滴血珠,胳膊也见了红,给昆明遇吓一跳。 他没搞清楚怎么个状况,声音颤抖不知是被吓得还是怎样,随便套了件衣服转身就要去楼上拿手机,“我……我送你去医院。” 白束上前几步给他拽住,“不行,没事,看着吓人,一点事没有,不用去医院。” 昆明遇这里啥都没有,就有点酒精和纱布,连止疼药都没有,但还是上楼给他取了东西。 白束坐在沙发上还在笑,笑是因为阿遇没骂他也没让他滚。缓了一会,起身就要去楼上,“我去洗个澡。” 昆明遇冷眼看他,“有伤口还要碰水你是想死吗?” 白束只是笑笑,绕开他,拿着东西扶着楼梯扶手上了楼,“就简单冲冲,给你家弄脏了,不好,没事。” 浴室响起哗哗地流水声,白束把脏裤子直接扔了,又在二楼卧室找了个干净的套上,整了一通之后,他一瘸一拐地下楼,再走到门边,非常虚弱地说道:“我先走了。” 他走到门口,头也没回一下,他稍稍赌了一下。 昆明遇转念一想,最近他们这块有个连环杀人案,他虽然恨白束,但罪不至死。 “你今天在这凑合一宿吧。” 白束眼前一亮,转身看了看他,笑着对他说了声谢谢,开始往沙发边上走。 昆明遇还在坐着,本来想要起身,白束只觉脑袋顿时一片空白控制不住身体,直接给昆明遇一下撞倒,一头栽在沙发上,还好沙发够软也足够大。 被砸得有些晕,他抽出左手推了推白束,判断了一下不像装的,白束头埋在昆明遇的颈窝处,不省人事。 昆明遇又叫了几声,其实有点害怕,他在想要不要叫救护车,转念一想,还是放弃了,过了几分钟,白束清醒了过来,用没受伤的一只手勉强撑起了一点身子,看着身下的昆明遇。 “头很晕,可能是失血过多,抱歉。” 白束嘴唇动了动,话还未说出口,门口敲门声响起,昆明遇下意识想起身开门,白束眼睛一转,胳膊垫到昆明遇身子下面,环过腰一扣紧,两人的距离贴近了很多。 “别去。”白束看了一眼时间,这个点大半夜的,那伙人不应该发现这里啊,自己已经注意血迹残留了。 昆明遇也没动,抬眼看他,小声地说:“最近我们这出现个连环杀人案。” 白束又往前凑近几分,“阿遇怕不怕。” 昆明遇双手抵在白束胸前,没回答他这个问题,他还没原谅他,不想给他什么好脸色。 门外的声音响了三次,每次响了三下,之后就没了声响,这让昆明遇也犯嘀咕,就像是在对暗号,莫名让人浮想联翩。 如果外面真的是那三个人,又或者说直接硬闯进来他现在这样无法保证两个人的安全。 客厅本是只开了一盏暗灯,顺着微弱的光亮,昆明遇注意到白束额头上冒出些细密的汗珠,嘴唇有些泛白,脸色也不是很好,眉毛都要拗成一股绳了。 “我去跟邻居借点止痛和消炎药。” 白束实在是撑不住了,往侧面移了移,但还有半个身子压在昆明遇的身上,“别去,不安全。” 白束胳膊始终垫子昆明遇颈下,头枕着他的肩膀,他感觉意识有些不清晰,头很沉,气息不稳,“能不能抱抱我,头有些疼。” 说完这句话,没过一会就睡了过去,昆明遇把他的头往上垫了垫,伸手费了很大力气把沙发旁边的小毯子拿了下来,盖住了白束的腰。 他被压得有些透不过气来,睡不着,还是张开手抱住了白束,闻着他发间散过来的气温。 他抬手摸了摸白束的脖颈,很轻,又摸了摸他的头发,怎么这么长了,高中那阵还是接近于光头的寸头,又看了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怎么还是跟高中生一眼。 眼泪不争气地开始往下掉,他活了二十多年没遇到什么挫折,顺风顺水,他想,就算遇到,哪怕做手术没有麻醉,他都不会疼哭。但此时此刻,仅仅是一个怀抱,温热无比,他连咽口气都是难以呼吸的疼,真的是不争气。 用手背贴了贴白束的额头,温凉的,明明痛的话都说不清了,为什么却能表现的如此平淡,眉毛皱的歪歪扭扭,鼻梁上也有汗珠,嘴唇干涩,怎么像是在逃命。 过的不好为什么不来找自己,自己是没什么人脉没什么关系,但是他有钱,他有家,为什么联系都不想联系自己呢,这么多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束走的时候,把昆明遇所有的傲气和自信也全无保留的带走了。 导致现在这样,这个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不是少年,是眉目硬朗的男人,温热的身体,炽热的呼吸,都让他感觉不真实。 窗外细雨淅淅沥沥,他并不知道明天等他醒来雨停没停,白束会不会走,是不是这场雨会把一切不好的东西全部冲刷走。 第7章 这晚,昆明遇几乎是隔一会就会醒一次,想到楼上的灯没关,想到了有个调研总结还没做,想到了手机还没充电,想到了下雨卧室的窗户还没关,又觉得有些闷热,一直喘不过气来,又觉得有人在自己的耳边说话,但是又听不清字句,像是做了一场梦。 第七章 你是我的大嫂哥 昆明遇第二天醒的时候白束果然走了,头下枕的是枕头,自己被毯子裹成了个大蚕蛹,一向的恶趣味,喜欢欺负他,可气又好笑。 外面还阴着天,他看了眼时间,今天周六不用上班,先到楼上把手机充上了电。 没一会门铃声响起,他趿拉着拖鞋下了楼,一开门是曹晨,倒是有些意外。 曹晨很是夸张,先一个九十度大鞠躬,对那日的无理和自作主张道了个歉,他自认为自己虽然是有点什么小能力,但是素质这方面绝对不能差。 其实曹晨那天晚上见识了那样的场面,觉得昆明遇至少是宋馨那样的狠角色,或许会更上一层楼,但是今天为何昆明遇竟然如此近人,好似还对他潜藏笑意,他一时间有些摸不清头脑。 他憨憨滴挠了挠头,“是这样的,额……大嫂哥,我们大哥说了,让我接你到我们那里去住几天,怕你不安全,说实话昨天老大被十多个人追着砍,老大怕您有什么意外,如果此次任务我不能顺利完成,便将我放逐回老家,求大嫂哥救救小弟。” 曹晨没进门口,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股脑地说完。 昆明遇听完之后表情有些无措,渗透着红润,这是白束教他们这么说的吗?什么大嫂哥,乱七八糟的。 后来也不知道曹晨说了些什么,真的把昆明遇带了过来,到公寓的时候白束没在,除了曹晨去请昆明遇,剩下所有人都去白束盘下来的地方帮忙了,要计算一下面积和位置选择开什么好。 西长街 白束一行人在楼里,三层楼,之前就是个娱乐会所,不过得重新装修一下子,装修是首位。 宋馨跟老高吵吵半天,白束脑瓜子嗡嗡的,他一直感觉他有脑震荡,但是去哪个医院都没查出来。 白束在门口的柜台后面,大手一拍,“都别吵吵了,装修风格按照家里的来,待会吃完饭小卿跟宋馨去家具城买点桌子椅子,老高老三去咱这条街和隔壁两条街打探打探情况,我和大山留下算算面积房间数,行了就这样,我叫个饭吃完就行动,天气预报报的今天晚上有暴雨,早完事早收工回家。” 公寓这边,昆明遇上了楼就一直没出屋,曹晨到就闷头在楼下睡大觉。 白束房间很简洁,上次自己把东西摔了也没补上,屋子不大,就一张床,连个床头柜都没有,什么都没有,连被子都没看见。 他下楼看了看,发现曹晨没在屋里,到院子里发现大门锁上了,曹晨催得急自己就带了个手机充电器和一个电脑。 来了个电话,昆明遇看了一眼手机显示,站了起来走到床前,接通后对方先说了几句话。 昆明遇略带歉意,“抱歉,昨天有些难受睡得有些早没看手机,有什么事吗?” “嗯嗯,没事,我在医院,没事,不用过来,没事的,谢谢。” “嗯,有空联系。” 挂断电话他倚在窗边看向窗外,这里景色还好,不知道为什么他此时此刻感觉是个很轻松的状态。 昆明遇看了会手机,有些饿了,下楼看了看,这个时候曹晨开着车子回来了,拿着一堆东西,看见他站在厨房,曹晨傻笑了一下,“我刚刚去买了点东西,午饭也买了,凑合吃一口吧。” 昆明遇接过饭菜,坐在客厅的沙发前吃了些,曹晨就出去搬东西了。 有窗帘,台灯,桌子椅子,还有电视,种,盆,等等。 等到昆明遇吃完一上楼回到白束的房间,好家伙,这些东西全都是挤在了这个屋子里,顿时显得拥挤了很多。 曹晨粗手粗脚的,窗帘扣都挂串了,被单也套反了,只有电视安的没毛病。 曹晨没上楼打扰昆明遇,只是回房间去睡觉了。 昆明遇找了块抹布,做了一下卫生,不然真的是没事干,这个床坐久了屁股都疼,他也不想出去跟曹晨搭话。 一直到晚上,白束先开车回来了,曹晨在院里洗车,“老大,进展怎么样,怎么就你回来了。” “还行,小庆去办点事,剩下的人去买菜了,非要回家吃火锅。” 曹晨谄媚一笑,甩了甩手上的水,“老大,人我可是完完整整给你接回来了奥,这事不是我吹牛,就嫂子那样的,除了我没人能把这事干的这么漂亮。” 曹晨一脸得意,非常有优越感。 白束上楼之后看着屋里的灯没开,窗帘没拉,昆明遇睡着了只占了床边的一小条,白束走过去拿过旁边的毯子给他盖上,弯腰带着毛毯给他抱起往床中心挪了挪。 他在后面把昆明遇拥住,动作很轻,更像是在怜惜一个易碎的物件,惹他心悸,他搂的紧些,看着他的脸,离的很近,只要再往前凑一下就能亲到他,他只是注视他,连呼吸都是那么轻,却不敢再有其他动作。 第八章 看什么吃啊 高二的暑假,白束几乎整个假期都腻在昆明遇家里,住他的吃他的,穿他的用他的,唯一的就是喜欢捉弄他,把他弄生气了再去哄他,乐此不疲,这种分寸感白束一直把握得很好。 第8章 他知道自己足够幸运才能够遇到昆明遇这种人,这种幸运不是他理所应当的,迟早会失去,他一直是一个很悲情的人,那天他看到昆明遇在餐厅跟那个男人吃饭,无论他们之间是何种关系,一支烟的时间让他想透了许多。 那是他高中三年,在监狱里近两年,在外面跟着东哥混的两年都想不通的,却看到昆明遇当下的神情当下的状态,他就想通了很多。 昆明遇或许在这种炙热目光的注视下有些许感应,没一会就醒了,睁开眼,一下子坐起来,手里抓着毛毯,“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白束下床先把台灯开开了,“刚回来不久。” 昆明遇整理了一下衣服,摸了摸头发,下地穿好鞋就要走,“那我先走了。” 白束拉住他,倒是觉得他有些睡蒙了,“曹晨没跟你说吗?” 昆明遇并没有直接与他对视,只是掰开他的手又往床边走,“我可以去别的地方,不回家。” 就算什么连环杀人案,什么仇家追杀,昆明遇都觉得没有任何理由要住在他这,他们现在没什么关系不是吗? 白束转身直接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忽然一笑,语气轻柔,“怎么不骂我了,今天怎么这么乖。” 不是,他有什么受虐倾向吗?昆明遇想给他个大白眼,自己又不是疯狗,什么时候都要去咬人。 “晚饭吃没吃,想吃什么。” 月光把他那瘦弱的身影照得柔柔的,“你这是非法拘禁。” 白束寻思半天,最后只吐出来个字,“是。” 他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起身走到昆明遇的身边蹲了下去,仰视他,看着他的眼睛,“我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或者本身我回来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可是事到如今,就算你已经结婚了,我都没有办法放弃,阿遇你知道吗我现在跟你相差甚远,我不是什么好人,我很自私,自私到不想在乎你的感受,只要每天能看到你每天能跟你说说话,哪怕换来的是你的漠视和辱骂我都受得起,就算现在有人拿着q过来指着我的头要从我的身边把你带走我都会搏一搏。” 此时此刻的白束像是一个犯了错误的乖学生,希望得到原谅,话语诚恳,眼神真挚。 良久,昆明遇才说话,“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你说的这些我也不想听,听不进去。” 他的话里透着无情,眼神没有任何波澜。 “好了,先去吃饭吧,吃火锅,凑合吃一口。” 白束试图拉起他的手带他下楼,到门口的时候昆明遇才挣脱开。 楼下除了老三都在,大家准备好食材已经开始下菜了,留了两个位置,昆明遇见到这些人只是扫了一下,老高脸上有一道疤怪吓人的,不过昆明遇都已经无所谓了。 宋馨跟他们有说有笑的,昆明遇就一直低头吃东西,白束也没说话,只是偶尔会给昆明遇夹菜。 昆明遇看见碗里的香菜,定了定神,低着头,声音不大在场之人都能听清,“我不吃香菜,你不记得了?” 白束心头一紧,像是急迫,把对方碗里的菜都夹到了自己的碗里,又重新给他夹了新的,跟他说对不起,没再解释什么。 在场的所有人眼神都有明显的变化,曹晨在桌子下面踢了轻踢了宋馨一脚,飞了个眼神,叫她别添乱。 昆明遇好像没有善罢甘休,“我也不吃羊肉。” 可是白束刚刚给他夹得他都吃了,到嘴里几乎没怎么咀嚼,直接吞了下去,吃了多少都忘记了,现在让他胃里不太舒服。 白束看了看他的碗,手僵在那里,像是无措,没有人发出声音,昆明遇说了一句我吃好了,本是想上楼。 一阵过堂风吹过,外面雨停了,吹进来的风混杂着泥土的味道,刺的白束浑身发冷。 宋馨脾气不好,但是人很干脆,只是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撂,“不爱吃就不吃,在这给谁甩脸色呢。” 宋馨就是直脾气,她也不怕白束,就是觉得昆明遇一个男的还挺矫情。 本来是要上楼的昆明遇转身就往大门方向走,谁听了宋馨这种话都不好受。 刚走了两步,白束也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摔,“能不能把嘴闭上。” 宋馨看白束起身,“笑了,嘴长我身上,什么时候要是因为我这张嘴祸临己身我自己能担得起,但是有些话我必须说。” 白束没再继续,推开凳子就过去抓着昆明遇的手往门口走。 宋馨气不打一处来,吼了一声,“都看什么,吃啊,菜都要泡成沫了。” 第九章 简短的谈话 两人在院子里发生争吵,“让开,刚才我已经够给你面子的了。” 白束死活不让,这时宋馨走了出来,到他俩面前,白束把昆明遇拉到身后,一副护犊子的样,宋馨这个人疯起来什么都敢做。 宋馨一脸严肃,“我跟他聊聊,没事,你去屋里把饭吃了。” “聊什么,没你什么事回屋待着去。”说完白束拧头就要拉昆明遇回屋,昆明遇却停在原地,“我想跟她说说。” 宋馨听见之后有那么一丝意外,双手环胸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跟白束瞪眼睛,高兴得很。 即便是这样,白束依然不放心,走到进门的台阶处倚着门看着他俩。 两人也不不知道在那说什么,白束看得好奇,但是又不能参与进去。 第9章 “老大,东哥电话,非让你接。” 白束看着曹晨拿着电话过来给自己接,回头看一眼外面,拿过电话,对曹晨说:“看着点,我进去说。” 曹晨嬉皮笑脸地答应着好,看了眼外面正谈话的两人,寻思着,能咋的啊还能打起来不成?看着筷子上还流着汤汁,摇了摇头这有啥好看的。 “诶,老高,那大肠你不是说不吃吗?赶紧给我放下。”说完,就过去抢肠子去了。 这边,就这么一会功夫,宋馨直接把昆明遇带了出去,顺着东边走着。 宋馨穿着不算暴露但是很张扬,白色抹胸裙子配了个红色的西服披在肩上,头发到下巴烫了个只能说是在她脸上才能看得发型,两个字,个性。 “抱歉,刚才只是脾气上来管不住嘴。” 是道歉的话但是语气却没有任何想低头的意思,昆明遇说了句没事。 “白束肯定没给跟你说,三年前出了点事,他脑子被镰刀把打了几下,直接磕在了台阶上,然后就有后遗症了,有些事记不得了。” 说着,宋馨停了下来,面对着昆明遇竟然神态柔和了下来,“不过呢,我说这些也不是想替他解释,我只说一件事,如果你对他还有感情,那怎么折腾都无所谓,如果你只是想耍耍他,报复他,适可而止,他过得不比你好。” 说完这些,她看了眼昆明遇的表情,手伸进兜里掏出烟盒点了颗烟,黑色指甲在黑夜里依旧夺目,笑的算是怅然,“这些年他为我哥做了不少事,说这些是我分内该做的。” 昆明遇一直没插话,他到不觉得宋馨这个人有多惹人厌。 宋馨说去旁边的商场取点东西,昆明遇在下面等着的时候吸了根烟,看着远处的路灯,深吸了两口气。 没到五分钟人就出来了,拎了一个袋子,不算大。 她又轻车熟路地带他去了负一层,买了些零食,她自己推车,买了一大堆,不过速度很快,突然转头对他说,“你是怎么想的?” “呵呵,没怎么想,我会把话说清楚的。” “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关于他的这么多年经历了什么。” 昆明遇摇摇头,冷着回了一句没有。 两人采购完毕出门打了辆车往回赶,宋馨说,“你等着吧,待会回家等着看好戏吧。” 昆明遇不明所以,感觉有些疲惫。 到家门口的时候,人直接冲了出来,曹晨鞋都没提好,大山也在后面跟着。 白束到门口刚看到两人回来,还大包小裹得,上来那个冲劲一把拽过昆明遇拉倒自己身侧,脸红脖子粗地吼道,“谁让你带他出去的,啊?我跟没跟你说过。” 宋馨直接把头上的墨镜摘下来甩了甩,一脸不耐烦,“你吵吵什么,你这里是监狱吗?不能出去,我告诉你就算是宋学东他也没这么大声跟我说过话。” 说是迟那时快,曹晨一下冲过去横在两人中间,大山在后面拽着宋馨的衣角,叫她消消气。 “我要是你哥,我早打你八百遍了。” 说完白束就拉着昆明遇往里走,曹晨拦也没拦住,双手扣着着宋馨的腰蹲在地上不撒手,宋馨气得火冒三丈,脱下拖鞋一下飞了过去,指着白束骂,“你还要打我,你个暴力男,你不要脸还要打人,看谁还敢要你。” 狠狠踩了曹晨一脚,“把你那驴蹄子给我撒开。” 白束不管那个,直接把拖鞋飞回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到曹晨头上,“放心吧,宋大小姐,变态都看不上你。”说完拽着身后的人就进了屋。 宋馨弯腰随便捡起块砖头就要冲进去,曹晨匍匐在地上抓住宋馨的脚腕子,“姑奶奶,你可消消气吧,老大脑子不好您忘了啊,别计较了,可消消气吧,真是要了我的老命了。” 庆卿这个时候从后院出来,也没带眼镜,走的深一脚浅一脚的,指了指大山,“还不快把大门关上还等着让人过来看热闹呢,他俩这是啥嗓门,隔了一栋楼还能听得真真的,大半夜还能让人消停了不,明天五点多都得起来,你们是打鸡血了吗?” 第十章 不要对我太残忍 楼下就是一整个乱套,这一晚上把昆明遇折腾的倒有些不适应,平时自己在家过十点也就睡觉了。 “我去洗澡先。” 昆明遇也没有带换洗衣服,看了眼浴室有新的浴巾,凑合一宿。 二楼有独立的一间浴室,比较小,昆明遇拿下喷头,没过几秒,白束听见浴室内喊叫声,他刚在床上稍稍躺了一下立马弹跳了起来跑进了浴室。 打开门,看见昆明遇的后背红了一片,给他拉过来看了一下胸前也有一些不过不多,白束把把手往反方向掰了一下,试了些水温,用凉水给他反复冲洗。 看着昆明遇的小脸,不说心疼是假的,昆明遇把喷头拿了过去,“我自己来就好,没事,刚才没看清。” 白束出去扒着楼上的栏杆往下喊,“曹晨,你怎么安的热水器,左右红蓝你是不是都分不清啊,啊?” 曹晨刚把姑奶奶哄好,听着老大喊自己连滚带爬地滚了出来吗,“老大,我不是跟你说了吗?那个二楼的浴霸有问题,我上面还贴了字啊,这个一开始就已经是安好的,我还没来得及二次加工。” 白束低骂了一句,“去把大山屋里的烫伤药拿来,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