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节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作者:江小隐 简介: 一朝惨死,她才知战神王爷爱她如命。 相府小娇娇重生归来,势要扭转命运! 夺回真千金身份,拯救九个哥哥的眼瞎! 至于战王……嫁他嫁他还是嫁他! 闪婚秒嫁! …… 高冷战王觉得这个新过门的娘子有问题。 传说中的草包,却赚钱、医术、武器、战斗,无所不能。 可谓日日绝技,夜夜绝活。 他试图解开她的秘密,于是每日反复观看,最后发现…… 他的娇娇小王妃,有趣。 “为夫想深度了解一下。” 了解着,一胎了…二胎了……三胎了! 【娇娇女强小王妃最强战帝为她破戒】 第1章 手弑亲夫! 是不是每个男人,都会在妻子怀孕时出轨? 云惊凰成婚7年,怀孕10个月。 今天孩子就要生产!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看到自己男人和一个胸大屁股翘的女人在床上! 女人已脱得一丝不挂! 帝懿也锦衣凌乱! 云惊凰发疯般的冲过去,一边护着偌大的肚子,一边对坐在床边的男人拳打脚踢: “为什么!为什么!” “帝懿你个混蛋!王八蛋!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坐于床边的帝懿尊贵绝伦,毫无波澜。 他似是早已习以为常,合上凌乱的黑色龙袍,巍然起身: “凰儿,别误会,她只是孤之妹妹……” “放屁!你堂堂东秦国天子,我与你成婚七年,怎么不知道你有妹妹?什么狗屁妹妹需要一丝不挂躺你床上!” 云惊凰质问得声音撕裂,身体都在发抖。 她嫁给帝懿七年,一年冷漠,六年时间全心全意待他、爱他。 甚至不惜放弃自己的心间白月光,甘愿从一个众星捧月的娇娇公主,变成丑陋的大肚丑妇。 换来的却是他的始乱终弃!出轨背叛! 事到如今还死不承认!说是什么狗屁妹妹! 怒气和恨意直冲她的天灵盖:“我云惊凰说过,一生一世一双人。 若负我云惊凰,烈火焚身、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话落,云惊凰“唰”的一声拔出旁边的长剑,一挑油灯。 油渍流淌到剑刃,锋利的剑瞬间燃起火焰。 她一袭红衣张扬,举起着火的利剑,愤怒刺向帝懿的胸膛。 帝懿竟没有躲,“嚓”的一声,剑入心脏,火焰从他心脏的位置、朝周围一寸寸扩散、燃烧。 他似是不知疼,天子之躯不动如山,只抬眸看她: “七年婚姻,六年盛宠,还捂不热你的心?” “凰儿,若知真相,你会不会有一丝后悔……” “后悔?我只后悔当初喜欢上你这种三心二意的狗东西!后悔没早点擦亮自己的眼睛!” 相爱六年,他经常彻夜不归。 每次回来,就用这副冠冕堂皇的模样骗她、哄她! 贴身丫鬟和奴隶们多次劝她、提醒她,她也始终信他。 可他呢…… 看着床上性感昏睡的女人,云惊凰恨得咬牙切齿: “帝懿,去死吧!你不配做孩子父亲!更不配做我云惊凰的男人!” 单亲母亲、亦可强势生存! 她红衣似血,倏地拔出利剑。 鲜血顿时从他心脏狂飙而出,血喷如注。 帝懿大手一抬,似是要动用内力封住血脉。 可“嚓嚓嚓!” 无数裂锦声猛烈响起。 男人遒劲的身躯上条条筋脉、寸寸肌肉、竟然直接爆裂! 向来高大如山的身躯在顷刻间血肉模糊,四炸五裂。 他毫无预兆地“咚”的一声单膝跪地。 只是眨眼时间,黑色龙袍燃烧起熊熊大火,将他整个人吞噬、笼罩。 堂堂东秦国天子,就这么再无声息。 云惊凰看得震惊。 虽然想让他死,但这情况……这是…… “哈哈哈!哈哈哈!东秦国第一战帝,千古战帝,竟然真的就这么死了!” 年近四十的妇女忽然走进来,围着帝懿的尸体来回转圈,满眼欣赏: “不愧是我养出来的东秦国第一草包千金!果然没让我失望!” 云惊凰看着锦衣华服的妇女,是她自己的亲生母亲赵如蕙。 她皱眉:“母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蠢!不长脑子!” “你当真以为战帝出轨了吗?你没看到他只是坐在床边吗?” “床上躺着的女人真是他失散多年的妹妹!” “今日他们只是衣服染了顷刻会死的剧毒!” “战帝为了你,身边连个女丫鬟也没有。” “刚才是全程闭目,用内力震碎其衣物,还没来得及给她盖被子。” “我就料到你这草包会这么愚蠢、暴怒,早早在剑上抹了剧毒!” 云惊凰身体猛僵,如遭雷劈。 她听到了什么? 帝懿……真没骗她……真没背叛她…… 床上的女孩,真的是帝懿的亲妹妹? 这一切,是亲生母亲的算计? “不……不可能!” “你是我亲娘,帝懿是你亲女婿,你没有理由这么做!” “哈哈哈,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真是傻得能上天!” 赵如蕙眼中掠过一抹鄙夷:“实话告诉你,你这蠢货并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京歌才是!” “你云惊凰、是大夫人的孩子!” 当年,赵如蕙出生怡红楼,用尽一切手段总算嫁入丞相府。 她以为迎接她的会是荣华富贵,却没想到所有人瞧不起她的妓女出身,总是对她冷嘲热讽…… 想到这些,赵如蕙双眼变得愤红: “凭什么同为女人,你母亲傅瑜君可以做高高在上的丞相府主母,我却只能伏低做小?” “凭什么她生的孩子是嫡女,而我十月怀胎的宝儿却只能是抬不起头的青楼后代?” “我要让我的京歌、成为东秦国光鲜亮丽的高门嫡女!千金大小姐!” 为此,她不惜提前催产,在同天临盆,又狸猫换太子! 在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本该是庶女的云京歌成为高高在上的丞相府嫡大小姐。 而云惊凰成了妓女所生的庶女二小姐! 就连此刻,帝懿一死,她的亲女婿能做这天下的王,她的京歌会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节 云惊凰看着她疯狂恣意的模样,所有画面从脑海里一股脑的冒了出来。 从小到大,赵如蕙对她说: “你是咱们丞相府的二小姐,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尽管挥霍。” “有人看不起你,那就乱棍打死!想杀就杀!天塌下来娘也给你顶着!” “你不必学琴棋书画,那多辛苦啊,娘会心疼。去玩吧,玩得开心就好~” “大夫人傅瑜君?她就是心思恶毒,还想把你嫁给个瘸子!挡凰凰路者、该死!” 在赵如蕙一步一步的诱导下,她从小养得嚣张跋扈、粗鲁不堪、一无是处,成为东秦国臭名昭著的第一草包。 还亲自残害了她自己的亲母、弟弟、阿妹! 那些曾经她视为敌人的人,竟然是她的血肉至亲! 这还不够…… 婚后,赵如蕙对她说: “男人不能惯,越惯越混蛋!” “他多日没归家,肯定是出去偷腥!” “凰凰你要与他闹!与他吵!坚决不能向男人妥协!” “我听闻好几国的皇帝都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帝懿他若真爱你,就算你捅死他他也不会怪你。” 于是…… 就在刚刚,她真的一剑捅死了帝懿! 帝懿啊,哪怕这六年来她总是多疑暴躁,次次怀疑他出轨,与他吵与他闹。 帝懿作为至高无上的堂堂天子,却总是耐心地解释、哄她。 就连今天,明明他历经十日找回亲妹妹,衣衫上中了剧毒,还由着她刺了一剑! 这样一个宠她入骨的男人,她竟亲手弑杀…… “帝懿……” 云惊凰声线颤抖,手中的剑“哐当”一声落地,整个人震惊得如筛子。 她想扑过去灭火。 赵如蕙却冷冷一哼:“已经迟了!” “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赵如蕙一甩华服,大声命令: “来人!云惊凰大逆不道,弑杀当朝帝王!死!” 一个黑衣锦服的男人大步进来。 那是曾经在云惊凰面前毕恭毕敬的马夫赵力,此刻却一把扯住云惊凰的头发往外拖。 云惊凰大着肚子,反抗无能,被拖出龙寝宫,拖下高高的台阶。 她才看到龙寝门外早已金戈铁马,兵临城下。 而宽阔的龙寝广场上铺满一地马粪,围了几十个人。 那些全是伺候过她的奴仆,和与她有过过节的人! “云惊凰,二小姐?皇后?不过是东秦国第一草包白痴! 没有战帝护着你,你就去死吧!” 赵力满眼阴狠,一把将她狠狠推进马粪里。 云惊凰整个人摔进又粘又臭的粪里,还没来得及挣扎、 赵力已翻身上马,策马朝着她狂奔而来。 “让你说我是个臭养马的!让你说我一身恶臭! 臭养马的!臭养马的!” 他原本老实憨厚的脸上,满是变态般的阴鸷、狠辣。 每说一句话,就策马准准踩断她的一根骨头。 “啊!啊!” 她的手骨被踩断了! 脊椎也断了! 肚子更是阵阵剧痛。 整个人被淹没进马粪里,好痛!好臭! 她想挣扎求救,可周围那些人也全数翻身上马,策马奔来。 贴身丫鬟绮丽满脸歹毒:“云惊凰!去死吧! 我比你聪明,长得也比你出色,凭什么我成天都得服侍你这草包!猪脑子! 你这种废物凭什么是丞相府的二小姐!凭什么享受荣华富贵?凭什么奴役我!” 宋嬷嬷也策马而来:“让你骂我是老东西!让你成天对我吆三喝四!嫡大小姐都没你这么拽!” “你不配做一国之母!只有那不染尘埃、如同仙女儿的云京歌小姐才配!你就去死吧!” …… 几十个奴隶,曾经谨言慎行、阿谀奉承,如今全在策马奔腾,发泄着内心的不满。 云惊凰骨头被踏得不知道碎成什么样,身下更是血流成河。 她的骨头……她的孩子…… 她这一生活的张扬,就将死于张扬吗…… 哈哈哈!哈哈哈! 躺在粪池之间的云惊凰忽然仰头大笑,笑得流出了血泪。 是她活该! 活了一生,亲疏不分、黑白不明、贪图享乐、恣意妄为! 还认贼作母!欺压至亲、手弑亲夫!沦落至此! 她云惊凰、彻头彻尾就是个笑话! 踏吧!踏碎她这愚蠢如猪的脑子!踩裂她这嚣张跋扈的骨骼!碾碎她这黑白不分的双眼! 帝懿,母亲,阿妹,弟弟。 我用死来赎罪,用这裂骨成渣之痛、悔恨这愚蠢不堪的一生! 凰儿错了。 黄泉路上,你们可愿等等我…… “轰隆!” 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狰狞地撕破黑夜。 “哒!哒!哒!” 骏马奔腾、铁蹄高踏,泥粪四溅。 一袭红衣碾入泥泞之间。 世间再无那抹张扬的红……再无愚蠢云惊凰…… 而屋内燃烧的那具尸体周围,忽然刮起一阵凛冽的大风。 “轰!”的一声。 那漆黑却伟岸的身躯蓦地化作无数火烬,朝着周围猛烈席卷。 有的落在赵如蕙身上,有的落在赵力、绮丽身上,有的落在所有欺负云惊凰之人的身上。 “啊!啊!啊!” 他们全身起了烈火,痛得失声惨叫,遍地打滚。 最终,全数燃烧成寸寸黑炭。 即便孤死,孤之骨灰也将灭尽世间伤你之人! 第2章 强势重生! 高祁十三年,大雪纷飞。 艳红的马车在冰天雪地中缓慢行驶。 车内的云惊凰倏地睁开眼睛。 眼前是喜庆马车,以及仅有16岁模样的绮丽、云莲儿。 还有她自己,一袭红色嫁衣,肚子平坦毫无怀孕模样,双手也很稚嫩…… 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是死了吗? 死在几十个奴隶的报复之下,死在那臭气熏天的粪泥之中…… “姐姐,你可算醒了,赶紧逃婚吧!” 云莲儿的声音还很稚嫩,装得很是担忧: “若真是嫁给那战败的残王,你这一生都毁了啊……莲儿不想看姐姐所嫁非人……” 云惊凰皱眉,残王?嫁人? 她眼皮猛地跳了跳:“现在是高祁帝在位第十三年?”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节 “是啊。”绮丽回答得还算恭敬,可那眼中满是鄙夷。 当真是个草包、猪脑子,睡一觉起来连年份都忘了? 云惊凰却激动得全身血液沸腾,胸腔都在砰砰直震。 苍天垂怜!苍天开眼!竟然让她重生了! 重生回到七年前,才18岁,刚要嫁给帝懿的这天! 帝懿还没死,所有亲人也没死! 一切滔天大祸还未酿成,一切还有弥补的机会! 云惊凰遏制不住地身体微颤,眼中几乎要流淌出沸腾的血泪。 前世,她愚蠢如猪,任人摆布;这一世,谁为棋子,谁主沉浮,她云惊凰说了算! 所有她亏欠的人,她必当用命弥补! 所有伤她害她愚弄她的蛇蝎蛆虫,她也必当让他们付出代价! 云莲儿看着她饱含热泪的模样,只以为她这草包是不想离开帝京。 正好马车停下。 她拉着云惊凰下马车,朝远处的雪林中走去。 那林子里停着一支队伍,阵容奢华。 “姐姐你看,那檀木马车中坐的就是安乐老王爷。” “他家财万贯,良田万顷,连当今皇上也得喊他一声皇叔。” “你与残王的婚事是皇帝赐婚,如今也只有安乐王能带你逃婚。” 云惊凰看着她稚嫩柔美的脸上,那张唇喋喋不休,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这是云莲儿,她的亲妹妹。 不、是云京歌的亲妹妹,赵如蕙的亲生二女儿! 从小到大,云莲儿受赵如蕙指使,总是伪装得柔柔弱弱地跟在她身后: “呜呜……姐姐,李家公子欺负我……” “姐姐,张家小姐嘲讽我们娘是妓女,说我上不得台面。” “姐姐……镇国公儿子想要强迫我……” 前世,云惊凰被狸猫换太子后,以为云莲儿是自己亲妹妹。 为了替她出气,她不是今天去揍人,就是明天去踢太师府的大门。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她自以为是的保护妹妹,实则是她们害她更加臭名昭著的手段! 她待赵如蕙一脉如至亲,她们一家却当她是傻逼,耍得她团团转! 云惊凰盯着云莲儿,从齿缝间挤出话:“可安乐王已经69岁……” 他坐在马车里,正朝着她们招手。 满头白发,瘦骨嶙峋,满口黄牙只剩几颗,看她的目光又露骨又猥琐。 令人作呕! 云莲儿却柔美劝说:“正因如此,这才最适合姐姐呀。” “据御医所说,安乐王活不过一个月了。 姐姐和他在一起,等他死后便能继承他的万贯家财,想怎么挥霍就怎么挥霍。” “此事我们会保密,到时候太平点,母亲会想办法把姐姐接回来,再给姐姐安排门好亲事!” 云惊凰险些气笑。 又是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台词! 上一世,她就是听信了她的鬼话,和安乐王逃婚。 但没想到安乐王是个老色p,还喜欢用些残暴的手段玩弄人。 嫁给他的女子,没有一个活过一个月! 前世她坐上马车,就被他残暴凌虐整整三天!折磨得似人非人。 好在她身手好,最终跳下马车逃离。 可历经艰辛、步行整整十天回京,却发现全城早已传遍她私奔逃婚的事! 她的名声更加恶臭,人人嗤之以鼻。 是皇帝偏偏让她继续嫁给帝懿,想用声名狼藉的她来嘲讽帝懿…… “姐姐……” 云莲儿以为她是犹豫,拉着她往马车走,边走边劝说: “就一个月而已,忍忍就过去了,可以继承万贯家财,何乐而不为? 这是多少人期盼都期盼不来的好婚事呢!” “是么?” 云惊凰抬眸,眼中气场尽变。 上一世骗得她团团转,这一世她绝不重蹈覆辙! 那个比猪还蠢的草包,已死在那电闪雷鸣的城破之夜! “既然妹妹说得这么好,那我就让给你!” 云莲儿还没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忽然! 云惊凰拽着她的手臂径直走向马车。 “咚”的一声! 直接把她摔进安乐王的马车。 安乐王条件反射地搂着云莲儿,看到那张脸时,白眉紧皱: “我要带走的人不是她,是你!” “带走我?你可考虑清楚后果?” 云惊凰立在马车前方,一袭红衣随风轻飘,冷静又张扬。 “我是文皇赐婚给战帝的人。即便你是皇上的皇叔,带走我也是忤逆圣旨! 皇上真追究起来,十个脑袋也不够你掉!” 文皇公正严明,向来六亲不认。 “况且我一介草包,早已不是完璧之身,有什么可玩的?” “你说什么?” 安宁王脸色变了变,赵如蕙可不是这么说的! “王爷认为我这成天嚣张跋扈、不守礼数的人,还会守身如玉?” 云惊凰冷笑:“倒是你怀里的云莲儿,她从小乖巧懂事,楚楚可人,干净清白,保证会让安宁王满意。” “不……不要……” 云莲儿才反应过来,来不及想云惊凰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说会道,立即使劲儿挣扎。 可她一动,安宁王能明显感觉到她身体的娇软馨香。 他虽然玩了无数女人,但没有实权,玩得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女子或者是民女。 这还是他第一次能玩弄高门里养出来的大家闺秀! 云惊凰又补充:“而且她只是个庶女,赵如蕙绝不会为了个小小庶女和王爷您为敌。 王爷,您尽可享受。” 安乐王早在之前特地吃了壮阳的药,此刻全身已热血沸腾。 再听云惊凰的话,他再也按耐不住: “顾不得了!快要憋死本王了!就你云莲儿!” 他粗暴地将云莲儿按在马车之上,俯身就要亲啃。 “不!不可以!” 云莲儿惊慌失措地别过头大叫: “我娘是赵如蕙,是如今的丞相府主母!我父亲是当朝丞相! 我是丞相府三小姐!你不能这么对我!” 安乐王却抬起手,“啪”的一巴掌甩在云莲儿脸上: “丞相府二小姐可以玩,凭什么你三小姐就不可以? 都是庶女,给本王老实点!” 说话间,又继续俯身,那满口黄牙在云莲儿身上又亲又啃。 还对护卫们吩咐:“启程!出发!” “不!姐姐救我!姐姐救命啊!”云莲儿声嘶力竭地嘶吼。 她实在想不明白,一向被她骗得团团转的草包,怎么会忽然这么对她! 云惊凰却冷冷看着,嘴角勾起一抹嗜血。 救? 前世她在马车上被安宁王折磨得死去活来之时,谁来救她? 没有人!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4节 她们在丞相府里,霸占她的嫡女之位,迫害她的至亲,一家人荣华富贵,其乐融融! 若不是她跳下马车,也会失身给个69岁的老人! 既然她们是穷凶极恶的恶鬼,那她便是地狱里的阎罗王,专治恶鬼! “我的好妹妹,就一个月而已,忍忍就过去了,这可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好婚事!” 云惊凰浅笑着,目送马车启程驶离。 远处等着她们的队伍隔得太远,又有雪林遮蔽,完全看不见情形。 本该欣喜的云莲儿,就那么被个老人摁在马车之上,不停晃荡…… 命运的齿轮从这一刻起、就此扭转! 云惊凰还巴不得立即回到丞相府,吃了赵如蕙的肉,扒下云京歌的皮,揭开她们的虚假伪善! 但帝懿还在等着她。 今天是她和帝懿成婚的日子! 她从安宁王长长的队伍里拉出个随从,取下头顶的翡翠簪子递给他: “去那边的队伍送个话,就说……” 话毕,云惊凰又要了匹马,翻身而上,从另一条路朝着赢宫的方向狂奔而去。 帝懿,她回来了! 上一世厌他、疑他、争吵、杀害,这一世她将穷尽一生,视他如命! 马蹄踏雪,红衣飘飞。 在天寒地冻之中,艳影惊鸿! 第3章 全力弥补 一路上,云惊凰脑海里浮现出帝懿的种种。 帝懿,先皇最小的弟。 5岁熟读兵书战册,8岁就能带兵出征,百战百胜。 17岁时带兵横扫七国、一统天下,开创东秦盛世帝国。 他是所有百姓心中的神祇,更是当之无愧的千古第一战帝! 先皇本想将皇位传于他,可他无心登基,还神秘尊贵,若没有重大事宜,极不喜露面。 先皇只得下令:文皇武帝,共辅江山! 帝高祁是文皇,帝懿是武帝,两人平起平坐。 先皇还命人在长陵城边修建1:1的赢宫,与皇宫规模一模一样。 朝野上下无一人有异议,因为帝懿是人心所向,万众归心。 可—— 云惊凰骑着马,勒着缰绳的手紧了又紧。 两个月前,海域突起西洲大国,烧杀掳掠无恶不作。 帝懿亲自带兵与其交战,强大无敌的他竟诡异地输了战争,并连失十六座城池! 原本泱泱大国,如今沦为弹丸小国。 东秦不复辉煌,怨声载道,民不聊生。 帝懿也不再是人人敬畏的战帝,而是身负重伤的残王。 骏马奔腾到赢宫外。 昔日的赢宫是与秦皇宫相比肩的宫城,城墙高筑,守卫森严,如今却空无一人。 往里走,广场、宫道、台阶等,全覆盖着厚厚积雪,连威武的石雕饕鬄也被厚雪掩埋,不见往日威严。 放眼望去,整座赢宫凄风寒雪,鸟尽人绝,宛若一座荒废的死城。 前世云惊凰嫁过来时也是这样一片景象,那时的她厌恶、鄙夷,觉得帝懿就是个废物。 可现在……她担忧,感慨。 这里是赢宫啊,是军权和政治的中心,是无数人终极一生也无法踏足之地,却变成这番景象。 那帝懿他…… 云惊凰策马狂奔,越过长长通道、重重大门,总算到达永盛殿。 就见那恢弘的宫殿之中、高台之上,一米九的帝懿被四根粗壮的玄铁链分别锁着双手双脚,吊立于龙椅之前。 他还穿着战时漆黑色的战袍,但铠甲尽碎,衣服上满是硝烟战火之气,褴褛不堪。 上半身被烧得血肉模糊,瘢痕狰狞,连一大片胸肌也被战火烧得黑焦! 而且! 在他健实的上手臂处、大腿上,分别被钉着一枚大拇指粗的噬骨钉! 噬骨钉从前往后贯穿他的肌肉、骨骼,共有四枚,鲜血淋漓! 这是帝懿被抬回来时,文皇帝高祁下达的惩罚。 因为这场战争不仅输掉16座城池,东秦国还得向西洲帝国上贡一半的收入。 意味着不论各行各业,乃至朝堂都得将一半所得每月上交给他国。 百姓们入不敷出,哀鸿遍野。 在这生灵涂炭之时,还有传言说东秦国之所以输,是帝懿这几年来好逸恶劳、挪用军饷、贪污腐败。 帝高祁为泻民愤,罚帝懿钉骨之刑16枚!失一城一枚! 每半月执刑4枚,还有3次! “放屁!” 云惊凰在心里怒骂着,气得身体都在发颤。 帝懿他曾是整个东秦国的天,是所有百姓们心目中的神话、战帝。 他尊贵强大,至高无上,怎么可能好逸恶劳、贪污腐败!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对他! 帝懿…… 她想立即找大夫,立即为他减轻疼痛。 “救命!快救命啊!要出人命了!帅叔叔要死了!” 一道慌张的声音突兀地在脑海里响起。 云惊凰怔了怔,才忽然想起前一世死后,她的灵魂在空中飘了许久。 她看到她的尸骨被人挫骨扬灰,看到她心里的白月光帝长渊登基,看到仙气倾城的云京歌登上凤台,成为一国之母。 后来,在一片白光中,她还遇到了一个医术高明的女孩! 那女孩教她医术,赠送了她对神奇的血玉耳环。 云惊凰下意识摸了下耳垂,那里的确挂着血玉耳环! 长长的水滴形,宛若一滴血。 伴随着她的抚摸,她手中顿时多了个木制医疗箱,里面装满此刻所需的所有医疗用品。 原来……那不是梦,是真实发生的! 她真的学会医术,还拥有那对神奇的血玉耳环! 云惊凰顾不得研究,只想立即为帝懿治疗满身的创伤。 她提着医药箱,提起红色嫁衣的裙摆,快速朝着金砖铺就的高台之上奔去。 可…… “吼!” 一声兽鸣忽然乍响。 下一瞬,云惊凰被一掌击飞,从高高的台阶之上飞落而下。 身体重重摔倒在地,像是要散架。 她艰难地支撑着坐起来,就见帝懿身旁、一左一右多了个身穿黑色锦袍的男人,和一只老虎! 那老虎是战帝曾经驯服的宠物东北虎,名玄虎,身高足有一米七。 庞大的体型加上周身的兽性,是当之无愧的巨兽,危险凛凛。 黑袍男人更是冷厉盯着云惊凰: “靠近帝者、死!” 云惊凰一眼认出了他,帝懿身边的贴身近卫,苍伐。 这场战役帝懿的军队几乎死的死,伤的伤,活着的人不是被皇帝收走,就是被发配边境。 赢宫所有的奴仆也被遣散,只留苍伐一人在帝懿身边照顾。 前世苍伐披肝沥胆,忠心耿耿,多次力谏战帝不可对她太过放纵,以免红颜祸国。 他说的是真的,可她却在赵如蕙的怂恿下,说苍伐是离间感情,并且污蔑苍伐强j她! 帝懿雷霆震怒,依她的话断了苍伐的命根子,并挑断其手筋脚筋、丢进乱葬岗自生自灭! 帝懿的左膀右臂,就那么凄凉死去。 帝懿身边许多的忠良羽翼,也被她在赵如蕙的引诱下,无知的一步步翦除…… 云惊凰恨啊,恨不得掐死自己! 她也真的抬起手,“啪”!地一巴掌狠狠甩在自己脸上。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5节 一巴掌还不够,紧接着又抬起手,甩在另一边脸上。 “啪!啪!啪!” 云惊凰!这一巴掌打你草包恶毒! 这一巴掌打你残害忠良! 这一巴掌打你是非不分!祸国殃民! 这一巴掌打你认贼作母! …… 足足十几巴掌,一下比一下重。 打到最后,她两边脸颊已经红肿不堪。 云惊凰痛得眼泪直涌,不只是痛,更是悔恨。 “苍伐护卫,对不起……” 这一世,不仅是帝懿,帝懿身边的每一个人,她伤害过的所有人,她皆将尽她所能,全力弥补! 第4章 初现医术 可所有话语显得那么苍白,说出口别人也以为她是疯子。 眼下正事要紧。 云惊凰收起所有情绪,解释说:“我没有任何恶意,只是战帝病情紧急,我必须尽快为他医治……” “你?” 苍伐居高临下,挑眉的动作明显质疑、憎恶。 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丞相府的嫡大小姐惊才绝艳,名满天下。 而庶女二小姐胸无点墨,大字不识。 每日不是欺横霸世,就是挥霍奢侈,是东秦国人尽皆知臭名昭著的第一草包。 她这种女人会医术?天方夜谭! 云惊凰知道他不信,而帝懿的伤不能再拖了…… 她目光落在旁边的东北虎身上,神色变得专业、严谨: “玄虎这半个月来不思饮食,时常呕吐。 是平时舔自己的毛发过多,在肚子里长期积累,形成胃结石。” 苍伐微微一怔。 玄虎表面看起来依旧生龙活虎,食欲不振的事也是近日才有。 云惊凰怎么会知晓? 云惊凰目光又落在苍伐身上:“苍护卫最近是否全身冷痛、如坠冰窟?格外怕冷?” 她不卖关子,直说: “苍护卫早前中了剧毒,虽然竭尽全力解毒,却伤了肝肾。” 肾负责排毒,伤肾后肾阳不足,自然会格外怕冷。 简单说,就是因毒而肾衰、肾寒。 她跟着女孩学的是中西医结合的医术,各取精华,通过面诊即可确定一个人所患的疾病。 苍伐看云惊凰的眸色已明显变了。 他是在战场上中的毒,才以至于没有全力保护好战帝。 但这件事他隐瞒了所有人,云惊凰竟然说得清清楚楚?仅凭面诊就能看出他和玄虎的病症所在? 云惊凰褪去无知和愚蠢,此刻格外冷静理智: “苍护卫,我知道你兴许还不信,往后我会为你们一一治愈。 但眼下攸关战帝性命,先让我为战帝医治,若有半分差池,我用命偿还!” “你的命还不足与帝相提并论。” 甚至毫无可比之处! 苍伐丝毫不想让云惊凰这种女人靠近战帝半步。 但转眸间却看到沉睡的战帝脸色灰白,身上的伤鲜血淋漓…… 他舍不得王受半点苦! 最终,苍伐盯向云惊凰,目光锋利如刀劈面: “好,就由你治。但——” “若敢伤帝一分,整个丞相府陪葬!” 他虽内伤,但拼死解决一个丞相府还不成问题。 云惊凰瞬间一喜,这是同意了! 她连忙提着木制医药箱跑上高台,飘飞的裙角也透露着她的喜悦。 苍伐后退几步让出位置,玄虎也像是听得懂人话,为她腾出空间。 云惊凰总算来到帝懿跟前。 他的身型很高,一米九,即便昏睡也巍峨、尊贵,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压迫感。 但脖颈至胸肌处被战火烧焦,又黑又皱,瘢痕遍布,像是狰狞的远古野兽。 十天前,他被抬回来时,无数人吓得仓惶逃开,不敢靠近。 云惊凰离得这么近,眼中却没有任何恐惧,只有心痛、难受。 帝懿……他是高高在上、人人只能仰视的第一武帝,却伤成这副模样…… 当时的他该有多疼…… 还有他身上的四枚蚀骨钉,隔得这么近地看,大拇指粗的钉子将他健壮的肌肉和骨骼都钉穿了洞! 每个血孔旁是大量干涸的结痂的血迹。 这是多么钻骨噬心的痛……怎么承受下来的…… 云惊凰抬起手想抚摸,可手颤抖个不停。 她只能压抑着内心翻涌的难受,收回手,放下医药箱先为他确定治疗方案。 伤口恶化发炎,需立即取出钢钉。 但体力太过虚弱,又必须先输营养液。 可帝懿双手被玄铁链挂着,链条连接着房顶,位置很高。 而且!手腕处还是特别打造的锁龙链。 狰狞的龙头、龙牙磨破帝懿的皮肤,露出森森白骨。 云惊凰看到那血肉模糊的手腕时,情绪彻底绷不住了。 “混蛋!王八蛋!没心没肺的白眼狗!” 帝懿曾一统天下,让东秦变成第一大帝国,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对他! 她找了手术钳疯狂地去剪锁龙链。 苍伐冷硬提醒:“不可!这是文皇下令,若破坏,是抗旨不遵!满门抄斩!” 若战帝未昏迷,苍伐倒也不惧。 可现在战帝晕厥重伤,若他死了,谁来照顾战帝? 云惊凰动作顿了顿,她看不得帝懿再多受一丁点苦,本能地想砸、想疯狂毁掉这锁龙链。 但理智提醒着她、不、不可以! 抗旨不遵是当朝最严重的罪,现在的她还没有实力和那位抗衡,更没有能力保护好帝懿。 好不容易重生一次,她不能再那么粗鲁蛮撞。 她得忍。 哪怕再难受,也必须忍! 云惊凰手掌心硬生生掐得渗了血,才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许多债以后一步一步慢慢算! 眼下没法把帝懿放下来,他的手位又很高,输液吊瓶只能置于房梁之上。 “苍护卫,立即拿梯子来!再备热水,守好周围,不准任何人打扰!” 苍伐目光在她身上流转一圈。 此刻的她安排有度,丝毫不像是传闻中的草包二小姐。 但、与他无关。 他只要她能医治帝! 苍伐很快找来梯子。 云惊凰顺着梯子爬到房梁之上,将几组营养液相继挂好。 随后下来,到帝懿的手边高度停下。 站在梯子上的她用棉签消毒帝懿的手背。 手上全是战火烧灼的痕迹,好在已经结痂,男性的青筋也很明显。 云惊凰作为亡魂时,早已将医术学得炉火纯青。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6节 她拿着尖锐的针头,轻轻扎向帝懿的血脉,边扎边安抚: “呼呼~不疼不疼,就一下下,很快就好喔~” 明明知道帝懿是杀伐果断、久经战场的战帝,不会怕这点疼,可她还是口吻温柔的像在安抚孩子。 尖锐的针扎入帝懿的静脉,营养液顺着透明的管子一滴一滴流进帝懿的身体。 苍伐看得皱眉,眼中明显是质疑、警惕。 这些玩意……在东秦从未见过! 第5章 植皮手术 云惊凰解释:“这是我跟一高人学的救人之术,你只需要记得,不论我接下来做什么都是为了医治战帝就行。” 苍伐见液体输进去,自家主子没有任何异样,观察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去准备热水。 永盛殿是昔日帝懿和武臣议事之地,相当于皇宫的乾天殿,最近的厨房离这里至少一里地。 为方便照顾帝懿,这些天苍伐在大殿的角落用砖石搭建了个简易灶台,放着口大铁锅。 水桶里存着从井里打来的水,但在这冰天雪地里已结了冰。 苍伐似是早已习惯,用自己的配剑剑鞘锤了好几下,总算锤出一坨坨冰。 放在锅里,升火开始煮冰熬水。 云惊凰看得眼眶鼻子又是一酸。 曾经的赢宫荣华富贵,金杯玉盏,光是负责日常的奴隶也有上千,如今却沦落到这个地步…… “没关系的……帝懿,别怕……我回来了,我会慢慢改变这一切,会让你成为世间最荣华富贵、平安喜乐的人!” 云惊凰低声嗫嚅着,做一切手术前准备。 在柴火下,热水很快烧好。 云惊凰用帕子一点一点清洗伤口周围干涸的血渍、硝烟。 水从清澈到血红,换了一盆又一盆。 整整半个时辰,那布满硝烟的伤口周围才变得整洁干净。 营养液换成全麻,昏厥的男人陷入深沉睡眠,一直紧绷着的威压淡了些许。 可以正式拔钉了。 云惊凰带上白色手套、口罩,在对伤口消毒后,拿起大号手术钳,夹住男人手臂上大拇指粗的钢钉。 明明医术早已精湛,但这一刻她的手还是微微发抖。 眼前的男人是她这一世最爱的男人,她却得亲自给他做这么疼痛的手术…… 蚀骨钉已经钉入身体整整10天,哪怕轻轻一扯,也明显可以感觉到阻力。 云惊凰不敢想象这十天帝懿是如何过来的,她忍着想哭的冲动,加大力度。 一点一点,长长的蚀骨钉缓缓从手臂里拔出来。 那一刻,鲜血瞬间汩汩流淌。 云惊凰心痛地咬着牙,连忙对孔洞里里外外消毒。 随后撒上药粉,用白纱布一圈一圈裹起来。 她的动作快速而利落,温柔又带着疼惜。 如此重复三次,四枚嵌入骨骼的蚀骨钉总算被拔出,伤口包扎好,显得不那么触目惊心。 苍伐全程在旁边看着,紧绷的面容放松些许。 完成后,云惊凰擦拭额头的汗,从医药箱里拿了包中药给他: “水六碗,熬至三碗,用小火温着,随时备用。” 帝懿身体实在太过虚弱,有营养液还不够,醒来后必须第一时间服用中药。 苍伐接过,开始去找药炉,拾柴。 而云惊凰又开始下一场手术——植皮。 帝懿在她心里是世间最尊贵无双的人,她不要他有一丝瑕疵,更不要他醒来看到他自己这幅模样。 她要让他变回曾经那个万万人之上、人人只能瞻仰的东秦第一战帝! 医疗箱里有耳环空间配备的仿真人皮,据说是采用动物皮等做成的高科技蛋白皮,与真人皮完全无异。 只需要揭开毁掉的创面表皮,将仿真人皮覆盖缝合其上,三个月便会与人体完美融合。 云惊凰在做亡灵时已惊讶无数次,此刻只剩下冷静从容。 她给帝懿烧毁的皮肤清创消毒,尤其是胸肌处那大片皮肤被烧焦、发皱、发硬,像是怪物。 她却毫不嫌弃地拿起电动手术刮皮刀,轻轻刮动表层皮。 刮皮刀十分惊奇,如同刮水果皮,顺畅地将人的皮肤刮下来。 哪怕明知帝懿有全麻麻醉剂,感觉不到一丝疼,云惊凰的心脏还是像被一只大手攥着,呼吸都在泛疼。 整整三个时辰,刮皮、覆盖、缝合。 帝懿身上狰狞的皮肤被替换,总算又变回以前的冷白皮,几乎看不到缝合线。 手腕脚腕处也被包扎好,垫上厚厚的柔软纱布,防止再度摩擦。 此刻的他像是一尊睡着的神祇,没有经历过任何灾难、战火。 云惊凰全身已被汗水湿透,但她舒了口气,红唇微微勾起。 帝懿,就这样好好的活着,做尊贵的王,以后所有的苦全由她来担! 她准备短暂休息,可就在这时—— 原本昏厥的帝懿眉心忽然紧皱,周身青筋腾跳。 “咳……” 他沉沉咳嗽,薄唇处忽然吐出一大口鲜血,而且不停呕血,直流而下! “帝!” 苍伐拾柴回来,恰巧看到这一幕。 他手中的干柴哐咚落地,脚尖一点,倏地飞身跃上高台。 “你对帝做了什么!” 苍伐一掌狠狠击向云惊凰。 连角落里打盹的玄虎也耸起身来,又对云惊凰发出“吼”的一声兽鸣,虎视眈眈。 这一次苍伐用了十层的内力,云惊凰被打得飞出永盛殿,“咚”的一声摔在朱红色的大门之外。 小腿肚深的雪地被她震得白雪四起。 她大脑阵阵发晕,眼前也直冒金星。 云惊凰顾不得疼,支撑着身体,想爬进去查看帝懿的情况。 可、“吼!” 玄虎冲到门口,对着她张开血盆大口咆哮。 云惊凰闻到了玄虎口中的血腥味,是随时会将她撕成碎片! 她不敢轻易上前,只能隔得远远地查看,解释: “苍护卫,战帝只是突然经历两场手术,五脏六腑太过虚弱。 他需要继续输旁边那组营养液,几个时辰便可恢复。” 苍伐之前确定过那透明的液体无毒,倒也没拔下。 但他盯着云惊凰:“在帝没有恢复过来之前,你不得再踏入永盛殿半步!” 玄虎庞大的身体也守在门口,对她虎视眈眈,威胁凛凛。 云惊凰狼狈的半趴在雪地里。 “簌簌……” 忽然下雪了。 整个世界飘起白茫茫的小雪。 云惊凰看着漫天雪花,忽然想起前世。 后来的帝懿恢复后,结束文皇的统治,成为东秦国唯一的天子。 他让她做一国之母,还给予她人人羡慕的专宠。 可他事务繁忙,总是外出办事,夜不归宿。 那时候赵如蕙、绮丽、赵力等人,全说帝懿是在外金屋藏娇。 每次帝懿回来,她就和他吵和他闹,并且罚他跪搓衣板、跪冰、跪雪。 他本是尊贵的天子,不受任何人牵制,却独独宠着她、依着她。 这么冷的天啊…… 那时候的帝懿身上受过16枚蚀骨钉,即便愈合,但被穿孔过的骨骼肯定是有旧疾。 他是怎么支撑着跪在冰天雪地里的…… 前世的她简直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女魔头!听信谗言的蠢货! 云惊凰撑着身体跪在地上,任由积雪深深埋了自己的膝盖。 “好,我不进去,我就跪在这里守着。” 她该为她曾经做过的一切荒唐恶事,一一赎罪!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7节 第6章 别怕,我在 苍伐没有理会她,扯了身上一块干净的布清洗,为帝懿擦拭嘴角、下巴处的血渍。 云惊凰想进去帮忙进不去,想靠近也没有资格。 她只能跪在雪地里,从外面隔得远远地看着那个男人。 她在想这一世如何弥补他,又如何将赵如蕙和云京歌拉下高台,报那刻骨焚身的血海深仇…… 可寒冬腊月,小雪飘飘。 此刻的这具身体还是被赵如蕙“宠”得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从来没有受过这种折磨。 只跪一会儿,她就感觉好冷好冷,陷入雪里的膝盖更像被银针密密麻麻的扎着。 细细的雪落在她的头上、睫毛上、肩头,不断堆积,越堆越多…… 而帝懿也没好到哪儿去。 薄凉的嘴角不时流淌出血液,脸色看起来十分灰白。 即便有营养液输入,也是杯水车薪。 苍伐一会儿擦血,一会儿熬药,一会儿在高台上生柴火,让帝懿周围的空气稍微温暖一些。 但柴有些湿,以至于燃烧时烟雾大,呛人。 曾经的赢宫用的是万中挑一的红罗炭,如今却只能烧柴。 曾经的帝懿九五之尊,前呼后拥,兵马百万,如今却只有一人、一虎相伴。 就连曾经赢宫用的瓷器也是金杯玉盏,可如今苍伐熬的药,是盛在缺了口的粗陶碗中…… 当时战败,帝懿昏厥,西洲帝国要东秦上缴无数财物才肯退兵。 文皇下令将赢宫收刮一空,但凡值钱的全被收走…… 现在的赢宫,只是个空壳。 云惊凰只觉得白云苍狗,沧海桑田。 她看着殿内的火光,就这么恍惚感慨地跪了整整几个小时。 跪得头晕目沉,头上、眉梢上全落了厚厚的白雪,全身麻木得像是冻成冰雕。 到了夜里三更时分,帝懿情况有所稳定。 但雪越下越大,大如鹅毛,寒风呼啸。 再这么下去,她会变成雪人,她的意识也在模糊…… “轰”的一声! 永盛殿上方的一处房顶忽然被积雪压垮,破出一个大洞,瓦片落得满地狼藉。 “砰砰砰!” 雕花窗也被狂风刮得坏了好几扇,坠地裂开。 狂风和大雪从房顶的洞、窗户卷入,大殿柴火瞬间被吹灭,陷入一片黑暗、暴风雪冷。 向来冷静的苍伐怔了怔,还是第一次面对如此景象。 本就处境艰难,还没有修葺工人,没有材料…… 屋漏偏逢连夜雪…… 云惊凰有些昏昏欲睡,听到动静睁开眼,就看到殿内那一片惨状。 寒风还夹杂着大雪,不断席卷向帝懿那伤痕累累的身躯,输液管也被吹得飘来荡去。 “帝懿……” 云惊凰站起来就想跑进去,但双腿太冷太麻木,刚起来就重重摔倒在地。 她只能用手撑着身体,艰难地朝着里面爬。 “吼!” 玄虎又挡在大门口,拦住她的去路。 云惊凰看向殿内的苍伐:“苍护卫,现在不是惩罚我的时候。 你立即去其他宫殿拆些瓦片、窗户过来,这里让我照看……” 苍伐眸色微亮,拆东墙补西墙,的确是现在最好的办法! 而云惊凰……明明她自己冷得瑟瑟发抖,嘴唇发紫,但她看帝懿的目光满是担忧。 苍伐盯了云惊凰一眼:“再警告你一次!若伤帝分毫,定要你整个丞相府陪葬!” 话落,他才让玄虎退开,迅速离去。 云惊凰丝毫不恼,有苍伐这样的人保护帝懿,是她这一世求之不得的事。 她手撑着地面,拖着麻木冰冷的身体艰难爬进大殿,爬上高高的台阶。 兴许是活动的原因,她的双腿总算恢复了些知觉。 她艰难地站起身,抬起手就抱住帝懿的腰,头也埋在他宽阔的胸膛。 “阿懿,别怕,我在,我给你暖暖……” 她小小的身躯挡在他跟前,用自己长长的嫁衣护住他的身躯,为他挡住风雪。 原本卷向帝懿的风全刮在她小小的身板上,雪也落在她的头发、肩头,背部。 她很冷,可她毫不退缩。 前世他宠她,这一世换她宠他、疼他、护他! 苍伐用箩筐扛着一堆琉璃瓦回来,手里还抱着好几扇完好的木窗。 进门就看到云惊凰娇小的身躯护在帝懿面前,已被白雪落了满头。 明明冷得成个筛子,但还极力护着王…… 云惊凰见他回来,赶紧从高台之上跑下来。 她关上雕花大门,一一抱过他手中的木窗: “苍护卫,你去修葺房顶,我来修木窗!” 苍伐并未多言,扛着一箩筐琉璃瓦脚尖一点,蹬过雕龙大柱,从那破开的大洞处上了房顶。 云惊凰也抱着一扇木窗走向破损处。 她是娇娇小姐,哪儿做过这些事,嫩白的手指很快被木窗划破一条长长的血口。 但她顾不得喊疼,看到帝懿吹着风雪,就迫不及待地开始修。 赢宫所有的建筑几乎都是榫卯结构,不用什么钉子,只需要把窗户卡进主体的凹槽中。 云惊凰小小的手臂举着沉重的木窗上下卡啊卡。 打人教训人的时候力气很大,可做这些粗活时手臂又抖成筛子。 即便用了全身的力量,巨大的木窗也像是要将她压垮。 但她咬牙提醒自己,她已不是娇娇千金云惊凰,而是从地狱里爬出来、身负血海深仇的丞相府嫡女! 连窗户这点小事也修不好,以后怎么保护帝懿?怎么保护所有想保护的人?又怎么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凭借着这一丝意志,云惊凰用尽全力,总算将厚重的雕花木窗卡了上去。 一扇又一扇。 花了近一个时辰,所有破损的木窗修葺好,挡住呼啸的狂风。 苍伐也修好房顶回来,重新生火。 外面是凛风骤雪,殿内燃起火光,温度渐渐上升。 云惊凰满身是汗的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这一世的她还从没这么累过,手掌心被勒破好几条血口。 可她看着高台上尊贵高大的男人,满足地勾了勾唇。 她只要他安好! 休息了好一会儿,苍伐已经在收拾满屋的狼藉。 如云惊凰一样,即便帝懿沦落至此,但在他心里,帝懿始终是最伟大的战帝。 帝所居住的地方,容不得丝毫凌乱! 云惊凰也起来帮忙,扫掉积雪,清理碎瓦,把废旧的木窗拆掉当柴烧。 殿内恢复整洁,火光温暖。 忙碌后,云惊凰弱弱地问: “苍护卫,今晚我可以守着战帝么……” 苍伐看她一眼:“只要不伤害帝,任你。 但你若是居心叵测,我要你整个丞相府陪葬!” “多谢!” 云惊凰脸上扬起由衷的笑容,搬起苍伐往日用的小板凳,哒哒哒便跑上高台。 她把板凳放在帝懿跟前,人也踩了上去,瞬间比帝懿高出一个头。 下一刻…… 第7章 暴打绮丽!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8节 她将帝懿的头轻轻一抚,按在自己的肩头: “阿懿,今晚可是我们的新婚夜呢。看在你受伤的份上,就放过你。 靠在我肩膀上,好好放松,安安心心地睡一觉叭~” 这十天他都是被吊立的姿势,头颅保持僵直,很伤颈椎,也很累。 靠在她柔软的身上,肯定能舒服点。 她竭力为他分担力量,心甘情愿做他的肉桩! 苍伐看着,拧了拧眉。 早前他怎么没想到这方式…… 苍伐起初还警惕地防备着云惊凰,但这段时间他一直没睡好过。 以至于不知不觉中,他倚靠着梁柱渐渐睡去。 云惊凰怀里是帝懿高大挺拔的身躯,即便昏迷也依旧有着熟悉的压迫感、震慑感。 这种感觉让她安心、激动,近乎喜极而泣。 她以为她就那么死了,从来没想到还有能抱住帝懿的一天。 她好怕睡着醒来,发现一切只是一场梦,她还是那个大着肚子被千军万马踩踏碾压在粪池之间的草包…… 一整夜,她不敢合眼。 以至于她很快发现帝懿发烧了,皮肤温度灼烫得吓人。 是伤口做过手术后发炎。 云惊凰连忙将营养液换成消炎药,又打了温水给帝懿擦拭身体,让皮肤毛孔打开,尽快散热。 一次又一次擦拭,忙来忙去,忙碌了整个寒夜,到天明时分帝懿的高烧总算退去。 可她又累又困,上眼皮和下眼皮在不断打架。 这种状态……定然做不好帝懿的肉桩。 云惊凰想了想,顾不得喘气,从血玉耳环医疗包里用意念找出长长的纱布。 她将一端捆在自己的腰部、肩膀,另一端系在房梁之上。 小小的身体悬梁,被纱布吊着,顺利站在帝懿跟前。 云惊凰满意地笑了笑,让帝懿的头继续靠在她的肩头,她也抱着帝懿、在疲惫中缓缓睡去…… 大雪停了,天空放晴,万里无云。 苍伐醒来时,就看到云惊凰身悬梁、站立睡,就差没锥刺股。 但帝似乎休息得很好,这应该是十天以来帝睡得最好的一夜。 苍伐放下心来,开始忙碌一天的膳食,声音明显放轻。 云惊凰再次睁开眼,天边有绚烂晚霞。 是凄凉的赢宫,帝懿靠在她怀里,昏睡得很沉。 营养液被苍伐换过,还在持续输入帝懿体内。 不是梦,帝懿还在她眼前! 她盯着帝懿的脸看啊看,看了足足一刻钟,才有些许的餍足。 云惊凰开心地解开带子,给帝懿暂时停药,留置针保留在他手背上。 大殿角落,苍伐正在小锅里熬着什么。 云惊凰发现自己好饿,从昨天到现在什么也没吃,肚子咕咕咕地叫着,身体发软。 她捂着肚子走过去,就看到锅里是清得不能再清的稀粥。 “我们就吃这?” “自然不是。” 苍伐看她一眼,盖上小锅盖: “赢宫的大米所剩不多,这粥只有帝才可食用。” “我们吃这。” 苍伐丢了个面饼给云惊凰。 云惊凰准准接住,就见是形状怪异还有些糊黑糊黑的面饼。 “你这……能吃?” 她一直娇生惯养,丞相府的狗都不吃这东西好么! “爱吃不吃。” 苍伐转了个身背对她,啃着梆硬的面饼。 他以前是帝懿身边的金牌护卫,何曾做过饭?能做成这样已经不错了。 等这小半袋面粉吃完,面饼也没得吃。 云惊凰:…… 堂堂赢宫竟然穷得揭不开锅? 万一尊贵的帝懿醒来,真要给堂堂战帝吃这些鬼东西? 思索间,“二小姐……二小姐……” 一些凌乱的喊声忽然传来。 云惊凰眸色一亮,是他们找来了。 来得正好! 云惊凰起身走出去,就见绮丽和赵力、雁儿三个下人迎面走来。 前世惨死的画面忽然在眼前浮现,她恨得身体发颤、咬牙切齿! 绮丽、赵如蕙安插在她身边的棋子! 赵力、被赵如蕙收买的小厮! 当时带头策马踩踏她的人就是赵力和绮丽! 这两人都是她重用的奴隶,虽然她有时说话凶巴巴的,但她从不曾害过他们,甚至经常大手大脚地赏赐他们! 但他们就那么疯狂、那么憎恨地要她的命,害她一尸两命! 那个十月怀胎的孩子,还没有来得及看这世间一眼! 云惊凰胸腔里翻涌起腾腾怒火,几乎恨不得将两人挫骨扬灰。 三人并没有看出来。 昨天云惊凰让人传的话是:“事情已经办妥,三小姐顺便去城外茶庄查查账,过两天再归。” 城外有云家经营的茶园,一直由云莲儿帮忙经营,所以没有任何人怀疑。 但今天直到傍晚云莲儿还没回来,丞相府找遍了人也没找到。 聪明绝顶的云京歌意识到不对劲,才让他们过来看看。 没想到云惊凰真的在这儿! 绮丽疑惑问:“二小姐,你怎么会在这儿?你该不会在这赢宫待了一夜吧?” “怎么?不可以?”云惊凰眼尾微微上挑,声音含着他们听不出来的恨意。 绮丽答:“当然不可以啊!三小姐不是要帮你逃走嘛?难不成你真想嫁给残王? 他全身被战火烧毁,整个赢宫所有物品被充公,兵权被收,他就是个一无所有的废物……” “啪!” 云惊凰忽然抬起手,一巴掌狠狠甩向绮丽的脸。 力度之大,绮丽瞬间被打飞两米多远,重重摔倒在雪地里。 她的嘴角裂开,牙齿也掉了一颗。 绮丽满口血腥味,捂着脸难以置信地问: “小姐……你……你打我?” 赵力和雁儿也看得目瞪口呆。 绮丽长得好看,是云惊凰最喜欢的一等丫鬟,平日里云惊凰虽嚣张,但从不曾打过绮丽。 云惊凰居高临下地看着绮丽:“打的就是你! 战帝再是残王,那也是战帝,身上流着帝家皇族的血液! 而你只是个丫鬟、奴隶,有什么资格出言不逊?” 绮丽瞳孔放大,像是见鬼。 云惊凰以往最不守这些规矩,也不将皇族人放在眼里,昨天还吵着闹着死活不肯嫁给战帝,今日竟然为战帝说话? 还为了一个残王打她的脸? 她长得这么好看,以后是要嫁给名门贵胄的! 云惊凰看出她眼中的野心,又道: “况且我娘说了,我是丞相府的二小姐,想打谁就打谁,还轮得到你质问? 你一个丫鬟奴隶,在小姐面前还自称我? 本小姐今天就算打死你,也没有人敢说我半句不是!” 话落,她抽出身上早已准备好的听诊器,走过去就“唰唰唰”地抽在绮丽身上。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9节 第8章 乱棍打死 “啊!” “啊!啊!” 听诊器一米多长。 导管通体红色,韧劲儿十足。 抽在身上如同皮鞭子,瞬间让人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啊!” 那尾端还有一坨重金属的锌合金材质。 砸在哪儿,哪儿刹那间就冒出又红又肿的青疙瘩,骨头都像是要被砸碎。 “啊!啊!啊!” 金属头还弹在绮丽的脸上。 那好看艳丽的面容间顿时肿起一个又一个的青疙瘩。 牙齿也被打得松动好几颗! 绮丽被打得连连直叫。 云惊凰这草包二小姐竟然打她!一无是处的废物凭什么打她! 可眼下她不敢骂出来,只能全程抱着自己的头,护住自己的脸哀求: “小姐,奴婢错了!奴婢知错了!啊!求求你饶了奴婢!奴婢只是为你好,只是不想让你毁了一生……啊啊啊!” 云惊凰又加大力度。 呵! 前世她就是听了绮丽这个贴身丫鬟太多太多鬼话,才会多次误会惩罚帝懿!毁了自己的一生! 奴隶不可恨,可恨的是心怀野心、自以为是、阿谀逢迎、扒高踩低! 想到前世那些事,想到绮丽坐在马上一脸狰狞嫉恨的模样,云惊凰抽得一下比一下重。 她像是要把前世今生的恨全部还在绮丽身上,用听诊器作鞭子,发泄着心中的怒意。 绮丽很快被打得全身是血,遍体鳞伤,面目全非。 可就这么打死她,实在太便宜她。 云惊凰停手,“这次只是让你长长记性,下次再不知所谓、以下犯上,就剁碎了丢去喂狗!” “是……是……奴婢铭记在心……” 绮丽肿着一张脸虚弱回答,明显被打怕了,但心里却恨意滔天。 云惊凰这种恶毒的女人凭什么是丞相府小姐!凭什么她生来就是奴隶,要被她这种草包如此欺负! 待她飞黄腾达那日,她定要让云惊凰这草包十倍百倍奉还! 云惊凰踹她一脚:“躺着干什么?等本小姐拉你起来吗?既然是丫鬟就应该要有丫鬟的样子!” 她拿了个扫帚丢给她:“爬上屋顶去扫雪,把所有积雪清理干净!” 要是再压垮房顶,冻着她的阿懿怎么办? 绮丽都快爬不起来,浑身疼痛,云惊凰还要奴隶她?让她一等丫鬟去扫雪? “对了……” 云惊凰想到什么,在绮丽跟前蹲下。 绮丽本以为她有所愧疚,却没想到…… 云惊凰抬手拿走她头上的所有饰品,包括身上的红宝石项链、碧玺手串。 确定收完一切后,云惊凰才道:“去吧,小心点,别把我的房顶踩塌,否则我就把你的骨灰和在砖瓦里,让你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她眼底的恨意是真的,蚀骨而沁人。 绮丽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草包小姐虽然还是那么嚣张跋扈,却完全不一样了。 看她的眼神,就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她后背渗出冷汗,暂时不敢多问,只能艰难地爬起来,去找高梯爬房顶扫雪…… 旁边的赵力和雁儿吓得瑟瑟发抖。 赵力更是上前,胆怯又讨好地道: “小……小姐……您手打疼了吧……您消消气,别为我们这些奴隶气着自己……要不让小的给您按摩按摩?” 云惊凰看着他,眼中更是浸上一层蚀骨的冷意。 这么卑微的他,哪儿看得出策马杀她时的狠戾? 初见赵力时,他也是这幅姿态在马厩里养马,全身恶臭,被人欺负,骨子里都透着老实人的畏畏缩缩。 她是说了句:“臭养马的!浑身恶臭!臭死了!” 但也觉得他挺可怜,转而命令: “本小姐还缺个车夫,以后就由你来,记得洗干净点!” 从此赵力不用去马厩里养马,每天在她的院子里伺候。 她外出时,他负责牵马来或者赶马车就行,是一份待遇很不错的闲差。 赵力家还很穷,有三个弟弟,经常生活拮据,每次他叫穷时,她也会随手甩给他赏赐。 没想到赵力一辈子记住了那句话,在多年后还特地想出那样侮辱她的方式,送她上路! 云惊凰“唰”的一听诊器甩在他身上: “就你也配给我按摩?给我滚去马厩养马!从今天不准再踏出赢宫马厩半步!” 既然提携他、帮助他没法让他感恩,那她便让他回到从前的位置!一辈子在马厩中度过! 赵力手臂被打出一条皮开肉绽的伤口,后脊骨更是被那坨金属敲中,痛得他身形一颤,连忙跪地: “二小姐……小的不知道做错了什么……是小的哪儿做得不好吗?求求你让小的再服侍你好不好……” 他好不容易从那恶臭的地方出来,绝不能再回去! 但云惊凰心意已决:“不去马厩,那就现在一头撞死!或者以不听命令为由,乱棍打死!” 东秦国的奴隶是没有人权的,生死全由主人处置。 而且她给这惩罚实在太仁慈了。 当时她可是被赵力踩得全身骨骼碎成渣渣! 赵力看出她是真的在气头上,连忙起身去牵来时的三匹马: “小姐息怒……小的这就去……这就去……” 他牵着三匹马往马厩的方向走,已经在脑海里思索怎么讨好云惊凰。 云惊凰这种草包最喜欢听好话,等她气消了稍微讨好讨好就行。 她这种草包,肯定很快又会把他调出马厩的! 而雁儿看着绮丽艰难地爬房顶,赵力带着伤去马厩,更是吓得瑟缩成一团,不停地磕头: “雁儿有错!雁儿任由小姐处置!但求小姐消消气,饶雁儿一命!雁儿家母身体残疾,实在不能死啊!” 云惊凰看到雁儿时,气才渐渐消了下来,理智渐渐回拢。 雁儿是低等丫鬟,经常被绮丽呼来喝去。 又不太会讨好人,胆子很小,遇到事情就爱哭,所以她从没有重用。 但前世雁儿矜矜业业伺候了她多年,还提醒过她不要太信绮丽等人的话,觉得帝懿并不是会出轨乱来的人。 她身边全是赵如蕙安排的人,怎么听得进这种迥然不同的声音? 为此她经常责罚雁儿,打得她皮开肉绽。 直至后来,雁儿莫名失踪…… 她做亡灵漂浮在空中时,才看到雁儿的死因。 是因为听到绮丽和赵力的聊天,被赵力等马夫轮j,还被碾碎了尸骨丢在马粪池中!死无全尸! 云惊凰心脏又在抽痛。 雁儿是她身边唯一一个忠良的丫鬟,可她却不识好歹,害她死得那么凄惨! 第9章 初次吃肉 云惊凰将听诊器挂回腰际,亲自走过去将雁儿扶起来: “你不必害怕,从今天起,你便是我身边的一等丫鬟,见了我也不用下跪。” 雁儿吓得一颤,15岁的稚嫩脸上满是惊慌。 “小姐……您……您说什么……这万万使不得!雁儿就是个最下等的洒扫丫鬟……” 而且云惊凰平日里最厌恶她,从不会正眼看她一眼。 难道…… “小姐,您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新的折磨人办法……奴婢害怕……要不奴婢求您干脆一点,还是一刀捅死奴婢吧……” 说话间,她身体都在发抖,眼泪直流的又要跪下去磕头。 “傻丫头。” 云惊凰揉了揉她的头,“别怀疑我的眼光和决定,我让你做一等丫鬟你便是一等丫鬟。 去吧,先帮我办件事,把这些首饰全部卖了,买一套战帝能穿的精良衣服,其余的银子再买些大米、肉……” 她边说边把从绮丽身上收刮的首饰递给她,自己身上的所有首饰也全取了下来。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0节 雁儿至今还不可置信,这种重要的事小姐竟然真的交给她去办? 往常都是绮丽,她只能在角落里看着…… 眼下她却不敢多问半句,生怕慢了一秒就被小姐打死。 “是……奴婢这就去!” 云惊凰看着她跌跌撞撞的跑走,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宠溺。 胆小却忠心的傻丫头。 而房顶上的绮丽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云惊凰竟然让雁儿那种下等货做一等丫鬟?取代她的位置? 雁儿不如她漂亮,还不如她会说话,又上不得台面!哪儿配! 云惊凰却不再理任何人,转身进屋。 这一世宠谁护谁,她已耳聪目明! 赵如蕙安插在她身边的棋子,以及赵如蕙本人,谁也别想再安乐好过! 刚进大殿,就见苍伐站在殿中,看她的眼中明显是揣度、深意。 云惊凰脚步一滞,刚才她只顾着收拾人,忘记还有人在…… “那什么……别怕,别误会……我不是什么心狠手辣的人,只是对待恶仆才用些手段而已…… 我对战帝、对所有好人绝对不会这么凶!” “无需解释,你只需记住我警告你的话就行!” 苍伐对奴仆们的事不感兴趣,转身进了大殿,继续啃饼。 云惊凰伸手拿过:“别吃这了,等雁儿回来一起吃好吃的!” 可! 她怎么也没想到! 雁儿回来时,左手提着一个精致的布袋,右手只提着十斤米和五斤猪肉…… 云惊凰接过,疑惑问:“就这么点?” “回小姐……” 雁儿恭敬又忐忑地回答:“虽然首饰特别多,但夫人给您买的都是岫玉、东陵玉一类,这些东西可以做得特别好看,其实不值什么钱……” 云惊凰一般只看款式好不好看,赵如蕙送来,她觉得还不错就收下了,哪儿了解过这些知识。 雁儿仔细汇报:“总共卖了36两银子,给战帝买衣服花了35两多……” 因为雁儿也是个战帝迷,格外崇拜战帝,觉得给战帝买的衣服一定不能太过寒酸。 虽然战帝平常穿的都是金丝玉缕上好锦缎,但这35两的衣服,已经是现在能买的最好衣服…… 云惊凰拍了拍雁儿的肩,“干得不错,以后就按这种标准来!” 她也是这么想的,和雁儿志同道合! 雁儿本以为会被惩罚,哪儿想云惊凰竟然还夸奖她……今天的她简直像是身在云端,做梦一般…… 云惊凰说:“雁儿去蒸米饭,苍伐去后山挖冬笋,今晚吃冬笋烧肉!” 一天一斤肉,也能吃5天,解决眼前的燃眉之急。 两人开始分头行动。 半个时辰不到,大殿的中央摆了张小桌几,上面放着一大盆冬笋烧肉。 虽然肉不算多,但雁儿厨艺很好,满屋飘香。 云惊凰坐在桌前,对雁儿和苍伐说: “一同过来坐。” “不……奴婢不敢……”雁儿连忙低下头。 在东秦国主仆分明,奴隶是永远不能和主子坐一桌的。 云惊凰重活一世,倒没这么多讲究,只想拼命对身边的人好。 但知道雁儿胆小,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她只能给雁儿盛了一碗饭,又舀了一大勺菜端过去: “那你就在角落吃,必须吃完!” 雁儿眼眶瞬间湿润。 在丞相府当差的日子,几乎所有人都欺负她,她从来没有吃过一顿饱饭。 没想到如今声名恶劣的二小姐,竟然是第一个给她温暖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二小姐一点也不是草包,还很好…… “多谢二小姐……”雁儿端着碗,声音都是沙哑的。 云惊凰捏了捏她稚嫩的脸:“赶紧吃吧,长胖一点才更讨喜。” 苍伐则自己盛了饭菜,端去角落吃。 他也是今天看云惊凰收拾绮丽,才想起云惊凰已经嫁入赢宫,算是帝的女人,他亦不能以下犯上。 云惊凰看到他的肉很少,舀的冬笋也寥寥可数。 她盛了一碗菜和肉走过去,倒进苍伐碗中: “你也多吃点,现在你是我们之中唯一会武力的,只有你安康健朗,才能保护好我们所有人。” 苍伐顿了顿,一向话少的他没有说话。 但当肉吃进他口中,他身躯几不可见的怔了怔,视线也有些模糊。 自从十天前,战帝被夺走一切后,他留在这荒凉的赢宫,只发现一小袋面粉,和少得可怜的大米。 他已经十天未曾吃过米饭,十天未曾尝过肉的滋味…… 他是个男人,每天体力活也多,早已支撑不住。 这是十天以来,他吃得最丰盛的一餐…… 云惊凰看得红唇微勾,满足又欣慰地开始吃饭。 帝懿,安心休养叭,你的人我会好好照顾! 今天吃冬笋片炒肉,明天可以吃冬笋丝炒肉,后天冬笋坨坨红烧肉,大后天还可以挖蕨草。 接下来的几天足以妥妥当当! 等安置好赢宫,她也能全心全意找赵如蕙和云京歌清算! 三人就坐在不同的地方用膳,柴火摇曳,温馨而满足。 而马厩里的赵力没有吃的……房顶上的绮丽还在扫雪,又饿又冷,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饭菜吃完…… 饭后,雁儿打扫卫生,出去洗碗。 苍伐在云惊凰的吩咐下烧热水。 云惊凰的目光落在帝懿身上。 他的情况稳定了许多,人皮在一点点融合,但伤势太重,五脏六腑也有内伤,一直昏迷未醒。 身上的战袍褴褛,昨天做手术时更被剪得凌乱不堪,还满是硝烟灰尘,至少穿了十多天。 今晚,她要给帝懿沐浴。 她要让他穿上干净整洁的衣衫,哪怕昏迷也舒舒服服的! 所有人出去,玄虎也离开。 屋内只剩下云惊凰和帝懿。 她打了一桶水,拿起医用剪刀,“咔嚓咔嚓……” 帝懿身上穿了十多天的战袍被剪破,脱下。 那高大的身躯露出…… 第10章 为他沐浴 身型是那么旷野壮硕,肌肉线条硬朗,每一块肌肉都散发着强大的力量。 尤其是块状的胸肌和腹肌,宛若一堵无坚不摧的城墙。 但那本来矜冷健白的身躯覆盖着一层灰霾,是战争的硝烟,全身都灰尘仆仆。 云惊凰看得又是眼眶发红。 十天前,文皇帝高祁的人将昏迷的帝懿从战场拖回来,不给任何治疗、洗漱,直接将其用锁龙链囚挂于此。 这脏兮兮的身躯就这么维持了半个月! 黏腻的灰尘也在他身体上覆盖了半个月! 帝懿,他曾是万万人之上、人人只能瞻仰的神。 近十年来没有大型战争,他一向养尊处优,锦衣玉缕,何曾受过这种罪? “阿懿,对不起,是我来迟了。” 若不是她吵着不肯嫁过来,她能早些来赢宫几天。 “不难受……我这就给你擦洗喔……” 云惊凰边声音哽咽地轻声安抚,边打了盆干净的水,用湿润的帕子开始给帝懿擦拭。 从发际线到下颌。 即便沉睡,男人深邃的五官依旧散发着凛然的威压。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1节 还一动不动,如同一尊高大的神像。 云惊凰动作更加小心翼翼,虔诚而温柔。 避开缝合过的脖颈和胸膛,经过垒起的腹肌……人鱼线…… 她眼中没有任何杂念,只像是个擦拭神像的信徒。 可帝懿身上的硝烟太厚了,黏腻了十天,单是擦拭完全无法解决。 她用手覆盖在帝懿的身躯上,上上下下地搓,搓出许多黑泥。 那手指甲、脚指甲里更是黑黑的。 云惊凰蹲在地上,用自己的指甲一点点去抠,抠出里面的硝烟痕迹。 污水换了一盆又一盆。 半个时辰后,男人周身的灰尘总算清洗得干干净净,健壮的身躯散发着禁欲的冷白。 兴许是擦拭,他身体有本能的反应,肌肉更加张弛着力度,那处更是昂立,整个人显得更加神武雄壮。 云惊凰脸颊微烫。 这就是东秦国的战帝,是常年嗜血战场中才能磨砺出来的战神身躯。 哪怕只是一具身体,也足以令人崇拜、景仰。 前世她真是瞎了眼,竟然喜欢那白月光…… 云惊凰在心里又甩了自己一巴掌,才敛起思绪,拿衣服过来准备给帝懿穿上。 但到这一步她才发现! 帝懿手臂和脚腕被锁龙链垂挂,衣服裤子完全穿不上去! 这该死的锁龙链! 云惊凰每次看到锁龙链,就想狠狠砸烂,再砸烂那些人的头盖骨。 一群不仁不义、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可重生一世,她已学会了隐忍、理智。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云惊凰按压着怒火,目光落在手中的衣物上,冷静思索办法。 很快,她眸色一亮。 从医疗包里拿出剪刀,“咔嚓咔嚓咔嚓……” 新买的衣服缝合线多处全被剪破,从前往后覆盖在帝懿身上。 倒是罩上了,但还需要缝合好。 不过医疗包并没有缝合衣服用的线…… 云惊凰左思右想,索性开始拆自己的衣服裙摆。 她把红色的缝合线拆下来,还剪下许多红色布条。 原本好看的嫁衣裙摆处变得破破烂烂,多了种枯枝玫瑰的美感。 “阿懿,我说过不会再让你受苦。” 她蹲在地上,用医用缝合针串好线,往帝懿的衣服两边分别缝上一根根红色细带子。 第一次缝合衣物,动作很不熟练,手指很快就被针戳了一下。 到这一刻云惊凰才明白,赵如蕙说的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全是狗屁。 把她养成一个草包,云京歌却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不能,就连刺绣也碾压天下女子,是东秦国名副其实的第一才女。 呵,真是可笑! 腹有诗书气自华,技多不压身,这些的确才是王道! 要是她会女红,现在她至于这么笨手笨脚、效率极低么? 在这现实中,谁又会真正喜欢一无是处、愚蠢无知的草包? 好在重来一世,一切还可以扭转! 这一世,她不会再那么蠢,也未必会输给云京歌。 云惊凰一边在脑海里筹谋着许多事,一边用医用缝合的手法去研究、缝制。 一整夜,她都蹲在帝懿身下,为他缝合衣物。 到五更时分,衣服两侧总算全部缝合上带子! “呼~” 云惊凰站起身,舒展了下脖颈筋骨,目光落在帝懿身上。 那是一套纯黑色的宽袖锦袍,没有任何点缀。 微风卷起,衣摆轻飘。 整个身型黑暗、尊贵、强大,像是沉睡万年随时会醒来的远古神像,让人在他跟前情不自禁想要俯首称臣。 不过—— 若是仔细看,能看到衣服和裤子两侧都有密密麻麻的红色蝴蝶结…… 那些蝴蝶结将衣服系得牢牢的,手法却很粗糙,别有一番突兀感…… 云惊凰脸上却扬起欣喜的笑容。 太好了!成功啦! 虽然有些不太美观,但这是她第一次缝制的杰作。 帝懿周身也不再是脏兮兮的,不再被硝烟黏腻,他又恢复干净威仪、高不可攀的战帝姿态。 这是半个月来,他全身最舒爽的时候吧? “安安心心休息,以后会越来越好!” 天已经泛起鱼肚白,困意涌来。 云惊凰满足地将纱布绑住自己,身体悬梁笔直地站着,再度让帝懿靠着她。 明明做着人体支架,可她像是拥有全世界般,幸福地闭上眼睛。 这一夜,马厩里的赵力蜷缩在干草里,又饿又冷。 房顶上的绮丽全身被雪浸湿,伤痕淋漓,昏昏欲睡。 雁儿倒是被苍伐安排在隔壁的小殿,温暖地休息了一宿。 一大早,她精神满满地起来去挖冬笋、蕨草。 大殿门没开,她只能在旁边的小殿重新架起锅炉,煮饭烧水。 苍伐全程守在大殿门口,不曾离开半步。 日上三竿。 云惊凰在一阵菜香中醒来。 她解开纱布,检查帝懿的伤口情况。 所有外伤都在愈合,一切都朝着好的一面发展。 可惜内伤太重,还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今天必须喂中药补气养元,让阿懿快快醒来! “苍护卫,端中药来。” 门外候着的苍伐听到命令,立即将温着的中药端进大殿。 看到自家爷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他眼中掠过一抹微光。 不过看到那黑色锦袍两边的红色蝴蝶结,他眼皮突突跳了跳。 “这怕是不妥!” 帝铁骨铮铮的千古战帝,身上怎么能有那么滑稽的物事? 云惊凰目光落向他:“苍护卫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苍伐:…… 仔细想了想,无话可说。 云惊凰接过药开始喂帝懿。 可勺子舀过去,男人凉薄的唇紧抿,丝毫没有张开的迹象。 试了好几次,皆是如此,药完全喂不进去。 这是…… 苍伐忽然想起什么,脸色有些窘迫: “帝未曾晨漱,不会吃任何东西……” 云惊凰才想起,是了! 帝懿被抬回来至今,一直没有刷牙!有半个月了! 他远胜九五之尊,钟鸣鼎食,处处精细,怎么容忍得了这般情况? 再看看此刻的他,一直被悬吊于此…… 云惊凰转眸间,想到什么,将药碗递给外面进来的雁儿: “雁儿,你留下照看好战帝。 苍护卫,随我出去一趟!”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2节 第11章 突遇危机! 两人离开永盛殿。 赢宫很大,所到之处千里冰封,荒芜萧条。 云惊凰走着,脚步停在练武场。 这里原本是战士们每日练武的地方,无数人挥洒着热血、汗水,此刻地面却全是厚厚的积雪,无人问津。 而不远处坐落着一座座宫殿。 苍伐讲解:“每过半月,太子皇子们便会来赢宫封闭习武三日。 那边的宫殿便是太子和皇子们往日习武时的居所。” 云惊凰站在雪里,目光投向其中一座宫殿。 “苍护卫,我想要那座宫殿里的一些木材,以及几根完整横梁。” 苍伐看了眼那宫殿,是十一皇子帝长渊的宫殿!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目光瞬间变得警惕: “你是想毁帝的赢宫?还是想念长渊殿下?” 长陵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云惊凰一直爱慕长渊殿下。 每次有长渊殿下的地方,她总要盛装出席,打扮得花枝招展。 为了长渊殿下,她还曾学习过弹琴,可惜结果不尽人意,难听至极,一曲“高山流水”曲不达意,沦为全天下的笑柄。 如今连长渊殿下住过的宫殿房梁也想要? 苍伐“唰”的一剑架在云惊凰脖颈上,冷冷逼近: “我警告你,你已是帝的女人!若有二心,除了被浸猪笼,我将灭你丞相府满门!” 帝的身边容不得任何背叛! 云惊凰安抚:“苍护卫别紧张,别动不动就喊打喊杀,我只是想要几根横梁给战帝做一个背部支撑而已。” 多余的木柴还可以做几支牙刷,在医疗空间里用过的那种。 苍伐看着她清澈干净的眼睛,不像是撒谎的模样。 但这女人曾经那么爱慕帝长渊,如今竟然要毁了帝长渊的宫殿给帝做背部支撑? 而且…… “这赢宫很快会被朝廷接管,十一皇子的宫殿塌了,定然会被皇帝追责。” 云惊凰目光凝着那宫殿,浅浅一笑: “雪太大了,压垮一两间宫殿,很正常吧?” 明明在笑,但她眼中有一分聪慧的凉意。 苍伐瞬间明白,她是要他无声无息地毁掉宫殿,不留痕迹。 而帝目前的确需要。 他顾不得那么多,脚尖一点飞身过去。 云惊凰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只看到不远处那座宫殿在几个眨眼的时间开始晃动、倒塌。 恢弘的宫殿轰然坠毁,惊起满地白雪。 云惊凰冷淡看着,有一抹温柔深沉的身影也在她心里彻底毁灭。 这一世,她的心里只有帝懿! 什么白月光,长渊殿下,和帝懿比起来,珍珠鱼目!神祇废土! 云惊凰让苍伐扛着三根长长的横梁回去,她则收刮了一堆厚重的帷幔。 回到永盛殿,她将三根横梁立在帝懿身后,牢牢固定,又将帷幔布里三层外三层的裹住横梁。 经过一番倒腾,那横梁并排着,在帷幔布的包裹下柔软如床。 距离不远不近,刚好支撑住帝懿的背部。 原本帝懿每天只能硬生生吊着,此刻身躯却能靠着,极大地减轻疲劳、不适感。 苍伐看得眼眶微红,帝,总算可以舒适几分~ 云惊凰顾不得休息,接下来才是今天的正事! 她用宫殿特地挑选捡来的木头开始打磨,吩咐雁儿: “去马厩取些马尾巴毛来。” 雁儿不明白她要做什么,却什么也不敢问,立即前去马厩。 云惊凰就那么坐在大殿里,时而打磨牙刷柄,时而用手术刀钻孔,时而切割马尾巴毛。 养尊处优的她很不熟练,手被挫穿好几个血口,但她皱皱眉头又继续干。 帝懿昏迷这半个月没有漱过口,要是能刷刷牙,肯定会舒服很多! 她说过、这一世她要倾尽全力对帝懿好,从方方面面到细枝末节! 明亮刺目的太阳渐渐坠下,黄昏降临。 在云惊凰请教苍伐如何固定马毛等一系列流程后,四支牙刷总算顺利完成。 雁儿看着奇怪的东西,一脸好奇: “小姐,这是做什么用的呀?” “你们两跟我来,仔细看着。” 云惊凰带着他们往外走,同时用茯苓加松脂、盐等研磨成细粉膏状。 在夕阳的余晖中,她站在殿外角落的一个洗漱桶前,开始蘸牙膏、刷牙。 白白的泡沫带走口腔中的污渍,虽然不如那神仙女孩给的精致,但用来漱牙已绰绰有余! 这是成功了! 云惊凰给雁儿、苍伐一人发了一支: “以后你们晨漱时,都用这!” 两人不笨,一眼看会用途、用法。 他们相视一看,皆在彼此眼中看到疑惑。 云惊凰?草包二小姐?竟然能想出这么新奇的物事? 云惊凰已端着碗水走上高台,来到帝懿跟前。 “阿懿放松,我帮你漱口喔~” 她喂帝懿喝进一口水,拿着崭新的牙刷给他细细刷牙。 从左到右,从上到下,里里外外。 中药调配的牙膏十分清爽,刷着刷着有浅浅细沫,带走唇齿间的硝烟灰渍。 云惊凰又喂帝懿喝水,还温柔提醒:“不能吞进去,要吐出来喔。” 高大不容侵犯的男人昏迷得太过深沉,没有任何反应。 云惊凰压低他的头,才令他吐出水沫。 十几次操作下来,男人的唇齿间干干净净,只剩下浅浅的中药香。 现在的帝懿里里外外都是那个至高无上、尊贵耀眼的战帝。 云惊凰看着,笑嘻嘻的。 以后都会清清爽爽哒! “现在可以安安心心喝药啦~” 她端来中药,细心地一勺接着一勺喂他喝。 帝懿没什么意识,她就轻轻抬他冷峻立体的下巴。 一碗药在她的照顾下顺利喝下。 苍伐和玄虎一直警惕地守在战帝身边,生怕出现任何差池。 云惊凰照顾好帝懿,看到一人一虎,想到他们的身体,又给他们配药。 “你和玄虎都是三个月为全疗程,每天坚持熬药服用,有什么不适随时找我。” 苍伐看着她从箱子里拿出来的一袋袋草药,微微拧眉。 云惊凰安抚:“放心,不会吃出命来,要是有问题你就灭我丞相府满门。” 苍伐凝她一眼,这才提着药去熬。 “等等。” 云惊凰想起一件事,叫住他,从秽物桶里捡出饼子丢给苍伐: “把这些分给赵力和绮丽,别让他们饿死,并随时随地监督他们!” 苍伐准准接住,低头一看,是他之前做的黑乎乎的干饼子。 一天一夜已被冻得更干更硬。 云惊凰还提醒:“若你有空便多做点放着,煎糊煎焦也没关系,晚上还可以拿去雪地里多冻冻。 若是不小心落在地上沾了灰,也不碍事。” 暂时没法回丞相府找赵如蕙和云京歌,那就先拿绮丽和赵力解解气! 苍伐看她一眼,是个害人不眨眼的厉害姑娘。 罢了,听她的。 接下来几天,绮丽和赵力吃的简直是非人的东西。 而云惊凰如旧每日给帝懿擦洗身体+换药+刷牙+喂药+梳发……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3节 即便帝懿昏迷,她也将他照顾得无微不至,让他随时保持往常威严高贵的姿态。 闲暇时她还看医书,努力巩固熟练医术。 时间一晃过了四天。 清晨,雁儿端了肉末粥进来: “小姐,肉只剩下半斤了,过了今晚,恐怕每天只能吃挖来的野菜……” 云惊凰眉心一蹙,帝懿的身体在恢复,应该快要醒了。 到时醒来只能吃野菜? 不行。 云惊凰一番思索后,对雁儿吩咐:“把剩下的半斤肉拿来。” “小姐是要做最后一道肉膳吗?” 雁儿说:“尽可吩咐雁儿就行,雁儿一定会珍惜这半斤肉,做出最美味的味道!” “并不,用这肉去后山做个陷阱而已。” 云惊凰边说边找出带子,绑住自己的宽袖,又高高束起头发,显得干净利落。 雁儿一听,瞬间慌张:“小姐,万万不可啊。 后山虽然有些野物,但是冰天雪地,早已不见踪影,苍护卫去过几次都没抓到一只小猎物。 若是失败,最后这半斤肉也浪费了……” “放心,我自有办法。” 云惊凰安抚后,带了把锄头、提着半斤肉往后山走。 雁儿不敢拦她,只能焦急地在大殿等待。 后山覆盖着小腿深的积雪,一路走来连只飞鸟也不曾见。 云惊凰找了个地方,开始用锄头挖坑。 挖开积雪,挖开厚厚的泥土。 足足花了半个多时辰,才挖出一个宽达一米、深达两米多的陷阱。 上面铺着干枯的树枝和厚厚积雪,看不出任何痕迹。 云惊凰把那半斤猪肉轻轻放在陷阱上,又摸了摸血玉耳环,从医疗包里拿出两袋红色的液体——人的鲜血! 大量鲜血倒在猪肉周围,鲜血味瞬间四处弥漫。 山里的野兽们最喜欢血腥味,天寒地冻,它们也饿了很久,闻到这味道很快就会出来。 云惊凰退到远处的岩石后,静静开始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正午时分—— “小姐!小姐!不好了!出事了!” 雁儿忽然慌慌张张地寻来,脸上满是焦急,眼泪也大颗大颗滚落。 云惊凰疑惑问:“什么事这么惊慌?” “是皇上和文武百官……他们……他们全来了!” 云惊凰脸色瞬间煞白。 对了! 距离上次蚀骨钉之刑,已过去半个月! 今天,他们又要给帝懿钉入4枚蚀骨钉! 第12章 惊震全场! 云惊凰顾不得再看陷阱,起身朝着赢宫大殿跑回去。 一路全是雪,跑一步就陷入一步。 一路摔了好几跤。 不行!太慢了! 她转了方向,前往赢宫马厩。 赵力这几天被苍伐监督,走很远割草喂马。 三匹马吃着干草,还算精良。 但他又冷又饿又冻,简直过得生不如死。 看到云惊凰来,赵力眸色一亮:“二小姐,您总算想起小的……” “滚开!” 云惊凰一脚踹翻他,牵了一匹马就翻身而上。 她没看赵力半眼,一甩缰绳,“驾”的一声! 骏马瞬间朝着永盛殿的方向狂奔,又迅又猛。 永盛殿。 隔得远远的,就见大殿三面的朱红大门全被敞开。 殿外四周已人山人海,围得水泄不通。 最外围的是义愤填膺的百姓,他们拿着臭鸡蛋、烂菜叶子等,愤恨地辱骂: “劳什子的战帝!滚你大爷的!” “亏得我当初那么景仰,作为一国战帝却贪污腐败,好吃懒做!害得我们丧权辱国!国败衰亡!” “东秦国的蛀虫!腌臜!千古罪人!” 他们边骂边往里挤,巴不得把腐臭的鸡蛋砸在帝懿脸上。 里面有东秦国的文武百官,曾经个个卑躬屈膝,如今见帝懿昏迷,没有半丝敬意。 护卫们更是几步一岗,严阵以待,宛若对待一个十恶不赦的罪犯。 最前方有一批全副武装的金甲卫,个个身穿黄色铠甲,威风凛凛,寻常百姓不得靠近半米。 他们护着一架高高的龙撵,纯金打造,坐在其上的男人面容隐在金黄篷顶的阴影下。 看不见他的脸,却能感受到他周身的帝王威仪。 永盛殿内,却只有两人一虎,显得格外萧条。 苍伐和玄虎依旧护在男人身前,满身杀气、危险凛凛。 坐于龙撵的男人居高临下:“苍护卫,你是要抗旨不遵?” 微微上挑的口吻,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金甲卫们手握着玄铁剑的剑鞘,随时会拔剑而出。 周围还有手拿三米多长矛的步兵、手持弓箭的射手…… 局势格外紧张。 只要苍伐敢有半点不敬,属于天子的武装力量将倾巢而出! 苍伐护在帝懿身边,深邃的眸子扫着现场,眼睛里有恨、有怒、有沉沉的杀意。 最终却只化为无奈、隐忍。 他后退几步,退离高台之下。 玄虎还对着外面的人“吼”的一声,张开血盆大口,似是想将他们撕碎。 苍伐却命令:“玄,过来!” 玄虎十分不情愿的下台,和他站在角落。 他抚摸玄虎,手指节寸寸发青。 不愿、不忍、甚至想大开杀戒。 但以下犯上、与帝王作对,是五马分尸、斩首示众、万劫不复! 他和玄虎两个力量也不足以和整个东秦国皇权作对,更无法带着帝安全离开这里。 只能忍,忍到帝醒来,忍到一切力量恢复! 他们一离开,高台上只剩下帝懿一人。 他高大的身躯被锁龙链囚禁,背靠梁柱阖目沉睡,一动不动如同只是上天精雕细琢的一尊神像。 即便没醒,周身强大的气场依旧让人不敢任意妄为。 刑部的人单是看着,心里也有些发憷。 那位一个眼神。 “咚!咚!咚!” 有将士敲响了大鼓。 殿外四周几十面大鼓同时发出声响,震耳欲聋,响彻全场。 在那浩荡的鼓声中,一群刑部的人开始昂首挺胸,迈步朝着帝懿逼近。 他们端着托盘,托盘上有敲击用的铁锤,有塞住人嘴的木棒,有一枚又一枚尖锐的蚀骨钉…… 百姓们激动得不停举起手呐喊助威: “就是他让我们丢城池、受劳役!丧权辱国、月月上贡!” “蝇营狗苟!酒囊饭袋!祸国殃民!死有余辜!”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4节 “钉蚀骨钉!钉蚀骨钉!” “嚯!嚯!嚯!” 战鼓和百姓们的高呼声直冲云霄。 刑部人个个面色凶狠如牛头马面,离帝懿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眼看着刑部尚书就要踏上高台,忽然—— “住手!” 一道女子的声音忽然突兀地传来。 她是全场唯一异样的声音,在此刻显得那么刺耳。 所有人顺着声音扭头看去,就见不远处红衣怒马,疾驰而来。 马上的女子容色艳丽乖张,红色的破损风嫁衣随风飘飞,翩若惊鸿。 这……是东秦国第一草包云惊凰? 今天这样盛大的场合她也敢来闹事? 丞相、也就是云惊凰的亲生父亲云震嵘更是眼皮直跳。 云惊凰!这个不肖女!永远上不得台面、流着青楼肮脏血液的庶女!又想做什么! 云惊凰远远地勒住缰绳停下,翻身下马。 她走向人群,目光落在刚才所有呐喊助威的百姓们身上。 “方才是你们说战帝贪污腐败?好吃懒做?酒囊饭袋?千古罪人?” 每问一句,她就走近一步。 明明单薄的女子身躯,在这一刻却有质问天下的气场。 人们微微怔了怔,还没来得及回答,云惊凰已接着道: “堂堂战帝生来就是太宗皇最宠爱的子嗣,从小堆金积玉,翠被琉璃。 其征战二十年来更是百战百胜,先皇多次赐万金、赏赢宫。 赢宫早已富足到金砖为墙,翡翠为地。 如此家底,堂堂战帝何须贪污?何来腐败?” “况且朝廷给的军饷更是记录在册,发在每个将士手中,笔笔清晰。 你们说赢帝贪污腐败,可曾亲自查证过?可曾亲眼见过!” 一字一句,铿锵掷地。 人群中喧嚣的声音忽然小了一分。 “贪污腐败”的传言也不知道是怎么兴起,忽然就传遍东秦。 现在仔细想来,好像的确没有任何罪证…… 云惊凰又道:“你们说赢帝好吃懒做?酒囊饭袋?” “他5岁熟读天下兵书战册,10岁就能带兵作战! 至17岁,他共指挥113场战役,场场全胜,直至一统天下!” “他被封赢帝,是史上记载的唯一年少成名、无人可及的千古战帝!” 云惊凰的声音里是发自肺腑的尊崇、敬仰。 “停战后他游历多方,统一东秦文字、语言、军政文化和民生百态。” “每日不论严寒酷暑,依旧练兵训兵,共为东秦培养三百万雄兵!” “若没有他,就没有东秦国的今天!” “他若是好吃懒做,酒囊饭袋,你们又算是什么东西!” “你们穷极一生也达不到他半月的建树,又有何资格骂他!诋毁他!” 犀利的质问一句接着一句,直戳人心。 第13章 赢帝清醒! 人群中之前还义愤填膺的人们,不少人已胀得满脸通红。 这场战事输得太过惨烈,以至于他们忘了曾经的赢帝是多么辉煌、多么强大而无敌。 有人却冷哼着说:“那又如何!这场战役他到底是输了,是他害得我们整个东秦国被他国踩在脚下! 我们如今每月需向西洲国上贡一半收入,家家户户食不果腹!民不聊生!饥寒交迫! 若不是他输了,我们何至于此!” “呵!” 云惊凰更是笑了,笑得讥讽而讽刺。 “二十年前,东秦国只是个弹丸小国,拥有的国土面积仅为现在的十之一二。” “那时候的东秦国在常年的战乱中水深火热,哀鸿遍野,备受欺凌。” “那时候的你们啃草根、啃树皮,随时面临着被敌军攻打杀害的危机!” “是战帝他征战沙场、开疆拓土,一点点让东秦国变得强大、富足!” “他用七年时间一统天下,让东秦成为霸主,让你们结束战乱的生活,渐渐过上锦衣玉食的辉煌盛世!” 这些全是不争的事实! 是被载入史册、值得千古流传、至高无上的功绩! “如今你们怪他,你们忘了之前的享受全是战帝赐予你们的!” “是战帝给予你们一切!给了东秦安宁!支撑起东秦的天!” “若没有战帝,你们兴许早已沦为他国的俘虏,备受虐待,兴许早已死在二十年前的战乱之中!” “多享受了二十年,你们有何资格骂他!凭什么骂他!” 全场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小。 年老者不由自主想起了那个战火纷飞的时代。 八国交战,烽火连天,兵荒马乱,尸横遍野,夜不能寐,永无宁日。 的确是战帝一步步结束那天昏地暗的乱世,带着他们过上安宁繁荣的日子。 他们多活这二十年,是战帝赐予的…… 云惊凰接着道:“就连这场战争,是海域突起神秘西洲国,在我东秦边域为虎作伥,残害我们东秦百姓,甚至试图掣肘东秦。 战帝早已是万金之躯,不必御驾亲征,可为了守护东秦的子民、天下,他亲赴战场!” “在你们酣然入睡之时,他夜看舆图、布兵谋划、殚精竭虑!” “在你们阖家团圆之际,他身在异国他乡、浴血奋战!” “在你们安享太平时,他正被战火袭击,击破铠甲,烧伤大面积皮肤!” 云惊凰说着,看高台之上男人的目光更为景仰,心疼: “他舍生忘死,心系黎民!可你们呢?” 她看着众人问: “你们可知他从战场回来,昏迷至今已有整整二十日!” “你们可知他医治皮肤,全身缝了整整514针!” “你们可知他每日每夜承受着怎样的剧痛?你们可曾关心过他一分一毫?” 没有! 从来没有人去想过这些。 所有人只在意输赢!只在意自己的得失!只在意输了战争对自己造成怎样的恶果! 云惊凰愤慨道:“他是输了,但他是千古战帝,在他的铁血浴战下依旧连失16座城池。 若没有他、东秦现在恐怕早已被西洲踏平,早已改朝换代、国破家亡!” “是他用他的铁血战躯、尽全力护佑东秦,战斗至最后一刻。” “他是为东秦而战,为黎民百姓而战!” “你们不曾关心他分毫,还骂他辱他伤他害他! 你们还吵着闹着要往他身上钉蚀骨钉,钉穿这具曾经为东秦国支撑起一片天的身躯!” “你们的良心何在?道德何在?” “你们与忘恩负义、不仁不义、翻脸无情、恩将仇报的白眼狗有何区别!” 字字如钢铁掷地,铿锵有力,直击人的魂魄。 全场变得鸦雀无声,个个被她说得窘迫、自责、无地自容。 谁也没想到一个草包竟然懂得这些大道理,她这些话简直是震耳发聩,惊震全场! 龙撵后几个被金甲卫护着的皇家殿下,向来高贵,此刻也多看了她几眼。 苍伐更是双眼通红,胸腔直震。 说得太好了! 这么多天来,终于有人说出他想说的话,终于还有人记得这才是该有的大义正理! 云惊凰又转过身,对着龙辇之上的那位当众跪了下去。 “皇上,当初先皇驾崩,要您与战帝二人文皇武帝,共辅江山。 这十三年来,于公,您与战帝齐心协力,同心同德,将东秦打理得盛世辉煌,政通人和,国泰民安。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5节 于私,战帝是您父皇最年幼的弟弟,也是您的十九皇叔。 您对战帝一向和睦融彻,礼孝节义。” “这群刁民却百般闹事,逼迫您不得不对战帝、对自己的亲皇叔下如此狠手!” “皇上为抚民愤大义灭亲,实乃国之明君! 但这等刁民的无理要求绝不能再任意纵容,望皇上三思而行!明鉴!” 云惊凰说完,深深地磕了个头,埋下身躯。 虽然跪着,但除了恳求外,她周身还有一股不屈桀骜的气场。 云震嵘全程听得眼皮直跳。 他这个草包女儿何时变得如此能说会道?斐然成章? 而且她这意思谁听不出来,她这显然是在用话语逼迫今上停止伤害战帝! 若今上执意再惩处,那就是对自己的亲皇叔出手,是不礼不孝不节不义! 龙撵周围的威压骤降,似有寒气荡出。 云震嵘瞬间明白,这是天子之威!帝王一怒必有殃灾! 绝不能让这草包连累丞相府! 丞相府有名满天下的嫡女云京歌便够了! 云震嵘大步上前怒斥:“大胆不肖女!皇上未曾发话,谁许你一个女子乱议朝政!御前胡作妄为!” 呵斥后,他又忐忑地面朝龙撵跪下:“皇上,是微臣教女无方! 按律法她将碎尸万段!以儆效尤!微臣这便执行!” 那位没有发话,他始终是那个君心难测的天子。 丞相府的十名将士立即上前,拔出长剑就朝着云惊凰狠狠刺去。 这是要当众将她碎尸万段,杀鸡儆猴!处死示众! 毕竟天子威严,岂容她要挟! 天子的决断,也容不得她置喙! 云惊凰从一开始就是在赌,赌那人在如此处境下能放过帝懿,哪怕是逼不得已。 却没想到自己的爹如此担心连累丞相府,迫不及待要诛杀她。 如此被岔开话题,那人不用直面这个问题。 而她一死,百姓们更不敢再有任何异议,那人又能以“安抚民怨”为由对帝懿动手。 这一赌终究是输了么…… 哪怕是重生一世,也没法保护好帝懿? 十柄冰冷的剑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是真的要将她千刀万剐! 云惊凰还保持跪着的姿势,因为本能,身体僵直地发颤,双眼也紧紧闭上。 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忽然—— “杀孤赢宫之人,可曾问过孤的意见!” 这声音! 第14章 撒娇卖萌 所有人顺着声音的发源看去。 就见高台之上,被锁龙链悬住双手双脚的男人,睁开了那双深邃的长眸。 他睁眼的那一刻,天地为之色变!整个世界瞬间沦为陪衬! 那一刻,“哗!” 有一股强大的威压以他为中心,朝着全场轰然荡开。 内力四溢!狂风骤起! “砰!砰!砰!” 原本靠近云惊凰的护卫们、和端着托盘走向帝懿的刑部人员,全被无形的内力击飞数米,重重摔落在地! “噗……” 他们每人吐出一口恶血,五脏六腑受损,当场爬不起来。 站在前排的人们也被殃及,摇来晃去,几乎站不准。 这是千古战帝醒了! 东秦国的天、苏醒了! 云惊凰在那大风之中,回头看向高台上的男人,眼眶瞬间发胀、湿润。 帝懿……他醒了! 他终于清醒过来! 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动作,“吼”的一声! 玄虎朝着帝懿狂奔而去,跃上高台,站在帝懿身边仰天长啸,发出激动的狂兽兽鸣。 帝懿就在那高台之上,玄虎成为他的陪衬。 他高高在上,睥睨全场! “皇侄,玩够了吗?” 他俯视着龙撵中的那位,语气薄凉,摄人心魄! 全场众人遍体生寒,所有的不敬在刹那间收拢,文武百官和护卫们已齐刷刷跪了下去。 只是初醒就有如此强的压迫感,敢和一国之君如此说话! 这就是战帝!是至高无上、无人敢忤逆冒犯的存在! 那位放在龙撵扶手上的手紧了又紧,深邃的目色直视帝懿。 两个都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寸息不让。 空气逼仄、紧张。 小片刻后,龙撵中扬出浑厚的中年男人声音: “云惊凰所言有理,蚀骨钉之刑就此作罢。” “但、皇叔终究输了这场战役,输得一败涂地。” “即日起,撤赢帝武帝称号,改封赢王!” “回宫!” 声音恢弘威严,不容置疑。 金甲卫们调转阵容。 文武百官们朝帝懿行礼后,纷纷躬着身跟随离开。 百姓们也趴伏在地,恭送皇帝离开。 他终究是东秦的帝王,阵容浩浩荡荡。 而帝懿从赢帝降为赢王,也意味着从今往后不再是文皇武帝,东秦国只有一个皇帝! 长长的队伍走出不远,龙撵中的大手忽然抬了抬。 仪仗队停住。 又听那九五之尊的命令扬出: “镇南王带兵留驻赢宫! 赢王身体抱恙,暂时不必离赢宫、理朝政!” “是!”彪悍的镇南王和其将士们抱拳领命。 这是委婉地剥夺帝懿参政权、软禁帝懿! 恢弘的队伍总算离开,如来时赫赫威严,不容侵犯。 云惊凰全程没看到那人的长相,只知他大概40岁,一丝不苟。 他们走后,镇南王立即带领将士清场。 百姓们被驱逐,倒地的护卫全数被抬走。 三万铁骑将赢宫团团包围,守卫森严,赢宫又变得荒无人烟。 苍伐冷眉皱起,迈出一步就想有所举动。 帝懿却睨他一眼。 苍伐不得不停顿脚步,隐约明白。 方才帝是动用全身内力才震慑全场。 他的伤那般严重,并没有痊愈…… 而云惊凰在所有人离开后,跌坐在地,沉沉松了一口气。 虽然那人夺了帝懿的武帝称号和参政权,并且明显控制赢宫。 但无论如何,蚀骨钉之刑取消,帝懿不用再受那蚀骨钻孔之痛! 他也的确需要很长时间慢慢养伤。 这是目前最好的结局!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7节 她在七年生活里早已将帝懿的一切喜怒哀乐和忌讳了解得清清楚楚。 现在她只需努力回忆、背诵。 只是一个小时,她便收起书籍,兴高采烈地去找帝懿。 刚走出永盛殿,云惊凰想到什么,又折返回头。 踏上大殿高台,将地上沉沉的锁龙链拉起来。 雁儿连忙上前帮忙,疑惑问: “小姐,你要做什么?” “你帮我拿着书,我自己来就行。” 云惊凰把书递给雁儿,自己将沉沉的锁龙链拉出大殿。 拉到门口的门槛外,她找来一铁锹,撬开地板。 然后、将锁龙链放到原本铺大理石地砖的地面。 雁儿看得满头雾水,小姐这到底是在做什么…… 云惊凰一番倒腾后,掸了掸手:“哼哼,以后不论是谁踏入这永盛殿,都要踩这锁龙链一脚!” 锁龙链曾带给帝懿莫大的屈辱和痛苦,但凡伤害她男人的,不论是人,还是东西,她都不会放过! 云惊凰踩了那龙头两脚,就像是踩着哪一个人。 随后,才拿回书籍,朝着军机殿而去。 雁儿愣了愣,片刻后,也抬起小脚轻轻踩了踩…… 军机殿。 这是往日帝懿放置一切军政密章、商议重事之地。 即便是他曾经手下的八部大将,没有允许也不得踏上去一步。 云惊凰觉得帝懿刚苏醒,肯定有许多事要与苍伐谈。 果然,踏过积雪来到军机门时,隔得远远的就见他坐在那高高的宫殿门前。 苍伐正低着头在他身边禀告着什么。 向来威风凛凛的玄虎趴在他腿边,不时嗷呜几句。 无论何时,他都是那么高高在上,宛若蔑视苍生的神。 云惊凰看到他就开心地笑,仰着头对高台上的男人喊: “阿懿,我会背诵啦!” 高台上的帝懿视线扫了下来。 苍伐和玄虎也看向她,眼中明显是质疑。 她一个草包,这么快会背诵? 帝懿居高临下:“背来听听。” 云惊凰小小的身影站在宽阔的广场雪地上,红唇张启开始背诵: “1,谨言少语,无事不语。 2,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动。 3,步履端正、不可疾走跳踯……” 整整500条,云惊凰背诵得头都大了。 但只要看着高台上的男人,她心情就是愉悦的。 想不起来时,她也皱着眉头去想想前世发生的一些事。 花了半个时辰,总算把《赢宫守则》一字不差背诵完全。 高台上的苍伐和玄虎瞳孔皆缩了缩。 东秦第一草包,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背诵下500条的《赢宫守则》? 即便之前所有在赢宫任职的人,几乎都要花上两三天时间。 云惊凰是背诵最快的一个! 连候在广场外的雁儿也惊诧得睁大了眼睛。 她家小姐什么时候这么厉害? 帝懿亦眯了眯眸。 那双深邃的眼中明显有揣度、上位者的审视。 云惊凰解释说:“我虽然是东秦第一草包,但我并不是脑子愚笨啊。 在集市和人摇骰子时,我都是第一呢! 我就是不务正业而已,真正务起正业起来,比谁都厉害!” 她还傲娇地抬了抬下巴。 苍伐想起云惊凰好像的确在各行各业都是个混混头子,才能名声大噪,惹人鄙夷。 她的说辞似乎说得过去。 云惊凰看着他们,又疑惑问: “外面风这么大,你们怎么在军机殿外聊事?” 提起这,两人脸色沉了沉。 云惊凰意识到什么,试探性地问:“我可以上去看看嘛?” 《赢宫守则》说了,军机殿无令勿进! 不过此刻,帝懿并未反对。 云惊凰提着裙摆跑上台阶,在门口看了看,顿时惊了。 原本威严的军机殿所有值钱的东西全被收走,曾经堆积如山的奏折也不见半纸。 梁柱等四处更是积了厚厚的灰,还有许多蜘蛛网,四处可见蜘蛛爬来爬去。 怪不得…… 怪不得刚才阿懿的脸色不太好看。 曾经他是万万人之上的战帝,王公贵族、王侯将相见了都得俯首帖耳,连那人都要尊称一声皇叔,客气恭敬。 如今他刚醒来,就要面对这凄寒破败的赢宫,看着军权中心之地变成这副模样。 即便想吩咐人打理,可曾经众星拱极、万人簇拥的他身边只剩下苍伐一人。 而且他还被剥夺帝位、被至亲算计,双腿双手留下钻孔,伤及骨髓,只能坐轮椅,对一切无力回天…… 如此惨状,他肯定很难受吧? 云惊凰心脏狠狠疼了。 她走到帝懿身边,紧紧握住他的手道: “阿懿放心,有我在,我会把这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给我三个月时间,我会还你一个盛大辉煌的赢宫!” “还有你的腿,虽然现在不便,但最多最多半年时间一定会痊愈!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前世帝懿花了半年站起来,这一世有她的医术帮忙,应该三个月左右就能康复。 她戒骄戒躁,没把话说得太绝对。 苍伐却听得身体微怔。 王妃这是在安慰王?王看起来像是需要安慰的人? 方才王来军机殿后,其实是在…… 云惊凰安抚过后,向来言出必行,立即付诸行动,吩咐雁儿: “把绮丽和赵力找来!” “是!”雁儿连忙跑着前去喊人。 绮丽之前被打得皮开肉绽,在房顶扫雪,发了几次高烧险险挺过来,今日才把永盛殿周围的雪扫干净。 赵力也一个人负责偌大的马厩,累死累活。 两人刚来,云惊凰就站在高殿上,丢了扫把扫帚给他们: “立即清理军机殿、龙寢宫的积雪,房前屋后屋顶皆要打扫! 今天天黑之前主道必须打扫干净,否则抽三十鞭!” 说话间,她还挥动了下自己的听诊器赤红鞭,空气里划出“唰”的一声脆响。 那姿态,丝毫没有对待帝懿时的温柔。 绮丽和赵力每天吃得是又硬又干的饼,力气虚无,哪儿有干活的力气。 可这些天云惊凰看到他们不顺眼就会抽上一鞭子,他们不仅怨恨,也打从心底里害怕。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 两人战战兢兢地捡起物事就要走。 “等等。” 云惊凰叫住他们,居高临下地命令: “从今日起,叫本小姐战王妃!叫本小姐身边的赢帝为王! 王和本王妃都是你们的主子,谁敢有半丝不敬,乱棍打死!” 绮丽和赵力看了眼轮椅上的男人,都还没敢看清那人的长相,就“噗通”跪地,连连磕头: “是!参见王!参见战王妃!”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8节 他们声线里带着颤抖。 虽然赢帝现在是王,并且残疾,但那与生俱来的威压令人丝毫不敢放肆。 两人行礼后,立即拿了工具前去扫雪。 雁儿低着头道:“小……王妃,奴婢也去帮忙扫雪……” “不必,你负责监督他们就行。” 云惊凰对雁儿的口吻温柔无比。 她自己则快速跑出去,就近打了水来。 拿着抹布开始擦门窗、擦梁柱,擦地板。 小小的艳红身影在屋子里忙来忙去,动作迅速。 连雕花窗缝隙里的灰尘,她也用棉签擦拭。 帝懿坐在龙椅之上,她的所作所为尽数在他眼中。 他凉薄的唇翕起:“你既是王妃,不必亲力亲为。” “没事!为你做事我开心!” 云惊凰是心甘情愿的。 整整两个时辰,偌大的军机殿被她打扫得一尘不染。 “以后你又可以和苍护卫在这里面商议任何事情啦!” 她看着帝懿说话时,脸上满是笑容,眼睛里都有星星。 “对了!” 云惊凰想起还有更重要的事! “阿懿你在这儿休息,等会儿我来找你!” 她离开军机殿,策马前往龙寢宫。 龙寢宫是帝懿日常寝居之地。 这半个月里他都被锁龙链吊着,今晚总算可以躺下入睡! 而她是他同意留下的王妃,他们可以…… 第16章 今夜侍寝 云惊凰饱含期待地来到龙寢宫时,却傻眼了…… 近两百平方的房间空空荡荡,屏风、桌椅等被搬得干干净净,连烛台也没剩一个。 空旷的寝宫只有靠里的位置摆着一张床。 那是通体黑玉打造的龙床,雕云纹刻神龙,恍若龙于云雨间叱咤,威风凛凛。 当初采用的原料重达十吨,现在打磨雕刻后也还有3吨多。 由于实在太重,众人短时间无法搬走。 但床上的金丝被褥、汉白玉枕头等,全被拿得干干净净。 除了硬邦邦的床……什么也没有…… “这也太过分了吧!” 连寝宫也不放过,抄家也不过如此! 云惊凰忍着骂娘的冲动,开始想办法。 满屋的灰尘倒是好打理,但是被褥床单去哪儿找? 圣上口谕,镇南王带兵驻守。 先不说他们没钱,就算有钱也不能踏出赢宫半步,否则就是抗旨不遵…… 云惊凰思索时,习惯性地玩弄自己耳垂边的一缕头发。 头发忽然“嘶”的一下卡住了血玉耳环。 她忽然想起,对了! 那女孩给的空间里有许多医疗物资,其中就包括医用床品四件套! 她之前跟着女孩学医时睡过,质地很舒服。 但那四件套是刺眼的纯白色,在东秦国并没有这样的床单被褥,只有给死人用的白盖布才是。 而且白色在东秦国是很不吉利的颜色,打战时也是举白旗投降。 虽然她思维有所改变,但就苍伐的性格,绝不会允许她给帝懿用白色…… “王妃。” 雁儿忽然从外面走进来,蹙着眉说: “赢王醒了,绮丽和赵力丝毫不敢偷懒,雁儿干站着实在不习惯,求小姐还是让雁儿帮忙做点事情吧……” 云惊凰拉住她的手,“你来得正好,我有件事问你。 就是我有个朋友,她有一样白色的东西,你说有什么法子可以把白色变成其他色?” “这……” 雁儿向来有问必答,仔细想了想说:“想变色就只有染色。 雁儿小时候买不起好看的衣裳,雁儿娘就把别人丢的一些白布捡回来。 用竹叶、杨柳叶、或是栀子等煮了水染色裁缝。” 云惊凰眼睛瞬间发亮:“快,跟我仔细说说,我好转达给我朋友~” 一刻钟后…… 云惊凰确定记清楚,才说: “雁儿,龙寝宫的灰尘就交给你,我出去一趟~” 她快步离开,一路前往偏僻的宫殿。 赢宫实在太大,曾经先皇希望帝懿多娶妻,多生皇家血脉,还修了三宫六院。 最靠西边的宫殿简直就是冷宫,是曾经赢宫关押犯了错的奴仆之地。 这里离正殿可以说是十万八千里,在这里杀人放火也不会被发现。 云惊凰走进冷宫,看到屋后还有一簇竹林,显得整个宫殿更加阴森。 正巧。 她拿了剪刀开始剪竹叶。 “咔嚓咔嚓……” 两刻钟时间,剪下的竹叶堆积如山。 冷宫有个破旧的大锅、灶台,勉强可以用。 云惊凰从井里打水,将锅洗得干干净净。 又把竹叶放进锅里,用井水清洗四五遍,洗掉雪和污渍。 随后,用冷宫的烂布和破朽木家具生火开始煮竹叶。 火焰升腾,锅里的水渐渐沸腾,老绿的竹叶被煮得发黄,汤色也越来越浓稠。 时间差不多后,云惊凰过滤出水,拆出四件套放进水里,开始均匀地搅拌、翻动。 这是最古老的染色工艺,虽然成品不能暴晒,易致掉色,但健康无害,足以应付眼下。 足足三个时辰的忙碌,成功了! 借着火光看,床单被染成浅浅的灰茶色。 云惊凰欣喜无比。 这是她第一次染的布,第一次亲手给阿懿染的床品! 没想到她一个无能草包也能染出布,很有成就感。 她用火烘干,又收拾干净一切痕迹,如捧珍宝般抱着床被回去。 龙寝宫。 经过一天的辛勤劳作,宫殿恢复一层不染,房顶、主干道的积雪也被扫得干干净净,恢弘的大殿在雪里显得更加威严。 夜里,大门敞开,殿中央放着一口巨大的鼎。 鼎里燃烧着柴火,为整个大殿取暖、照明。 “阿懿,看我找到了什么~” 云惊凰开心地抱着床品跑进来。 空旷的大殿里,帝懿坐在雕龙轮椅上,衣衫半脱,露出半边精壮的身躯。 苍伐正蹲在他身边,为他手腕上的伤换药。 无论何时,他都像是至高无上的无冕之王。 但手臂骨骼上那个血窟窿格外明显刺眼,是今天动用内力,伤口再度恶化! 苍伐见她回来,一边处理伤口,一边皱眉问:“王妃这些被褥哪儿来的?” 他今日也愁了一整天,想着实在不行,给王在龙榻上铺上些稻草也行,至少比没铺柔软。 云惊凰说出早已想好的借口:“我就抱着试试的心态,在整个赢宫挨间挨间的找,没想到真的找到了这。” 她抓了抓头,蹙着眉说:“不过天色晚了,赢宫又太大,宫殿长得都差不多一样,我也不记得是哪座宫殿。” 谁也想不到一个草包千金会凭空变出东西来,所以没有人怀疑。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9节 苍伐起身走过去接过被褥,仔仔细细检查,来回翻看。 无毒,无问题。 灰茶系的颜色显得有些陈旧,但摸起来竟然特别柔软,还是崭新的,没人用过的痕迹。 苍伐禀告:“王,可用。” 坐于移动龙椅的帝懿并不过问这些小事,他以往的饮食起居一向由苍伐等人打点。 云惊凰看到他那血淋淋的窟窿伤口,心疼得近乎窒息。 还有三个血孔定然也是如此,贯穿骨髓的伤复原很慢。 “阿懿,我帮你换药。” 她放下被褥,心疼地走过去蹲下,接替苍伐的活。 帝懿眼皮未抬,一如既往矜凉: “不必,退下。” 夜深了,寝宫一向不留女人服侍。 苍伐却放下被子,“王,如今云小姐是您王妃,按规矩的确该由她服侍,属下不敢逾越。” 而且云惊凰明显比他照顾得更周到。 谁对王好,他就让着谁! 苍伐恭敬行礼后,退下,还为他们关上大殿的门。 空旷的房间只剩下两人…… 第17章 阿懿,不要…… 帝懿狭长的双眸眯了眯。 云惊凰则开始为他上药。 血玉空间里提供的生肌粉药效很好,半个月后应该会慢慢恢复。 但她还是很心疼很心疼,手上的动作十分温柔仔细。 撒药粉时,她还轻声道:“有点疼,很快就好喔~” 软软的声音里满是轻柔的安抚。 帝懿作为战帝,以往身边服侍的都是男人,接触的也全是铁骨铮铮的硬汉。 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口吻,就像是有轻羽抚过心间,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之感。 好一会儿后,云惊凰为他把手腕脚腕上的伤全处理好,又开始去铺床单。 床单里装了薄被,厚度适中,铺设在大床上,梆硬的床柔和不少。 床头摆放一对棉花枕,再铺上厚厚的冬被。 原本冷冰冰的大床在这冬日里变得温暖、温馨。 “阿懿,可以休息啦!” 云惊凰走过去推轮椅到床前。 帝懿大手抬起,是要自行宽衣。 “我来!” 云惊凰连忙去帮他脱衣服,还提醒: “你的手臂上也有两个钻孔,需要长时间休养,尽量不要动作。有什么事叫我就行!” 说话间,她服侍着帝懿,为他解开红色系带,脱下外袍、中衣。 男人端坐,一身的尊贵: “孤是伤了,但不是残废。” “我知道呀,但我乐意照顾你。能为你做一点点事我也开心!” 云惊凰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还为他脱下鞋子、袜子。 又伸手扶住男人宽阔的身躯,将他扶到床上。 男人的身躯实在太过高大伟岸,双腿不能用力,全身重量沉重得近乎要将她压倒。 但她咬牙撑着,丝毫也不嫌弃。 盖被子、甚至调整枕头位置。 那动作温柔无比,像是在照顾一个孩子。 向来位高权重、杀伐果断的男人微微皱眉,脸色有明显不悦。 最终,凉凉阖上双目。 云惊凰走到床的另一边,开始脱衣裳,只剩下一套白色的里衣里裤。 原本闭目的男人倏地睁开那双深邃的眼:“你做什么?” “睡觉呀。”云惊凰解释: “我现在是你的王妃,睡在这里不是理所应当嘛?” “不必,退下!” 留她做王妃,只是一年之约而已。 云惊凰意识到,帝懿并没有认可她这个王妃,仅仅只是为了感恩才留下她。 而她前世那么伤害他,并没有奢望过什么。 “你放心,我绝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只是你现在身体不便,万一伤口忽然发炎恶化怎么办?万一你想如厕怎么办? 我留下来,只是为了方便照顾你。” 帝懿:“不必,孤自能解决。” “那不行,不能逞强!” 云惊凰往床边坐,“我就睡这边边,一点点位置,绝不会打扰你!” 可夜色里,帝懿那神色明显驳斥。 云惊凰想起前一世,每次他忙碌多日回来,她就在赵如蕙等人的挑拨下怀疑他有外遇。 她总是生气地不让他进屋、或者不让他上床,一个劲地摆脸色。 她的脸色恐怕比现在的帝懿还狰狞难看无数倍…… 现在轮到她,是报应!风水轮流转! “如果阿懿不信,我这就去睡地板,绝不打扰你。” 云惊凰说着,从床上起身,拿起自己的一堆衣服走到离床一米远的地方。 她把衣服铺在地上,人也躺了上去。 寒冬腊月,没有被子,地砖也冷,她小小的身躯情不自禁地蜷缩。 但云惊凰没有任何怨言,还面朝男人的方向睡,甜甜地扬起嘴角: “阿懿,晚安。” 学医那段时间里,那女孩总是对她说晚安。 她最开始不明白什么意思,现在却能懂“晚安”这两个字的温馨。 道完晚安,她幸福地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浅笑,脸上有浅浅的酒窝。 帝懿目光落向她,锋凌的长眉在夜色里皱了皱。 “孤不虐女人,既是一年王妃,期间自当珍重!” 云惊凰听到男人矜贵的声音响起,下一刻,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托着她缓缓离地。 她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竟然悬浮在空中! 从地面腾起,朝着床越来越近! 只是片刻,她落在了大床上。 这是……阿懿同意她和他睡一起了? “谢谢阿懿!阿懿最好了!” 云惊凰挪过去就想抱住他。 帝懿目光却扫向她:“仅此而已,自重!” 云惊凰明白他的意思,连忙点头: “我就睡边边上,一定会保持距离的!” 边说她边后退,睡在床的最边边上。 帝懿周身的威压收拢,覆被而眠。 云惊凰就躺在离他一米多远的地方,心里满是激动。 虽然和他隔得有些远,但他们睡的是同一张床,盖的是同一床被子。 重生一世,又和帝懿睡在一起啦! 前世即便他们同床共枕,她也觉得帝懿话少,太过冷漠,心里始终想着那个白月光,觉得帝长渊是多么温柔美好。 可后来的真相…… 这一世,她心里只有帝懿! 云惊凰试探性的往床里挪了一点点。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0节 睡在床那边的帝懿在夜色里似乎并未察觉,没有任何动静。 她又一点一点的挪动过去,每次就挪动一丁点,想离他近一点点,再近一点点…… 这一刻的空气都是甜甜的。 她嘴角情不自禁地微勾,满心欢喜。 小小的动作,不知不觉已离帝懿只有一个手掌的距离。 再近一点,就可以牵到他的手…… 云惊凰却不敢再动。 她已经能闻到帝懿身上那熟悉的威严气息,即便沉睡,他也像是一尊不容攀爬的高山。 前世伤害他那么多,她需要慢慢弥补。 离他这么近,已经足够啦。 她满足地闭上眼睛,总算安份下来。 许是有帝懿陪着,很快她便沉睡,发出浅浅的呼呼声。 但…… 到底是个草包娇娇女,站没站相,坐没坐相,更何况是睡着? 她睡得很不安份,时而翻来覆去,时而踢开被子,时而朝着帝懿挪动过去。 腿一抬,放在了帝懿的腰上。 手一挥,又压在帝懿冷峻的脸上。 夜色里,本来入寝的帝懿睁眼,那锋凌深邃的眉梢直跳。 大手抬起,拉开那只手。 可不过一瞬,云惊凰的手又落在了他的鼻梁和唇上。 帝懿眸色一凛。 空气在刹那间凝结逼仄。 有内力聚集在他掌心,能将人拍飞之势。 可还没动手,女孩忽然将他抱得更紧,小脑袋往他怀里一个劲儿地钻。 “阿懿……不要……不要恨凰儿……不要讨厌凰儿……凰儿会乖乖的……凰儿再也不闯祸了……” 她的声音湿湿糯糯的,像是在哭。 小手不断抱紧他,夜色里,手背上明显可见近日留下的伤痕。 帝懿垂眸看了下,那抬起的大手最终无声放下。 向来尊贵的男人,就那么被一个小女孩黏着…… 第18章 爱懿一生 旭日初升,万里晴空。 云惊凰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趴着睡在床上。 而床边,帝懿已坐在移动龙椅上,正在合衣袍。 晨光从雕花窗洒落在他宽阔的身型上,他浑身上下渡着一层耀阳的金芒。 无论何时,他都是那么尊贵绝伦。 “阿懿,早呀。”云惊凰看到他就甜甜地笑。 睁开眼看到自己最喜欢的人,就是世间最幸福的事。 但帝懿只是微微掀眸看她一眼,神色间有一股子疏冷。 而且他的眼睛下面…… “咦,阿懿,你的黑眼圈怎么这么重,是不是没睡好?” 云惊凰边问边坐到床边,仔细查看他的情况。 帝懿掀起眼皮:“你说呢?” 云惊凰眼皮跳了跳。 这口吻…… 她看了看自己睡的位置,是昨晚帝懿睡的位置! 而且昨夜才铺设好的床单被她折腾得一团凌乱…… 完了! 她睡觉又不安份了! “那什么……” 云惊凰窘迫又愧疚地挠了挠头,“抱歉,实在是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我从小睡觉就不安份,不受自控地喜欢滚来滚去。” 小时候丞相府规矩森严,连入寝时都会请嬷嬷来专程教礼教。 那时候赵如蕙说喜欢她的天真烂漫,不想让她遭那些罪。 她兴高采烈地去疯玩,还趴在窗边看云京歌一次次被数落。 那时候的她笑得那么天真灿烂,幸灾乐祸,殊不知…… 云惊凰连忙下床,把床铺得整整齐齐,枕头也回归原位。 “阿懿,你继续睡,好好休养,其他的事我来解决!” “不必了。”帝懿转动轮椅出去。 云惊凰连忙去帮忙推轮椅,知道他做的决定不会更改,他也昏睡了半个月,的确可以多走动走动。 “那我服侍你洗漱叭!” 她将帝懿推到大殿侧边的一扇门前,那里放了张破旧的小桌子,但擦拭得干干净净。 上面摆放着盆子、帕子、瓷杯,和之前做的牙膏牙刷。 调配好的中药牙膏粉装在一个小碗里,盖着盖子,用的时候舀一勺就行。 虽然物品全都是拿剩下的,不是有裂痕就是缺了口,但勉强能用。 云惊凰打来水,先拧干帕子。 帝懿抬起手要拿过,她却说:“我来。” 她温柔地给帝懿洗脸,从额头到脸侧、下巴,又到耳际、脖颈。 动作温柔细致地宛若在照顾一个小婴儿。 随后,她又舀了牙膏,拿着牙刷站在帝懿正前方。 “阿懿,先含漱一口水,再张开唇就行,我给你刷牙~” 帝懿目光落在那牙刷上,曾为帝王者的敏锐力异于常人。 “你做的?” 三个字,带着上位者的审视、揣度。 云惊凰站在他跟前,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笼罩在他幽深的目光中。 他是上位者,是千古一帝,细枝末节的事也逃不过他的双眼。 好在她在之前就想好理由:“我是帝京的第一草包街溜子嘛,这些年混迹江湖,遇到过好多江湖的奇人异士。 这种叫牙刷的东西,是曾经看到一个叫艾易的老头子做过,他还做过好多千奇百怪的东西。” “我的医术是跟一个叫一笙的奇女子学过一段时间,她恐怕是世间最厉害的神医!” 云惊凰又装作奇怪的样子:“不过说来也是蹊跷,他们来历不明,神秘莫测,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不知道是不是从西洲那边渗透过来的。” 她混迹多年,说谎早已是如信手拈来,连眼皮也不会眨一下。 而艾易、一笙,就是爱懿一生。 她真是个取名小能手~ 帝懿却幽幽看她,“小女娃,云丞相没教你不能撒谎?” 云惊凰心头“咯噔”一声。 他竟然知道她是撒谎? 不对……不能承认! “阿懿,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真没有撒谎啊! 我的医术真是一个高人教的,她也真的神秘莫测,来无影去无踪。 我可以用性命发誓!若是说谎……” “行了。” 帝懿打断她的话。 虽不是实话,但也无关紧要。 她一介女子在他眼下无法兴风作浪,也没什么坏心思。 “不是要漱口?” “喔……好!” 云惊凰也希望转移话题,喂他喝了一口水,又拿个碗过去接。 随后,她弯下腰蹲在男人跟前,开始仔仔细细给他刷牙。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1节 帝懿早前昏迷,算是第一次用这牙刷。 他就那么端坐着,任由云惊凰倒腾,周身是与生俱来的尊贵、从容。 云惊凰照顾着自己最爱的男人,这么近的距离,手上刷着牙,抬眸就是帝懿的眉眼,她心里也甜滋滋的。 刷牙后,她连帝懿薄唇边的一点水沫也擦拭得干干净净。 又拿来一堆药物,准备给帝懿换药。 “王。” 苍伐忽然走进来,想要禀报点什么。 可看到云惊凰,他又停住脚步,行礼:“参见王妃。” “不用多礼,你们聊。苍护卫记得给王把伤口处理好喔。” 云惊凰放下药物,收拾起洗漱盆识趣地离开。 前世苍伐也经常找帝懿商讨重事,可她总是无理取闹。 要么说帝懿若真的爱她,一定会把她放在第一位,随时随刻陪她,以至于误了不少大事。 要么说都是夫妻,有何听不得的,非要闹着坐在帝懿的腿上听政事。 而她听到的那些事,都被赵如蕙套了话去…… 这一世,云惊凰不会再那么犯傻,也清楚即便再相爱的人也应该有自己的空间。 她走出龙寝宫,走得远远的。 宫殿内。 苍伐低头禀告:“王,镇南王将赢宫包围得严严实实,滴水不漏。 他们昨日还探查过,认为王沦为残疾,私下多次出言不逊。是否需要……” 帝懿深邃的面容一如既往波澜不惊: “区区蝼蚁,不足挂齿。” 嗓音是常年岁月沉淀出的成熟、稳重。 他转而命令:“不必在意东秦,召集一千玄甲军,深入西洲!” 苍伐瞬间明白王的意思。 其实战败后,王暗中还留有一批大力量。 可为了顺利蛰伏,布局那神秘西洲,不得不假戏真做…… 那个神秘莫测的国度,也的确是第一个连王也重伤的猛虎,不容小觑。 苍伐领命:“是!属下这便去安排!” “等等。” 帝懿的嗓音又扬出。 苍伐转身低头,就见自家主子的目光落在了其衣服两侧。 那黑色的锦袍两边缝合处系着一竖排的红色蝴蝶结,让本来冷淡的衣物显得格外…… 帝懿眼皮微跳,“找套衣物来。” “这……” 苍伐低下头,声音变得小心翼翼: “王,如今赢宫已无一套多余衣服。 若王想韬光蛰伏……衣服这种明面上的物事,恐怕……只能忍忍……” 帝懿:…… 第19章 吃掉龙鲤! 龙清殿。 这是坐落在龙寝宫南边的宫殿,距离只有半里路,独立于御膳房,是只为帝懿一人做饭的内御膳房。 原本厨房里也荒废凌乱,遍布灰尘,但一大早雁儿收拾得干干净净。 这个厨房、就此重新启用。 云惊凰清洗好盆子走进来,就见雁儿站在厨灶前,哭得一抽一抽的。 她连忙放下盆子走过去问:“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 雁儿抹掉眼泪,抽噎着道: “王妃,没有人欺负雁儿,是我们的米肉全吃完了…… 赢宫冰天雪地,寸草不生,毫无办法。 镇南王还控制了整个宫殿,不允许奴婢去后山挖野菜。 他们的人倒是按时送来膳食,可他们太欺负人了呜呜……” 云惊凰这才看到灶台上摆放着送来的饭菜。 一盆粥,清得可以看见最下面的米粒。 一盆煮的蔬菜,可几乎全都是外层扒下来的泛黄的叶子,没有一粒油珠子。 而且本来粗糙的食物装在铁盆子里,就像是喂猪吃的。 这的确太侮辱人了! 云惊凰气愤:“经过昨天一役,这些人还是不长良心吗?” “王妃,你有所不知,现在的镇南王在13年前,其实是南黎国的国君。” “南黎国本是独立存在的一个国度,但东秦一统天下时,是战王让南黎国覆灭、沦为东秦国的城池。” 雁儿知道云惊凰对这些不感兴趣,言简意赅: “简单说镇南王因为咱们战王,国破家亡,沦为一个小小的南方将军。他怎么可能不恨呢?” “如今有了机会,他们定然会百般折磨,蓄意报复。” 云惊凰听得恍然。 怪不得昨晚她瞧见那些军队整齐划一,纪律严明。 原来他们曾是南黎国战斗至最后的王牌军队,镇南王更曾是一国之君。 如此强的劲敌,还是仇人,恐怕…… 云惊凰心思流转,却安抚: “没关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先解决今天的早膳,我再去想想别的办法。” 她边说边在厨房里找来碗碟,将米汤挨着挨着倒进碗里。 一碗又一碗,最后一碗,是比较浓稠的稀粥。 云惊凰又拿来筷子,将汤里那几片嫩绿完好的蔬菜全夹出来,摆在小碟子里。 最后,木制托盘上放着一碗粥、一碟蔬菜,还点缀着她从墙角边采来的一束小小浅紫色菊花。 清粥素菜小雏菊,瞬间变得赏心悦目。 云惊凰对雁儿说:“这份给王端去,我们一人喝一碗米汤就行。” 虽然舍不得帝懿吃这么简陋的东西,但在这种情况下,有的吃总比没吃好。 她又摸了摸雁儿的头:“放心,今天中午绝不会再让你和苍伐受委屈,我会让你们吃上肉!” “谢谢王妃,雁儿一点也不委屈!” 只要王不饿肚子,雁儿就觉得开心无比! 她整理好情绪,恭恭敬敬地端着托盘去送膳。 云惊凰则端起一碗米汤咕噜咕噜喝下。 清晨喝米汤没事,但今天还有很多事做,到了晌午也必须进食。 她不能让雁儿和苍伐饿肚子,更不能让阿懿天天吃素! 云惊凰走在空旷的赢宫中,一双明亮的眼睛四处找寻。 赢宫分外朝和内廷。 外朝宫殿全是办政事之地,为了不埋伏居心叵测者,地面全是大理石砖,没有泥土,连一棵树、一株草也没有栽种。 内廷倒是有花园池塘、小桥流水,但也格外荒芜。 云惊凰步行穿过偏僻的内廷,打算去后山偷偷看看陷阱里有没有猎物。 可通往后山的神华门被重兵把守,连高高的城楼上也十步一岗,百步一哨。 很快有守卫的士兵发现她,指着她就大声呵斥: “奉皇上口谕守卫赢宫,赶紧滚回去!” 声音洪亮严肃。 云惊凰昨天一战已经是以下犯上,现在局势不能再硬碰硬,她只能调转方向回去。 离开前,她看了眼高高的后城楼,试图发现一丝漏洞。 可镇南军威风凛凛,森严如同壁垒,恐怕连苍蝇也飞不出一只。 这种情况,别说出去找赵如蕙等人算账,就是活下去都成问题。 云惊凰走在内廷宫殿,皱着眉头沉思着。 不知走了多久,她忽然看到冰封的池塘,双眸瞬间一亮。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2节 有办法了! 这池塘是御花园里最大的池塘,里面养了许多稀有珍贵的鱼。 一个月前,帝懿在战场那会儿,兴许是苍天也在悲泣,帝京连夜下了几场大雪,暴雪银霜。 整个世界银装素裹,池塘也直接被冰冻住。 那里面的鱼儿…… 云惊凰环顾四周,看到一块石头。 她走过去抱起,来到冰面开始砸。 “咚!咚!咚!” 坚硬的石头和冰面碰撞,一下比一下用力。 声音很大,但在这近百万平方的赢宫里,不足以引起任何注意。 云惊凰就那么蹲在冰面用力地砸,汗水湿透了全身。 砸了一上午,她总算在冰里发现一群被冰冻的鱼! 是黄河金鲤鱼! 黄河水流湍急凶猛,打渔的渔船一个月也捞不上一条野生鲤鱼。 即便捞到,也是青色黑白色,金色鲤鱼可以说是百年难遇。 而自古鲤鱼跃龙门,金鲤鱼在东秦更有“龙鲤”之称。 这么珍贵的鱼,在赢宫竟然有一群!足足9条!每条都近十斤重! 这至少可以吃半个月! 云惊凰激动得后退几步,生怕损坏龙鲤。 以她的能力没法完整完好的取出鱼肉,她只能去把苍伐拉来。 苍伐看到里面的大条金鲤鱼时,脸色瞬间一变: “王妃,你要吃这龙鲤?” “这绝对不行!” “你可知这是赢宫去年才花万两黄金特地寻来的!” 9条成群,每条9.9斤,9在东秦象征着至高无上,金鲤还游动在这中轴线上,是赢宫的风水吉祥之物。 苍伐提醒:“即便它们死了,按规矩也该供奉祭天。” “苍伐大哥,咱们不能这么死板嘛!” 云惊凰劝说:“你可看到王今早吃的是什么食物? 他内伤未愈,正是需要进补之时,你真忍心王每天食糠咽菜?” 苍伐:…… 这…… 第20章 屋内撒尿? 云惊凰又道:“况且鱼鱼已经死得这么可怜,还要让它们祭天,它们能瞑目嘛?何不让它们死得更有所值呢?” “把它们吃进人的身体里,既能发挥它们最后的价值,又能和人合二为一,也算是灵魂永存呀。” 苍伐:…… 她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云惊凰接着说:“你再想想,王曾经贵为帝王,帝王之家吃龙鲤,这不理所应当吗? 龙鲤能被帝王吃下,解决王的困境,它们也会十分荣幸啊!” 苍伐眉头皱了又皱。 嗯……的确是这个道理…… “行吧……” “不过王妃烹饪时不必准备我的份。” 他是绝对不会吃的。 吃龙鲤就等同于吃镇宅的神像,是一种信仰。 能成全她已是他最大的让步。 苍伐在心里做了准备后,还对着龙鲤上了柱香。 尔后,终于挥起利剑。 “唰!唰!唰!” 剑入坚冰,削来划去。 一条条金鲤鱼被分割开,每条都完完整整保存在冰中。 这剑法! 云惊凰看得称赞:“太棒了!谢谢苍护卫!” “王妃记住属下的话即可。”苍伐不再多看一眼,转身就走。 云惊凰忍不住叹息:“这孩子,怎么这么死脑筋呢?” 她只能去找来绮丽和赵力,吩咐: “全部提回内御膳房!” 一条鱼加上结冰,有十多斤,她和雁儿可不能累着。 而赵力和绮丽几乎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今天一早还起来扫雪,步履都是飘的。 可看到云惊凰腰间那条独特的赤红色鞭子,他们谁也不敢怠慢。 两人一手提一条,跑了两趟,才把九条鱼提回内御膳房。 雁儿看到金光灿灿的龙鲤鱼时,也是一惊。 但她是奴仆,知道谨言慎行,一切全听主子吩咐。 她压下惊异,有些担忧道: “王妃,他们二人脚步虚浮,再这么下去,恐怕再有一两天就会晕厥,甚至会闹出人命……” 虽然奴隶的命全由主子做主,但一介女子虐死奴仆,这种事会在东秦传遍,导致王妃更加声名狼藉。 “放心,我可不会让她们这么快死去。” 她还没玩够呢。 云惊凰安抚后,却没多说,操办起正事。 “雁儿,你说这些鱼怎么做?直接放锅里煮吗?” “当然不是的。”雁儿解释: “鱼外面还有鱼鳞,需要去鳞、剖腹,取出鱼的五脏六腑。” “像现在龙鲤被冰冻,还需要先用温水慢慢煮化,否则稍不注意鱼肉可能会化为浆糊、或者又老又柴。” 云惊凰向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哪儿知道吃条鱼竟然这么麻烦。 她还想亲自动手给帝懿下厨~(_|||)~ “雁儿,那你做,我在旁边学! 我们吃剁椒鱼头,香酥鱼排。 赢王吃清蒸鱼、松鼠桂鱼,一定要用最嫩最好的肉做!” “好嘞!” 雁儿虽然不是大厨,但也是几个人里厨艺最好的。 她洗干净锅,掺水,开始生火。 云惊凰想起一件事,“对了,佐料有吗?” “奴婢今日在库房找到一批残次品,王妃你看看能不能用。” 雁儿将那些全部找了出来。 老姜,八角香料,盐、乃至陈米等,应有尽有。 云惊凰看了下,疑惑皱眉: “这些不都好好的,没什么问题啊?” “小姐有所不知,之前赢王贵为赢帝,一切吃穿用度与今上相同规格。 用的花椒必须是汉源县所产,辣椒也必须是荆楚一代的皱椒。”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食物也是如此,只有上等佳品才能成为御用贡品。 雁儿说:“眼前这些佐料虽然是寻常平民百姓无法企及,但之前在赢宫只是次等品,被放在那边的小仓库中。” 赢宫被洗劫一空时,护卫们只把最珍贵的全带走,就忽略了这一小小的劣等品仓库。 云惊凰明白过来,这些东西不是最佳的,但也是达官贵人才能用的等次。 这对现在的她们而言,绰绰有余! “没恢复实力之前,我们就用这些。” 云惊凰拍定下来。 雁儿开始用热水化冰、破鱼、去鱼鳞。 云惊凰全程在旁边仔仔细细地看,认认真真地学。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3节 前世她是个草包,这一世她像块海绵,疯狂地想汲取一切知识,再也不想碌碌无为,一无是处。 她还学着雁儿的方法,帮忙除掉鱼肉的刺。 如此一来,帝懿吃的鱼肉无刺,会方便很多。 备料过后,雁儿取了一大块鱼腹部的肉腌制,切花刀。 放上生姜丝、蒜丝、花椒等料,入小锅清蒸。 一份清蒸鱼备好。 没有油,做不了松鼠桂鱼,只能换菜单。 雁儿将整条金鲤的鱼龙骨熬汤,熬得白白的,汤里加佐料去腥。 大火开沸之际,将薄薄的鱼片放入其中。 只需须臾时间,鱼片起锅盛在盘子里,白白的鱼汤装在汤盅中。 托盘上,清蒸鱼鲜嫩多汁; 水煮鱼片爽嫩香滑; 鱼汤味鲜浓白。 精致的午膳就此完成! 云惊凰看得满眼开心:“雁儿,你在这儿看着,我出去找点东西!” 她走出膳房,往偏僻的宫殿墙角找寻鲜花。 以前帝懿用的托盘瓷器全是金杯玉盏,如今不是粗瓷就是磕碰坏的,很显寒酸。 放上一束小花点缀,会让他心情愉悦几分吧。 这几天大雪有融化的迹象,墙角边一些顽强的冰凌花陆续盛开。 纯正的金色,薄薄的花瓣,在阳光下有种黄金打造的美感。 云惊凰采了十几朵冰凌花,转身回厨房。 可刚到窗户外,就看到短短时间,灶台前的雁儿晕倒在地,只立着一个镇南军将士。 他在低声咒骂:“我呸!狗屁赢帝,狗屁千古战帝!” “征战成性的狗东西!老匹夫!有爹生没娘养的臭杂种!灭我南黎国,害我镇南军!” “没想到你也能有今天!哈哈哈,直娘贼,活该!报应!” “还想吃鱼肉!我呸!我呸!你这种强盗只配吃屎喝尿!” 那男人边骂边往菜里吐口水,还端起盘子放在自己胯下,掏出东西就开始“哗哗哗”地撒尿。 黄色的液体撒落在盘子里,好好的清蒸鱼等全毁了! 第21章 阉割渣男! 云惊凰看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肺都快炸了。 王八蛋! “本王妃今天不打死你就不姓云!” 怒意冲天的她骂人时,身体早已做出反应。 取下听诊器鞭子一抹,走进去朝着男人狠狠抽去。 “唰”的一声! 由于太过突然,男人还没来得及放下盘子,脖颈处硬生生被抽了一鞭子。 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男人痛得身体一缩,回头看到云惊凰,把盘子往灶台上一摔。 “草包娘们竟然敢打我!老子今天砍了你!” 他拔出利剑,朝着云惊凰狠狠刺去。 云惊凰只会三脚猫的功夫,正面遇上这种将士、劲敌,只能躲。 男人越看越来劲儿,“就这点功夫还敢对我镇南军出手?今天非得挑断你的手筋脚筋,再让你做军妓!” 赢王妃又如何?连赢王也只是个瓮中之鳖! 昨天她还得罪今上,杀了她也不会有人追究! 他加快速度,长剑直往云惊凰身上刺。 云惊凰几个闪躲,眨眼时间已被逼到厨房的角落,退无可退。 而锋利的冷剑直刺她的肩膀,寒光闪闪。 云惊凰眼中却没有任何慌乱,反倒红唇缓缓勾起: “3、2、1!”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落,“咚”的一声! 原本飞刺向她的男人,重重摔落在地,全身失去力气。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男人试图爬起来,可刚动一下又跌下去,身躯瘫软如泥。 “呵,你真当本王妃还是个傻子?” 她在出手之时,就在鞭子上抹了软骨的药粉! 没必胜的把握,她又怎会轻易出手? 云惊凰捡起地上的剑,直指男人的咽喉: “说!你对雁儿做了什么!” 话语凌厉,怒意迸发。 男人是镇南军,哪儿怕她。 “我呸!我就不告诉你又如何!” 一个草包臭娘们而已! 云惊凰眼神一凛,一脚踹向他的身体,原本趴着的男人变成平躺着。 然后…… 她举起长剑,朝着男人胯裆一刺! “啊!!!” 杀猪般的嚎叫瞬间荡开。 但这里是荒废的赢宫,镇南军全镇守在外墙城楼,无一人听见。 男人痛得全身蜷缩在一起,近乎痉挛。 她!她竟然刺破他的那里! 云惊凰居高临下,幽幽地笑: “你说我是直接削下来呢,还是慢慢来,先一颗一颗把蛋削下来,再一寸一寸断了那肮脏的玩意?” 明明询问的口吻却满是凉意。 男人记得她是个草包,可现在的她哪儿有半点草包的模样? 他彻底怕了,连忙说:“不……放过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没对你婢女做什么,只是一掌劈晕了她而已……” 此时躺在地上的雁儿也被惊醒,悠悠睁开眼睛,就看到那一幕。 自家王妃战损风红衣张扬如血,长剑还刺在男人那里! 她一惊:“小姐!万万不可啊!” 他是镇南军,皇上安排在这里的人,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 男人也道:“你看她醒了!我没有骗你,你快放了我!” “放?” 呵! 云惊凰转头对雁儿温柔说: “雁儿乖,听话,闭上眼睛。” 雁儿还是懵的,不明白她要做什么,但还是乖乖用手捂住眼睛。 云惊凰脸上的温柔消失,手一转、用力从下往上一削。 “啊!!!” 尖利的惨叫声瞬间又直冲屋顶。 雁儿好奇地稀开指缝看,就见男人那东西被一带二的削了下来!鲜血直流! 小姐她竟然…… 刚醒的雁儿又晕了过去…… 而男人也痛得全身直抽,蜷缩得像个球。 他的命根子!他传宗接代的宝物! 到底是个将士,毅力惊人,剧痛令他狰狞又憎恶地盯着云惊凰: “云惊凰!你该死!你言而无信!” 他明明告诉她了,她的婢女也醒来,她还下如此毒手!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4节 云惊凰浅浅地笑:“最开始那一剑算是勉为其难为雁儿报仇。 可你往赢王的菜里撒尿这账,也得算啊!” 他撒了尿,她就废他命根子,合情合理! 男人眼皮都在直跳:“你……你胆大包天!蛇蝎心肠!我是镇南军!我要让你不得好死!” “啧啧~还没有学乖啊~” 云惊凰抽出剑,带血的剑尖落在他的脸侧。 “我才想起,你骂那么多肮脏话、往菜里吐唾沫的账,还没有算呢!” 说话间,她的长剑在他脸上滑动: “狗屁赢王?” “狗东西?” “老匹夫?” “臭杂种?” 每说一句,剑尖就在男人脸上划出一条血槽,皮开肉绽! 男人好端端的脸眨眼时间就伤痕纵布,恐怖狰狞。 他又气又愤怒:“云惊凰,我骂的是帝懿那狗东西,又不是你! 你不过是今上安排来侮辱帝懿的玩意,嫁给他一个废物,你这辈子都毁了,你还真帮着他吗!” “很不巧。” 云惊凰脸色又凉了两分:“骂我可以!骂我男人不行! 帝懿不是废物,是我云惊凰的命!辱他者、生不如死!” 话落,她长剑一挥。 “嚓”的一声! 锋利的脸从男人左耳垂直接划破到右耳垂,贯穿嘴角。 男人整个牙龈牙床全露了出来,一张脸犹如怪物。 他的恨意彻底被激发:“老子说的是实话! 是他灭了南黎国!毁了南黎王朝!霸占南黎国的领土!他活该千人辱万人骂!” “你特么还有理了?” 云惊凰一脚踹在他的脑袋上。 “当初你们南黎国在时,不也经常在东秦边境挑拨?你们南黎国发动的战争还少吗?” “自古以来战争就不可避免,八国更是缠绵不休打了几百年!” 战争是历史的必然,与帝懿无关! “还是赢王他结束混乱局势,给了百姓短暂的安宁!” “你们南黎国输了,是你们自己技不如人!成王败寇!” “这些年多国一统整合,赢王也没有伤害你们南黎国百姓一分一毫!” “你骂什么?又凭什么骂?” “我……”男人正要反驳,云惊凰却径直打断: “况且真有本事,就光明正大跑去赢王面前骂啊!之前在赢王辉煌的时候就跑去算账啊! 在背后骂算什么东西?落井下石又算个什么玩意? 撒尿更是小人行径!卑劣无耻!” 云惊凰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第22章 九族流放! 男人一时间竟然语塞,找不到话反驳…… 云惊凰又踹了他的嘴一脚:“说到底就算现在赢王残了,你也没勇气跑到王面前报仇。 你就是胆小又龌龊,又菜又怂又垃圾!” “做镇南军都委屈了你,应该回家种田,村里正缺个喷粪机!” 连昏迷的雁儿也听得清醒过来,“啪啪啪”地直拍掌。 “王妃说的对!王妃骂得太有道理啦!” 男人却像是被揭开遮羞布,羞愤无比: “你给我闭嘴!你一个声名狼藉的臭娘们,有什么资格教训我镇南军! 嫁给残王,你这辈子都该守活寡!欠插的泼妇!” 嘴还这么脏? “雁儿!拿绳子来!” 云惊凰懒得再和他废话,丢下手中的剑,拉来一个大箱子。 雁儿也恨极了这辱骂赢王和王妃的人,很快去找来罗绳。 男人看着云惊凰步步逼近,心里忽然升腾起更大的恐惧: “你要做什么!别忘了我是镇南军,我们每天都会执勤! 要是少一人,将军很快会找上门来!” “是么,这倒是提醒我了。” 云惊凰蹲下,将男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男人以为她是害怕了,可她竟然开始脱他身上的铠甲! 硬甲到软甲、护膝,鞋子,军衣…… 全身衣服被脱下来,只剩下一套白色里衣。 那里还破了一个洞,血肉模糊…… “看了这肮脏的玩意,我都怕眼睛生疮。” 云惊凰随手捞了个麻布袋,将男人从头到脚罩住,又用麻绳严严实实地捆住。 “唔……” 男人被装在麻布袋里,还捆成粽子,动都动不了。 云惊凰又拖着他,将他重重塞进箱子里,蜷缩成一团。 “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有些慌,眼睛看不见,未知的恐惧越发将他笼罩。 云惊凰手中多了把匕首,在麻布袋上割开一个孔,只露出男人那张嘴。 “别急,还没开始呢。” 她幽幽一笑,起身走到外面的屋檐。 那里有一个蜜蜂窝,冬天蜜蜂们都在冬眠,活动量很小。 云惊凰一个袋子套下来,迅速走进来,反手就重重塞进箱子里。 然后—— “咚”的一声! 合上箱子的盖子。 被惊到的蜜蜂们“嗡嗡嗡”的飞出来。 而男人全身上下被捆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嘴! 蜜蜂们飞过去,盯着他的嘴唇就咬啊咬~ 很快、“砰砰砰……” 箱子不停振动,痛哭声凄厉无比。 雁儿看得心惊胆战,瞠目结舌。 这……这太生猛了吧…… “小姐,这会不会不太好……他到底是镇南军……” “既然嘴那么脏,当然得好好收拾收拾!” 云惊凰眼中毫无同情:“况且他现在的样子,就算放回去,镇南军就不会找我们的麻烦吗?” 雁儿皱眉,也是,恐怕让他一直被关在这里,倒是最好的办法…… 在云惊凰看来,暂时对付不了镇南军,但对付一个区区小卒,绰绰有余! 她开始拉大箱子,雁儿也赶紧帮忙。 箱子被推进仓库里,关上门。 一个镇南军的兵就这么被解决,无人知晓。 远处城墙外。 苍伐推着帝懿散步,巨大的玄虎紧随其后。 两人将全程尽收眼底。 帝懿眯眸:“这真是我那侄儿找来羞辱孤的王妃?” 苍伐:……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5节 “王妃的确和传闻中不太一样……但她似乎没有什么坏心思,这段时间也是她一直在维护王。” 帝懿耳边回荡起云惊凰之前那些话,深邃的双目看不出喜怒。 “地窟太挤,那玩意该出来两条,去箱子里透透气了。” 他的嗓音慢条斯理,又带着一种危险。 苍伐皱了皱眉。 地窟是王往日里折磨细作的地方,里面养了一批赤练蛇。 细如罗绳,却通体绯红,是剧毒之物。 咬人之后不会让人死亡,却会让人全身溃烂流脓,再如刀割寸寸裂开,犹如无时无刻被火焰烧灼,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王的意思……是要往那蜜蜂箱子里再加两条赤练蛇? 那嗓音又补充:“另、九族流放!” 话落,龙椅转动,那抹身影消失在恢弘的宫殿之中。 苍伐怔了怔,片刻后才回过神。 王是惩罚那人? 也对……王是至高无上的,得罪王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 一只鸟飞出赢宫。 谁也不知,十天后南方一个小家族,会忽然被查出变卖军报,九族上下全被流放到荒山矿场…… 此刻。 厨房里,所有痕迹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雁儿看着灶台上的菜肴,双眼还是盈满了泪水: “这么美味的佳肴,就被他全毁了呜呜~” 本来他们食物就少,完全是暴殄天物! “没事没事,不会浪费的。”云惊凰替她擦干眼泪: “我们还有别的鱼,你重新给王做一份就行。这些我自会解决。” 安抚后,她端着那一拖盘菜迈步离开,眼睛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小光泽。 军机殿侧边的荒僻小殿,绮丽和赵力还在扫雪。 云惊凰下达过任务,十天内把整个赢宫的积雪清理干净,她们丝毫不敢耽误。 但眼下无人,绮丽正靠在围墙一角休息,手里拿着个雪做的娃娃低声骂: “草包!废物!虐待狂!” “真以为你是王妃吗!狗仗人势!” “等我嫁入王公贵族家翻身那一日,我要你不得好死!跪地给我舔鞋!” 每说一句,绮丽就拿着尖锐的棍子往雪人里戳,满眼阴狠。 不远处的赵力也明显在腹诽着什么。 云惊凰从远处走来,清楚看到了那一幕。 本来过来的路上她还在想自己会不会太恶毒,可眼下看来,是她太过善良! 吐了唾沫撒了尿又如何,龙鲤可是稀世珍贵,给他们吃都是她网开一面心存善良! 不干净的东西给心思不干净的人吃,绝配! 云惊凰整理好思绪,装作没看见,放大脚步声。 绮丽和赵力看到她来,连忙收敛起一切思绪,恭敬跪在地上行礼: “参见王妃,王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 云惊凰看了眼扫得七七八八的积雪,情绪平和: “这些天你们也太辛苦了,这是赏给你们的。” 两人看到那精致的菜肴,皆是难以置信。 鱼肉?鱼汤? 这么好的膳食竟然是给他们吃的? 第23章 可爱苍伐 “怎么?还要本小姐亲自喂你们?不吃算了!” 云惊凰端着托盘就要走。 绮丽连忙上前接过:“怎么会!奴婢只是太震惊了,没想到小姐竟然会对奴婢这么好!” 这个草包废物大小姐,总算发现她也是可用之才,不太虐待她了? 赵力也连连恭敬地说:“小的一定会将小姐赏赐的吃得干干净净!绝不辜负小姐的心意!” 他就知道云惊凰是闹一时脾气,迟早还会把他请回去做马夫! “吃完就好好干活吧。” 云惊凰掸了掸手,转身离开。 她可不想看他们吃那脏东西,倒胃口~ 而绮丽和赵力两人坐在地上就开始吃。 虽然感觉味道有一丢丢不对劲,但饿了几天的他们也没有多想,只以为是云惊凰厨艺不精。 现在吃饱了,以后才有力气东山再起和云惊凰算账! 两人狼吞虎咽的吃着,连汤也喝得干干净净。 厨房里。 云惊凰回来时,雁儿已经重新做了菜,由苍伐端去。 她问:“王今日在哪个殿用膳?” 帝懿手臂的伤口没好,她必须去精细点照顾。 雁儿却安抚:“王妃放心,苍护卫一定能将王照顾好。 他跟了王那么久,定然更熟悉王的饮食用度。” 云惊凰想了想,也是。 要是她一直缠着帝懿,帝懿恐怕会嫌她烦…… 她只好留在这边,和雁儿一同开饭。 时间耽误后,只做了一份剁椒鱼头,分为三盘。 一堆的辣椒+花椒+香辛佐料,烧得鱼头色香味俱全。 即便没有油,但煎制时,巨大的龙鲤鱼头还是渗出油珠子。 云惊凰刚和雁儿坐在用膳厅内,正巧苍伐端着托盘回来。 云惊凰叫他:“快来开饭了!” 苍伐过来,看到桌上的菜,皱了皱眉。 “多谢王妃好意,属下吃米饭就行。” 他坐在自己的小桌前,端起米饭碗吃,还把那盘剁椒鱼头推得远远的。 云惊凰也不勉强人:“雁儿,来,我们一同吃。” 雁儿和云惊凰相处几天,已经熟悉不少。 加上碗碟菜肴全是分开的,一人一份,只是坐一张桌子而已。 她已没有那么胆小,走到云惊凰对面坐下。 两人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云惊凰夹了块鱼肉递进嘴里,唇齿间瞬间弥漫出浓郁的鲜香。 她啧啧叹到:“鱼头肥而不腻,又鲜又嫩~混合着辣椒的香味~又辣又麻~” “还有这沾了鱼油的辣椒,一口辣椒一口米饭,太绝啦!” 她边吃边连连赞叹,发出满足的声音。 雁儿瞬间明白,也吃着饭点着小脑袋: “是吖是吖,太美味啦!白米饭有什么好吃的呢,又哽又没有味道~ 这鱼头肉香辣肥腻,还煎出油了呢~” 两人一唱一和,不时夹盘子里的剁椒鱼头下饭。 旁边默默吃白米饭的苍伐:…… 目光控制不住在鱼头上扫了扫,很快又收回来。 那是曾经镇压赢宫的神物,王吃理所应当,他一个护卫怎么可以逾越! 转过身背对两人,继续干饭。 云惊凰边吃边赞美,还说: “这汤汁也油滋滋的,用来烩饭太绝啦!” “是呀,雁儿把米饭直接倒进盘子里烩! 米饭夹杂着鱼油的浓香,鱼头的肉还没有刺,哇!太好吃啦!让人巴不得盘子也舔干净!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东西!”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6节 两人吃了一刻钟,真的把盘子里的一滴油也吃得干干净净。 最后,云惊凰领着雁儿端着盘子离开: “吃饱喝足,走吧,我们去内廷后宫转转。” “嗝~”雁儿打了个饱嗝,应下: “好呐,好久没吃这么饱,是得消消食。” 两人离开,彻底消失不见。 坐在位置上的苍伐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那盘剁椒鱼头上。 真有她们说得那么好么…… 一点点……就尝一点点…… 筷子伸过去,夹起表面的一点点鱼皮,递入嘴中。 下一刻,他身躯几不可见的一僵。 虽然跟着王吃过那么多的山珍海味,可现在的处境更能放大食物的美味。 而且这次的菜有股特殊的香味,就像是一种家常温暖之感…… 一会儿后,苍伐端着空了的盘子和碗出去。 刚出门,就见云惊凰和雁儿躲在一假山石后,正在捂嘴笑。 苍伐身躯一怔,脸色明显涨得绯红。 这…… 片刻后…… “咳咳,不吃也是浪费,暴殄天物。” 说完,他努力板着脸,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般离开。 云惊凰忍住没笑,没看出来嘛,苍伐脸皮竟然那么薄,经不起逗。 小小的趣味后,她对雁儿说: “今天下午你收拾延趣宫,有什么重活就带着苍伐压阵,让绮丽和赵力做。” 延趣宫是往日帝懿用膳的宫殿。 以前帝懿从不让膳食进军机殿、龙寝宫区域,哪怕偏殿也不行。 她要将整个赢宫恢复以往的辉煌!扫去所有荒芜! “好嘞!”雁儿勤快地开始找扫帚等。 云惊凰又提醒:“若有人问起我,就说我去内廷那些宫殿找能用的物事。” 她经常偷懒到处跑,雁儿也并没有多问,只提醒: “近日镇南军守卫森严,以免误伤,王妃可千万要小心些。” “放心。” 云惊凰嘴上答应得快,实则…… 到小屋子后,她拿起之前从男人身上扒下来的将士服开始倒腾。 她要混去镇南军中! 一来,男人无故消失,的确会引来质疑。 二来,今天那护卫来捣乱,明天呢?后天呢? 不能一直受制于人! 而且她迟早要出去报那血海深仇。 帝懿也是九天苍龙,不能被镇南军困在这囚笼,她得找找突破口。 三来,她们虽然有了鱼肉,可总不能让帝懿天天吃鱼,会营养不均衡。 厨房里还没有油,任何菜烹饪起来味道都会大打折扣。 她易容成镇南军,兴许有机会找到点柴米油盐…… 她要尽一切可能,给帝懿最好的生活! 两刻钟时间,云惊凰易容成男人的模样,穿着将士服,光明正大地往正后门走去。 十米高的城墙包围着整个赢宫,后方的神华门与前门一样恢弘壮观。 上面站着一个又一个将士,威风凛凛。 云惊凰刚走到城墙下,上方一个将领忽然呵斥: “李野,给老子滚上来!巡查去这么久,不想混了吗!” 云惊凰怔了怔,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喊的是“她”。 看来这个男人的名字叫李野…… 她连忙控制喉道变音,用男人的声音应下:“是!小卒这就来!” 她从台阶噔噔噔地跑上去,来到高高的城墙。 将领“唰”地一鞭子抽在她的身上:“滚去站岗!要是放出赢宫任何一人,我们镇南军全都得掉脑袋!” 鞭子抽在身上,但将士们每个人都穿着铠甲,丝毫不痛,只是威慑力十足。 云惊凰皱了皱眉,站岗?一直站在这城楼上? 第24章 捕获野猪! 犹豫时,又是一鞭子抽下来。 云惊凰只得赶紧走到一个空着的位置,开始站岗执勤。 这一站她才发现,在这高高的城墙上,可以俯瞰整个赢宫,一眼望去全是金瓦琉璃,翘角飞檐。 这本是她和帝懿的宫殿,如今却沦落到这里站岗…… 云惊凰手心握了握。 没有关系,终有一日她会改变这局势! 那将领忽然又抽了好几人一鞭子:“给我抬头挺胸!精神点! 随时记住,你们是镇南军,是将士!” 所有将士一个个站得笔直,如同标杆。 云惊凰第一次真真正正体会到镇南军的森严制度。 明明赢宫总共就6个人,只有两个人会武功。 可每个将士分配到不同的视野,负责盯着不同的角落,不给任何人偷跑出去的机会。 虽然是冬天,没有烈日,但就这么一直站着,一站就是几个时辰,足以要命。 云惊凰才站不久,就感觉自己腿酸背痛,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偏偏那将领一直在周围巡查,没有任何人敢动。 她只能忍着撑着,尽力搜寻一切可用的线索。 期间,她发现一个小将领管理50人,为一个小队,十个小队又为一个大队,三万人的秩序毫不混乱。 而镇南军眼下没有任何别的任务,就是单纯守着赢宫。 四班倒,每队站3个时辰,维持最高效的注意力。 这么下去,别说想办法弄到柴米油盐,突破镇南军的控制。 就是镇南军一旦对他们出手,他们想活命都难。 而且3个时辰是6个小时,真站到结束,她双腿都得废掉,还得不到其他有用的信息…… 正在焦灼时,一个将领走过来大声呵斥: “你、你、你!跟我去后山打猎!” 被指的士兵连忙跟上。 云惊凰眼前一亮。 后山打猎! 她挖的那个陷阱还在!兴许里面已经有了猎物! 虽然没被点中,她却悄无声息地挪动脚步,混入其中。 后山山脉极大,但以前赢宫的将士们经常狩猎比赛,以至于猎物稀少,更何况是冬天。 “五个人为一组,东西南北不同方向开始搜寻!” “是!”将士们自觉组队,朝着不同的线路走。 云惊凰看到她挖过陷阱的路,已经有一组人过去! 而她分配到的方向,正好相反! 将士们开始搜寻,领队更是一鞭子抽在她后背盔甲上: “还磨磨蹭蹭做什么?赶紧走!” 云惊凰不得不跟上小队,离那陷进的距离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怎么办!怎么办! 当时挖那个陷阱那般辛苦,还损失了她一斤肉和两袋血浆。 万一里面有猎物,岂不是便宜了镇南军? 现在她们也急需肉类、油脂,绝不能落在镇南军手中!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7节 云惊凰边走边想办法,焦急得如同热锅蚂蚁。 另外四人走在前面,离她的距离有点远。 她看着,忽然眸子一亮,有办法了! 云惊凰悄不动声色地朝着另一个隐秘的方向走去。 确定没人时,她跑去草丛里用脚“哗哗哗”地乱踢,踢出一堆痕迹。 还用手往里面按,按出一个又一个仿野生动物的脚印。 许久后…… 她“啊”的一声摔倒在地,用指甲狠狠抓破自己手背,往上面倒上一袋血浆。 “快来人!救命啊!有熊瞎子!” 她装作痛苦又害怕地大声嘶喊。 周围的人走得不算太远,她的声音又实在太大,穿透性很强。 士兵们听到动静,立即纷纷朝着她的方向奔来。 连那队差点到达她陷阱的人也匆匆择返。 很快,三十多人来到这片区域,就看到“李野”倒在地上,手上鲜血直流,周围植物一片凌乱。 头领问:“怎么回事?熊瞎子在哪儿?” “回将军,方才小卒刚到这边,一只熊瞎子……两人多高的熊瞎子!它忽然从后攻击而来! 小卒尽全力闪躲,还是被它抓伤手背……” 云惊凰故作惊魂未定:“太大了……从没见过这么大的熊瞎子……它怕是成精了,还很聪明。 小的拔出剑它就跑了……跑得好快好快……” 头领看了眼四周,还去检查痕迹,地上的确有熊的脚印。 他问:“可是往这边跑?” “对的,就是那边!它撞飞我就跑!全身的肉又壮实又肥硕!” 云惊凰以前经常撒谎,此刻真的看不出任何痕迹。 头领立即带着所有人往那边追去。 云惊凰捂着手“哎哟哎哟”地叫着,却伸长脖颈看他们离开的方向。 确定人走得很远后,她立即收起胆战心惊的模样,快速起来朝着自己陷阱的方向跑。 那速度堪比百米冲刺! 手背疼痛无比,她也顾不得。 时间不多,她必须抓紧! 云惊凰顺利来到陷阱处,就见陷阱早已被踩塌,里面真的有只野物! 黑色毛,有獠牙。 是野猪! 看到她时,野猪还面相凶狠地发出嚎叫声。 云惊凰连忙摸了摸藏在头盔里的血玉耳环,取出一枚迷药弹。 “哒”的一声,迷药投掷在野猪脑袋前,烟雾瞬间弥漫。 野猪倒在地上,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云惊凰松了口气,拿出一根绳子系在大树上,另一头系在自己腰间。 借着绳子,她顺利到达两米多深的洞下。 “不枉费我抓伤自己,还损失一袋血浆。 小猪猪,今晚的晚餐就是你了~” 她手落在野猪身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响起系统化的声音: “滴滴,野猪肉可补五脏,润肌肤,祛风解毒。常用于虚弱羸瘦,癫痫,肠风便血,痔疮出血等。” “有药用功效,可收入医疗空间!” 伴随着话落,野猪凭空消失,被收纳进血玉空间里。 云惊凰想起那小女孩好久没出现了,都是系统机器在运行。 但眼下她顾不得,快速爬上深坑,收拾现场。 半个小时,现场被恢复得干干净净,看不出任何痕迹。 云惊凰迅速回到原来的方向,带着伤帮忙一起找熊瞎子,顺便采了些蕨草放入医疗包。 还趁人没注意,又在山上多处制造出熊瞎子的脚印…… 傍晚降临,所有将士回来,每个人双手空空,没有一点线索。 头领盯着“李野”问,“你确定你真看到了熊瞎子?” “回队长,小卒绝不敢说谎!小卒的手都是被熊瞎子抓伤的。” 云惊凰说:“方才我在那片区域,也看到些熊掌脚印。” 队长想起一路找寻时,的确发现不少熊脚印。 若李野弄虚作假,一个人不可能有这么快的速度。 “行了,你们滚回去休息,再叫几队人上山搜寻!” 当晚,镇南军中都在传后山脉有只熊瞎子,不少人连夜上山搜寻。 而云惊凰顺利回到内御膳房…… 第25章 现场杀猪 厨房没人,云惊凰回到小屋换回自己的衣裳。 手背的血已经干涸凝固,抓痕还很明显。 她轻轻吹了吹,“呼呼~不痛~做个坚强的宝宝!” 云惊凰未免被人发现,引得他们担忧,又拿出肤色无痕创可贴贴上。 她这才来到厨房灶台,将野猪从医疗空间里拿出来,放进地上一个大盆子里。 只是……这野猪怎么吃来着…… 她从来没杀过猪,每次吃的猪肉也不长这黑黑的样子呀…… “天呐!王妃!这是哪儿来的!” 雁儿的声音惊讶地响起。 云惊凰见她回来,连忙拉过来说: “嘘,小声点! 我方才伪装那镇南军的样子,去后山陷阱里扛回来的。 要是让镇南军发现,非得抢了去。” 雁儿连忙捂住自己的小嘴巴,摇着脑袋表示自己不会再发出声音。 不过反应过来后,她震惊无比。 王妃竟然混入了那么危险的镇南军中?还能从镇南军眼皮子下扛着只野猪回来? 云惊凰伸手指了指。 雁儿不敢多问,又轻手轻脚走过去把所有门窗全部关上。 偌大的厨房只剩下两人。 云惊凰转移话题问:“雁儿,这玩意怎么倒腾的?你会嘛?” “好巧,雁儿会呢!” 雁儿被一打岔,已忘记之前的疑惑,回答说: “雁儿十岁时就在村里的大户人家做奴隶,什么脏活累活都做过。 每年员外家要杀几头年猪贺新年,杀猪匠杀一头就有一百文钱。 那时候雁儿想赚钱,也跟着学过。” 不止杀猪,为了能成为讨喜的丫头,她烧菜刺绣全都学过。 云惊凰觉得自己真的捡了个宝,前世放着雁儿不宠,去宠一个长得好看、只会谄媚的绮丽,是她眼瞎!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今晚还能让王吃上新鲜的肉呢!” “嗯呐!” 说干就干,雁儿找来两个板凳拼接,用力去拽猪。 猪已经晕厥,没有任何反应,但有一百来斤,很沉重。 云惊凰帮忙拖,疑惑地问:“在盆子里不行么?为什么要拖板凳上?” “呼呼~” 雁儿顺利把猪放板凳上,缓了几口气,解释说:“要把猪血放出来,猪血也很好吃呢!” 说着,她找了个盆子放在猪脖颈下,又拿来一把合适的刀。 “王妃,麻烦你去烧锅开水,马上就要用。 雁儿要杀猪啦,担心吓着你。”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8节 云惊凰的确没有杀过猪,甚至看也没看过。 她只能先去生火烧水,隔得远远地看。 雁儿要开始杀猪了! 生平第一次现场看杀猪! 雁儿的手法很利落,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很快猪血就从上面流下,不断滴落到盆子里。 野猪彻底死去,血液也渐渐流尽。 锅里的水开始沸腾。 雁儿将猪放回盆子里,滚烫的开水泼在猪皮上,她拿着刀快速刮毛。 云惊凰在旁边看懂了,也找来工具帮忙。 一下接着一下,所刮之处黑色的猪毛刮落。 两人累得气喘吁吁,才把野猪全身上下的猪毛除尽。 雁儿又开始开膛破肚,同时给云惊凰讲解: “这个是猪肝,这个是猪心,这是猪大肠……” “咦,我怎么从没见过这些东西?”云惊凰有些懵。 雁儿边倒腾边讲解:“像丞相府这样的达官显贵之家,是从不吃猪内脏的。 一般杀了猪后的内脏全是赏赐给府中的管家、或者是得力的奴隶。” 一般的丫鬟能喝到点血旺汤也很开心。 云惊凰恍然,“那我们把猪肉全放起来,让赢王能吃得长久一些。 正好我没吃过这些,我陪你们一同吃!” 重生这一世,她再不想做什么娇娇女,她想什么也去尝试,争取懂得更多,让阅历更为丰富! 雁儿也担心这头猪吃完后没有了,到时让王跟着受苦。 她点头道:“王妃放心,猪内脏也超级好吃!今晚雁儿给王妃做猪血汤加爆炒肥肠!” “好!” 两人又在厨房里忙碌。 分割猪肉,从猪头到猪腿、猪五花、二刀肉…… 除去内脏,约莫剩下八十斤肉。 内脏里还有一堆白色的肉,雁儿说: “这是板油,我们平常吃的猪油就是用这熬出来的。” 将板油切成一块块的,放在锅里掺水煮。 待水干了以后,猪油渐渐渗出,越来越多。 这一天,云惊凰看到了猪油的熬制,看到猪大肠是怎么再三清理,看到猪血怎么从液体凝固成固态。 她更加发现前一世的自己活得多么浅薄、无知。 许多寻常的事都不知晓,更何况其他大事呢? 这一世她要学的东西太多太多。 一切筹备好后,雁儿开始做菜。 云惊凰一边帮忙烧火,一边把所有猪肉端去内御膳房里的地下冰窖保存。 冰窖处在地下,位置也很偏僻,肉放在这里不会被人发现。 原本空空荡荡的地窖储藏室堆起了龙鲤、猪肉,会越来越丰盛! 这么多食物,接下来一个多月也不用再为肉食而发愁。 厨房里热气腾腾,香味越来越浓。 龙寝宫,后方内室。 帝懿高大尊贵的身躯坐在玉石台上,双目阖闭,周身有无形的内力萦绕。 他在运功调动内力,哪怕四肢皆有伤孔,但于他而言就像是天上的苍龙鳞片被轻轻一划,不值一提。 玄虎盘踞在一旁静静陪着。 苍伐进来,禀告:“王,已与一千名玄甲卫取得联系,他们会秘密行动,深入西洲。 但赢宫附近探子众多,我们这边需低调行事,不引起镇南军和西洲细作怀疑。” 话音刚落,一阵风起,有浓郁的肉香味从厨房那边袭来。 帝懿锋凌的眉峰皱了皱。 苍伐想起什么,连忙道: “今日王妃混入镇南军中,前往后山找到了一只野猪,现在约莫是在做饭……” 刚才还说低调行事,转眼云惊凰却弄出这么浓郁的肉香味…… 苍伐干咳两声:“恐怕需要帮王妃善善后……” 帝懿神色微沉。 片刻后,冷棱的薄唇翕起: “方圆五里,每日所做菜肴与赢宫大体一致!” 苍伐瞬间秒懂。 周围全做相同风格的菜,香味浓郁,足以盖过赢宫。 就算真有香味飘出,调查起来也可以是周边府邸做的菜。 只是要左右周围五里府邸的菜肴,这是相当大的工程…… 第26章 无奈宠溺 厨房里。 这里像是一片小天地,菜香四溢。 云惊凰也找了许多麻布袋,在尽量密封厨房的多处散风小窗。 她不知道苍伐在私底下兴师动众地部署着方圆五公里的情况,还尽量了无痕迹,就为了她们能安安全全地每日做饭…… 夜幕降临。 精致的菜肴出锅。 一道东坡肉,一道红烧狮子头,一道松鼠桂鱼,一道蕨草排骨汤。 这是为帝懿准备的。 另一小桌上放着一盆猪油血旺汤,汤面全是油珠子。 还有一大盘爆炒肥肠,色香味俱全。 不知不觉,赢宫的膳食已由稀粥变得如此丰盛。 云惊凰心情很好,给自己盛了份血旺汤和爆炒肥肠。 她对雁儿道:“今晚我去和王一同用膳,你叫上苍护卫开饭就行,不用等我。” 雁儿:“好嘞。” 云惊凰端着一托盘的菜来到延趣宫。 主干道的积雪已被雁儿打理得干干净净,正大殿也一尘不染。 中间放着一张墨绿色的岫玉雕刻长桌,重达千斤。 桌后的巨大飞龙石雕壁画更显恢宏大气。 精致的菜肴布置在岫玉桌上,一切就像是回到以前的模样。 而内脏类的菜是不能上大桌的。 她只能将自己的菜放在角落的一张小桌几上。 正好苍伐推着帝懿过来。 “阿懿,用膳啦!” 云惊凰走过去,主动推龙椅来到桌前。 苍伐端水来,准备给帝懿净手。 “我来,苍护卫去吃饭就行。” 她接替苍伐的活,还拿验毒筷子当着帝懿的面验了一次。 一系列繁琐的流程,在帝家不可或缺。 终于,帝懿拿起筷子。 云惊凰连忙接过:“阿懿,我来! 你手臂上的伤孔需要静养,而用膳时手臂总是来回动作,不利于伤孔修复,最好是由人伺候。” 她亲自夹了菜,喂向帝懿嘴边。 帝懿容色微沉,“不必,孤手臂健在。” 区区日常于他而言,易如反掌。 云惊凰却道:“你虽是战帝,久战沙场,不怕疼。 但在我看来,你也是一个人,有血有肉有感知神经的人。 听话,谨遵医嘱,别总把自己当铜墙铁壁!”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9节 说话间,她又把夹着的菜用勺子接着,往帝懿嘴边递了递。 帝懿深邃的眸看她,目光晦暗难明。 最终,不得不张开薄唇。 云惊凰就那么一勺一勺地喂他。 “啊……” “吃点野菜~” “还有这个,你应该喜欢吃。” 她全程站在旁边,喂菜盛汤,不时拿锦帕为他擦拭嘴角。 往日里的娇纵少女,前世吃个饭还要帝懿亲手帮忙剥螃蟹的人,如今温柔细致。 一餐饭后,帝懿面色僵滞,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接受了什么。 而云惊凰心情十分愉悦,脸上始终挂着甜甜的笑容。 “我也饿啦,今晚的晚餐好丰盛!” 她回到角落的那张小桌几前坐下,开始吃饭。 帝懿的轮椅滚动,是要往外离开。 云惊凰刚拿起筷子,见到这一幕连忙说: “阿懿别走,等我一起呀~” 帝懿没停,他一向没有等人迁就人的习惯。 云惊凰觉得这一世的他和前世迥然不同,只能可怜兮兮: “我一个人在这大殿好孤单~” “我还怕黑~一个人走回去会害怕~” 之前从内御膳房端菜来时不怕…… 云惊凰:“这里离龙寝宫好远,我一个人要走好久好久吖~” 其实就一千米…… 帝懿眉尾微跳,“孤让苍伐来接你。” 云惊凰见他还是要走,放下筷子: “唔……这一年里我们是夫妻,无论何时理当共进退~ 没有阿懿陪,那凰儿也不吃了,凰儿陪阿懿一起走~” 她边说边收拾碗筷,嘟着小嘴,一双眼睛像湿漉漉的,像是委屈的小鹿。 帝懿看着那抹身影,太阳穴也跳了跳。 向来尊贵威严的身躯停下,操纵轮椅面向她。 “一刻钟。” 声音还是那么高高在上,但多了一分无可奈何。 云惊凰瞬间喜笑颜开。 一刻钟就是小仙女教过她的15分钟,绰绰有余! 这一世,她也是第一个让阿懿愿意包容的女子! “谢谢阿懿!” 云惊凰笑得甜甜的,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米是碎陈米,不太好吃。 但猪油血旺又嫩又香滑,火爆肥肠更是脆脆的,全是她未曾吃过的美味。 前世她脾气很怪,吃饭很挑食,稍有不如意还摔碗发脾气,总骂帝懿不了解她的喜好。 如今单是有帝懿陪着,她就觉得幸福无比。 明明吃着被富人们嫌弃的内脏,她也像是吃着世间最珍贵的佳肴。 饭后,雁儿来收拾。 云惊凰推着帝懿往龙寝宫走。 主干道无雪,但路两边的积雪还未融化,显得整座宫殿颇为萧寂。 月亮倒是很圆,高高的挂在漆黑的苍穹下,四下宁静无声。 云惊凰推着帝懿散步,心情十分愉悦: “阿懿,你看今晚的月色好美呀!” “准确地说,只要和阿懿在一起,有没有月亮都很美!” “其实阿懿最好看,阿懿是我心中最最最最俊美的男子。” 坐在移动轮椅上的帝懿向来话少,没有回应。 一路上全是她甜甜的声音。 暗中的苍伐看着,皱眉。 镇南军有严格的作息时间,入寝时队长还要点名。 王妃和王在一起,看那样子早就忘了这件事。 他又得去收拾烂摊子了…… 云惊凰则推着帝懿回到龙寝宫,一如既往照顾他洗漱,换药。 他腿脚不便,没法行走,她又亲自扶到床上放平躺好。 忙碌一番后,云惊凰准备上床休息时,忽然想到什么,跑出去找了两根罗绳回来。 “阿懿放心,今晚我把自己捆好,绝不会再打扰你休息!” 边说她边坐在床边,挽起裤腿,拿着麻绳捆自己的脚。 绳子很粗糙,又硬。 她的皮肤很白,细嫩的脚腕很快就被磨得发红。 帝懿垂眸凝了一眼,脸色不太好看。 骨节分明的大手抬起。 “唰”的一声。 云惊凰手中的绳子被一股内力卷走,落在房间远处的角落里。 她抬眸,就对上帝懿那双深邃俯视的眼神。 “阿懿,你这是……” “孤身经百战,还怕你一区区女子折腾?” 帝懿合眼:“不必胡闹,安心入寝。” 云惊凰眼睛却亮了起来,“阿懿这意思……是随便我怎么折腾都行嘛?” 男女间的折腾,这怎么能让她不心猿意马! 第27章 赢宫种菜! 帝懿却睁眼,冷冷的目光射了过来: “云惊凰,你逾越了。” 云惊凰吐吐小舌头,好吧,入睡。 赢宫目前没有蜡烛,只有清冷的月光。 她侧睡,看着帝懿的眉眼。 深邃高挺的鼻梁,凉薄的唇,下巴,性感的男人喉结…… 再往下…… 这怎么让她安心入寝? 前世她和帝懿就在这张床上,无数次翻云覆雨,共赴巫山云雨。 他的体力很强悍,总是一次又一次。 那时候她却觉得他话少,不知情趣,甚至幻想如果是和帝长渊在一起,是怎样的风花雪月,诗情画意。 现在想来,帝懿明明是个武将,可一次也未弄疼她。 虽不会说甜言蜜语,却每次事后会耐心地为她擦洗。 她是得陇望蜀,不知好歹!自寻死路! 云惊凰心里又升腾起浓烈的愧疚。 在确定帝懿熟睡之后,她轻手轻脚地起来,光着脚将角落的罗绳捡起,继续捆住自己的手脚。 脚绑在床围的雕龙尾上,一只手则捆在床头的玉雕龙头,捆得牢牢的。 如此一来,她只有一只手的活动空间,即便伸展过去也触碰不到帝懿分毫。 今晚可以让他安安心心睡个好觉啦! 云惊凰满足地闭上眼睛,还摸了摸耳垂上的血玉医疗空间。 用意念道:“调6点闹铃,提示音为……” 帝懿每天6点半才会苏醒,她6点提前醒来,合适。 医疗包里的系统自动设定好时间。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0节 云惊凰望着帝懿,甜甜地进入梦乡。 * “滴滴滴~滴滴滴~” 脑海里响起闹铃的声音。 云惊凰有起床气,嘟哝着想骂人,一大清早,怎么这么吵! 但闹铃发出她昨晚设置的机械提示语: “快取麻绳!阿懿要醒了!” “睡睡睡,只知道睡!你是猪吗?” “不,你不是猪,你是死过一次的人!” “你还想不想报仇?想不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想不想富养阿懿!” 云惊凰瞬间清醒。 对喔,她不再是那个赖床的娇娇女,而是要守护帝懿、照顾帝懿的努力女孩云惊凰! 云惊凰轻轻拧了把自己的腿,让困意彻底消除。 又轻手轻脚地解开罗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的皮肤实在太嫩了,只是一晚上,脚腕和手腕就磨破皮,有了血痕印。 但云惊凰看着沉睡的帝懿,却满足地勾唇。 只要没打扰阿懿就好! 她小心翼翼地离开龙寝宫,走到恢弘的宫道上,伸了个懒腰。 清晨的空气很好,整个赢宫笼罩在浅浅的晨雾中,宛若天上宫阙。 可惜气温还很凉,入目之处不是白雪就是宫殿,连一株绿植也没有。 步行到延趣宫,雁儿已准备好早膳。 岫玉桌上精致地摆设着瘦肉粥,清蒸鱼腹,椒香肉片。 倒是丰盛,可惜没有蔬菜瓜果…… 云惊凰看得若有所思。 昨晚阿懿并没有吃多少,可能因为菜品除了猪肉就是猪肉。 这几天她也没怎么吃蔬果,天气又干燥,嘴唇有开裂的迹象。 现在肉食倒是有了,可惜没有蔬果,营养严重不均衡。 还没法出去买菜,这种日子不知道会持续多久。 要是能在赢宫种上一大片菜地就好了。 想到这,云惊凰眸子瞬间一亮。 对了,血玉医疗空间! 里面收纳了无数中药,其中许多中药是植物的种子。 赢宫这么宽,要是种上蔬菜,还愁吃喝么? “雁儿,今日你负责一日三餐,我有点事情去忙!” 云惊凰转身就朝着后宫方向跑去。 凤瑶宫,这是为帝后准备的宫殿。 面积宽广,花园假山、亭台水榭等应有尽有。 只是池塘结冰,花圃里种植的花卉全被雪冻成枯草。 前世她在这宫殿里住了七年,不是找人来赌博,就是玩飞镖看摔跤等,闹得乌烟瘴气。 这一世,她有了更好的计划! 云惊凰走进大殿,确定四下无人,手落在血玉耳环上。 意念一动,想着“种子”二字,地面便出现一包包各种各样的种子。 麦芽,南瓜子,冬瓜籽,莱菔子,葡萄籽…… 世间万物几乎皆可食用,又皆有药用价值,所以这医疗包在饮食方面可以说是万能的。 她蹲在地上开心地捡起种子。 从今往后,能让阿懿无忧无虑地吃上蔬菜水果啦! “你以为撒土里就行嘛?” 一道女孩的声音忽然在脑海里响起。 云惊凰一喜,“小隐,你醒了么?” 在学医术那段时间,小仙女总让她叫她小隐。 小隐每天除了耐心指导她医术外,便是在沉睡。 医疗包里又传来声音:“种植瓜果蔬菜,得了解其生长习性,适时地抓虫、浇水、给肥、除草等;不同的季节,还只能种植不同的品类。” 云惊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竟然这么麻烦? “给你少量书籍,先研究研究吧。” 话落,云惊凰手中多了高高一大重书籍。 《新农村种植栽培大全》、《菜园养护食用技术》、《蔬菜病虫害诊断与防治》、《二十四节气话种菜》…… 一大堆书,是自动转化为这个时代的文字。 数量之多,堆积如山! 这是少量? 这些书全都要看? 云惊凰抱着书籍坐在大殿的门口,粗略翻开一本又一本。 每本都是干货…… 好叭,必须看。 她先选了本《二十四节气话种菜》,翻到大寒篇。 书里写:大寒是二十四节气中的最后一个节气,在每年的1月19日至21日之间,太阳到达黄经300°时。大寒节气前后是全国大部分地区一年中最寒冷的时期,天寒地冻,大雪纷飞,大风天气多,温度低,光照时间短,雾霾天气较多…… 一堆复杂的话语,云惊凰天生机灵,倒是全都能看懂。 但是她十八年来一直被养就的性格懒散又草包,看到书就犯晕,精神很难集中…… 这么多需要了解的,昨晚还睡得不算好,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就开始犯困发晕~ 云惊凰拍了拍自己的脸,果然是草包纨绔二小姐,太不中用了! 之前学医时,还是小隐给她做了个头悬梁锥刺股的书桌。 对了! 她摸了摸血玉耳环,角落瞬间多了一套实木桌椅。 椅子上有一根上吊用的麻绳,桌面还摆满了一盆又一盆的仙人掌! 那尖锐的刺,只要一打盹,就会刺破皮肤! “想成功、先发疯!” “不顾一切向前冲!” “拼一次富三代,拼命才能不失败!” “今天头悬梁、明天当老板!” “加油!加油!加油!” 云惊凰喊着小隐教的口号,给自己加油打气。 尔后,才拿起麻绳踩着椅子上去,将麻绳的一端系在一根矮梁上。 她坐在椅子上,麻绳尾系住自己的头发,开始认认真真看书。 一犯困,头垂下去,麻绳就会扯得头皮瞬间剧痛。 而且睁开眼睛,眼前就是一堆尖锐的仙人掌刺! 要命! 云惊凰渐渐打起十二分精神,将一页页内容全看了进去。 在这冬天能种植的菜有菠菜、生菜、洋葱、萝卜、韭菜…… 这些菜在2-4度左右,种子即可萌芽。 现在已经开始化雪,白天温度足以达到! 云惊凰开始去院子里挖花圃,拔掉花卉枯草,用锄头松土…… 第28章 帝懿吃草! 晌午。 雁儿送饭来,看到自家小姐在挖泥巴,惊得睁大了眼睛: “王妃,你在做什么?这些小事让奴婢来~” 她赶紧放下膳食,走过去拿过云惊凰手中的锄头,并且拿出锦帕为她擦汗。 “我没事。” 云惊凰自己接过锦帕,哪怕脸上满是汗水,却是从未有过的酣畅之感。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1节 “雁儿你来得正好,咱们一同吃饭。 饭后把这凤瑶宫挖挖,我已经规划好了,这片花圃种菠菜,那片种冬莴笋,那片种韭菜~” 雁儿听得皱眉。 种菜? 向来不学无术的纨绔二小姐,竟然要种菜? 而且…… “赢王府被搜罗干净,我们没有菜籽……” “谁说的?” 云惊凰拿出一大包种子:“你看,这些全是我在一个厨娘住过的小屋子里找到的。” 雁儿看得瞬间惊喜。 太好了,有菜种子就可以种出菜! 即便被困在这赢宫一辈子,也足以自给自足! 两人一同吃饭后,开始松土、除枯草。 雁儿十分勤劳且贴心,不仅教云惊凰正确的挖地姿势,还总是能给她擦汗,倒来茶水。 在这萧条的宫殿,主仆二人结伴劳作,累却快乐着。 许久后,两人将小种子撒在土里,覆盖上一层薄土,再覆盖一些旧布用来保暖。 一块花圃完工,可以静静等待种子发芽、生长。 但云惊凰看得又犯了愁,这么小小的种子长出蔬菜,需要十分漫长的时间,远水救不了近火。 “雁儿,你继续播种其它种子,我去倒腾些别的!” 她交代后,掸了掸手离开凤瑶宫。 在厨房里,她找来一些可以用的器具。 把绿豆、黄豆、红豆、麦子分别放在一个水盆里。 这些东西浸泡一晚上,明天就可以开始生麦芽!豆芽! 而且只需要几天就可成功,到时就可以吃新鲜的蔬菜啦! 云惊凰打来井水浸泡,还按照之前看的书籍步骤介绍,挑出其中破损的种子。 一番倒腾下来,已是下午申时。 她“呼”的一声倒在椅子上,累得气喘吁吁。 这具身体太弱了,一干正事就废。 而这一世,她还有太多太多事情要做。 她要找赵如蕙和云京歌算账,报那血海深仇。 一年后,帝懿也会成为赢帝,睥睨天下,至高无上。 她必须成为优秀强大的人,才足以与帝懿比肩而立。 “一二一!一二一!” 忽然,有恢弘的喊声和跑步声从远处传来。 这声音是…… 云惊凰起身走到外面看,隔得远远的就见一群镇南军在跑步锻炼身体。 对了! 今天她还要去执勤,否则找不到人的话,就会露馅! 而且镇南军素来严厉,武艺高强,这对她而言兴许是不错的历练机会! 昨天一趟,对镇南军的情况也不够了解…… 云惊凰脑海里浮现出一些主意,拿出之前的将士服换上,给自己易了个容。 她又赶到高高的城墙上,开始执勤站岗,努力站得笔直。 锻炼身体,从耐力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她每天踩准时间到镇南军队伍坚持站岗、训练。 又在凤瑶宫里时而挖地种菜,时而浇水施肥; 也在厨房里给豆子麦子们喷水,生火升暖,增加室内温度,以便于其能顺利生芽。 种菜加训练的日子,日复一日,繁忙又充实。 ——七天后—— 所有积雪被清扫,加上冰雪融化,整个赢宫呈现出全新的景象。 帝懿常用的军机殿、永盛殿、龙寝宫、延趣宫等核心领域,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已全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凤瑶宫里,一片片花圃盖着旧布,所有蔬菜在悄然生根、发芽。 内御膳房,所有厨具收拾得干干净净,角落的木架子上放着一排排竹篮。 云惊凰一大早来到厨房,揭开盖子,就看到篮子里的绿豆芽、红豆芽、黄豆芽全长成了豆芽! 麦芽也像是小青草般,一片绿油油的,青翠惹眼。 “太棒啦!我竟然成功啦! 小豆苗们也太争气,不枉费我每天给你们浇水、升温!” 这是从未有过的成就感! 雁儿也鼓起勇气引导着说:“王妃,种菜是不是比赌博逛花楼更有趣呀?不仅能吃,还能修身养性呢!” 云惊凰连连点头,每天看着自己种的菜一点点发芽长大,是种十分特殊的体验。 “雁儿你放心,以前那个混账二小姐已经死了,以后我知道怎么生活! 快,咱们今天做豆芽肉片汤,清炒小麦草,炝炒绿豆芽里脊肉!” 厨房又开始生火,烟火气越来越浓。 军机殿。 恢弘的大殿上摆了一张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旧木头桌子。 看起来十分陈旧,还黑不溜秋的。 寻常人只觉得是厨房里烧过的柴所制成,殊不知这是价值万金的雷击木…… 帝懿坐在桌前,正在写新的密函。 纸张上的字龙飞凤舞,遒劲有力,宛若苍龙在天。 他手臂上的伤口似乎恢复,看不出任何影响。 苍伐走进来,恭敬呈上一幅画: “王,一千玄甲军已到西洲,并绘制出西洲疆域图!” 帝懿拿过,打开。 汪洋大海上,细毛笔勾勒着一块孤立的大陆。 那是远在大洋之外、今年之前无人知晓的神秘西洲! 短短十天不到,玄甲军的办事效率足够敏捷。 苍伐又从怀里拿出锦帕,将里面包裹着的一把草叶子呈上: “沈神医看似流放,实则在外游历,在罗娑斯找到这株灵草。 据说其整树由叶子长成,是树不是树,是草不是草,百年才可长一米高,仅罗娑斯独有。 其可通经络、复五脏,价值连城。” 帝懿接过那把叶子,拿在手里悠悠查看。 长长的叶子脆而笔直,外表看起来没无特色。 “让沈神医谨慎,勿打草惊蛇。” “是。”苍伐恭敬领命离开。 帝懿目光落在手中的一把青翠叶子上,轻轻摩挲,宛若指掌寰宇的神。 云惊凰来时,就看到帝懿手里拿着一把草,在认真地盯着看。 还折断一小节,准备递入嘴中。 她意识到什么,眉心一皱,吓得连忙快步冲上去: “阿懿!冷静!” “我知道这几日天天吃肉,没有一点蔬菜,但再怎么也不能吃草啊!” “你看这草质地坚硬,还来历不明,万一有毒就完了!” 说话间,她拿过帝懿手中的那把草,丢进了废纸篓中。 帝懿抬眸,沉沉看她一眼,眼中明显有什么在翻涌。 刚发完信回来的苍伐更是震惊。 草?王妃竟然以为那千辛万苦得来的灵树草是草?误会王吃草? 第29章 完了,挨打! 云惊凰确实不知。 虽然血玉空间几乎收纳了整个世界的中草药,但罗娑斯在小隐那个时代并不存在,也就并没有关于灵树草的记载。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2节 而罗娑斯在东秦,也没有几个知晓。 那是帝懿的玄鹰卫上个月才发现的大陆…… 云惊凰只以为帝懿已经到了考虑吃草的地步。 没想到前世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帝懿是靠吃草度过这艰难的岁月。 她心疼地推着帝懿的轮椅往外走:“走,凰儿今日给你个惊喜!保证不会让你落魄到吃草!” 帝懿眼中冷意隐隐跳动:“最好是不错的惊喜。” 轮椅被推到内御膳房外的大门。 里面在做菜,油烟味重。 云惊凰停下,解开自己的红腰带,系在帝懿的头上,遮住他的眼睛。 “阿懿,你先等等喔,我马上给你惊喜!” 说话间,她跑进内御膳房里,招呼雁儿一起帮忙,把那个木架抬到帝懿跟前。 雁儿行礼后,进去继续做饭。 云惊凰来到帝懿身后,解开红色的带子。 “当当当当~阿懿,可以睁眼啦~” 帝懿那锋凌的眉峰下,充满威慑力的双眼缓缓睁开。 木架子,一排排竹篮、盆子,放着纱布。 上面长着小麦草、黄豆芽、红豆芽、绿豆芽。 那一篮篮的绿色,在这萧寂的冬天倒别有一番生机。 云惊凰说:“我和雁儿在一个仓库里找到了些种子,我还学会了怎么生豆芽和麦芽。 对了,凤瑶宫里也种上好几种蔬菜,再过一两个月就有一波菜可以吃啦!” 她来到帝懿跟前蹲下,握住他的大手再三安慰、提醒: “阿懿答应我,再也别考虑吃草好嘛?” 帝懿眸色又闪了闪。 云惊凰却没看见,“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啦! 走,开饭啦,今天中午的菜肴也很不错!” 她推着帝懿到达延趣宫。 雁儿布置上菜品。 豆芽肉片汤澄澈清香; 炝炒绿豆芽里脊肉脆嫩麻辣; 清炒小麦草翠绿鲜美。 荤素搭配,看起来十分有胃口。 七天时间,帝懿的伤口已愈合,不需再喂饭。 云惊凰给帝懿夹翠绿的豆芽: “阿懿,多吃点,这些可比草好吃很多喔~” 帝懿太阳穴跳了跳。 “还有这个小麦草,长得和草一样,实则更为清香可口~” “黄豆芽虽不是绿色的,但口感比草更美味!” 云惊凰全程在旁边为他布菜,细心又体贴。 但不知道为什么,帝懿脸色一直不太好看…… 是这菜不合胃口? 疑惑间,忽然!云惊凰想起一件事! 要迟了! “苍护卫,你来服侍阿懿,我马上有件急事要去……” 说话间,她走到角落的小餐桌,端起自己那碗饭快速地吃。 动作不再是以前的粗鲁,但速度很快。 苍伐进来,看得皱眉。 往常每餐饭云惊凰都亲力亲为,巴不得喂入王口中,今日竟然急着要离开? “不知王妃有何事?是否需要属下帮忙?” “不必不必,你照顾好阿懿就行。 是今天轮到第六大队集训,只有两刻钟时间了!” 镇南军三万人的队伍分为六大队,每队轮流训练两天,因此有12天一次的大集训。 今天轮到云惊凰所在的第六大队。 据说训练格外严厉,还会挨着清点人数! 如果她不去,镇南军发现李野不在,万一来赢宫大肆搜寻,发现他们的鱼、猪肉、豆芽……那就完了! 而且云惊凰这些天一直在简单的锻炼,体能提升不少,有集训这种事怎么能少了她。 坚持锻炼下去,真到报复那天,武力肯定派得上用场,兴许有一天还可以保护帝懿! 云惊凰想着就动力满满,快速吃了饭后,匆匆往外跑。 帝懿脸色稍微好转些许。 可云惊凰人出去了,还传回她甜甜的声音: “阿懿好好吃饭,别再吃草喔,等我回来!” 帝懿锋凌的眉峰又跳了跳。 苍伐也被呛得干咳了几声…… 不过京中都传闻云惊凰好吃懒做,嗜玩成性,她竟然这么勤快地主动要去训练? 赢宫练兵场。 云惊凰赶来时,就看到往日里赢宫将士练武之地,站了五千镇南军。 每个人如同标杆,笔直铿锵。 这么多天来,第一次这么多人集训。 她连忙悄无声息地站在自己的位置。 很快,镇南王容万霆走上台。 一身铠甲军装,人高马大,威风凛凛。 “全体将士听令,先给我围着练兵场跑十圈!跑最后一百名者领军仗二十!” 云惊凰眼皮狠狠一跳,刚开始就这么狠?跑最后的一百名还要挨打20仗? 这不是欺负她纯新人么! 思索间,别的将士恢弘地喊了声: “是!” 紧接着,一队接着一队,沿着训练场边缘跑了起来。 云惊凰连忙跟上,并且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努力。 她不能落后!落后就要挨打! 但身上的军服哪怕是便服也有十几斤重,跑起来是负重前行。 刚开始还能忍,越跑越累,越跑越觉得身上驮着一座山…… “呼……呼……” 云惊凰才跑两圈,就感觉自己快不行了。 而其他将士个个生龙活虎,一个比一个快,有的将士已经超过她一圈! 眨眼时间,她落到最后一名! 天!这是注定要挨板子吗! 容万霆在前面高台上查看情况,看到“李野”时格外愤怒: “我镇南军中竟有如此废物?” 副统领盯着“李野”的脸看了几眼:“第100小分队的,才招入军中三个月。” “哼!三个月还练成这幅模样?” 容万霆简直觉得丢他的脸,吩咐道: “等会儿给我重打二十大板!往死里打!不痛不长教训!” 云惊凰刚好从高台下跑过,刚好听到那句话,吓得脸色苍白。 真打20大板,她不得死! 到时还怎么照顾阿懿?怎么种菜种地、改造赢宫? 她用尽全力地奔跑,想要努力一点,哪怕倒数第101名也行。 可怎么也赶不上…… 没希望了…… 所有超越她的人全向她投来鄙夷嘲讽、坐看好戏的眼神。 她该想想怎么能逃避军棍,怎样的姿势会不那么痛……有什么药能迅速止痛……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3节 在她做好挨打的准备时,忽然—— “快来人!快叫赵老大夫!” 不远处突然发出一阵喧嚣声。 许多队长将士围过去查看情况,有人忽然喊了声: “是容少将!” 高台上的容万霆脸色突变,迅速奔过去。 本来跑步的将士们也停下,快速朝着那边跑去查看情况,他们每个人脸上皆是担忧。 云惊凰喘着粗气,一脸疑惑。 这是天在助她? 她被人流挤着,也被迫挤向那边。 踮起脚尖,就见包围圈中,一个白衣将军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那面容白皙如玉,气质矜贵出尘。 是容稷。 他原本是南黎国的太子,南黎国灭亡后,容万霆成镇南王,兼封镇南大将军。 容稷也从高贵的太子变成镇南王世子,少将。 比起容万霆的严厉严肃,容稷则清沉如皎皎明月。 这几日站岗时,云惊凰发现容稷每次会吩咐人坚持给将士们熬姜汤驱寒; 还多次教训将士、不允许他们去赢宫为非作恶。 今日他亲力亲为来看将士们训练,想提醒容万霆别太严厉,却没想到突发疾病…… 第30章 甲状腺瘤! 赵老大夫是镇南军里的军医,赵青恒,约莫六十岁。 他背着医药箱匆匆赶来,蹲在地上给容稷把脉。 容万霆焦急地直在原地打转:“赵大夫,稷儿到底怎么了?快告诉我!” 赵老一番把脉后,沉沉叹了口气: “将军,世子是体质虚弱,旧病发作,老夫只能按照往常给他喂下归元大补丹,缓解一时情况。 但世子近日发作频繁,恐怕……哎……” 后面的话他没再说下去,从医药箱中拿出一枚黑色的丹药。 药童把容稷扶起来,有人已迅速端来水。 赵青恒拿着丹药就要喂进容稷口中。 “等等!” “你现在喂容世子服下这药,只会加速容世子的死亡!” 一道男人的嗓音忽然响起。 所有人朝着声音发源处看去,就见是满头大汗的“李野”。 李野才进来不久,武力是军中最差劲的。 众人顿时冷哧:“你个废物胡说八道什么?” “刚才还跑最后一名,如今就在这儿大言不惭?” “你懂医术吗?竟然还诅咒世子,可知是何军罚!” 所有人看他的目光全是鄙夷、憎恶。 赵青恒更是一身傲骨:“这位小卒,老夫虽不是什么盖世神医,但也曾是南黎国御医院之首。 世子的身体一直由老夫调理治疗,每次吃下老夫研制的药,世子都会好转并醒来。 你方才何出此言?” 看似询问,实则声音里满是不悦。 云惊凰丝毫不想在这样的场合多管闲事、惹祸上身。 但刚才医疗包发出提醒:“滴滴,若见死不救,禁用医疗包三月!” 这么好的医疗包,她现在的处境绝不能失去! 她目光落在容稷身上:“恕小卒直言,容世子面容青白,脉象虚弱,时常晕倒,看起来的确是体虚之症。 但赵大夫所研制的归元大补丹药材名贵,药效极佳。按理说最多服用三个月,体虚之症即可痊愈。 可这应该有半年时间了,容世子依旧无好转迹象,并且病情加重。这只能说明药不对症!” 云惊凰已用血玉空间的诊疗系统对容稷检查过。 她转而说:“再想容世子一向饮食少、消瘦,易心悸,有时如同感染风寒、声音嘶沉。 这并不是体质虚弱,而是脖颈里长了个甲状腺瘤!” 该瘤子是良性的,不会危急生命,只是会渐渐体虚、消瘦多汗。 “赵大夫认为世子是营养不良中气不足,所以一直以来下补药,殊不知这补药导致瘤子越长越大,越长越大。 到现在甲状腺瘤已压迫神经、血管,自然会导致其晕厥情况更为频繁。” 一番专业化的用词,听得所有人发蒙、一头雾水。 赵青恒却倏地站起身,一甩宽袖:“你这是无稽之谈!是说老夫一把骨头了还医术不精,残害世子吗? 什么甲状腺瘤?从未有人听过!” “对啊,你个废物不要在这儿耽误赵大夫救我儿!我镇南军中竟有你这种胡言乱语的人!” 容万霆最不喜这种武术不精、摸鱼打混的人。 更何况“李野”刚才那番话简直是天方夜谭,没几个人能听懂! 他大声命令:“来人!把他给本将军拉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有两名将士立即上前,架住“李野”的手臂就要往外拖。 “等等!你们若是不信,现在可以在容世子颈部前端检查抚摸,仔细看看是否有小肉球!” 云惊凰极力站稳身体,为自己争取一线希望。 她还看向容万霆道:“将军,小卒若是说胡话,对小卒没有任何益处,只会害死自己,没有理由如此做。 况且小卒一条贱命,被打死也在所不惜。可若耽误容世子的治疗,才是咱们镇南军的一大损失啊!” 她抱拳低头:“恳请将军仔细查看!若是颈部真无肉瘤,小的自行认罚!” 容万霆脸色变了变,目光在眼前的小卒身上看了又看。 许久后,他哼了哼: “那本将军就亲自查查,若是没有,加到一百大板!” 说话间,他蹲到容稷跟前,亲自解下容稷的将军护甲。 药童扶着,容稷上衣只剩下纯白的锦服,衬得他更加清世出尘。 容万霆手落在容稷脖颈上,仔细摸了又摸。 摸着摸着,他眉心紧紧皱起。 云惊凰的心跳也跟着加速,紧绷着。 虽然方才医疗包已红外线扫描过,肉瘤确确实实存在。 但第一次发生这种情况,她也有些害怕。 一会儿过后,容万霆忽然站起身,勃然大怒: “你个胆大妄为的小卒,本将军摸遍了也没有!竟敢愚弄本将军!你在找死!” 他怒不可遏,剑都没拔出来,拿着沉重的剑鞘就要朝着云惊凰狠狠挥打过去。 云惊凰吓得连忙挣脱控制,侧身一闪,躲过他的暴击。 她难以置信地看他:“怎么可能……" 难道医疗包害她? 不可能啊…… “将军你再仔细摸摸看,就在颈侧右前方、离喉结五厘米的位置!” “事到如今还不知悔改,本将军今天非得宰了你!” 容万霆从未被人如此戏弄过,“唰”地一声拔出长剑,愤怒地朝着她刺过去。 那明晃晃的利剑在阳光下,发射着骇人的森寒。 远处,高高的宫殿之上。 奢侈重工的移动龙椅立着,坐在其上的帝懿尊贵、高不可攀。 苍伐推着龙椅,他们只是路过,没想到恰巧将训练场所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在容万霆出手那一刻,帝懿长眉微拧,大手轻轻一抬。 有股无形的内力瞬时朝着容万霆袭去。 远处的容万霆动作明显一顿,只感觉手臂忽然十分疼痛、沉重,拿着长剑都觉得费力。 苍伐目睹那一幕,惊愕不已。 这里到训练场的距离,足有一千米!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王的内力竟然能牵制住容万霆?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4节 若是大动作还容易,轰然而发。 这种细微的内力既要发出牵制,又要了无痕迹,神不知鬼不觉。 这难度等同于从蜘蛛网中取下物品而不破丝!难如登天! 王还没有服用那灵树草,就已经恢复至此,那…… 训练场上。 在容万霆恍惚的那一时间,云惊凰已迅速冲过去,直接撞开赵青恒,蹲在容稷跟前。 “世子殿下,冒犯了。” 说话间,她将容稷的衣领扯至最敞开,手亲自落在容稷的脖颈上,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抚摸。 那个位置竟然真的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 第31章 开刀手术! 容万霆疼痛缓解过来,看到那一幕更是怒气冲天。 “竟然还敢冒犯稷儿!你们给我抓住他!” 周围的将士们最为崇敬容稷,此刻纷纷拔出手中的长剑。 几十柄长剑朝着中心处的云惊凰刺去。 忽然! 被围住的云惊凰倏地抬头,激动地说: “停!找到了!我摸到了!” “在这儿!将军你来摸摸!” 她把容稷的后衣领也拉扯开,露出那雪白颀长的脖颈。 “原本是在前端,但容世子的甲状腺瘤还未发生粘黏,是良性的,所以有自由移动空间。 方才应该是将军给容世子卸甲时,才让肉瘤移到这端!” 而且容万霆是个大老爷们,向来粗莽,哪儿有那么细心? 云惊凰还按了按瘤子周围的肌肤,努力呈现给所有人看。 在日光下,的确隐隐可见一个肉球状的东西。 容万霆连忙让所有人停下。 他大步走过去蹲下,仔细摸了又摸。 那里的确有个肉球!就在脖颈里!皮肤下! 这个小卒并未说谎! 这世间竟有如此奇异之事? 震惊过后,容万霆看向“李野”问: “你区区小卒,是如何知晓这闻所未闻的肉瘤?这该怎么治?还能不能治好?” 云惊凰早已惊出一身的冷汗,此刻松了一大口气。 她起身恭敬地低头:“回将军,小卒的太爷爷曾是一名大夫,在家中留下许多珍藏的古籍。 小卒在加入镇南军前,都在自学医书,为许多父老乡亲治过病,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村医。” 反正太爷爷已经隔了几百年,压根无从查起。 而李野的家乡因为战争原因尸体堆积,突发疫病,十里八乡的人全都死光了,也无从查证。 云惊凰说起谎是信手拈来,她又道: “世子的疾病以前我也遇到过,只需在颈部开一个小小的刀口,将肉瘤切割掉即可。” 她说得云淡风轻,可全场却顿时沸腾! “割世子颈部?” “这不是要杀人吗!” “哪儿有这么医病的!” 不少将士忧心忡忡,担心世子安危。 赵青恒更是反应过来,连忙开口: “将军,绝不可听信他的一面之词! 老夫行医几十载,从未听说过把人颈部割开治病!这无名小卒的医术哪能比我还高明? 他是在蛊惑军心,妖言惑众!肯定是想谋害世子殿下!” 至于那肉瘤……可能是他无意看到过世子的脖颈!或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容万霆立即护在容稷跟前,又“唰”地一声拔出长剑。 “你个无名小卒!看出瘤子不代表你就可以胡作非为! 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容万霆是个急性子,一剑就架在云惊凰脖颈上,怒火熊熊。 云惊凰本能地害怕,她忽略了现在东秦还没有如此精密的手术…… 眼下,只能保持镇定: “将军,我若谋害世子殿下,就我这三脚猫功夫,能从将军和这么多威武将士的手中逃脱吗?” “况且我若真要谋害,方才靠近世子殿下时,早已下手,何必等到现在多此一举?” 容万霆眉头皱了皱,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赵青恒却道:“谁知你心里到底盘算着什么? 反正你这无名小卒,绝不可能会医术。更何况是割开脖颈,取下那么大的肉瘤! 你若能做到,老夫这镇南军军医都不做了,这条老命都给你!” “赵老大夫,你的命给我我也没有什么用处。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不如这样吧……” 云惊凰直视他说:“反正世子的肉瘤若是我不治,你也治不好。 想必这一年来你们也已看遍名医,无人能治。 今日就让我试试,倘若我真能治好,赵老大夫把你毕生的积蓄分我一半就行!” 现在赢宫的处境,只有拿到白花花的银子,才是实实在在的。 赵老大夫清傲一哼,“这是要与我打赌?无名小卒,你到底哪儿来的勇气?” 云惊凰是没办法,今日必须为容稷做手术。 她问:“赵老大夫,你就说你敢不敢赌吧,还是你有更好的办法治愈世子殿下?亦或是你压根不想世子殿下痊愈?” “你!胡说八道!” 赵老大夫被一激,愤怒道: “老夫就与你赌!老夫倒想看看这疾病你到底如何能治! 若你治不好世子,就让将军割了你的舌头,再把你终身囚禁在铁笼子里,一辈子做老夫的药奴!” 药奴就是无论让吃任何毒药也不可违抗的奴隶。 赵青恒经常用细作等试药,所以医术的确比一般大夫高明,这也是他自傲的资本。 云惊凰想到小隐教她的医术,一口应下: “好,就这么定!” 赵青恒转身朝着容万霆行了个礼:“将军,就让这无名小卒试试,反正世子的疾病,以我的医术的确撑不了半载。 若他能治疗好世子,固然好。 若他真伤害世子,我保证让他生不如死!” 容万霆眸色转动。 这一年来他随时做好送容稷上路的准备,其实真没有别的选择。 短暂斟酌后,他道: “稷儿的病就由你治! 但稷儿若有任何问题,本将军不止割你的舌头,还要将你四肢的肉一片片割下来!让你生不如死!” 云惊凰:…… 医疗包这次害她不浅。 但她已无路可退。 一切开始安排。 容稷被抬到不远处的一间宫殿。 云惊凰进去后,站在门前拦住所有人: “我治病时必须全神贯注,任何人不得打扰! 若中途谁人闯入,才会真正危及世子性命!” 镇南王眼皮直跳,竟有如此得寸进尺的小卒! 偏偏此刻,容万霆只能亲自带兵将整座宫殿前前后后团团围住,围得水泄不通。 将士们一个个杀气腾腾,做着最高级别的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