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快穿人生综影视》 第1 章 古修士洞府 唐提著剑缓慢走在林间,黯然无声,青黑色的树木环绕四周,遮天蔽日,视线环顾一圈,发现唯独她一人在这个阵法內。 “红尘,红尘,听到吗?”唐將通讯符向外一丟,金光一闪,符录化作灵蝶在百米开外消散了。 这次探秘的目標是古修士洞府,邀请唐一起探秘的女修叫红尘,红尘是个炼丹师。 两人交情颇深,从修炼之初到如今,期间服用的丹药全是红尘炼製, 唐是剑修,但在符录一道颇有天赋,唐向红尘提供符籙,红尘向唐提供丹药。 两人结伴同行,到古修士所在的山峰脚,在半山腰的树林触发阵法,两人被分开了,唐陷入了阵法中,在这片树林里来回打转。 “迷谷阵吗?”唐疑惑看著眼前树丛,巨树耸立其中,最为明显是一棵类似仙人指路模样的大树,“这是第三次看到这棵树了,阵眼在离卦方位,应该是往南方走,怎么走不出去呢?” 符录与阵法有部分相通之处,唐沉吟不语,按八卦的方位寻求应对当前的阵法,心里想著,“这个阵法是具有迷惑的防御功能,找出阵眼所在才能破阵 。” 唐闭上眼睛,以自身立足之地为方位支点,向正南方走去,心中默数步数。耳边哗啦啦的树叶声消失了,唐睁开眼一看,她的鼻尖正对著土黄色的山壁。 “出来了!”唐四周环顾一圈,发现身在山涧,左右是一片片高低错落的石壁,高耸入云,除了脚下踩著的青石板和两旁的石壁,空虚一物,前后皆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黑暗 。 唐重新把通讯符甩出去,符光化作灵蝶,虚幻的蝶影散落点点金光,缓缓飞向高空,最终被黑暗覆盖了。 唐站在原地,过了一盏茶时间,一道蝶影从身后飞到唐面前。 “唐道友,我遇到一只炼气六层修为的木妖,身上灵力不足三层,唐道友收到救援信息麻烦儘快支援!”唐脸色一变,收起通讯符所化的灵蝶,运转周身灵力,步伐急促向灵蝶来的方向冲了过去。 一道身影掠过,通过上下起伏不定的石板路,衝进发光的洞口,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鬱鬱葱葱的密林,远处不断响起爆炸声,隨即雾气瀰漫,掀起一片片灰扑扑的沙尘。 一个身穿艷丽红衣的女子身形闪避,双手不停的掐著法诀,一只只火鸟隨著法诀施展,四散开来,向著周边的树枝藤蔓飞去。藤蔓从四面八方的树干伸延出来,上面布满了尖刺,藤蔓被火鸟撞上立即被点燃焚烧起来 。 “红尘!你身后有藤蔓出没!红尘!小心背后!”唐双手拂过身前,从储物袋中取出火符,拋向半空中,火符化作火球,向著红尘后方急射而去。 一根细小树枝从烧焦的藤蔓中衝出,枝叶如蛇般射出,向著红尘的后背直刺下去,红尘转身闪避,身姿漂向唐的方位跳跃过去,火球正中偷袭的树枝,火光隨著树枝一路蔓延向树干烧起来。 “唐,你没事吧?我先前发现你不见时就发通讯符给你,结果符籙发不出去,这是怎么回事啊?”红尘和唐两人背靠背站著,周围的藤蔓越来越多,之前烧起来的树枝被其他藤蔓捲起来,火光逐渐熄灭了。 “我之前落入迷谷阵中了,阵法阻挡了通讯符,后面找到阵眼出阵就收到你的通讯符。”唐提起手中的剑,乾坤袋里的火符都扔完了,只能近身作战了。 “这个古修士洞府的消息从哪里来的,按现在的情况看来,周边布置了有防御阵法,还有木妖守护洞口,这是筑基修士的洞府吗?这布置规格快赶上金丹真人了?” 第2 章 黑铁木 “地图在机关盒內,机关盒是家族在秘境里获得,自带封印法阵,当初找了很多阵法师也打不开,盒內有自毁阵法,强行打开会损坏盒內物件。机关盒一直留在族內,后来当做补偿赔给我了。 我自收到机关盒起便放置起来,直到上月清查物品,机关盒因能源耗尽突然间就打开了,我才拿到兽皮 。” 红尘把阵盘的旗杆分別向八卦位置散开,用灵石激活了阵盘,一个小型防御阵法打开,形成半圆型光罩,把两人围起来並挡住了四周的藤蔓 。 唐从储物袋取出一瓶丹药,“你的丹药吃完了吗?”红尘揺了揺头,“我的丹药还有,但符录已经用完了,你那里还有多的火符吗?有多的话拿点给我吧?” 唐把丹药服下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叠火符递给红尘,“这些你拿著,我先化开丹药恢復一下灵力 。”隨后她盘腿坐下,闭上双眼开始恢復灵力。 “我先前落到一处深水潭里,潭里有深水银鱼,攻击力不高,自身灵力保留了大半。 只是防御法器损坏了,我是被潭边的木妖卷到这边的,这边的木灵力很浓郁,增强了木妖的攻击速度,我只能用火符还击,连打开阵盘的时间都没有,还好你来了。” “你见过这只木妖真身是什么吗?这是炼气七层吗?”恢復灵力的唐起身,走到防御阵法边上观察起木妖藤蔓。 “这只木妖真身没有看到什么,木妖树枝有些奇怪,藤蔓被火符打中后会烧起来,树枝烧起来很慢,不像一般植物妖会特別畏惧灵火?” 红尘不由眉头紧锁起来,百思不得其解,火克木,抗火性强的植物妖有,但要血脉之力很强才可以有,修真界少见,这类植物唯有上古秘境內才会有啊。 “我们两个炼气后期的修士,一个炼气七层,一个炼气八层,对战一只木妖这么辛苦,其中必有问题?” 红尘是练气七层,练丹师身娇体弱向来战力不强,唐是符剑双修,练气八层,战斗力在一场场劫修中磨练出来的。 两人探寻古修士洞府,最大后盾是唐是剑修,同阶剑修无敌,她不行,有人行不就可以了。 “我先出阵探一下情况,你待在阵法里。”唐提著剑向树林后方衝过去,“你闭气小心点,这些树林里的雾气有阻碍灵力运行功能。” 唐听到点了点头,手中的剑挥舞著寒水剑法,剑光纵横,周边的树枝藤蔓隨即被削落地上 。 掉落地上的树枝愈来愈多,唐向著前方快步跳跃过去,听著越来越大的水声,前方出现一个大水潭,水面波光粼粼,水潭的斜坡上方耸立两棵约3丈高黑木,一左一右,守卫洞口两边。 “找到洞府大门了,你是自己过来还是要我回去接你?”通讯符化为灵蝶飞走了,唐將神识往洞口的黑木探去。 “这像是黑铁木?这么高?”黑铁木是上古建木妖族的下位分支,这类妖植生长时间很长,近千年才长一尺,皮黑坚硬,普通术法很难伤到。 只有火类法术破开防御,想烧毁必须是三味真火类的异火才行。 第3 章 洗灵丹 “唐,你过来接一下我,兽皮地图里有一条水底直达洞府的密道,入口在水潭边上, 你先去水谭的大青石设置防御阵法,有了阵法护持,避免被两株黑铁木围攻下不了水 。”唐双手將阵旗一拋,阵旗插入谭边青石的四个方位,她转身往来时路跑去 。 三盏茶过去,唐两人出现大青石打开阵盘激活阵法,红尘把地图打开,標誌水底秘道入口正是大青石下方, 她对著大青石掐诀施法,大青石缓慢向上方升高,露出下方的地道入口。 两人对视一眼,先后有序进入密道,大青石隨即落回原位。“这密道不知道多少年没人来过了,路好滑啊。”红尘掏出夜明珠,照亮四周的墙壁和石板上的苔蘚。 “外面的黑铁木长有3尺高,约莫三万年才能长成,並且外面有迷谷阵,不了解这个阵法只有活活会被困死当中。” 山脚下有不同的路径,如果不知道正確的走法,无论怎么走都会从不同的出口出去的,进不来这个洞府。 密道中並没有什么机关陷阱,两人不停的试探,显得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这条密道应该是逃生密道,没有使用痕跡,只是洞府主人陨落在洞府內,没有用上。” “逃生密道设置机关陷阱会影响逃命速度,应该在入口设置机关。”唐將巨剑符往密道的石门一扔,石门一被推开,四周喷出绿色烟雾瀰漫四周,两人不停的扔火 符,绿色烟雾一碰上火熖就烧起来了。 经过半盏茶时间,烟雾被烧了个乾乾净净,机关全都破解了,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洞府內。 “这次预备的符录用得差不多了,小心点,希望后面没有太多的陷阱吧。”红尘把清风符一甩,周围的灰尘清理得乾乾净净。 “分开找找看有什么信息,小心无大错!有什么感觉不对就退回去。”唐把剑握在手中,两人分別从一左一右进入洞府內部。 唐推开第一个石室的石门,明显是个会客厅,里面摆著石桌和石登,石桌上留有茶壶和茶杯,上面落满灰尘。 一间间石室找过去,有些石室留有玉简,好几个石室的东西全部腐朽了,走到最后一个石室,里面有两具尸骨,其中一具尸骨头骨破了个大洞,手上握著长剑插入另一具尸骨的胸口,两具尸骨显然是两败俱伤。 唐掠过两具尸体,跑到石室的百宝架上,上面摆放著法器、玉简等修炼物品。 其中一个玉简的功法是天水宝典,水灵根功法,是属於天河宗的天阶功法,唐的灵根是水金火三灵根,水火不相容,如果没有金灵根,她根本就不能引气入体进行修炼。 唐听红尘大致说过,这个古修士洞府是筑基修士,也是五万年前的天河宗亲传弟子,洞府可能有洗灵丹,洗灵丹可以化去修士多余的灵根。 唐的水灵根有九成,金灵根五成,火灵要有七成,洗灵丹可以化去多灵根修士纯度较低的灵根,物以稀为贵,但洗灵丹的丹方在万年前便失传了。 洗灵丹只能在上古修士洞府找寻,洗灵丹丹方一但找到,修真界准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的风波。 第 4章 无功而返 唐在百宝架上翻了个遍,上面的玉简全是功法,一张丹方都没有,更別说是洗灵丹丹方了。 “洗灵丹丹方的传言难不成是假的吗?”唐沉吟片刻,迈步走向两具白骨尸体,看两具尸体的衣著装扮明显是一男一女。 唐突然停下,脚下似乎踩著什么东西,拾起东西一看,原来是一根簪子,通体银白色泽,海棠点缀著流苏,海棠心镶嵌一颗珠子,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只是一件普普通通的首饰。 唐隨手收到袖子里,簪子非常坠手,做工也精致,显然材质不是普通的白银,重量比的上黄金了,等出去记得找鉴宝师鑑定一下。 修士隨身携带的东西还不是法器,肯定有问题,先收起来,两人身上的法衣及法器都破损不堪,不知道有没有后手,不能冒险,她只是个小小炼气期修士,还是小心为上吧。 唐掐诀施法,把两人的蓄物戒指和储物手环拿到手,神识往里探查一下,瞳孔突然收缩起来,蓄物戒指有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但蓄物手环全是灵石,“发財了,发財了.......” 唐笑盈盈的发出传讯符,“红尘,我这边都找过了,没有洗灵丹丹方。你那边呢?”隨即转身退回洞口处等候红尘。 没过一会,红尘绷著张俏脸回来了。 “这边是一些储物间,还有丹房,丹药因年限久远已经失效了,丹方一张也没有找到。” 唐把储物戒指和储物手环递给红尘,示意她看看,“我这边也没有找到,不是说这里是天河宗的炼丹师的洞府吗?怎么连一张丹方都没见著?” “不算奇怪,以前宗门对於秘传丹方管理很严苛,没想到,连亲传弟子也没有。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折腾了。” “这边探秘倒也不能这么算,起码有一笔灵石,两个人分也不少了。”唐示意红尘把储物手环的灵石取走一半,便把手环收起来了,“那个戒指归你,手环归我了。” 突然间,整个洞府发生地动山摇,两人对视一眼,这是洞府被人硬闯的情形,这么大动静摆明了对方的志在必得,还是先跑为上吧。 两人从密道中通行,回到水谭边上的防御阵法时,轰隆轰隆,听见山顶的爆炸声响个不停。 “红尘,你那边还有谁知道兽皮地图呢?”唐快速把防御阵法收起来。 “只有家族內的人才知道我外出,兽皮地图事关洗灵丹,我没有上报家族。”红尘脸色煞白,她一个练丹师,长年累月宅起来练丹,很少出门在外,这显然有心人在监视她,发现她外出行踪后就尾隨而至。 唐无语了,这个情况確实无法预料,两个炼气期小修士,还是躲著点吧。 “对方能尾隨跟踪,显然是知道点什么,我们没有找到洗灵丹丹方,对方不一定会信啊。”唐从储物袋取出符籙,將其中的遁地符和传送符交给红尘。 “我们先躲著,遇到危险时刻记得先跑为上,保命要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唐往两人身上甩上疾风符,青色光芒亮起,两道青光往迷谷阵的方向掠去了。 第 5章 死亡 两人来到密林边时,一条火龙从密林之中窜出,直奔两人而去,唐手中长剑一挥,半空中的火龙被剑光一分为二,隨后火龙便消散了。 “红尘妹妹,著急去哪啊?” 一个身穿白袍的男子从天而降,“你是红明朗?”红明朗是红尘家族的长老之子,两人不合已久,这倒是意料之中的事。 “红尘妹妹把洗灵丹丹方交出来吧!想必你已经拿到了吧?”红明朗的话中充满阴阳怪气,满脸志得意满看红尘,伸手討要丹方。 “我没有,那个洞府只有一些杂物,没有丹方。”看著红明朗身后那个炼气大圆满的修士,红尘只能实话实说 。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我不信,你把储物袋交出来,快点!”红明朗只有炼气五层的修为,全是靠丹药堆起来,五灵根的修行天赋也只能靠丹药了。 幸好红尘把法器和灵石放储物戒指里,储物袋只有日常用的东西,她不心疼储物袋,红明朗接到红尘拋过来的储物袋,打开储物袋,认认真真的把储物袋翻了个遍。 “我说了没有,那个洞府连一张丹方都没有,不信你自己找去,储物袋还我 。”红尘见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不再心存侥倖,黑著脸向唐打了个手势,从袖子里取出遁地符,往地上一甩,白光一闪,两人瞬间消失眾人眼前了。 “东西肯定在她身上,遁地符的移动范围只有五百米,两人跑不了,给我追!”红明朗让两个练气九层的修士去追唐,兵分两路,他和练气大圆满的修士一起去追红尘。 唐想到红明朗能精准找到她们,肯定有定位的东西,不由自主的想了想,她身上的法器法衣是在万宝阁买的,万宝阁势大,红明朗应该没本事在万宝阁下手,那就只有丹药了。 唐把身上的丹药装到一个小袋子里,埋在水谭边上,她则含著避水珠跳下水潭,躲到潭底。 没过多久,两个炼气九层修士出现水潭边上,灵蜂在空地不停盘旋,那下面有唐埋著丹药,“没有人啊?难道躲在地底吗?” 高个修士一掌劈向地面,一声爆炸声响起,几瓶丹药从地底飞出,“该死的,让人跑了!” 矮个修士也焦急起来,“少爷说了一个也不放过,这 ......”高个修士收起灵蜂,“只有灵蜂闻到丹药的灵心草味道,才能找到人,现在只能问一下少爷还有没有其他办法,人应该走不远,先四处找找。” 唐披著一张薄纱躲在水底的大石下,薄纱是一件法器,只有保持不动才有掩息作用。 听到高矮两个修士离开的声音,她也没想出去,果然,一盏茶时间过去了,高矮两个修士又跑回来了,“臭娘们,我知道你在哪里了,快点出来吧。” 两人四处张望,“真不在吗?走吧…”两人又走了。一个时辰后两人又回来了,这样来回三次后,水潭边上终於安静下来了。 唐在水底躲了两天两夜,筋疲力尽,灵力耗尽才慢慢浮上水面透气。 唐跑进大青石的密道里,盘腿打坐入定,等灵力恢復后又披著薄纱躲回水底。 唐就这样在水底躲了半个月,没被发现,这一天整座山脉突然地动山摇,山峰被炸成沙石,原本连绵的山脉成了天坑模样,唐被碎石埋了。 第 6章 混沌珠 唐再次睁开眼睛时,只看见一片白茫茫的雾气,“这是哪里啊?”她想起身,发现浑身都是血跡斑斑,手脚冰凉无力。 脑袋中猛的冒出很多信息,唐终於想起来了,原来她死了。 临死前她的心头血沾满簪子的海棠,海棠里的珠子是混沌珠,混沌珠是上古灵宝,混沌珠被心头血包裹后强制认主了,激活了混沌珠,唐的身体被收入混沌珠的空间內。 唐所在的山脉被撼地符毁了,身体被碎石砸伤了,体內的五臟六腑被震移位了。 混沌珠是上古法宝,因为有所损伤导致韜光养晦,被镶嵌进簪子里。 混沌珠自带穿越空间的能力,唐受重创后被带离了修仙界,目前炼气境界太低,不能带身体一起穿越空间。 眼前只能以灵魂的方式投入小世界,在万千小世界积累功德来修復混沌珠,混沌珠上一任主人是灵光仙子,她是五万年前天河宗宗主之女,天品水灵根,年仅15岁已经是筑基修士。 宗主把修復混沌珠的重任交给灵光仙子,一方面是信任女儿,另一方面是作为宗主亲传弟子的责任,可惜事与愿违,先是宗主被自己的大弟子算计,当场身死。 这位大弟子隨后找到灵光仙子所在,暗中潜伏,在灵光仙子修炼时痛下杀手,灵光仙子绝境反击,临死前用神魂禁术刺穿对方灵魂,最终两败俱伤。 因为天河宗宗主突然陨落后,宗內高层爭权夺利,门內奸细联合其他宗门攻破天河宗。 天河宗在最强盛时期被多个门派围攻,勉强保住宗门,宗门实力耗损过多导致一蹶不振,后面慢慢衰败下去。 红尘手中机关盒只是一部分,天河宗大弟子留的后手,上面標明了天河宗灵光仙子的炼丹洞府。 天河宗当年可是顶尖势力,灵光仙子是修炼的绝代天骄,修为高深,还是创出洗灵丹丹方的炼药师。创出洗灵丹正是为了宗主的大弟子,这个大弟子是双灵根,也是灵光仙子的道侣。 天河宗宗主想不到大弟子是宗门的奸细,不仅赔了夫人又折兵,自己身死,还害死了自己唯一的女儿,更害惨了天河宗。 唐在混沌珠空间里转了一圈,找到灵光仙子的修仙物资,难怪洞府內空无一物,除了灵光仙子隨身携带的蓄物手环。 灵光仙子除了日常生活用品放到洞府內 ,灵石隨身携带,重要的东西都放到混沌珠內部空间,簪子一直戴在头上,对外冠以灵光仙子母亲遗物的名义。 天河宗內並不知道混沌珠的具体情况,唯有歷代宗总知情,大致知道宗內有一件上古法宝,上古法宝有所损伤,必须修復后才能继续使用 。 唐从空间取出修復身体损伤的丹药,服下丹药,等身体恢復后便服下两颗洗灵丹,把灵根值较低的金火灵根洗掉。 唐身上结成厚厚的污秽杂质,牙关紧咬,炼气瓶颈开始碎裂,修为直接提升到炼气第九层了。 经过三天三夜修炼后,唐睁开双眼,闻到腐臭不已的气味,整个人差点没忍住吐了出来,连忙掐著法诀施法,逐步清理乾净身上的污秽。 唐取出天水宝典的玉简,玉简贴到额头上,玉简里的修行功法一目了然,她之前功法是一般,无属性功法,只要有灵根就可以修行,不要求灵根属性,缺点是修行速度奇慢无比。 第7 章 天水宝典 唐从五岁开始修炼,修行15年后才是炼气八层,以三灵根的修行速度,只能说刻苦勤勉修行了。 灵光仙子在唐的年纪早就筑基大圆满,修为临近结丹期了。 灵光仙子能修行这么快,除了单水灵根外,修行功法,修炼资源等等缺一不可。 天水宝典是天河宗的主脉修行功法,除了宗主一脉外,其余支脉是不能修行的。 天水宝典最符合单水灵根属性的修行功法,其修行速度大於1+1的效果,天河宗宗主修行天水宝典才能继任,这是宗门规矩。 灵光仙子不仅是单水灵根,也是宗主之女,这是铁板钉钉的下任宗主,宗主大弟子心生嫉妒怨懟,成为其他宗门的內应。 唐开始转修天水宝典,灵气运行周身,体內的灵力慢慢转变成水属性灵力。 等天水宝典转修完成,唐的剑法威力更上一层楼,剑招之间连绵不绝,威势颇有上善若水之感。 唐除了练习剑法外,还把储物袋內的空白符录用完了,经过一年时间,终於达到炼气大圆满境界。 唐开始准备穿越空间,需要先遁入虚空,在虚空中寻找小千世界。 虚空出现一颗暗淡无光的小世界光球,唐的灵魂球化作闪光,径直衝向小世界光球。 唐有感觉时,发现胃部传来一阵阵疼痛感,睁开眼睛,头晕目眩,抬起手一看,这是一只四五岁小孩子的手掌,乌漆嘛黑。 这个小孩子叫灵儿,是活生生被饿死的,原本一家人住在夷陵山下的小村子 。 几天前,灵儿和村里的大婶一起到夷陵城卖菜,下午归家,在路上听到山脉传来爆炸声,两人急忙赶回村子,等灵儿和大婶一起回到村子的位置,村子没有了,原地只有一个巨大的坑洞。 大婶看到坑洞后当场大哭起来,灵儿被嚇到了,跑到村子附近的土地庙躲了起来,当晚发热就烧起来了。 灵儿接连著几天高烧不退,整个人手脚无力,也没有办法找吃的,直接饿死了。 唐扶著墙慢慢站起来,她还在发烧,饿了几天的胃不停的翻酸,必须找点吃的才行。 唐在灵儿的记忆里找到野菜的位置,慢慢向山上走去。 等到了山上,摘了点婆婆丁到小溪边洗了洗,直接塞到嘴巴里。她实在是饿得两眼发晕,苦涩的野菜下肚,翻腾的肚子终於好了点。 唐在小溪边闭上双眼,打坐入定,感知一下体內是单水灵根的,立刻修行天水宝典,感知到周围的水灵力懒洋洋,活跃度很低,需要聚精会神才能吸收水灵力,空气中瀰漫著灰扑扑的气息,缠绕著灵力。 唐努力將水灵力的引入体內,顺著经脉流动,待水灵气运转形成周天,流入丹田之中,终於达到练气一层的修为,引气入体的洗髓排除亏秽,结成杂质薄膜包裹整个人,薄膜气味简直臭不可闻。 唐跳入小溪中,把衣服和自己洗了个乾净,勉强穿著湿嗒嗒的衣服,跑回土地庙里,在石像的后方换了件乾净的衣服。 唐在小溪边找了一些小石子,捡了不少枯枝树叶,跟到附近的小树林里打了只兔子,去溪边清洗兔子,回到土地庙就施了火球术来烤兔子。 第8 章 延灵道人 唐祭了五臟庙后,开始思考后面要怎么做。她接手灵儿的身体,总要搞清村子是怎么回事才行。修行者跟凡人之间的因果必须了解,不然进阶有心魔劫,这个是世间法则规定的,不然小世界会大乱的。 这个小世界的灵力有点奇怪,虽然不影响修行,还是谨慎些好 。 经过半年时间,唐在山中进行日常修行,在山林中找灵植製作符纸,经过泡麻、舂麻、踩麻、和麻、浸竹、煮竹麻、製浆、榨纸、剥纸、晒纸等36道环节后,终於有合格的空白符纸了。 唐把符纸栽成吉祥尺大小,准备开始画符了。 “终於画好了,灵力损耗太大,炼气一层的灵力只能支撑二十次画符,成功率只有三成,画好了六张金刚符。” 唐收起金刚符,修为可以慢慢修炼,原主村子的事要开始调查才行,时间过去太长,相关线索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回到村子的原址,看著眼前被阵法封印的坑洞,唐知道问题大了。 在灵儿的记忆中,村子在爆炸声中被移为深坑,除了灵儿和大婶外,整个村子共有二十七户人全没了,当晚大婶被夷陵城的亲戚带走,灵儿躲到土地庙。 这方世界每到晚上会有怨灵和走尸,世人难以抵挡,只要天一黑便闭门不出,只有修仙者才能清理怨灵等邪物。 唐感觉坑底处怨气横生,探出神识查看,“这是阵法!被困住的是怨灵吗?” 在坑底有个困阵,以唐现在的灵力打不开眼前的阵法,这个阵法肯定跟村子的消失有关,阵法在灭村后才有的。 唐返回附近的荒山上潜修、画符,只能炼气五层灵力才能打开阵法,不管是不是怨灵,只要搜魂就能知道真相 。 唐在修炼、製作符纸、画符、练剑、寻找灵植,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她画了不少驱邪符,以土地庙为阵眼设置困阵,驱逐怨灵。 走尸只有乱葬岗才有,只要维持足够的驱邪符,土地庙这偏僻的地方,她一个小孩子住卓卓有余 。 唐看见御剑的修士就会远远躲开,她年龄小,修为低下,不知修士心性如何,还是躲为上计。 二年后,唐的修为终於达到炼气五层了,日积月累,平时积攒下各种各样的符录,驱邪符最多,毕竟这是对付怨灵的主要力量。 当她重新回到困阵前,火符一张接一张的砸在阵法上,噗的一声,阵法破封了,一身道袍的怨灵张牙舞爪扑向唐。 唐朝著怨灵打入一张定身符,把怨灵定在原地,施展搜魂诀查看怨灵的记忆。 怨灵叫延灵道人,是隱居山林的抱山散人第一个徒弟,修为了得,学成下山后在修真界闯出一片天,获得修真百家的夸讚,得了延灵称號的仙门名士 。 抱山散人有个规矩,她的徒弟下山入世后,属於个人所为,与师门再无半点关係。 延灵道人发现自己不对劲,不知因何故性情大变,越来越暴戾,检查才知道中毒了,幸好他知道解药如何配置,其中的一味药唯独夷陵乱葬岗有。 他在夷陵城附近採药,途中遇到一群黑衣人埋伏,整个人被乱剑砍死,魂魄被困压在身死之地。灵儿的村子是被战斗波及导致的意外,双方斗法波及村子而毁灭成了深坑 。 第9 章 修仙世家 在延灵道人的记忆中,唐对於此方世界的修真世界有所了解。 这方世界最高境界只有金丹期,修仙主流是剑修,排斥其他修行体系,唯有金丹期修士才能御剑 。 修仙界只有修仙家族,没有修仙宗门,修仙门阀以五大家族为主,分別是岐山温家,兰陵金家,云梦江家,姑苏蓝家,清河聂家。 唐对於这个小世界法则大感惊奇,天地交感,而万物化生 。 世间应当阴阳调和,阴四阳六才能平衡天地,此世阴阳两者之比例持同下,反而会让两者互斥,这样使得天地循环流动受到破坏 。 在她引气入体时,怪不得感觉灵气有异。修士修成金丹並没有雷劫降下,显然是这方世界阴阳失衡导致。 金丹期只是修士正式踏入求真道途的起点,没有雷劫洗礼如何得天道许可,修仙者能踏入道途,小世界的修仙前路断绝了。 对於断绝的道途影响下,灵力会逐步消散,这些修仙世家是不知道还是別有蹊蹺呢? 以单水灵根的修仙天赋,不该修为如此低下,修炼天水宝典的唐提升修为如此缓慢,只因灵气稀薄。 现在只能找到灵脉支点处,设置聚灵阵以提高灵气浓度,修为方能快速提升。 之前御剑修士应当是家族的精英修士,不知道夷陵城內的情况,修士修为高低,从灵儿的记忆中得知修仙者高高在上,从不在意普通人。 两者之间的界限分明,井水不犯河水,修真世家中的奴僕多数是有修为的散修为主,普通人只有少数,多以容貌出眾的女子为主。 唐之前对怨灵进行搜魂的行为,在修仙界判定为邪修,以后行事必须谨慎小心为上 。 人心险恶,许多修真界的法器因使用灵力损耗过多而被淘汰掉,如留影石等法器,修真界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无论何时都不会消失 。 唐的年纪太小,可以拜入修真世家为弟子,蹭点灵气,了解一下此方世界的修真功法。 从延灵道人的记忆得知,温家所在为岐山不夜天城,家微为太阳,家主温若寒年岁不过弱冠,以修仙界第一人的修为继任为仙督,温家实为世家第一。 夷陵城归属岐山温家管束,拜入温家倒是方便,但温家在修真界风评不高,世上之事从来是无风不起浪 。 云梦江氏所在为云梦莲坞,家徽为九瓣莲,因先祖为游侠出身,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为家训。 姑苏蓝家所在为云深不知处,雅正为训,精通音律,家徽为捲云纹,共有四千多条家规 。 清河聂家为所为不净世,先祖为屠夫出身,家徽为兽头纹 。 兰陵金家所在为金麟台,先祖为皇室子弟出身,家徽为金星雪浪牡丹纹 。 对於五大修真世家的关係错综复杂,温家实力最强大,蓝家规矩最多,金家群带关係最乱,聂家主修刀术,云梦江家风评最好,还是拜入江家吧。 唐收拾一下东西,准备向云梦江家的所在赶去。 第 10章 遇拐 “这是夷陵城吗?旁边是乱葬岗吗?”绕著夷陵城转了一圈,盯著不远处的山脉,上空乌云密布,光线被厚厚的云层遮挡,瀰漫著一股黑压压死气。 山脚有高墙和咒文,以及镇山石兽,这些都是为了防止人或走尸出入而设立的 。 唐在城门口被拦住,“交入城费,五文钱 。”一身红白相搭的红色炎阳烈焰袍守卫指著城门的箱子说道 。 “我没有钱 。”唐抬起头向著守卫轻声细语说道,“没钱是不能入城。”守卫示意唐离开,“连入城费都不交,看著不像附近的人啊 。” 唐离开城门口向著大路走去,大概半盏茶时间,几个人从唐身后窜出来。 “站住,小丫头 !”几个人围著唐,“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你啊,拦著我做什么 。”唐从袖子里抽出两张符录挡在身前, “用符纸嚇唬人呢?你才多大点,跟我走,保管让你吃香喝辣的 。” 黑皮肤的大高个冲向唐,隨即被一道定身符定在原位,“你,你,你是仙人.....”后面两个人看见老大一动不动,急忙向后退了几步,转身就跑了 。 “你怎么知道我的?”唐眯著眼问黑高个汉子,“仙人饶命啊,我不知道你是仙人啊!”黑高个嚇得的快哭了。 “回答我的问题,怎么知道我的?”唐踢了黑高个一脚,“是城门口温仙人要我抓人送到城里的如意坊。” “如意坊?那是做什么的?”收起符录,唐从腰间拿出一把小匕首,这是在山里捡到的。 “那是楼,专门收一些小孩子的。”听到这里,唐知道怎么回事了,原来城门守卫看她长得漂亮,但衣著简陋,想拐卖她 。 唐把黑高个的手脚筋给挑了,搜刮钱包后就放了他,等他找到同伙,唐早跑了 。 钱包里有几两银子和铜板,唐继续向云梦赶路。 看到天色快黑了,唐在附近的村子借宿一晚,她现在有钱了,不用躲在树上过夜了。 “姑娘,吃饭了 。”借宿的人家是一对祖孙,老婆婆看唐一个小孩子家家的,让她借住一晚,喊她一起吃饭 。 “这是粥吗?好久没吃了。”乡下人家没有白米,只煮了一锅小米粥,唐好久没有吃过五穀了,之前在山林中都是摘些果子吃,加餐就是打些山鸡、山兔烤著吃。 “姑娘慢点吃,家里种的小米,凑合著吃吧。”老婆婆递给唐一个馒头。 “这是我孙子小石头 。”一个皮肤黄黄的小孩子正吃著馒头,躲在老婆婆旁边,一边吃一边看著唐 。 唐身上穿著的粗衣麻布是在山里做的,但本人却是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像富贵人家的孩子 。 “婆婆,你知道村子里哪家有细绵布吗?我的衣服被偷了,要做两件衣服替换,我有钱的 。”唐指著腰间的钱包说道。 “有的,有的,我去村里问问。”老婆婆看唐的说话谈吐不一般,应该是富贵人家的孩子遇难,想结个善缘。 第 11章 云梦码头 在村子逗留了几天,夜间有游魂袭击村子,被唐用火符打散了游魂 ,之后村里的人对唐就態度变得毕恭毕敬了,不再当她是个小孩子了 。 “我走了,你们回去吧 。”唐提著小包袱向闻老婆婆两祖孙挥挥手,转身向大路走去 。 唐在昨晚上在村子四周贴上驱邪符,如无意外,起码保三年平安,只是初级符录。 经过半个月的路程,终於来到云梦码头了。 莲坞在云梦泽的湖中心,平时人员多数以小船出入,唐在云梦码头看见小摊小贩围满了人,湖中栽种著各种莲轻轻摇曳著。 “这么热闹啊?发生什么事了吗?”唐在卖葫芦的小摊前问道,“江家正在招收弟子,当然热闹啊!卖葫芦了!一文钱一串葫芦啊!卖葫芦了!”大叔正大声叫卖著 。 “要一根葫芦。”唐掏出一文钱递过去,接过红彤彤的葫芦就吃起来,“大叔,你是本地人吗?” 大叔的葫芦卖得七七八八了,码头是江家的必经之路,想拜师的孩子全围在码头,有钱家的孩子都会买串葫芦消磨时光。 “是啊,本地人跟江家守卫登记过才会在这边摆摊的,不然江家的守卫会驱赶离开的 。” 大叔把铜钱放进钱包里,“你也是过来拜师的吧?年纪没有超过10岁才会收徒哦。” 唐对於江家收徒要求不甚清楚,便跟大叔聊了起来,原来今天招收弟子是江家少宗主江枫眠负责,对於修行天赋必须有中等以上才会招收。 “来了,来了,江家来人了。”大大小小的船只从莲坞向云梦码头驶来,空中有几道剑光向著码头飞来 。 几个穿著紫色长袍的男子落到码头上,为首的男子头戴莲冠,腰间掛著一串银色玲瓏。 “我是江家的少宗主江枫眠,今日是招收新弟子,有意拜师请到这边来 。”隨后几个弟子上前,让来拜师的孩子排成长队,唐偷偷排到队伍后面。 “有意拜师的孩子父母请留在码头,等检测后合格的孩子会留下,不合格的会在下午送回码头,请诸位留意 。”江枫眠旁边一位面容俊秀的弟子对码头的人群说道。 唐看著靠岸的船只,隨著长队分別四个一组分別登上小船。 小船接完孩子就返回莲坞,大概一个时辰后,所有拜师的孩子聚集在演武场。 “所有人听著,男子站在左边,女子站到右边,跟隨侍女去堂內检测 。”孩子们听话的分开排队,这批孩童中男孩子占了大多数,女孩只有不到十个。 唐站在演武堂感觉著浓厚的灵气,果然修真世家占领著灵脉,尤其五大世家,演武堂的灵气是外面的几倍多,修在灵脉处的修练室灵气浓度肯定更高 。 唐跟著队伍走过九转十八弯的走廊,看到侍女带著孩子进入堂內,不一会看见第一个女孩哭著出来了。 “下一个!”侍女对著队伍的孩子喊道。 第 12章 拜师 隨著前面孩子检测完最后只有唐了,“你跟我来。”侍女示意唐跟上去,“姐姐,如果检测不行,是不是一定要离开啊?” 侍女低头看了眼唐,“一点修练天赋没有是不能留下的,有修练天赋不通过还想留下只能卖身为奴才行 。” 堂內负责摸骨的是位面容严肃的女修,“你上前来。”唐站到女修面前,“根骨上乘!”女修隨著笑了起来,“你可以留下了。” 侍女听后就转身出去了,“你跟我去见一下宗主。”女修带著唐去见了江宗主。 “陈长老,这是?”江宗主仙风道骨,一身印著九瓣莲的紫色长袍,正坐在大堂首位。 “见过宗主,这次通过检测的孩子,上等资质,名字叫唐 。”陈长老示意唐上前,“哈哈哈,好,陈长老是想收这个孩子为弟子吗?” 江宗主笑容满面的对唐问道,“这是陈长老,你可想拜她为师吗?” 唐向女修单膝跪地,“弟子愿意,拜见师傅!”陈长老上前扶起唐,“好孩子,为师姓陈,是江家的执法长老,以后你就跟著我 。” “恭喜陈长老收到高徒啊!”江宗主站起身对陈长老恭贺道,“谢谢宗主,我先带弟子下去安顿了。”陈长老拉著唐的手对江宗主行礼告退了。 陈长老对唐说起江家收徒情况,宗主门下只收男弟子,对弟子修行天赋要求很高,女弟子则是宗主夫人管理的,但宗门夫人去年仙去了,现在是孙长老负责 。 陈长老安排唐住在一个离修练室旁边的院子中,这是长老弟子的特权,“你现在的年纪还小,识字吗?家中可有修士呢?”唐接过陈长老手中的弟子服。 “弟子识字,祖上有出过修士,村子被袭击时不在家中,躲过一劫,只是跟隨拜师队伍前来博一博 。”陈长老把修炼功法的小册子递给唐。 “那你把莲坞当成自己家吧,你先了解功法,有不懂的再问我吧。”陈长老摸了摸唐的头髮,转身就走了。 唐回到院子换好弟子服,把修练功法认真看了遍,终於对这方小世界的修练情况解惑了。 这方修士修炼功法巧妙的从练气圆满跳过筑基期结成偽金丹,怪不得不会有雷劫加身,一旦结成偽金丹,修士將不得寸进。 这类走入歧路的修仙体系是怎么形成的呢?跟现在的灵气环境有什么渊源呢? 唐走到修练室开始修炼,莲坞在云梦泽灵脉中心,这边的水灵力在唐周边形成灵力旋涡,修为飞速提升。 唐经过通宵修练,第二天从修练室出去时,被侍女告知陈长老找她,让她结束修练后去陈长老的院子 。 隨著唐的敲门声响起,“谁?”唐站在院门口,“师傅,是我,唐!” “进来吧。”唐推开院门,看见陈长老在练剑,剑光流转连绵,转眼间,陈长老收敛剑光,把长剑收回剑鞘中 。 第 13章 魏长泽 “拜见师傅!”唐向陈长老行礼,“你昨天修炼功法有没有不懂的?”陈长老示意唐上前来。 “刚开始修练可以慢慢来,昨天你的修练室出现异象,有没有发现什么?”陈长老通过灵力检查唐的身体,没有感觉什么异常怨气之类的 。 “昨天修练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打坐入定后,一睁眼就第二天了。”唐笑嘻嘻的抱著陈长老的手臂。 “那应该是你的修炼天赋比较高了,后天是今年的收徒大典,你要跟师兄弟们见一下礼,你是这届的唯一女弟子。”陈长老轻轻点了点唐的额头。 “除了师兄弟外,有师姐吗?”唐好奇的看著陈长老,“你有一位师姐,是练器堂长老之女,叫苏明珠 。” 陈长老带著唐在莲坞转悠著,告知哪些地方有禁制,不可擅闯,让唐记得早点到演武场参加收徒大会。 收徒大典这天晴空万里,阳光普照,云梦湖中的莲错落有致的开放著,空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气四溢。 演武场聚集了所有弟子,江宗主在场中高台注视著台下弟子们,“新进弟子们,等你们入门后,一定要友爱师兄弟们,人心险恶,你们只能团结一志,同心同德,一一致对外 ......” 等江宗主训戒过后,新弟子被各个堂口长老收入门下,之后宴会开始。 陈长老带著唐在宴会中认识家族长老,“这是练器堂苏长老,旁边是苏长老的女儿苏明珠 。” 苏长老是位红光满面的高大汉子,“陈长老终於收徒了,可喜可贺啊!”陈长老则是拱手行礼,“苏长老也是,你可是收到不少好苗子啊!” “这是我收的弟子,唐,往后可以让明珠和她一起玩 。”唐正式向苏长老行了弟子礼,“见过苏长老,见过明珠师姐。” 苏明珠身材苗条,穿著打扮清雅,温柔秀丽的脸庞笑了笑,对著陈长老行了弟子礼,“见过陈长老,见过唐师妹 。” “你们都是好孩子,以后多亲近一些。”苏长老哈哈笑著,“唐要练仙剑时一定要来找我的,我在练器堂练出的仙剑在门內名声斐然哦!” “弟子在此谢过长老,一定会努力修炼,儘早让长老可以开炉练剑的。”唐嘴甜的行了谢礼。 此时,两个手持仙剑的少年缓缓从场中来到陈长老面前,为首的男子面若冠玉,头戴莲冠,正是江枫眠。 “见过少宗主!”附近的弟子纷纷行礼,江枫眠示意无需多礼,对著陈长老和苏长老行了个见面礼,“这是唐师妹吧,久仰大名!” “唐见过少宗主,这是?”唐疑惑看向江枫眠旁边的少年,面容俊秀的少年行了见面礼,“我是魏长泽,见过陈长老,苏长老,见过明珠师妹,唐师妹 。” 眼前的少年身如松柏,皎如玉树临风,苏明珠不由向魏长泽靠近,脸上染上淡淡的羞涩,“魏师兄几时隨著少宗主去蓝氏听学啊?” “明天”魏长泽慢慢向江枫眠靠近。 第 14章 藏色散人 江枫眠见状上前挡在魏长泽前面,“唐师妹,师兄们因听学之事要离开一年时间,等回来后一定带师妹出去好好玩玩 。” “那我就等师兄们的好消息了。”唐笑盈盈的回了个谢礼。 陈长老隨后带著唐回到座位上等开宴了。 第二天,苏明珠每天到唐院子找她谈天说地,唐在聊天中旁敲则击的打听关於画符的材料。 “苏师姐,我会画符,符纸、符笔和硃砂能帮我去买吗?”唐年纪太小,陈长老不让唐离开莲坞,她只能拜託苏明珠了。 “符录可不容易画,师妹你想清楚了吗?”苏明珠脸色严肃的看著唐,她是修行多年的人,只是天赋平平,以双十年华尚未能结丹。 苏明珠听父亲说过,陈长老之所以会收唐这个弟子,全因唐的根骨极佳,如今只有七岁,认真修行,极大可能在金釵之年之前结丹。 听到唐要分心画符,符录易学难精,担心会影响唐的修行进度就闯大祸了。 “师姐放心,我只会完成每天修行功课才会画一下符录放鬆心情的 。”唐一听苏明珠的话语便知道癥结所在,拉著苏明珠的手撒娇卖萌了 。 “好啦,好啦,那我明天去找,找到就通知你 。”苏明珠顶不住唐的苦苦哀求,只能听天由命了,她只能多多留意一下这个师妹了。 果然,几天后唐收到了符纸等画符材料,之后闭门不出。 唐知道她在修练室时出现的微小异像,这几日修炼时放慢修行速度了,练气期间的动静较小,等筑基时的异像遮掩住,到时肯定是眾矢之的。 经过一个月时间,唐特意画了符录在修练室布置了聚灵阵和防御阵法,这样遮盖住异象。 “师姐,师姐,我要长时间闭关了,等我出关再找你玩哦”苏明珠在这个月跟唐混熟了,两人关係不同往日了,突然又要一个人,不由有些落漠 。 “好,我知道了,你闭关要顺其自然,不要强行突破,师姐等你出关就带你出去玩 。”苏明珠提点一下师妹,唐年纪小小的,担心她急功近利 。 唐把修炼室弄好后,特意跟陈长老申请闭关的修行资源,收到许可后急不可耐地闭关了。 苏明珠在唐闭关的一年后就订亲了,订亲对象不是魏长泽,是江家的附属修仙小世家欧阳家。 听到这个消息,苏明珠心如刀割,特意问过苏长老,问清楚这个联姻是江宗主定下的,她知道这门亲事不容置疑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明珠只能回房间大哭一场,结果后面更伤心的事呢。 之前去蓝家听学的师兄们在苏明珠亲事定下后就回来了,回来的不止师兄们,还有一个活泼明艷的少女。 苏明珠看著眼前一幕,心中五味俱全,她心中爱慕魏长泽,但神女有心,襄王无意,看著眼前郎才女貌的一对,正是魏长泽和他心上人 。 江枫眠看著眼前笑靨如的少女,心中爱慕之情溢於言表。 这个明艷如的少女正是在蓝氏听学时的同窗,號藏色散人,是修真界赫赫有名的抱山散人之徒,在蓝氏听学中风头无二,引得眾多听学学子倾心不已 。 第15 章 出关 藏色散人在莲坞住了一年,跟她走得近的弟子只有魏长泽和江枫眠,三人在云梦泽中各处游玩,因三人已结金丹,经常结伴外出夜猎 。 这一年,江宗主在一次夜猎中受了重伤,急忙给江枫眠和表妹虞紫鳶的订立亲事不久后就逝世了。 江枫眠接任宗主后,附属修仙家族出了不少乱子,期间藉助虞家的力量坐稳了江家家主之位 。 魏长泽在江枫眠接任宗主之后,在练器堂任职长老一位,跟藏色散人情投意合,结为夫妻 。 江枫眠在坐稳宗主位后,带著宗內弟子四处夜猎,一时间江家的名声扶摇而上,赞愉不断。 江家的突然崛起,在修真百家中掀起一场风云,江枫眠被眾人夸讚虎父无犬子。 在江枫眠及冠之年和表妹虞紫鳶成了亲,一年后生了长女江厌离 。 江厌离满月时,魏长泽带著藏色散人离开了莲坞。 骄傲强势的虞紫鳶在外交际时以虞夫人自称,脾气变得暴躁,经常跟江枫眠爭吵不停 ,此后修真界经常流传著江枫眠与藏色散人之间的流言蜚语。 江枫眠和虞紫鳶之间多数以江枫眠主动退让,在江厌离四岁时有了弟弟江澄。 这一天,莲坞的上空被黑云笼罩著,只见乌云密布,天地间瞬间变得暗淡无光,雷云滚滚翻涌,江枫眠感受到雷云的威力,让莲坞內的所有退到云梦码头,並且开启了莲坞的防御阵法。 一道水缸粗细的雷电从天而降,击中莲坞的防御阵法,直接撕裂阵法后向著修练室方向劈下去 。 修练室外突然显现一个小型阵法,把这道雷电挡住了,轰鸣声响彻天地间,雷电接二连三的劈下来,把阵法劈开。 修练室的防御阵法显然是叠加的改良阵法,一个阵法被雷电劈得破碎后下一个阵法才显现出来。 江枫眠看著眼前雷电闪耀出亮眼的光芒,心中默数著劈下来的雷电,这是第八道了。 最后一道雷电在雷云中不断酝酿中,隨后黑漆漆的电光闪过,下方最后一层的阵法被碾碎,直朝修练室而去。 整个修练室化为飞灰,一个漆黑人影提著长剑冲天而起,莲坞周围慢慢飘浮著水滴朝著长剑而去,匯聚成巨大的剑影击向雷电,轰鸣声不断传来。 片刻后,天空放晴,阳光重新普照大地,湖面上的水汽渐渐蒸发,形成了一层淡淡 的薄雾,仿佛给整个世界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漆黑人影手上的长剑碎成沙粒,从空中落在修练室空无一物的地面上。 江枫眠御剑飞行过去,停在上空,“不知阁下是?”唐连忙行礼,“少宗主,我是唐啊!” 江枫眠听到唐的名字突然愣住了,这个名字好像听过,毕竟十年不见,执法堂的陈长老也陨落在几年前的夜猎中 。 “回少宗主,我是执法陈长老弟子唐,在十年前闭关,刚才是有所突破的异象。” 唐见江枫眠这张十年间无甚变化的脸,“少宗主,我现在仪容不整,先请告退,梳洗后再回稟少宗主。” “我不是少宗主了,我在几年前接任宗主之位,你先下去梳洗吧,稍后到正堂找我吧。” 第16 章 虞紫鳶 唐回到院子里,院子跟十年前没什么差別,应该是侍女经常打扫卫生的 。 唐正在梳洗中,江枫眠御剑飞行到云梦码头,让所有人回莲坞。 “这是怎么回事?”脾气暴躁的虞紫鳶朝著江枫眠劈头盖脸的骂道,“你给我说清楚,莲坞的防御阵法这么不堪一击?刚才那人又是谁?” 金珠抱著江澄低声细语的哄著,刚才的雷声嚇到小孩子了,江澄和江厌离一直哭个不停。 江厌离毕竟年纪大些,银珠稍微哄一下就红著眼睛没哭了 。 江澄年纪太小了,哭声就没有停过,惹得虞紫鳶越来越暴躁的骂道,“天天只知道哭,不能让我省点心吗?” “没事了,所有人逐渐排队上船吧,回去再说 。”江枫眠对著所有人温柔地笑了笑,让弟子下去安抚受惊的人群 。 “三娘子,防御阵法的事晚点说,等一下你到正堂见一下唐师妹吧 。”江枫眠从金珠怀中抱过江厌离,轻声细语地哄著女儿。 “唐师妹?从哪里冒出的?怎么我没有见过?”虞紫鳶嫁入江家多年,家族的人员多多少少都知道,唐这个名字也没有听过啊。 “唐师妹是执法堂陈长老弟子,在十年前闭关了。”江枫眠跟虞紫鳶解释道,毕竟唐是长老弟子,如今出关的修为连他拿涅不准 。 虞紫鳶大概知道怎么回事,“师妹怎么闭关这么长时间?师傅是哪位?”江枫眠轻轻嘆了口气,“是执法堂陈长老 。” “陈长老,她不是三年前在夜猎中陨落了吗?”虞紫鳶性情高傲,跟家族的长老弟子素来看不上眼,因此跟执法堂常有衝突。“连自己师父陨落都不管,这是不知所所谓的东西!” “唐师妹並不知道陈长老陨落的情况,当初陈长老陨落时,我去叩关时,被阵法所阻,无奈之下只能先处理陈长老陨落之事,等唐师妹出关再告知她 。”江枫眠愁眉苦脸地低著头,“师妹过来时,你要好好安慰一下 。” 谁能想到闭一次关,出来发现自己师父陨落了,很难不会让人想歪的,这个师妹出关时的表现让他感到压力山大,这可是个大杀器 。 江枫眠正坐大堂的主位,唐在下方行见面礼,“唐拜见宗主!” “你就是唐!真是不孝不梯的东西!”虞紫鳶挥著紫电向唐抽去,江枫眠见状立马御剑挡在唐前面,“三娘子!” “唐师妹没事吧?”江枫眠顺手收起紫电,拉住虞紫鳶,“这位是谁?在江家如此囂张跋扈,我师傅知道吗?” “你师傅陈长老早死了,我是宗主夫人,你好大的胆子啊?江枫眠,你放开我!”虞紫鳶看著唐那张清丽脱俗的脸,不由火冒三丈高。 唐跟十年前完全像变了个人,眼眸清亮如星辰,神態恬静淡然,肌肤如同初雪一般,洁白无瑕,娇嫩欲滴的嘴唇微微一笑,一头乌黑如墨的秀髮披散在肩膀上,如丝般柔滑,增添了几分柔美的气质 。 第17 章 水寒剑 “三娘子,你先下去吧,我有事要跟唐师妹商量!”江枫眠头疼的看著虞紫鳶,他不应该指望三娘子的。 “什么早死?”唐盯著江枫眠,“我师父怎么了?”江枫眠拉著虞紫鳶到正堂后面,“师妹等我一下,稍后会一五一十告诉你的 。” “那好,我在这里等著。”唐目送江枫眠两人走远,自个坐在大堂的左上座,侍女隨后送了茶具上来 。 半盏茶过去了,江枫眠回到大堂主位坐下。 “师妹,你之前一直闭关,三年前,陈长老带著弟子们外出夜猎,遇到邪祟,为保护弟子而陨落的。”江枫眠一脸沉重的嘆了口气,毕竟这是件伤心事。 “师父的修为不错,怎么会轻易陨落呢?”唐对於陈长老偽金丹修为在修真百家中算得上名列前茅。 “陈长老陨落之地靠近夷陵乱葬岗,根据执法堂执事的说法,应该是遇到从夷陵乱葬岗逃出的邪祟了。” “具体陨落时间是?”唐似乎想到什么,“是三年前五月时陨落了。”听到这个,唐瞬间泪流满面。 三年前在闭关中的唐发现天地间的压制突然变轻了,陈长老也是这个时间点陨落,两者之间必须有所联繫。 江枫眠跟唐交流这十年间发生的大小事件,让唐接任陈长老的执法堂长老位置。 “对了,师妹应该结成金丹吧?仙剑要自己炼製还是由炼器堂处理呢?”唐点了点头,“我要去祠堂,给师父上炷香 。” “我和师妹一起去上炷香 。”江枫眠大步踏出正堂,唐紧跟其后,“宗主,刚才那位娘子是宗主夫人?” “是的,三娘子是眉山虞家的三娘子,今天只是心情不好,还请见谅 。”江枫眠特意跟唐赔罪。 “不敢,不敢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等剑练好外出避开这位宗主夫人吧,第一次见面就喊打喊杀的 。 唐特意找炼器堂的苏长老聚了聚旧,“小丫头,你终於出关了!” “见过苏长老!好久不见,明珠师姐还好吗?”唐跟苏长老行了见面礼。 “明珠过得不错,儿子快五岁了,改天让你见见 。”苏长老已经满头白髮了,他年纪不小了,女儿嫁了出去,唯一的弟子魏长泽也离开莲坞了。 “你知道你师父的情况了?她只是运气不佳!” “宗主跟我说过了,世情如此,外出夜猎会更加小心。”苏长老看著眼前一別十年的少女,“在你闭关前陈长老让我帮你练制的仙剑一直留著,你给取个名字吧?” 接过苏长老手中的长剑,拔出通体湛蓝剑身,“水寒剑。”唐练了一遍陈长老教的基础剑法,收剑入鞘 。 “好名字,可惜你师父了。”人生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唐,你以后打算怎么办?”苏长老欲言又止,“我打算先外出夜猎,了解一下世情,纸上得来终觉浅。” “那就好,你长泽师兄也不在莲坞了,遇见帮我问候一下近况吧。”苏长老只是练器堂的长老之一,不是江家人 。 第18 章 噬魂天女 唐在备齐符录后,提起水寒剑便离开了莲坞。 对外说法是外出歷练歷练,从夜猎中磨练剑法,实则是落荒而逃。 莲坞第三日会有各个堂口跟宗主匯报事务,虞紫鳶高坐上位,每次见到唐这位执法堂长老在场,不管有没有事务报告,宗主夫人总会阴阳怪气讥讽唐几句。 经过苏长老的解释,原来江枫眠爱慕过藏色散人,一打眼望去,唐长大后的容貌和藏色散人有著几分相似。 不过藏色散人性情活泼明艷,类似明媚的朝阳,唐则是藏色散人的对立面,气质清冷,仿佛是月宫里的仙子一般 。 唐从莲坞出发,向著大梵山前进,陈长老就是陨落在大梵山附近 。 一路人,有些修二代见色起义,緾了唐说一起歷练,在夜猎途中把人被甩开后,平时戴著面纱不离身,只有独处时才会取下面纱。 在大梵山脚下,唐根据寻踪符盘上沾有陈长老气息指向,追踪到一个石庙里,石庙周边破败不堪,杂草丛生,应该遗弃不久。 踏入石庙大门,空荡荡的大堂中坐落一尊石像,以天女舞动的姿態立於庙中,石像被封印阵锁定。 这是一尊噬魂天女石像,难怪陈长老会陨落,噬魂专吞噬修士神识,稍不注意被吞噬神识后,修士的灵力无法调动,就被怨灵所杀 。 仔细打量著噬魂天女像,天女像心口被一股阴邪之力笼罩著,怎么跟乱葬岗封印的气息极其相似呢? 唐用符录抽取出一点气息放入寻踪符盘中,符盘分別指向五个方向,分別是岐山、姑苏、櫟阳、常州、沐溪山。 这是夷陵乱葬岗封印阵法的镇压法器吗?唐在夷陵城外见过一个巨大的封印法阵,只是缺少镇压法器,导致乱葬岗的阴气和怨气衝天,不断向四周扩散。 如果把镇压法器寻回,再设置九天雷劫阵,净化乱葬岗的阴气和怨气,减少纯阴,平衡天地间阴阳。 这样必然会获得大量天道功德,她就可以藉助功德修復混沌珠了。 岐山和姑苏是五大修真世家,唐可没有交情上门,栋阳只有一个常家小修仙家族,江家的名头还是很唬人的,常州是兰陵金家的常驻仙门,沐溪山则是深山老林。 唐在天女石像按封印法阵叠加一层防御阵法,这个阵法如无偽金丹修为,是无法揭开法阵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咦?这是生魂吗?”唐在准备施法时,发现噬魂天女的心臟处有生魂被困住。 “这一生魂还是小孩子啊?”唐取出封恶乾坤袋收起生魂, “不知道哪家孩子这么倒霉啊,失了生魂导致灵魂不稳,孩子容易夭折的,还是先找这个失魂孩子吧?希望不要太晚。” 在这个天女庙外面贴上隱灵符,避免普通人误入,毕竟附近的本地人肯定知道这个天女庙。 唐施法將天女庙隱蔽起来,知道天女庙的人找来也看不见,最后也是多些灵异神话罢了。 第 19章 温寧 唐根据乾坤袋里的生魂指向,失魂孩子当前的方位正好是在櫟阳方位,两件事巧到一起去了,把乾坤袋掛在腰间,提起水寒剑,直接朝櫟阳御剑飞行 。 櫟阳城中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在东城门口聚集著大量人员,人声鼎沸 ,其中夹杂著身穿温家家徽的修士。 城墙边上搭了几个帐篷,旁边掛著温家的太阳烈焰旗,原来是温家旁支岐黄一脉在义诊,为首的男子肤色偏黑,相貌端正,正对著患者询问症状。 “二叔,药煎好了。”小女孩端著一碗温热的药递给男子,小女孩年纪大概六岁左右,相貌甜美,可以看出以后肯定是个美人。 温情是岐黄一脉家主之女,因其父於三年前在大梵山封印噬魂天女而逝世,被温若寒带到不夜天教养。 岐黄一脉有施医赠药的传统,作为未来家主,温情在其二叔温林带领下来到櫟阳开展义诊,以增加医闻见识。 “姐姐,姐姐,你在哪里啊?呜,呜呜,呜呜呜......”帐棚里突然传出孩子的哭喊声,温情连忙转身,衝进帐棚內。 “姐姐在呢,阿寧不要哭了。”帐篷內的小床榻上坐著个三岁大的小男孩,正哭得稀里哗啦个不停。 温情爬上小床榻,抱著小男孩,轻轻拍著男孩的后背,“姐姐在,阿寧不用怕的。” 小男孩慢慢被安抚住了,哭声停了下来,“姐姐去哪里了?阿寧醒了找不到姐姐,以为姐姐不要我了。” “姐姐怎么会不要阿寧呢?阿寧是最重要的,刚才姐姐去煎药了。”温情帮温寧穿好衣服,拉著温寧的小手走出帐篷。 温林刚递给患者药方,隨后让看诊队伍先停下,他就离开看诊台。 “阿寧终於睡醒了,二叔帮你诊一下脉。”温林走到温寧身边,手搭著他的小手上,“阿寧有点受惊,要喝一碗安神汤。” 温寧整个人躲在温情身后,听到温林的话,眼泪又掉下来了,“阿寧不要怕,不要怕喝药,喝了药病才会好,听话哦。” 在温寧满月当天,遇到噬魂天女勾魂夺魄,自此之后夜夜啼哭,温林也只能定期给温寧开安神汤喝。 “阿寧不哭了,可以不喝药吗?”温寧见到熟悉的人,糯糯的提意见。 “好,那等晚上睡觉前再喝吧!”温情摸了摸温寧的小脑袋,笑盈盈的跟温林打了个眼色。 难得阿寧提要求,还是要满足一下的,温情糊弄著温寧,药是不能少的,缓期可以有。 温寧开心地点了点头,拉著温情的手不放,“谢谢姐姐,还是姐姐最好了。” 温林对此无语了,心想著,孩子还小,没关係的,以后好好教就好了,对於温情回了个礼,回去继续看诊去了。 温情突然抬头望著远方,一道水蓝色的剑光从远方朝著櫟阳城飞来,“这是哪家修士?修为好高深啊,御剑飞行的速度这么快。” “二叔,有位修为高深的修士过来了,你留意一下对方是哪家修士?” 第 20章 櫟阳 一道水蓝色剑光停在櫟阳城门上空,唐从仙剑上跳下,整理一下衣服袖子,手持水寒剑风轻云淡步入城门。 櫟阳守卫见唐是御剑飞行而来,知道只有高阶修士才能御剑,不敢阻拦唐入城。 修真界的城市都有设置防御法阵,如无意与当地修仙家族开战,修士都是规规矩矩地从城门口入城。 关於入城费多少要看当地治理的修真家族规定,眾所周知是修士入城不收入城费,只有普通人是必须交入城费。 唐在櫟阳西城门入城的,街道两边满是吆喝声的店铺,顺著人群向前方望去,周边人群见到唐手持长剑,不自觉地避著唐走。 从上空看下去,在密集的赶集人群中空出一个圆圈,一身紫衣的面纱少女慢慢向著城內走去,圆圈也跟著移动。 不管城里人还是乡下进城的人,大多数都是很有眼力见的,少女停在一家客栈面前。 客栈门口掛著横幅,云来客栈四个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客栈出入的人衣著光鲜亮丽,其中夹杂带著兵器的人。 客栈店小二急忙上前招呼人,“客官请进,不知道客官是想住店还是想吃饭啊?” “住店,也吃饭”少女抬脚向客栈前台走去,店小二笑容满面在前方带路,“这边请,这边请......” 唐跟客栈帐贵要了间上房,到房间后让店小二先送热水让她洗漱,隨后在房间里美美地吃了顿饭,隨后就休息了。 第二天凌晨,天色阴沉,电闪雷鸣,好像快要下雨了,唐早早起床坐在窗边看著天空。 下雨天的水属性灵力会大於其他属性灵力,让唐这类单水灵根修士感觉比平时更加心情愉悦。 取出生魂所属的寻踪盘,上面指向东城门,唐特意下楼去吃饭时问了店小二。 店小二见惯了各种各样的人,早就司空见惯了,先敬衣衫后敬人,对於唐一身纹有银线的轻柔紫衣,自然是言无不尽,无所不言。 “听往来的客官说是仙人在义诊,附近村落生有大病的人家全跑来了,前几天被围得满满当当的,挤都挤不动,今天下雨,应该会少些人。” “客官也是听闻义诊远道而来的?”店小二口若悬河说著小道消息,但语气俏皮,令人好奇不已。 无论普通人、武林人士还是修士,总有个头疼脑热的时候,对於医者多数是捧著的,谁也没法保证自己或亲人不会受伤生病啊。 櫟阳城內的医馆收费可不低,有钱没钱可是天差地別,普通人家里有点钱可以慢慢治,没钱的多数只能等死了。 听闻这次义诊的大夫家族声名赫赫,过了这个村可没有那个店了,病人峰涌而来,人多了整个櫟阳城可就热闹起来了。 不过义诊对於櫟阳当地的修真家族的名声有所增强,看来常家在修真界声名不错,“你见过义诊家族的旗子吗?上面是什么图案呢?”唐意有所指的问道。 “是红色的太阳......”店小二语气肯定的说道,唐诧异的抬起头,红色的太阳啊,那是岐山温家的家徽呢。 第21 章 常家 櫟阳城大街上湿漉漉的青石板上,路人行跡匆忙,密集的雨滴不断从天空落下。 唐坐在客栈二楼的窗台上,听著滴噠的雨声,嘴角不由轻轻勾起,还是下雨天好啊。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客官,在吗?”店小二的声音从门后传来,“什么事?”唐清冷的嗓音带著懒洋洋的感觉。 “楼下有位仙人来访,是常家的仙人,让我送上帖子。”店小二诚惶诚恐的颤抖询问,看来常家在櫟阳的掌控力很高啊,她刚入城第二天就上门来了。 “进来吧。”唐起身打开了房门,店小二急急忙忙的把拜帖放到房间的桌子上。 “你知道这个常家在哪里吗?”隨著唐的问话,店小二毕恭毕敬的答道,“回仙人,常家的宅子在东城门边上,在那条街最大的宅子就是了。” 唐坐到桌子旁边看起拜帖,“你跟来人说,我会准时上门拜访。”店小二看见唐挥了挥手,连忙退出房间了。 拜帖上邀请唐参加今晚的宴会,是为了义诊而开的感谢宴,大概想结交一位高阶修士吧。 不管高阶修士是不是散修,是的话可以邀请加入家族中,增加家族底蕴。 如果是五大修仙家族中的修士则更好,毕竟宰相门前七品官,高阶修士在修真百家中算得上数一数二的修士了。 櫟阳城东的街道两旁掛满了灯笼,城內的富贵人家车水马龙的朝著常宅方向前进。 常宅门口突然出现一个紫衣少女,只身一人到了门口,门房接过拜帖后便让侍女引路。 唐跟在侍女后面,袖子里的寻踪盘动了动,她眼珠转了转,指著宅子的一角问道,“那边住著什么人?” 侍女朝著手指的方向看了一下,“回贵客,那边是宾客的住所。”唐眉眼弯了弯,“现在住著哪位贵客啊?你知道吗?” “贵客姓温,具体哪家奴家不甚清楚。”唐隨后闭口不谈了,四顾看著走廊边上的假山风景。 踏入正厅后,宴会上已经坐满了宾客,坐在主位上的老者一身白袍。 老者的面部轮廓立体分明,额头方正,太阳穴饱满,眉弓高且弯度適中,颧骨高,面颊饱满,皮肉鬆软,已过甲之年,满头白髮了。 “老朽是櫟阳常家家主常亮,不知贵客来自哪里?怎么称呼呢?”唐向常亮行了个见面礼。 “我是云梦莲坞执法堂长老唐,外出游歷经过櫟阳,接到常家拜帖,特此拜见常家主。” 常亮一听是江家的长老,连忙回了一礼,“原来是江家的唐长老,久仰,久仰,请先入座,宴席准备开始了。”侍女上前引领唐入座。 唐坐定后,发现左边是个小姑娘,一身炎阳烈焰袍,“我是云梦江家的执法堂长老唐,不知你怎么称呼?” “我是岐山温家岐黄一脉的温情,见过唐长老。”小女孩整理一下衣物,正式行了个见面礼。 第22 章 黑衣人 “岐黄一脉这次义诊功德无量,对於櫟阳一方百姓救死扶伤、悬壶济世,真是济世良医,不愧为杏林春满人间的岐黄人家。” 小女孩一副如有荣焉的神態拱手行礼,“人命至重,有贵千金,一方济之,德逾於此。身为医者,自当医者仁爱世人。” “小小年纪便有如此觉悟,温家未来必定多一位大匠,果然是青出蓝胜於蓝。” 唐面带笑容地夸奖著,隨著开宴的歌舞昇平,两人不再交谈,食不言寢不语,专心用餐了。 正在宴会热闹非凡之际,一股微小的灵力波动惊动唐的神识。 唐吸取之前被围困的教训,出门在外,必须得多个心眼,赴宴前特地在常宅四周进行踩点,还留下神识,只有不速之客才会翻墙而入。 唐放下筷子,向左右两席行了告退礼,招过侍女,“请问更衣在哪边?”侍女带著唐穿过走廊,来到宴厅后方的小院子,推开房门,“贵客这边请。” 唐对著侍女的额头一点,侍女瞬间倒地不起。侍女上半身靠著墙边,脸色红润,正陷入睡梦中。 转眼间唐披著一身黑袍朝著后院掠去,通过神识发现一群十几个黑衣人直奔后院方向,消失在假山边上。 唐掐起法诀施法,眼前重现出黑衣人的虚影,黑衣人对著假山施了法术,假山边的池塘就露出个旋涡,黑衣人一个接一个往下跳,片刻后,池塘恢復了原样。 唐如法炮製的跳下池塘,原来下面是个迷宫啊,施了个如影隨形的法术,循著黑衣人的路线,一路追踪下去。 迷宫中心被封锁阵笼罩著,黑衣人围著防御阵法正在拆解阵法。 想来惊动唐神识应该是封锁阵开启的波动,只是没人想到会有人把神识把整个常宅覆盖著。 唐对此表示无奈,修真百家修士结的偽金丹属於半步金丹,未正式踏入金丹期,不会有金丹雷劫降下,修士的神识强度因人而异,多数只是常规筑基修士的神识强度,当然不敢长时间施展。 唐的修为达到金丹期,这是以古法结的上品金丹期,神识早就锤炼得坚不可摧,全力以赴地施展神识可以维持十天半个月都没问题的。 在阵法中心,隨著黑衣人一起施法,封印防御阵法逐渐打开,充满怨气的法宝碎片飘浮在半空中,怨气衝天而起,直接衝破封锁阵。 一时间,附近所有修士感应到扩散的怨气,三道剑光向著怨气中心冲了过来,转眼间停在法宝碎片四周。 黑衣人中衝出六人,两人一组,拦截御剑修士上前,剩下的黑衣人中拋出一个锁灵囊,共同施展封印术,將法宝碎片封入锁灵囊中。 宴会中的修士陆续赶来,和黑衣人打了起来,乱战中一只水蓝色箭矢在锁灵囊边上炸开,掀起一片水雾,遮挡所有人的视线。 站在假山洞口的黑袍人拿著锁灵囊,贴上张封印符,瞬间整个锁灵囊跟个普通的荷包差不多了,黑袍人往身上贴上张隱身符,避著人群回后院去了。 第 23章 怨灵 当回到侍女所在的房间,一声巨响传来,片刻后一只张牙舞爪的怨灵出现附近,唐手一挥,一缕灵力打到侍女眉心。 侍女睁开朦朧的眼睛,整个人还未清醒就看见怨灵,瞬间侍女的尖叫声不停,“鬼啊,鬼啊,救命啊!”侍女身子又软下去。 唐抽出水寒剑,剑气纵横,把怨灵困在原地,隨即用魂珠收纳起怨灵。 没过多久侍女就醒了,满脸惊惶之色,转眼看见站在旁边的唐,连滚带爬向门口跑去。 “你没事吧?怨灵已经被我镇压了,別怕。”侍女听到这话方才定了定神,四周环顾一圈,轻轻舒了口气,“多谢仙师救命之恩!” “刚才听到一声巨响传来,不知出了什么事,不知贵府家主在哪里?怨灵从何而来,还需要跟常家主分说一二?” “这 ......奴家不能作主,贵客还是先回正厅等候吧。”侍女苍白著脸,带著唐向正厅走去。 一路上两人碰上了游离魂,还不止一只,唐连剑鞘未出就打散了游离魂,嚇得侍女两股战战兢兢的躲在唐身后。 正厅內,温情在厅內的伤员间来回穿梭著,给伤重之人止血包扎伤口。 幸好有医者在场,不然在场伤重之人不知道能活几个,现在勉强能活命,只是需要休养比较长的时间。 踏入大厅中,唐看著这满地伤员,“这是怎么回事?常家主呢?”这是常家,不论发生什么事只能问主事人。 “常家主不幸陨落了,常家禁地被一群黑衣人闯入,惊动禁地禁制,常家主带著我们前去查看,两方交战。”说话的男子一身黄衣,上面纹著牡丹纹,俊秀的面庞掛著血丝,显然是受了伤。 “这位兄台怎么称呼?我是云梦唐,后面怎么样了?”唐从乾坤袋中取出一瓶回春丹,递给温情,“这是疗伤药,请温医师看一下能否服用?” “这是回春丹,適合修士恢復伤势的。”温情拍开药瓶闻了闻,直接拿给二叔温林服下。 宴会上察觉异常的修士多数离开了大厅,温情姐弟没有去凑热闹,躲到大厅却被四散的怨灵围住,弟弟温寧更是被怨灵的怨气衝击得不醒人事。 刚帮弟弟清理了怨气,更是马不停蹄给回来的伤员治伤,整个人忙得满头大汗。 二叔温林为了保护姐弟两个被怨灵偷袭,已是伤重,疗伤药因为宴会的原因放在客房里。 “唐长老,能麻烦您到客房取疗伤药吗?这边受伤的人员太多了,我身上没有多少药。”温情见唐毫髮无损,满身灵力充足,希望她帮帮忙。 “这个没问题,但我不知道具体位置,不知哪位带一下路呢?”唐跟著温林去了客房拿伤药,顺便清理一下遇到的怨灵。 经过一天一夜的救治和统计,只有寥寥几人重伤不治,常家主之子常慈安才舞勺之年,不能当家作主,在场以关係较好的金家修士为主调查之前的衝突。 第24 章 回魂 “因为双方交战激烈时,黑衣人以天雷子引爆一件装载怨灵的魂珠,常家主离得最近,当场身死,怨灵四散,在场眾人多数受了伤,只能自保为主,黑衣人则靠传送符逃走了。” 看著四周心有余悸的修士,黄衣男子满脸哀容的坐下,“昨天陨落的修士大多衝在交战中心附近,我等只是离得远些才躲过一劫啊。” “那黑衣人是什么人呢?常家可知因何事引来祸事?”黄衣男子看向一个断了一臂的老者,断臂老者是常家的长老,常家主死后辈分最高的是他了。 “禁地之事是常家家主才知道,老朽只是长老,没权得知禁地之事。”看著老者一问三不知,唐没有再追问,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影响不大,倒是生魂的事迫在眉睫。 昨天在大厅里,唐確定被噬魂天女吞噬生魂的主人是温情的弟弟温寧。 温寧这次被怨灵的怨气入侵体內,对他的灵魂影响很大,稍有不慎则会痴傻一生,得儘快让温寧的生魂归体。 “温家主,唐某有些事要告知,不知道方便与否?”温情经过回春丹的事对唐的印象不错,两人在凉亭处饮茶品茗。 “温家主之前可是生活在大梵山?”温情听后脸色一变,关於家族搬迁之事,知道的人只有家族內部知道,唐一个外人,怎么会知道? “温家主请放心,不是我有心探听,因为我师傅是陨落在大梵山附近,之前查探陨落真相去了大梵山。”唐特意解释缘由。 “这是在大梵山的一座天女庙里找到的生魂,是令弟温寧的,我昨天才知道,特此告知温家主。”温情接过唐递过来的锁灵囊,用神识感知到弟弟的生魂。 弟弟温寧自父亲逝世后,经常生病,但是经过诊治,只知失了魂,具体原因却无从得知。 温情现在的修为並不能支撑温寧回魂的术法,二叔受了重伤,对於千里迢迢找过来的唐极为信任,特意委託唐帮忙施行温寧的回魂法术。 晚上,温寧躺在客房的床上,站在床边有唐、温情,温林则在客房外面守著。 唐把锁灵囊拋向温寧上空,掐诀施法,一道小小的身影从锁灵囊中飘向下方的温寧,生魂化作的虚影重叠到温寧身上,两者慢慢合为一体。 “温长老怎么站在门口啊?”一道开朗的声音在外面传来,温情不由一惊的蹙起眉头,看向一旁的唐。 只见唐眉目不动,施法手诀如行云流水一般,仿佛没听到外面的问话,温情不由长舒一口气,这是关键时刻,不能出丝毫差错。 “金长老,家主正在族中子弟疗伤,因此让我在此守卫,有事请明天再来访家主。” 温林对这位金家长老无风也要起浪的性情印象深刻,一记直球打过来,金家的人很看重脸皮,做不出强闯的事,这种撕破脸的事不敢放在明面上。 反正他们过两天就离开櫟阳,路上小心就是了。 第 25 章 义诊后续 隨著金家长老拂袖而去的背景,温林撇了撇嘴,这几间住著都是这次外出的家族子弟,有人敢硬闯,那就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了。 经过一夜的施法,唐推开房门,踏出门槛后,不由深吸一口气,金色的阳光照耀著房外的草木,淡淡的雾气凝结成水滴,缓缓从林间掉入土黄色地面上。 “这次施法很成功,我先回去休息一下。”唐在温情的热情邀请下,从客栈退房后搬到这边的客房中。 温林俊朗的脸上掛满了笑意,温林的病一直是族內的心病,这可是个大喜事呢。“温族长在里面照顾温寧,麻烦转告一声,等明天再过来看一下情况。” “感谢唐长老一夜不劳辛苦的施法,温林铭记於心,以后有事儘管交给温林。”温林特意行了个大礼。 唐经过一夜施法,体內灵力损耗过半,面容有点憔悴,见此回了个礼便回房休息了。 温林看著唐的身影消失在长廊中,踏入门槛,关起房门,来到床边,温情正在给温寧输送灵力。 “族长!”温情停下输送灵力的操作,给温寧盖好薄被,示意温林去旁边的桌子坐下。 “阿寧的回魂法术没有问题,我只是想多阿寧睡沉一些。”温情压低声音,给温林倒了杯茶水。 “这位唐长老是江家的执法堂长老,修为高深,一夜不停的施法消耗这么大,还游刃有余,显然是位人物。” 温情绷著脸想到温寧的失魂,“二叔,你知道噬魂天女吗?”温林神色古怪地嘆了口气,“这件事看来还是瞒不下去了。” 温林告诉温情,噬魂天女是岐黄一脉定居大梵山的原由,在三年前上代家族逝世前,主脉的家主温若寒到天女庙一趟后。 噬魂天女开始作乱,在温寧满月时,闯入族中,死伤不少人,最后上代族长拼尽全力勉强封印住噬魂天女,在一个月后伤重不治逝世了。 温寧曾经濒临死亡,上代族长只能定下温情为下一任家主,温情第一次听到这段秘闻,原来弟弟的从小时不时就病一回,是失魂症发作引起的连锁反应。 灵魂不全之人在怨灵眼中如同夜间的萤火虫般显眼,难怪这次袭击中,温寧会被眾多怨灵前仆后继袭击著。 “父亲捨命封印的是什么东西?”温情觉得其中有所疑点,“温林不知,禁地之事只有歷代族长才知道,这个要族长回去查过族中典藏才能知道。” “好吧,等我回到族中找寻典藏秘笈再说吧。”温情一口气喝完茶水,“阿寧现在还不能移动,麻烦二叔这几天守著阿寧,我会跟常家商谈义诊的后续跟进。” “族长,之前跟我们谈好条件的常家族长已经陨落,后续跟进的可能性常家不一定认帐呢。” 温林一行人是被常家族长邀请到櫟阳城义诊,櫟阳城出了这么大事,义诊原本是每年都有,现在作主的人换了,原本的协议想必是不可能继续了。 第26 章 夷陵乱葬岗 温寧当天晚上就醒了,交谈之间思维敏捷,跟失魂症时不理人,只认温情的状態天差地別,温情喜极而泣,抱著温寧哭得不能自已,压抑的情感隨著哭声得到释放一般,整个人放鬆下来了。 温林不由自主的苦笑著,想来温情小小年纪,不知上代家主逝世遗失的家族权利,加上温寧的失魂症压在她心里,一般大人都撑不住,但是温情强迫自己必须撑住,身后有几百名族人等著她依靠呢! 唐第二次到温寧的房间检查一番后,告诉温情,温寧未来三个月不能修行,也不能受伤,生魂需要三个月时间重新融入灵魂中,这三个月必须待在灵气浓郁之地才行。 等回到体息的房间內,唐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只有铃鐺大小的玉符,玉符上描绘著留音符文,这个玉符会保留激活后二十四个时辰內发生的声音,范围只有玉符半逕二十米左右。 听著留音玉符上的谈话,唐的眸光渐渐亮了起来,温卯不愧为第一个兴家族衰门派的开创者,还是这类大家族才会保留修真界的变迁记录。 看来要应温情的邀请留下才行,不知道后面能不能再探听到更多的信息,温寧的魂魄疗养需要灵脉的浓郁灵气滋养才行。 按目前情况来说,温情为了温寧肯定会邀请解决失魂症的唐留下,唐想著了解修真界的变迁史可以通过借阅温家的典籍,又不是功法秘笈,温家不会太看重的。 唐每隔一天去探查一下温寧的状况,平时就以画符打发时间,主要是画一些辅助符录。 通过与温林的谈天论地之间交流,知道现在当前修真界只尊剑道,排斥其他道途的源由,原由在妖师薜重亥身上。 妖师薜重亥是一个阵修兼邪修,当时为提升修为设置阵法抽取所有灵脉灵气匯聚在夷陵仙山,被当时的修士门派发现后。 在夷陵仙山中设置了重重阵法,薜重亥还养了头玄武灵宠,双方在夷陵仙山大打出手,数都数不清的修士死在夷陵仙山的战场上,薜重亥也没得了好,两败俱伤,还把夷陵仙山变成现在人人都知道的夷陵乱葬岗。 日积月累的尸骨不断地覆盖著夷陵乱葬岗,负责夷陵乱葬岗的封印维护正是温情这一脉,连带温林都知道夷陵乱葬岗的怨气衝天,连封印法阵都无法封锁,只能封锁阴尸和成了型的魑魅魍魎。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平时连御剑飞行的修士在夷陵乱葬岗行走也要小心翼翼的,陨落在夷陵乱葬岗的高阶修士也不在少数,只有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想闯出名头才会进入夷陵乱葬岗夜猎。 修真百家中有点底蕴的家族都会告诫小辈们,不许深入夷陵乱葬岗,这种行为叫自己找死,天自业,尤可活,自作业,不可以活。 只有修真界五大家族的小辈夜猎会选在夷陵乱葬岗附近,毕竟五大家族的底蕴很强,夜猎带队最少三位能御剑飞行的高阶修士,门下弟子眾多。 第27 章 薜长老 温情在温寧的情况稳定后离开櫟阳城,因为之前的义诊是听从温家族长指派下来的任务,现在任务出现异常,温情这个负责人必须回岐山不夜天回稟家主,请示任务下一步操作方向。 “回稟宗主,温情办事不力 ,关於这次义诊后续的修真资源,常家明確表示提供不了,因为当代家主常亮陨落太快,下任家主太年幼,现在是常家的族老在主持大局。”温情充满愤怒的脸庞抬起。 “常族老对於之后的每年义诊活动默认取消,毕竟没有真凭实据的签订契约,表现对此一问三不知。”温若寒微微抬起下巴,语气中带著冰冷刺骨的寒意。 “看来我这次闭关这段时间太长,难免有人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区区一个常氏都敢如此大胆了......” “等这位常家族老离开櫟阳城后,让他消失在修真界,我会让薜长老去办。”温情听后赶紧低下头,这位薜长老可不善茬,阿寧还要在櫟阳待几个月呢? “回家主,那櫟阳城那边具体怎么安排呢?”温情担心留在櫟阳城的阿寧,现在櫟阳城可不能乱啊。 “你不用管,负责好义诊的事,后面的事薜长老会看著办的。你最近的修行怎么样了?”温若寒对於这次闭关大有所获,心情不错的关怀一下温情的修行速度了。 “回稟家主,温情目前修行还没有遇到什么难题,感谢家主关怀,温情会努力修行,增进医术,早日凝结金丹,才好帮家主办事。”温情一脸感动的行了个大礼,温若寒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不错,不错,修士应该有进取之心,不能懈怠,果然一点就通。”温若寒不知想起什么,脸色一下阴沉了下来,“没什么事,你就先回櫟阳城等薜长老消息吧” “是,温情告退。”温情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礼才退出正厅,一个脸色苍白,气质阴鬱的男子从温情旁边擦肩而过,温情在一旁行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见过薜长老。”男子当没见到温情一样,眼角都没动下,直接朝著正厅走去。 等男子的人影都看不见了,温情才起身离开,在不夜天待了三年,什么人不能惹,需要怎么避晦,心中必须有桿秤才行。 这位薜长老可是家主温若寒心腹中的心腹,不管温若寒的要求怎么离谱,薜长老都能办得体体面面的,让温若寒想挑刺都挑不了刺。 別看薜长老一张脸笑咪咪的,不仅修为高深,连城府也深不可测,说杀你全家就直接动手,绝对不会有任何活口,心狠手辣,標准的笑脸虎一只。 在岐山不夜天,你得罪了家主温若寒,起码还能留著小命在。 家主的惩罚是增加派下来的任务数量,而得罪这位薜长老的人,绝对活不过三天,不是出了意外,就是在外结仇被杀了。 整个不夜天不管是族人亦或是非族人,对薜长老心有怨气也要表现得恭恭敬敬的,全到怕在骨子里了。 第 28章 阴铁 岐山不夜天,藏书阁,一楼一排排书架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在藏书阁一楼中心掛著温-岐黄门牌的借阅室里,温情正埋头苦读。 岐黄这一旁支被温若寒带到不夜天时,全族的资源也带过来了,其中包括族內的藏书与秘笈。 温情在藏书阁一楼先看了流传修真界的重大记事,只有对修仙界影响很大的事件才会记录其中,书架上夹杂著许多声名狼藉的野史杂记。 人性这东西复杂著呢,野史杂记多数是温氏族人在外游歷时搜集起来放到藏书阁的,这是一种对家族的贡献。 正史记载是修真百家中或多或少有所保留,多数是大同小异,因为这是经得起比较推敲的,不是一家之言。 野史就不一般了,里面夹杂了许多个人的推理猜测,有些野史荒唐不堪,甚至跟正史有所衝突,却可从中窥探一二。 温情大致瀏览一楼跟大梵山相关的杂记后,回到岐黄一族的秘藏书室翻阅关於噬魂天女的封印书籍。 上古流传的秘闻多数是以玉简记录了,现存的玉简稀少,除非是家族最重要的传承才会用玉简拓印,玉简的保存时间很长,不损坏可以保存千年之久。 “原来噬魂天女封印的东西是阴铁!”温情不由自主的惊声失色,怪不得是家族旁支一辈接一辈负责看管阴铁的封印之地。 封印之地的灵气稀薄,对於族中岐黄一脉专修医术来说,影响不大。 关於修仙记事里的阴铁传闻,阴铁充满怨气,吞噬修士神识,修士灵力却不能损毁阴铁。 家族秘传中流传著一句笺言,阴铁有灵,四方镇之。换而言之,除了大梵山的阴铁碎片之外,还有三块阴铁碎片。 “难道 ......”不知想到什么出乎意料的事,温情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原来是杀人灭口。 岐黄一脉修为不错的族老在这三年间陆续因为伤重不治逝世,除了寥寥无几的年轻修士,像二叔,剩下一大半是不能修练的老弱病残。 温情呆呆坐在书室半天,整理好情绪后,维持之前的神態离开藏书阁。 “拜见家主!”接到温若寒有事找她的消息,温情约束族人少接外出的任务后,到不夜天正堂面见温若寒。 “之前櫟阳城义诊时,了解櫟阳城有哪些修为高深的修士吗?”端坐在高位的男子带著些许怒意的脸庞注视著温情。 “义诊中除了常家家主和族老外,还有金家长老金光玄,金家客卿 ......”隨著温情提供的情报名单,温若寒脸色不好看起来。 看来不止小家族牵扯其中,连五大家族之一 金家也插了一脚。 “不是说江家也有人在櫟阳吗?”温情不由低下头,“回稟家主,江家唐长老是在义诊后才到了櫟阳。” 温若寒对此倒是不甚看重,櫟阳常家不愧是修真家族中流砥柱,难怪经过义诊这么长时间摸索调查,最后还是失了手。 第29 章 练剑 “薜长老过几天会去櫟阳,你先去櫟阳等著,对於薜长老的要求要儘量配合!”温若寒带著冷意的眸光轻轻扫过温情,温情感受著寒意打了个寒颤。 “温情领命,会以薜长老的任务为主的,请家主放心。”温若寒挥了挥手,温情隨即行礼告退。 踏出门槛时,温情脸色瞬间苍白不已,居然要跟薜长老一起做任务,这次可就难过了。 櫟阳城东,常宅园,一股带著水意浩瀚充盈著园中心, 隨著剑影纵横,四周飞舞著瓣绿叶,身在其中的女子步伐灵动,仿佛仙女下凡般,看傻了旁边的小男孩。 “唐长老,你好厉害啊!”旁边的小男孩正是温寧,经过半个月的相处,温寧对於唐这个治疗好失魂症,性情温和,实力强横的剑修充满了崇拜之情。 特意问过温林后,温寧专门跑到园附近,因为知道唐每天都会在这边修练剑法,专门守株待兔的等著。 唐转身收水寒剑入鞘后,长长吐了口气,看著跑到跟前的温寧,摸了摸温寧的小脑袋。 “我这么厉害是努力修行的结果,你也想这么厉害的话,记得等病好后好好修行哦。”温寧狠狠地点点头,“我以后 一定会努力修行的,像唐长老一样厉害!” “阿寧,家主找你。”温林神出鬼没地出现园边上,“去吧!”唐在温寧的后背轻轻推了一下,笑容灿烂的小男孩跑远了。 温林带著温寧刚踏入房间门槛,温寧看见里面的温情,如乳燕投林般冲向温情,“姐姐,你终於回来了,怎么离开这么久,阿寧好想你啊!” “这么想我,结果跑到外面去了,你是这样想我的。”温情伸手接著温寧如小炮弹般的身体,两人稍微退了一步站定。 “感觉怎么样?满头大汗的,有没有不舒服啊?”温情抽出手帕轻轻的擦著温寧额头,另一只手摸向温寧后背,摸到后背的一片潮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阿寧听到家主回来了,从园小跑回来的,一路上叫都叫不住。”温林看著抱在一起的两姐弟,开了个小玩笑。 温林帮温寧换过衣服后,让温寧小睡一下,因为灵魂融合的原因,温林这段时间没什么精神,唐特意检查过,说融合情况导致的,影响不大。 “薜长老过几天会到櫟阳来,二叔你约束一下族人,没什么必要不要外出。”温林听后脸色瞬间黑了下来,“薜长老?怎么回事?” 温情跟温林说了来龙去脉,神情恍惚的说道,“不知道是不是我太多心了,族內长老在外出任务时一去不回,族人也越来越少了!?” “二叔,你说我是不是杞人忧天呢?”温林想起不夜天的族人们,族中能修炼的人只占据五分之一,不能修炼的占多数,经常被主脉的族人欺凌。 “家主,因为什么事你会这么想呢?”温林突感心绪不寧,以他对温情的了解,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个。 第30 章 金光宇 温林是温情的二叔,也是岐黄一脉中修为最高的,性情温和稳重,这也是上代族长敢让小小年纪的温情继任家主之位,正是有温林的存在。 经过三年的相处,温情对温林的信任在全族內除了弟弟之外第一人了,將关於阴铁的隱秘全盘托出。 温林这才知道为什么上代族长会伤重不治,显然是被阴铁的怨气侵入体內,导致久久不得治而逝世了。 “家主,仙督这是担心泄露阴铁的消息而杀人灭口,毕竟噬魂天女封印事宜除了歷代家主和族老外,一般族人是不知道了。”温林无可奈何地苦笑著,“家主知道阴铁之事,仙督知道吗?” “仙督没有问过我关於阴铁的事,关於阴铁的事父亲从未说过,三年前我还太小,仙督不担心我知不知道,就像现在一样,我知道后能改变什么吗?” 温情现在修为低下,日常专修医术,族內除了二叔和四叔结了金丹,只有五分之一族人能修炼,其余都是不能修炼的普通人。 人想造反起码有钱,有粮,有人才行,现在只有一堆拖后腿的老弱病残,只要清理后知情的族老,温情就翻不起浪。 两人面面相覷,商议过后,只能约束族人少外出,龟缩在自家地盘,对於指派任务则是体体面面的办事,不要多管閒事,自保为主。 “灵素仙子,刚修炼回来吧?等会有时间一起去街上逛一下吗?”拦在唐面前的男子叫金光宇,是兰陵金家族老之子,肤色白晳,眉目高傲俊美,额间一点丹砂,標准的兰陵金氏子弟。 唐在常宅这段时间没带面纱,在常家园偶然见过一面后,金光宇跟孔雀求偶似的,天天围著唐献殷勤。 唐对於金光宇第一次的邀约是直接婉拒了,不知道金光宇的脑迴路是不是奇特得很,听不懂婉拒的意思,被金光宇纠缠不清的追著跑,简直不甚重负。 “金公子,我还有事,先不奉陪了。”看著唐关上的房门,金子宇阴沉著脸,咬牙切齿骂一句,“妈的,臭婊子一个,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灵素是江枫眠帮唐取的字,是引起虞紫鳶对唐阴阳怪气的间接原因,这也代表著唐跟江家关係亲近。 修士的號多数是亲近长辈赐下的,唐的师父已经陨落,亲近之人明面上是没有的,江枫眠必须加强江家和唐的关係。 唐不过双九年华就结丹了,剑法领悟超群,江枫眠和唐切磋一场,两人平手,江枫眠知道唐没有尽全力,显然是放水了,不挑战宗主的权威。 实际上,江枫眠越拉拢,虞紫鳶反应越大,结果適得其反,逼得唐急切离开莲坞外出歷练。 等唐通过留章玉符知道阴铁秘闻后,在想下一步安排,却在房间茶水闻著释灵散和迷药的味道。 唐起身把茶水倒在房间盆里,整个人趴在桌子,身上贴张掩息符,周身灵力消失,宛若普通人一样。 第 31章 兽皮卷 半盏茶过后,几名侍女进入房间,扶著唐向外走去,停在一台轿子前,唐被扶进轿子里,还有个侍女陪著,轿子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常宅。 两个时辰后,轿子停在一个热闹非凡的地方,听著女子笑声中夹杂著男子的声音,显然不是什么清净之地。 唐被扶进一间满是脂粉香气的房间里,侍女帮著整理仪容后放到软榻上,所有人退了出去,只留下唐独自一人。 唐倾耳一听,房间里没人,站起身,袖子里抽出一张傀儡符和幻影符,一个新唐出现在房间里。 唐从窗户轻声跃出,翻身上了屋顶,闭眼感应水寒剑的所在位置,大步流星地踩在屋顶前进。 水寒剑所在的位置是一栋三层高的绣楼,绣楼三楼的一个房间布满防御阵法,正是水寒剑所在。 唐身在房间外的走廊房樑上,听著有点熟悉的声音传来,“贵客到了吗?那个事办好了吗?”身著金星雪浪袍的金光宇从走廊下经过。 “回公子,贵客还没有到,那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没什么行走经验,已经送到琴姑娘的房间了,”满脸横肉的粗壮汉子提著灯笼引路。 唐隨手把激活的留间玉符掛在金光宇的腰间玉佩的穗子上,见走廊空无一人,一个闪身按原路返回原来的房间里,整个人一跃而上,趴在房樑上。 看来在房间里下药的人是金光宇,那等在这里守株待兔就可以了,唐躺在房樑上闭目养神。 一个时辰后,房间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你们守在外面就可以了,记得招呼好贵客,这不能出一丝差错!” 金光宇推门而入,醉眼朦朧的笑著,“美人稍等,我就来了。”双手一挥,房门便关了起来,唐从房梁一跃而下,贴上去的定身符定得金光宇一动不动。 “外面所有的人去下面守著。”唐模仿著金光宇声音急促地喊道,“好的,公子。”守在屋外的人回了一声就离开了。 看著只能张著嘴动都动不了的金光宇,满脸柔和之色的唐微微一笑,手上动作没停一分,直接搜魂。 一长茶后,眼角带笑的唐离开了房间,直奔绣楼而去。 一路上避著人,来到绣楼三楼,按金光宇记忆解开防御阵法,找到房间里的密室,除了水寒剑在密室百宝架上,还有唐的乾坤袋。 百宝架上摆著金光宇这些年坑蒙拐骗得来的修士物件,最显眼的是两把仙剑,其中一把是唐见过,是师兄魏长泽的仙剑。 唐把百宝架上的物件一扫而空,全塞到乾坤袋里,用神识將密室的一寸寸扫过,发现百宝架后面还有个暗柜,暗柜里只有一卷兽皮,充满古色古香的韵味。 唐拿走兽皮卷,放下一颗天雷子,上面贴上密封符,把暗柜推回去。 只要有人一拉开暗柜,天雷子会被密封符激活,希望后来者有点防人之心吧,其他就不关唐的事了。 第 32章 夷陵客栈 第二天清晨,唐照惯例早起去园练剑,回房重新梳洗打扮一番,跟温情和温林谈过温寧的恢復进度,“温寧的情况良好,后面不出意外的话,温寧的失魂症就治好了。” “有两位的看顾,现在的情况下,我也没有太多用处,莲坞那边急需我回去一趟,在此提前与诸位告別一番。”唐早先跟常家族老请辞过了,经过一月相处结识的交情,离开前还是要正式告別一下。 “这段时间辛苦灵素仙子了,温情在此谢过,以后有事儘管吩咐。”温情正式行了个大礼,温寧能好,绝大部分是靠唐帮忙才能治疗好的,这是无需置疑,这个人情温情必须认下。 唐本身也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收拾,在阳光明媚的下午离开了櫟阳城。 通过对金光宇的搜魂,唐无意间发现在櫟阳城快要乱起来了,为避免成为殃及池鱼的唐自然有多快跑多快了。 关於师兄魏长泽的仙剑被人收藏起来,显然本人已经凶多吉少了,想到苏长老之前的嘱託,唐不由嘆了口气,人生在世,哪能无牵无掛呢。 苏长老真是一诺千金,水寒剑炼好后需要灵力不停的蕴养,不然水寒剑会逐渐失去灵性。 在唐出关前,水寒剑放在练器堂的剑炉里蕴养,是苏长老一直负责输入灵力蕴养,这个人情债实实在在掛在心头上。 苏长老在练器堂待了一辈子,没什么人敢踩到长老头上,平时也没什么事,明珠师姐出嫁后,家庭和睦,幸福美满,唯一掛念的只有离开莲坞的魏长泽师兄。 离开櫟阳城后,根据魏长泽的仙剑气息,寻踪盘指向夷陵乱葬岗。唐顿感不妙啊,怎么跑那边去了,这个凶名远扬之地可是危险重重啊! 为了查明真相,这趟怎么也少不了,夷陵乱葬岗可不好进,还是先到夷陵城问问吧。 两把仙剑是三个月前送到金光宇手上的,金光宇刚接手櫟阳城的据点,第二个月就收到两把仙剑,说明魏长泽出事时间在四个月前。 天空阴暗低沉,受山顶夷陵乱葬岗影响,夷陵山下树木丛生,错落有致的树木和参差不齐的树叶,时而有鸟雀落在枝头,但因缺乏打理而显得杂乱无章。 夷陵城建在山脚下,小城不大,只有南北两个城门口,分別进出。因普通人无法在城外生存,全部龟缩城內,城门守卫並不严苛,经常出入城门的多数是散修。 除了维护夷陵乱葬岗封印法阵的温家人,修真百家的修士不会常驻夷陵城,因此多数是散修居住城中。 维护夷陵乱葬岗的封印法阵可是件苦差事,只有不被温家看重的修士才会被发配到夷陵城。 待在夷陵城的温家人都是咸鱼性格,完全不像是岐山不夜天的温家人一样,跟城內的散修倒是相处友好。 这是唐经过三天在夷陵客栈听往来散修八卦总结出来结论。 第33 章 消息 经过三天在夷陵城打探后,得知夷陵城半年前来了对神仙眷侣般的修士,还带了个小孩子。 天下皆知美之为美,这是老子说过话,因为一家三口的超高顏值,让城內不管是不是修士都印象深刻,普通人是经常跟散修打交道,对於平易近人又容貌出眾的一家三口让人很难记不住啊。 引起散修注意的是因为这两位是能御剑飞行的高阶修士,不少人夜猎间碰见过,其中还被热心肠的两人救过。 “掌柜好,有些事想问一下,不知方便与否啊?”走到客栈前台,唐特意在掌柜空閒地靠著墙坐下时问。 生意人特別八面玲瓏,长袖善舞,闻其声则知其人。 “没事,没事,我閒著呢,客官有什么想知道的呢?在这座夷陵城,我的消息灵通著呢!”掌柜挺著圆滚滚的大肚子站起身,笑咪咪的看著眼前人。 “你有见过一个拿著图中仙剑的修士吗?”唐把一张画著魏长泽仙剑的图纸递给掌柜的手中。 “见过,见过,拿剑的仙师一身黑衣长袍,面容俊秀沉稳,人特別好说话呢。”掌柜看著图纸中的仙剑,稍微思索片刻,一脸神色古怪,低声下气地说道。 “不过,这位仙师半年前就住在本客栈的,五个月前消失无踪,连客栈行李都没拿,还留下同行的小孩子呢。” “那留下来的小孩子还在客栈吗?”唐一听便知道是魏长泽的孩子,看来只有孩子逃过一劫,语气急切的询问。 “仙师,小店只是小本买卖,可养不起太多的人..”掌柜听出唐言语之间的关心,脸色不由一变,急忙解释道。 “原本那位仙师交了一个半月房费,时间到了只能让人离开了,一个人的吃喝拉撒的钱可不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一听掌柜语气中推脱之意,唐听到也没想为难人。 这事吧,老子说过,天下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帮是人情,不帮是本份,说破天也是这个道理。 “此事不是掌柜的错,还劳烦掌柜帮帮忙,您消息灵通,能帮忙找一下孩子吗?”求人办事是需要低声下气,这是人情世故,生意人必定是以逐利为上。 “这是十两银子,麻烦掌柜打听打听,其中八两是给提供消息的人,剩下则是掌柜您的了。”掌柜看著柜檯上的金元宝,顿时两眼放光,满脸笑意,连连点头。 “客官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一日內就能有结果,客官只管等著就是了。”掌柜对此拍著胸脯打著包票,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唐提著水寒剑穿梭在夷陵城街道上,寻踪符通过魏长泽的仙剑只能找向本人所在,血缘关係可不在其中。 希望孩子没出夷陵城吧,夷陵城外凶险万分,修士都不一定能安稳离开,更別说一个孩子了。 夷陵城因著地理位置上的原因,所有物资进出道路艰难导致城內高昂的物价,难怪客栈掌柜无甚同情心。 在高昂物价的城內养一个无缘无故的人,傻子也不会干,更別说生存艰难的普通人了。 第 34章 魏婴 能在夷陵城內稳稳噹噹的开著客栈,掌柜不愧为当地地头蛇,第二天唐就收到相关消息了。 每天傍晚时分有个差不多年岁的小孩会守在客栈这条街道入口的树下,这是去客栈的必经之路,小孩大概想著亲人回来就能看到他才会风云无阻的每天守在树下。 一只灵光闪耀的飞蝶从窗外飞进房间里,飞蝶围著唐缓缓舞动著,细碎的金光隨著蝶翅的挥舞间不停落下。 唐闭目倾听苏长老的传讯符信息,原来苏长老跟魏长泽之间每隔三个月就会通过传讯符联繫。 第一次失约时,苏长老只是认为魏长泽被什么事耽搁了,有担心但还能坐得住。 第二次约定时间还是没有消息,以苏长老对魏长泽的了解,这肯定出事了,还找过江枫眠才知道,江枫眠也失去魏长泽的消息。 通过江枫眠失去魏长泽的消息时间推断,早在第一次失约前一个月没了信息的,江枫眠失去魏长泽消息时便私下找人打探情况了。 江枫眠知道魏长泽一家要去夷陵城,有心劝过,奈何魏长泽不是当家作主那个,打探过夷陵城没出大事,风平浪静,也就不再劝说了。 天色暗淡,路口大树窜出一个浑身脏污,衣衫襤褸的小乞丐,让坐在树上的唐闻到一股难闻的气味。 小乞丐头髮凌乱,面黄肌瘦,眼窝深陷,眼圈泛黑,跟长期没吃饱饭的难民没差了。 “小孩,你在等人吗?”柔和的声音从上空传来,小乞丐抬头望向树上,只见树上坐著仙气飘飘欲仙的女子。 “好漂亮啊!你是仙子吗?”小乞丐两眼亮晶晶,笑容灿烂地夸奖著,“好眼光,小孩你叫什么名字啊?” 唐轻飘飘地跳下树,站在小乞丐旁边,“我叫魏婴,你跟我娘一样漂亮啊,漂亮姐姐!” 眼前的小孩形销骨立,身体瘦弱,满是脏污的脸上只看见充满光亮的丹凤眼。 “我是唐,你叫我唐姐姐就好,你知道父母的名字吗?”小乞丐见唐没有露出嫌弃的神色,开心的说道,“我父亲是魏长泽,母亲是藏色散人。” 这么有问必答的小孩子显得很可可爱爱的,唐特意蹲下身子看著魏婴。 “以后不要別人问什么你就说什么,世上坏人很多的,人要多个心眼,知道吗?”魏婴懂事的点点头,“我知道了,但漂亮姐姐是个好人,魏婴感觉到。” 唐被可爱的小孩子打败了,“我是你父亲的师妹唐,魏师兄有事,把你託付给我了,你愿意以后跟著我吗?” “父亲是不是不要阿婴了?阿婴会听话的,会很乖,很乖的,不能不要阿婴啊......”泪珠一颗接一颗落下,魏婴淘淘大哭起来,唐没有阻止他哭,只是静静看著他。 等魏婴坐在地上哭累了,“你真是我师叔吗?”唐从乾坤袋中取出魏长泽的仙剑,“这是你父亲的剑,认得吗?” 魏婴看著仙剑,抽泣地起身行了见面礼,“见过师叔!”看著瘦小的魏婴歪七扭八的姿势,显然是个捧在手中,被宠著的小孩子。 第35章 看诊 唐伸手抱著魏婴,“漂亮姐姐,阿婴很脏的,不用抱的。”魏婴僵硬的小身体想后退,唐直接把魏婴抱住站起身,让魏婴的丹凤眼看著自己。 “不用怕,师叔会带阿婴去洗漱,这样阿婴就不脏了。”魏婴的眼角微微泛著泪光,咧开嘴点点头,“阿婴听话,不会怕的。”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地回了客栈,踏入客栈门槛时,店小二眼明手快的上前问道,“恭喜仙师,小的先下去准备热水”唐轻轻点了点头,直接上楼去了。 唐把昨天在街上买小孩衣服放到浴桶旁边,看向坐在桌子边上的魏婴,“阿婴,能自己洗澡吗?还是让小二哥帮忙? “阿婴长大了,可以自己洗澡了。”看著魏婴红彤彤的小脸,唐柔和的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阿婴真厉害!” 唐让店小二看著魏婴去浴桶洗澡,自己则回房间换了身新衣服。 没多久,店小二带著焕然一新的魏婴下楼找唐,唐坐在一桌摆满菜餚的饭桌上。 魏婴挥著小手冲向唐,“漂亮姐姐!”唐接著魏婴后,向店小二道了声谢,然后让魏婴上桌吃饭。 唐只是让魏婴喝著碗白粥,“阿婴今天先吃清淡点,晚点去医馆看过大夫后,没有问题才能吃其他的,好吗?” 魏婴看著满桌子菜,口水横流,还是听话的喝著粥。看著魏婴一脸羡慕之色,唐也懒得放慢速度,让他闻个够。 天已经黑下来了,魏婴白天在城中小巷不停地找著残羹剩饭,满城转悠著,这时头不停的低著,看来想睡了。 “漂亮姐姐不要走,不要走......”被抱上床的魏婴一直拉著唐的手不放,睡眼朦朧的看著唐。 “阿婴乖乖的睡觉,师叔会陪著阿婴,快睡吧。”唐轻轻拍著魏婴的小手,看著魏婴深深的陷入睡梦中。 两人在第二天一早直奔夷陵城的医馆而去,等医师把完脉,一脸脸色不善的看著唐,“你是这个孩子什么人?会不会照顾孩子啊,怎么连饭都不让孩子吃呢?” “漂亮姐姐是我的师叔!”魏婴骄傲的抬起下巴,毕竟这么漂亮姐姐在夷陵城还是比较少见的,是件值得骄傲的事。 “医师有话请直说,我这位师侄不久前找回,只是怕他的身体有所暗伤,才会来医馆的。”看著眼前这个仙气飘飘的少女,可能对於孩子方面不太了解。 “这个孩子长时间饮食不规律,脾胃不和,现在年岁还小,以后要小心调养。”听著医师说了一通絮絮叨叨的话,最后给了个精心修养的结论,还开了几副补药。 “漂亮姐姐,阿婴没事,不用吃药的!”魏婴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唐轻笑著点了点魏婴额头,“知道阿婴没事,但大夫的话是不能不听的,这是补药,不苦的。” “药哪有不苦的,漂亮姐姐连骗人的话都不会说。”魏婴小声嘀咕著,两眼跟軲轆一样转个不转,想著怎么才能不喝药。 唐抱著魏婴回到客栈时,魏婴已经打著哈欠了,这么小,难免睏觉。 第 36章 远虑 夜空中,不时闪烁著几颗星光,唐安顿好魏婴后,一个人坐在窗边思考后续要怎么处理。 刚才在医馆,唐问过医师,魏婴的根骨资质上上乘,比她的资质还高,那这样就不能带回莲坞了。 现在莲坞除了江枫眠这位宗主外,只有几位年老的金丹,青年这一代弟子资质一般般,出眾的能支撑起门面的弟子除了唐外几乎没有。 少年一代的弟子最大不到十岁,整个江家青黄不接,主要原因在虞紫鳶这位宗主夫人身上。 不少青年弟子因受不了虞紫鳶稍有口角就挥著紫电鞭打,紫电会陨伤普通修士根基的,除了专门练体的修士。 在唐闭关这十年前,除了陈长老外,执法堂近十位金丹长老,现在只剩下一位了,这位负责调派门內事宜,没有经常外出歷练。 江枫眠这一代闯出名头的是他和魏长泽,是云梦双壁的雅称,自从虞紫鳶嫁入江家,没多久就怀了江厌离。 修真家族对於新生婴儿有检查根骨的秘术,江厌离的身体孱弱,根骨极差,在修真一途走不了太远。虞紫鳶得知后,觉得是藏色散人做的手脚,她找不到实证,全靠一张嘴。她这个人本就毒舌,句句戳人心窝子,没理都要搅得天翻地覆。 关於这点,按常理推算,两个修为高深的修士结合生下的孩子,不论如何,根骨都不会太差才是。 江澄的资质则是中上,这才是合理情况,江厌离也可能另有蹊蹺,这个很难说的。 现在魏长泽这边可能托负的只有苏长老和江枫眠,苏长老年纪大了,可看顾不了太久。 江枫眠的眼界不错,奈何性格优柔寡断,家事不清,还有个拖后腿的。 俗话说的好,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只怕猪一样的队友,虞紫鳶这个人没把自己当江家人,整个莲坞除了一家人和亲近之人外,其他如江家族老和唐都是外人。 唐对於这个情况特意跟江枫眠反映过,江枫眠居然跟她说三娘子不是有意了,有口无心,还代为致歉,至此,唐无语了,要不是借了江家灵脉,她可不受这个气。 这是一回事吗?江枫眠不知道是不是上代宗主怎么教的,修真一途,损人道途,这是能道个歉就能完的事吗? 在唐看来,这是不死不休的大仇,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这不是玩过家家啊?结果江枫眠就这个表示,唐心都凉透了,找个缘由跑到外面歷练。 虞紫鳶这个人向来待人以严,待己以宽的双標態度,在莲坞里像个刺蝟似的,不管有没有理,稍不如意,挥著紫电大发雌威。 虞紫鳶连唐这个跟前情敌有五分相似的长老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魏婴这个前情敌之子。 小小年纪就父母双亡,居人篱下,看人眼色过活,那种委屈求全的滋味,唐可太清楚了。 魏婴跟其他弟子爭锋,江枫眠肯定公平公正处理,那涉及虞紫鳶呢?江厌离和江澄呢?这几个可是血脉相连的亲人,江枫眠还能保持公正吗? 江枫眠可以,那虞紫鳶呢?这可是个不讲理的主,那魏婴绝对是最拉仇恨的那一个! 第37 章 收徒 唐对魏婴的身世感同身受,世上多是人走茶凉。唐在上世的家世可比魏婴高不少,大家族族长之女,因著三灵根的缘故,修为不高。 等父母双亡时,唐已经通晓人事了,寄人篱下的遭遇狠狠的磨练了唐的修真意志,让她更加坚定的踏上修真之途。 魏婴精神满满的睁开双眼,看到床边的小塌上打坐入定的唐,轻手轻脚的爬起床,怕吵到修练的唐。 “去哪里啊?”隨著清柔的问话传来,魏婴笑靨如地看著唐,“漂亮姐姐早上好!” “醒得这么早,昨晚睡得好吗?”唐带著魏婴去洗漱,“今天心情这么好啊?” “看见漂亮姐姐就会很开心。”魏婴拿著杨柳枝条开始刷牙,“真是油嘴滑舌,嘴甜得不行啊。”魏婴嘿嘿一笑。 这一天,魏婴还要喝两天粥,可以吃点鸡蛋,暂时不能吃肉,要让肠胃逐步適应,不能直接大鱼大肉。 “过两天才能吃肉,別看了。”魏婴吃一口粥看一眼桌上的肉,这是想像吃的是肉吗?小孩子样真多,“阿婴知道,漂亮姐姐放心,阿婴不会生气的。” “真不生气啊?”唐逗著小孩子玩,“阿娘说过,人要记得好的事,不要记住不好的事,这样就会天天开心了。”看来孩子被教得不错,这半年的顛沛流离並没有影响他的心性。 修真之人最讲究心性,甚至心性比资质还要重要,修仙求真之路,前途漫漫,心性不足之人容易心生偏激,走入歧路。 “阿婴,我想收你为徒,你愿意跟著我一起修炼吗?”魏婴被唐抱上床坐著,唐则蹲下身,盯著魏婴的漆黑双眸。 “修炼是什么?”魏婴一双黑白分明的双眼充满疑惑不解,“修练是通过了解天地间的运行规律以增加自身在修真长生之路走得更远,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唐对於最初修炼的缘由已经不记得了,这是她维持修炼的动力,尽最大可能的增强自己,不要让自己感到后悔。 “等你调养好身体后才能开始修炼,在这之前你可以好好的考虑清楚再做决定!”孩子再小也要给於尊重,要不要修炼是个人意愿,別人不能强加干涉。 唐对於收徒並不执著,收魏婴为徒则是避免魏婴跟虞紫鳶有所交集。 如果魏婴被江枫眠带回莲坞,肯定拜在江枫眠名下,虞紫鳶这个师娘可能会插手管束弟子修练事宜。 江枫眠对於虞紫鳶的管束不力,能拦得了几次,俗话说的好,事不过三。 江枫眠与虞紫鳶可是有两个孩子的,为了孩子们,江枫眠都不可能跟虞紫鳶撕破脸皮,只能让魏婴这个做弟子的受点罪了。 虞紫鳶可不是有分寸的人,她才不管別人死活呢,魏婴落到她手上可討不了好。 有魏婴这个上上等资质的人比著,江澄这个中人之资可不够看,虞紫鳶肯定是这个也骂,那个也骂,什么都是別人的错。 第 38章 药浴 唐带著魏婴在客栈待了三天,期间魏婴为了不用喝药找的种种藉口闹出的笑话不断。 唐则在一边笑咪咪的看著魏婴皱著张面黄肌瘦的小脸喝药,“是不是不苦啊!”前三天喝的是温和的补药,不算太苦。 “漂亮姐姐,还是苦的,只是没有以前那么苦......”魏婴被留在客栈是因为高烧不退的浑身没劲,委託了店小二看顾著。 父母是看到夜空中紫色的烟亮起而外出,结果一去不回,独留魏婴一个小孩子在夷陵城里游荡。 魏婴说起这事时泪流满面,“阿娘是大骗子,说什么睡一觉就能看到她了,结果睡了很多很多次觉也没回来,呜,呜呜,呜呜呜.......” 结果魏婴越说越伤心,直接哭晕过去了。唐对於这对夫妻只能说一句,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了。 在櫟阳城通过金光宇的搜魂得知,兽皮卷是常家家主之子常慈安抵押给金家赌场的,为还赌债还泄露常家禁地的地图信息。 这些赌债是金家为常家禁地而引诱常慈安的陷阱,兽皮卷是常家祖传之物,金光宇预备上交金家家主以求增加家族权力。 唐在兽皮捲髮现修真界隱藏著的大秘密,这是张九天星辰雷劫大阵的阵法图,这个阵法只有经歷雷劫的上品金丹修士才能驱使。 以现在修真百家的偽金丹修士是无法布阵的,因此常家先祖只能把无法使用的阵法图当传家之物放在禁地,结果被常慈安这个败家子给偷出来抵赌债了。 这类上古阵法可以让符修的唐触类旁通,符道跟阵道的篆纹多数是相通的,只是阵法的威力比符录更大,也更考验修习人的悟性。 一个月后,魏婴的身体逐渐恢復成白白胖胖的年福娃娃,这样情况下,魏婴可以开始泡药浴了。 魏婴第一次泡药浴时,以为唐准备把他煮了吃,当场被嚇得愣住了。 当他知道什么是药浴后,没有太抗拒,只是咬著嘴唇默默忍受药浴时的疼痛,让人不由的產生怜惜之情。 魏婴现在比起原先是开朗不少,不过,吃过苦的孩子特別自觉,也特別懂得忍耐。 “阿婴,你確定要拜我为师吗?”在泡完药浴的第二天,魏婴特意跟唐说明拜师之事,显然他认可了唐这个师父。 “是的,师父,我相信你!”魏婴满脸认真的说著自己的决定,“师父是对我的好,我会记在心中,一辈子不会忘记的。” “想什么呢!师父收你为徒不是为了你的报答,好好修炼,先修炼到自保为主吧,我可不想整天带个拖油瓶。”唐没好气的摸著魏婴的小脑袋,小孩子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吗。 “我先教你篇养气法,等你五岁生辰礼后才能正式修行。” 唐手把手从认字开始教魏婴,没想到他一点就通,养气法直接入门了,由此可知魏婴的悟性奇高了。 第39 章 花灯 为了奖励魏婴这么快养气法入门,唐特意带魏婴去看七夕节灯。 七夕节这天晚上,满城灯火通明,灯则集中在夷陵城中心街道,空中熠熠生辉的灯,与皎洁的月光交相辉映,勾勒出一幅浪漫至极的画卷。 穿梭如织的人群,行人多数成双成对的提著新颖別致的灯在街头看著杂技表演,热闹非凡,人声鼎沛。 “师父,师父,你看,好漂亮啊!”清亮的童声不断响起,“那是什么灯啊?好大啊?”魏婴指著一盏流光溢彩,玲瓏剔透的宝塔灯。 “那是宝塔灯,你喜欢哪盏灯,师父给你买。”唐戴著面纱拉著魏婴的小手,魏婴冲在前方,左看看,右瞧瞧,跟只猴子四处乱窜。 街边小贩摆满了各式各样,造型优美的灯,有色彩鲜艷的孔雀灯,有吉祥如意的荷灯,有舞姿婆娑的仙女灯,还有栩栩如生的兔子灯。 “我要这个兔子.......”魏婴盯著一盏白色兔子灯,大声喊道,“只要这盏,不再看看吗?还有很多很好看的灯哦!” “我喜欢这盏,只要这盏!”看著眼神执著的小魏婴,唐忍俊不禁地买下兔子灯,不知道长大的魏婴想起这个会不会后悔呢? “给,你可要拿好,小心点,別碰到別人哦。”魏婴提著兔子灯,不再一蹦一跳了,老老实实的站在唐身边。 唐的眼眸突然闪了闪,有人跟在后面,被人群挤过来的麻衣男子假装看灯,眼角扫过魏婴身上。 这个麻衣男子之前多次出现在客栈,唐没有太在意,客栈本来就是做人来人往的生意。 刚才魏婴在街上走走停停,麻衣男子远远跟在后面,不像看灯的行人,一直保持著距离。 本来唐以为麻衣男子是奔她来,麻衣男子是修士,身上有灵力波动,怎么会盯上魏婴。 魏婴的消息她只告诉了苏长老和江枫眠,看来是莲坞內部出了问题,还是她的通讯符被人监视呢? 前者可以慢慢排查,后者就麻烦了,时时刻刻被人监视著,这样很容易被算计的。 以她的修为是不用怕,但这种行为很噁心人,身边还有个拖油瓶要保护呢。 师徒两个在街上逛来逛去,魏婴逛累了还要逛,唐只能抱著他继续逛了,麻衣男子见此就离开了街。 唐抱著呼呼大睡的魏婴回到客栈门口,客栈对面的二楼的窗户一下子合上了。 来到客栈前台,店小二正撑著摇摇晃晃的脑袋趴在桌子上,唐用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 “客官,有什么事?”店小二听到声响立刻站了起来,“ 我想知道对面的房子是哪家的?”唐面带歉意的小声问道。 “对面那家是去年搬过来的,天天宅在房子里,平时跟周围四邻不联繫,只知道是从云萍城搬过来的。”店小二一脸八卦,神色古怪说道,“不知道是不是哪个富贵人家置的外室呢?” 第 40章 特殊资质 “师父,你在说什么啊?”魏婴睡眼惺忪的从唐肩膀上抬起头,双手抱紧兔子灯,“没什么事,要回房睡觉了,你继续趴著睡吧。” 唐抬起手指压在唇间,店小二瞭然於心的点点头,不再交谈八卦,目送唐两人上楼去。 每隔三天,唐会带著小魏婴在城內游玩,这次是灯街旁边一座月老庙。 在这座月老庙的神像残缺不全,抬头仰望可以看到裸露的木樑和苍老的青瓦残片,仿佛时间已经毫不留情地在其身上留下了痕跡。 师徒两个在庙里打转几圈,踏出庙宇门槛时,一个黑衣男子与她们擦身而过,唐瞬间闻到股檀香气,香气四溢。 回到客栈房间中,“师父,阿婴不喜欢那个叔叔。”魏婴鼓著气呼呼的小包子脸,挥著小手,示意唐蹲下,凑到唐耳边小声说道。 “是刚刚在月老庙碰到的叔叔,是吗?”唐挑起眉头,有样学样的凑到魏婴耳边轻声说道,“阿婴为什么这么討厌那个叔叔呢?” “见到那个叔叔就觉得討厌,不知道为什么!”庙里的黑衣男子正是躲在客栈对面监视的麻衣男子,还在庙里擦身而过的两人下了追踪香。 “师父知道了,那阿婴见到那个叔叔就快点跑,平时待在房间里,出去不要离开师父身边,做得到吗?” 唐伸出右手小手指,“阿婴做得到!”魏婴也伸出右手小手指跟唐的小手指缠绕拉勾。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两人同声同气念著约定,两张脸顿时笑开了。 “阿婴以前遇到过这种情况吗?”魏婴低下头,“遇到过,我跟阿娘说过,阿娘说过的话跟师父说的好像。” 晶莹的泪珠从魏婴的眼角滴落,唐只能抱著魏婴,轻轻拍著他的后背,慢慢缓和魏婴的情绪。 魏婴这类感知杀气的直觉应该是某类特殊资质,类似三阳之体,天生剑心等等,要等魏婴正式修行后才会完全显现出来。 这类资质没有显现出来前,只能大致感知到针对本人的不怀好意,这也是有特殊资质的人强大的根本,修行后实力增长速度极快。 天生剑心这类独特资质还好些,最怕是纯阴或纯阳资质,因为这些资质可以修行双修功法,把资质改成鼎炉资质。 唐在家族的游记杂谈中,看到这类资质被邪修掳走后的悲惨下场,有特殊资质跟开盲盒差不多,全看个人运气。 唐用清尘符清理两人身上的追踪香,让魏婴去洗个澡,过了半盏茶时间,淡淡的香气还是从魏婴身上飘浮出来。 追踪香气会隨著时间而慢慢消散,在附著时间里很难清除,之前不应该放鬆警惕的,有这追踪香气在,不知道后面还有有多少下作手段呢? 看来麻衣男子的命不能再留意了,魏婴还小,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晚上去会会麻衣男子。 唐在房间里放置了防御阵法,还在桌子上留了言,嘱咐魏婴未来三天不要出房间,可以啃房间里的馒头乾粮。 第41 章 酱油鸡 “师父啊,你还要多久才回来啊?阿婴一个人好无聊啊,啊啊........” 魏婴两眼无神的趴在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著桌面,两条小短腿在板凳上晃悠著。 “阿婴肚子扁了,要吃馒头了,馒头,馒头,你等著我啊!”跳下板凳,魏婴跑到墙边的柜子前。 拉开柜门,里面放著两碟馒头,一个碗碟已经空了,另一个则是整整齐齐摆放著六个大馒头。 先把空的碟子放在桌子上,再拿了两个大馒头放到空碟上,关上柜子门,整个人在板凳上坐好。 拿著馒头大口大口的啃著馒头,这是唐不在时,魏婴才会这么狼吞虎咽。 因为唐特意说过,吃饭要细嚼慢咽,这样对身体好,要从小养成习惯。 问题是在夷陵城流浪的半年內,魏婴不止一次被人抢走吃的导致饿肚子,拿到吃食时直觉提醒著要赶紧吃掉才不会被抢走。 听到唐的提醒,魏婴才会自觉放慢速度,保持细嚼慢咽的要求吃饭。 因吃的太快,魏婴有点噎著,拿起没喝完的茶杯继续喝。 房门被推开,唐正提著一个油纸包踏入房间门槛,“哟,阿婴已经吃上了,吃饱没有?” 魏婴抽了抽鼻子,房间內漫延著一股酱油鸡的味道,“这是酱油鸡,师父,你买了酱油鸡!”唐晃了晃手中油纸包,放到桌子中间。 魏婴两眼紧紧的盯著油纸包,悲催的摸了摸肚子,发觉吃完手中的馒头后肚子就饱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酱油鸡等你饿时再吃,师父在外面吃过了,小馋猫。” 魏婴开心坏了,连忙把酱油鸡收到柜子里,放在馒头旁边。 “师父放心,阿婴会等师父饿了再一起吃酱油鸡的,绝对不会偷吃,我保证!” 魏婴小手猛的拍著胸口,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逗笑了唐。 “师父的事办好了吗?后面还要出去吗?”魏婴一脸担心的看著唐,因为父母一去不回导致魏婴的性格有些粘人。 “事办好了,中午吃了饭坐会记得午睡一下。”唐神色没有一丝变动,语气平和,看不出什么情绪。 万万没想到,这次的事居然会峰迴路转牵扯到金光宇,简直是狗血话本的发展趋势呢。 夷陵客栈对面房子是金家的情报据点,住著两波人,一波是麻衣男子,是金光宇半年前安排盯著魏长泽夫妇的踪跡。 给金光宇下达命令的是金家的少族长金光善,具体原因是金光善看上藏色散人,设局引诱藏色散人一家三口来到夷陵城。 魏长泽夫妻看到夷陵城外的莲坞的求救烟出城救援去了,麻衣男子只能在城內继续等著,一等就是半年。 第二波是破庙里黑衣人,是虞家修士,金家的宗主夫人与虞紫鳶是打小开始的闺中密友,交情深厚,因此借住金家的情报据点。 唐没跟江枫眠说找到魏婴,只是无意得到魏长泽夫妇的仙剑,查到两人最后出现在夷陵城。 第 42章 蓝启仁 江枫眠与魏长泽从小青梅竹马长大,感情深厚,知道魏长泽夫妇的修为,连两人手中的仙剑都遗失,存活的希望渺茫。 江枫眠在接到唐的通讯符后,要等安排好莲坞的杂务事宜,不影响日常任务后才能离开莲坞。 虞紫鳶知道魏长泽的事不奇怪,奇怪的是江枫眠没有到夷陵城,虞紫鳶派的人倒是先到夷陵城。 这当中没有虞紫鳶的手笔,唐是不信的。 黑衣男子不止来查魏长泽夫妇的事,主要查藏色散人的孩子在不在夷陵城,必须在江枫眠到夷陵城前处理好。 如果不在,皆大欢喜,如果在,则要把孩子就扔到夷陵城外去,任由对方自生自灭。 由此可见,虞紫鳶对於江枫眠的行事风格很了解,自然不会脏了自己的手,孩子死在夷陵城外,这跟她虞紫鳶有什么关係呢? 之前黑衣男子下追踪香是预备掳人的前奏,结果遇到唐这块铁板,人都没了。 “师父,师父,你饿了吗?”魏婴两只小手捂著小肚子,“阿婴肚子瘪下去了,是不是可以吃酱油鸡了?”魏婴笑容灿烂地拉了拉唐的袖子,唐坏心眼的摇了摇头。 “师父还不饿,要不阿婴先吃吧?”小孩子吃的少,消化也快,饿得也快,满脸为难之色的魏婴坚守承诺的拒绝了。 “先吃酱油鸡的翅膀,一个一只鸡翅膀,怎么样?”唐特意给魏婴个台阶下,把一个鸡翅膀撕下来递给洗完手回来的魏婴。 看魏婴吃得正欢,特意把鸡胸肉撕成小块,放到魏婴面前,“师父吃饱了,阿婴可以慢慢吃呢。” “阿婴,明天我们要离开夷陵城了。”正吃得欢的魏婴不由楞住了,“我们不能留在这里吗?阿婴担心,阿爹阿娘回来看不见阿婴会伤心的。” 所以收徒弟不是件容易事,不止得管吃喝拉撒,还得教为人处事,修炼。 为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 唐神情严肃的看著魏婴,“师父要去的地方很危险,必须安顿好阿婴,才能心无掛碍去办事。” “阿婴可以在客栈等师父回来的。”魏婴想起之前的经歷,话已经说出口,一脸悔不当初的神態。 “阿婴放心,师父带你去的地方,古宫閒地少,水巷小桥多,还有很多小哥哥一起玩哦!” 唐说的正是姑苏的云深不知处,缘自一次英雄救美的桥段,唐才是英雄,另一个则是蓝氏族长的弟弟,蓝启仁。 说起英雄救美的际遇中,主人公是蓝启仁,姑苏蓝氏当代族长弟弟,灵力修为一般,性情正直不讹,重情重诺。 在外出夜猎时,跟蓝氏族长等人走散,被走尸的尸毒侵入体內,危在旦夕,遇到刚离开莲坞的唐。 唐帮蓝启仁解了尸毒,带他慢慢走出险地,原本唐想带蓝启仁御剑飞行离开险地,对两人都好。 结果蓝启仁绷著张俊朗雅正的脸说男女有別,完全不把年轻漂亮,貌若天仙的唐大美人当回事。 两人足足走了一个月才出了深山老林,在附近的云萍城联繫上蓝家家主,还获得蓝氏玉佩一枚,可以向蓝氏提一个要求,蓝氏能力范围內办得到的都可以。 第 43章 云深不知处 正好阴铁碎片有一块就在姑苏蓝氏方向,魏婴如今还如此幼小,修练之前根本就离不开人照顾,所以只能等到他长大一些才能告诉他父母的事,安顿好他,我才安心去夷陵乱葬岗帮魏长泽师兄夫妇收敛尸骨了。 而唐之所以会如此肯定魏长泽夫妇已然身死,原因便在於那两把属於他们夫妻二人的仙剑已然封灵了。 要知道,封灵可是认主的仙剑在其主人离世之后才会出现的异象,在整个修真百家之中都被当作確认修士是否已逝的確凿证据。 蓝氏仙府坐落於姑苏城外的一座深山之中,唐带著魏婴御剑飞行於山脚处停下,仙府设置了防御阵法,必须从山下登记拜访。 云深不知处依山而建,有瀑布腾腾而落,有山泉溪水隨著山势流淌不息,云林环抱,古木成荫。 唐带著魏婴直入汉白玉山间,有山间石阶盘旋而上,步步皆闻泉水叮咚。 云深不知处的山门设立在不算宽阔的山路中段,两人通过刚好,三人並肩便略显狭窄。 山门素雅极简,鲜有雕樑画栋,只携刻家族的捲云纹,两只展翅仙鹤驻立云端,守望这一方清幽净土。 “来者止步!可有拜贴?”唐从袖子里取出一枚玉佩,递给守山弟子,“我是云梦唐灵素,拜访蓝启仁长老,劳烦通传。” 云深不知处的山门,日间有本门子弟通传看守,日落便设好结界不予通传。 一盏茶后,守门弟子收到传讯符朝唐行了一礼,“玉符和长老核验过了,没问题,两位请进!” 隨著守山弟子的带领下,整座仙府尽显眼前,错落有致的水榭园林里,常年有山嵐笼罩著延绵的白墙黛瓦,置身其中,仿若置身仙境云海。 在大门的影壁上刻录著密密麻麻的字,唐看的眼晕,“请问,这是?”守山弟子抬头看了一眼,“这是云深不知处的家规” 石壁上如此繁多的家规,“这么多,不知一共有多少条家规?”唐觉得这个地方不怎么好待啊! “一千八百九十七条!”低沉的声音从影壁后传来,一个既高且瘦,腰杆笔直,皎白如玉树的俊美青年从石壁后走出来。 只见青年身穿白衣,束著捲云纹抹额飘带隨发轻扬,面庞白皙如玉,美男子正是蓝启仁。 “蓝先生,好久不见!你还是老样子嘛。”唐拍了拍躲在身后的魏婴,“这是?”蓝启仁疑惑的看著魏婴,这个孩子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是我的徒弟,也是藏色之子魏婴!”唐伸手拍了拍魏婴后背,示意魏婴行礼。 “我是魏婴,晚辈见过蓝先生!”魏婴抬起双手面对蓝启仁,恭恭敬敬的行了见面礼。 “藏色散人知道这件事吗?”蓝启仁熟知藏色散人的脾性,绝对不会让儿子回到莲坞的,不然也不会和魏长泽一起离开莲坞。 “这个说来话长,不知可否討杯茶水喝喝?毕竟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吧!”蓝启仁的脸色瞬间黑了,还是按照礼数邀请两人去明室。 第 44章 玉佩 “听说蓝家主有两个天赋异稟的儿子,好想见一见呀!”唐和蓝启仁相对而坐,屁股下面是竹蓆,“我那两个侄儿在呢,叫他们来跟我见个面唄。” 蓝启仁泡茶的手顿了顿,继续手上的动作,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来人,把大公子和二公子叫到明室来。”明室外的弟子应了一声就走了。 “麻烦蓝家帮忙调养我徒弟魏婴的身体,和之前的救命之恩相抵消,可以吗?”唐把蓝家玉符递过去,这枚代表恩情的玉佩必须先还给蓝家。 “本就是同窗之友的孩子,自然没问题。”蓝启仁接过玉佩就收起来了,从袖子里取出一张拜帖递给唐,她回来接徒弟用得上。 没一会儿,一个七岁左右的小白糰子领著和魏婴一般大的小糰子进了明室,这兄弟俩长得特別像,尤其是弟弟那双淡褐色的眼睛,像琉璃一样晶莹剔透。 “见过叔父!”两兄弟先给蓝启仁行了个礼,“见过唐长老!”唐从乾坤袋里拿出两块静心玉符,递给了两兄弟。 “拿著,这是给你们的见面礼哦!”蓝涣和蓝湛看向蓝启仁,见他点了头才收下玉符。 “这是我的徒弟。”唐指了指魏婴,说道:“这孩子名叫魏婴,以后就在云深不知处调养身体了,还望两位公子多多照拂。” 蓝涣微笑著答道:“一定一定。”然后看向魏婴,“我是蓝涣,字曦臣,这位是我弟弟蓝湛,字忘机,以后唤我们兄长便可。” 魏婴笑得像个小太阳似的喊道:“兄长好。”蓝湛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唐又和蓝启仁聊了一会儿,便带著魏婴离开了。 路上,唐摸著魏婴的头,温柔地说:“阿婴,接著半年內你要留在这里调养身体,要和哥哥们好好相处哦。”魏婴用力地点了点头。 魏婴不舍地看著唐,唐摸了摸他的头,“阿婴乖,等你身体养好了,师父就来接你回家。”说完,唐就转身离开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魏婴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然后跟著蓝氏弟子去了自己的住处。一路上,他都在想著唐的话,心里有点期待和两个哥哥的相处。 到了住处后,魏婴看到里面布置得很简单,但却很整洁。他放下行李,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这时,他听到了一阵敲门声,打开门一看,原来是蓝涣和蓝湛。 “我们来看看你。”蓝涣笑著说。 魏婴有些紧张地看著他们,“哥哥好。” 魏婴走进房间,蓝涣给他介绍了一下房间的布局和一些注意事项。蓝湛则默默地观察著魏婴,他总觉得这个弟弟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两人陪著魏婴熟悉房间后,蓝涣和蓝湛见天色开始黑了就离开了。魏婴鬆了口气,他觉得这两个哥哥有点严肃,不太好相处。 哥哥们长得这么好看,特別是小哥哥最好看了,他还是决定努力和他们成为好朋友。 云深不知处的守山弟子看著空中闪过一道水蓝色剑光,想起刚刚离开的客人,没想到客人小小年纪,修为居然这么高。 第45 章 龙胆小筑 云深不知处,卯时钟声响起,蓝家弟子如勤劳的小蜜蜂一般,陆续起床洗漱了,除了呼呼大睡的魏婴外,弟子精舍几乎空无一人。 “魏婴!魏婴!快醒醒!”蓝涣和蓝湛站在魏婴的榻前,轻声呼唤著。 然而,魏婴却只是翻了个身,继续埋头大睡。 “再不起床就要受罚了!”蓝湛焦急地说道。 魏婴终於勉强睁开了眼睛,嘟囔道:“反正我又不是蓝家弟子,为什么要这么早起床……” 话虽如此,魏婴还是不情愿地坐了起来。 此时,蓝启仁已经来到了弟子精舍,看到魏婴这副模样,不禁眉头微皱。 “曦臣,忘机,你们两个先去做早课。”兄弟两个担心的看了眼魏婴,还是听话的去做早课去了。 “魏婴,赶紧去洗漱,时候不早了。”魏婴听话的去穿衣洗漱,时不时偷偷摸摸的看向站在精舍门口的蓝启仁。 “今天是你留在蓝家的第一天,念在你一无所知,不作处罚,以后每天要跟弟子的作息时间走,你不用做早课,但要早起锻练身体。”蓝启仁神情严肃,没有把魏婴当小孩子哄著。 “调养你身体的药膳跟用膳时间一致,你每餐吃完饭后再喝药,我让蓝涣带著你去,不要乱跑,知道吗?” 云深不知处在深山老林中,后山还有野性难驯的野兽,魏婴这么小的萝卜头碰到会啃个尸骨无存的。 早课后,蓝涣带著弟弟蓝湛去明室听蓝启仁讲课,看向坐在蓝启仁身边的魏婴,正隨著讲课声摇头晃脑的低著头, 讲课声一停,魏婴习惯性挺直后背,仿佛刚才在认真听课一样,蓝湛看得一愣一愣的,嘴角一泯,上前行礼。 “叔父,明天可以去龙胆小筑吗?”蓝涣看著弟弟愈来愈冷的小脸,大胆的询问到,一个月只有这一天相聚的时间,他和弟弟每天都盼著这一天的到来。 龙胆小筑是家主青蘅君的妻子居住院落,小院四周种满龙胆,是个清幽的静室,每个月只有一天和蓝涣、蓝湛相见相处。 蓝涣兄弟的父母在云深不知处这座仙府里是分开居住,两人的关係也是曲折离奇的。 青蘅君对蓝母一见钟情,蓝母却因为並不明晰的“恩怨事非”杀了青蘅君的恩师。青蘅君很痛苦,但还是娶了她,跟她拜堂成亲,这是为了保护她不死。 为了惩罚自己,青蘅君强行把蓝母关在龙胆小筑,又把自己关起来闭关,这是思过,是惩罚。 蓝母一直都没有表现出什么怨言,两人应当並怨侣,见面也不会多,只是出於家主的责任才会偶有见面。 能让青蘅君死心塌地的女子,想来也不是什么不顾是非、毫无道义之人,这一对的感情实在是造化弄人。 “去吧!”面对两个侄子热烈的眼神,蓝启仁实在不好阻拦,身边的傻大胆更是不把自己当外人一样。 “我也要去,漂亮哥哥,你带阿婴一起去嘛!”牛皮魏婴脸皮超厚,连唐也无法抵抗的撒娇卖萌大法上线,蓝湛兄弟无奈的带上魏婴一起去了。 第46 章 蓝夫人 清晨,阳光灿烂,龙胆小筑中,一个身材婀娜的女子正满心欢喜地准备著孩子们的吃食。 今天可是个重要的日子,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那两个可爱的小傢伙啦!为了这一天,她可是苦苦盼了一个月呢! 三个孩子走在路上,魏婴活蹦乱跳的,一刻也閒不住。他左手拿著一朵,右手揪著一根草,好像周围的一切都能被他玩出来。 蓝涣注意到弟弟蓝湛沉著脸,不禁问道:“弟弟,你是不是不开心?”蓝湛默默地看著前方,没有说话。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魏婴的笑声在空中飘荡,与蓝湛的沉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蓝涣看著魏婴开心的样子,心里若有所思。他轻轻拍了拍蓝湛的肩膀,想要打破这片沉默。 蓝湛依然面无表情,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情绪。也许,他只是在思考问题,又或者是在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 隨著他们继续前进,路上的风景慢慢地被甩在了身后。魏婴的活泼与蓝湛的冷峻,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女子倚著门边,看见孩子们出现在院门的身影,不由自主的笑开了,招呼孩子们入內院。 蓝涣和蓝湛规规矩矩的行了礼,旁边的魏婴见状也东施效顰的行礼。 “这是?”蓝夫人没见过魏婴,只觉得魏婴的神態很像她的一个故友,好久没联繫了。 “我叫魏婴,父亲叫魏长泽,母亲叫藏色散人,我可以叫你漂亮姐姐吗?”魏婴两眼放光的盯著蓝夫人,“你和漂亮哥哥好像啊?” “不可。”蓝湛板著张冰雪雕刻般的小脸否认了魏婴的提议,蓝夫人像感觉到蓝湛的不开心,委婉的看了一眼蓝湛。 “我和你的父母是朋友,你叫我蓝姨就好了。”原来是故友之后,难怪两人这么容貌像,连性子也和模子一模一样的。 几人一起用了饭,隨后去茶室坐著聊天。“我可以叫你阿婴吗?”蓝夫人温柔的摸了摸魏婴的发顶,髮丝尾部有点发黄。 “当然可以了,蓝姨。”魏婴感觉眼前的女子和阿娘的感觉蛮像的,但在他心里,阿娘是最漂亮的那个。 “你是跟谁一起来的呢?”蓝夫人有些不好的预感,正常情况下,藏色散人应该和魏婴一起过来才对,怎么是跟著涣儿和湛儿一起过来,出什么事了? “我是和师傅一起来了,师傅有事要办,让我先乖乖待在这里,她办完事就来接我。” 魏婴老老实实的回答,蓝湛的母亲说话的声音很好听,像上山时听到的山泉叮咚声一样悦耳动听。 蓝夫人没有再问下去,只让蓝湛带著魏婴去旁边玩,转身看向挺直腰杆的蓝涣。 “听闻叔父说过,魏婴的父母失踪了,被莲坞的唐灵素长老收为弟子。”蓝涣似乎知道蓝夫人想问什么事,体贴的为蓝夫人解惑。 “你辛苦了,不要太压抑自己,有不开心可以告诉阿娘的!”看著年幼的涣儿如此善解人意,可见平时的课业会多累。 第47 章 殉情 蓝涣不想母亲让不开心,“曦臣不觉得累,身为少宗主应当勤勉尽责,不可鬆懈怠慢。”蓝夫人看著与青衡君愈来愈像的大儿子,不再说什么了,只能转移话题。 “我做了些新点心,你们试一下味道,顺便提点意见吧。”一块块绿白相间的糕点摆放成宝塔山,每块四四方方大小,孩子巴掌大。 “好好吃啊!蓝姨真厉害,做的糕点好好吃啊!”魏婴双手拿著糕点,嘴巴咬了一口,甜滋滋,瞬间喜欢上了。 每天喝著苦哈哈的补药,避免药性衝突,连都不能吃,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蓝湛看著魏婴夸张的表情,再看看自己手中其貌不扬的糕点,小口尝了一点,味道確实还不错。 於是,他也学著魏婴那样,张大嘴巴,一口咬了下去。 “唔……” 蓝夫人看著蓝湛腮帮子鼓起来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屯粮的小松鼠,可爱极了,忍不住笑了出声。 听到笑声的蓝湛,疑惑地看向母亲,心里更加鬱闷了,为什么母亲只笑他,却不笑魏婴呢? 难道母亲更喜欢魏婴吗? 这么想著,蓝湛不由自主地瞪了魏婴一眼。 蓝涣猜到的弟弟的想法了,想了一下,拉著吃饱的魏婴出去洗手了,留下弟弟和母亲共处一室。 夷陵乱葬岗山脚下,整座山上瀰漫山中的不祥之死气,怨气和戾气交织的阴气遮掩住修士神识,犹如一具庞然的千年古尸。 唐只能以肉眼观察四周环境,唐左手手持寻踪阵盘,右手提著水寒剑在密林之中劈开杂乱无章的枯枝,缓慢前进。 乱葬岗是个古战场,山上遍地都是累累白骨,隔个两三步处隨处可见尚未腐败的青白色尸体,无人收敛的尸骨全被扔进乱葬岗,导致乱葬岗有“活人进山,连人带魂,有去无回”的传闻越加诡异离奇。 唐一步遇走尸,三步见鬼魅,时不时被毒虫偷袭,一刻不能放鬆警惕,还好身上符录足够多,单靠一把剑可无法杀出重重包围圈。 乱葬岗背阴处,黑衣男子与红衣女子相拥而眠在悬崖峭壁凹起处,周遭散落著长短不一的断肢残臂,还有为数颇多的黑衣死尸。 相拥的男女正是唐进入乱葬岗的目標,魏婴父母,魏长泽,藏色散人,尸身残破,显然是被人追杀所致。 两具尸体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剑痕,面容已腐败不堪,一点也看不出原来的样子,致命一击是心臟上的一剑,一剑贯穿两人的心臟。 现场痕跡无不表明这场生死大战,笑到最后是乱葬岗的怨灵,部分重伤的黑衣人想御剑飞行时被怨灵偷袭,尸体摔成四分五裂。 在场修士尸体不少,但仙剑等法器显然被倖存者带走了,看来时间紧迫,连尸骨也来不及销毁,扔在原地逃命去了。 唐从乾坤袋中取出准备好的棺木收殮魏长泽和藏色散人的尸体,隨后离开了乱葬岗,准备在夷陵城休息一晚。 第 48章 世事无常 爱情,从古至今,都是亘古不变的热议话题,是种深深的感情。 魏长泽和藏色散人相拥而眠的尸体,让人不由想起一个古老的爱情誓言,殉情是一种没有语言的爱情,是一种无声的痛,是一种无尽的温柔。 夷陵城,星光熠熠的夜空中,唐御剑飞行在半空中,在鑠阳城得到的阴铁有反应,指向云萍城,唐和蓝启仁两人初相识的云萍城。 应该有人在使用阴铁碎片才会引起其他阴铁碎片的反应。 现在她可以出去探查一番,这次的阴铁碎片应该是之前不停移动的那一片碎片,其他三个方向的指向並没有变化。 之前在夷陵乱葬岗上消耗的符录快没有了,还是在夷陵城闭关半个月画符,去云萍城寻找阴铁必须做好完全准备,有符籙不用,和没有符籙是完全不一样的状態。 夷陵城,西城门口,唐找上停在城门口的商队,“仙师大人,您好!我是商队领队小陈,后面的路程麻烦仙师大人了。” 商队领队看著唐就弯腰鞠躬的諂媚奉承著,这支商队在夷陵城外遇到两头走尸,保护商队的散修跑了。 一支队伍没了一半人员,要不是遇到从乱葬岗下来的唐,怕是整支商队都没有了。 本来唐也没想管,问题是走尸对修士的气息很敏感,直接向唐攻击了,然后被唐顺手处理了,真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的典范啊。 唐在客栈找店小二问打听有没有人知道云萍城的消息,又和这只商队领队碰上。 商队领队消息灵通,知道一个独自从乱葬岗出来的修士有多强大,直接顺杆子往上爬,以一批修士的灵植药材为筹码,请唐一路护送。 这些东西是修士引气入体的洗髓材料,魏婴快要修炼了,要提前打算,本来她也要去云萍城,还能白嫖一批修炼材料,何乐而不为呢! 唐这么淡定的不赶紧去云萍城,原因是每次激活阴铁使用后,必须以灵物或封印符籙镇压阴铁碎片,不然会侵蚀修士神识。 这块阴铁碎片刚被使用过,起码要在云萍城停留一两个月才会离开。 隨著跟商队走走停停,唐特意和商队领队打听一下云萍近期和修士有关的大小事,听了不少金家修士的八卦消息。 原来云萍有个出名的勾栏青楼,魁孟诗被兰陵金家宗主夫人派人扒了衣服扔到大街,让整城的人看了一场热闹。 原来是金家宗主金光善以赘婿身份娶了上代金宗主的独女为妻,登上金家的宗主之位。 问题是这位金宗主吃著碗里看著锅里的白眼狼性格,不敢在金家势力范围內风流快活,特意跑到云梦地界的云萍城挥金如土捧魁,肆无忌惮的留恋勾栏,还和魁生了个儿子。 结果惹怒了金夫人,把矛头对准魁,把魁的脸面踩到泥地里,让魁没脸见人了,反而让金宗主拋下魁女子,直接回金夫人身边了。 第49 章 江凌云 金光善这个老色鬼的破事儿,唐在金光宇的记忆中知道得更多,比如金家的附属修仙家族秦家家主之女秦愫居然不是秦家主亲生女儿。 秦愫的母亲性格软弱,胆小怕事,在一次清谈宴会中,被金光善这个老色鬼给看上了,当晚就把秦夫人给强暴了。而这件事的帮凶和收尾人,就是金光宇。 此后,金光善用秦夫人失贞这件事威胁秦夫人,让她乖乖听话,还生下了秦愫这个私生女,秦家主对此一无所知。 这也是金光宇被挤出金家权力核心后,得知金光善看上藏色散人后,四处打听藏色散人的行踪,並派人跟踪到夷陵城去的原因。 在櫟阳城下手也是常有的事,唐长得温柔恬静,说话也像清泉一样温柔,名声不大,看起来像只小白兔,没想到却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食人。 云萍城,云梦小院,这是莲坞派遣到云萍城驻守弟子的休息之地,也是外出夜猎至云萍城附近的休整场所。 “见过唐长老!不知唐长老因何事亲至云萍城,江凌云能否帮上忙?” 江凌云是江家旁枝族人,是江枫眠的族叔,很的江枫眠信任,是莲坞核心人物,特意委派到云萍城驻守,负责云萍城所有事情,只听从江枫眠的指令。 唐这个新冒出来的执法堂长老,江凌云被江枫眠提点过,年纪轻轻,修为还在江枫眠这个宗主之上,实力深不可测,自然要努力交好。 “凌云长老可以称呼我的字灵素,我是在追寻一个邪修到云萍城,不知道这段时间內云萍城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异常之事呢?” 对於引动阴铁碎片的人实施镇压之法声势浩大,必定有异象之事,异象多半在云萍城附近,这异象绝对瞒不住云萍城的驻守人员感知。 “异象之事在近一个月內发生过两次,在云萍城的瞭望塔上,没有监测出其中阴煞之气,只是记录在案,没有上报家主。” “灵素长老怀疑这两次异象是和邪修有关吗?不知道可有线索实证?”江凌云对此有所怀疑,邪修到了云萍城,哪能这么安静平和啊? “我是在夷陵乱葬岗发现这个邪修的踪跡,这个邪修杀了魏长泽师兄夫妇,不知道邪修是经过云萍城还是躲藏在云萍城?” 唐面带悲痛的述说著噩耗,“魏师兄夫妇的遗骸被我收敛起来,这个邪修决不能放过,魏师兄夫妇出殯之事还要询问宗主的意见。” 江凌云突然听闻这个噩耗,整个人都不好了,修真百家中什么时候出现这么厉害的邪修啊?要知道魏长泽和江枫眠被称呼为云梦双杰,实力算得上修仙界顶尖高手。 一个魏长泽,加上一个藏色散人,这可不是一加一等於二的实力,最后两人身死当场,连跑都跑不掉,这是一个邪修能干的出来?这其中没有点猫腻,没有修真大家族掺和进来,可能吗? 江凌云不是刚出茅庐的青涩小修士,唐所言不假,整个修真界绝对出大问题了,这要赶紧联繫宗主,商量个对策才可以! 第50 章 处事原则 对於魏长泽夫妇陨落的消息,江凌云不禁深深地嘆了口气,心中满是遗憾和惋惜。他知道,魏长泽从小就在莲坞长大,与江家有著深厚的情谊。 倘若日后莲坞遭遇任何危险或困境,以魏长泽的个性,必定会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全力相助。 而藏色散人与魏长泽更是形影不离、恩爱有加。藏色散人作为年少成名的天之骄女,其修为之高深,令人讚嘆不已。她本应是江湖中的一颗璀璨明星,拥有著无尽的潜力和可能性。 这样一对实力强劲的夫妻,无疑是一股极为强大的助力。他们若能一直陪伴在江家左右,定能为江家带来更多的荣耀与力量。然而,命运却如此无情,让这对优秀的夫妇早早离世,给人们留下了无尽的遗憾。 “凌云长老,近期云萍城有没有比较高深修为的修士停留?或是涉及封印类修行物资长期停留云萍城?” 唐提出相关信息方向,想实施封印法阵无非两样,一是修为高深的修士,二是相应的封印灵物,二者缺一不可! “近一年內长时间停留在云萍城內只有兰陵金家金光善及附属修仙家族修士,半年前岐山温家薛长老带领一堆修为高深的修士途径云萍城歇息半个月时间,还有个別散修。” 江凌云轻轻笑了声,不由瞥了眼唐,咳嗽一声清一下嗓音,“还有三个月前蓝家长老蓝启仁带著地址在云萍城休整了几天,灵素长老也在场呢!” 江凌云一想起当初蓝启仁狼狈不堪的样子,和跟在蓝启仁身边的唐无奈的神情,他也不知道说是谁的错! 这也让江凌云想起蓝家近两千家规的提出人正是蓝启仁,虽然墨守陈规,迂腐不堪,却也是知行合一,实行君子之风,恩怨分明。 江凌云把发生异象的地方逐一告知唐,“灵素长老近期在云萍城內行走或出入最好戴上面纱吧!” 唐略显诧异的看著江凌云,“云萍城出了什么问题吗?” “三个月前才离开云萍城的金光善昨天又回来了,以这位金宗主人所周知的性情,灵素长老还是谨慎小心些好。” 江凌云想起近几年在云萍城闹得腥风血雨的风流韵事,脸上嫌弃之意都快藏不住了。“有些东西伤害不大,却噁心人呢!” 江凌云在莲坞派系中属於宗主一脉,却对於宗主夫人大为不满,特別涉及金光善在云梦地界搅风搅雨的风流韵事,虞紫鳶这个宗主夫人居然胳膊肘往外拐,为闺蜜的爭风吃醋收拾收尾。 在江凌云这个云萍城一把手的眼里,所有高层都应该以莲坞的利益至上,虞紫鳶的所作所为触及底线了。 江枫眠没有严肃处理而是从中周旋,江凌云不止一次感慨江老宗主看走眼了,虞紫鳶囂张跋扈,目中无人也就算了,处事原则不以维持夫家江家利益为主,偏帮金家的所作所为不配为一宗主母。 第 51章 幻术 唐根据江凌云提供的地址去了云萍城外,她要到那里去实地探寻一番。当她到达那个地方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大吃一惊。 这个曾经发生过异象的地方如今已经变得荒芜破败不堪,周围的村落也空无一人,一片死寂。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阴气,仿佛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可怕的灾难。 唐仔细观察著四周,发现就连原本应该存在的阵法痕跡也被毁得一乾二净,这说明破坏此地的人绝对是箇中高手。能够如此轻易地毁掉阵法,並且让整个地方都充满了阴气,这样的实力实在令人心悸。 唐心中暗忖:“究竟是什么人有如此能力?难道是邪修另有所图或是同谋同伙所为?”她决定深入调查下去,弄清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唐小心翼翼地走进村子,四处寻找线索。她发现村里的房屋大多已经倒塌,地上还散落著一些破碎的物品和衣物。 在一处角落里,她看到了一块被烧焦的木板,上面似乎刻著一些奇怪的符號。唐走近仔细查看,这些符號她从未见过,但从其排列方式来看,似乎蕴含著某种神秘的力量。 正当唐陷入沉思之际,突然一阵阴风吹来,她不禁打了个寒颤。直觉告诉她,这里还有其他东西在监视著自己。她提高警惕,继续在村子里搜索。 不久后,她来到了一座废弃的神庙前,神庙的大门紧闭,但从门缝中透出一丝诡异的光芒。唐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门,发现庙中神像只剩下颓垣断堑,黯淡无光。 踏入破庙时,整座庙仿佛时光倒流回到刚建成庙宇时刻,神像金碧辉煌,闪耀著五光十色的光圈,如同神仙临凡。 “装神弄鬼!”唐抽出水寒剑,施展冰川剑法,剑势变幻无方,清灵轻重兼而有之,极具威力,庙里的神像无一倖免,全都四分五裂,周遭恢復原本破壁残骸的样子。 “原来是幻术,居然设置在门槛处,果然心思巧妙,可惜,一力破万法。”没想到这个邪修会幻术,幻术造诣登峰造极,连她也陷下去了,全靠修为以力破巧。 庙里的神像沾染了阴铁碎片的怨气,没有幻术遮掩,一目了然暴露在唐眼前。 唐从乾坤袋中取出贴著封印符的锁灵囊,阴铁碎片不断震动,瞬间周遭怨气匯聚成一股黑气冲向封印符,和阴铁碎片夹击封印符,封印符的灵光极速开始消散了。 唐见状补充两张封印符贴在锁灵囊正反面,继续消耗周遭阴铁碎片的怨气,重复五次,十张封印符才消耗完怨气。 寻踪盘连接阴铁碎片后指向云梦城,这个邪修胆子大得不得了,在城外施展大型阵法后不急著离开事发地,不知有什么倚仗呢? 唐处理破庙跟弒魂天女庙一样封禁起来,避免不必要的误闯,误伤卿卿性命,无知无畏者哪里都有,自视甚高之辈更是不缺。 第52 章 灵物 隨著寻踪盘的指针不断转动,最终停留在了云萍城的中心位置。一座气势恢宏、占地面积巨大的宅院映入眼帘。 这座宅院的建筑风格独特,尽显奢华与尊贵。兰陵金家的家徽醒目地印在宅院高高掛起的旗帜上,迎风招展,仿佛在向世人宣告著家族的荣耀与地位。 此时此刻,宅院內热闹非凡,似乎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酒席宴会。侍女和僕从们忙碌地穿梭於各个角落,进进出出,脸上洋溢著欢快的笑容。 然而,与其他地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宅院的西北方有一个院子,里面灯火通明,却异常安静。 四周都是严阵以待的修士守卫,他们默默地坚守岗位,一动不动,仿佛与周围的喧囂完全隔绝开来。 在这个院子里,只能听到轻微的脚步声,却听不到丝毫说话声。 整个氛围显得格外肃穆凝重,让人不禁心生好奇。 施展出一场逼真的幻术,让那些巡逻修士產生错觉,误以为唐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唐巧妙地隱藏起自己的真实身份和目的,成功混入了这个充满戒备的院子。 进入院子后,唐敏锐地观察到训练队的行动规律。他们似乎只在院子的外围巡逻,並没有深入內部。 於是,唐抓住机会,趁著巡逻队换班的间隙,迅速朝著阴铁碎片的方向摸索前进。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当唐越来越接近目標时,却惊讶地发现阴铁碎片竟然藏身在一座巨大而美丽的温室园之中。 这座园被精心打理,各种奇异草爭奇斗艳,散发出迷人的香气。然而,在这片看似寧静祥和的景象背后,却瀰漫著一股神秘而危险的气息。 原寻踪盘所指引的方向,恰好就是这个戒备森严的院子。唐小心翼翼地贴上敛息符,然后悄悄地跟在巡逻修士的身后。 她运用强大的神识,施展出一种神奇的幻术,让那些巡逻修士產生错觉,误以为唐也是他们巡逻队中的一员。 成功混入院子后,唐惊讶地发现,训练队仅仅只是在院子的外围巡逻而已。於是,她中途改变了路线,朝著阴铁碎片的位置摸索过去。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阴铁碎片竟然藏在一个温室园里! 对於金家和邪修之间的暗中勾结,唐並没有感到特別意外。毕竟,金家修士的道德底线向来都是极其低下的。 然而,从夷陵乱葬岗的死士们的修为以及人数来看,这无疑是一次巨大的手笔。那么,金家是否真的会成为邪修的幕后黑手呢?唐不禁陷入了沉思。 以金光善那个虚偽的偽君子个性,要他冒如此大的风险去下注,似乎有些不太符合他胆小如鼠的性格特点。 这种违和感就像是一道闪电,划破了唐內心的平静,让她心生疑惑。 这感觉如同平静湖面上泛起的涟漪,不断扩散开来,引起她的警觉。她深知,若不將这股违和感彻底消除,自己恐怕难以安心。 於是,唐下定决心要继续深入调查下去。她明白,只有找到那个神秘的邪修,才能打破这个僵局。 俗话说得好:“打蛇不死反受其害”,她必须要斩草除根才行!而且,她相信只要坚持不懈地追寻下去,就一定能够揭开隱藏在背后的黑手。 第53 章 遁地符 此刻,在唐面前,那朵用於镇压阴铁碎片的鹅黄牡丹正散发著微弱的灵光。 实际上,这株牡丹所生出的灵尚未完全成形,但其枝叶舒展开来却足有三米之高!若强行將阴铁碎片取出,恐怕会对这株牡丹的灵体造成损害。 唐静静地站在牡丹前,从乾坤袋中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锁灵囊。锁灵囊中的阴铁碎片似乎感受到了自由的气息,开始疯狂地横衝直撞,试图挣脱出锁灵囊的束缚。 与此同时,两块阴铁碎片仿佛產生了某种共鸣一般,首尾相接,瞬间整个园都被浓郁的怨气所笼罩。 这些红色的怨气如毒蛇般缓缓侵蚀著那朵美丽的牡丹,使得原本淡黄的灵光逐渐转变为深沉的澄褐色阴气。 而园中的法阵显然无法承受如此强烈的怨气侵蚀。就在两块阴铁碎片合二为一的剎那间,整个法阵瞬间被汹涌的怨气衝破,失去了原有的防护作用。 就在园中的阵法溃散之际,一群身著黑衣之人如鬼魅般迅速出现,並直接形成了一个紧密的包围圈。唐手提水寒剑,毫不犹豫地冲向为首的那个黑夜头领。 与此同时,其他在场的黑夜人们也前赴后继地朝著阴铁碎片衝去,他们的目標非常明確——绕过唐这个挡路者,按照封印法阵的站位准备將阴铁碎片彻底封印起来。 然而,被唐缠住的黑夜头领却並未轻易让她得逞。他挥舞著一把漆黑的长剑,与唐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对决。 双方你来我往,剑影闪烁,一时间难分胜负。每一次交锋都带著凌厉的剑气和呼啸声,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唐眼见试探不出任何有用的情报,而阴铁碎片即將被顺利封印,当机立断施展出了大型幻术——锁灵冰封术! 只见所有黑夜人的身躯上都凝结起了一层淡淡的冰晶,锁灵囊更是直接飞到了半空中,並將那块已经合併成一体的阴铁块收入其中。 黑夜头领率先回过神来,但此时半空中的阴铁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转头看向手握锁灵囊的唐,而其他的黑衣人仍然沉浸在幻术之中,仿佛变成了一座座呆若木鸡的冰雕。 然而,唐可不在乎这些,既然东西已经到了她的手上,那就自然属於她了。 就在这时,黑夜头领再度冲向唐。唐不慌不忙,赏赐给了黑夜头领一张天雷符。 隨著一声巨响,黑衣人被强大的电流击打得全身发麻。趁此机会,唐迅速施展遁地符,瀟洒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宴会中的修士们终於姍姍来迟地到达了现场。他们望著眼前这片被蹂躪得惨不忍睹、一片狼藉的园,脸上露出了惊愕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而那位身著黑色衣裳的头领,则更是气得脸色发青,他怒目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口中毫不客气地骂道:“你们这些傢伙,现在才慢吞吞地赶过来,有什么用!人都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还不赶紧去追赶!难道要让他们就这样逃走吗?一群废物!“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失望,仿佛对这些修士的无能感到极度不满。修士们面面相覷,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他们知道这次事情搞砸了,如果不能儘快抓到逃跑的人,恐怕会面临严厉的惩罚。於是,他们纷纷行动起来,展开了追捕的行动。 云萍城外,一座破旧不堪、年久失修的庙宇內,一道黑影突兀地从地下冒了出来。那道黑影身穿一袭黑色长袍,身形普普通通,但动作却异常敏捷灵活。 “还好我跑得快些,否则一旦被发现可就麻烦大了!“黑袍人暗自庆幸著自己的逃脱速度够快。 她的手中紧紧握著一只锁灵囊,里面似乎装著什么重要的东西。此刻,锁灵囊仍在不停地抖动著,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想要挣脱束缚。 黑袍人心头一紧,连忙从怀中掏出几张封印符纸,迅速將它们贴在锁灵囊上。这些封印符纸散发出淡淡的光芒,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將锁灵囊內散发出来的阴铁气息彻底隔绝开来。 做完这一切后,黑袍人才鬆了口气。他小心翼翼地將锁灵囊放入腰间的乾坤袋中,並再次確认了一下是否安全无误。 隨后,黑袍人又从怀中摸出一枚通讯符,轻轻注入一丝灵力。片刻之后,通讯符上闪烁起微弱的光芒,显示出另一方已经接收到了信息。 “江凌云,我已成功探寻目標人物情报,.....,但途中遭遇强敌追击。你务必提高警惕,做好防范措施!“ 黑袍人通过手中闪烁著微弱光芒的通讯符,將关键情报快速地传递到远方。她的语气充满了关切和提醒,仿佛在与亲密无间的同伴交流一般。 当他说完最后一句话时,轻轻一挥手,那枚通讯符瞬间化作一只灵动的灵蝶,向著远方翩翩飞去。 完成这一切后,黑袍人深吸一口气,然后迅速施展法诀,身上的黑袍如同烟雾般消散无踪。 眨眼间,她已经变回了唐莲坞的长老装扮,原本笼罩在周围的神秘气息也隨之消失不见。 她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扫视著四周,似乎在確认是否有遗漏之处。 片刻之后,她满意地点点头,转身朝著某个方向迈出坚定的步伐,准备离开这个暂时的藏身之地。 每一步都显得轻盈而稳健,透露出她內心的从容和自信。她的身影渐渐融入周围的环境之中,仿佛与自然融为一体,令人难以察觉其存在。 隨著她渐行渐远,这个地方再次恢復了寧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第54 章 嫌疑 黑衣头领眼神冷漠地扫视著眼前数量眾多的金家修士们,他发现金家最有权势的金光善並不在其中。 於是,他用阴森森的语气开口问道:“金宗主到哪里去了?”这道询问声伴隨著他锐利的目光传来,让金家修士们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然而,其中一名金家修士却不知死活地回懟道:“这个院子本来就是借给你们的,出了事还敢埋怨我们救援来得晚,难道是要我们把脸送上来让你们打吗……” 话未说完,只见一道寒光闪过,那名说话的金家修士的脑袋和身体瞬间就被一劈为二!鲜血四溅,场面惨不忍睹。 “我再问一遍,金光善在哪儿?”黑衣头领身上的煞气猛然爆发出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就在这时,金光善带著十几个人缓缓地走到了黑衣头领面前。 他脸上掛著諂媚的笑容,看著黑衣头领说道:“薛兄弟,都是愚兄贪杯误事,还请薛兄弟见谅啊。”说罢,他还微微躬身,表示歉意。 金光善继续討好地说道:“薛兄弟放心,那个小贼绝对跑不掉的。刚才愚兄已经派人前往驻守瞭望塔,並下令封锁城门了。”他一边说著,一边观察著黑衣头领的反应,心中暗自祈祷这位煞星不要发怒。 黑衣头领满脸怒容地死死盯著金光善,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他咬牙切齿地吼道:“是不是你乾的?我的行踪向来飘忽不定,没几个人知道我此刻身在云萍城!今日这小贼不仅修为高深莫测,不在我之下,甚至比那温若寒都不遑多让,更可恶的是,他竟然还盗走了我的法器!说,到底是不是你指使的!” 金光善被黑衣头领如铁钳般的手紧紧揪住衣领,他那原本俊秀的面庞此刻变得无比苍白,毫无血色,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一边挣扎著,一边慌慌张张地解释道:“薛兄弟啊,你可千万別误会啊!咱们可是一家人吶,我怎会做出这种事来呢?我妹妹还有半年就要生產了,我这个当舅舅的可是天天盼著小外甥早日降生呢!” “说不定是温若寒那边暗中培养的人才有这个实力,妹夫,你是知道我金家的修士实力向来不高,哪来的高手啊?”金光善语气诚恳地解释道,同时还露出了一副委屈的模样。 他一边说著,一边观察著黑衣头领的反应,见对方似乎有些动摇,便继续说道:“而且,这次失窃事件对我们大家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损失,如果真的是我金家所为,那岂不是自毁长城吗?我相信以妹夫你的智慧,一定能够想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係。” 金光善的这番话可谓是滴水不漏,既巧妙地將责任推给了温若寒一方,又暗示了自己与此事毫无关联。 黑衣头领听了之后,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下来。毕竟,他也知道金家的实力確实有限,要说是他们派出的高手偷走了宝物,似乎有些不合常理。 而且,金光善说得也有道理,如果金家真的做出这种蠢事,对他们自己也没有任何好处。 然而,黑衣头领並没有完全消除对金光善的怀疑。他心想,这个老狐狸一向狡猾多端,说不定他是在故意转移视线,掩盖真相。想到这里,黑衣头领决定再深入调查一下此事,不能轻易被金光善的言辞所蒙蔽。 就在这时,金光善又开口了:“妹夫,我觉得当务之急是儘快找到那个小贼,追回失窃的宝物。否则,时间一长,恐怕就更难找回了。不如我们联合其他各家,共同追捕这个小贼,如何?”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黑衣头领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金光善的提议。虽然他对金光善仍有所保留,但在目前的情况下,合作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於是,两人开始商议起具体的行动方案。金光善积极出谋划策,表现得十分热心。而黑衣头领则暗自警惕,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第 55章 娃娃亲 清晨时分,阳光洒落在云萍城中的云梦小院里。此时正是晨练的时间,江凌云精神抖擞地带领著弟子们进行锻链。 突然间,一只由通讯符幻化而成的灵蝶翩翩起舞,缓缓飞向江凌云。他闭上眼睛,静心聆听著通讯符传递的信息。 原来,唐在追查邪修的过程中有了新的发现。这些邪修的踪跡分成了两条线索,其中一条指向云萍城,而另一条则指向岐山。唐特別告知江凌云要做好应对的准备,並表示自己將先行追踪上去。 如果在途中无法找到更多线索,她会返回莲坞向江枫眠匯报情况。此外,如果云萍城这边有关於邪修的消息,一定要及时通知她。 值得一提的是,唐在金家宅院里遇到的那位黑衣头领竟然是岐山温家的长老薛梵。 通过一番观察和推测,唐大致猜到这位薛梵长可能已经被金光善拉拢过去了。这个意外的发现让局势变得更加复杂起来,也让江凌云对未来的行动充满了警惕。 江凌云回想起昨晚金光善不顾一切地封锁云萍城的举动,这让他对唐的猜测更加深信不疑。 唐曾指出,邪修很有可能就藏匿在云萍城中,亦或是藏於兰陵金家的某个据点里。 此时此刻,江凌云暗自思忖著,如果能够守住云萍城的消息不被外界知晓,或许就能查出金家背后的那些阴险手段,从而避免自己莫名其妙背上金光善的黑锅。 思绪至此,他不禁又想起了几年前虞紫鳶执意要为江厌离和金子轩定下娃娃亲的事情,从那以后,江家和金家之间的关係便变得愈发纠缠不清、难以割捨。 江凌云对於娃娃亲这个婚约非常不赞同,毕竟俗话说得好:“有其父必有其子”嘛! 金光善这个人行为放荡不羈,居然用春药这种下三滥手段,而且其行事风格阴险狡诈毫无下限,这样的父亲能教出什么样的儿子呢?谁又知道江家会不会被算计进什么破烂事情里面去啊! 再说说虞紫鳶对江厌离的態度吧,那可真是让人看不下去。她不是每天对著江厌离责骂,就是各种贬謫和贬低。 这哪里像是一个母亲对待自己亲生女儿的样子啊!要不是江厌离真真切切地出生在莲坞里,江凌云甚至都会怀疑虞紫鳶到底是不是江厌离的亲娘了。 实际上,在江凌云看来,江厌离更像是虞紫鳶为了给自己的儿子拉拢金家势力而许诺出去的人质。说到底,虞紫鳶看重的只是权力和地位,她有著严重的重男轻女思想。 江枫眠对这个婚约並不满意,但虞紫鳶却擅自作主,先斩后奏地与金夫人敲定了这门婚事,还大肆宣扬,搞得人尽皆知,最后才让江枫眠这位父亲知晓此事。 这种事情实在是世间少有,哪有做父亲的最后一个才知道自己女儿的亲事呢! 江凌云想起金光善的儿子金子轩,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让人印象深刻。他年纪尚小,但却已经流露出一种骄纵的性情。江凌云对这种性格实在是十二万分地看不上眼。 仿佛他天生就觉得自己比別人优越,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这样的態度,不仅令人反感,更让人对他未来的发展感到担忧。江凌云心想,如果金子轩不能改变这种傲慢的態度,那么他很难成为一个真正有成就的人。 毕竟,一个人的成功不仅仅取决於天赋和能力,更关键的是要具备谦虚、勤奋和善良的品质。而这些,恰恰是金子轩所欠缺的。 看著金子轩那不可一世的模样,江凌云不禁摇了摇头,心中暗暗感嘆:希望他能早日醒悟,明白这些道理。否则,他只会在自我陶醉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最终迷失自己。 第 56章 追踪 夜幕笼罩下,云萍城外的一座破旧庙宇显得格外淒凉。黑暗中,头领站在庙內,凝视著周围因失去幻术而恢復破败不堪的景象,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和恨意。 他咬牙切齿地感受著空气中与昨日交手时如出一辙的黑袍人所散发出的灵力波动,嘴里喃喃自语道:“这个可恶的傢伙,跑得还真是够快的!“ 金光善深知自己这些年在云萍城摸爬滚打的经验绝不会白费。昨晚在城中遍寻无果后,他便敏锐地意识到那个小贼並未藏身於城內。凭藉著多年的江湖阅歷,他断定对方在云萍城外附近必定设有落脚之处。 於是,他果断派出金家的人手出城展开地毯式搜索。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当他们到达那座破庙时,却发现之前留下的蛛丝马跡竟然已被人刻意清理一空。 这一变故令金光善心头一沉,但他並未气馁。他坚信只要继续追查下去,定能揭开这个谜团,將那个胆敢挑衅金家的小贼绳之以法。 金光善站在一旁,嘴角掛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语气中带著几分挑拨离间的意味说道:“这个地方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难道是有內奸泄露了消息吗?” 薛梵在破庙里施展幻术这件事,除了他自己以外,並没有其他人知晓。然而,如此诡异的异象却难以掩盖,必然会引起附近各方势力的关注和调查。 那么问题来了,究竟是哪个势力在摸索的过程中就迫不及待地下手了呢?而在这其中,金家和金光善又究竟参与了多少呢?这些都让人不禁心生疑虑。 眾人面面相覷,心中暗自思忖著。他们深知江湖险恶,人心难测,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一场轩然大波。 此时此刻,他们必须保持高度警惕,以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危机。而对於金光善的话语,他们也不能全信,毕竟此人的心机深沉,谁也无法確定他是否別有用心。 薛梵沉默无言,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思索和决断。他知道,眼前的情况十分棘手,但他必须採取行动。 他命令手下之人对破庙及其周边地区进行了彻底的搜查。他们仔细地寻找著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经过一番努力,他们终於得知,那个神秘的黑袍人自从云萍城逃离到这座破庙之后,仅仅停留了一盏茶的时间,然后便迅速离去。 从这一点可以推断出,这个黑袍人应该是使用了某种特殊的飞行技巧,很可能是御剑飞行,才能够如此快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面对这样的局面,薛梵感到一阵无奈。他深知,如果不能找到黑袍人的下落,那么他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將白费。 於是,他决定使出最后的手段——以珍贵的灵物牡丹作为献祭之物,施展邪恶的法术,希望通过追踪牡丹上所沾染的阴铁碎片的气息,找到黑袍人的踪跡。 这个决定並不容易做出,因为灵物牡丹极为稀有且具有强大的灵性,它的价值无法估量。 然而,在当前的紧急情况下,薛梵已经別无选择。他紧紧握著牡丹,默默地祈祷著,希望自己的决策不会带来不可挽回的后果。 隨著邪法的施展,一股奇异的能量开始在空气中瀰漫开来。牡丹散发出微弱的光芒,仿佛在与周围的环境產生共鸣。薛梵全神贯注地感受著那股微妙的气息,试图捕捉到阴铁碎片留下的痕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薛梵的额头渐渐渗出汗水,但他不敢有丝毫鬆懈。终於,他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波动,那是阴铁碎片的气息!他心中一喜,连忙顺著这丝气息追去,希望能够找到黑袍人的藏身之处。 这个方向竟然是岐山?难道真的是温若寒已经容不下我了吗?薛梵心中暗自思忖著,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停下脚步,仔细回想著最近发生的一切事情,但又很快摇了摇头,否决了这种可能性。 毕竟,温家的暗卫此刻依然紧跟在自己身旁,如果温若寒真的想要对他动手,又怎么会如此大费周章地安排暗卫保护呢?这其中必然存在著一些其他的缘由,只是目前的他尚无法洞悉罢了...... 第57 章 沐溪山 岐山,一座雄伟壮观、云雾繚绕的山峰,坐落在广袤无垠的大地之上。而在岐山的支脉——沐溪山上,山势险峻,峰峦叠嶂,宛如一幅神秘而壮丽的画卷。 唐站在半山腰,目光如炬地扫视著四周。她运用强大的神识,仔细探寻著这片山脉中的每一寸土地。 忽然间,她的神识探测到了山腰处的一个大水潭。这个水潭波光粼粼,清澈见底,周围环绕著一片高大的枫树林,枫叶如火,隨风摇曳。 唐心中一动,她意识到这里可能隱藏著重要的线索。寻踪符所指示的方向正是水潭底部,根据她的经验判断,镇压阴铁碎片这样强大的存在,必定需要有灵物或者相应的镇压物守护。 然而,寻踪符的指向却並不稳定,时隱时现,不断偏移著方位。唐眉头微皱,陷入沉思。 一般来说,灵植大多数是固定不动的,如果不是灵植,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性——一只活著的灵兽。能够在如此漫长的岁月中存活下来的灵兽,必定实力非凡,难以对付。 唐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无论前方等待著什么困难和挑战,她都决心一探究竟。 她小心翼翼地向著水潭靠近,脚步轻盈,不敢发出丝毫声响。隨著距离越来越近,一股微弱的灵气波动传入她的感知之中,这让她更加確信自己的猜测。 唐静静地凝视著水潭,心中暗自思考应对之策。面对这样强大的灵兽,她必须保持警惕,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她决定先观察一下灵兽的行踪和习性,寻找合適的机会出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唐耐心地等待著。终於,她看到水潭中央泛起一圈圈涟漪,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浮出水面。 “这竟然是玄武!”唐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这只灵兽的背部,赫然显露出一只巨大无比的龟壳。 然而,与普通乌龟不同的是,它的头部和脖颈却並不短小,反而像是一条蛇一般修长。那颗头颅硕大无比,张开的血盆大口中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光,直直地朝著唐这个活物扑了过来。 唐的反应也是极快,她迅速抽出腰间的水寒剑,口中念动咒语,然后驾驭著剑身飞到半空中,惊险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那只灵兽眼见攻击落空,似乎有些恼怒,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接著便迅速缩回了潭底的深处,消失不见了。 唐站在半空中,心跳如鼓,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过惊险刺激了,如果不是她反应够快,恐怕此时已经成为了这只神秘灵兽的腹中之餐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开始思考接下来该如何应对。毕竟,这只神秘的玄武灵兽显然不会善罢甘休,它一定还会再次发动攻击。 唐当然不愿意跟一只皮糙肉厚、防御惊人的玄武近身肉搏了!要知道,对方身上那坚硬无比的龟甲可不是摆设啊! 想到这里,唐当机立断,决定採取远程攻击策略。只见她迅速伸手探入腰间的乾坤袋內,一番摸索之后,掏出了整整二十多张闪烁著寒光的寒冰符篆。 这些寒冰符篆可是唐精心炼製而成的宝物,蕴含著极其强大的冰寒之力。唐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然后毫不犹豫地將手中的符篆朝著前方那个巨大的水潭扔了出去。 隨著一阵呼啸声响起,二十多张寒冰符篆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轻盈地飘落在水潭之上。 剎那间,符篆上所蕴含的冰寒之力猛然爆发开来,整个水潭瞬间被一层厚厚的坚冰所覆盖,仿佛变成了一个晶莹剔透的巨大冰块。 在这极寒之力的作用下,水潭中的水面迅速凝结成冰,原本流动的水波也变得静止不动。唐满意地看著眼前的成果,心中暗喜:“哼,就算你这只玄武再怎么厉害,也绝对无法轻易突破我这层寒冰封锁!” 此刻,她已经成功地將敌人困在了冰封之中,接下来就可以寻找机会发动更猛烈的攻势了。 谁能想到,唐居然拥有如此强大的神识!她集中精力,將自己的神识如同一股洪流般涌向那块巨大的冰块。隨著神识的渗透,冰块內部的结构清晰地展现在她的脑海之中。 然而,当她仔细搜寻著玄武的身影时,却惊讶地发现,原本应该存在於潭水冰块中的玄武,此刻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变故让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惊愕和困惑。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难道说,玄武凭藉某种特殊的能力逃脱了?还是有其他未知的力量介入其中,將玄武带走了呢? 唐陷入了沉思,试图找出合理的解释。她回想起之前与玄武的遭遇,以及周围环境的变化,开始重新审视整个事件的发展脉络。 一时间,无数种可能性在她心头涌现,但没有一种能够完全解开这个谜团。唐决定继续深入调查,寻找更多的线索和证据。 第58 章 玄武 唐轻盈地落在冰面之上,手中紧紧握著那柄散发著凛冽寒气的水寒剑。她的眼神坚定而专注,仿佛与剑融为一体。隨著她的挥动,水寒剑闪烁出耀眼的光芒,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唐身姿矫健地舞动著水寒剑,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然,仿佛一场华丽的舞蹈。她施展出独特的风雷剑法,剑势如疾风骤雨般凌厉,带著风雷之声,在冰块中心切开了一个足以让人通过的洞口。 然而,就在洞口刚刚形成的瞬间,一股强大的水流从下方喷涌而出,迅速覆盖了整个洞口。 唐心中一惊,但她並没有惊慌失措。她凭藉著敏锐的洞察力和丰富的经验,立刻意识到这股水流的出现並非偶然。 唐凝视著被流水覆盖的洞口,暗自推测道:“这水潭底部恐怕是连通著地下水或者山体內部的深潭。看这情形,玄武极有可能就是通过底下的裂缝逃走的。”她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找到玄武的下落,绝不能让它逃脱。 唐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状態,准备继续深入探索水潭底部的秘密。 落入潭底下方有一条巨大的地道,这条地道宽敞无比,即使是庞大如玄武般的身躯也能够毫不费力地穿行而过。唐顺著地道向前游动著,手中紧握著水寒剑,仿佛它是她生命中的一部分。 当快要到达地道尽头时,唐突然加快了速度,手中的水寒剑如同一阵旋风般衝出水面。然而,就在这时,一只巨大的玄武张开了它那血红色的大口,准確无误地咬住了水寒剑。 唐心中一惊,但她並没有慌乱。她迅速做出反应,轻盈地跃出水面,同时將数张寒冰符射向玄武庞大的身躯。这些寒冰符如同一道道冰冷的箭矢,带著刺骨的寒意,瞬间击中了玄武。 令人惊讶的是,整只玄武灵兽在剎那间被冻结成了一座冰雕。它的身体变得坚硬而冰冷,一动不动地矗立在那里,仿佛时间已经停止。 唐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施展出一种召回的法术,试图召回水寒剑。然而,让她始料未及的是,一只巨大的蛇头紧隨其后,张著血腥大口径直朝她咬来! 原来,这只玄武灵兽仅仅被冰封了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便轻易地破冰而出!它展现出了强大的实力和顽强的生命力。 玄武灵兽以其卓越的防御力而闻名,尤其是对於冰属性的攻击具有高度的抵抗力。它的本体元素属性正是水属性,这使得它能够有效地抵御冰属性的攻击。然而,这种强大的防御也存在一个弱点,那就是它相对较容易受到火属性的克制。 唐原本打算利用寒冰符来减缓玄武灵兽的速度,使其难以逃脱自己的掌控。然而,她没有预料到这只灵兽竟然如此迅速地突破了冰封的束缚,並对她发起了凶猛的攻击。 她踏著飞剑,犹如一只轻盈的蝴蝶般在半空中翩翩起舞,身姿灵动飘逸地躲避著前方蛇头凶猛的攻击。与此同时,她手法嫻熟地从腰间的乾坤袋里迅速取出一张张闪烁著神秘光芒的符录。 只见她眼神专注,动作一气呵成,瞬间將其中一张符录激发出去。那张符录化作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球,如同一颗炽热的流星划过天际,准確无误地砸落在紧紧跟隨在后的蛇头上! 隨著“嘭”的一声巨响,火光四溅,蛇头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晕头转向,痛苦地扭动著身躯。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紧接著,更多的符录从她手中源源不断地飞出,或化作锋利的箭矢,或变成巨大的岩石,纷纷朝著蛇头猛轰而去。一时间,空中瀰漫著烟尘和火光,场面异常壮观激烈! 第 59章 洞穴 只见那玄武受伤的头颅迅速地缩回了龟壳之內,以此来躲避符录的猛烈攻击。 它那庞大的身躯在洞穴的土地上不停地翻滚著,掀起了漫天的尘土飞扬,仿佛整个洞穴都要被它给掀翻了一般。 唐急忙躲闪著瀰漫的尘雾,纵身跃入水中。然而,这並没有让她摆脱危险——玄武的蛇头如同幽灵般神出鬼没,不断地从各个方向偷袭著唐。 她只得挥舞著手中的宝剑,竭尽全力地抵御著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由於身处水中,唐的剑法速度明显受到了水压的影响,变得有些迟缓。而与此同时,玄武却在水中如鱼得水,行动异常敏捷。 面对这种不利局面,唐当机立断,双脚一蹬,整个人跃上水面,稳稳地站在仙剑之上。 紧接著,唐驾驭著仙剑,如同一颗闪耀的流星般腾空而起,翱翔於空中。她居高临下地俯瞰著下方的水中玄武,眼中闪烁著坚定和果敢的光芒。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如果想要將玄武驱赶出水塘,那么就必须要了解这个洞穴的整体布局才行。 经过一番仔细观察,可以发现整个洞穴內大约有三分之一的区域被水潭所占据著。 而在水潭的上方,则布满了各种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山尖和陵刺,让人看起来触目惊心。相比之下,剩下的三分之二则是一片布满碎石的黄土地,显得格外荒凉。 此外,洞穴的周边石壁也呈现出一种坑坑洼洼的状態,仿佛是被什么力量侵蚀过一般。毫无疑问,这里应该就是玄武特意为自己挖掘出来的巢穴,它似乎对这个地方有著很强的归属感。 唐驾驭著飞剑,缓缓地降落在洞穴的最底部。她惊讶地发现,在这里竟然隱藏著一条小型灵脉!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玄武会选择在这个地方挖掘自己的巢穴——毕竟,灵脉所蕴含的灵气对於修炼者来说可是极为珍贵的资源。 然而,这条灵脉的灵气浓度並不高,根据唐的估计,最多再过二十年,它就会彻底枯竭。 意识到这一点,唐立刻动手取出了聚灵符,並开始布下阵法,准备抽取灵脉中的灵气。 隨著阵法的启动,洞穴內的灵气浓度逐渐升高,形成了一个明显的分界线。一边是原本就浓郁的灵气,而另一边则是被聚灵符聚集起来的更为纯净、强大的灵气。 这种变化引起了水潭中的玄武的注意,它被越来越浓的灵气吸引,慢慢地离开了水潭,朝著唐所在的方向爬去。 在这个过程中,唐全神贯注地控制著阵法,確保灵气的流动稳定且持续。她能够感受到玄武对灵气的渴望,但她並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相反,她加快了抽取速度,想要儘快获取足够多的灵气来完成自己的计划。 好大好重的龟壳!唐瞪大眼睛看著眼前压下来的玄武巨龟壳,心中暗叫不好。她迅速掏出一张遁地符,口中念动咒语,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进入了地下。 此时,玄武已经占领了唐原本所在的位置,它得意洋洋地扬起头,却突然发现唐出现在洞穴的中间位置。 只见唐手中拿著火符,口中念念有词,一道熊熊燃烧的火墙隨即出现在玄武面前,朝著它席捲而去。 玄武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墙嚇了一跳,它张开血盆大口,一股粗壮的水柱从口中喷涌而出,试图冲灭火墙。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蓝色的剑光如同闪电般疾驰而来,直直衝进了玄武那巨大的口腔之中,一路穿透直至玄武体內。 玄武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唐趁机再次施展遁地符,悄悄绕到了玄武身后,准备给它致命一击。 玄武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灵力波动,它立刻意识到这是唐出现的跡象。凭藉著敏锐的感知力,玄武准確地锁定了唐所在的位置。 只见它迅速调整身姿,蛇头如闪电般突袭而至,毫不留情地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將刚刚出现在地面上的唐整个人吞入腹中。 唐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强大的力量拖入了黑暗的蛇腹之中。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周围的空气变得异常压抑和炽热。她试图挣扎,但无奈玄武的力量太过巨大,让她根本无法挣脱束缚。 隨著唐被吞下,玄武的身躯开始剧烈扭动起来。它似乎在享受著这顿意外的美餐,同时也在消化著唐身上的灵力。然而,唐並没有轻易放弃。 在黑暗的蛇腹中,她努力保持冷静,思考著应对的方法。她知道,如果不能儘快逃脱,等待她的只有死亡。 第 60章 阴铁剑 此时此刻,身处玄武腹中的唐敏锐地察觉到了玄铁碎片所散发出的强烈怨气。她毫不犹豫地从锁灵囊中取出那块阴气繚绕的铁块。 这块神秘的阴铁块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在收到某种指引后,迅速穿梭於玄武庞大身躯內错综复杂的肠道之中。 唐紧紧握著手中的宝剑,紧跟其后。当阴铁块最终停歇在玄武体內核心位置——心臟处时,唐惊讶地发现,那里竟然插著一把通体漆黑、散发著无尽怨气的玄铁剑! 这把玄铁剑的出现让唐心中一震,她清晰地感觉到它蕴含的强大力量和怨念。原来,这片散落的阴铁碎片並非普通之物,而是被炼製成了一种独特的铁剑法器,並被用来镇压在玄武体內。 唐凝视著眼前的景象,心中涌起一股敬畏之情。她明白,如果轻易拔出这把阴铁剑,恐怕会给玄武带来致命的伤害,甚至可能导致它当场身亡。 然而,面对如此强大的法器,唐並未退缩。她眼神坚定,紧紧握住手中的水寒剑,仿佛与之融为一体。隨著她手臂一挥动,水寒剑如闪电般抽出,带著凌厉的剑气,直接將阴铁剑击飞。 此时的玄武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开始疯狂地转动著身躯,试图挣脱唐的束缚。但唐身形灵活,如同鬼魅一般穿梭在玄武庞大的內臟之间,寻找著致命一击的机会。 终於,唐找到了一个破绽,她毫不犹豫地挥剑而出,这一剑如同流星划过天际,准確无误地贯穿了玄武的心臟部位。剎那间,鲜血四溅,整个心臟被硬生生地劈成了两半。 遭受重创的玄武再也无法动弹,它庞大的身躯重重地倒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唐静静地挥剑刺穿玄武脖子,动作轻柔而坚定,仿佛在完成一件神圣的使命。隨著剑身没入玄武脖颈,她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阻力,但她並没有退缩,而是用尽全力推动剑身,直至彻底刺穿对方的喉咙。隨后,她灵活地抽出长剑,顺势侧身一转,整个人如同鬼魅一般从玄武庞大的身躯內钻了出来。 此时的唐浑身上下沾满了鲜血,仿佛从血池中走出的修罗,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冷静,甚至带著一丝淡漠。她静静地站在一旁,看著眼前这遍地血腥的场面,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成就感。这场激战过后,她体內的灵力也损耗不少,需要儘快补充。 唐深吸一口气,將注意力集中到手中的阴铁块和从玄武体內取出的阴铁剑上。她小心翼翼地將它们一起收入锁灵囊中,这个小小的锁灵囊能收敛囊內的气息,能够保护其中的法器气息不受外界感知,以防万一,锁灵囊外还要贴上多张封印符隔绝气息。 接著,纵身跳入身后的水潭中,清澈的潭水迅速淹没了她的身体。她在水中轻轻游动,让水流冲刷掉身上的血污,感受著清凉的水温和身体的放鬆。上岸后,她从乾坤袋中拿出一套乾净的衣物,迅速换上,整个人焕然一新。 最后,唐开始重新布置聚灵符阵。她手法嫻熟地摆放著符纸和灵石,每一个步骤都显得十分谨慎。当阵法完成时,她盘坐在中央,闭上双眼,进入忘我的修炼状態。周围的灵气逐渐匯聚过来,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体內,滋养著疲惫的灵魂和肉体。 在这个过程中,唐的心境愈发平静,她忘却了刚才的血腥与杀戮,全身心地投入到恢復灵力的修行之中。她知道,只有保持强大的实力,才能在未来的冒险中更好地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 第61 章 岐山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在这片神秘而美丽的沐溪山中,位於山腰处有一片寧静的水塘。这里的水清澈见底,周围环绕著鬱鬱葱葱的树木,仿佛是大自然赐予修行者们的一处圣地。 唐静静地坐在水塘边,闭上双眼,感受著周围浓郁的灵气。她运用微型灵脉抽取其中蕴含的纯净灵气,源源不断地注入自己的体內。隨著时间的推移,她原本失去的修为逐渐得到恢復。 在如此高浓度的灵气环境下,唐发现自己画符的成功率竟然提高了五分之一!这让她欣喜若狂。 与玄武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中,她消耗了大量珍贵的符籙,但现在不仅將那些损失弥补回来,而且还绘製出许多更为强大复杂的复合符籙。 这些复合符籙融合了多种符咒的力量,具有更加强大的功效。唐深知,如果没有微型灵脉带来的福气,她根本不可能成功画出如此精妙的符籙。感激之情涌上心头,她暗自庆幸自己能够拥有这样神奇的机缘。 站起身来,唐手中拿著刚刚绘製完成的复合符籙,眼神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她知道,凭藉这些强大的符籙,她將能够更好地应对未来可能遇到的挑战。 微风轻拂过她的髮丝,唐深吸一口气,带著对未来的期许,继续踏上了她的修行之路。 唐驾驭著飞剑,翱翔於半空之中。突然间,前方出现了两名岐山的巡山修士。这两人身上纹满了太阳纹,身穿红白相间的道袍,神情傲慢地挡住了唐的去路。 “喂!你可是来自云梦的修士?“其中一名男修毫不客气地质问道。唐身著莲坞长老的服饰,显然他们已经察觉到她的身份特殊,但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敬畏之情。 唐心中暗自思忖,这些人分明是有意找麻烦。她冷静地看著眼前的两个拦路者,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她决定不与他们纠缠,直接表明自己的来意。 “我正是云梦的修士,有何事指教?“唐语气平静地回应道。 那名男修冷笑一声,嘲讽道:“哼!我们岐山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隨便闯入的地方。你一个外来者,竟敢如此大胆,难道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吗?“ 唐微微皱眉,心想这些人真是无理取闹。但她不想在这里引起爭端,於是儘量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说道:“我只是路过此地,並无冒犯之意。若有不妥之处,还请明示。“ 然而,另一名男修却不依不饶,继续挑衅道:“你这身打扮,一看就是莲坞的人。你们莲坞向来与我们岐山不和,今日你来到此处,究竟有何目的?难不成是想窥探我们岐山的机密?“ 唐听了这话,顿时怒火中烧。她深知莲坞与岐山之间虽然存在一些摩擦,但从未有过窥探对方机密之事。这种无端指责简直是对莲坞的污衊。 “休要胡言乱语!我身为莲坞的长老,行事光明磊落,岂会做出如此卑劣之事?“唐义正言辞地反驳道。 面对唐的质问,那两名男修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囂张起来。他们相视一笑,似乎觉得找到了乐子。 “哈哈,既然你不肯承认,那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了。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我们岐山修士的厉害!“说罢,两人同时施展法术,向唐发起攻击。 唐见状,身形一闪,轻鬆躲过了对方的攻击。她本不想与这些人动手,但现在看来,若是不给他们一点顏色看看,恐怕很难脱身。 唐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她手中的剑闪烁著冰冷的光芒。隨著她轻轻一挥,一股强大的冰属性力量从剑身喷涌而出,瞬间將两个修士的仙剑冰封住。 “这是给你们的警告,如果你们再敢阻拦我,就別怪我不客气了!”唐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威严和决绝。 那两个修士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们眼中充满了怨恨地盯著唐,但又不敢轻易发作。最终,他们只是冷哼了一声,便转身离去了。 唐心里很清楚,这只是一次明面上的试探而已。这些岐山修士仗著有温若寒这位仙督撑腰,行事一向囂张跋扈。她不能让自己和莲坞受到牵连。 於是,唐迅速取出一枚通讯符,將这里发生的事情详细地描述了一遍,並发送给了江枫眠。她希望江枫眠能够提前做好应对措施,以防万一。 第62 章 温若柔 对於刚刚被岐山巡山修士拦住的情况似乎別有內情,唐心中暗自思忖著。她特意避开了岐山內设有瞭望塔的大城市,专挑那些荒无人烟的偏僻小路前行。原本,她计划先赶回莲坞去处理魏长泽师兄夫妇的后事。 一路上,唐小心翼翼地穿越山林,儘量不留下任何踪跡。她深知岐山派的势力庞大,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然而,命运却总是喜欢捉弄人。儘管她已经如此谨慎,但还是被岐山巡山修士察觉到了她的存在。 当那几名修士出现在眼前时,唐的心跳瞬间加速。他们目光锐利,气势汹汹,显然来者不善。唐紧紧握著手中的佩剑,准备迎接一场可能的战斗。但出乎意料的是,这些修士並没有立刻动手,而是上下打量著她,似乎在確认著什么。 唐心中涌起一丝疑惑,难道他们並非单纯的巡山修士?或者说,这其中隱藏著更深层次的阴谋?种种猜测在她脑海中盘旋,让她越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在紧张的对峙中,唐试图从对方的言行举止中寻找线索。她注意到其中一名修士暗中向同伴使了个眼色,接著便听到有人低声说道:“看她的样子,应该与那件事有关……” 唐心头一震,那件事?到底是什么事情呢?她不禁陷入沉思之中,心中充满了疑惑和好奇。然而,她决定暂时保持沉默,不轻易表露自己的情绪,静静地观察著对方的一举一动,看看他接下来会有何举动。 在岐山和云梦交界之处,一片寧静祥和的氛围瀰漫著。这里山清水秀,风景如画,宛如人间仙境。而就在这个美丽的地方,一个身著温家服饰的女修士悄然出现。她身姿婀娜,面容姣好,却透露出一股神秘的气息。 女修士轻轻地走到一处空旷之地,小心翼翼地展开了一幅画卷。隨著画卷的展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扑面而来。她的目光紧紧盯著画卷,眼中透露出一丝急切和期待,仿佛这张画像隱藏著什么极其重要的秘密。 阳光洒在画卷上,使得画面中的人物栩栩如生。女修士的眼神变得愈发专注,似乎想要透过画卷窥探到其中隱藏的真相。她的手指轻轻抚摸著画卷,感受著那细腻的笔触和独特的质感。每一道线条、每一抹色彩都似乎蕴含著无尽的故事和谜团等待她去解开。 “你见过画中这个人吗?”女修轻声问道,將画卷递给了站在一旁的唐。 唐接过画卷,定睛一看,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画中描绘的是一个阴柔俊美的男子,他的面容精致如画,却又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冷峻与邪气。唐立刻认出了这个男子——这不就是在云萍城金家园中交过手的黑衣首领薛梵吗? 然而,让唐感到惊讶的是,据她所知,薛梵应该是温家的长老才对。那么,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竟然使得这位地位尊崇的温家长老被通缉令追捕呢? 唐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一幕幕与薛梵有关的记忆。他们曾经在金家园激烈交锋,当时的薛梵展现出了惊人的实力和冷酷无情的手段。如今,他为何会成为温家的敌人,被下达通缉令呢? “没见过,我在外出游歷到岐山,现在返回莲坞中,这位道友犯了什么错吗?”唐一脸迷茫地看著眼前这位温家女修,那表情仿佛真的是第一次见到她一般。唐心中暗暗叫苦,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刚回到莲坞就碰到了这群温家人。 这位温家女修正值桃李年华,容貌姣好,一袭艷烈炎阳袍更是將她衬托得英姿颯爽。在她身后,还跟著一群温家修士,显然都是以她为首。唐知道,这些温家人向来不好惹,尤其是在如今这种敏感时期,更要小心应对才行。 “这是邪修!吾乃温若寒之妹温若柔,尔等乃云梦之修士,休要妄图欺骗於吾,否则吾定不会轻饶了汝等!”女修神情傲慢地斜睨了唐一眼,便领著隨队修士继续搜查起靠近边界的那些修士来。 第63 章 古籍 进入云梦泽內,唐的神色明显放鬆了许多。她毫不犹豫地朝著莲坞的方向疾驰而去。一路上,唐注意到不少修士正成群结队地四处寻找著什么人。 由於唐脸上戴著面纱,引起了一些人的怀疑和警觉。他们多次拦住唐,询问她的身份和来意。儘管感到有些厌烦,但唐还是保持了冷静,並儘量避免与这些人发生衝突。 然而,隨著时间的推移,这种频繁的阻拦让唐越来越难以忍受。终於,她决定採取行动来解决这个问题。唐迅速换上了一套莲坞长老的服饰,並將一枚九瓣莲清心铃悬掛在身上。 当唐再次出现在眾人面前时,她的形象已经完全改变。那些原本想要阻拦她的修士们看到她身上的標誌后,立刻恭敬地让开道路,不再对她进行任何盘问或阻碍。 唐心中暗喜,她顺利地通过了一道道关卡,继续向莲坞前进。她知道,只有这样才能確保自己的行程不被干扰,儘快到达目的地。 “宗主在莲坞吗?我有要事找宗主商议!”唐一脸郑重地向门口的守卫修士问道。 守卫修士赶忙回答道:“回唐长老,宗主正在正厅会见客人呢!” 唐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暗自嘀咕:“这个时候会是谁来拜访呢?”她忍不住继续追问:“可知是哪家来访?” 守卫修士恭敬地回答:“是巴陵的欧阳家!” 听到这个答案,唐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虽然对欧阳家並不十分熟悉,但也知道他们在巴陵城相当有影响力。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能让宗主在此时此刻亲自接见他们呢?唐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 无奈之下,唐决定先返回自己的院子稍作休整。毕竟,等待江枫眠空閒下来並派守卫前往衡水居院子找她还需要一些时间。 衡水居作为她出关后居住的地方,给人一种寧静祥和的感觉。这里或许能够让她静下心来思考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这一情况。 “唐长老,欧阳夫人求见!”门外传来侍从的通报声。唐听闻“欧阳夫人”四个字,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她对欧阳这个家族並不熟悉,但直觉告诉她,这位欧阳夫人的到来可能会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唐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袖,然后稳步走向院子里的会客厅,静静地等待著欧阳夫人的到来。 不一会儿,只见一位身著红衣的美妇人缓缓走进客厅。她的身姿优雅,步伐轻盈,虽然岁月已经在她脸上留下了些许痕跡,但依然难掩其成熟韵味和风情万种。 “唐长老,好久不见了!”欧阳夫人微笑著向唐打招呼。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著一种独特的魅力。 唐凝视著欧阳夫人,突然间,唐从她的眉眼中仿佛看到了十年前的苏师姐。那时候的苏师姐也是如此美丽动人,但活泼灵动。然而,时光荏苒,如今的苏师姐却嫁为人妇,而自己也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黄毛丫头了。 唐定了定神,微笑著回应道:“欧阳夫人,幸会。今日前来,不知有何事赐教?” 欧阳夫人微微一笑,说道:“唐长老,我此次前来,是想与您商討一件重要的事情。我们欧阳家最近得到了一本珍贵的古籍,据说其中记载了一些关於阵法之道的秘密。我知道唐长老是这方面的行家,所以特来请教。” 唐心中一动,对於阵法之道的研究一直是她的兴趣所在。她欣然点头道:“非常荣幸能够为欧阳夫人提供帮助。不过,这本古籍究竟有何特別之处呢?” 欧阳夫人神秘地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书籍,递给唐:“这就是那本古籍,请唐长老过目。” 唐伸出颤抖的手,轻轻地將那本神秘的书籍捧起,仿佛捧起了整个世界的重量。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目光紧盯著手中的书本,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隨著书页被缓缓翻开,一股陈旧而神秘的气息扑面而来。唐瞪大眼睛,凝视著书页上那密密麻麻、犹如小蝌蚪般的古老文字和复杂图案。每一个字符都像是跳动的音符,奏响著一曲曲未知的旋律;每一道线条都如同宇宙中的星河,勾勒出一幅宏伟而深邃的画卷。 唐深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逐字逐句地研读著这些文字,试图理解它们背后隱藏的含义。然而,隨著阅读的深入,她心中的震惊愈发强烈。 这本古籍中所记载的阵法简直就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峰,其深奥程度远远超出了她过去的认知范畴。那些看似简单的图形和符號,却蕴含著无尽的变化与可能,仿佛是一个个等待解开的谜团。 唐深知,如果能彻悟並掌控其中奥妙,说不定就能衝破长久以来縈绕心头的桎梏。此等发现令其心潮澎湃,却又倍感压力空前。毕竟,要詮释如此一部旷世奇书绝非易事,不仅需倾注海量时光与心力,更得兼具超凡悟性及气运。 “此书乃上古阵法秘诀,珍贵至极,不知欧阳夫人所求为何?”此类秘籍多为修仙世家奉为圭臬之秘典,欧阳夫人若不知內情便赠予她,一旦被欧阳家知晓,必遭严惩。 第 64章 欧阳青 “唐长老,请允许我这样称呼您!毕竟,您现在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了。 师妹啊,今天我来找您,其实是有一事相求。实不相瞒,师姐希望您能够收下我的儿子作为徒弟。 当然,我也不会让您白白付出,这一本珍贵的古籍,就当作是给您的束脩吧! 这本古籍可是我多年的珍藏,它蕴含著无尽的智慧和奥秘。而且,这也是我的嫁妆之一,欧阳家没有权利干涉此事。” 欧阳夫人的眼神有些恍惚,似乎沉浸在回忆之中无法自拔。她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淡淡的忧鬱,仿佛心中藏著无尽的心事和哀愁。 “师姐,究竟怎么了?你怎么跟託孤似的,好像有千言万语却又难以启齿。 世上的確没有什么事情是无法解决的,师妹我虽然力量微薄,但若有需要,必定全力以赴。 倘若师妹力所不及,还有咱们敬爱的苏师叔啊!他老人家德高望重、智慧过人,定能助我们渡过难关。” 唐狐疑地看著眼前这位十年未见的师姐,心中暗自纳闷:师姐今日怎会如此古怪?简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要知道,师姐可是苏师叔的独女,身份何等尊贵。先是魏长泽师兄遭遇不幸,如今师姐也这般模样,难道真如民间所言,走水逆时诸事不顺? 想到此处,唐不禁眉头紧蹙,满心担忧。她心中暗自思忖:“此次欧阳家前来莲坞,不知所为何事?难道是巴陵遇到了什么麻烦不成……” 正当唐胡思乱想之际,一名守卫匆匆赶来,抱拳施礼道:“唐长老,宗主请您和欧阳夫人一起到正厅商谈要事。” “哦?可知是何要事?”唐面露疑惑之色。 那守卫摇摇头,恭敬地回答道:“属下不知,只听宗主说此事关係重大,请二位务必儘快前往。” 唐闻言,不再多问,转头对身旁的欧阳夫人说道:“师姐,我们走吧。”言罢,她便拉起欧阳夫人的手,一同朝著莲坞正厅走去。 进入正厅,只见威武雄壮的大厅之中,端坐著江枫眠、虞紫鳶以及苏长老等人。 而在他们身旁,还站著一个面容刚毅、五官端正的中年男子,其怀中抱著一个约莫几岁大的男童。 见唐与欧阳夫人到来,眾人纷纷起身相迎。唐与欧阳夫人赶忙还礼,隨后走到江枫眠等人近前, 躬身施礼道:“见过宗主、虞夫人、苏长老……不知今日召集我等前来,有何事要商议?” “灵素师妹,事关巴陵和莲坞的结盟事宜,欧阳家主希望嫡子欧阳青拜入莲坞苏长老门下, 苏师妹则希望小青拜入灵素师妹门下,苏长老也希望小青拜入灵素师妹门下,不知道师妹意下如何?” 江枫眠一脸无奈,纠结的神情,毕竟苏明珠也就是欧阳夫人是欧阳青的母亲,苏长老是欧阳青的外祖父,两父女希望的师父是灵素师妹,欧阳青的父亲则希望儿子拜入外祖父门下。 第65 章 家事 “欧阳家主,我收徒之標准甚高,可否让我先查看一下资质?”唐对江枫眠这个优柔寡断的宗主略加鄙夷,直截了当地给出建议。欧阳家主听出唐潜意识中的拒绝之意。 本来收徒主要看缘分,但唐却將收徒条件限定在资质上。“小青的资质在中上等,於小青周岁时便已检测出来。”欧阳家主脸色阴沉,紧紧盯著唐。 “那不好......”未等唐说完,苏长老满面愁容地打断了唐的回答:“小青还是拜入我门下吧,是我强求了。”唐並不意外,毕竟苏长老年纪大了,阅歷丰富,自然知道唐当初出关时一剑劈散雷电的实力,只是欧阳家主对苏长老的眼光不大信任,由此可知两家內有齷齪之事了。 “那改天商量好拜师之日,请唐长老赏脸喝顿拜师酒。”欧阳家主见苏长老直接出面收外孙入门以表退一步了,脸色不由轻快多了,也有閒情逸致邀请唐这个池鱼参加拜师宴来缓和关係了。 “若无意外,定当参加拜师宴。”唐顺势下了台,打了个哈哈,欧阳家主当即带著妻儿告退了,原本要办的事定下来了,还是管好自己家的事,別掺和別家內务。 “灵素师妹,之前收到守卫通报,不知道是何事?”江枫眠神情严肃,估计是猜到什么了。 “是关於魏长泽师兄夫妇的情况......”未等唐说完,虞紫鳶就开口骂道,“魏长泽这个家僕已经离开了莲坞了,现在跟江家没有一点关係,那个白眼狼......” “既然如此,灵素只是知道魏长泽师兄夫妇陨落在夷陵乱葬岗里,特意告知宗主和苏长老,毕竟受两位所託,有確定的消息了。” 唐对此只能无语了,苏长老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站起身,“白髮人送黑髮人啊!” 江枫眠也丧若考砒,对此有所预料,“三娘子,住口,长泽自小和我亲如兄弟,死者为大!” 虞紫鳶却像被火上浇油似的气红整张脸,“你哪里是和那个家僕亲如兄弟,分明是难忘对藏色散人的倾慕之情呢,你这个混蛋........” 江枫眠脸色铁青,拂袖离开座位,直接去扶苏长老,“灵素师妹先回去吧,此事晚点再议。”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此事已告知两位,灵素不会再提起,免得破坏莲坞的安寧,灵素告退!”唐不想掺和这对夫妻的麻烦事,她只是个长老而已,不涉及实权管理,再过两年,绝对会降到客卿位置,唐对此喜闻乐见。 唐出了正厅,直接让侍女请苏长老和欧阳夫人过来院子,退回阵法古籍给欧阳夫人。 “师妹,这本古籍太高深了,对於我而言,无甚用处,当我借给师妹阅览,以后再还给我吧。”欧阳夫人神色淡然处之,没有接古籍,当欠她一个人情,还到她的后人身上就可以了。 这时,苏长老到了,三人见过礼,坐下谈话,“苏师叔,长泽师兄夫妇是在夷陵乱葬岗被围攻下才陨落了。”苏长老缓和过来了,刚才在正厅看著江枫眠的处理方式,也知道自己要识趣一下。 外孙子未来几年呆在莲坞,人在屋檐下,自然是要低头,徒弟也离开莲坞多年,他一个客卿长老,理不直,气不壮。 “师妹,长泽师兄確定陨落了......”苏明珠起身到苏长老身边安抚老父亲的悲伤之意,“我已经收殮魏师兄夫妇的遗骨,安葬在夷陵城外的荒山上。” “这件事劳烦师叔告知宗主,不必提起我,避免宗主夫人骂我多管閒事了。”苏长老连连点头表示感谢,“师侄,刚才正厅收徒之事实在抱歉啊,这是我思虑不周。” “这事过去了,不必再提了。”唐见父女俩神色平和下来,“关於魏师兄的儿子魏婴,我想收徒,希望师叔应允!” “你考虎好了?”苏长老有外孙子要照顾,年纪大了,魏婴实在没有办法了,徒孙比不过自家亲外孙啊。 “我以后不会呆在莲坞,魏婴也不適合呆在莲坞,我收他为徒不是解了所有人的难题了。”唐想起今天虞紫鳶看她的眼神,神情淡淡一笑,苏长老沉吟一会,“这样也好,老朽会倚老卖老压下宗主要接回魏婴的想法。” 他当了几十年的莲坞长老,知道怎么处理才是最好的,宗主的家事糊涂,那只能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了。 第66 章 晨练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了莲坞,这个美丽而寧静的地方被晨光照耀得熠熠生辉。周围的木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翠绿,生机勃勃。 在这片绿意盎然的景色之中,有一个宽阔的演武场引人注目。演武场的地面铺著坚硬的石板,四周环绕著高墙,给人一种肃穆的感觉。 而此时,在演武场的中央,有个身著紫衣的女子正全神贯注地练习著基础剑法。她的动作流畅自然,每一招每一式都带著力量和精准度。手中的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仿佛与她融为一体。 阳光洒落在她身上,映照出她坚定专注的神情。她的眼神中透露出对武艺的热爱和执著,每一次挥剑都是她对自己技艺的磨礪和提升。 隨著时间的推移,汗水渐渐浸湿了她的额头,但她並没有停下。她深知剑法只有通过不断地努力和练习,才能持之以恆维持剑法水平。 在这个清晨的时光里,她独自一人沉浸在剑术的世界中,追求著更高的境界。演武场上空迴荡著清脆的剑鸣声,仿佛在见证著她的成长和进步。 “灵素师妹,早啊!”江枫眠身著一袭素雅的练功服,身姿挺拔地出现在演武场的边缘。他的声音清澈而洪亮,仿佛带著清晨的朝气与活力。 唐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手中挥舞的剑势戛然而止。她轻盈地转身,目光落在江枫眠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喜之色。隨即,她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袂,向著江枫眠躬身施礼:“见过宗主!” 江枫眠微笑著点了点头,表示回应。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唐的讚赏和喜爱。 然而,唐似乎並没有过多停留的意思。她轻声说道:“宗主,师妹我还有要事在身,就先在此向您告退了。”说罢,她再次微微躬身,准备转身离去。 江枫眠见状,连忙开口道:“慢著,师妹且留步。”他向前迈了一步,语气关切地问道,“不知师妹有何要事?若是需要帮忙,儘管开口便是。” 唐犹豫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多谢宗主关心,只是一些个人的琐事罢了,不劳烦宗主掛心。” 江枫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还是忍不住多问一句:“那师妹可需要人手协助?毕竟得道者多助,一人恐难以应对。” 唐神色古怪地看了江枫眠一眼:“谢宗主好意,若是有需要,小妹定会向宗主求助的。” 江枫眠哈哈一笑,说道:“那就好!愚兄想问一下长泽兄之子魏婴的情况。关於师妹收魏婴为徒这件事,愚兄在此代替长泽兄向师妹道谢了。” 唐微笑著回应道:“师妹明白,阿婴由於身体的缘故,已经拜託他的好友蓝启仁代为照料和调养了。多谢宗主您对他的关心。” 然而,就在这时,虞紫鳶突然怒气冲冲地从长廊闯入了演武堂,她的声音带著愤怒与斥责:“好啊,这次终於让我当场抓住你们私下会面了!你们还有什么藉口可以狡辩呢?”她的出现使得原本和谐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见过宗主夫人!灵素今日早起晨练,碰巧遇见宗主在此,便过来打个招呼。既然宗主和夫人有事要谈,那灵素便先行一步,就此告退了。”唐心中暗自思忖道:“哼!我早就料到会有如此局面了。看这架势,接下来肯定又有一场好戏要上演。我可没兴趣陪你们继续演下去!”她转身离去,步伐轻盈而坚定。 此时此刻,江枫眠的脸上满是忧愁之色,他紧紧地拉住虞紫鳶的手,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 然而,虞紫鳶却毫不领情,她瞪大了眼睛,嘴里还不停地骂骂咧咧,恶狠狠地瞪著江枫眠,仿佛对他充满了怨恨与不满。这样的场景,让人不禁为江枫眠捏了一把汗。 第67 章 二访云深不知处 唐回到院子后,心情起伏不定,让她一刻也不想多待。她迅速收拾起自己常用的物品,將它们整齐地放在行囊中。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提起水寒剑走向正厅,准备向宗主稟告自己即將外出执行任务的事情。 进入正厅,唐恭敬地向江枫眠行礼,並详细说明了自己要前往姑苏蓝氏的原因和目的。 由於商队这次行程需要经过一些危险区域,为了確保安全,她主动接下了护送商队的任务。这样不仅可以增加夜猎阅歷,还能赚取一些额外的报酬。 江枫眠听了唐的请求后,微微点头表示同意。他对唐的能力和忠诚度一直非常信任,相信她一定能够顺利完成任务,虞紫鳶看她一脸神色不渝,显然早晨的爭吵又不了了之了。 唐面带微笑,不慌不忙地向江枫眠施礼道谢后,缓缓转过身去,迈著轻盈而坚定的步伐离开了正厅。她深知接下来的旅程將充满挑战与机遇,但內心却充满期待和信心。 这一路上,商队犹如一条长龙,满载著云梦泽的丰盛特產,首先抵达了云萍城。这里繁华热闹,商人云集,各种奇珍异宝琳琅满目。唐饶有兴致地逛了几圈市场,挑选了一些精美的礼物,准备送给远方的朋友们。 隨后,商队继续前行,经过广陵城时,唐感受到了一股浓厚的文化氛围。古老的建筑、悠久的歷史以及独特的风土人情都让她为之陶醉。在这里,她不仅领略到了当地的传统艺术,还结交了几位志同道合的朋友。 途经姑苏时,唐被眼前如诗如画的美景所震撼。青山绿水间,古寺梵音裊裊,仿佛置身於仙境一般。她情不自禁地停下脚步,沉浸在这寧静祥和的氛围之中,感受大自然的恩赐。 终於,商队重新启程,踏向了本次行程的终点——兰陵城。 唐如上次登山一般,动作行云流水,毫无阻碍地通过山腰处那气势恢宏、庄严肃穆的蓝氏山门后,便继续沿著蜿蜒曲折的山路向上攀登,最终成功抵达云雾繚绕、神秘莫测的云深不知处。 “师傅!师傅!阿婴在这里呢,在这里呀。”魏婴宛如一颗圆润可爱的糯米糰子般,一蹦一跳地朝著唐扑了过来。 由於近半年时间未见,魏婴整个人看起来与从前大不相同——原本蜡黄的肤色如今变得白皙粉嫩,犹如羊脂白玉,他那张笑意盈盈、如同春绽放般的面庞更是令人眼前一亮,其衣著装扮也与蓝湛颇为相似,一身素淡清雅的长衫,更衬得他气质出尘,那双藕节般白嫩修长的小手高高举过头顶,並轻轻摇晃著,仿佛在向唐打招呼示意。 唐伸手將魏婴一把抱进怀里,魏婴则开心地用双手紧紧抱住唐的脖子,像个树袋熊一样掛在她身上:“师傅,师傅,阿婴好想好想你呢,终於等到你回来了!” 唐看著怀中可爱的小人儿,心中满是欢喜和怜爱之情。她轻轻拍了拍魏婴的后背,温柔地说道:“乖阿婴,师父也很想你啊。” 隨后,唐特意转过头来,向著站在一旁的蓝启仁頷首示意,表示礼貌和尊重。蓝启仁见到这一幕,微笑著点了点头,然后带领著唐和魏婴一同走向会客室。 进入会客室后,蓝启仁请唐和魏婴坐下,並亲自为他们倒上了茶水。唐感激地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然后向蓝启仁道谢。 接著,她与蓝启仁开始交谈起来,谈论的內容包括最近发生的事情、修行上的进展以及对未来的规划等。 魏婴则安静地坐在一旁,静静地听著他们的对话,偶尔会插上一两句话,展现出他聪明伶俐的一面。 整个氛围显得轻鬆而愉快,唐与蓝启仁之间的交流十分顺畅。在这个过程中,唐也不忘关心魏婴的生活和学习情况,询问他是否有遇到什么困难或者需要帮助的地方。魏婴则懂事地回答说一切都好,並且表示会努力修炼,不辜负师傅的期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第 68章 蓝湛 云深不知处,明室,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房间內,给人一种温暖而寧静的感觉。 蓝启仁行云流水般开始泡茶,提起一壶刚刚泡好的茶水,分杯续满,拿起一杯递给对面的唐。 唐伸出双手接过杯子,轻轻晃动著杯中的温热茶水,视线有些游离不定。她的眸光带著些许凝重,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片刻过后,她开口问道:“蓝兄,云深不知处最近是否发生何事呢?我觉得魏婴的状態有些不对,神色中透露丝丝忧伤之情。” 蓝启仁微微皱眉,沉默片刻之后,轻声答道:“唐姑娘,实不相瞒,家嫂病重谢绝见客了……” “什么?”唐瞪大了眼睛,脸上俱是惊愕之色。 万万没有想到,此时会听到这样的消息。 上次拜访蓝氏时,她曾见过蓝夫人,当时蓝夫人看起来非常康健,並没有任何异样。谁能料到,仅仅半年未见,看起来如此康健之人却一病不起。 唐的心情瞬间沉重起来,想起了魏婴时常提起的蓝夫人的关照之意,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悲痛之情。 她放下手中的茶杯,轻声说道:“抱歉,未曾听到这个消息,倘若有什么需要帮手之事,请您和蓝宗主不要客气,我能帮的事一定会出手相助。” 蓝启仁点了点头,表示感谢唐的关心和安慰。他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这对魏婴来说確实是个巨大的打击。他一直觉得长嫂很像藏色散人,如今见著长嫂病危,心里自然担忧,难以释怀。不过,时间或许会慢慢治癒一切吧......” 唐心想,蓝夫人的病重,或许会令魏婴想起藏色散人和其丈夫的离去,毕竟人生在世,生老病死皆是难以避免之事,也只能尽力开导他了。 於是她开口问道:“蓝兄,我想请教一下,关於那上古妖师薛重亥,你是否有所了解呢?” 只见蓝启仁神色一变,那张温文尔雅、俊秀非凡的面容微微皱起眉头,语气带著一丝凝重道:“你说的可是造就了夷陵乱葬岗的薛重亥?对此我倒是略知一二。相传当年,夷陵乱葬岗曾是仙家宗门修士与薛重亥激战之地。那场大战过后,无数修士英勇牺牲,他们的遗骸玷污了仙家宗门的灵脉,致使怨念和阴气肆意蔓延,最终形成了现今的夷陵乱葬岗。” “那你听说过阴铁吗?”唐见蓝启仁对於薛重亥並非一无所知,不禁感到十分惊讶。她瞪大了眼睛,紧紧地盯著蓝启仁,似乎想要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一些端倪。 蓝启仁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的嘴唇微微颤抖著,声音也有些沙哑:“这个……你怎么会知道?” 唐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在查魏师兄夫妇陨落时发现的邪修可能是薛重亥的后人!而且,那个邪修还懂得如何使用阴铁!” 蓝启仁的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惧和不安。他深知阴铁的威力和危害,如果真的有薛重亥的后人掌握了阴铁的力量,那么整个修仙界恐怕都將陷入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 唐的神色同样凝重无比,她紧紧地皱起眉头,深深地陷入了沉思之中。仿佛过了许久,她才缓缓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地看著蓝启仁,语气严肃地说道:“我们必须儘快找到那个邪恶的修士,绝对不能让他再继续使用那块阴铁了,否则的话,后果真的会不堪设想啊!” 蓝启仁听了唐的话,也深感事情的严重性,他微微頷首,表示认同。然后,他略微思索了一下,接著说道:“不过,此事確实关係重大,我需要先和我的大哥商议一下。只是,大哥目前正在闭关修炼中,可能还需要等待几天时间,不知道你是否介意呢?” 唐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轻鬆地回答道:“当然不会介意啦!云深不知处这片地方,境內的灵气如此充裕,周围的景色更是宜人,简直就像是人间仙境一般。能够有机会留在这里,对我来说,可是一种难得的福气呢!”说罢,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意,似乎对这个地方充满了喜爱。 蓝启仁领著唐朝著膳食堂走去。此刻正是膳食堂最为热闹之时,来来往往的弟子们川流不息。 膳食堂的大厅內,大半张桌子都已被坐满,人声鼎沸、喧闹异常。蓝启仁领著唐登上了膳食堂的二楼。 一抬头,便看到魏婴左手抓著一个馒头,右手扯著蓝湛的衣角,整个身子不时地偏离座位,斜靠在蓝湛身上。 魏婴的动作显得有些亲昵,而蓝湛则一脸淡漠,看不出丝毫表情,但他並未推开魏婴。蓝启仁见此情景,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满。 然而,他並未立刻发作,只是默默地走到一张空桌前坐下,示意唐也一同坐下。唐顺从地坐在蓝启仁身旁,目光却始终停留在魏婴和蓝湛身上。 就在这时,魏婴仿佛感受到了有一道视线正落在自己身上。他疑惑地抬起头,眼神恰好与唐交匯。 魏婴微微一怔,紧接著嘴角扬起一抹璀璨的笑意。他甚至还俏皮地对著唐眨了眨眼,眼中闪烁著灵动的光芒。 唐目睹这一幕,原本紧绷的神色瞬间变得温柔而寧静。她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让魏婴继续享用美食。接著,她將目光转向坐在魏婴身旁的蓝湛。 蓝湛此刻正专注於进食,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冰冷而淡漠的气息。他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发生的事情,只是机械般地夹起饭菜送入口中。唐凝视著蓝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第69 章 青蘅君 蓝湛本来正安静地吃著饭,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一种高贵和典雅。然而,魏婴却时不时地过来打扰他一下,让他原本平静的心情泛起一丝涟漪。 只见魏婴像一只调皮的小鸟一样,一会儿在蓝湛身边飞来飞去,一会儿又故意弄出一些声响,试图引起蓝湛的注意。 面对这样的干扰,蓝湛只是微微皱起了眉头,他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流露出一丝不悦。 但当他转头看向魏婴时,眼神中並没有太多的责备,更多的是一种无奈。隨后,他便又转过头去继续吃饭,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坐在一旁的唐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不禁感嘆:蓝湛现在的性情似乎比以前更加清冷了呢! 她记得曾经的蓝湛虽然也有些高冷,但还会偶尔露出温暖的笑容。可如今,他却变得越来越难以接近,仿佛给自己筑起了一道无形的高墙。 此时此刻,唐的目光转向了膳食堂楼下的大厅。她看到那里聚集著许多蓝氏的弟子,他们大多数都是舞勺之年的少年,朝气蓬勃、充满活力。其中还有几个零星的垂髫孩童,年纪虽小,却已经展现出了不凡的天赋和勤奋。 唐暗自讚嘆道:“蓝氏不愧是修仙界顶尖家族啊!这些门下的弟子们勤奋好学,门徒眾多。想必在如此严格的门规教导下,將来必定会有一番成就。” 吃完饭后,蓝湛和魏婴便各自回到了房间。唐望著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惆悵。 她知道,他们之间有著特殊的羈绊,但同时也明白,这种羈绊可能会带来许多意想不到的挑战和困难。不过,她相信他们一定能够克服所有的难关,走向属於他们的未来。 唐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一直尽心尽力地教授魏婴练习身体的拳法技巧,並解答他对养气法门的疑惑。 而魏婴则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整日嘰嘰喳喳地讲述著他在云深不知处经歷的种种趣事。然而,每说不了几句话,话题便会不由自主地转到蓝湛身上。 “哎呀呀,那个蓝湛简直就是个闷葫芦!整天冷著一张脸,好像谁欠了他钱似的!”魏婴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脸上满是不满的神情。 唐笑著摇摇头,心想这孩子还真是对蓝湛特別关注呢。 “还有啊,我跟他说往东,他偏要往西!明明我都是为了他好,可他就是不听劝!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魏婴越说越起劲,似乎有一肚子的苦水要倒出来。 唐耐心地听著魏婴的抱怨,偶尔插上两句安慰的话语。她知道,魏婴其实並不是真的討厌蓝湛,只是觉得和他相处有些困难罢了。 隨著时间的推移,魏婴在唐的指导下,拳法日益精进,对养气法也有了更深入的理解。而他与蓝湛之间的关係,或许会隨著年龄增长而慢慢增加吧。 这一天,唐很早就接到了蓝启仁传来的消息,得知青蘅君已经出关了。於是,他们三人便一同前往寒室相聚,並按照主次之位分別坐下。 唐与青蘅君简单地打过招呼后,便开门见山地说道:“关於阴铁的起源,青蘅君是否有其他独特的看法呢?” 接著,唐详细地讲述了自己从温情那里了解到的情况,即阴铁来自於妖师薛重亥。 然而,青蘅君却轻轻摇了摇头,表示:“您所提到的乃是修仙界广为接受的说法,但蓝家的秘传对此有著一些不同之处。” 他的语气显得十分沉稳而神秘,似乎隱藏著一段不为人知的歷史。 第 70章 上古秘闻 妖师薛重亥天生资质平平无奇,但却对阵法之道有著极其深厚的造诣。在上古时期的修仙界中,有一件神器被用作镇压法器,它能够平衡天地间阴阳阴浊灵气,守护整个世界的安寧。 然而,这个护天大阵的运转周期並非一成不变,而是存在著起伏波动。薛重亥敏锐地洞察到了这一点,並提前谋划,算准了在护天大阵运转的低谷期出手夺取神器。 得到神器后,薛重亥来到夷陵仙山,精心布置了一座聚灵阵法。通过这座阵法和神器的媒介作用,他开始疯狂地抽取修仙界中的所有灵脉之力,试图藉助这些强大的灵力助力自己飞升仙界。 由於当时修仙界中的大部分灵脉都被各个修仙宗门所掌控,当他们发现自家的灵脉出现问题时,必然会展开彻底的调查。这样一来,薛重亥的行为就无法再隱瞒下去,他立刻成为了眾人指责的对象。 修仙界的战火因此瞬间点燃,各大宗门纷纷联合起来,共同对抗薛重亥,一场前所未有的激烈战斗就此爆发…… 薛重亥不仅精心布置了一座神秘而强大的阵法,更令人震惊的是,他竟然在內圈之中饲养著一只传说中的玄武神兽!这场决战註定成为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 夷陵仙山,这座曾经寧静祥和的圣地,此刻却被无尽的血腥与死亡所笼罩。双方势力的激战使得整个山峰都被修士们的尸骨所覆盖,仿佛一片死寂的坟场。 修行界的高阶修士们纷纷投入战斗,但面对如此惨烈的局面,他们也无法倖免於难,尽数葬身於夷陵仙山之中。 眼见大势已去,薛重亥决定使出最后一招。他巧妙地利用了夷陵仙山上堆积如山的尸骨,將原本匯聚灵气的阵法逆转成了一座可怕的怨煞之阵。怨煞之力如瘟疫般蔓延开来,侵蚀著每一寸土地,污染並压制著那件神器。 隨著时间的推移,夷陵乱葬岗就此形成,这里充满了邪恶的怨气和诅咒,成为了修仙界的禁地。曾经通向长生不老、超凡脱俗的道路如今已被彻底断绝,留给后人的只有一片荒芜与绝望。 失去镇压神器的护天大阵仿佛失去了生命一般,悄然停止了运转。原本被其守护著的这方天地,也因为阴阳失调而陷入了混乱之中。在夷陵乱葬岗那源源不断的怨煞之气的衝击下,世界变得异常脆弱和危险。 走尸开始频繁地出现在人群聚集的地方,它们行动迅速、力大无穷,给人们带来了无尽的恐惧和伤害。 与此同时,怨灵也如幽灵般四处游荡,它们的出现让人毛骨悚然,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阴影所笼罩。 这些怨灵不仅具有强大的怨念和恶意,而且还能够影响人类的心智,让人们陷入疯狂和绝望之中。 在这样的环境下,人类社会陷入了一片恐慌和混乱。人们不得不时刻保持警惕,以防遭受走尸和怨灵的袭击。 然而,面对如此强大的邪恶力量,普通人类显得如此渺小和无力。他们渴望找到一种方法来对抗这股黑暗势力,恢復世界的平静与安寧。 第 71章 上古功法 “青蘅君,你可晓得当今的修炼法门和上古时期的修炼功法大相逕庭?” 唐双眸闪烁著炽热的光芒,犹如火炬一般紧紧凝视著青蘅君。 她深信,对於上古时期的神秘传闻了如指掌的青蘅君必定洞悉其中的玄机。 青蘅君微微頷首,表示认同:“的確如此。在那场与妖师薛重亥惊心动魄的激战之后,修仙界中的顶尖修士可谓是十不存一。 阴铁,乃是遭受怨念煞气侵蚀的镇邪神器,更是夷陵乱葬岗阵法的核心所在。 最终,仅存的几位高级修士凭藉自身高深的修为,竭尽全力地將阴铁割裂开来, 並藉助自身强大的神识以及珍贵的灵物,將这些阴铁碎片牢牢镇压於五处灵脉之內,方才成功封锁住了夷陵乱葬岗。” 青蘅君轻轻嘆了口气,“封印夷陵乱葬岗后,怨灵与走尸四处游荡杀戮,为增加高端修士,有先辈巧妙绝伦篡改出如今的修练功法。” 在上古时期,修仙界的功法分为链气、筑基、金丹、元婴和化神这几个阶段, 只要修炼者成功突破化神境界,就能够飞升上界。 然而,唐那冷冰冰的声音却透露出一股如冰般的寒意:“现在的修仙功法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它直接跳过了筑基阶段,让修炼者凝结成偽金丹。 这样一来,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他们一辈子都无法达到元婴期,更別提化神了。”青蘅君听到这里,不由得看了一眼听得目瞪口呆的蓝启仁。 接著,青蘅君轻声说出了一个结论:“由於天地间阴阳失衡,灵气的浓度变得越来越稀薄,修仙界中拥有出色资质的修士简直就是凤毛麟角。” 他那俊秀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无奈之色,继续说道:“上古功法在筑基期所需要的灵气积累实在太大了, 只有那些天赋异稟的修士才有可能在寿命耗尽之前,顺利通过筑基期,进而达到金丹期,並承受住雷劫的洗礼。 然而,当时大多数修仙界的修士都在筑基期中走到了生命的尽头,这使得修仙宗门逐渐衰落,而修仙家族则逐渐兴起,发展至今。” 如今的修仙界啊!真是令人失望至极!夷陵乱葬岗本就是一处极为凶险之地, 但现在却被放任不管,任由其不断积聚著怨煞之气。 而与此同时,曾经作为修仙者生命之源的灵气浓度却变得越来越稀薄。 修仙百家们似乎已经忘记了修行的初衷,他们不再专注於提升自身的实力和境界,而是將更多的精力放在追逐权势和名声上。 唐特意撇了撇嘴,心中充满了不屑和鄙夷。 她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变得如此庸俗和虚偽,仿佛回到了凡俗界一样。 在这个所谓的修仙界里,修炼已经变成了一种类似於权势附加的手段,而不是真正追求大道的途径。 人们只关心自己的地位和声誉,却忽略了对天地自然之道的领悟和探索。 这样的修仙界,还有什么意义呢?唐不禁感到一阵心寒。 “唐长老应该会对此有所感触吧!”青蘅君意味深长地望著唐说道:“那些修炼上古功法、经歷雷劫洗礼的金丹修士们, 他们在灵气稀薄的修仙界里所耗费的灵力远远超出了自身能够补充的范围啊!” 唐听到这句话后,心中不由得一紧。因为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外出歷练时, 几乎从未有过一次能够將耗尽的灵力完全补足的时候。 回想起之前与玄武那惊心动魄的一战,如果不是碰巧发现了一处微型灵脉来补充灵力, 恐怕她也不会如此之快便能平安返回莲坞。想到这里,唐不禁暗自感嘆起来。 “现如今的修仙界还有修行上古功法的修士吗?” 蓝启仁看著眼前两个高阶修士,他们口若悬河、舌战唇枪,激烈地辩论著,不禁心生感慨。 他暗自思忖道:“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如今的修仙界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了。 那些古老而神秘的上古功法,是否还能在这个时代传承下去呢?” 想到这里,蓝启仁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和疑惑。 他知道,这些上古功法蕴含著无尽的玄妙和智慧,如果能够得到正確的修炼和运用,將会给修士们带来巨大的力量和成就。 然而,隨著时间的推移和世事的变迁,许多上古功法已经失传或者被遗忘。 蓝启仁不禁担忧起来,他担心这些宝贵的文化遗產会逐渐消失在歷史的长河之中。 第72 章 元婴期 青蘅君听到弟弟的询问之后,心中便大概有了一些猜测。 他心想,如今这修仙百家之中,恐怕已经没有哪个势力还保留著上古功法了吧? 毕竟时代变迁,岁月流转,许多珍贵的东西都逐渐被遗忘或者失传了。 “嗯……”青蘅君缓缓说道:“现在的修仙百家中,像云梦江家和清河聂家这样的后起之秀,除非特意去寻找,否则他们大多数人对上古功法应该並不了解。” 说完这些话以后,青蘅君又將目光投向了唐那边,但他的表情却显得非常自然,仿佛刚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紧接著,他又开始分析起来: “至於兰陵金家嘛,他们不过是由凡俗界的皇室子弟匯聚而成的一股修士力量罢了,並没有太多的底蕴和传承。所以说,他们跟上古功法的宗门之间,应该也是没有什么关联的。” 蓝启仁在一旁认真地听著这些秘闻,越听越是入迷,甚至情不自禁地连连点头表示赞同。最后,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那么依兄长所见,岐山温家会不会是我们要找的目標呢?毕竟他们可是修仙家族兴起的第一人温卯所在之处啊!或许,他们那里会有关於上古功法的一些记载吧?” 据修仙家族那本已经泛黄且残缺不全的族谱所记载,仙督这一脉並非最初始的嫡脉传承者,与嫡脉血缘关係最为亲近的应该是岐黄那一脉。 然而,令人惋惜的是,岐黄一脉的族长早在数年前便已离世,其残存的族人们也最终归入了仙督这一支系之中。 “我曾经亲眼目睹过温家岐黄一脉现任家主温情的风采, 她年纪轻轻,却在待人接物方面表现得极为沉稳,让人不禁对她的未来充满期待。 可以说,她真可谓是前途无量啊!”唐情不自禁地回想起了温情那张如牡丹般娇艷动人的脸庞,心中感慨万千。 儘管温情目前的修为尚不算高深,但她在义诊期间所展现出的高超医术,著实令人钦佩不已。 青蘅君不知想起什么,不由沉吟片刻,“现修真界中可能存在元婴期修士?” “是上古修士飞升上界的前一个境界吗?那不是修仙界第一人吗?”蓝启仁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我怎么没听过呢?只听过仙督才是修仙第一人.......” “你绝对听过,唐长老可否想到?这件事情可是跟你有著莫大的关联哦。”青蘅君面带微笑地倒了一杯茶水,轻轻推到了蓝启仁面前。 蓝启仁接过茶杯,低头沉思片刻,喃喃自语道:“我知道?嗯……”他的目光闪烁著思索的光芒,似乎在努力回忆著什么。 一旁的唐静静地观察著两人,突然轻声说道:“是抱山散人吗?” 蓝启仁猛地抬起头,眼中露出一丝惊讶之色。他看向唐,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青衡君的眼底闪过一抹思绪,他缓缓说道:“没错,正是魏婴的师祖抱山散人。我曾经看过蓝翼先辈的手札,上面记载著抱山散人的一些事跡。 据说,抱山散人的修为高深莫测,已经突破了元婴期。由於她需要长期待在灵气浓度极高的灵脉之中修炼,以维持自己的境界和实力,所以不允许下山的徒弟们轻易返回山中。” 说到这里,青衡君微微嘆了口气,仿佛对这个规定感到有些无奈。 蓝启仁和唐则默默聆听著,他们对於修行界的事情了解甚少,此刻听来,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畏之情。 “难怪抱山散人的徒弟修为极为出眾啊! 无论是延灵道人也好,还是藏色散人也罢,想必他们的资质、功法以及灵脉都是顶尖级別的存在吧! 毕竟,盛名之下岂有虚士呢?”青蘅君在年幼的时候就曾经听闻过延灵道人的大名了, 而藏色散人,则是与他弟弟蓝启仁一同听学的同窗好友。 至於他的儿子蓝湛嘛,则跟藏色散人的儿子魏婴年龄相仿。 第73 章 九九雷火阵 想起小儿子蓝湛,青蘅君面带一丝担忧之色,近来蓝湛的话语愈发少了,弟弟蓝启仁不时到他面前提起小侄子的事情,脸上总是带著担忧之色。 “云深不知处后山有一块阴铁碎片?”唐语气坚定不移地问道,仿佛已经掌握了確凿的证据一般。 青蘅君和蓝启仁两兄弟则被唐这猝不及防的提问给炸得有点儿人仰马翻。 他们对视一眼,心中都涌起一股疑惑。这块阴铁碎片的存在一直是云深不知处的秘密,只有少数几个人知晓,这个名叫唐的少女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青蘅君定了定神,缓缓开口道:“唐姑娘,此事事关重大,你是从何处听闻的?” 唐微微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酒窝,说道:“我自然有我的渠道。不过,我想知道你们打算如何处理这块阴铁碎片?” 蓝启仁皱起眉头,沉声道:“阴铁碎片乃邪物,蕴含著极强的邪恶力量。我们一直在寻找妥善的方法来处理它,以免它落入恶势力手中。” 唐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她目光锐利地看著青蘅君和蓝启仁,说道:“我可以帮助你们。我对阴铁碎片有些了解,或许能够找到解决的办法。” 青蘅君和蓝启仁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们原本对唐的身份和目的还有所怀疑,但此刻听到她主动提出帮忙,心中不禁多了几分信任。 蓝启仁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唐姑娘了。若能顺利解决此隱患,蓝氏必有重谢。” 唐从乾坤袋中取出锁灵囊,锁灵囊被几张封印符包裹著,封印符被怨煞之气不断冲刷而显得符纸上硃砂色泽逐渐淡薄。 “这是我收集的阴铁碎片,已有五分之三。”青蘅君对此倒不甚意外,但还是忍不住感慨道, “古籍中记载,阴铁有灵,四方镇之,四方之气,尽归玄武。如此说来,这阴铁碎片確实是个稀罕物。” “五块阴铁碎片现有五分之四,还有一块在薛重亥后人邪修身上,阴铁碎片之间可以相互感应。” 唐的话犹如一道惊雷,在青蘅君两兄弟耳边炸响,他们瞬间呆若木鸡,久久不能回神。 过了好一会儿,青蘅君才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復了一下心情,看向唐,眼中满是感激和敬佩之色。 而青蘅夫人则是直接朝著唐深深地鞠了一躬,表示自己內心的感激。 唐摆了摆手,笑道:“不必客气。我也是为了修仙界的长远考虑。不过,在行动之前,我们还需要做一些准备工作。 毕竟,那薛重亥的后人也不是什么善茬,我们必须要做好充分的准备,才能確保万无一失。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內,唐开始著手准备绘製符咒所需要用到的各种物品。 她从蓝家搜集到了大量的空白符纸以及硃砂等等珍贵材料。这些都是绘製高级符咒不可或缺的资源。 唐心中有一个计划,那就是按照之前偶然得到的一本古老典籍中的记载,尝试还原一种名为“九九雷火阵”的强大阵法。 这个阵法不仅能够抵御外敌的攻击,还具有净化周围环境、清除怨煞之气的神奇功效。 然而,要施展这样的阵法並非易事。根据古籍所述,启动这个阵法所需消耗的灵力远远超出了普通偽金丹修士的极限。 正因为如此,这个强大的阵法一直被视为鸡肋般的存在,被人们遗弃在角落里无人问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不过对於唐来说,这恰恰成为了她手中的一张王牌。 凭藉著自己独特的修炼方式和深厚的灵力储备,她相信自己有能力驾驭这个阵法,並將其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而那些曾经被人忽视的宝贵资源,如今却成了她实现目標的关键所在。 第 74章 弦杀术 姑苏城外,有一座云雾繚绕、神秘莫测的山峰,名为云深不知处。 后山深处,隱藏著一条幽静的山涧,这里便是寒潭所在地。 青蘅君、蓝启仁和唐小心翼翼地走进守护阵法之中。 青蘅君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山腹中迴荡:“此地乃蓝氏家族世世代代相传的传承之所。同时,这里也是封印阴铁碎片的关键之地。” 沿著通道前行,尽头处突然闪现出一道耀眼的白光。 三人毫不犹豫地穿越白光,进入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寒冰洞穴。洞穴內寒气逼人,仿佛置身於冰雪世界。 洞穴的正中央,有一个仅及常人腰部高度的水池。 水池被层层厚实的冰块所环绕,晶莹剔透,散发著刺骨的寒意。 池水清澈见底,但却深不见底,给人一种无尽深邃的感觉。 在水池的一个僻静角落里,有一座用石头垒成的高台。高台上放置著一把通体银白色、散发著神秘光芒的七弦琴。 石台周围还散落著几只与眾不同的雪兔子——它们的额头都繫著一条精致的抹额。 就在唐的脚刚刚落在石台上的一剎那,只听得“噌”地一声脆响, 原本平静地躺在那里的七玄琴像是被突然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一般,猛地弹起, 同时绽放出一道令人目眩神迷的蓝白色光芒。这道光芒如同划破夜空的闪电,以惊人的速度朝著唐直射而去! 唐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眼看著那道炫目的光芒越来越近,她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光芒所过之处,空气似乎都被撕裂开来,发出尖锐的呼啸声。眨眼间,光芒已经逼近至唐眼前,仿佛下一秒就要穿透她的身体! 唐的身体像闪电一样迅速侧翻,险之又险地躲过了那道耀眼的炫光。 然而,还没等她站稳脚跟,一阵清脆悦耳的琴音突然再次响起,仿佛无数根细针穿透空气,直刺入耳。 唐心头一震,知道情况不妙。果然,隨著琴音的持续奏响,一道道炫目的光芒如流星般从四面八方疾驰而来,紧紧锁定住她的身影。 这些炫光速度极快,且彼此之间配合默契,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將唐困在其中。 一旁的青蘅君和蓝启仁眼见此景,脸色大变。 他们来不及多想,纷纷伸手握住腰间的仙剑,催动体內灵力,准备迎接即將到来的攻击。 只见两人周身青光闪烁,剑气纵横交错,与那些炫光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交锋。 令人惊奇不已的是,那神秘而耀眼的光芒在逐渐靠近他们的时候,却突然间毫无预警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好像这些绚烂夺目的光线是专门针对唐而存在的,与其他人完全无关似的,他们甚至连碰都碰不到那些炫光。 这一诡异现象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困惑不解。唐站在原地,目光紧盯著刚才炫光出现的方向,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她不禁开始思考起来:这诡异而奇特的琴音为何独独对她发起攻击,而青蘅君与蓝启仁两人却是毫髮无损呢? 难道说这座蓝家禁地真如传闻所言,绝不容许外来之人轻易踏足其中吗?可那一群兔子又为何能够在此地安然无恙呢? 正当唐苦思不得其解之际,她的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了蓝启仁飘浮於半空之中的那条抹额飘带。 这抹额的样式让她不禁联想到了那些兔子额头上所繫著的抹额,心中顿时一动,连忙高声喊道:“青蘅君、蓝兄,你们身上是否还有多余的抹额啊?” 此时此刻,在琴音与绚烂光芒交织闪烁之间,唐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响亮。 青蘅君听闻此言,心头忽地涌起一股异样之感,他似乎想起了些什么重要之事。 紧接著,只见他毫不犹豫地从自己的衣袖之中取出了一条略显陈旧的捲云纹抹额, 並用力將其朝著唐所在的方向拋掷过去,同时口中高呼一声:“这是內子的抹额,接住!” 唐身形敏捷地穿梭於虚空之中,犹如一道闪电般冲向高悬在半空的抹额。她的眼神专注而坚定,仿佛一位狩猎猎物的猎人般。 当她终於伸手握住抹额的那一剎那,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指尖传来,与此同时,七玄琴所发出的悠扬琴音戛然而止。 伴隨著琴音的消逝,原本紧追不捨的炫目光芒也逐渐黯淡下去,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洞穴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就连空气似乎都凝固了起来。四周变得异常安静,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流动一般。 唐紧紧握著手中的抹额,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著。这细微的动作却充分表明了刚刚所发生的一切绝非虚幻,而是真实存在的。 此时此刻,唐静静地佇立在原地,脑海中飞速思考著。经过一番推断,她认为蓝家的抹额很可能就是通过此地的关键证据。 要知道,蓝家禁地对於任何未持有通行证的人来说都是绝对禁止进入的,如果有人擅自闯入,势必会引发禁地內强大的禁製法术。 如此看来,之前禁地对自己展开的猛烈攻击也就找到了解释。想到这里,唐深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接著,她小心翼翼地將抹额系在手腕上,好像生怕它会突然飞走似的。做完这些后,唐转过身,迈著轻盈的步伐朝洞穴中的石台走去。 不一会儿,她便来到了青蘅君面前,稳稳地站住。只见唐双手紧紧抱住水寒剑,向青蘅君躬身施礼,表示衷心的感激之情。 “这难道就是那传说之中已经失传许久的弦杀术吗?”蓝启仁亲眼看到唐平安无事之后,心中稍定,但脑海里却开始飞速地思考起来。 他越想越是心惊,因为眼前七玄琴所展现出来的强大攻击力,竟然与他们蓝家曾经名震天下的一项绝密技艺极其相似! 第 75章 蓝翼 青蘅君轻声呢喃著那让人闻风丧胆的名字——弦杀术,仿佛要將这个名字深深地刻进自己的灵魂之中。 他的眼神变得愈发专注,脚步也不由自主地朝著石台上的七玄琴走去。 一旁的蓝启仁见到这一幕,心中明白兄长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对往事的回忆和思考当中。 他转头看了一眼唐,用眼神示意他们二人留在原地守护。 青蘅君缓缓走到七玄琴前,双膝跪地,行了一个庄重的跪拜大礼:“当代家主蓝启信,恳请拜见蓝翼先祖!“就在这时,奇蹟发生了。 只见七玄琴突然闪耀出一道耀眼的蓝色炫光,光芒之中,一位身著蓝氏传统衣袍的美丽女子渐渐浮现出来。 她的额头束著精致的捲云纹抹额,面容清丽脱俗,神情坚定而刚毅。 这位神秘的女子便是蓝翼先祖,她的出现仿佛打破了时间与空间的界限,將过去与现在紧密连接在一起。 在这一剎那,整个空间都被一股庄重肃穆的气氛所笼罩,宛如正在目睹一段辉煌歷史的再次演绎。 “拜见先祖!“ 青蘅君与蓝启仁双双躬身施礼,他们的声音在空气中迴荡,带著对先人的敬仰之情。 然而,蓝翼並没有回应两位晚辈,她的目光直接越过了行礼的二人,径直落在了石台下方的那位少女身上。 唐此刻也一脸肃然,她深吸一口气后,双手抱拳向前一步,对著蓝翼行了一个標准而又恭敬的见面礼:“晚辈拜见前辈!我乃云梦莲坞的长老唐,表字灵素。“ 唐的声音清脆悦耳,但其中却蕴含著坚定不移的意志。她知道眼前这位蓝翼前辈身份非同小可,因此不敢有丝毫怠慢之心。 而在这片寂静之中,每个人似乎都能感受到那种来自岁月深处、跨越时空的传承力量。 “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蓝翼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唐——这个不速之客。 她转过头来,看著眼前的后辈,语气严肃地问道:“回答我!” 青蘅君深吸一口气,恭敬地回答道:“回稟先祖,灵素她……其实是晚辈特意恳请她一同进入禁地的。至於其中原因,则与阴铁碎片有关。”说到最后四个字时,他的声音略微低沉了一些。 蓝翼一听到“阴铁碎片”这四个字,脸色骤然变得极为难看,仿佛被一道惊雷击中一般。 她瞪大了眼睛,失声惊呼道:“阴铁碎片?到底发生了何事竟然要牵扯到此物?快说!” 青蘅君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將事情的经过详细讲述给蓝翼听:“先祖啊,您应该知道,咱家祖传的阴铁碎片一直以来都是靠著您强大的神识力量镇压著。 然而,就在近日,外界突然冒出了一个名为薛梵的修士。经过一番调查后得知,这个薛梵竟然是薛重亥的后代! 要知道,薛重亥可是恶名昭彰之人啊!如今看来,这薛梵也绝非善类,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邪恶修士。 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此獠居然还掌握並能自如地运用阴铁碎片所蕴含的恐怖力量!而巧合的是,灵素师妹手上正握著五分之三的阴铁碎片…… 眾所周知,阴铁碎片彼此间有著奇妙的感应。如此一来,那薛梵这个邪恶的修士必然不会轻易放过持有大量阴铁碎片的蓝家。 於是乎,灵素师妹便向我们提出了一个请求:希望我家和她家能够携手合作,共同剷除薛梵这个祸害,並將所有的阴铁碎片集齐,一同修復那件神秘的上古神器。 而且据她所言,她已经找到了一种可以彻底清除怨煞之气的方法。” 唐小心翼翼地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张泛黄的古老图纸,上面密密麻麻地绘製著复杂而神秘的图案和符號。 唐神情严肃地说道:“这便是传说中的九九雷火阵的布阵图!此乃上古秘闻中记载的一种神奇阵法,专门克制怨煞之气,歷经千辛万苦,才从古籍中將其復原出来。 只要等一切布置妥当,便可启动此阵,清除阴铁碎片上的怨煞之气。如此一来,那些阴铁碎片之间的感应也將被彻底斩断!” 蓝翼接过布阵图后,仔细端详起来。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作为蓝家唯一的女性家主,其天赋可谓出眾非凡。 后山那强大无比的防御阵法,正是出自她的巧手与聪颖才智。此刻,她全神贯注地研究著手中的布阵图,仿佛要將其中的奥秘尽数洞悉。 “这布阵图可否留下,其中的奥秘擅需数日参详,我还有些后事需要安排,阴铁碎片一旦取出,镇压其中的神识立即消散了。” 青蘅君两兄弟神色担忧不已,蓝翼交代几句后,唐跟著青蘅君和蓝启仁一同出了后山。 一出后山,唐立即解开手腕的抹额还给青蘅君,特意感谢一番,毕竟这是青蘅君思念病故妻子的遗物。 唐在半个月后,从魏婴的口中得知,蓝湛学会了蓝家失传已久的弦杀术,还见到抱山散人的故友蓝翼前辈,得到不少夸奖呢。 看著尾巴快翘上天的魏婴,唐准备让魏婴增加修行普及法门,有这蓝湛这个三岁开始修行的卷王对比著。 魏婴对於修行常识缺失较多,毕竟唐这半年没在魏婴身边教导,蓝家教导多是礼仪规矩,修仙百家家谱图系。 魏婴终於深深地感受到了双倍功课带来的恐惧,然而当他面对唐这位师父时,却硬著头皮强装出一副轻鬆的样子, 表示这些不过是区区小事,自己一定会加倍努力学好功课的。可转过身之后,整个人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变得蔫巴巴的毫无生气。 一直以来,魏婴都是与蓝湛一同学习的。从蓝启仁的口中得知,唐此次逗留的时间最多只有两到三个月, 之后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处理。因此,魏婴暗自下定决心,想要在师父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但事实上,由於蓝湛正在潜心修习弦杀术,所以白天用於学习的时间减少了一半。 魏婴其实早已习惯了过去半年的学习进度,再加上唐这里的修炼强度也不低,这样一减一加下来,实际情况並没有太大的变化。 第76 章 设阵 姑苏城畔,有一片神秘而幽静之地——云深不知处。这里山峦叠嶂、云雾繚绕,宛如人间仙境。 然而,就在这片山脉深处的一座荒山上,却隱藏著一段不为人知的隱秘。 一个身姿婀娜、苗条轻盈的身影如鬼魅般飘游於荒山之间。她身著一袭素衣,长发隨风飘扬,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 只见她手持数枚阵旗,踏著轻盈的步伐,在荒山四周巧妙地布置著一个复杂而精妙的阵法。 这些阵旗顏色各异,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和图案,散发著微弱的光芒。女子手法嫻熟,將它们均匀地分布在山顶的五行方位之上,每一面阵旗都与周围环境相互呼应,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隨著时间的推移,整个阵法逐渐成型,隱隱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 这个阵法仿佛拥有生命一般,自行运转起来,周围的灵气也被源源不断地吸引过来,匯聚在阵法之中。 当最后一面阵旗落下时,整个荒山顿时变得庄严肃穆起来,仿佛被一层神秘的力量所笼罩。 遥远的地方,三个身影正朝著高耸入云的山峰奋力前行。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高大的男子,他步伐稳健,神情严肃;跟在他身后稍小一些的两个孩子,则显得有些吃力。 这三人正是蓝启仁,以及他领著一同徒步攀登高峰的蓝湛和魏婴。 此刻,他们已是汗流浹背,但仍坚持不懈地向山顶迈进。终於,他们来到了阵法的边缘,停下了脚步。 “师父,师父!阿婴来找你啦,你有没有想阿婴呀?“ 魏婴张开两只小手,放在嘴边,用尽全力高声呼喊著。 一旁的蓝湛却紧紧皱起眉头,伸出小手拉住魏婴的衣袖,柔声劝道:“云深不知处有家规,不得大声喧譁。“ 然而,魏婴却调皮地笑了笑,压低声音反驳道:“这里可不是云深不知处哦,当然就不用遵守那些家规啦!“说罢,还不时地偷偷瞥一眼站在身旁的蓝启仁,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蓝启仁的眼神专注而锐利,他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扫过周围的每一个角落。 眼前所见,儘是密密麻麻、错综复杂的阵法布局,这些线条和符號仿佛构成了一幅神秘的画卷。 他仔细地將手中的阵法图与实际的布阵情况相对照,逐一检查著各个关键节点,以確保对整个大阵的布置进度瞭然於心。 此刻的他全神贯注,完全没有留意到那两个小傢伙正在一旁嬉闹玩耍。 突然间,一道身影宛如姑射神女降临凡间,轻盈地飘落在阵法高台上。 唐手捧著阵盘,美眸微闭,口中念起古老的咒语,双手迅速掐动法诀。 隨著她的动作,原本运转不息的阵法渐渐停止了下来。 完成这一切后,唐轻抬玉手,对著下方的三人轻轻挥动,同时朱唇轻启,发出清脆悦耳、宛如天籟般动听的声音:“你们快过来这边呀!” 魏婴瞪著圆溜溜的大眼睛,满脸好奇地盯著那件他从未见过的名为镇旗的器物,一边走还一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撩拨它。 蓝湛则始终板著一张冷峻的小脸,紧紧拉住魏婴的胳膊,把他拽回到自己身旁。 两个小傢伙亦步亦趋地跟在蓝启仁身后,很快便来到了阵法高台处。 “灵素师妹,不知这阵法布置的进度是否顺利?可曾遇到什么难题?” 蓝启仁凝视著眼前复杂繁密的阵法图,眼中满是凝重之色。 阵法图上的结点犹如繁星般密集,他端详许久,仍未能尽览全貌。 他转头看向正在忙碌布阵的唐,直接开口询问:“蓝兄,目前大阵才刚刚完成了三分之一而已。 还请您儘快封闭周围的几座山峰,確保后续的设置万无一失。稍有差池,都可能对阵法的威力產生重大影响。” 听到这里,蓝启仁对唐的辛劳付出深感钦佩:“设此等高难之阵,师妹真是辛苦了! 只是……方才听你所言,似乎在此期间还有他人前来搅局?”他突然意识到唐话里有话,眉头微皱。 唐微微頷首,表示认同:“的確如此。前几日,正当我专心设阵之时,竟察觉到有一道修士的神识扫视过大阵。 待我急忙追踪而去,却仅见到一个模糊的黑影一闪即逝。”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与警惕。 蓝启仁紧紧皱起了眉头,满脸都是担忧之色:“想当年,我们之所以会选择在此地设立如此强大的阵法,就是因为此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而且当时我也曾明令禁止所有弟子,將此处划为禁地,没有得到家主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私自闯入!” 可没想到,即使有这样严厉的规定,依然有人胆敢违背禁令,私自闯入这片禁地。 更可恶的是,这个人居然还对唐不利,其用心实在险恶至极! 难道说此人乃是敌方派来的奸细不成?若真如此,那对方究竟是何方势力,竟然能够如此精准地掌握到唐家內部的情报?又或者……这一切只是一场单纯的意外呢? 一时间,无数个念头涌上心头,让蓝启仁感到既困惑又焦虑。 他不禁开始暗暗猜测起来,究竟是哪个家族培养出了如此厉害的探子,不仅消息灵通,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蓝家禁地。 无论如何,此事必须彻查清楚,绝不能让任何敌对势力有机可乘! “我所担忧之事在於,敌人此番前来怕是衝著那阴铁碎片而至。要知道,此地仅有我一人在此,阴铁碎片失去灵物压制后时常蠢蠢欲动。 而这最后一块阴铁碎片,恰巧落入了薛梵这位薛家后裔之手。”唐毫不保留地向蓝启仁吐露心中猜想。 需知,像薛梵这样修炼邪术之人,凭藉其独门秘技探寻阴铁碎片下落可谓轻而易举、百发百中。 蓝启仁深知此事非同小可,心中暗自思忖片刻后决定先按兵不动,待得魏婴开口向唐请教修炼时所遇疑难之处时再做打算。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便听到魏婴开口问道:“唐姐姐我最近修炼总觉得有些力不从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唐闻言微微一笑轻声回答道:“阿婴莫急且听我慢慢道来……” 待到唐將魏婴所有问题都一一解答完毕之后,蓝启仁这才鬆了一口气对唐说道:“此事重大,我先带他们回寒室,有对策立即通知你。” 说罢便带著两人急匆匆朝著寒室赶去,他必须要儘快找到青蘅君共同商议出一个应对之策才好,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一路上蓝启仁忧心忡忡,眉头紧皱,而跟在身后那两个小傢伙则一脸茫然,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何事,但却也不敢多问只能乖乖跟著前往寒室。 第77 章 试探 “嗯……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妨將计就计。不知山峰附近是否有与之相似的山头呢?”唐嘴角微扬,心中已然有了盘算。 她打算巧妙地利用幻术来掩人耳目,將当前的布阵之地隱藏起来,然后在另外一个山头上精心布设陷阱,以备不时之需。 当然,要实现这个计划,还需要得到蓝家的全力支持与配合。 青衡君与蓝启仁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最终决定按照唐的设想去实施。 他们深知,此时此刻採取行动不如保持冷静更为明智。 毕竟,如果大张旗鼓地搜查內奸,势必会引起轩然大波,但又缺乏確凿的证据,很难获得蓝家长老们的认同。 於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布局悄然展开。 唐施展出自己精湛的幻术技巧,將原本的布阵之地变得如若无物,让敌人难以察觉其中的玄妙。 而在另一座山头上,各种致命的机关陷阱被巧妙安置,只待敌人落入圈套。整个计划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每一步都经过了仔细推敲。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短短三月转瞬即逝。新一届听学盛事拉开帷幕,云深不知处热闹非凡,眾多修真世家的年轻才俊纷至沓来。 这些青年修士大多处於束髮与及冠之年,朝气蓬勃、性格开朗,与沉静內敛的蓝氏子弟迥然不同。 听学已进行三日有余,一座设有重重陷阱的山峰悄然迎来几位不请自来的访客。 只见三名身著黑色夜行衣且面蒙黑巾之人鬼鬼祟祟地摸上山峰之巔。 原来,唐早已料到会有人前来捣乱,特意守候在此处。她亲眼看著这几名黑衣修士毫无防备地衝进预先布置好的陷阱之中。 由於这三人修为尚浅,並未结成金丹,因此一触碰到阵法便引发一连串反应。 时间才过去短短一盏茶而已,那三名倒霉至极的黑衣修士便已经惨死在阵法內陷阱的猛烈攻势之下! 唐深知事情远未结束,她当机立断髮出一枚通讯符给蓝启仁,並叮嘱道:“速去查实在听学中的各家究竟有哪户少了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这仅仅只是首轮的试探而已,接下来肯定还会有一系列的试探源源不断地袭来。 当务之急必须要儘快將陷阱的触发阵法修復好,防止敌人再度来袭! 果然如所料想一般无二,没过多久便又有两批身著黑衣的修士接连到来。 这两批人相互之间默契十足、配合紧密,居然成功闯入到了陷阱之中的控制核心区域。 然而他们最终还是未能逃脱厄运,全部都被唐当场击毙。 自从设立起第二座山峰之后,唐便再未返回过那座布设有阵法的山峰,而是一直逗留在陷阱所在的山峰之上专心致志地製造著各种布阵器具。 这次遭遇敌袭充分证明了对方是依靠阴铁碎片作为定位目標,尤其是那些没有灵异宝物压制的阴铁碎片。 也正是因为这样,那隱藏在云雾深处、不为人知之地的后山才能够倖免於难,並没有遭受任何形式的攻击和破坏。 次日黎明时分,太阳尚未升起,晨曦微露之际,陷阱山峰的巔峰之上,唐静静地佇立在那里。 她站在山峰陡峭的悬崖边缘,身姿挺拔如松,任凭山间劲风吹拂著她的裙摆,肆意飞舞。 她手中握著一柄长剑,剑光闪烁,宛如虹彩划过天际。 每一次挥舞剑身,都带著一种行云流水般的洒脱与灵动;每一个动作,都蕴含著上善若水的深邃剑意。 她的剑法犹如艺术表演,优雅而华丽。隨著招式的展开,仿佛周围的空气也被搅动起来,形成一股无形的力量,將山涧中的清风阻挡在身体四周。 这股剑意既温柔平和又刚柔並济,如同水一般柔韧多变却又无可抵挡。 唐身轻如燕地在剑光之间来回闪烁著,动作优雅而灵动;时而又气势磅礴、威猛凌厉,让人应接不暇。就在这时,唐目光猛然凝聚起来,直直地看向远方的天际。 只见一道白衣如雪的影子以惊人的速度朝这边疾驰而来,转瞬间就抵达了唐身前。 来者正是蓝启仁,他神情严肃地盯著唐说道:“已经调查清楚了,昨晚失踪的那些弟子都出自兰陵金氏一族。” 听到这个消息后,唐微微皱起了眉头,心中暗自思忖道:“居然是兰陵金氏……他们为何要这么做呢?” 要知道,兰陵金氏一直以来都是个善於周旋各方势力的家族,如果没有足够的把握或者利益驱使,他们绝对不会轻易听从他人摆布。 那么这背后操纵一切的人究竟掌握了什么样的关键证据,可以迫使兰陵金氏俯首听命呢? 蓝启仁紧接著分析道:“很显然,对方必定手握著兰陵金家的某些软肋,否则金家也不会如此顺从。 依我之见,他们此番对於阴铁碎片可谓志在必得啊!接下来咱们可能还得面对更多意想不到的麻烦事儿。” 唐轻点頷首,表示认同蓝启仁的看法,但她的眼神中却流露出一抹坚毅之色, 仿佛对接下来將要发生的事情充满了信心与决心,口中喃喃自语道:“那就来吧!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我倒想见识见识这帮傢伙到底能玩出什么新招!” 话音未落,唐手中紧握的长剑突然发力一挥舞,顿时剑气如虹般冲天而起,径直向著苍穹激射而去。 那凌厉无匹的剑芒仿佛带著无尽的威压和挑衅,似乎是在向隱藏於暗处的敌人公然宣战一般。 第 78章 突袭 姑苏城,云雾繚绕的深山之中,有一处名为云深不知处的地方,这里是蓝氏家族的隱居之地。而后山,则是一片寧静祥和的禁地。 深更半夜,天空中的乌云遮天蔽日,仿佛预示著一场风暴即將来临。 突然间,后山上空亮起了耀眼的光芒,宛如一轮璀璨的太阳升起。 这奇异的景象让人不禁想起传说中的神秘力量。原来,这是后山的防护法阵被触发所显现出的惊人一幕! 蓝氏的巡山弟子们察觉到了异样,纷纷匆忙赶往后山。 当他们到达现场时,惊见一群身著黑衣的修士正齐心协力地攻击著后山的防护法阵。 这些黑衣人行动迅速且配合默契,显然是有备而来。 与此同时,在另一座陷阱山峰之上,唐也遭遇了意想不到的情况。 这一次,不速之客不再偷偷摸摸,而是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峰顶。为首之人正是被温家通缉的邪修薛梵! 他身穿一袭漆黑的衣裳,面容阴沉,皮肤苍白得异於常人,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 薛梵迎风而立於山巔之上,衣袂飘飘,眼神凌厉如刀,他昂首向天, 声若洪钟地高呼:“里面的人给本大爷听好了!识相的话,就赶紧將那阴铁拱手奉上!如若不然,就別怪本大爷辣手无情......”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山峦之间炸响,回音裊裊不绝於耳,其中蕴含的丝丝寒意与威胁令人不寒而慄。 “哼,少拿这种嚇唬小孩的把戏来对付我!姑奶奶才不吃你这套呢!有能耐你儘管放马过来便是!” 唐柳眉倒竖,美眸圆睁,双手迅速掐动法诀,源源不断的灵力自她体內汹涌而出。 隨著她的施法,阵法內部的符文开始闪耀出五彩斑斕的光芒,整座山峰都被这奇异的光辉所笼罩。 然而,站在阵外的薛梵见到此景,脸色却骤然变得阴沉至极。 只见他右手提起一柄通体漆黑、毫无光泽的细长宝剑,左手则紧握著一块瀰漫著浓郁怨煞之气的铁块。 那铁块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在薛梵手中颤动不止,並源源不绝地释放出越来越多的怨气与阴气。 眨眼间,这些负面气息匯聚成一片巨大的黑色云雾,遮天蔽日,將整个阵法紧紧包围起来。 黑云逐渐侵蚀著阵法的结界,发出阵阵“嗤嗤”声响。 “哈哈,哈哈,哈哈哈......”薛梵看著被困在阵中的唐,发出一阵狂笑, “你莫非是在指望蓝家前来救援?只可惜啊,如今的蓝家已是自身难保,根本无暇顾及你这个小嘍囉!还是趁早认命吧,省得受皮肉之苦!” 面对薛梵的冷嘲热讽,唐紧咬嘴唇,牙齿都快被咬碎了,心中暗自咒骂著这个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然而与此同时,她也情不自禁地开始为蓝家目前所面临的困境感到忧虑不安。 就在这时,后山方向突然亮起了蓝家的求救烟。那是一朵朵绚丽多彩的烟,其中还夹杂著蓝色的捲云纹图案。 唐心里很清楚,薛梵刚才所言非虚,现在这种情况下,恐怕只有靠自己来苦苦支撑局面了。 她紧紧咬住牙关,下定决心要採取行动。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唐决定实施“围三放一”的策略。只见东边的防御阵法闪烁不定,仿佛隨时都会崩溃一般。 而薛梵则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机会,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隨即迅速指挥手下的修士们集中火力攻打阵法的东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阵法的东角处竟然破开了一个巨大的洞。 紧接著,一群身著黑衣的人如潮水般从那个大破洞中涌了进来。这些黑衣人个个身手矫健,动作敏捷,一看就知道都是训练有素的高手。 进入阵中的黑衣人瞬间就被困在了阵里,他们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开始疯狂地互相攻击起来。 剎那间,刀光剑影闪烁不停,喊杀声震耳欲聋,仿佛要衝破天际。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地上已经躺满了受伤的人,鲜血四溅,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悽厉的惨叫声。 薛梵远远地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著眼前混乱不堪的场面,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怪异的笑容。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將自己体內积攒多时的怨煞之气源源不断地注入到正在逐渐溃散的阵法大洞之中,想要进一步破坏这个阵法。 与此同时,唐则运用强大的神识仔细扫视著那些身陷幻术阵中的黑衣人。 她惊讶地发现,许多因为自相残杀而丧命的黑衣人居然奇蹟般地復活过来,並如潮水般涌入下一个陷阱。 这些修士的目光毫无生气,仿佛失去了灵魂,眼神迷茫而空洞。 他们的身体僵硬无比,一举一动都显得格外彆扭,就像是被人操纵的提线木偶般,机械而又死板。 他们迈著整齐划一的步伐,每一步都精准无误,仿佛经过了无数次的训练。 如此诡异的场景让人毛骨悚然,但这些修士却丝毫不为所动,轻轻鬆鬆便避开了前方布下的幻术陷阱,仿佛那些致命的危机对他们来说根本不存在。 唐紧紧盯著逐渐逼近的修士,心中暗自焦急。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迅速掐动法诀,隨著她的动作,阵法控制中枢周围的陷阱瞬间发生变化,原本隱藏在地下的土地突然变软,形成一片巨大的沼泽。 然而,那些傀儡修士对此毫无察觉,依旧笔直地向前走去,直至纷纷陷入沼泽陷阱之中。 粘稠的泥浆如同一双有力的大手,紧紧地抓住了他们的双脚,仿佛要將他们永远困在这片泥泞之地。 无论如何努力,他们都无法挪动丝毫,身体逐渐被泥浆吞噬。 然而,面对如此绝境,这些修士们的面庞却如同雕塑一般毫无表情,眼神空洞无神,只是机械般地在沼泽中苦苦挣扎著。 隨著时间的推移,他们的身体一点一点地下沉,最终完全没入了沼泽的泥潭之中。 唐静静地站在一旁,目睹著这一切。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而此时此刻,她的注意力並未放在那些陷入沼泽的修士身上,而是集中在正全力以赴操控怨气的薛梵身上。 第79 章 破阵 薛梵身形如电,瞬间冲入那瀰漫著重重迷雾的幻术陷阱之中! 他手中法诀连掐,操控著滚滚怨气如潮水般席捲而过,所过之处,那些身陷幻境无法自拔的修士们纷纷如梦初醒。 然而,刚刚从迷幻中挣脱出来的修士们只剩五位,这些刚失去性命的修士却仿佛失去了自我意识一般,身不由己地朝著薛梵缓缓靠近。 他们的眼神空洞无神,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著,最终匯聚在薛梵的身后。 然而,在这群数量庞大的修士当中,却只有极少数的五位能够展现出如此惊人的实力与坚韧无比的意志力! 他们依靠著自己高深莫测的修行造诣,以及对於幻术那独一无二的深刻领悟力,歷经千辛万苦才勉强抵御住了幻术铺天盖地般的侵蚀之力。並且始终咬牙坚持到底,最终成功守候至薛梵前来营救之时。 这五位保持清醒状態的修士身上或多或少都带著一些伤势,但他们的修为均已触及到了结金丹境界这个高度。 不仅如此,就连他们的神魂也受到了怨气不同程度的侵蚀影响。从这些跡象可以看出,他们平日里必定勤奋修炼、精於战斗技巧且拥有十分丰富的实战经验。 “给我上!“ 薛梵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冷冽光芒,目光迅速扫过那五位依然神智清明的修士。 只见这五名修士如飞鸟一般,以最快速度分散开来,分別朝著五个不同方位疾驰而过,越过眼前布满泥泞与陷阱的区域后,径直朝唐猛扑过去。 可谁曾想,当他们快要接近唐的时候,却突然撞上了一层散发著幽蓝光芒的护盾。 剎那间,这五道身影便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瞬间凝结成一座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薛梵岂能错过如此难得的良机?他身形如电闪雷鸣般一闪而过,仿佛幽灵一般飞速冲向唐所处之地。 此时此刻,唐正全神贯注地忙碌著。她左手在石台上源源不断地注入大量灵力进入阵盘之中,以此来维繫阵法的正常运转, 右手紧握著水寒剑,奋力抵挡住薛梵猛力刺来的那柄漆黑如墨的细剑。 然而,薛梵手中的细长黑剑突然间急速转动起来,如同变戏法似的瞬间一分为二! 他敏捷地用左手接住多出的那把短剑,並毫不犹豫地朝著唐的面门直直刺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唐反应极快,她迅速侧身翻滚了一个漂亮的跟斗,成功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她果断鬆开原本紧握的水寒剑,让它自行飞舞起来,化作一道凌厉的剑光径直攻向薛梵的心臟部位! 眼见水寒剑呼啸而来,薛梵无奈之下只得向后退却,狼狈不堪地躲闪著唐这一招巧妙绝伦、以攻代守的反击。 突然,其中一名修士奋力挣脱身上的冰层束缚,如闪电般与正在后撤的薛梵擦肩而过,直逼唐面前。 眼见这一幕,薛梵立刻回过神来,迅速合拢包围之势,与那名修士联手出击,以二敌一,逼迫唐不得不鬆开原本伸向阵盘的左手。 剎那间,整个大阵因为失去了灵力的支撑戛然而止。 唐紧紧握住手中的水寒剑,毫不犹豫地使出一招“冰封万里”。 只见一股强大的冰冷气息骤然从她的剑气中喷涌而出,瞬间充斥著四周空间,並以惊人的速度纵横蔓延开来。 无论是人还是物体,只要被这些剑气触及,都会在眨眼之间被冻结成一层厚厚的冰雕。 紧接著,唐双手紧抱阵盘,驾驭飞剑腾空而起,朝著大阵的边缘疾驰而去。当她到达目的地后,立即启动了简化版的九九雷火阵。 隨著阵盘缓缓漂浮至半空之中,大阵上空开始迅速凝聚起一片浓密的雷劫黑云和滚滚雷声。 那片黑云犹如一头凶猛的巨兽,张牙舞爪地向大地扑来,而那滚滚雷声,则像无数战鼓同时敲响,震耳欲聋,仿佛要將整个世界撕裂开来。 电闪雷鸣之间,天地为之变色,风云为之激盪。狂风呼啸著席捲而过,吹得人几乎站立不稳。 而在这惊心动魄的景象中,唐却毫不畏惧。她紧紧咬著牙关,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使出浑身解数,奋力向前狂奔而去! 她的速度快如闪电,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在风中穿梭自如。每一步都充满了力量与决心,似乎想要突破时间的限制,逃离这场可怕的劫难。 终於,在不懈的努力下,她成功地离开了大阵范围! 伴隨著阵阵轰鸣,一道道粗壮如龙的紫色雷电从黑云中劈下,狠狠地砸在大地上,溅起漫天尘土。 然而此时的唐已经安全无恙,她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依旧恐怖的雷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 如同孩童手臂一般的雷电源源不断地从漆黑的云层中劈落而下。剎那间,整个大阵被无尽的雷光所笼罩,电闪雷鸣,震耳欲聋! 而阵中的怨气和阴气,则在这雷霆万钧的洗礼下,像是烟雾遇到了阳光一样迅速消散开来。 起初,只有一道惊雷划破长空;紧接著,第二道、第三道……直至第九道雷声响起时,天空中竟然同时降下了九条水缸粗细的巨大闪电! 一时间,山巔之上火光冲天,熊熊烈焰与耀眼的雷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 这场大火整整燃烧了一个夜晚,將整座山峰都烧成了一片凹陷之地。 火红色的光芒与紫色的雷电交相辉映,照亮了整个夜空,仿佛在向世人宣告著一场惊天动地的变革正在发生。 唐脚踩仙剑,如同一只轻盈的飞鸟般翱翔在云层之上。 此刻,下方那座曾经固若金汤的大阵已是残破不堪,原本应该被阵法笼罩的地方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 里面一片漆黑,仿佛连光线都无法逃脱它的吞噬,所有存在於阵中的事物都已经消散殆尽,化为了无尽的虚空。 黎明时分,太阳尚未完全升起,遥远的天际线处泛起一丝微弱的金黄光辉。 蓝启仁带领著一队巡山弟子,迎著破晓的晨曦,奋力攀登著眼前这座直插云霄的险峻高峰。 经过漫长艰苦的跋涉,他们终於抵达了山脚之下。 恰在此时,只见一道耀眼的剑芒划破长空,唐身御飞剑如流星般自九天而落,稳稳噹噹降落在蓝启仁身边。 她嘴角含笑,双眸清澈如水,晶莹剔透,宛如两颗璀璨星辰,竟似毫无倦意。 “灵素师妹,你可安好?”蓝启仁满含关怀之情轻声问道,嗓音略微有些嘶哑,难掩整夜未眠的疲倦。 但与之形成鲜明对照的是,唐却显得神采飞扬、朝气蓬勃,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別样的魅力。 唐轻轻摇了摇头,笑著回答道:“当然没事啊,师兄不必担心。倒是你,看起来像是经歷了一场大战似的,一脸倦容呢!“ 蓝启仁苦笑一声,摸了摸下巴上的鬍渣,无奈地说:“昨夜后山遭到袭击,巡山弟子被闯入之人杀害了,禁地被围攻,我一直未曾合眼。不过幸好,兄长带领弟子坚守禁地,开启防护法阵抵挡,闯入者於天亮之时才退去,我便带领剩下的巡山弟子赶过来了。“ 唐微微点头,表示理解。她知道蓝启仁作为长老的责任重大,时刻都要保持警觉。 第80 章 散魂 蓝启仁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强烈的忧虑之情,他瞪大眼睛,仔细地上下端详著眼前的女子,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当確认她身上並无明显伤痕后,他稍稍鬆了口气,但紧接著便急切地开口询问事情的经过。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那几具被烧焦的骨骸下方破土而出,以惊人的速度朝著蓝启仁猛扑过去。 眨眼之间,只见一长一短两把锋利的细剑闪烁著寒光,揭示出这神秘来客的真实身份。 唐毫不犹豫地紧握手中的水寒剑,身形一闪,如同翩翩起舞的仙子一般轻盈而迅速地挡住了薛梵的去路。 剎那间,刀光剑影交错纷飞,金属撞击声不绝於耳,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战就此展开。 由於此前双方的灵力都已消耗殆尽,此时此刻,他们只能凭藉精湛的剑术一决高下。 薛梵的剑法诡异刁钻,每一剑都瞄准对手身体的关键部位发起猛攻,招式阴毒狠辣,而唐则临危不乱,以扎实的基本功和灵活多变的战术巧妙应对,化守为攻。 蓝启仁连忙伸出手臂,阻止那些想要衝上前去帮忙的巡山弟子。 他目光紧盯著战场中央,看著唐镇定自若、游刃有余的战斗姿態,心中暗自点头。 然后,他冷静地指挥著眾弟子向后退一段距离,以便给唐留出足够的空间施展身手。 伴著蓝启仁一行人撤出战斗圈,薛梵的攻势越发凶猛狠厉起来,仿佛忘却生死般,全然不顾自己是否会受伤,简直就是一副要跟对方拼命的架势!而他自己呢,则再次变得伤痕累累、遍体鳞伤。 唐其实有心想要留下薛梵一条性命,好从其口中逼问出最后那块阴铁的下落。然而此时此刻,面对如此疯狂不要命的薛梵,她也不禁感到有些棘手。 就在这时,薛梵的眼眸深处突然闪过一丝光芒,似乎已经猜到了唐的意图。只见他咬紧牙关,竟然伸手死死地抓住了唐手中紧握的水寒剑! 剎那间,锋利无比的蓝色剑身刺穿了薛梵的肩膀,但他却好像浑然不觉一般,依旧紧紧握住剑柄不肯鬆手。 眼看著与阴铁合二为一后的漆黑长剑朝自己疾驰而来,唐无奈之下只得鬆开握住剑柄的手,並迅速翻身躲避这一击。 紧接著,她又从腰间的乾坤袋里取出一张雷符,朝著准备自爆的薛梵扔去。 隨著一道耀眼的雷光闪过,薛梵被成功麻痹在地动弹不得。 唐见状立刻念动咒语,操控著水寒剑直直地朝著薛梵的脖颈处削去! 只听“噗嗤”一声闷响,薛梵的首级与身躯已然分离开来,他的身体也隨之重重倒地,再也没了动静…… 蓝启仁见到这场激战终於有了结果,心中稍感宽慰,但他不敢耽搁,急忙迈步向前,来到薛梵身旁仔细查探其尸首状况。 待確认薛梵已然气绝身亡之后,蓝启仁向周围的巡山弟子微微頷首,示意他们赶紧上前清理这片狼藉不堪的战场。 唐则半蹲著身子开始搜寻阴铁碎片的下落。她先將目光投向薛梵的身躯,却发现除了一柄佩剑和那被烧得面目全非的衣裳外,並无其他物品。 唐不禁皱起眉头自语道:“怎么会没有呢?难不成阴铁碎片掉落在刚才那个大阵里面了吗?”想到此处,她毫不犹豫地起身朝著薛梵设伏之地飞奔而去。 抵达目的地后,唐立刻俯下身来,逐一对四周展开细致搜索。 只见深坑里满是烧焦的残骸与破碎的骨骸,四处散落著断裂的剑身以及破损不堪的乾坤袋等物什。 然而,儘管经过一整天努力不懈的清扫工作,把所有焦黑的尸骨都收集起来,残缺不全的兵器也整理归类完毕,可唐依旧未能寻获那最后一块至关重要的阴铁碎片。 唐走到薛梵的尸体跟前,两道火符甩了过去,尸体被熊熊烈火燃烧著,火光吸引了在场人员的目光,蓝启仁皱著眉头看向唐。 “灵素师妹,薛梵已死,尸骨好生安葬便是,何必挫骨扬灰呢?这样过於歹毒了。” “蓝兄,请稍安勿躁,稍待须臾,其中缘故自然会浮出水面。“ 唐对蓝启仁那明显表示反对的眼神视若无睹,耐心地等待著火焰渐渐减弱,然后迅速拋出一张崭新的火符,让火势再度熊熊燃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原本完整的尸首已被熊熊烈火焚烧殆尽,只剩下一堆灰白色的细碎骨骸和灰烬。 唐信手拾起一柄断裂的长剑,在这片骨灰之中隨意地挑拨翻弄。 就在这时,一个银白如雪、状似不规则石块的物体,从那堆灰烬当中被挑拣而出。 这个神秘的物件通体闪烁著一种独特的光芒,其所蕴含的力量既非灵力所属,但又显得格外强大而诡异。 蓝启仁亲眼目睹眼前这一幕后,心中犹如醍醐灌顶一般,瞬间明白过来。他的脸色变得十分惊讶,紧接著流露出一种如释重负的神情。 他毫不犹豫地向唐深深鞠了一躬,以表达他对之前误会的深刻反省以及衷心的歉意。 唐嘴角微扬,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仿佛春天里盛开的朵般轻盈而美丽。她的眼神中透著一丝欣慰和释然,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接著,她小心翼翼地將那块散发出神秘气息的银白色碎片收入腰间的乾坤袋中,动作轻柔得像是捧著一件稀世珍宝。 隨后,唐与蓝启仁一同踏上归途,回到了云深不知处。 他们先去拜见了青蘅君,详细地讲述了昨晚所发生的事情,並將经歷过雷火阵考验的银白色碎片呈递给青蘅君查看。 青蘅君仔细端详著这块神奇的碎片,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之色。 最后,唐轻轻地將银白色碎片收好,转身离开,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开始静坐调息,调整自己的状態。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唐的脸上,她悠悠转醒。突然,一个惊人的消息传来,让她的心情瞬间沉重起来——后山的蓝翼为了保护禁地的安全,竟然將自己的神识全部耗尽在防护阵法之中!最终,蓝翼的神魂也因此消散殆尽。 唐决定亲自前往后山,去祭奠蓝翼,並向他表达最后的敬意。当她来到后山上时,原本生机勃勃的地方此刻变得一片死寂,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而那座曾经被蓝翼用神识守护著的禁地,此刻也显得格外庄严肃穆。 第81 章 令牌 蓝启仁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唐身后,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沉重:“若是原本蓝翼先祖的神识不被动用,至少还能支撑到十年之后。 然而,为了確保眾多弟子们的安危,蓝翼先祖毅然决然地將防护法阵扩展至极限。 如此一来,所耗费的神识呈倍数剧减,最终在今日清晨与那强大的防护法阵一同烟消云散。” 听到这里,唐缓缓抬起那张原本柔和的面庞,紧紧抿起嘴角,目光如炬地凝视著蓝启仁,质问道:“蓝翼前辈之事关乎重大,此等机密又岂能轻易泄露? “薛梵究竟是如何知晓其中奥妙的呢?”她皱起眉头,目光紧紧地盯著蓝启仁,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之色,似乎想要穿透他的身体,直达事件的核心。 蓝启仁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前来听学的眾学子之中,有一个名为莫氏家族的存在。 这个家族实际上是冒用他人名义混入学院,他们的真实目的乃是暗中监视我们蓝家嫡系一脉的一举一动。 而涣儿和湛儿因为修习弦杀术的缘故,每隔三日便需前往后山向蓝翼前辈稟报修炼进展情况。 也正因如此,薛梵才推断出后山禁地必定具有极高的重要性。只要对那里发动袭击,便能成功分散蓝家上下所有人的注意力。” 说到这里,蓝启仁的声音变得愈发低沉而凝重起来,仿佛压著千斤重担一般, 其中还夹杂著一丝难以掩盖的悲痛与哀伤:“此次事件之所以发展到如此地步,完完全全就是因为我监管不周、督促不严所致啊! 若不是我犯下如此大错,又怎会酿成如今这等苦果呢…… 待到一切都水落石出、真相大白之时,我自然会毫不犹豫地向族中长辈们主动请罪,甘愿领受那残酷至极的戒鞭之刑,以赎我所犯罪孽。” 回想起蓝启仁向来都是如此倔强执拗、顽固不化的个性,唐忍不住暗自撇了撇嘴,但终究还是没敢再说出任何忤逆他心意的话语来。 毕竟她心里也很清楚,如果真把眼前这位惹恼了,恐怕最后吃亏受罪的还是他,搞不好还会被惩罚得连床都下不来哟!这样会影响到蓝家后勤运转效率,大大不妙啊! “这个拿好。”只见蓝启仁缓缓伸出手去,將一个精致小巧的锁灵囊递到了唐面前。 唐小心翼翼地接过锁灵囊后,便立刻將其收进了隨身携带的乾坤袋里,並压低嗓音同对方商议起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之前我们尝试过使用简化版的九九雷火阵,它对於清除一块阴铁碎片所蕴含的怨念煞气確实具有显著成效。 那么按照这个思路推测,只要运用完整还原后的九九雷劫阵,应该就能轻而易举地扫清其余四块阴铁碎片残留的所有怨念煞气了吧。” “距离完全布置好大阵竟然还需要足足半个月之久!然而此时此刻,我急需在那寒潭灵脉之中汲取灵气以恢復自身全部灵力。 根据过往经验来看,这个过程大致会耗费整整三天时间。在此期间,绝不能有丝毫外界干扰影响到我修炼闭关。 所以,能否请您帮忙將这寒潭封锁几日呢?” 唐满含期待与恳切地凝视著蓝启仁,眼中流露出深深的信赖和请求之意。蓝启仁微微咳嗽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如何回应她的请求。 过了片刻,他缓缓开口说道:“其实,自今日清晨开始,后山便已经实施全面封禁措施了。 任何人都不能未经宗主本人允许就踏入此地一步,如果有人违反规定,將会受到严厉惩罚! 关於这件事,我马上给兄长发一枚通讯符,请他给我们一个特別的许可令……” 唐听后喜出望外,脸上露出灿烂笑容,並对著蓝启仁拱手作揖,表示感谢:“小妹在此多谢蓝兄相助之恩。” 蓝启仁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急忙转过身去,但他那通红的双耳却无法掩饰內心的羞涩与紧张,仿佛两颗鲜艷欲滴的南红玛瑙一般引人注目。 一盏茶时间过去后,蓝湛携著魏婴紧跟在通讯符幻化成的灵蝶后面,一路疾驰来到后山。 远远望去,可以看到唐与蓝启仁二人静静地站在后山山脚之下。 “师父!师父啊!昨天出大事啦……”还没等靠近,魏婴便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一般,喋喋不休地讲述著自己打听来的那些小道消息, “师父您是不是又要闭关修炼了呀?”看著师父的身影,魏婴突然变得有些垂头丧气起来, 心里暗自琢磨著,这一闭关恐怕又得有一两个月都无法见到师父了吧。 似乎是察觉到了爱徒心中的失落,唐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魏婴头上翘起的那几根呆毛, 柔声安慰道:“放心吧,为师只是此次需要短暂闭关三日而已,很快就会出来的。”得到师父的答覆之后,魏婴这才重新打起精神来。 与一旁师徒间深厚情谊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蓝湛神情肃穆、態度恭谨地向蓝启仁行了一个標准的礼,並轻声问候道:“叔父安好!” 隨后,他小心翼翼地从自己宽大的衣袖中摸索出一枚精致的通行令牌,双手捧著递给了蓝启仁。 蓝启仁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伸手接过那枚令牌后,转身迈步走向站在不远处的唐面前。 而另一边,魏婴也十分乖巧懂事地向蓝启仁行了个礼並问安。 待蓝启仁將寒潭的规矩详细讲述完毕之后,他便领著蓝湛和魏婴一同缓缓离开了后山。 三人渐行渐远,身影最终消失在茂密树林的深处…… 第82 章 铁矿山 云深不知处,一座神秘而寧静的山峰耸立其后,这里便是后山的所在地。山脚下,巡山弟子们如往常一样巡逻著这片禁地。 突然间,一声警觉的喝问打破了寂静:“什么人?”一名巡山弟子目光锐利地盯著前方,发现有一个身影正从后山缓缓走出。 要知道,三天前宗主青蘅君下达了严厉的禁令,封闭后山,严禁任何閒杂人等靠近。如今却有人出现在这里,实在令人诧异。 那身影渐行渐近,一块玉白色的出入令牌在阳光下闪烁著微弱的光芒。巡山弟子们定睛一看,心中顿时明白过来。 他们连忙双手抱拳,向那紫衣女子歉意道:“抱歉,弟子无意冒犯,职责所在,请姑娘见谅。” 六名巡山弟子迅速分成两列,整齐划一地让出中间的通道。紫衣女子面无表情地收起令牌,步伐坚定地朝著云深不远处的客房走去。 她的身姿轻盈而优雅,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但又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感。 隨著紫衣女子的离去,巡山弟子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和好奇。这个女子究竟是谁?为何能够持有进入后山的令牌?一连串的疑问涌上心头,但他们深知此地的规矩,也明白有些事情並非他们所能知晓。 云深不知处的客房里,一片静謐。紫衣女子静静地坐在窗前,凝视著远方的山峦。她的思绪似乎飘向了遥远的地方,眼中闪烁著深邃的光芒。她手中轻轻摩挲著那块玉白色的令牌,仿佛它承载著某种重要的使命。 须臾之间,那身著紫衫的女子唤来贴身侍女,吩咐其转达求见蓝启仁之意后,便悠然自得地在客房內品茗静待。 “灵素师妹,你可算是出关了啊!”伴隨著清晨第一缕阳光,蓝启仁踱步至紫衣女子身前,此人便是闭关多日的唐。 此番破关而出,乃是为了休养生息、调整体內灵力,此刻的她正苦思冥想,究竟该作何安排,方能落得一个两全其美的结局。 二人端坐在四方桌的对立面,唐率先挑起话头:“启仁师兄,这几日调查所得结果如何?” 言语间,她对大战过后的情形甚是关切。蓝启仁面色凝重,沉声道:“灵素师妹,除了先前查出的金家和冒名顶替的莫家之外,与此事有所牵连的蓝家门下外门弟子皆已按律惩处。 然而,如此眾多的外来者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云深不知处,单凭外门弟子之力断无可能做到。依我所见,蓝家高层之中必定有人牵涉其中!”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声音低沉而压抑,仿佛还沉浸在对某件事情的恐惧之中。 “这涉及到蓝家內部的权力核心,本来就不是我这个外人该多嘴的。但是,净化这四块阴铁碎片已经刻不容缓了! 幕后之人既然已经捨弃了薛梵这颗棋子,那么想必我也已经暴露在他们面前了。”唐心中暗自思忖道。 原本,唐计划在云深不知处的荒山上布下阵法来净化阴铁碎片。然而,三天前的那场激战却让她的计划落空。 如今,她必须再次踏上寻觅之旅,去寻找一处绝对安全的所在,以便能够设立阵法,顺利完成净化阴铁碎片这一艰巨任务。 唐在云深不知处整整停留了一天。 在此期间,她不仅精心为魏婴规划了將近半年的修炼课业,还与青蘅君以及蓝启仁共同商討出一项应对后山荒山之战的策略。 面对这场激战,他们对外口径一致,声称是邪恶修士对蓝家失传已久的禁忌弦杀术心生覬覦,妄图强行闯入蓝家禁地,最终引发了双方之间的激烈战斗。 而蓝家则凭藉著强大的护山大阵,方才取得了这场艰难战役的最终胜利。 在云萍城之外的山脉深处,有一片荒凉而神秘的地域——荒山密林。这里人跡罕至,静謐而又充满著未知的危险。 在荒山野岭之中,有一座格外引人注目的山峰突兀地耸立著。 这座山峰与周围茂密的山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是一只孤独的丑小鸭置身於一群白天鹅中间。 山峰上几乎没有什么植被,只有稀稀拉拉的几株杂草顽强地生长著。 而山峰的主体则由红色的碎石和贫瘠的红土地构成,给人一种萧瑟和淒凉的感觉。 站在远处眺望这座奇特的山峰,它宛如一座被时间遗忘的孤岛,静静地矗立在荒野之中。 其独特的地貌让人不禁心生嚮往和好奇,它仿佛是大自然刻意为之,是否隱藏著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者珍贵无比的宝藏呢? 就在这时,只见一道蓝色的剑光如闪电般疾驰而过,直直地冲向了那座高耸入云的红色山峰峰顶! 眨眼间,唐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半空中,她脚踩著水寒剑,如同仙子一般轻盈飘逸。 唐的双眸微微闭合,强大的神识瞬间释放而出,犹如一张无形的大网,自上而下地將整座铁矿石山峰笼罩在內。 她將自己强大的神识释放出去,如同一张细密的大网一样,仔细地覆盖在这座山峰的每一寸土地之上。 她不肯错过任何一个微小的细节,全神贯注地寻找著隱藏在其中的秘密。 这座铁矿山呈现出一种奇特的凹陷形態,仿佛是一座天然形成的巨大碗状结构体。 而中间的凹陷部分,则是由於长期挖掘铁矿石所导致的结果。这里原本是一座繁忙的矿山,但如今已经废弃,不再有工人和机器的喧囂声。 之所以选择这个地方作为设阵之所,正是唐精心策划的一部分。 这座荒山野岭地处偏僻,人跡罕至,几乎没有任何人会来到这里。 这样一来,她的行动就能够最大限度地避免被他人发现,保证了自身安全的同时也能更好地保守住阵法的秘密。 更为重要的是,通过施展九九雷火阵,这座废弃矿山將会经歷一场洗礼。 在雷火的作用下,那些散落在矿山中的零散矿石將会得到精炼和提纯,甚至有可能產生高纯度的铁矿石。 这种纯净度极高的矿石对於唐来说具有极其重要的价值,它们或许將成为她未来计划中的关键元素。 第 83章 孟诗 雪飘飘,寒风凛冽,整个云萍城都被大雪覆盖,宛如一座银装素裹的冰城。在这寂静的夜晚,医馆门前的灯光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突然,一道身披深蓝色披风的身影出现在医馆不远处。她脚步匆匆,仿佛有什么急事。 此刻,天色已黑,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那纷纷扬扬的雪在空中飞舞。 医馆门口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救命啊,大夫,救救我的孩子啊!”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迴荡,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走近一看,只见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子,身披一件鲜艷的红色披风,怀中紧紧抱著用毛毯包裹著的孩子。 女子面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掛著斑斑血跡,显然已经筋疲力尽,但她仍然不肯放弃,拼命地向医馆內呼喊求救。 那孩子静静地躺在母亲的怀抱中,紧闭双眼,毫无生气。他的小脸上布满了痛苦和绝望,仿佛生命之火正在逐渐熄灭。 此时,一家医馆门口站著一名神色焦急的女子,她怀中抱著一个面色苍白、气息微弱的孩子。 医馆的伙计提著一盏破旧的走马灯,急急地走来,显然是听到声音而赶过来。 只听“吱呀”一声,医馆的大门被推开了。 女子一见到有人出来,便立刻迎上前去,眼中满含泪水,声音颤抖地喊道:“大夫,大夫,请您救救我的孩子吧!”说罢,她毫不犹豫地將怀中的孩子递给了伙计。 然而,那伙计身材矮小,甚至还不如女子高大。他看著女子手中的孩子,不禁向后退了两步,脸上露出一丝惊恐之色。 他连忙摆手解释道:“夫人莫急,我並非大夫本人,只是个学徒而已。真正的大夫就在后面,稍等片刻……” 医馆学徒提起灯笼,向女子示意进入医馆。入门后,左边靠墙摆放著一张长方形的小床。 学徒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轻柔地將其放置在小床上,並將灯笼悬掛在墙上的木架子上。 然后,他轻声安慰女子道:“夫人,请您稍安勿躁,在此等候片刻,我马上去请大夫过来。”说完,他便匆匆忙忙地朝著內院奔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女子则静静地趴在孩子的床边,泪水如决堤般涌出,顺著脸颊滑落,一滴滴落在孩子盖著的毛毯上。她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忧虑和恐惧,生怕孩子会有什么不测。 每一滴泪水似乎都代表著她对孩子深深的爱与关切。此刻,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除了女子低低的抽泣声,四周一片寂静。 门帘哗的一声被拉起,一个清瘦的老人穿过跨门来到坐堂,他的脚步有些蹣跚,但眼神却格外锐利。隨著他的到来,原本有些嘈杂的坐堂瞬间安静下来。 “哪位是病人?“发须皆白的老大夫看著坐堂中的三人,声音低沉而沉稳。原来,当学徒急匆匆地去找人时,一身深蓝色披风的女子正巧走进医馆的坐堂之中,逕自站在门口边上。 老大夫目光如炬,一眼就看到了小床上躺著的孩子和哭泣的女子。他知道,眼前这个女子必定与病人有著密切的关係。 学徒见师父来了,赶忙迎上前去,简短地向老大夫匯报:“师父,求医的是一对母子,孩子垂危。“ 听到这里,老大夫的眉头微微皱起,他大步上前,走到那对母子身边。母亲紧紧抱著孩子,眼中满是无助和恐惧。 老大夫轻声安慰道:“夫人莫急,老夫是这医馆的白郎中,定会尽力救治令郎。“女子闻言,心中稍感宽慰,她立即起身退到一边,泪水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麻烦郎中了……“女子的声音带著哽咽,她用手捂著嘴巴,生怕自己的哭声打扰到老大夫的看诊。 白郎中点点头,示意女子放心。他先是仔细观察了孩子的脸色,然后伸出手指,轻轻触摸著孩子的脉象。片刻之后,他从一旁的床头柜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针包。 学徒见状,急忙上前帮忙。白郎中手法嫻熟地打开针包,取出一根细细的银针。他的动作迅速而准確,仿佛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手术。 女子紧张地注视著这一切,她的心跳得厉害,生怕孩子会受到一丝伤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整个坐堂都瀰漫著紧张的气氛。终於,白郎中完成了诊治,他缓缓放下手中的银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女子迫不及待地凑上前去,询问孩子的情况。白郎中微笑著安慰道:“夫人不必担心,孩子的病情虽严重,但並非无药可救。只要按照我开的药方精心调养,不出几日便可痊癒。“ 只见那名学徒甚是机灵地迅速磨好了墨,然后毕恭毕敬地將砚台轻轻推到了白郎中面前。 白郎中则不紧不慢地俯身坐下,气定神閒地提起笔来,在书桌上挥毫泼墨,如行云流水般写下了一张详尽的药方。 写完之后,他將药方递给那位学徒,並示意其赶紧照方抓药和煎煮。 白郎中转头凝视著眼前这位正在低声啜泣的女子,注意到她嘴角残留的斑斑血跡, 不禁深深嘆息一声:“夫人啊,依老朽所见,您面色惨白如纸,恐怕身体状况欠佳。不如让老朽也替您把一把脉如何?” 那女子听闻此言,赶忙停止了哭泣,用轻柔的声音回应道:“多谢先生关心,奴家姓孟,先生称呼奴家为孟娘子即可。” 说罢,她轻移脚步,款款走到白郎中对面坐下。待白郎中摆放好诊包后,她缓缓伸出玉手,轻轻搭在诊包之上。 白郎中仔细切脉,眉头渐渐紧锁起来。他暗自思忖,这孟娘子的脉象著实令人担忧,显然內臟已经受到损伤。 於是,他语气凝重地嘱咐道:“孟娘子啊,您的病情不容乐观,內臟受损较为严重,务必要静心调养三月有余才行。 老朽暂且先为您开具六副药,每副药用三碗水熬煮至一碗水的浓度,每日需服用两次,且最好在饭后服用。三日之后,请务必再次前来复诊,切记不可疏忽大意啊!” 第84 章 硃砂 孟娘子强忍著身体传来的阵阵疼痛,轻声向白郎中道谢后,缓缓起身回到小床边坐下,伸出颤抖的手, 轻柔地抚摸著小孩子的脸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瑶儿受苦了,都是娘不好,连累瑶儿了……” 白郎中写完药方,將笔放下,抬头不由自主地看向坐在堂中的另一位女子。 只见她头戴莲玉冠,身披一件长及小腿的深蓝色披风,脸上还戴著一层薄薄的面纱,让人难以看清其面容。 白郎中迟疑片刻,开口问道:“这位姑娘,您是来看病还是买药呢?” 那位姑娘的声音清脆悦耳,但却透著一股无法言喻的清冷:“我要买硃砂,五十斤。”话音刚落,白郎中不禁脸色微变。 他看著孟娘子听到自己的说话声而转过头来,朝著面纱姑娘拱手行了个礼,然后转身匆匆返回內院,心中暗自思忖道:这个面纱姑娘恐怕不太好惹啊! 而且刚才那句话,孟娘子应该没有听到才对。 毕竟这里距离她有些远了,周围又这么嘈杂,就算孟娘子耳力再好也不可能听得清吧?希望如此啊!千万不要节外生枝才好…… 硃砂这类药物使用不多,平常给病人治病都用不了多少,一次性居然要五十斤之多,这用量也太大了些。 在白郎中的认知里,只有修士才会需要用到这么多硃砂。他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夫罢了,可不想掺和到这些修士的事情当中去。 那些修士可都是有法力的,万一不小心得罪了他们,恐怕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这种麻烦事,还是能避则避吧…… “贵客,实在不好意思啊!这是本店仅存的硃砂了,总共也就二十五斤而已。而下一批货呢,则需要再等待十天之后才能到货哦。 要不这样吧,如果贵客著急用的话,可以考虑前往其他城镇进行採购哟。” 白郎中一脸平静地望著眼前这位神秘的面纱姑娘,並向她提供了两种解决方案。 只见面纱姑娘沉思片刻后,轻声说道:“那好吧,我就先拿走一半的硃砂好了,剩下的部分等十天后再来取走即可。 这是一半的货款以及定金,请您收好。”说罢,她缓缓地从宽大的披风中伸出手来,將一个小巧精致的荷包轻轻放在了白郎中面前的书桌上。 白郎中见状,微微点头示意,然后转头呼唤店里的学徒。 不一会儿,一名年轻的学徒便提著一只巨大的木桶走到了面纱姑娘面前。 然而,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就在面纱姑娘挥手之间,那只庞大的木桶竟然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它从未存在过一般。 “白大夫,十天之后我还会再来的。到时候烦请您再多帮我预定五十斤硃砂吧,定金將会与下次的货款一同支付给您。” 面纱姑娘的声音依旧轻柔悦耳,其中还夹杂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在得到白郎中肯定的答覆后,她便轻盈地转过身去,如同雪般飘然而逝,很快便消失在了漫天飞雪之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坐堂之中,孟娘子原本正襟危坐,突然间她看到眼前的木桶竟然离奇地消失不见! 这一变故让她瞪圆了双眼,脸上露出惊愕之色。她的神情瞬间变得呆滯,仿佛被定住一般。 然而,仅仅片刻之后,她的目光便缓缓转回到了孩子身上。 那孩子安静地躺在那里,就像一朵被风雨摧残过的朵,原本俊秀的小脸此刻也皱成一团,五官扭曲著,似乎正在竭尽全力地忍受著痛苦。 孟娘子静静地凝视著他,眼神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仿佛透过眼前这个脆弱的生命,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她的思绪渐渐飘远,仿佛进入了一个只属於她自己的世界。 在那个世界里,时间变得模糊不清,过去与现在交织在一起,让她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 她想起了自己曾经经歷过的种种苦难,那些痛苦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令她无法自拔。 白郎中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孟娘子的沉思。 他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瞥孟娘子,然后对著那个双眼紧紧盯著门口、显然已经走神的学徒, 意有所指地感嘆道:“这可是仙师大人啊,和我们这些凡人可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人吶,还是得有点自知之明才好!” 听到白郎中的话,孟娘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苦涩。她当然明白白郎中的意思,但她又能怎么办呢? 他们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大到让她感到无力和绝望。然而,儘管內心充满了无奈,孟娘子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白郎中见学徒没有反应,不由得提高了音量,大声喝道:“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赶紧回去煎药!病人还等著喝药呢!” 学徒被嚇了一跳,回过神来后,脸上露出一丝尷尬的笑容。他连忙应了一声,然后转身走向厨房,按照白郎中的指示去煎药了。 半个时辰后,学徒急匆匆地端著一碗药来到坐堂之中,孟娘子连忙抱起孩子哄道:“瑶儿,醒醒,药好了,起来喝了药再睡啊!” 小孩半眯著双眼,小口小口地喝著药,孟娘子在旁边轻轻擦拭著孩子嘴边的药跡,和学徒结清诊费和药钱之后,双手抱著孩子离开医馆。 没走多远,两个大汉就拦住了母子俩。孟娘子显然认识这两个人,但她並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 隨著两个大汉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漫天的雪之中,仿佛一切都被掩盖住了…… 雪纷纷扬扬地下著,天地间一片洁白,孟娘子紧紧地抱著孩子,脚步有些踉蹌。 寒风凛冽,吹得孟娘子的脸颊生疼。但她顾不上这些,只是低头看著怀中的孩子,眼中满是慈爱和担忧。 孩子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情绪,微微皱起眉头,小嘴嘟囔著,像是在安慰母亲。 一行四人来到一座三层高的房屋的后门处,整座楼房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充满著男男女女的嬉笑怒骂之声。 两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和守在后门的门卫閒聊了几句后,便大摇大摆地走进院子里,完全没有把跟在后面的孟娘子放在眼里。 “哟,魁娘子终於捨得回来啦!”一个打扮得枝招展、浓妆艷抹的大娘用她那尖锐刺耳的嗓音喊道。 孟娘子听到这句话,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她抱紧怀中的孩子,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然后可怜巴巴地看向那位半老徐娘模样的妈妈。 “妈妈……”孟娘子轻声唤道,声音中带著一丝哽咽。 妈妈上下打量著孟娘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但很快就被笑容掩盖住了。 妈妈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哎呀呀,诗诗啊,你总算是回来了。你刚才到底跑哪儿去啦?可把妈妈我给急坏了哟!” 孟娘子低垂下双眸,轻声回应道:“实在抱歉,诗诗没能尽心尽力侍奉好陈大爷,导致我和瑶儿都被陈大爷踢伤了。 瑶儿伤势严重,当场就晕厥了过去。我迫不得已只能先送她去找大夫医治,所以现在才回到这里,有劳妈妈掛念了。” 说完,孟娘子再次俯下身来,向妈妈行了个礼,並接著说道:“瑶儿至今仍然昏迷不醒,诗诗想先带她回房间休息,请妈妈多多包涵。” 第85 章 孟瑶 十天之后,在云萍城之外,整个山峦都被一层洁白如雪的外衣所覆盖,目光所及之处儘是一片茫茫白色。 天空晴朗无云,连续下了十天之久的大雪终於停歇了下来。 位於山顶之上的一座小巧木屋,此时有一双白皙娇嫩的手轻轻推开了那扇木质的门扉。 紧接著,一名身穿单薄紫色衣的女子缓缓走出,身上还披著一件深蓝色的披风。 她轻盈地踏上雪地,仿佛没有丝毫重量一般,脚步如羽毛般轻鬆。原来,她运用自身的灵力將脚底包裹起来,以免陷入深深的积雪之中。 眼看天时已近正午时分,唐略作收拾停顿之后,伸手打开了防御阵法,然后足尖轻点,驾驭著飞剑,直接朝著云萍城的方向飞掠而去。 这一天天气难得的晴朗明媚,阳光灿烂,將整个云萍城都映照得格外明亮。城中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各种各样的商铺琳琅满目,罗列在街道两旁,不时传来阵阵叫卖声和吆喝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而身披一袭湛蓝色披风的唐,则戴著面纱,手提水寒剑,身姿绰约地行走在人群之中。 她那独特的气质和装扮,让周围的行人们纷纷侧目,不自觉地退让开来。 此时此刻,唐正亲身感受著云萍城的喧囂与繁华,红尘滚滚,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 这种前所未有的热闹景象,如同一股洪流般衝击著她的视野和心灵,使得她原本平静的心境泛起了层层涟漪,逐渐变得格外活跃起来。 她静静地站立在原地,微微闭上双眼,用心去聆听周围那嘈杂而又充满生机的声音: 有小贩们高声叫卖的呼喊声,有孩童们嬉戏打闹的欢笑声,还有行人们匆匆而过的脚步声…… 她就这样沉浸在这充满生气的氛围之中,感受著周围的一切,仿佛自己也成为了这繁华都市中的一部分。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这一刻,她身上的孤寂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世界相连的温暖感觉。 那些曾经縈绕心头、空无一物的寂寥,似乎也被整个城市的人间红尘驱逐出了心间之外。 少女的步伐轻盈而坚定,宛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朝著白郎中的医馆缓缓走去。 她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却又显得如此独特,仿佛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气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之上,轻盈而又自在。 唐大大方方地踏入医馆坐堂的门槛,早已守候多时的学徒见状,连忙迎上前去,带领唐来到一边的接待室,並告诉她在此稍事等候片刻。说完后,学徒便径直朝著后院走去,似乎要去取什么重要的东西——硃砂。 此时,白郎中刚刚结束对一名受伤患者的诊治。他稍稍思考了一番,然后起身缓缓后退,走向接待室。 当他进入接待室时,看到唐正安静地坐在那里等待,於是微笑著向她打了个招呼,並与之閒聊了几句家常话。 就在这时,学徒急匆匆地抱著一个装满硃砂的木桶走进接待室。 然而,当他看到白郎中和唐正在交谈时,脸色突然变得异常紧张,低著头不敢多说一句话。 白郎中与唐约定好下次硃砂的交货时间后,便带著学徒一同退出了接待室。 刚刚踏出房间,白郎中就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名学徒,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和责备。隨后,他挥手示意学徒回到內院去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药材。 望著眼前垂头丧气的学徒,白郎中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担忧之情。 原本,对於今天这场与唐之间的硃砂交易,白郎中並不希望让学徒参与其中。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这名学徒竟然趁著白郎中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到了坐堂处等待唐的到来。 对此,白郎中感到十分无奈,但也只能暗自摇头嘆息。他知道,有些事情並不是自己能够改变的。 儘管他有著高超的医术,但对於一些无法治癒的疾病或者无法改变的命运,他也无能为力。 一盏茶后,唐漫步在医馆拐角的街道上。突然间,一个小童从街角冲了出来,直直地撞向了唐。唐眼疾手快,迅速伸出双手,一把揽住了即將跌倒的小童。 这个小童大约有三尺高,身穿青蓝色的学子服,衬托出一张天真可爱的笑脸。嘴角两边还掛著浅浅的笑窝,让人不禁心生喜爱之情。 “咦?这是……”唐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神色却没有丝毫变化。 她的心中暗自思索著,这个小童竟然拥有纯阳体质和单水灵根!这种体质就像是水火相衝,彼此之间根本不相容。 “孟瑶谢谢姐姐……”小童怯怯地抬起头,望向唐。 唐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上次到医馆买硃砂时遇到的那对看诊的母子,她立刻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小童就是当时的那个孩子。 第86 章 偶遇 眼前的孩童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学子服,显得有些破旧不堪。他的头上用一块布巾包裹著头髮,形成了一个可爱的小揪揪。 令人惊讶的是,这个孩子竟然独自一人来到医馆复诊,从他的身高来判断,恐怕还不到三岁呢。 唐小心翼翼地將怀里的孩童放在地上,然后蹲下来,凝视著那双黑白分明、宛如桃般美丽的眼睛,关切地问道: “你叫孟瑶吗?为什么会一个人跑出来呢?这样做实在太危险了!” 孟瑶看到唐如此关心自己,心中的紧张感逐渐消散,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並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回答道:“孟瑶知道了,谢谢姐姐。” 唐看著孟瑶天真无邪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爱之情,但她还是忍不住问出了一个问题: “你是特意在这里等我的吗?”这句看似隨意的话语,却如同一把利剑,瞬间刺破了孟瑶表面的平静。 他的笑容瞬间凝固,脸色变得苍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著,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无法发出声音。 “你难道拥有过目不忘的能力吗?如此厉害!悟性也相当出色啊。那么,你究竟有何事需要我来帮助呢?” 这轻柔悦耳的声音之中,竟然没有流露出丝毫的不满情绪。回想起十天之前,自己仅仅前往医馆购买了一些硃砂而已。 那时,她还戴著面纱,彼此之间也不过只交谈了寥寥数语罢了。 当时孟瑶恰巧也在现场,想必他一定是在医馆附近静候时机,依靠其过耳不忘的本领辨认出了她,从而精心策划了眼前这次巧妙的邂逅吧。 “姐姐,我真的很想知道自己是否能够修炼!”孟瑶的脸上流露出坚毅的神情,他深深地鞠了一躬,向眼前的人表达出自己內心的渴望与决心。 然而,唐却並未將这次算计放在心上,她对於那些充满上进心的小人物並没有丝毫厌恶之情。 毕竟,曾经的她也是如此执著於追求更高境界的修仙者之一。 唐注视著孟瑶,缓缓说道:“你確实具备修炼的资质,但由於你身怀纯阳特殊体质,灵根属性与体质之间存在衝突。 按照目前修仙百家的功法来看,如果没有特殊的机缘或奇遇,想要修炼顺利恐怕並非易事。 不过,若能得到一些天材地宝的调和,或许可以缓解两者之间的矛盾。 又或者寻找一位大能者,请求他暂时封印住你的纯阳体质,待到你修炼至元婴期时,再开始修行纯阳体质,如此便可避免在修炼初期就遭遇衝突的困扰。 当然,这只是一种可能的解决方案,具体还需视情况而定。” 说完这些话后,唐轻轻嘆了口气。她深知这条修仙之路的艰难险阻,也明白要实现理想需要付出怎样的努力与代价。 但看著孟瑶那坚定而渴望的眼神,她不禁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於是,唐决定给予孟瑶一些鼓励和支持,他深知这条修仙之路的艰难险阻,但他也相信孟瑶有著坚定的信念和不屈的意志,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和努力,一定能够有所成就。 “不过,你的经脉过於狭小,如果直接开始修炼,可能会影响到修炼速度和成果。 所以,在正式修炼之前,需要先用灵物来洗涤经脉、伐毛洗髓,让身体变得更加纯净和强大,这样才能够更好地吸收天地灵气,提升修为。 然而,这种灵物异常珍贵,不易寻得……” 听到这里,孟瑶心中一动,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的事情,那个时候,他的生父在他周岁之后就不知所踪,只留下了母亲一个人痴痴地等待著,而母亲唯一珍视的东西,就是那颗珍珠扣子。 此刻,他终於明白了这其中的缘由,原来父亲是去寻找灵物,为了让自己能够走上修仙之路。 唐看著孟瑶陷入沉思之中,心中不禁意有所动,要不要再收个徒弟呢。 这个孩子竟然拥有单一的水灵根,这完全符合了天水宝典修炼所需的条件! 凭藉著自己目前的修为境界,完全有能力封印住孟瑶的特殊体质。 现在唯一欠缺的就是找到一种神奇的灵物,来帮助孟瑶进行洗经伐髓的过程。 如果能够成功地將孟瑶纳入门下,並加以培养,那么孟瑶无疑將会成为继承和传承天水宝典的绝佳人选! 这个孩子虽然家庭背景並不显赫,但其天赋和悟性却是极为出眾的,可谓是难得一见的人才。 如此卓越的天资和悟性,令唐对未来充满了无限期待! 倘若用心栽培,假以时日,此人必定会成为震撼世间的栋樑之材! 仅从这次精心设计的相遇便能瞧出孟瑶心思细腻如丝,胆略过人且心思縝密,在关键时刻更能果断地做出决策。 踏上修仙之路,天资、悟性以及心性三者皆至关重要,缺一不可。 孟瑶拥有过目不忘的悟性,其心胸开阔,颇具城府,可谓是难得一见的人才。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其天资稍逊一筹。 然而,这並无足轻重。若与魏婴相较,姑且不论天资如何,仅就心性而论,孟瑶显然更胜一筹,二者实难相提並论。 如此之人,无论面临何种困境,將来必定能够出人头地。 所谓“锦上添易,雪中送炭难”,情谊之深厚亦在於此。至於收徒之事,关键还得看对方是否心甘情愿。 毕竟,师徒关係的建立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需要双方都心甘情愿才行。如果其中一方不愿意,那么不仅不能成功收徒,还可能会因此结下仇怨呢。 “我想要收你为徒,这是一枚玉符,里面封印著一道强大的剑意, 如果遇到危险就把它摔碎,玉符破裂的时候,里面的剑意会保护你,而我也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玉符破碎的地方去找你。” 唐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拿出了一枚水蓝色、巴掌大小的玉符,並將其递给了孟瑶。 然后她又接著说道:“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你先回去跟家人商量一下吧。半年之后,我会等待你的答覆。记得,玉符一定要隨时带在身上哦。” 孟瑶明白了唐的收徒之意后,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他非常想立刻答应下来。 但是一想到孟娘子的脾气性格,他便改变了主意,顺手接过玉符並紧紧握在手中,说道:“关於收徒的事情,我会跟母亲好好说清楚的。姐姐,我会一直等你来接我的!” 第 87章 思思 孟瑶与唐分別之后,心事重重地回到了思诗轩。她刚走到房间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激烈的爭吵声。 “诗诗你这个笨女人,男子多薄情,那个男人早早忘了你是谁了,你硬要为了他生下阿瑶,还苦苦等待那个负心汉!“ 思思姑娘的声音高亢而愤怒。 孟瑶心里一惊,他知道思思姑娘平时对自己很照顾,而且这次设计偶遇唐也是她一手配合的。否则,以自己一个小孩子的身份,怎么可能那么准时地守候在医馆呢? 孟瑶不禁有些担心,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只见思思姑娘满脸怒容,而另一个名叫诗诗的女子则低著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孟瑶走到母亲身边,轻轻拉起她的手,安慰道:“阿娘,不要难过了。也许父亲有什么苦衷呢?“ 诗诗抬起头,看著孟瑶,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和无奈。她嘆了口气,说:“小瑶,你还小,不懂男女之间的感情。我和他曾经有过一段美好的时光,但他却狠心拋下我们母子,一去不回。这些年,我一直在等他,希望他能回来看看我们......“ 孟瑶听了这话后,陷入沉思之中,他反覆思考之后,下定决心要將自己对於父亲离家出走这件事的猜测讲给母亲听,好让母亲安心一些。 於是,他脸上露出喜悦之色,欢快地说道:“阿娘、思思姨,告诉你们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我遇见那位神仙姐姐啦! 她跟我说,我具备修炼的潜质呢,但还需要藉助一种神奇的灵物来易经洗髓,这样我就能踏上修仙之路了。 我猜啊,父亲可能就是因为要帮我寻找这种灵物才会选择离开我们的~” 诗诗听完孟瑶所言,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显然是被孟瑶的话语所触动了。 她轻轻擦拭去眼角的泪水,微微頷首表示认同。而一旁的思思,原本脸上的怒容也稍稍减退了些许,逐渐安静下来。 孟瑶见到此番情景,心中满是欢喜,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他紧紧拉住思思和诗诗两人的手,充满热情地说:“走吧,阿娘,思思姨,我们一同出去漫步散心吧!让所有不愉快的事情都隨风飘散吧!” 唐离开云萍城之后,马不停蹄地赶回铁矿山中的那座小木屋。 她没有丝毫停歇,立刻投入到製作阵旗和其他布阵物品的工作之中。 时光荏苒,转眼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月。这一天,唐再次前往医馆,购买了大量的硃砂备用。然后,她又回到木屋里,继续埋头苦干。 半年后的某个夜晚,夜幕笼罩著云萍城。居民们早早地就上床休息了,整座城市陷入了寧静之中。 然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青楼勾栏院內依旧灯火通明,夜夜笙歌。 突然之间,一阵沉闷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 不少正在熟睡中的居民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醒,纷纷疑惑地问道:“打雷了?难道是要下大雨了吗?” 原本漆黑一片的云萍城,此刻开始有零星的烛光闪烁起来。 伴隨著雷鸣声的不断响起,每一次的间隔时间大约是半个时辰左右。而且,这雷声越来越响亮,持续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当第九次雷声震耳欲聋地响彻云霄时,整个云萍城的所有人都被彻底吵醒了。 此时,云梦驻地的修士们也全部紧急集合,齐聚在四个城门之上。 他们遥望著远方亮起的耀眼雷光,彼此之间低声议论著,脸上露出凝重的神情,仿佛那雷光之中隱藏著无尽的危险和谜团。 面对这类情况不明的异常,江凌云深知事情绝不简单。他眉头紧锁,深思熟虑后,果断地做出了决定。 他只能要求莲坞弟子们严密防守云萍城的各个关卡,绝不能让任何不明之物混入这座城市。 江凌云特意提醒弟子们,如果遇到实在无法抵抗的情况,不必犹豫,立刻发射求救烟,启动云萍城的防御阵法。 这是最后的防线,也是保护全城百姓生命安全的关键。 整座城笼罩在一片紧张的氛围之中,所有人都战战兢兢,提心弔胆,根本无心睡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 终於,当红彤彤的红日照耀著云萍城时,人们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气。然而,昨夜的经歷仍歷歷在目,让他们难以忘怀。 而那雷鸣声更是响了九次之后才停歇下来,仿佛是某种警告或者预示。 江凌云站在城墙上,凝视著远方,心中暗自思忖。这样的异常现象究竟意味著什么?是天灾还是人祸? 他深知,若想揭开事情的神秘面纱,唯有亲身探寻才可寻得答案。因此,他毅然决然地踏上了这条充满未知与艰险之路。 前方或许荆棘满布、或许迷雾重重,但这些都无法阻挡他前行的步伐。因为,他背负著守卫这座城市和万千子民的神圣使命。 江凌云率领一队弟子,马不停蹄地出城门而去。他们一路疾驰,目標直指向昨夜雷光交加之处——那座山脉的深处。 当他们抵达目的地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惊愕不已。 原本,在这片山脉的深处,有一座格外醒目的红色山峰突兀而起。 然而此刻,那座山峰却已变得漆黑如墨,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侵蚀。 不仅如此,山峰的高度竟然也骤降许多,几乎与周围茂密的树林齐平。这样巨大的变化,令眾人瞠目结舌。 江凌云紧紧皱起眉头,目光凝视著眼前这诡异至极的景象。他心中暗自思忖:“此地气氛异常,必定隱藏著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然而,经过一番仔细观察后,他发现这里並无怨煞之气,应该与邪修无关。如此一来,想要查清具体状况变得愈发困难。 毕竟,他们驻守此地的责任仅限於应对邪祟或邪修等事务。 若无特殊情况,驻城修士通常不会轻易上报给仙督。而且,仙督所属的温家一直以来都颇为强势,江凌云深知其中利害关係。 对於一般事情,他更倾向於自行解决,儘量避免麻烦。如果真遇到棘手问题,他会向宗主所在的莲坞求援,但至今尚未有过需要惊动仙督的事情发生。 第 88章 娼妓之子 最近一段时间以来,云萍城成为了眾多外来修士关注的焦点。这些修士听闻城中山脉出现了雷鸣异象,纷纷赶来一探究竟。 一时间,街头巷尾都瀰漫著关於这一奇异现象的传闻和猜测。 有人说,山脉深处有灵物渡劫成功,即將化身为仙;还有人说,那里隱藏著稀世珍宝或神秘功法,只要找到就能一步登天。 这些流言蜚语让各路修士心动不已,他们迫不及待地涌向山脉,希望能在其中寻得机缘。 然而,江凌云却因此陷入了困境。作为本地的一名修真者,他自然成为了各大家族打探消息的对象。 每天都会有不同的人前来拜访,或是询问山脉异象的真相,或是试图套取他对宝物的了解。 面对这些无休止的试探和骚扰,江凌云感到心力交瘁。 他本想静心修炼,但如今却被外界的干扰所困扰。 儘管他已经多次表明自己对此事一无所知,但那些修真家族似乎並不相信。 他们依旧纠缠不休,甚至开始採取一些手段来逼迫他就范。 江凌云深知自己绝不能轻易低头认输,但个人的修为確实是一个致命的弱点,如果不及时向莲坞请求援助,恐怕將会引发更多更大的麻烦。 然而,长期这样下去,他也不禁担忧起云萍城的安危,害怕其驻地会因此而遭受影响。 “灵素师妹,你可算来了!愚兄已经在此恭候多时了。如今云萍城正值多事之秋,还需师妹全力相助啊!” 望著眼前这位尚不足双十之年的女子,江凌云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慨。只见她周身灵力环绕,宛如仙子下凡一般,令人心生敬畏。 回想起自己这大半生的时光,江凌云突然觉得自己活得真是失败,那些曾经的快乐时光仿佛都白白浪费掉了。 “凌云师兄,我已收到宗主的通讯灵蝶,近期会停留在云萍城之中,师兄有所需要,灵素会竭尽全力完成。” 唐拱手行礼,对於江枫眠这个宗主的指令並无异议。在云萍城外的半年內,她的修为已经突破到了金丹中期。 此时,她確实需要一个安稳的地方来休整周身益散的灵力。同时,她也想藉此机会寻找一下那个可能是二弟子的孟瑶。 毕竟,在这片土地上,江凌云也算得上是一方豪强,或者说是地头蛇更为贴切一些。 以他的人脉和手段,想要找到某个人,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才对。 然而,三天过去了…… 云萍城,云梦驻地。 江凌云坐在书房里,紧紧盯著眼前这份调查报告,脸上的表情十分怪异,就好像有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似的。 而当他想到这个人很可能就是自己未来的师侄时,心情就变得愈发沉重起来,脸色也越发地难看了。 “来人啊!速速前去邀请灵素长老前来,就说之前她一直寻找的那个人现在已经有了消息和下落,並且还有要事需要共同商议一下。” 江凌云语气沉稳地向身边的侍女下达命令后,便开始思考该用什么样的言辞来劝说对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之后,那位奉命而去的侍女终於领著唐回到了驻地的正厅之中。 只见唐进入大厅后,先是向江凌云行了个礼,然后便静静地落座。待到侍女完成使命,悄然告退后,整个房间里就只剩下他们二人。 唐看著江凌云那副欲语还休的神情,心中不禁有些好奇和担忧,她主动开口询问到:“凌云师兄,你找到那个孟瑶了对吧?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呀?” 听到唐的问题,江凌云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將实情告诉唐:“师妹啊……其实这个孟瑶的身份有些复杂。 经过我的调查,发现他竟然是兰陵金家的私生子,而且还是一个妓女所生。这样的出身,实在不是一个理想的人选啊……” 唐听了江凌云的话,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喃喃自语道:“金家?孟瑶怎么会是金家的人呢?而且他居然还留在了云萍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凌云嘆了口气,继续解释道:“孟瑶的確是金家的人,但他只是金光瑶在外留下的风流债而已。 据说,一年前在云萍城,宗主夫人的闺蜜金夫人曾经大闹一场,而事件的主角之一就是孟瑶的母亲——孟诗。” 唐越听越是疑惑,她实在想不通,既然孟瑶是金家的私生子,那么为什么金家没有把他接回去呢?难道其中还有什么隱情不成? 江凌云似乎看出了唐的心思,他苦笑著说:“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件事情背后一定隱藏著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师妹,我不想你被捲入这些麻烦之中,所以才会跟你说这些。我们还是远离孟瑶这个人比较好,以免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危险。” 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呼出一口气:“师兄,我非常看好孟瑶这个孩子。他年纪轻轻,但性格坚韧,思维縝密,简直就是一匹难得的千里马呀!” 江凌云听到这话,不禁脱口而出:“不过只是个妓女的儿子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正所谓『三岁看到老』,像孟瑶这样的好苗子实在是凤毛麟角啊! 而且他如今已经长大成人,金家却依旧毫无动静,显然並不打算承认这个私生子的身份。” 唐仔细地分析了一下孟瑶目前的状况之后,觉得这里面似乎隱藏著一些机会,如果能够抓住这些机会,或许可以获得巨大的利益。 她暗自思考著,越想越觉得这是一个值得投资的项目。 然而,江凌云却对唐坚持要收徒一事持有不同看法。他深知此事关係重大,不能轻易做出决定。 於是,他心生一计,决定採取围魏救赵的策略。 “师妹,我知道你对孟瑶很有信心,但此事確实非同小可。我们不妨先询问一下宗主的意见,听听他怎么说。” 江凌云一脸诚恳地说道。 唐见江凌云如此坚决,心中也不禁有些犹豫。她明白江凌云所言不无道理,而且宗主的经验和智慧远胜於自己。 於是,她顺水推舟地点点头,表示同意等待宗主的意见。 此时,江凌云將两人的爭议孟瑶的出身之事通过传讯灵蝶告知江枫眠,两人在正厅商议关於云萍城的执守安排,隨后唐就回房修炼了。 第89 章 留影石 云萍城,半夜三更时分。 一道披著黑袍的身影如鬼魅般穿梭於黑夜之中,巧妙地避开了云梦驻守人员的视线,朝著城中的金家宅院疾驰而去。 整个金家宅院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门口的守卫们正低声交谈著最近的八卦消息。 “终於等来了宗主!前几年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我们一直守著这空荡荡的宅院,真是没什么盼头。”一名守卫向身旁的马夫抱怨道。 兰陵金家宗主身边总是簇拥著一群僕从,他们的衣食住行都尽显奢华富丽之风。 “夫人之前管得严,宗主自然要装模作样地表现一下,现在不就来了吗?”这位能在金光善身边侍奉的僕从,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是炉火纯青。 他从门卫们感兴趣的八卦入手,巧妙地套取著关於金光善所需的情报。 黑袍人像一只轻盈的鸟儿一样,轻鬆地触碰著院墙,径直朝著宴席的待客院子飞掠而去。 在廊下,几个舞娘正跟著僕从们一起前行,她们嘻嘻哈哈的打闹声引起了黑袍人的注意。 “小哥,你这是要去哪里呀?“其中一名舞娘好奇地问道。 僕从小廝一脸高傲地回答道:“好好伺候著,前面那位可是家主大人,能被他选中,这可是你们的福气!“说完,他便领著这群舞娘,朝守卫森严的后院走去。 黑袍人悄悄地跟在舞娘们身后,只见她迅速脱下黑袍,然后施展出一个神奇的幻术。 眨眼间,她整个人的衣著打扮竟然变得和这些舞娘几乎一模一样。隨后,她伸手拉住了队伍末尾的那个舞娘,並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点。 奇蹟发生了,舞娘突然將她认作了另一个舞娘,两人又开始嘻嘻哈哈地说笑起来。就这样,黑袍人成功地混入了舞娘之中,神不知鬼不觉地接近了目標人物所在的地方。 这是一个面积不大却布置得极为奢华的小宴会厅。一眼望去,整个宴会厅闪耀著金色和银色的光芒,令人目眩神迷。 白色的大块大理石铺陈在宴会厅的地面上,仿佛一层晶莹剔透的雪毯;而墙壁则被金粉所覆盖,映衬著色彩鲜艷、栩栩如生的壁画,更显华丽夺目。 金银两色的纱帘隨著微风轻轻飘荡,给整个空间增添了一丝轻盈和灵动。 此时,金光善正端坐在主位之上,他身旁陪著两名男子。左边那位身材高挑,面容英俊;右边那位则略显肥胖,但眼神锐利。 两人皆已步入不惑之年,散发出一种成熟稳重的气质。舞娘们进入宴会厅后,脸上都洋溢著甜美的笑容,不由自主地向这三位重要人物靠近。 然而,由於位置有限,最后有两位舞娘只能站在一旁,轮流为席上的宾客们斟满水酒。 一时间,宴会厅里欢声笑语不断,气氛融洽而热烈。人们尽情享受著美食佳肴,欣赏著舞娘们优美的舞姿,沉浸在这欢乐的氛围之中。 舞娘们如黄鶯般婉转的歌声和银铃般清脆的笑声此起彼伏,她们纷纷阿諛奉承著眼前的三位大人。 金光善对舞娘们递过来的酒杯和葡萄照单全收,左边喝一杯酒,右边吃一颗葡萄,好不快活。 他偶尔还会挑逗一下这些舞娘,脸上洋溢著享受其中、乐不可支的神情。 坐在一旁陪侍的有两位修士。那位高个子修士名叫苏明,是刚进入金家不久的客卿。 另一位胖乎乎且肌肤圆润光滑的修士则是金家第五代旁系血亲金光礼,他可是金光善的亲信,靠著巴结討好金光善才得到了如今这个重要的位置。 几人谈笑风生之间,时常提及金光善那令人咋舌的风流韵事,金光善则摆出一副引以为傲的自得神情,狂妄地宣称自己魅力四射,无人能敌。 金光礼这时提到了云萍城中为金光善產下子嗣的魁:“宗主啊,家族血脉岂能隨意外流?况且那个孩子似乎隨母姓呢,好像叫做孟瑶……” 金光善却毫不在意,只是用手指轻轻挑起身旁舞娘的下巴,心不在焉地回应道:“不过是个低贱的妓女罢了,居然还敢痴人说梦,妄图攀附於我? 说不定就是想藉机讹诈我,一旦沾上可就甩不掉了!罢了罢了,莫要再提此事,还是好好怜香惜玉,珍惜眼前这位佳人吧,你说是不是啊,美人儿……” 其余几人纷纷效仿,各自搂著身边的舞娘肆意调笑,上下其手。然而,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宴会厅里不知何时已经少了一名舞娘。音乐声依旧悠扬,舞蹈仍在继续。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议事厅內,照亮了整个房间。 江凌云坐在椅子上,瞪大双眼紧盯著眼前的留影石,他的眼神充满著惊讶和疑惑,似乎既对这颗神奇的留影石感到惊嘆不已,又对其中所记录的內容感到震惊。 或许,正是这两者的结合让他如此专注地凝视著留影石。 江凌云轻轻嘆了口气,回想起今早收到的宗主传来的消息。 宗主江枫眠表示,对於弟子的出身並没有特別的要求,只要唐本人愿意加入宗门,並且孟瑶的品德过关,那么作为宗主,他並不反对这桩事情。 然而,江凌云並未就此罢休。 他原本企图借金家之名来阻挠唐的决定,但万万没想到,唐竟然手持留影石,將一切都记录下来。 这使得江凌云的计划彻底破產,无法再继续阻止唐的选择。面对这样的局面,江凌云不禁感到无奈和沮丧。 第 90章戳穿 云萍城,思诗轩,午后时分,烈日高悬,炙热无比。 唐毫不理会思诗轩门口阻拦的门卫,毅然决然地踏入了空荡荡的大厅之中。她目光坚定,声音清脆:“我要找孟诗,她在哪里?” 一名门口守卫紧紧跟隨著唐的身后,另一名守卫则迅速跑到后院去找主事的妈妈。整个昏暗的厅显得异常安静,只有几个小童在默默地打扫著卫生。 “谁啊?思诗轩还没到营业时间呢,请回去吧,等晚上再来……” 一声慵懒的嗓音传来,带著丝丝倦意,仿佛还未睡醒一般。隨后,一个身披红色纱衣、里面只穿著单薄內衣的女子从二楼走廊缓缓探出身子。 “怎么是个姑娘家?”妈妈抬手揉了揉眼睛,旁边的门卫担心妈妈不知情况,凑到妈妈的耳边小声嘀咕著。 “仙师啊,不知有何事要找诗诗姑娘呢?”当妈妈听到门卫怀疑楼下的女子是修士时,心中不由得一紧,但脸上还是掛起笑容说起场面话来。 毕竟,她这里曾经也被修士找过麻烦,那次闹得可是天翻地覆,不仅有人受伤,楼里更是摔坏了不少东西呢! 唐面沉似水,眼神冰冷,握著水寒剑的手轻轻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將略微靠近她的守卫推开数米远。这一手,让妈妈不禁冒出一身冷汗。 “你让人过来就好,我没想找麻烦,这边有会客的地方吧,带我过去……”唐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丝毫感情波动。 “有的,有的!”妈妈连忙应道,然后高声呼喊起来:“小鸣儿,赶紧带这位仙师去寻芳阁,快点!” 同时,她转过头来,满脸陪笑地对唐说道:“仙师啊,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別跟那个不长眼的傢伙一般见识。我一定会好好教训他的,请您放心!”说罢,她还狠狠地瞪了一眼楼下那个守卫,示意他赶紧闭嘴。 妈妈眼睁睁地看著小鸣儿领著唐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大厅的尽头。 她隨即挥挥手,示意门卫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然后迈著轻盈的脚步迅速冲向后院,心急如焚地寻找孟诗。 “砰砰砰!”妈妈一边用力敲门,一边压低声音喊道:“诗诗啊,快开门,是妈妈有事找你呢!”她深知此时此刻必须保持低调,以免引起寻芳阁那位姑娘的注意。 许久之后,房门终於缓缓打开,孟诗静静地佇立在门边,轻声说道:“妈妈好,请进吧。”妈妈踏进房间的瞬间,眼神四处扫视一圈,確认没有异样后,神色紧张地关上了房门。 “诗诗啊,刚才有位仙人到访,她一脸冷峻,我担心是阿瑶的父亲派遣而来的使者。你赶快收拾一下,我已经將她安置在寻芳阁了。” 妈妈心思縝密如筛子一般,她暗自琢磨著,既然唐点名要见孟诗,那么这其中必定大有文章。 倘若这位神秘的仙师真是孟诗的贵人,那她岂不是要飞黄腾达了?於是,她决定先向孟诗示好,以防万一。即便最后事与愿违,对她来说也毫无损失可言。 寻芳阁內,布置得颇为雅致。小鸣儿轻盈地走进房间,手脚麻利地奉上香茗和精致的甜点,然后悄然退下。 唐踏入房间后,目光便被墙上悬掛的一幅山水画吸引住了。 这幅画作描绘的竟然是云萍城周边的景色,以水墨画的形式展现出来。虽然画技只能算是平庸,但却给人一种別样的韵味。 唐静静地欣赏著这幅画,仿佛能够感受到画家当时的心境。房间的布置也与这幅画相得益彰,透露出一股清新淡雅之气,宛如文人骚客的书房。 桌椅摆放整齐,几案上陈列著文房四宝,散发出淡淡的墨香。窗边摆放著一盆翠绿的植物,为整个空间增添了一抹生机。 唐漫步其中,心中暗自思忖著:这座青楼的风格颇具附庸风雅之態,想必会引来不少富商权贵纷至沓来。 忽然,两声清脆的敲门声传入耳际。“客官,奴家乃诗诗,特地前来拜见。”柔和悦耳的声音自门外传来。“进来吧。”一道淡淡的女声回应道。 孟诗不禁心生诧异,轻轻推开房门,踏入寻芳阁內。她目光落在那个背对著门口的身影上,正是唐。孟诗面露疑惑地开口问道:“不知客官找诗诗所为何事呢?” “我要找的人並非你,而是你的儿子孟瑶。不知道孟瑶是否曾提及半年前有人有意收他为徒一事?” 唐缓缓转过身,凝视著孟诗。此时,她发现眼前的诗诗比起半年前所见的孟娘子,气色明显好了许多。 “阿瑶的確提过此事。然而,阿瑶的父亲乃修仙家族中的重要人物,拜师之事並非我能作主。 一切还需徵询过阿瑶父亲的意见方可定夺。”诗诗脸上浮现出为难之色,其神情溢於言表,令唐顿感百思不得其解。 “你可知孟瑶如今状况如何?他都这般年岁了,却依旧留在此处,这分明就是被人遗弃了啊!你丝毫不为孩子著想,难道还能寄希望於那些不切实际的人吗?” 看著眼前的这个女人,唐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鄙夷,她实在无法理解,世界上怎会有如此愚蠢之人? 这样显而易见的事实,究竟是她不愿去相信,还是根本就不想面对现实呢? “阿瑶他自己也是愿意的!”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紧接著,一个容貌姣好、风姿绰约的女子思思牵著孟瑶走了进来。 很显然,她刚刚在外面听到了诗诗与唐的对话,心中焦急万分,於是决定挺身而出,为孟瑶的未来爭取一线生机。 唐对这两个人的出现並没有感到惊讶,事实上,早在他们靠近房间的时候,她便通过神识感知到了他们的存在。 只是令她未曾料到的是,诗诗竟然如此感情用事,为了爱情,连自己孩子的前程都可以弃之不顾。 ““啪“一声脆响,唐用力地关上房门,並迅速贴上一道符录,以確保房內的声音不会外传。 她的眼神坚定而严肃,似乎隱藏著一些重要的事情。接著,一块留影石被狠狠地甩到了桌子上,仿佛带著沉甸甸的重量。 隨著留影石的启动,声音和影像开始在房间里交织演绎。诗诗瞪大了眼睛,紧盯著影像中逐渐浮现出的情郎面容。 当听到那句冷漠的“不提也罢“时,她的身体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泪水如决堤般涌出。 第91 章离开 “我早就知道那个负心汉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没想到他竟然是个如此不堪的王八蛋……“ 思思愤怒地指著金光善,破口大骂起来。她对诗诗既心疼又恼怒,恨铁不成钢的情绪溢於言表。 思思骂完金光善后,她拉起诗诗,一边数落著她,一边用手指不停地戳著诗诗的额头。 “你这个愚蠢至极的女人!当初我就警告过你不要轻易相信那个负心汉,可你却固执己见,硬要说他有多么好,多么出色。 现在可好,你看看自己落得什么下场!“思思的语气充满了责备和失望。 “阿瑶都已经快四岁了,你还傻乎乎地盼望著那个负心汉回来接你们母子回家。你以为他真的会在乎你们吗? 他要是真心对你,当初你怀孕的时候就该把你接回府去,而不是让阿瑶在这种地方出生!“思思越说越激动,她无法理解诗诗为何如此痴迷於一个不值得的人。 诗诗默默地听著思思的责骂,內心早已破碎成一片。她明白自己曾经的错误选择给自己带来了无尽的痛苦,但此刻的她已无力反驳。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心中的痛苦和悔恨交织在一起,让她感到无比沉重。 “孟瑶,你意下如何呢?”听闻唐所言,孟瑶缓缓抬起那对布满血丝且红彤彤的眼眸,心中一片悲凉。 原以为父亲此番外出乃是为了给自己找寻能够洗经伐髓的灵物,却未曾料到,事实竟是这般残酷,父亲压根儿就没將自己放在心上,如此行径,又怎配得上为人父呢? “阿瑶愿拜您为师!只盼师父莫要厌弃阿瑶身份低微……”泪水如决堤之洪般倾泻而下,孟瑶始终低垂著头,不敢直视唐,唯恐对方会因自己的身世而拒绝收徒。 唐见状,温柔地轻抚著孟瑶头顶上的小揪揪,轻声说道:“出身並非由你所能左右,但未来你將成为怎样的人,则完全取决於你自己的抉择。” “两位是阿瑶的亲人,不如由我亲自带领你们一同离去吧!如此一来,阿瑶便可专心修炼,无需担忧其他事情了。不知这样安排可好呢?” 唐望著眼前这两名风格迥异的女子,心中暗自思忖道:诗诗这个沉溺於爱情之中的女子確实需要有人来加以管束;而思思则是担任此管理者的绝佳人选。 孟瑶听闻不必与母亲以及思思姨分別后,心中满是欢喜之情,不禁感嘆这位师父真是善良至极。他满怀感激地说道:“谢谢师父!”隨即伸出小巧的手拉了拉师父的衣袖,轻轻擦拭著眼角的泪水,並整个人扑进诗诗怀中。诗诗也感动得泪流满面,紧紧抱住孟瑶。此时,一旁激动不已的思思满脸涨得通红,向唐道谢道:“多谢您!” 唐自我介绍道:“我乃云萍城驻城仙家云梦莲坞的长老唐,你们称呼我为唐长老即可。 如果你们还有任何重要物品需要整理,请儘快前去收拾妥当。至於你们的卖身契约,我会去找老鴇协商处理。” 收拾完桌上的留影石以及门口的符咒之后,思思牵起诗诗和孟瑶的手,一同离开寻芳阁准备收拾东西。 守候在门口的小鸣子得知唐要去找妈妈商议她们的身契事宜,立即关闭房门並迅速前去找妈妈匯报情况。 妈妈收到消息后,心急如焚地赶到寻芳阁,与唐商议关于思思和诗诗这两位曾经红极一时的头牌魁的身契问题。 儘管如今她们已经过气,但妈妈深知这两人的价值,绝不会轻易放弃赎身银子。 然而,唐却毫不畏惧,她紧紧抓住兰陵金家这块金字招牌,威胁著妈妈这位经验丰富的老鴇。 妈妈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她明白自己绝对不能得罪兰陵金家这样的权贵势力,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於是,妈妈只得收敛起贪婪之心,不再敢对赎身银数额狮子大开口。 经过一番討价还价,最终双方达成共识,妈妈只是象徵性地收取了一百两银子,便將思思和诗诗的身契纸交给了唐。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余暉映照。在云梦驻地的小院前,一行四人缓缓现身。为首的正是唐,她身后跟著孟瑶等三人。 唐面带微笑,吩咐身旁的侍女將孟瑶等人请进自己的院子,並安排好他们的住处。 隨后,她转身离去,准备去找江凌云这个云萍地方上的重要人物,共同商议如何妥善安置诗诗和思思这两位柔弱女子。 江凌云这个老傢伙,向来都是个老古板。他对弟子的出身背景十分在意,完全遵循著修仙界的主流观念。 这让唐时常感到困惑,仿佛这里並不是一个纯粹追求修仙之道的小世界,而更像是一个充斥著凡俗观念的尘世。 在修仙之路上,眾人本应以飞升上界、超脱凡尘为目標,但如今却与凡俗界的凡人毫无二致,过分看重声名和权力。 这种现象令唐不禁感嘆,这个所谓的修仙小世界,不过是一群掌握了法术的凡人在追逐世俗的荣耀罢了。 江凌云不建议孟瑶等人还留在云萍城,最好换个地方生活,毕竟,云萍城现在陷入舆论漩涡之中,聪明人均会避而远之。 对於孟瑶等人来说,这里发生的一切並不美好,不如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第92 章 在路上 关於江凌云的提议,唐特意找了个时间与孟瑶等人深入地探討了一番。 在討论过程中,大家各抒己见,充分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和意见。 最终经过权衡利弊,决定让孟瑶跟隨在唐身旁学习一段时间。 而唐自己也有一些计划安排。她预计在云萍城內呆大约三个月处理驻地事务,之后將亲自前往云深不知处去接回魏婴,顺便和蓝启仁商议交易灵物之事。 孟瑶等人待在云萍城等唐和魏婴,师徒二人把孟瑶等人接上一起回云梦莲坞。这样一来,行程紧凑有序,每个人都能得到妥善的安排。 四个月后,时光如同白驹过隙一般飞速流逝,云萍城內,两辆装饰精美的马车正缓缓驶出城门,车轮滚动间发出清脆的声响。 此刻的云萍城已经渐渐恢復了往日的寧静,与唐最初收到调令来到的那一个月形成鲜明对比。 那时,无数来自四面八方的修士如潮水般涌入这座小城,这些人身份背景各异、目的也各不相同。 对於负责驻守云萍城的江凌云来说,这样的局面无疑是一场灾难而非福祉。毕竟,以他目前的修为实力,实在难以应对如此复杂混乱的局势。 隨著唐来到云萍城后,她的到来让这座城市变得不再平静。 在云萍城內,那些试图挑衅滋事的不速之客都遭到了唐的严惩。然而,一旦踏出云萍城的大门,唐便会適可而止。 其中最为激烈的一次衝突发生在岐山温家的门生弟子直接找上门来质问的时候。面对他们的责难,唐毫不示弱,以犀利的言辞將他们懟得哑口无言。 毕竟,无论是武力还是口才,这些温家门生都远远不及唐。唐甚至当场运用自身强大的灵力压制住了温家门生,修为较低的多数人直接晕倒在地,只有少数几个人还能勉强站立。 “你们有本事打过我再来指手画脚!否则就给我滚出去!”唐丝毫没有给对方留任何情面。这件事情一经传出,整个云萍城立刻陷入了一片寧静之中。 城內原本频繁发生的斗殴事件急剧减少,而云梦唐灵素这个名字也因此迅速传遍了整个修真界。 她不仅地位崇高、实力强劲,更拥有令人惊艷的容貌。上一个如此出色的女修还要追溯到藏色散人。 如今,唐已经成为了眾人瞩目的焦点,她的故事和传奇经歷被人们津津乐道。 唐前往迎接魏婴之际,与蓝启仁达成一项协议,她將用二十枚雕刻著清心咒的玉符来交换一株冰莲灵物。 这株冰莲灵物被寄予厚望,它肩负著封印孟瑶特殊体质的重任。在经歷了一番洗筋伐髓的过程后,孟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仿佛脱胎换骨一般,令人惊嘆不已。 尤其让孟瑶欣喜若狂的是,他终於实现了长久以来的心愿——身高增长了!曾经那个瘦弱矮小的身影已不復存在,如今的孟瑶焕发出如仙人般的光彩照人。 孟瑶在云梦驻地的生活並不快活,缘由出自他的母亲,孟诗。 这个如凌霄般的女子失去心中那棵良人的大树,日日思君不见君般垂泪伤心,整个人如同失去倚仗的菟丝般逐渐枯萎了下去。 孟瑶似乎也感觉到像是快要失去什么一样,於是便时时刻刻都陪在孟诗的身边,想尽办法让母亲开心起来。 然而,思思却从这一切中看出了孟诗內心真正的想法——她不想活了。 思思心里很清楚,孟诗这个只会哭泣的女人,当她看到自己的儿子已经有了可以依靠的人之后,心中最后一丝幻想也彻底破灭了。 那股一直支撑著她的力量也隨之消散。俗话说得好:“一心想死的人,是救不回来的。” 此刻的孟诗,或许已经对这个世界没有了任何留恋。她的生命之正在悄然凋零,而孟瑶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这一切发生,却无能为力。 时隔几个月再次相见的唐和魏婴一同坐在一辆马车上,魏婴对这位比自己小两岁的孟瑶並没有太多了解,此刻正嘰嘰喳喳地讲述著他在云深不知处那段称王称霸、逍遥快活的日子。 “师父,师父呀!咱们非得去那个什么莲坞不可嘛?那以后还有机会再去云深不知处吗?”魏婴在狭窄的车厢內左瞧右瞧,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毕竟,这可是自他有记忆以来头一回乘坐马车呢! 以前,只要有阿爹阿娘陪伴在身旁,他们最多只会让自己骑著那头可爱的小毛驴到处溜达。然而,与乘坐小毛驴相比,坐马车的体验简直大相逕庭啊! “你现在已经做好了修行的准备,可以返回莲坞正式举行拜师仪式了,如此一来也可以確定你们之间的师徒关係。 宗主与你的双亲交情匪浅,他早就想要见见你了,趁著这个机会刚好可以让你结识一下宗门內的各位师兄弟姐妹们。” 唐轻盈地起身,走到马车內置的橱柜前,轻轻打开柜门,从中取出一个精美的糕点盒。 她將盒子轻轻放置在马车中的小桌上,然后微笑著向魏婴伸出手,递给他一块精致的点心。 魏婴接过点心,感受著指尖传来的轻微重量和温度。 唐自己则是优雅地端起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微微倾斜杯子,让清澈的茶水缓缓流入杯中。 她轻轻吹去表面的热气,然后轻抿一口,让那股温暖的茶香在口中瀰漫开来。她的动作轻盈而优雅,仿佛每一个细节都蕴含著一种独特的韵味。 “师父是莲坞的执法堂长老,你是师父的大弟子,而坐在后面的孟瑶则是你的师弟,你们日后可要好好相处哦。” 唐轻声细语地向魏婴解释著他们回到莲坞的原因,声音轻柔得仿佛能融化人心。 魏婴静静地听著,心中涌起一股亲切之感。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曾经也是这座莲坞中的一员,而且与宗主一同成长,情同手足。 这种深厚的情感纽带让他对这个地方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唐继续说道:“你的父亲是莲坞炼器堂苏长老的得意弟子,他天赋异稟,技艺高超。从小便展现出了非凡的炼器才能,深得苏长老的喜爱和器重。” 魏婴眼中闪烁著光芒,对於父亲的成就感到由衷的自豪。他想像著父亲在炼器堂中挥汗如雨、专心致志打造法器的身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佩之情。 唐轻轻拍了拍魏婴的肩膀,微笑著说:“莲坞是一个充满温情和传承的地方。这里有著悠久的歷史和独特的文化底蕴。相信你会在这里找到属於自己的归属感,茁壮成长。” 魏婴点了点头,眼神坚定。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融入这个大家庭,探索其中的奥秘,继承父亲的遗志,成为一名出色的炼器师。 他深知前方的道路可能並不平坦,但他有信心面对一切挑战,用自己的努力和才华书写属於自己的传奇故事。 “那他会喜欢阿婴吗?”魏婴听著莲坞是阿爹生活过的地方,心中欢喜异常,但却又难得地担忧起那位素未谋面的江叔叔来,不禁开口问道:“江叔叔到底喜不喜欢我啊?” “傻阿婴,你就別瞎操心了。宗主他性情温和,待人友善,肯定会很喜欢你的啦!”唐看著魏婴难得露出的忐忑神色,不由轻笑出声,伸出手来,用食指轻轻摇晃著,作势要去轻点魏婴的额头。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孟瑶、思思和孟诗所在的马车內,则是完全不同的一番景象。 只见思思满脸怒容,恶狠狠地瞪著孟诗,口中骂道:“你这个愚蠢至极的女人!那个男人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烂人,你居然还对他念念不忘? 阿瑶现在还小,你不想著如何去帮助他成长,反倒一门心思地拖著他的后腿,真是气死我了!” 第 93章 安顿 思思一心想要唤起孟诗对儿子深深的爱怜之情,即使孟诗身体羸弱不堪也无所谓。 因为思思本身就是个失去双亲的孤儿,她深知成长路上的艰辛与困苦,所以绝不愿让年幼的阿瑶再去承受这些痛苦。 就算小阿瑶有幸拜得名师,得到良好的教导,但父母亲情的缺失也是无法弥补的。 哪怕是从小看著阿瑶长大、对他疼爱有加的思思阿姨,也无法完全替代其亲生父母的位置。 此时,孟瑶早已泪流满面,小小的身子猛地扑进了孟诗怀中。 一个仅仅只有几岁的孩子,能够坚持到现在实属不易,孟诗心疼不已,紧紧地抱住孟瑶,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再也无法抑制內心的悲痛。 “哭吧,哭吧!尽情地哭泣吧!將內心所有的痛苦和委屈都释放出来。但是,请记住,今后一定要注意自己的情绪表达方式,不要总是哭丧著一张脸。 人生在世,本就是一场苦难之旅,但我们仍然要努力生活下去啊!因为没有什么比活著更重要了。” 思思静静地凝视著孟瑶,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深深的思索之情。或许,孟诗的生机应在阿瑶身上,而她自己也需要重新审视未来的道路该如何前行。 曾经,她以为一生就这样平淡无奇地度过了,然而,遇到阿瑶的师父这位难得的机缘,她意识到自己绝不能轻易错过。 此刻,思思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决心。她暗暗告诉自己,无论前方等待著怎样的困难与挑战,都要坚定地走下去。 她要紧紧抓住这个机会,让自己的生命焕发出新的光彩。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不辜负命运给予的厚爱,也才能真正实现自己的价值。 五天之后,阳光明媚,风和日丽,云梦码头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两辆装饰精美的马车静静地停在云梦码头的一个角落里。唐等人早在快要到达云梦码头的时候,就已经发出了通讯灵蝶给江枫眠。 此刻,一行三人带著两个小童正站在马车旁边,远远地眺望著远方,只见一艘小艇正缓缓地向著云梦码头驶来。 当身穿紫色弟子服的欧阳青从小艇上走下来时,他立刻向唐行了一个標准的见面礼:“弟子欧阳青,拜见唐长老!” 唐特意打量了一下这个还不到十岁的少年,只见他身姿挺拔,气宇轩昂,与当初那个蜷缩在父亲怀里的孩子简直判若两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唐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从自己的乾坤袋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符,递给欧阳青,说道:“你的確长大了不少啊。来,拿著吧,这是补给你以前的见面礼。” 接著,她又详细介绍道:“这枚玉符乃是我的独门秘技所制,具有清心定魂之效。你在修炼时將它带在身上,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哦。” 欧阳青小心翼翼地接过玉符,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他神情自若地对唐说:“多谢唐长老赏赐。此等厚礼,弟子必当珍视万分,努力修炼,不辜负您的期望。” 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她轻轻地拍了拍欧阳青的肩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鼓励和认可。 紧接著,眾人纷纷踏上小艇,准备朝著他们心中嚮往已久的目的地——莲坞进发。 欧阳青静静地凝视著眼前这两个天真无邪、年纪尚不满六岁的小童,心中暗自思忖道:“看来,不久之后的莲坞將会变得异常热闹非凡啊!” 毕竟,他自己拥有一个身为莲坞长老的外公,而他的母亲也同样出自这个地方。 因此,对於宗主那一辈人之间错综复杂的爱恨情仇故事,他可谓是了解得颇为详尽。 唐的院子还是老样子,问过魏婴和孟瑶的意思,魏婴不想离开唐,她让侍女把魏婴安排在自己的院子里。 至於孟瑶还太小,不想离开母亲,孟瑶带著孟诗等人住在她旁边的院子里。 等所有人安顿下来了,唐则带著欧阳青来到莲坞的议事堂匯报关於云萍城的任务情况,江枫眠对於云萍城所发生的事一清二楚,不管怎么说,唐做到稳定云萍城的结果,无论期间的使用什么手段了。 第 94章 拜师礼 清晨的阳光洒落在莲坞,给这片寧静的地方带来了生机与活力。唐带著魏婴和孟瑶一同来到正厅之中。 正厅內,江枫眠端坐在主位之上,他身旁坐著虞紫鳶,一脸严肃地紧绷著俏脸。 而其他在莲坞的长老们,则齐聚一堂,分坐於主位下方的左右两侧,共同见证这场即將举行的拜师礼。 唐身著一袭紫色的长老服,头顶戴著一朵精致的莲银冠,腰间悬掛著莲坞特有的九瓣清音铃,手中紧握著水寒剑。 她身姿挺拔,步伐稳健地走进正厅,向著江枫眠、虞紫鳶以及诸位长老行了一个標准的见面礼。 “灵素拜见宗主、宗主夫人、各位长老!”唐的声音清脆悦耳,仿佛一阵清风拂过眾人耳畔。 她的眼神坚定而清澈,整个场面庄重而肃穆,每个人都静静地注视著唐,期待著接下来的仪式。 魏婴和孟瑶跟隨著唐的脚步走到了眾人面前,然后站定,向著在场的人一一问好、行礼:“魏婴(孟瑶)见过宗主、宗主夫人、各位长老。” 此时此刻,江枫眠这位宗主可谓是满面春风、笑容灿烂无比啊!他看到故人之子回到了莲坞,內心充满了无尽的喜悦之情。 然而,这却让一旁的虞紫鳶感到十分生气。但毕竟现在是如此重要的场合,她也明白自己不能够隨意发脾气,只能强忍著心中的不满。 可以说,今天几乎是整个莲坞的核心领导层都聚集到了这里。 每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魏婴和孟瑶身上,他们或微笑著表示欢迎,或严肃地审视著这两个小童。 虞紫鳶没有正当理由,眾多长老可不像江枫眠那样好说话,他们绝不会惯著她这种行为。 毕竟,这些长老们都是经歷过风雨的人物,有著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而这次的拜师礼则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任何一丝紕漏,这主要得益於苏长老的一手包办。 其实,这也是唐的意思。她深知苏长老的能力和为人,所以特意送上了十枚珍贵的玉符作为礼物。 苏长老虽然年事已高,但他的眼界却非常宽广。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些玉符所蕴含的价值,並对其製作工艺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再加上与唐师父之间的深厚交情,他自然义不容辞地主动承担起了操办拜师礼的重任。 拜师礼完成之后,眾多长老纷纷入席开始吃起了酒宴,而此时此刻,唯有唐亲近的苏长老和江枫眠两人留了下来,並没有去吃酒宴,而是选择站在当场,准备给刚刚拜师成功的两人各送上一份见面礼。 只见江枫眠拿出两个精致小巧的清心铃分別送给了两人,而苏长老则送出去了两块块晶莹剔透的玉佩。 这两件东西都是新弟子能够用得上的物品,可以说得上是非常贴心了。 隨后,唐便领著自己的两个徒弟开始在酒席之间游走,所到之处,恭贺之声可谓是此起彼伏、络绎不绝。 几岁大的孩子们人手一杯果汁,紧紧地跟在师父唐的身后。 他们看著唐在酒席之上,酒杯几乎就没有停过,但却依旧是一副千杯不醉的模样,脸上没有丝毫醉意。 然而,此时此刻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唐正在暗地里默默地运转著体內的內力,將刚刚喝进去的酒精一点一滴地从手指处逼迫出来,並让它们顺著皮肤慢慢地排出体外。 站在一旁的魏婴,则是满脸崇拜地紧盯著自己的师父,眼神之中充满了对其深深的敬佩之情。 他心中暗自感嘆道:“哇塞!原来千杯不醉这种事情真的存在啊!我今天可算是大开眼界了!” 同时,魏婴也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日后定要加倍努力修炼,期望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够像师父这般拥有千杯不醉的海量。 相比之下,孟瑶倒是並未察觉到唐的这番神奇操作。 他只是单纯地觉得奇怪,为何唐的面色看起来如此正常,完全不像是喝过酒的样子。 难道说修炼之人竟然真的不怕喝酒吗?这个发现令孟瑶感到十分新奇。 宴席结束后,师徒三人回到院子里休息。就在这时,一道瘦弱的身影出现在唐的房门前,犹豫不决,似乎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然而,房门却自动打开,仿佛知道门外站著的人是谁似的。唐则懒散地歪在椅子上,说道:“进来吧。” 站在门外的正是思思,她一直默默地守在院子外,犹如一座坚如磐石的雕塑。 当她看到唐房间的灯光亮起时,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若狂的神色,毫不迟疑地向唐所在的方向奔来。 “唐长老,恳请您一定要告诉我,像我这样的平凡之人是否有机会走上修仙之路呢?”思思的声音充满了渴望与期盼,仿佛蕴含著无穷无尽的力量。 唐凝视著眼前这位积极进取的女子,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钦佩之情。然而,她深知修仙並非易事,需要具备特定的资质和条件。 “思思啊,很遗憾,以你目前的情况来看,並没有修仙的资质。 不过,我发现你拥有习武的天赋,如果你愿意努力修炼武艺,或许会有所成就。”唐温和地说道。 她並不想过多地捲入徒弟的家事,但思思那颗追求进步、不甘平凡的心却让人难以忽视。 唐的人生充满了坎坷和伤痛,而其中最深重的伤害,竟然来自她的亲生母亲——一个深陷爱情漩涡的女子。 唐的母亲名叫唐雪,出身於修仙大族,然而她的资质却平平无奇。 命运的转折发生在一次意外之中,当时唐雪遭遇危险,幸得谢玄挺身而出,英雄救美。 这惊鸿一瞥,让唐雪对谢玄一见钟情。儘管父母强烈反对,唐雪依然义无反顾地嫁给了出身散修的谢玄。 婚后的唐雪,为了贏得丈夫的重视和欢心,不惜將自己原本用於三灵根修炼的宝贵资源,尽数挪给了拥有五灵根的丈夫。 这种无私的奉献,或许源於她对爱情的执著,但却也为唐的未来埋下了隱患。 当唐降生出世时,她展现出了罕见的纯阴之体,体质超凡脱俗。 然而,这样特殊的体质需要特定的修炼资源来掩盖其特殊性,以防被他人覬覦或利用。 可惜的是,由於唐雪之前的资源挪用,此时已经无法提供足够的修炼资源给唐了。 唐的外祖父乃是家族中的长老人物,他阅歷丰富、见多识广,一眼便看出这种特殊体质乃是鼎炉之中的绝佳选择。 为了保护唐,不让她的体质被外界所知晓,唐的外祖父决定將此事隱瞒下来。 除了他自己以及唐的生母唐雪之外,就连唐的外祖母也对此一无所知。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唐雪这位亲生母亲竟然利用唐的特殊体质作为要挟,逼迫她將宝贵的修炼资源让给生命即將走到尽头的谢玄。 更为不幸的是,谢玄通过这些修炼资源竟然猜出了唐的纯阴体质。此时的唐年仅十三岁,但她已经懂事理、明是非,深知事情的严重性。 於是,她特別向外祖父发出警告,这才成功避免了被掳走的厄运,从而逃脱了成为鼎炉的悲惨命运。 第 95章 选择 唐雪对父亲將谢玄囚禁的决定感到无比怨恨,她恨透了自己的亲女儿唐,因为唐不愿意为了生父做出牺牲和奉献。 当得知谢玄最终孤独地老去並离世后,唐雪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选择在谢玄的墓前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说实话,唐雪如此极端的行为给年幼的唐带来了巨大的震撼,也让唐深刻地认识到什么叫做“恋爱脑”。 这场悲剧不仅令唐的外祖母悲痛欲绝,最终鬱鬱而终,也使得唐的外祖父不得不面临失去爱女的痛苦,並承担起照顾外孙女的责任。 为了保护唐那与眾不同的特殊体质,他不得不四处奔波、操劳不止。最后,外祖父决定让唐跟隨母亲姓唐,希望以此来延续家族的血脉。 在修仙界歷练之时,唐耳闻目睹了许多与鼎炉有关的传闻。 或许是因为感同身受吧,对於像思思这样敢於反抗命运、不甘於认命的女子,她打心底里感到钦佩和讚赏。 相比之下,孟诗简直就是个毫无存在感的陪衬,被甩到了九霄云外。 唐伸出手,用指尖轻触思思的额头。只见思思的身体微微晃动,然后缓缓坐下。 唐轻声说道:“这是一门上等武学,名为明玉功,非常適合女子修炼。” 思思稍稍恢復了一些力气,心中狂喜不已。 她立刻跪地叩头,感激涕零地说:“思思多谢唐长老的传艺之恩,日后定当竭尽全力稳住孟诗,绝不会让她干扰阿瑶的心境。” 不得不说,能够稳坐魁头牌宝座的人都是精明至极的角色。唐对孟诗的態度虽然冷漠,但思思却从平日的言谈举止中察觉到了唐的意图。 无论是为了自己的前程还是为了孟瑶的未来,她都会牢牢盯住孟诗,绝不允许她再搞出任何小动作来。 思思见唐沉默以对,心中不禁有些失落,但她还是识趣地自行告退了。房间內再次恢復了平静,仿佛昨夜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隨著烛火的熄灭,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唐躺在床上,思绪却越发清晰起来。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唐的脸上,將她从睡梦中唤醒。她缓缓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然后起身穿好衣服。 今天是教授功法的第一天,她可不能迟到。正当她准备出门时,却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唐心中一喜,知道是魏婴和孟瑶来了。 果然,当她打开房门时,看到魏婴和孟瑶正站在门外,两人一脸的兴奋之色。他们已经期待这一天很久了,因为今天他们终於可以开始学习真正的功法了。 唐微笑著向他们点了点头,然后带著他们走进了院子里。院子里早已摆好了桌椅,唐坐在椅子上,示意魏婴和孟瑶坐在她的对面。 “今天是我们开始学习功法的第一天,我希望你们能够认真听讲,努力练习。”唐严肃地说道,“功法的修炼需要耐心和毅力,只有不断地积累才能取得进步。”魏婴和孟瑶连连点头,表示一定会听从唐的教导。 院子当中较为空旷的地方摆放著一张表面光滑、雕刻精美的圆形石桌以及与之配套的四只造型別致的石凳子。 唐向他们两人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后,开口说道:“为师所掌握的功法大致可以分为两大类別,其一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功法,其二则是现世存在的功法。” 魏婴听到这里,按捺不住內心的急切,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师父您自身修行的究竟是哪一种功法呢?” 而另一边的孟瑶,则若有所思地上下打量著魏婴,心中暗自思忖道:“这位师兄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敢在师傅讲话的时候隨意插话。” “为师修行的乃是上古功法,此乃为师之家传功法。而第二类功法,则是由我们莲坞上一任执法长老陈长老,也就是你们的师祖所传授之功法。” 唐对魏婴的打断毫不在意,毕竟私下相处不必过於拘泥於形式,“第一类功法难度极高,所需资质更是非凡卓越,唯有如此方能修炼成功。 不过你们二人的资质倒是能够跟上,至於第二类功法则只需中等资质即可,且修炼速度极快,成效显著。” “那么它有什么缺陷吗?”孟瑶听闻此言,不禁心生疑问,並將其直接道出,“关於第一种功法,其需耗费大量修行资源,同时积累灵力所需时间漫长,但其优点在於一旦修成,便可拥有深厚的修为。” 唐目光扫过一眼正鬼鬼祟祟地向孟瑶靠近的魏婴后说道,“至於第二种功法,因其速成迅速,以你们的资质,十岁之前便能结成金丹,然而其上限也就止步於此了。” 第 96章 教导 “我要跟师父一样修习上古功法,能到达巔峰,为何要退而求其次呢?”骄傲明媚的笑脸,高高抬起望向唐,一枚玉简出现在魏婴面前,他伸手接过玉简。 “阿婴的灵根是单一火灵根,適合这部天火诀,经过一年的养气诀滋养身体,这会对你的修行速度有所加成。” 唐教导魏婴將玉简按在额头的眉心处,玉简內的文字直接导入魏婴的脑中,一幅筋脉图中亮起点点穴位,形成一个周天轮迴。 “静心,按照玉简內的运转路线开始修行,慢慢来,不要急躁。”轻柔的嗓音在魏婴的脑海中响起,心神不由沉浸其中,魏婴被唐放在院子的一个蒲团上,蒲团四周还布置了小型聚灵阵。 孟瑶看著盘坐一旁的魏婴,特意站到一边,避免打扰到师兄的修行之中。 唐拉著孟瑶的小手来到院子另一边,蹲下身看著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你比阿婴小两岁,但你的身体经过伐经洗髓可以掠过养气决直接开始修行。你的选择呢?” 孟瑶神色不变,反问到,“这两种功法对於我的体质而言,有什么缺点吗?” “两种功法不影响修炼,第一种功法修行到元婴期,纯阳体质將会是你的一大助力,第二种功法则无所谓,因为上限已被锁定了,纯阳体质的封印可以留著。” 孟瑶权衡利弊之后,最后选择修行天水宝典的功法,如同魏婴一般,迅速修行入定了。 院子的石桌上摆放著一套茶具,端坐石凳子上的唐袖子一甩,整个院子的防护法阵瞬间打开了,院门上掛著一个勿扰的牌子。 三天三夜转眼间流逝,院中的两个小黑人终於醒了,“哇,好臭啊,哪来的臭味啊?”魏婴刚醒就被身上的臭味熏了正著,旁边的孟瑶也闻道臭味,心思縝密的他发现自己成了个小黑人,转眼看向一旁偷笑的唐。 “这是你们引气入体的洗经伐髓,臭味是你们自己身上的,快回房清洗吧,热水已经备好了。”抬起手撑住下巴的唐,看了徒弟的笑话后,提醒两人去梳洗一下。 两人在拜师礼的第二天就引气入体了,修行速度骇人听闻,整个莲坞都沸腾起来了,江枫眠对此倒不意外,魏婴的父母皆是修行天才,儿子的天赋更上一层楼不出奇。 关於孟瑶的修行速度跟得上魏婴,江枫眠有所差异,金光善的天赋一般,孟诗更是一个普通人,孟瑶则像是变异了一样,难怪唐无视出身,还是收他为徒。 唐留在莲坞教导两个徒弟,平时接一些附近的除祟任务,带著两个徒弟去见一见世面,避免和虞紫鳶打交道。 当初魏婴两人引气入体的消息不知道戳中虞紫鳶哪条肺管子,硬生生骂了江澄一顿,江枫眠这个做爹的也不出面安抚,江澄直接跑到弟子膳食堂找魏婴的麻烦。 江澄是莲坞的少宗主,修炼计划早就安排好了,七岁以前要打好根基,隔三差五泡药浴,七岁才正式修行。 毕竟江澄的修行资质在出身时就检测过了,中上资质,比上不如,例如蓝家的蓝涣、蓝湛,比下有余,典型例子如江厌离的未婚夫金子轩。 魏婴六岁,孟瑶四岁,两人第一次修行就完成引气入体了,显然资质、悟性极高,小小年纪便如此,未来可想而知。 魏婴对於江澄的找茬倒是乐在其中,每次逗著江澄玩,结果被虞紫鳶甩了一鞭紫电,触发了唐留在魏婴身上的玉符。 唐瞬间想起之前虞紫鳶各种指桑骂槐的谩骂声,火上心头,一剑把紫电劈成两半,將虞紫鳶定在现场,带著两个徒弟找了江枫眠告状。 江枫眠这个和稀泥的宗主表示会约束妻儿,並没有其他表示,让唐气结不已。好吧,老娘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自此之后,魏婴和孟瑶两师兄弟甚少出院子了,直面挫折的魏婴终於知道实力的重要性了,他不想下一次面对敌人时也如此无力抵抗。 唐让思思总领负责院子的日常杂务,让两个徒弟能专心致志於修练之中,在思思回稟时提点明玉功的难点,思思收到点拨后一脸激动不已回去练习去了。 五年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魏婴十一岁,筑基期中期修为,孟瑶九岁,筑基期初期修为,两人在五年內你来我往,卯足劲,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修行。 魏婴专心练剑,符录一道天赋异稟,除了修为不够,低阶符录都能画了,成功率近七成,这可比唐的五成成功率高两成呢。 唐將所有会的符录都交给魏婴,多了个小工帮忙,唐在五年內復原了几个上古法阵,对於清理夷陵乱葬岗的计划增添几分胜算。 孟瑶则在剑道方面没什么天赋,主修琴技,音律的天赋加上过耳能诵,於幻术造诣早早超过唐这个做师父的了,魏婴见猎心喜,顺道学了笛子,经常请教孟瑶这个师弟关於音律方面的问题。 在两人达到筑基期,唐特意借用练器堂帮两人炼製两把仙剑,魏婴的仙剑加了雷击木,木生火,剑鞘玄色,附著金色纹路,宽大厚重,红黑色的剑身,很有重量,剑名隨便,挺符合他心大的性子。 孟瑶的仙剑是把软剑,添加了雷击铁矿石,剑身呈紫红色,剑锋虽然看似柔软到极致,剑名恨生,平时束在孟瑶的腰间。 蓝氏双壁的名声传到莲坞,魏婴想起在云深不知处遇到的蓝家兄弟,整天板著脸的老古板蓝启仁,呆在云深不知处的日子是他记忆中的一抹亮光。 “师父,你带上我吧,好不好嘛?阿羡会乖乖听话的,好不好嘛?”唐接了个夜猎任务,蓝湛代表蓝家加入其中,这个消息被魏婴打听到了。 魏婴绕著唐转个不停,让孟瑶这个师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也想去,无论师兄成不成功,他都没坏处,坐享其成很不错。 眼见快到出发时间了,唐终於鬆口了,这两个弟子的实力不错,起码不会拖后腿了,魏婴双手挥舞著,高呼著师父最好了,一溜烟下去准备行囊了。 “师父,这次是不是还有其他安排?”孟瑶知道了唐这么轻易鬆口,想必另有內情,唐只是点了点头,並不想说下去,他只好下去收拾行李,还要看一下魏婴,避免他闹什么么蛾子。