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入侵现代》 第1章 欢迎来到1960 第1章 欢迎来到1960 如果人生能够重新选择一次,林燃绝对不会选择跑到樱桃泉国家公园以观星的方式度过2019年的最后一天。 自己不过是在扎好的帐篷周围试图找个地方解决一下尿急问题,结果却碰到古怪光门,好奇心过剩靠近想看看到底是什么。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等再次恢复意识,目之所及一片漆黑。 林燃没有怀疑自己是不是瞎了,因为他不仅失去了视觉。 听觉、触觉、味觉和嗅觉也跟着一起消失了。 五感的消失让人不寒而栗。 无论自己怎么尝试着睁开眼都没有办法感觉到视线的存在。 周遭只有空无一物的黑暗,寂静和空虚逐渐在心头浮现。 不!有东西,林燃能够感觉到远处有不可言状的东西正在不断吞噬黑暗。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的直觉在告诉自己,一旦黑暗被完全吞噬掉,他的意识也会被随之吞噬。 脑海中无数念头闪过,“我观星难不成星也在观我?我这是被外星人给绑架了?” 林燃已经后悔了,早知道这样,哪怕乏味地在出租屋里宅着或者在图书馆里阅读文献度过这2019年的最后一天,也比现在这个处境要好得多。 意识消失,轻则植物人,重则死亡。 从最开始的满脑子杂念,到随着时间流逝,大脑的杂念正在快速消失,只剩下无尽的痛苦与折磨。林燃完全能理解为什么关小黑屋是顶级酷刑了。 无论是身处的环境,还是意识将要消失的危机,都足以让林燃在崩溃的边缘徘徊。 “不!我不能就这样死,我要是完了,感觉我妈也活不下去。”身为单亲家庭的独生子,林燃很清楚自己对于母亲意味着什么。 “不对,意识无法阻止它蔓延!” “思考也不行!”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阻止它蔓延?” 林燃内心惶恐,都不用等到它吞噬掉他的意识,他自己的负面情绪都足够把他淹没。 “不行,我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不然我不疯也会变傻子的。”林燃心想。 作为交大航天航空学院航天航空专业优秀毕业生,现纽约州立大学石溪分校计算机方向的在读博士,林燃所谓的找点事,就是把脑海中的知识翻出来复习一下。 “用graph ai解决各类问题,包括偏微分方程、生物信息、量子物理、材料科学等等.”计算机博士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方向,而graph ai是这个庞然大物下一个新分支。 林燃其实对航天有着极强的兴趣,至于为什么没选航天,那是因为华国人压根不可能申请到阿美莉卡航天方向的项目,更别提博士加奖学金了。 所以最终还是为了生活放弃了理想和远方,计算机博士出来无论留美还是回国,前景和预期都要远超留在华国做航天方向的工作。 只是graph ai方向是大坑,这是他没想到的。 “设计与制造、自动控制原理、空气动力学、工程热力学、综合俄语、飞行器设计”这些都是林燃的专业必修课。 没错,俄语也是,甚至英语只有大一的时候有,而俄语则贯穿他们大一到大三三年时间。 从课本到教授讲课时候的内容再到做过的习题一一在脑海中浮现,和现在在做的课题比起来,还是航天相关内容更能让他的内心平静下来,抵消一部分黑暗带来的惶恐。 “函数、极限、导数、积分、多元函数微积分” “力学、热学、电磁学、光学、近代物理.” “航空航天发展史、飞行器类型、航天航空技术原理.” 一门门课程在林燃的意识里呈现,都快要被忘记的内容重新被唤醒,林燃觉得要是自己过去有这么认真,绩点绝不仅仅是年级前五,那妥妥的年级第一。 往日艰涩、枯燥的俄语课程,在这一刻都变得格外有趣,哪怕坐到教室第一排被教授四溅的唾沫洗脸,林燃也愿意。 “只能希望这会是Вcrkar6eдa–kлyчшemyпpnвoдnt。” 这句俄语的意思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在把大学课程全部从头到尾掰开来揉碎了过了一遍之后,林燃,发现自己在出现一些奇特的变化。 越来越多过去被遗忘的细节,课堂上本来没有注意到的碎片在被唤醒,大脑的计算能力越来越强。 黑暗被吞噬的同时,好像把他的思维也一起淬炼了。 只是仍然不可名状物不断蔓延的趋势仍然没有变化,他甚至能够感受到阴冷,这足以说明对方正在靠近。 “如果人生真的就这样结束,那在知识的海洋里消散好像也不错。” 如果说过去自己的大脑只是一台电子管计算机,那么现在已经是半导体超算级别了,高阶行列式、大规模线性方程组、含参数的线性方程组等等,这些在线性数学里需要进行海量计算的题目类型,自己光靠心算就能够快速得出结果。 时间就这样在痛苦、思考、回忆的过程中不断循环往复。 林燃发现自己不但是大脑能力有了长足进步,而且原本被智能手机给削弱的专注力也有了质的飞跃,思考问题能够持续的时间越来越长,能够进入心流状态的时间越来越久。 “要是能够回到现实世界,我这绝对的顶级天才!”林燃心想,可前提是要能回去。 在把过去内容打乱重组后,林燃终于把注意力重新投向了他现在在做的课题:“利用人工智能解n-s方程” 前面说graph ai是大坑,是因为这个方向很新,什么都能做也意味着什么都不能做。 华盛顿大学塞缪尔教授的团队在2017年的时候发表了一篇名为《data-driven discovery of partial differential equations》论文后,ai解方程开始走进大众视野内。 林燃也就跳进了这个坑里。 塞缪尔教授之前做的是人工智能解偏微分方程,他做的也是人工智能解偏微分方程,不过n-s方程是最顶级的那一档罢了。 n-s方程,数学领域最顶级问题之一,是能够和黎曼猜想、哥德巴赫猜想齐名的数学问题。 要是能够找到n-s方程的通用解析解,飞行器的设计能够找到各种条件下的最优外形,风力发电将不再是垃圾电,风力发电可以和光伏、核电相提并论,汽车外形能找到最优的空气动力学效果. 简单来说找到了n-s方程的通用解析解,所有涉及到空气、液体、固体流动的现实应用问题都有了一个最优解。 哪怕诺贝尔奖、菲尔兹奖不给你,全球科学家会集体抗议。 这也是顶级数学问题中,少有的一经解决就能最显著对现实世界产生影响的问题。 不过林燃要做的听起来唬人,利用人工智能解n-s方程,实际上压根不是找通用解,只是做一些微小的工作,找一些特定条件下的解罢了,难度大概相当于大海捞针降低到了碗里捞针。 “只是我现在只有大脑,没有电脑?” 林燃利用为数不多的高等数学基础对计算流体力学里的公式进行推演。 从课本中的数值方法有限差分法推演出高阶有限差分法、紧致有限差分法、自适应有限差分法。 从有限元法推演出混合有限元法、间断有限元法、等几何分析有限元法。 当推演出结果的那一瞬间,林燃感觉到不可名状物蔓延在减缓,“难道是要通过扩展知识边界的方式来阻止它蔓延吗? 那彻底消灭它得满足什么条件? 难不成还真是彻底解决n-s方程?” 从有限体积法推演出高阶有限体积法、非结构有限体积法、双时间步长有限体积法。 在失去五感的时候,数学成为了唯一美感的来源。 一点一点向n-s方程前进: “如果假设二维平面上出现理想流动的话,那我通过增加一定的边界条件是可以求得精确的速度场和压力场的” “对于圆形管道或者平行平板间的粘性流体层流流动,可以解除流速呈抛物线分布的精确解.” 吞噬速度不断延缓,甚至在倒退,阴冷感觉在减轻。 从平面库塔流到泊肃叶流,从圆管哈根–泊肃叶流到旋转同心圆柱间的泰勒流. 平板或圆管的突然启动、振荡平板或旋转圆盘附近的流动、冲向平板的二维或轴对称驻点流动 在流体惯性力远大于粘性力时,可以把n-s方程分成两个区域来求解。在外区是均匀流动,在内区把n-s方程黏性项的水平导数项给忽略,这样就能得到一个相似解 前人构建精巧无比的数学大厦,过去林燃只能窥探到其中一角,可现在他不但能够看到全貌,还看到了其他数学家没能看到的,他意识到自己真有可能为整个数学大厦加盖一层名为n-s方程。 林燃在一点一点向n-s方程的通用解前进。 “这到底是过了多久?我好像找出来了n-s方程通用的精确解析解!” 用各种n-s方程验证通用解之后,林燃觉得自己好像真做到了,就凭一本流体力学基础,走到解出n-s方程,这可比用武学功法修成真仙夸张得多,林燃心想。 尽管没有大牛们验证,没有民众一起见证,没有人类世界为之欢呼,诺贝尔的名誉没有为他加冕,但他仍然知道自己靠着思考前所未有的终极问题,在无尽岁月中坚持了下来,没有变白痴更没有失去理智,自己的灵魂在为自己欢呼,自己的精神在为自己鼓掌。 “教我高数的老王要是知道肯定觉得此生无憾,能教出解决n-s方程问题的学生。” 还没等他高兴,漆黑终于一点一点崩塌,五颜六色的世界慢慢浮现在他眼前。 “这是给我干哪来了?” 无论是马路上呼啸而过的车辆,还是周围行人的穿搭,又或者是眼前最引人注意的水晶球上大大的1960字样。 都在告诉林燃一个精准无比的信息:欢迎来到1960。 “标有1960字样的霓虹灯球离我46.2米远,此时空气中的温度和我之前所在的樱桃泉国家公园高15%左右,从太阳直射角度、此时大致时间点以及周围环境结合来看,我恐怕还在纽约州范围内.” 背后红色经典造型和电话英文字母“telephone”则在告诉着他这是一个电话亭。 眼前经过的车辆和慢动作一样,每一个车牌号都被他刻在脑海里。 林燃感觉如果现在眼前有子弹向他袭来,他也能看穿其运动轨迹而躲开子弹。 无数信息在他脑海中如同烟一样此起彼伏的爆炸,大脑和身体的进化还是其次,林燃意识到此刻他最大的收获是:“门”。 “准确来说就是我能够在所有我经过的门之间穿梭,所有的门都是我的锚点,而那个白色光圈帮我创造了一个1960年平行时空的门,也就是我身后这座电话亭。 我现在在1960年只有一个门,而在2020年有无数个门?” 过去走过的门在林燃脑海里一一浮现。 在纽约的寒风中,林燃咬牙站在报刊亭白嫖当日的纽约时报,试图搞清楚了情况。 “1957年苏联成功发射了世界上第一颗人造地球卫星斯普特尼克1号,这标志着人类进入了太空时代.” “1958年1月1日,欧洲经济共同体和欧洲原子能共同体正式成立” “1958年,美国德州仪器公司的杰克基尔比发明了集成电路” “先生,10美分一份纽约时报新年特刊。” 放下报纸,继续站在报刊亭前残雪上,边上广告牌上画着金发女郎吞云吐雾,下方标语“骆驼香烟,医生也爱抽!”被雪遮住了半截。 背后的公用电话亭里,穿粗呢西装的年轻人正对着话筒吼叫:“休斯敦那帮乡巴佬根本不懂轨道校准!” 林燃回头看到男子胸口别着nasa的银色徽章,玻璃上结满雾气。 等林燃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来到了电话亭边一家咖啡厅的大堂里,桌上摆着一杯热水,在吧台的金发碧眼女服务员看见林燃抬头还给了他一个友善的笑容,对面则坐着刚刚电话亭里的年轻人。 “先生,你刚刚提到了轨道校准,我想我大概能为你提供一点帮助。” (本章完) 第2章 活见鬼了 第2章 活见鬼了 海恩斯觉得自己活见鬼了。 他在跨年这天选择来到纽约,试图通过在百老汇看剧,看看有没有可能搭讪到心仪女性,一起约会度过1959年的最后一天。 结果不仅自己没找到搭讪对象,还在第二天一早传呼机就在不断呼叫他,让他赶紧找个地方联系位于雷德斯通阿森纳的红石火箭研发总部。 多说两句,传呼机也就是华国俗称的bb机,早在20世纪40年代的时候就被广泛用于当时纽约的犹太人医院,底特律的警察局更是在1921年的时候就开始使用第一个类似传呼机的系统了。 这些传呼机都是摩托罗拉提供的。 而摩托罗拉作为nasa的核心供应商之一,从月球传回地球的声音信号,用的就是摩托罗拉的无线设备。 因此他们为给nasa的雇员们提供一套完整的传呼机系统再正常不过了。 海恩斯内心本来就烦闷苦恼,还被上司询问了他认为极其弱智的问题。 雪撞碎在电话亭黄铜框架上的声响,让海恩斯第三次复述火箭发射窗口计算公式时声音颤抖。 他左肩夹着黑色听筒,下意识在结满雾气的玻璃上写了一串关于轨道校准的公式,为自己的争吵梳理逻辑,顺便贬低一下电话那头上司的智商时。 “听着,冯·布劳恩主任的计算团队坚持说第三项系数的误差容限…” 海恩斯在椭圆积分区域的模糊轨迹突然出现了新的视线焦点,玻璃外侧的亚裔青年将食指精准贴在他指尖移动路径上,两人隔着玻璃进行着诡异的同步演算。 “你在听吗?现在需要你立刻打电话给冯·布莱恩主任的团队解释…” 听筒里的声音混着电磁杂音,海恩斯看着自己才不过有一丁点思路的第四项被对方以复数域解析延拓摧毁。 自己的演算步骤已经停下,眼前隔着雾气玻璃的模糊身影却还在继续: 青年写出了比他所知道还要更加完美的解——对方的第四项比休斯敦团队用ibm7090算了十七小时才逼近的收敛域还要更精准。 呼吸频率随着公式的逐渐完善而加快:当海恩斯激动到手指颤抖时,雾面玻璃外的书写速度却在几何增长。 “不!这不可能“海恩斯听见自己颈椎传来嘎嘣一声。 听筒中上司的怒吼此刻与玻璃外侧的叩击声合流。 首先是对方写的很合乎逻辑,他写的可是牛顿引力摄动修正公式,当下的纽约能够看懂这玩意的人,两只手都能数出来。 海恩斯已经把这玩意推导到了第三项,也正是因为他推导到了第三项,才能获得出去放风的机会。 作为gs-9级的工程师,是有一定的自由度的。 结果顶头上司在电话里说他的计算有问题。 他在窗上只写了第二项,结果后续的三四五项直接补全了。 而其中补全的第三项和他算的结果一模一样。 在海恩斯反应过来,是窗对面的华裔年轻男子帮他补完之时,除了震惊于对方能够把公式推演到第四项和第五项之外。 还在于对方站在电话亭外,和他相向而站。 按照道理来说,单纯的补全公式,他看过去应该是反的才对,压根不可能出现现在的重合现象。 那么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对方所做的是逆向书写。 无论是逆向书写本身,还是看懂并补完牛顿引力摄动修正公式,这两中的任何一点单拧出来都很厉害,二者结合起来就更叫人觉得不可思议了。 “抱歉,boss,回来再说。”直接把电话一按,然后用袖口连忙把窗上的雾气全部擦掉,这公式要是被有心之人看到,然后传递回苏俄,他可吃不了兜着走。 电话那头的顶头上司,红石火箭的技术主管,负责推进系统改进以及水星载人计划的亚瑟·鲁道夫对着电话低吼道:“该死的海恩斯,要是我还在德意志工作,你早就被我丢进集中营了!” 鲁道夫不可能不急。 因为他们最大的竞争对手,苏俄在航天领域领先于他们,nasa的失败就在不久前。 苏俄在1957年10月发射了历史上第一颗人造卫星,随后nasa为了帮阿美莉卡找回厂子,选择在同年的11月发射他们的人造卫星——先锋tv3号。 为了提振士气,他们选择电视直播的方式给全美民众观看发射实况,然而民众、华盛顿和白宫看到的却是火箭点火升空,随后坠地爆炸的惨烈画面。 阿美莉卡失败后,很快苏俄又发射了第二枚人造卫星。 这对nasa带来的压力是巨大的。 像亚瑟·鲁道夫这样,为前nazi工作过,手上还沾着nazi v-2火箭工厂建造过程中数千名集中营工人的鲜血,他不急才怪。 他为了不被送上战争审判的法庭,迫切需要向nasa证明自己的价值。 “先生,你好,我是海恩斯,埃比尼泽·海恩斯,我在为nasa工作,我们能聊聊吗?”海恩斯凑到林燃耳边低声说道。 大家都是聪明人,能够看懂他写的公式,还能算出和他计算的一模一样的第三项。 海恩斯压根没有想过要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 1月的纽约天空中已经开始飘雪了,海恩斯还没等林燃回答,接着说:“先生,如果你愿意和我聊聊,那就跟我来。” 海恩斯说完后,没等林燃回答,直接扭头就走。 林燃也没有说话,连忙跟上。 如果有的选,林燃自然会希望获得更多信息之后徐徐而图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找面前这位疑似nasa工程师的白人男子暴露自己的一点能力。 但现在的问题是:他没得选。 (本章完) 第3章 历史的幽灵 第3章 历史的幽灵 “钱学森回国已经五年了,麦卡锡应该也过去有一两年。 如果有的选,我是真不想在当下这个时间点,卷入到nasa的漩涡中。 等回到2020年,仔细收集1960年的详细资料,利用信息差充分发挥自己优势,哪怕要加入nasa参与到载人登月这样有意思的项目中去,那也得把身份、来历、外表这些有可能产生怀疑的环节给打点到位再去谋求加入nasa。 可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林燃边走边想。 “门”是有冷却时间的,它无法随时随地开启。 离下一次开启,也就是说回到2020年的地球需要七十六个小时,三天多的时间。 按照门给他的信息来看,初始冷却时间是72个小时,而你带的东西越多,冷却时间就越长。这里的东西只和质量有关。甚至于未来他的体重如果上涨了,冷却时间也会随着上涨。 把衣服、鞋子、手机什么的都算上,多出来的时间不多,才四个小时,属于能接受的范围内。 不过想把2020年的汽车利用车库大门开到60年代来,那冷却时间起码一年起了。 如果只是在纽约求生三天,林燃觉得以自己现在的能力没有半点问题。 可他现在的危机不仅仅是简单的生存问题,而是更严重的身份暴露危机。 他身上带着的是苹果2018年发售的iphone xs。 现在正是阿美莉卡和苏俄对抗的高峰期,一旦iphone xs暴露,这种一眼就能看出与众不同的玩意,无论被怀疑这玩意是外星产物,还是说来自未来的产品,这玩意暴露后,那他在1960年那可就永无宁日了。 别说什么不可能,51区的传说由来已久,当下阿美莉卡和苏俄正值想象力巅峰,各种脑洞层出不穷,为了赢,都整出了超能力研究来,还在这方面大力投入。 iphone一旦暴露,被怀疑是来自未来的产物,再正常不过了。 他身上穿着的北面羽绒服在1960年的纽约时代广场显得异常突兀,从面料、设计到细节都和这个时代的穿搭显得格格不入。 光是跟在海恩斯后面,林燃都能看出每一个看到他的路人眼神中都透露着好奇和打量。 北面羽绒服采用的防水防风面料表面光滑且有光泽,这是在1960年代是完全不存在的材质。当下路人身穿的外套多采用羊毛、布或粗呢,质感厚重且粗糙。他的衣服面料在阳光下可能反射出奇异的光泽,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林燃内心感叹,好在自己不喜欢骚包的亮黄色或者红色,也没选蓝色雪山,选的是深蓝迷彩,这个色在当下冬天普遍的黑灰棕外套颜色中没有那么奇怪。 所以生存危机是其次,找个地方呆三天,不让自己兜里的iphone暴露才是重中之重。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和海恩斯的适当接触,这个风险是可控的,保持一个原则,未来也有很多找补空间。 可一旦发生iphone泄露的大事,那再怎么找补都会造成难以逆转的困难局面。 别说加入nasa了,能不被关到天荒地老都算谢天谢地了。 所以一个能够充分认识到自己大脑价值的去处才是好的落脚点。 和自己大脑表现出来的异常程度比起来,羽绒服显然要不那么扎眼。 和海恩斯的对话也验证了林燃的猜想,对方的注意力全部在牛顿引力摄动修正公式上了,压根没关注他穿搭上的异常。 不就是穿了件有点像宇航服的概念服饰吗?有什么大不了。 而作为前航天专业的优秀毕业生,迫于生存压力而转行,又有什么比能够亲手参与到60年代的航天竞赛中更能让自己热血沸腾的事情呢? 正好这也是个不错的切入点,隔日不如撞日。 种种考虑之下,林燃选择了在电话亭的玻璃上补完牛顿引力摄动修正公式,给这个时代一点小小的未来震撼。 在海恩斯精心挑选的餐厅包间里,林燃主动说道:“伦道夫·林。” 林燃没有再说什么,现在情况还不明朗,林燃没有想好到底要给自己编造一个什么样的身份。 坐在对面的海恩斯不关心眼前这位华国人的来历,他只在乎对方到底是怎么算的牛顿引力摄动修正公式。 “伦道夫,你知道我刚才在玻璃上写的是什么吧?” 林燃背靠在棕色的皮质沙发上,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卫星在经过赤道上空的时候,地球的多余质量产生的引力会比极地更大。这点额外的引力会导致卫星的轨道晃动,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卫星的寿命将非常有限。” 果然,对方不但一眼就看出了他写的是牛顿引力摄动修正公式,甚至还知道这公式是干嘛用的。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至于把公式的四、五项如此信手拈来的补充完整,在他的认知里,压根就没人能做到。 所以他在看到公式的时候,细想之后才会一副见鬼的表情。 觉得见鬼倒也没错,某种意义上来说,林燃确实是历史的幽灵。 “当然,现在无论是你们还是苏俄那边,大家追求的都还只是功能的实现,而非精细控制。 所以虽说是会影响寿命,但赤道隆起,也就是第二项导致的轨道近地点每圈偏离预定轨道3度,哪怕寿命有限,也能在天上呆个十来年。这压根不致命。” 海恩斯听到轨道3度的时候,脑海中有闪电击中大脑的错觉,他的颈动脉突突跳动,眼前的华裔精确复现了休斯敦实验室用了237小时才计算出来的角度偏离。 现在麦卡锡的影响已经逐渐消散,确实有极少数华裔工程师重新回到了nasa的工作岗位。 但就他了解,全美没有任何一个天文观测站有华人在里面工作。 其次阿美莉卡第一颗人造卫星探险者一号,两年前才发射,去年他们才精确计算出地球非球形摄动给它带来的影响。 有数据才计算出影响,然后根据数据倒推的牛顿引力摄动修正公式中的j2项。 也就是第二项。 眼前这家伙,随口就说出了,他们过去两年积累的成果。 “你到底是谁?”海恩斯憋不住了。 em新书求追读,求收藏,求投资,总之啥都要! (本章完) 第4章 我只是一个航天爱好者而已 第4章 我只是一个航天爱好者而已 “我只是一个航天爱好者而已。”林燃淡淡道。 “航天爱好者吗?”海恩斯内心思忖道。 海恩斯开始怀疑对方是华国派来的,可不应该啊,华国派来,怎么可能能够把j3、j4和j5项全给写出来。 要知道j4和j5,他自己都不知道。 “既然你说现在功能大于精准度,那你觉得我为什么要推导牛顿引力摄动修正公式呢?”海恩斯感觉谈话的主动权正在失去,他想要找回场子。 林燃笑道:“因为你们想要去月球。” 要不是毕业设计选择的是阿波罗登月,要不是在虚空中经过了黑暗的折磨和历练,林燃还真做不到把记忆里的碎片清晰复刻,并且拿到对方面前,成为自己在60年代的阿美莉卡扎根的关键。 “你的公式设计是通过球谐函数来分解地球的畸形,其中从第二项开始。 第二项是赤道鼓起带来的引力扰动。 第三项是地球略微像梨形所导致的南北不对称。 第四项是更高阶的细微凹凸。 第五项才是关键,才是你计算的根本所在。” 林燃话语停顿,海恩斯端着美式咖啡的手在抖,咖啡滴在桌子上他自己完全没发觉,声音颤抖着说:“第五项是什么?” “第五项是太阳和月亮的牵引力,卫星本身压根不需要考虑这些,但如果你们要登月的话,就必须要估计日月引力带来的影响。 必须要把第五项给计算出来。” 海恩斯起身走到他身边,双手放在林燃的肩膀上,凑近之后直视林燃问道: “伦道夫,你到底是谁!” 看着眼前这位白人工程师惊骇的表情,林燃有种自己是来自时空的幽灵,正在撕碎既定历史的快感。 要不是知道两个时空不会互相干涉,林燃还真不敢这么干呢。 不过提前算出第五项,对整个登月工程来说倒也不是什么大事,甚至从整体进度的角度出发,也加快不了太多进度。 “我吗?不是告诉你了我只是一个航天爱好者吗,算出这些来不是很正常吗?” 林燃用手把海恩斯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拨开,感受着面前年轻男子手臂传来的和外表严重不符的强大推力,这让海恩斯对眼前年轻人的不一般再次加深了认识。 “笔和纸。”林燃说道。 海恩斯连忙朝着包间外冲去,生怕自己回来就看不到这位神奇的华裔年轻人了。 气喘吁吁带来了笔和纸,甚至他还多买了一个金属脸盆。 “诺。”海恩斯把笔和纸递到林燃面前,看着林燃还在,内心松了一口气。 “地球非球形引力摄动并不是什么高深理论。 牛顿在他的自然哲学数学原理中就提到过,地球自转导致的离心力会让赤道隆起,进而形成扁球体,牛顿能够估算出赤道和极地半径的差距在27公里,我估计你们的偏差角度在3度不奇怪吧? 另外前年德斯蒙德·金希尔教授前年在自己的论文《the effect of the earth's oblateness on the orbit of a near satellite》里详细推到了j2项对近地卫星轨道的长期摄动影响,给出了近地点进动和轨道面旋转的定量公式。 我从金希尔教授给出的j2项中,推导出j3、j4和j5也很正常吧。” 林燃嘴上在说,手上控制着金属笔尖在信笺上不断写着,直到整整十来张纸,密密麻麻全部写满推导公式后,整个房间才陷入了安静。 海恩斯接过推导公式,内心则在想:“这到底哪里正常了?” 尽管埃比尼泽·海恩斯在航天史上名不见经传,但他也是不折不扣的顶级大牛,能够手算地球扁率对宇宙飞船轨道倾斜角修正值的狠人。 手算的误差率甚至在5%以内,他的计算步骤甚至成为了nasa内部类似问题手算的标准模版。 “第四项这里考虑的是夏威夷海面和马里亚纳海沟形成的地壳密度差。” “j5项这里对应的则是科里奥利力-潮汐的耦合效应。” “忘了和你说,如果要进一步追求精度,j3项其实还能把北极圈地质异常导致的引力畸变给考虑进去。” 海恩斯看的如痴如醉,听到适时的解读后,又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如果这能是其他国家派来的人,那赶紧多派点过来不好吗?海恩斯如是想到。 无论是哪个国家,都不可能派这种顶级天才来给你干活的。 在他看来,对方计算出来的j4项和j5项要比他自己计算的缜密太多,原本登月的精度误差容忍度是100公里,而现在这个轨道和落点误差将缩短到20公里范围内。 不过海恩斯还不满足,他把纸放下后问: “伦道夫,所以为什么我们理论计算,探险者一号的近地点进动应该是1到1.5度才对,然而实际上却是3度?” 林燃用手指在黑色胡桃木的餐桌上按照斐波那契数列的频次敲击: “海恩斯,你漏了一个条件,哪怕是纯理论计算,近地点的进动也不会是1到1.5度每圈,会是这个结果,说明你们的计算只考虑了纯j2项。 而如果考虑到第五项,以及大气阻力的耦合效应后,理论推算就和实际情况误差不大了。” 林燃的指尖在桌面上敲击的速度越来越快,话语停下的同时,手指也跟着话语一起停下,最后这一下,他在短短一秒钟之内敲击了13次。 海恩斯感觉到自己现在只能听见对方手指的敲击声和对方的话语,这两者结合在一起钻进他的耳朵里之后就像是烟一样瞬间炸开。 “不!不可能! 大气阻力的耦合效应是探险者一号发射之后我们才观测到的现象。 非球形摄动与大气阻力相互作用的复杂性,今年在nasa内部才完成理论论证,确定要通过轨道力学的高精度建模,来为后续轨道控制算法的改进提供数学基础。 大气阻力耦合效应没有在任何一篇论文里有提到。 这是nasa在轨道力学上的最新成果,不!” 海恩斯猛地拿起桌上只剩下一半的冰美式一饮而尽,“伦道夫,这绝对不可能是一个航天爱好者能够知道的东西。” (本章完) 第5章 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第5章 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这有什么不可能?”林燃继续敲击,不过这回的敲击没有再按照斐波那契数列,而是按照每秒一次的速度缓慢敲击桌面: “欧拉能够手搓三自由度弹道方程,你在nasa工作应该没少看到能够手算复杂积分的人,算的精度甚至比波音公司提供的friden 130计算器还要更加准确。 我通过克莱罗的旋转流体平衡下地球形状数学模型、勒让德的球谐函数、拉普拉斯的摄动理论,推断出大气阻力耦合效应有什么奇怪吗?” 林燃在尽可能让整个现场的气氛缓和下来,避免再次压迫对方本就变得无比脆弱的神经。 这就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感觉吗?林燃心想,哪怕没有强化后的大脑,自己在这个时代也有着充足的优势。 像海恩斯这样的精英,只有被自己狠狠拿捏的份。 至于是怎么判断对方是nasa的精英,站在电话亭外,把海恩斯和上司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对方在通话中展现出来的超强心算能力,不是精英才怪呢。 如果nasa随便一个小人物也能有这本事,那太空竞赛压根就用不着比。 只是在他面前,再牛逼的精英也敌不过后世的智慧。 “伦道夫,好吧,我就姑且相信你是航天领域拉马努金式的人物,而我是发现拉马努金的慕克吉爵士,所以你这么有耐心的为我解答,你想要什么?”海恩斯深吸一口气之后说道。 “我才到纽约,我需要有个落脚地,另外得给我点美元,我现在身无分文。 至于报酬,牛顿引力摄动修正公式的第四项和第五项就是报酬,你很清楚它的价值。 至于为什么找你,这是一个巧合。” “亲爱的施图林格教授你好,进入到60年代后的第一天对我来说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惊吓,因为我在这天遇到了一位拉马努金式的人物,前提是他没有骗我的话。 他和拉马努金一样是一名亚裔,在数学上有着非凡天赋,靠手算能够把牛顿引力摄动修正公式推导到第五项.” 海恩斯把林燃带回了自己在纽约的住所,虽说对方所提出的条件在他看来实在不可思议。 这样的人物居然会为衣食住行发愁。 他本以为对方的要求是帮他进入nasa。结果居然只是简单的金钱就能打发的。 不过在海恩斯看来,也正好给了他机会,要是确定对方真的是拉马努金式的天才,哪怕对方不想,他也会主动提出,帮助林燃加入nasa。 而他现在在奋笔疾书要寄信的对象,则是他的前辈,马歇尔太空飞行中心离子推进实验室主任恩斯特.施图斯特。 自己的地位没办法把一个黄种人送进nasa,哪怕对方是拉马努金式的天才,但施图斯特可以。 在咖啡厅的包间里把林燃的公式推导牢牢记在脑海中后,把推导公式放在金属脸盆里付之一炬,海恩斯便带林燃回到自己的住处后,就连忙给施图斯特写信讲述自己今天的见闻。 回到海恩斯住处,林燃则在客房里梳理着这短短半天的得失。 “我在和海恩斯的对话中没有暴露太多,说从大陆来倒也没什么问题。 谁能验证我到底是不是从大陆来的呢? 至于这个身份现在肯定是还不够的,后续需要回到2020年之后还得继续找机会进一步完善。 因为如果要加入nasa,现在这个身份,是肯定无法打消怀疑的。 尤其是以我的知识积累和能力,进入nasa之后势必如同萤火虫在黑夜中一般耀眼。 麦卡锡主义再怎么远离,我也得把身份做的滴水不漏。 黑户没有问题,但找不出来历的黑户会是大问题,那是决计不行的。” 有了海恩斯的庇护后,在1960年的3天时间过得格外安稳,对方所在的区域也算是富人区,治安有所保证。 除了思考后续要做什么之外,林燃还在靠着有限的条件进行着一系列的测试: “针对身体变化,可以用针对宇航员的测试手段来对我身体的变化进行测试。 不过基线测试、压力测试、运动捕捉这些测试类型要么需要有对照组,要么需要有专业设备,对现在的我来说都不现实。 进行反应测试的高速摄像机固然没有,回到2020年之后也很难借到,哪怕能借到要是被人勘破我身体发生的异常也不是什么好事。 暂时只能通过一些土办法来对身体异常进行一个初步判断。 无论是肢体定位、重复动作轨迹还是肌肉控制,这些都是可以不借助道具就完成的。” 航天专业出身,林燃在宇航员相关课程学习中,学到了很多如何测试身体的方法。 本来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没有成为宇航员的机会,也就用不上这些方法,结果没想到居然在这个时间点能够将这些方法派上用场。通过大脑给定一个具体的目标,类似正面耳垂的下方,然后看手指触碰这个位置的偏差程度,更换不同目标来逐渐提高测试难度,借此判断肢体控制的精确度。 又或者是进行指定动作,所谓左手画方右手画圆也是一种方法。 “果然和我预测的一样,我对身体的控制也到了一个全新的地步,只考虑人类的话,我对身体的控制程度应该是人类之最。” 当大脑下达手指下移2厘米的指令后,尽管没有尺子进行测量,但林燃目测都能判断这就是2厘米。 再通过不同姿势的稳定,对身体的高精度完全掌握一事进行了再三确认后,林燃对自身发生的变化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门能够让我在不同地点和时空移动,配合身体的变化,我具备了一定的保命能力。 而大脑的进化程度更是夸张到一个惊人的程度,目前来看提高的不仅仅是计算力、记忆力,包括深度思考的能力都有了大幅度提高。 剩下的时间里,林燃抱着不搞事,和海恩斯的对话除了继续展现自己的天才之处外,没有再暴露更多的异常之处。 对于对方关于自己身份的追问,林燃也只是敷衍了事。 在没有更多信息以前,林燃秉持着科学以外的问题,说错错多,未来可能要更多的力气找补的准则,总之一问三不知。 林燃低调行事的时候,收到了来自nasa的特快信件:“带他来休斯顿,安排他进行一次面试。” (本章完) 第6章 拆除时空乱流中的定时炸弹 第6章 拆除时空乱流中的定时炸弹 “终于回来了。” 在经历了74个小时零32分之后,林燃脑海中的定位选择了樱桃泉国家公园自己亲手扎的帐篷里。 冷风卷着雪沫击打在帐篷上沙沙作响。 林燃攥紧口袋里冰冷的手机,回忆起时代广场嘶嘶作响的霓虹灯管,橱窗里玛丽莲·梦露的香水广告向他发出甜腻笑容,裹着羊毛大衣里的路人路过时都慢下了脚步——因为他的羽绒服在路灯下泛着诡异的金属冷光,衣摆褶皱里还沾着未脱净的3m反光条剪裁线头。 刚才经历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场梦一样。 而现在iphonexs边缘冰冷的弧线在提示着他,这枚时空乱流中的定时炸弹终于被他这个时空幽灵成功拆除。 这里面储存着足以让51区特工集体高潮的未来碎片:神舟系列火箭的轨道路线、阿尔忒弥斯计划的离子推进器图纸,甚至还有他去年在spacex官网上找到的星舰原型。 环顾四周熟悉的场景,放心大胆地把iphone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眼信号正在恢复,内心习惯性吐槽一句iphone这该死的信号后,林燃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能回来,意味着一切都好。 哪怕“门”用不了了,自己异化后的身体和大脑总是真的。 光靠这大脑,在当下实现财富自由不是什么难事。 对于之前的林燃来说,graph ai是大坑固然没错,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在知道n-s方程的通用解的前提下,graph ai就不是大坑,而是什么都能做的万金油行业了。 发表文章更是轻轻松松,在知道金矿在哪里之后,每次挖一点出来,挖一点出来,n-s方程都够他吃一辈子。 整个人处于放松状态,大概三十秒的时间过去,iphone才恢复信号,看了眼时间,和自己去找门的时间对比,相差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 “如果严格按照时间来算的话,那么双方时间流动大概是60比1的样子? 那边过去1小时,这边过去1分钟?”林燃思忖,“这样的话,我哪怕在60年代呆上一年,这边也才过去6天的样子。 那我在这边呆一年呢? 这边时间流速和那边也是60比1吗?” 林燃按下iphone的计时器功能,打算严格计算两边的时间流速。 在简单梳理之后,林燃连忙打电话联系李小满,“喂,小满姐。” 电话那头先是传来一阵尖叫,然后是一阵清脆好听的女声: “伦道夫!你在哪里?” 李小满,三代华裔,林燃的室友兼房东,同时也是纽约州立大学的学姐。 双方在过去两年时间里关系暧昧不清,男女关系谈不上,如果说是普通朋友嘛,又交往过密了一点。 谁会和普通朋友一起去观星跨年啊。 “我在我自己的帐篷里,刚才莫名其妙的晕了过去。”林燃解释道。 大概二十分钟后,气喘吁吁的李小满拉开帐篷门,虽然从林燃的气色中看不出半点身体不适的痕迹,“我刚才把公园找遍了也没看到你人! 唉算了,你想现在回家还是按照原计划等到明天早上再回去?” 林燃露出微笑,他难得见到李小满表现得如此焦急。 李小满从小父母双亡,和伯父伯母一起长大,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 在这样的环境和背景下,对方能够一路读到纽约州立大学石溪分校的法律系博士,整个人的精神内核显然无比强大,平时在他面前永远是一副冷静而又一丝不苟的样子,林燃就没见对方慌过。 林燃思索片刻后说:“现在吧,抱歉,小满,我现在实在身体不适,我想尽快回到自己温暖的被窝里,而不是在帐篷里,这地面的湿气太重。” “湿气?”李小满不解道。 哪怕李小满的名字是如此华国,“人生小满胜万全”,湿气这种概念对于三代华裔来说还是有点太艰涩了。 “空气中的水分占比太高,太冷了。”林燃解释道。 从这里回纽约要四个小时,一路上李小满坐在驾驶位,林燃对于对方的疑问只是简单的敷衍,一副身体不适不想多说的样子。 “期间我本来拿着降解塑料袋准备去树林里上厕所,结果到一半的时候感觉身体特别不舒服,整个人脑门上一直流汗。 我就赶紧回帐篷里了,还没等我坐稳,就晕了过去。” “哦手机信号啊?手机信号不知道怎么的,信号突然中断。” 虽然林燃的解释中充满了疑点,光是回到帐篷这一点,李小满全程都坐在帐篷前等他回来,一直到半个小时联系不上人,她才到处去找。 更致命的是地上没有脚印,脚印只有从帐篷到路边森林去的脚印,而没有从森林回到帐篷里的脚印。 种种疑点导致李小满压根不信林燃的苍白又无力的解释。 因此回去路上,李小满整个人也显得格外冷淡:“哦”、“这样”、“知道了”。 总之全程主打一个敷衍。 李小满一边开车,一边在想,林燃到底干嘛去了,自己该不会明天接到联邦警察的调查通知,说樱桃泉国家森林公园出现一起凶杀案,需要他们配合调查吧? 不过任李小满怎么猜,都猜不到林燃的神奇境遇,去1960年兜了一圈,这种天方夜谭还是太难猜到了。 林燃在二手卡罗拉上闭目养神,时不时和李小满说上两句,他知道对方对他不满,不过这些在现在的他看来压根就不重要。 等到回到住处后,林燃先是微信上和自己的客户改了预约时间:“李女士,我们现在开始可以吗? 抱歉,我身体有点不适,想要提前到现在开始,可以吗?” 纽约时间的凌晨四点,正好是燕京时间傍晚七点,对方消息很快:“现在吗?” “是的。” “好,我准备一下。” 林燃除了上学之外,还做一些远程咨询生意,专门给国内的大学生提供留学咨询。 这个生意准确来说,他还在申海的时候就开始在做了。一来赚点小钱,f1签证在阿美丽卡想打工可不容易,二来也为他积累了大量人脉。 求追读!求收藏!呜呜呜 (本章完) 第7章 核心优势 第7章 核心优势 樱桃泉国家公园号称纽约最佳观星地点,但实际上它不在纽约州,而在宾州,开车来回要四个小时左右。 在回来的路上,林燃就已经把思路梳理的差不多清楚了。 无论是1960年,还是2020年,他最大的优势是信息差。 各种各样的信息差。 从肯尼迪被刺杀这种轰动全球的大事,到阿波罗飞船逃逸塔的设计方案是固体燃料火箭这样的技术细节。 阿波罗飞船逃逸塔用的是装载成捆的固体燃料小型火箭,有点类似小时候玩的窜天猴,在爆炸式点火瞬间修正轨道,简单可靠但精度低。 大大小小的信息差,构成了他的核心优势。 大量在当时是核心中的核心机密,放在2020年的今天,早就被解密,成为图书馆里可以公开查阅的资料,提供给历史学家们研究。 而1960年对于2020年同样存在大量信息差。 比如阿美莉卡自己现在都无法复现的载人登月,要是他能够全程参与到其中,是否意味着他对于其中大大小小的技术细节了如指掌,能够在2020时空复刻载人登月伟业呢? 但信息差不是你说利用就能利用的。 尤其明面上的信息差,和实际操盘中要利用的信息,他会存在着距离,这种距离也就是所谓史料失真。 史料失真的原因有很多,类似记录历史的人可能会受到个人偏见、情感、政治立场或文化背景的影响,导致他们对事件的描述不够客观或存在偏差。 又或者是历史记录者可能只能依靠有限的信息来源,这些信息可能不完整、不准确或已经被篡改。 还包括历史记录者可能无法亲身体验事件,只能依靠二手资料或传闻来描述事件,这些资料可能已经经过了多次传递,导致信息的失真。 从事件亲历者手里挖掘历史,是利用好信息差的最好抓手。 “在1960当大科学家,在2020当历史的搬运工,在起步阶段这未尝不是一条捷径。”林燃心想。 而他过去做的这门生意,能够在现在给他提供帮助,也能在未来给他提供帮助。 这么说,在全球排名前三百的高校里,他都能从微信通讯录里找到认识的人。 在林燃看来,这些都能成为他信息差的一部分,以及未来如果要创业,其中大把的人才都可以从这其中来挑选。 当大脑进化后,这里面每个人和他交谈过程中表现出来的特质都历历在目。 “不过现在再回到1960年的话,费边社会是一个不错的切入点。”林燃心想,“只是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后续得好好找小满姐聊聊了,如果有可能的话,最好是把他祖父留下来的费边社徽章给借来一用,就是不知道好不好借。” 视频那头的客户是他母亲闺蜜的女儿,属于根本推不掉的客户。 不过认识归认识,生意归生意,咨询费还是要收的。 等到他整理好思绪,电脑屏幕的zoom视频会议共享中出现了word文档的画面: “基本信息:女,华人博导,u.s. news top 10 assistant professor 末流211本, usnews top10 phd+postdoc. 学术主页:30t+pubbations. 研究方向:新材料、复合材料 主持2项nih资助项目” 基本信息很少,林燃一眼就扫完了,他脑海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u.s. news top 10 assistant professor指全美排名前十高校的助理教授。 nih则是指阿美莉卡国立卫生研究院,类似华国的医学科学院,对于新人而言能从nih获得资助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别说对方有两个项目获得了nih的资助。 “除了末流211本以外几乎完美的履历,女性华人博导确实可能存在更偏爱华裔女性的可能性,相同的背景可能导致对方对你的处境和需求能够更加感同身受。” 短短几句话一下就让视频那头的客户有了初步的信任,因为她也是出于相同的考量,把这位导师纳入到自己博士申请优先级第一的位置,并且在前不久才拿到了对方开出的offer。 “但是~”林燃拉长声线。显然客户一下就上钩了:“但是什么?” 给无数客户提供过留学咨询,林燃已经摸索出了一套成熟的话术架构,对方会上钩太正常了,读博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时间精力的长跑,某种意义都可以算是一场豪赌了。 既然是豪赌,那两千块找个场外援助那是一点都不贵。 这个价格从两百一路涨到两千,靠的既是信息差,也是对客户心理拿捏的足够到位。 “但是她有可能是学术妲己。 她在 usnews前十的高校读完博士然后又做博士后,出站之后又留校任教。她能从一个末流211的本科直博到us前十的高校,只有两种可能性,第一种就是学术实力真的非常强,光靠绩点是不够的,必须要本科阶段就做出足够的成果。第二种可能性是老师非常欣赏你。 然后看她的论文发表情况,30多篇的发表,那么对于一个北美前10高校的一个助理教授来说,而且是材料方向的,这个发表数显然是不够的。 同样只有两种情况,第一个是她比较年轻,第二个是他的论文含金量非常高。 所以她需要本科阶段就学术能力非常强,就体现出了十足的天赋,然后博士和博士后阶段又做出了含金量非常高的成果,二者缺一不可。 具备这样的天赋,又只考了一个211的本科,这样的可能性有吗?有,但比较小。 所以我猜测她是学术妲己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视频画面中的美女客户大眼睛一眨一眨,睫毛像是在问什么是学术妲己。 “简单来说就是靠美貌获得大牛欣赏,大牛带她飞升。在实验室有美女养眼也是一件好事。 如果是这样,那你去的话只会被排挤打压,无法接触到她最大的资源,也就是带她的大牛。 既然大牛能因为她美貌给她资源,那同样可能因为你的美貌给你资源,她为了排斥这种可能性,就会故意打压你。” 对方先是因为对方夸自己长得好看而害羞,然后又因为林燃提出的可能性而感到担忧:“那怎么办?” 对方之所以信了一半,一来是因为之前林燃在交大或者整个申海高校圈子里干这行确实是小有名气,二来是因为她知道一些隐藏信息,知道这位女华人博导长相在她那个年纪确实算得上风韵犹存。 “能不能把导师具体信息给我看看。”林燃问。 对方把界面切换到该导师的学术主页。 再一看该导师个人主页,林燃内心定了大半,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em这位导师旗下从去年开始招生,旗下有两位学生,我如果记得没错的话,我之前指导过的一位学长去了她手下做博士。 要不我帮你打个电话问问?” 一个电话过去,电话那头的师兄开始狂倒苦水:“别说了,元旦就给我们放一天假,坑的一笔,这导师天天就知道蹭各种学术会议,看到别人发了顶刊,就觉得这方向有可能是新的热点方向,让我们去追踪。 她手下的学生就我和另外一哥们,给我们两分下来的追踪热点已经有十来个了,本职工作也指导不了啥,热点倒是一个接一个,搞得我现在都不刷微博了,看到微博热点就头痛。 每次本职工作一问就是我去问问她博导,我是她指导还是她博导指导?要这样我为啥不直接和她博导沟通呢? 林总,只能说珍爱生命,远离华人女博导,有一个算一个全是坑,我接触到的跟了华人女博导的,没一个不抱怨的。到时候你申请博士的时候千万慎重。我是没办法,被这个北美前十的名头给蛊惑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外放声音传来的抱怨声跨过太平洋传到遥远的彼岸,对方脸色一下就变了,还好钱来找人咨询了,不然掉坑里都没反应过来。 等电话打完之后,林燃说:“所以学妹,这位师兄的微信我待会微信推你,具体情况你可以和他详聊。” 这下把对方最后的顾虑也打消了。 如果不推微信还有对方雇人编造的可能性,推微信的话,这造假成本太高了。 “两千块到手,只是接下来要怎么找小满姐聊,真是头痛。”林燃退出视频会议后长叹一口气。 (本章完) 第8章 费边社 第8章 费边社 1883年3月17号卡尔·马克思在伦敦去世,参加他葬礼的只有九个人。 十个月以后,他的追随者在伦敦成了费边社,名字来源于古罗马将军昆图斯·费边。 叫费边是因为在古罗马时期,费边用游击战术击败了强大对手汉尼拔,费边社的思路也是采用渐进温和的改良主义来缓慢推动社会变革。 费边社因为其温和的主张,得到了非常多知识分子的支持,其中包括了萧伯纳等鼎鼎大名的人物,其在最巅峰的时候,也就是1945年的时候,整个议会有超过200名费边社人士,被当时的媒体誉为,整个议会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费边学校。 至于林燃为什么会知道,这是因为他在李小满家暂住的时候,从书房的夹缝中无意发现了一个徽章,徽章上面的图案很奇怪。 (费边社的徽章) 李小满看到之后一副惊喜的样子把徽章给收起来了,但对于林燃的疑问则采取了缄口不言的态度。 林燃抱着疑惑在网上查了很久才知道这玩意是费边社的会徽,图案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进而对这个近代大名鼎鼎而又迅速没落的社团有了了解。 即便这样,更多的疑惑产生了,一个英格兰社团的徽章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华裔家庭手里,要知道李小曼家往上数三代都是纯血华人。 等到很久之后,双方熟稔了,林燃借机问了这个问题。 李小满才一脸惆怅地回答道: “在晚清的时候有各类官派留学生,你知道吧?最开始的官派留学生主要去的是英格兰和法兰西,但是在普法战争之后,于是开始陆续有学生被派到德意志。 我曾祖父就是在那个氛围下去了德意志留学。只是和大部分人去念的是柏林军事学院不同,我曾祖父去的是法兰克福大学。 他当时和无数仁人志士一样希望寻找到救华国的道路,那时候费边社的影响力渗透到了德意志,于是在法兰克福成立了著名的法兰克福学派,我曾祖父很尊崇的一位教授加入了法兰克福学派,因此他在那个时候也跟着一起加入了法兰克福学派。” 林燃听完之后内心惊讶,名门之后啊,“在当时华裔想加入费边社应该不容易吧?” 那个时代,那个氛围,华国人想要加入费边社这种带点底蕴的白人知识分子社团,林燃光是想想都觉得困难。 里面要克服的阻碍不知道有多少。 李小满点头道:“当然,可我曾祖父尊崇的那位教授叫马克斯·霍克海默。 也就是法兰克福学派的创始人,在他的力荐下,加上当时人们觉得确实要有亚洲代表加入,要有亚洲的代表传递法兰克福学派的主张,所以我曾祖父最后成功加入了法兰克福学派。 我曾祖父跟着到了法兰克福大学的社会研究中心工作,这也是全欧洲第一个研究马卡尔·克思的机构。 这就是当年他参加法兰克福学派所获得的徽章,它也是我们家族历史的见证,我还以为再也找不到了呢! 这个徽章和现在的费边社成员的徽章可是有所不同。” 短短几句话中间所蕴含的困难,真不敢想当时的华人前辈要克服多少艰难险阻,才能获得这样的机会,林燃心想。 李小满当时得意的样子还历历在目,林燃则顺着她的话说:“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李小满从自己的箱子里把徽章翻出来,然后把背面展示给林燃: “诺,这。” “乌龟?” “没错,这是费边社最早的徽章,也就是一只乌龟,下面写着: whay i strike,i strike hard。” “这句话的意思是咬的时候我会狠狠地咬! 具体是指费边社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等待机会,但当机会出现的时候,一定不会错过。” 正是顺着这条线,林燃对费边社有所了解,越是了解,他越是了解到这个组织的不凡之处。 如果只是费边社,那还是做了非常多的好事,像费边社首先提议在1911年建立国家医疗服务体系,在1906年引入最低工资,并在1917年废除世袭贵族。 可以说未来的现代国家福利体系完全是起源于费边社。 起源于费边社的法兰克福学派则又有所不同。 因为法兰克福学派最著名的是批判理论。 1922年在莫斯科召开的国际会议就是研究怎么向欧洲进行文化输出。 参加会议的德意志代表代表慕恩岑博格认为应该把信仰马克思主义的知识分子组织起来,系统的破坏资本主义。随后法兰克福学派诞生 而李小满提到的马克斯·霍克海默,则是法兰克福大学社会研究中心的第二任主任,他们最主要成果就是批判理论。 批判理论核心就是:挑世界的毛病,从而把它毁掉。社会的问题都和具体人没有关系,都是系统的问题,所以要把系统砸掉。 后续lgbt、黑命贵的理论基础就源于此。 无论说得多好,落脚点都是毁掉一切传统,搞乱社会秩序。 霍克海默跑到美国去之后,在纽约遇见了哥伦比亚大学校长巴特勒,巴特勒很欣赏霍克海默,让他把法兰克福学派搬到哥伦比亚大学,而且还给了他一栋楼。 由此机缘,法兰克福学派研究员一转身成为了哥伦比亚大学的教授。这些人从哥大出来再去普林斯顿、布兰代斯等等学府,在全美开枝散叶。 由于哥伦比亚大学的影响力,法兰克福学派可以向英格兰和阿美莉卡辐射影响力。 简单来说,在60年代法兰克福学派在阿美莉卡有着相当强大的影响力,而此时的总统正是来自驴党的肯尼迪。 而林燃现在不但具有法兰克福学派成立时候的证明,也就是费边社的徽章,还有着整整60年的信息差。 二者结合之下,能够很自然地获得来自法兰克福学派的庇佑,至少在整个60年代,在阿美莉卡横着走没有任何问题。 从1961到1969这八年时间里,驴党都牢牢执掌着白宫。 至于八年后,那时候已经功成名就的林燃,压根不可能因为一些小问题被质疑,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 只是这中间唯一的困难就在于,如何让李小满把徽章给自己用。 这可是人家的祖产。 (本章完) 第9章 根本不可能 第9章 根本不可能 时间紧,任务重。 现在最大的问题在于,他还不清楚1960的时间流速如何。 也就是说,自己在2020年过去24个小时,在1960对应的时间是多少。 现在已经过去12个小时了,在林燃的想法里,需要尽快把费边社的徽章拿到,然后回到1960年。 他在2020年只是不起眼的小虾米,随便消失多久,都没人会注意到。 可他在1960年,身边可是有着海恩斯这样的nasa工程师,对方在nasa内部小有名气。 回到2020去翻阅了nasa的官方公开资料之后,林燃才知道,海恩斯原来是nasa是60年代一系列的航天工程核心成员。 而自己仿造一个费边社的徽章,如果时间充裕的情况下,这也未尝不是一种办法。 现在最大的bug就是时间不允许。 但这还是存在些许问题,他只知道徽章样子,却不知道徽章有没有哪些防伪设计。 一旦有防伪设计,被人看出是仿造品,那又产生新的麻烦。 因此无论从哪方面考虑,从李小满手里获得她家祖传的费边社徽章,都是最好的办法。 “小满姐,我有办法在短期内赚到大把的美元,但是这个计划需要你的配合。” 昨天晚上两人是连夜开了四个小时才赶回阿美莉卡的,也就是说他们披星戴月凌晨四点才回到住处,现在才过去一个半小时,李小满才睡着就被林燃敲门喊到3楼的公共空间里。 李小满的怒气值都要拉满了。她又不像林燃,刚刚经过改造,三天三夜不睡觉也能够保持大脑冷静。 平时再冷静,和林燃关系再暧昧,被这样折腾,也实属扛不住。 “伦道夫,你到底要干嘛! 再大的赚钱计划我现在也只想要睡觉。” 林燃说:“这个计划一旦完成能够赚到一亿美元甚至更多。” 一下李小满就激灵了。显然钱都是大脑最直接的兴奋剂。 尤其林燃提到的是1亿美元。 这可不是小数字。 李小满家学渊源固然不假,可她也确实没钱。 父母双亡后,她和伯父一家住在祖父留下来的祖产里,她住三楼,剩下的都是他伯父伯母在住。 而她压根不知道自己父母留了多少财产给她,估计有她伯父伯母也不可能会留给她。 其次这房子名义上她得有一半的产权,但实际上她伯父伯母压根就不打算给她半点产权。 最后理工科的博士还有奖学金可言,她念的可是法律系的博士,别说奖学金了,学费高的可怕,每年大几万美元。 也就是公立学校了,要是换哥伦比亚大学,这个数字得翻三倍。 不然以她的家庭背景,肯定得去法兰克福学派聚集地——哥伦比亚大学念博士。 李小满除了靠勤工俭学和贷款外,还把自己的房子租出去来勉强维持生活。 后续出来当律师,要想去顶级律所实习,甚至还需要自己倒给钱。 因此提到钱的吸引力无疑是巨大的。 李小满先是问:“你不会在和我开玩笑吧?” 林燃摇头:“我从来就不是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的人,再者我要开玩笑也不可能在凌晨六点,还是你辛辛苦苦把我送回来之后和你开玩笑。” 李小满说:“给我两分钟,待会去你房间聊。”她不想让自己伯父伯母听到这笔大生意。 两分钟后,林燃在自己房间里见到了脸上还带有水渍的李小满,显然对方靠着洗脸恢复了清醒,现在整个人都战斗力满满,又是一副精英形象。 “你看,去年3月白宫在国家空间委员会的第5次会议上宣布了阿美莉卡要在2024年之前重返月球,这比nasa原定的时间要早4年。 而这份文件是nasa在4月2日通过的2020年全年预算,里面包括了火箭、orion飞船、月球门户和商业登月器。 其中商业登月器今年启动风险验证,后续招标将采取多阶段承包的方式。 多阶段承包:nextstep模式,也就是nasa进行技术指导,而由具体企业负责商业开发。 最早nasa用这种模式扶持了两家商业航天机构,其中一家就是spacex。” 李小满已经后悔了,用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林燃:“你不会想告诉我,你要去参加nasa的多阶段承包吧? 就我们两? 我知道你大学毕业设计做的项目是阿波罗登月,你就觉得自己真参加过阿波罗登月了。” 李小满觉得这比逗她还更离谱,离离原上谱了都,比她看过的所有好莱坞大片都要更加离谱。 林燃解释道:“和你想的细节上有差异,但要做的事情可能还更离谱。 商业登月nasa采取招标的方式,中标的几乎只有可能是马斯克的spacex。 但是很显然,无论是公开的信息显示还是说贝索斯和马斯克之间糟糕的个人关系,蓝色起源都要在这中间分一杯羹。 如果我能够帮蓝色起源赢得这个项目,他们愿意给我多少美元的报酬?” 李小满已经无语了:“你这前提都是建立在不可能的基础上。 可问题是,你怎么能帮蓝色起源拿到nasa的订单? 你是nasa的局长还是白宫国家空间委员会的主任?” 林燃心想,要是我在1963年救下肯尼迪,那么我还真有可能做到nasa的局长。 林燃说:“如果我能帮蓝色起源抢先一步重返月球呢?” 李小满起身就准备走:“伦道夫,你确实病了,你需要的是休息,我今天听了一个比玩笑还要更离谱的玩笑。” 李小满为了锻炼自己的中文能力,所以平时都要求林燃和她说中文。 一个叫对方小满姐,另外一个则叫伦道夫,纽约州立大学的华人留学生和他两一起聚会的时候听到都感觉怪怪的。 林燃连忙拉住李小满的手:“小满,我知道你觉得这不可思议。 但这就是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阿美莉卡在1969年成功登月,此后共计完成了6次登月行动。 而现在却无法再登月,历史的技术材料都还在,我这次去樱桃泉观星的过程中,我想明白了一个核心的技术难题。 这个技术难题得到解决后,把历史的资料找出来,是完全有可能用阿波罗登月的技术路径完成登月的。 我们需要做的是让蓝色起源相信我们能做到,用贝索斯的资源完成这一计划,从蓝色起源手里拿到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